听说神棍不好当+番外 by 一支富贵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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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神棍不好当+番外 by 一支富贵竹(上)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 ·文案:·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对于灵异鬼怪,张麟乐早已司空见惯··拥有异能的张麟乐意外收到邀请,和另外几名神棍组成了一个男子驱邪团。
张麟乐:我觉得这是最帅的一届神棍组合,就是- yin -邪太丑,灭了吧··各种灵异鬼怪:……·#论神棍以貌取人#· ·剧情版文案:·泱泱华夏国,一个神秘的玄学组织默默守护着国运风水圣地——十方界。
作为新人的张麟乐,在加入组织后便陷入一个又一个匪夷所思的任务,那充满鲜血与杀戮的战场,却浇灌出了爱情的铁树银花··他们踏过刀山火海,走过地狱轮回,为信仰而战,也为另一半而生。
CP1:外冷内热、全能开挂、正气攻VS嘴贱皮痒、吊儿郎当、大器晚成受·CP2:心狠手更辣、唯独对一人好的心机攻VS乐观向上、仗义单纯的善良受· ·备注:·1.微架空,文中有一些真实的风水与道法知识,但更多的是开脑洞的产物,看文就是图个乐子,请大家弘扬与传播正能量,切勿深究与封建迷信;·2.剧情流,前期感情略慢热,但保证绝对在关键时刻大大大大大大*π爆发,天雷勾地火那种(狗头.jpg),请各位放心收看,结局HE。
3.弃文不用报告,江湖有缘再见,作者有盲目乐观的老毛病,坚信总有一天,有一篇文最终可以俘获你的芳心·· ·内容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异能·搜索关键字:主角:李景行,徐栩,柴子洋,张麟乐 ┃ 配角:很多 ┃ 其它:玄学· · · ·第1章 会龙庄·这是一处大山环抱的隐匿庄园,一对石狮蹲坐在大门两旁。
并不宽大的门楣上方有一块黑漆漆的匾额,上书金色三字:会龙庄··穿着短袖的清俊少年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微信,点开定位,确认他的目的地正是这里··“请问有人吗”张麟乐用大拇指划了一下肩下的背包带。
片刻后,见无人得应,他便跨过门槛,落脚轻促,进入庭院中间··后方传来隐约的声响,他返身看去,看到一座古意的二层楼高戏台·一位老人轻轻斜斜地靠在太师椅上,哼哼吱吱,不知唱着什么调调,语声未有成行,只觉心情不错,赏着日光。
张麟乐对戏剧可以说一窍不通,想出声问询,又怕唐突,只得乖巧站立·估摸着一曲终了,恰逢其时地鼓了掌,老人的眼光,便顺势看了下来··“小伙子,你找谁啊”·男孩子精神一凛:“老人家,请问这是会龙庄吗”·老人收敛起笑容,指了指大门,意思再明显不过,这门上的大字不会是假的。
“我找负责人晏玺·”·老人闻言,眼里精明了三分,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顺梯下楼,稳稳地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但见其头发乌黑,五官清秀,瞳仁分明,带着青春好年华的俊俏与生机,身子站得笔直,活像一棵精神的松柏。
在街上,如果有人看到这样秀美齐整的少年,估计都会忍不住多赏两眼,而老人却开口怨道:“怎么来的尽是一些绣花枕头”·“一些还有谁来啊”全然忽略了重点。
他见老人的神态有疑,立马自我介绍道:“您好,老人家,我叫张麟乐,之前有人联系我,让我加入……”张麟乐顿了一下,似有所顾虑:“让我来这里找一个叫晏玺的人。”
老人摇头:“小伙子,看上去你可吃不了这碗饭,趁天色还早,快点回去吧·”老人挥了挥手,朝里走去··听完老者的话,张麟乐的眸子放出了一抹异彩,他知道自己来对了地方,这人必然认识晏玺,连忙跟上了老人:“我可以的,老人家,您别急着走啊。”
老人闻言停下脚步,眉心蹙着扭头,不耐烦地扫了张麟乐一眼··“这地儿晚上可不太平,马上闭庄了,出了事儿可被别怪我没提醒你·”·大山里突然起了风,掀起了戏台上的红色的幕布。
老人低声骂:“又在搞什么名堂”苍老的声音中有些警觉的味道··张麟乐觉得老人的态度很奇怪·庄园正处大娄山余脉,本就属于亚热带季风- shi -润气候区域,平时降雨量大,夏天的天气不稳定也是常事,而老人的语气像是有人故意在找这个地方的茬一般。
但他只是稍稍诧异,很快又开始追问,声音坚定了几分:“晏玺在哪里我一定要见他·”·“如果我不说,难不成你要挨着把会龙庄搜一遍”·“这有何难”·“轻狂”老人用手指着地下,提高了声音道:“你不过初来乍到,青年人说话讲点分寸。”
张麟乐:“我查过一些零星资料,也就2.1万平方米·”·老人回头:“哼,黄毛小儿,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张麟乐正欲再答。
“他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老人定定地看向张麟乐··“谢谢您的提醒,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一定要见他·”·老人看到张麟乐炽热的目光,火星在黑眸中闪耀,表情更是坚定。
看来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心意已决··“倔啊,那子时过来吧·”丢下一句话,老人便埋头离去··张麟乐的表情松了下来,笑容重新挂上了唇角,朝老人的背影喊道:“谢谢您。”
“谢什么,多吃点过来,免得当了饿死鬼·”老人嘀咕道··可惜风太大,很快变将话吹散了,张麟乐并没有听得清楚··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这座大山是当地有名的避暑胜地,每逢夏季,就会有非常多的人慕名而来,可是,来会龙庄的人并不多。
张麟乐查过会龙庄的资料··会龙庄原名北定宫,庄园依山而建,坐西南朝东北,规模宏大,里面有十六所四合院,被称为西南第一庄·(备)·但会龙庄的名气并不仅仅因为它是一座有历史的颇具规模的庭院。
据当地人称会龙庄里暗道机关密布,险象环生,当时吴公庶子吴应钦卒前交与后人一首七律诗,内容是“吾族憾世当久长,北定宫始谋定邦·牛郎织女龚人居,斗转星移旗人殇。
汝等休言无戈食,金扁担下一龙塘”··有学者认为这首诗和藏宝图有关··但张麟乐估计这是学者的臆测,真有宝藏,也早就被人挖空了。
当然网上还有人说会龙庄仿紫禁城而建,张麟乐更是一笑而过,这无凭无据的,无非是后人想从不了解的东西与现实中,找到一些潜在的联系··不过,他还是觉得挺奇怪的,为什么晏玺会要求他来这里碰头·多想无益,反正子时就能知道了,现在离深夜还早,张麟乐山里转悠了几圈,决定去附近的朝源观走走,拜一下道家的祖师爷,再找个农家乐解决晚饭。
关于这座道观,和会龙庄一样,也有一些不解之谜,比如,在道观门口的神奇对联,暂时无人能解·而观内有一偈文诗,据说是道家修炼的秘决··这座大山里的每一处古迹,都透露着浓郁的神秘气息,引发了世人的无限猜想。
而张麟乐只是个单纯的信道者,或者说,他的信仰很单纯··他对更深层次的学术研究没什么兴趣·张麟乐经常泛泛地看《道德经》,书中晦涩的内容通常一目十行带过,只把通俗易懂的理念记在了心里。
他相信人要遵道而行,任何事情只要坚持光明磊落就不会错··正想着,不知不觉已到观前··道观坐南向北,左右山门以武当山悬空寺般嵌建在山棱边的两个山峦之间,下临百丈深壑,左右山门只能从观内互通。
映入眼帘的,便是红色的圆拱尖顶石门,这就是朝源观的进观石门了··张麟乐刚要踏进,迎面看到观里有两名男子正向门外走··其中一人身着中式深蓝色上衣,剑眉星目,轮廓很深,眉峰间颇有些英气,此人脚下踏着一双道士鞋,走路带风,目不斜视地与他擦肩而过。
紧随这个男人之后,是另一个白皙俊俏的男人,刘海有点长,刚好落在细长的眼尾上··而这个白净的男人正用余光悄悄地打量他,当张麟乐对上这人的视线后,立马读出了对方瞳仁中的新奇。
男子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跟上了前面的人··………………………………·备注:本文中会龙庄与潮源观的相关介绍源于资料,此地真实存在,文章会用到相关风水与藏宝图传说,因此部分介绍为引用=^_^=· · ·第2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对于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张麟乐只有两种印象:好看与不好看。
他自然地把这两个男人的相貌归成了前者,但既然素不相识,也就没了多余的想法,耸了耸肩继续朝里走··殿内有些昏暗,烛台上的新香已燃了一半,地上还有未燃烬的黄表纸屑。
张麟乐从背包里取出了三柱清香,就着大殿边上正在燃着的小蜡烛,点了香,逢观必进,这是他的原则,而他祭拜的时候从不许愿,只为与列位祖师爷道声好而已··张麟乐从来没想过要从祖师爷这里得到什么,反而思考更多的是怎样秉承祖师爷的浩然之举,靠双手奋斗,嘉言懿行,坚守正道,也许正因为这股向善的力量,才让他机缘巧合获得了更大的造化。
跪拜完毕,张麟乐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走出了朝源观,拿出手机导航步行了不少路,才找到一家口碑不错的农家馆子,选了一张靠窗的小桌坐了下来··奔波一天的他肚子早就饿扁了,迫不及待地地点了一份老腊肉,一份飘香鱼,打算好好品尝一下当地的特色美食。
等菜之际,张麟乐掏出手机看新闻,听到老板大声招呼着新进来的客人,并解释生意太好,已经没有位置了,要稍微等一阵··“没关系,我们等等就行·”·张麟乐听这男声特别低沉,下意识地抬眼瞅了一眼餐厅的门口。
这不是他在朝源观遇到的两个人吗之前还在想萍水相逢的人也许再无相见之时,可巧三炷香后又凑在一起吃饭··穿得很中式的男人还是很酷的样子,双眼淡淡地扫了一圈厅堂,目光最后落在了他的身上,朝张麟乐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旁边秀气白皙的男人也正看着他,眼底依然兴趣盎然··就算是萍水相逢,能逢两次也算缘分,张麟乐朝门口挥了挥手,大声邀请道:“两位帅哥,过来一起拼个桌吧。”
两人点头和老板示意后,便走了过去,清秀的男人快速越过前方的同伴,伸手握住了张麟乐的手,微笑道:“你好,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真的是很有缘呢。”
说话间,后面的男人也走到了桌旁,两人自然入座··“我来介绍一下,我叫徐栩,这是我的朋友李景行·”说完,指了指旁边穿中式服装的男人。
“我叫张麟乐,弓长张,麒麟的麟,快乐的乐·很高兴认识二位·”·农家乐老板重新递了菜单放桌上··张麟乐冲李景行与徐栩笑道:“真巧了,我通过手机查了周围有名气一点的农家乐,知道这家有招牌菜,就过来吃顿晚饭。”
“既然这么有缘,那不如我们请客·”徐栩热情地要做东··张麟乐立马摇头,李景行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好,就这么定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叫李景行的男人看上去就冷峻,说话更带威信,那气场就像领导下达指令似的,张麟乐也不好再推迟了,挠了挠头答应下来··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徐栩翻着菜单:“点了些什么菜”·“老腊肉和鱼我点过了,你可以再点两三个荤菜,三个人应该够了。”
张麟乐好心地提醒··徐栩挑了挑眉心,错愕道:“看你清清瘦瘦的,还挺能吃·”·张麟乐讪讪地笑:“我这人就是胃口特好,一顿可以干六碗饭。”
“点菜,徐栩,节约时间·”穿着中式道服的李景行提醒··徐栩连忙堆笑:“好嘞,好嘞,哥,我给你点一个最爱的排骨吧·”·“行,小张还想吃什么”李景行转头问。
张麟乐美滋滋地说:“我不挑,都行·”·徐栩立马埋头点菜,果真充分照顾到张麟乐这个正在长身体的葱郁少年,多点了不少菜··张麟乐暗中打量不苟言笑的李景行,这个男人睫毛很长,轮廓深刻,长得挺好看,但因为目光太过锐利,一看就特别不好惹,属于自带负压的那种人。
而徐栩比起高冷的同伴,显得和善多了,特别是笑的时候,明眸善目,细长的双眼像月牙一样漂亮··不过这个徐栩似乎特别听李景行的话,倒是有些奇怪,不太像普通朋友的相处方式,倒有些像……夫妻。
呸呸呸,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张麟乐唾弃地皱眉··李景行若有所思地盯了张麟乐一眼,眸子如鹰,带着英厉之气··张麟乐赶忙低头,不敢与李景行对视,心里暗忖这个人的眼神好厉害啊,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想必生活中也是严苛之人。
徐栩将菜单交给老板,亲切地转向张麟乐,笑容可掬地找话题:“麟乐,今年大学毕业了,学物流专业的吧”·张麟乐惊呆了:“……”他怎么会知道·徐栩道不介意张麟乐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笑问:“以后准备做什么在这山里当快递小哥吗”·张麟乐吞了一下口水,有些警觉。
“就随便聊聊而已,你放松点·”徐栩挥手··李景行看不得同伴逗人,挑明道:“别紧张,他会预测,刚才起了卦,算出你的过去·”·“啊,是高人啊。”
张麟乐暗自打量两人,李景行看上去还有些仙风道骨,可徐栩完全就是奶油小生类型,说他会算命,估计没人相信吧··徐栩拿着一杯茶慢慢地喝起来,眼角扫过李景行,带着几分欢悦:“看,人家不信任我们呢。”
李景行的眼光淡淡地扫了过去,和徐栩的眼光碰个正着,不着神色地淡淡笑了一下··张麟乐心里一堵,突然之间,怎么氛围有些诡异的暧|昧了难道是他的错觉,不过徐栩的话更让他有些冤枉,忙解释道:“误会了,我刚才一时走神了而已。”
“不打紧·”徐栩笑吟吟地摆手··好在一声吆喝下,服务员将菜全部上了桌,这奇妙的氛围总算消散了··菜品卖相不错,徐栩招呼着大家动筷,尝一尝味道。
张麟乐早就饿了,拿起筷子便不客气地开动了·他果然很能吃,一口菜加一口饭,瞬间干掉了两碗饭··李景行食欲并不太好,草草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在一旁时不时地给吃得正欢的徐栩夹上几筷子菜,沉沉的眸色闪着迁就的光。
吃到后来,徐栩也停了下来,就剩张麟乐一个人鼓着腮帮子继续加仓添饭,两人就一并看张麟乐继续干完了六碗饭··张麟乐把筷子一放,心满意足道:“饱了。”
徐栩盯了盯空空的木饭桶,心想,“是该饱了·”·李景行见大家都吃好了,起身便去柜台结账,张麟乐冲徐栩谢道:“下次我请,这次谢谢了。”
“不客气,很快你就要还了·”徐栩道··张麟乐有些恍惚,立即问道:“那……那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吃饭”·徐栩眯起了眼睛,压住眼底的笑:“也许用不了这么久。”
张麟乐更迷糊了,正准备进一步追问,李景行率先站起身来,点头道:“我们有事先行一步,晚点见·”·徐栩招呼服务员过来结了账·张麟乐立马起身,忙不迭地道谢与告别。
等两人走了,张麟乐突然觉得李景行的道别语有点奇怪,为什么不是下次见,而是晚点见李景行口中的晚点是多久·作者有话要说:四个主角出了三:·玄学界三帅了解一下:李景行、徐栩、张麟乐·此文灵异玄幻向,前期有点慢热,关键时刻会集中爆发的(作者保证),这是一个有关爱情、信仰与热血的故事,批着灵异玄幻的外壳而来,步步惊心,正剧向,期待你能收藏与喜欢。
 · ·第3章 子时·张麟乐就在山里转悠了大半天,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散着步往会龙庄方向走,可还没走出一里,又机缘巧合地在路上遇见了两人··张麟乐惊得无语,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句子,什么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算了,张麟乐摇了摇头,不合适。
徐栩慵懒地挥了挥手:“来了·”·张麟乐心里的预感更加强烈了,连忙迎了上去:“你们是去……”·“要一路吗”徐栩伸手,拍了拍张麟乐的肩,一语双关道:“玄门界鱼龙混杂,你这种阳春白雪又单纯的男孩子还是跑快递更稳妥,颜值在线,有投诉的时候还能刷刷脸,比这条路好走多了。”
张麟乐停下来脚步,站得很直,像在宣读誓词一般慎重:“这是我的理想,我一定要见晏玺·”·徐栩抱臂,偏头问道:“为了这份理想,你可以付出到哪种程度”·“不撞南墙不回头。”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那怕是要撞死在今晚了·”徐栩笑着摇头:“祖师爷赏不赏你这口饭还不一定呢·”·“轻言放弃可不是我的习惯,”张麟乐急切地询问:“你们也是接到邀请而来的,对吗”·“你的能力怎样我不知道,不过就瞅你这智商,我觉得悬,之前给你的提示还不够多吗”徐栩扶额说道。
徐栩这么一说,张麟乐的预感就彻底坐实了·他们三人,今晚子时都要去见晏玺··“那地儿晚上不太平,我刚才起了奇门局,此行恐怕有凶险,”徐栩放下手,斜了一眼李景行,“道士心善,怕你遭遇不测,一个人落单总归不好。”
“道士”张麟乐看着李景行,“你会道法”·李景兀自打断道:“你确定要去”·张麟乐坚定地点头:“去”·李景行盯了他几秒,微微颔首:“走吧,子时快到了,得加快脚力。”
说完,便独自走在前面··张麟乐发现,李景行看似冷淡,话也不多,但为人心细,他走在前面,手电的光束却照顾着更大的范围,走在他身后的人视线反而更好。
而且,李景行还将拦脚的石头踢远了些··三人光顾着赶路,就没怎么聊天了,赶到会龙庄时,刚好是子时的午夜,四周黑沉沉一片,万籁俱寂,林子里偶尔传来蛙叫与鸟鸣,衬得黑夜更加寂静。
古老的庄园在黑夜里孤独地屹立,白日的青砖碧瓦变成了一片黑色,屋檐下的红灯笼也是熄着的,死气沉沉,那老旧的木门里似乎马上要就要飘出魑魅魍魉··深山里的温度在夜间如同深秋,让人觉得冷,裸|露手臂上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不太妙,大家做一下准备·”·李景行说完,就放下了背包·他将背包里的裹布打开,露出了银闪闪的刺刀·他把刺刀拿在左手,警惕地打量着周围,龙纹刺刀在夜色下泛着寒光。
“我还以为是羽毛球拍呢,”张麟乐叹道:“道士哥哥,你是高手吗太霸气了”·徐栩不爽了,清了清嗓子提醒道:“喊道士哥哥什么的太娘了,你换个称呼吧。”
张麟乐转头问道:“那喊什么”·“你就喊他景行哥,”徐栩纠正道:“喊我徐哥就成·”·“徐哥,景行哥是全真道士”·徐栩挑眉:“不,他不是出家的道士,属于正一派,民间那种,可以恋爱结婚的。”
最后加的那一句话有些突兀,不过张麟乐并未意识到,冲徐栩说道:“对了,徐哥,那你的武器呢”·哪想这小子问了这么多问题,还记得武器这码事,徐栩根本不会使用武器,只好别扭道:“我不需要什么武器。”
张麟乐暗想这徐栩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可他自己不是高手啊,现在会龙庄- yin -森森的,他磨蹭不得,从背包里取出了一截长竹··徐栩乐了,这不是打狗棒吗笑嘻嘻地说:“你莫不是洪七公的传人”·张麟乐被逗得傻笑:“当然比不上刺刀。”
“嘘·”李景行将食指放在唇边·另外两个人也不说话了,警惕地看着周围··“看出问题了吗”李景行问。
徐栩摇头··“- yin -气快来了·”张麟乐说··李景行斜了张麟乐一眼,将徐栩护在身后,看着天上的月亮,再指了指黑漆漆的庄园。
“看,会龙庄没有影子·”· · ·第4章 考验·徐栩眼光一凛,迅速在手里开始排盘,用大拇指依次点过食指四处,中指、无名指与小指各一处,循环反复了数次,蹙眉:“卦象很乱。”
张麟乐诧异:“乱”·“按照现在的时辰取宫位,并未上卦,不准·”徐栩看了一眼李景行··月光下李景行的眼睛精亮,他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一下会龙庄:“说明按照阳间的时辰不可取,试一下按建筑方位测算。”
徐栩点头,拿出罗盘对照方位,会龙庄此刻正处于几人的兑卦——西方··他冷静地拨指几回,这次的结论得出得很快:“上卦了·”·“太- yin -落惊门,临天冲星,天地盘辛加庚。”
徐栩补充道··张麟乐只是信道人士,对道法一无所知,而奇门遁甲这种排名道家第一的预测术更是他无法接触的,之前张麟乐也买过几本书来看,想自学一下。
最开始还能无师自通,到后期一排盘就彻底懵了,无法看懂局数,后来经过查询才知,奇门遁甲需要师父带着系统的学习与实践,即使有师父教授,有些人穷极一生也无法掌握奇门遁甲十分之一的内容。
诸如有些挂着玄学的名号拍摄的电影,只是利用这个名字博人眼球而已,并没有更深层次的挖掘,观众也就看一下特效··这也不能怪导演或是编剧,如果他本身不是道家人士,只是单纯地开了一个大脑洞,再请教一些所谓的专业人士,东拼西凑出来的东西,自然经不起内行人的推敲。
说推敲还真是严重了,道家人只需看一眼,便知有无名堂··当然还有诸如“建国后不准成精”等规定,将所有的事情都归纳为外星现象,也是让人无缘了解这个行业的原因之一。
张麟乐是相信这个世界分- yin -阳的··他从小身体不好,长期生病,打针吃药是常态,是个病篓子·去医院报到的频率比去学校还勤··父母为他- cao -碎了心,上小学了还不能和父母分床,原因是他总是半夜莫名大哭。
可是即使和父母睡在一起,每天关灯后,张麟乐依然能看到一个黑影站在床头,张麟乐最开始以为是他的爸爸,但很快,他爸爸的鼾声就在旁边响起··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张麟乐很害怕,每到这种时候就大哭起来,吵醒了他的父母。
等母亲一开灯,黑影就消失了·父母只当他身体不适,并没有过多的探究,只是每次都是一样的时间——半夜凌晨··张麟乐小时候会害怕这个时间,长大后虽然不怕了,但他从来都不喜欢这个时辰,总觉得午夜是风云变幻,妖孽横行的时刻。
而此刻,正是子时··徐栩用胳膊撞了一下张麟乐:“想什么呢现在还有时间发呆啊·”·张麟乐抱歉地笑了笑:“你刚才说太- yin -落惊门,临天冲星,我感觉不太妙。”
“你懂预测”·“就看过基础而已,确实不太懂,”张麟乐说:“我猜想这不是一个好的卦象·”·“惊门属金,凶门,夜里的会龙庄不太平,进入后必遇凶险,辛加庚在卦象上解读为白虎出力,刀刃相交,主客相残,强进恐怕会血溅衣衫。”
徐栩解释··李景行补充:“太- yin -荫佑,可以避难,但需要找对方位·”·张麟乐听得迷糊,一知半解:“那我们是进还是等”·“进。”
李景行坚定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怕的·”·徐栩笑得无所谓:“约我们子时过来,还设好了关卡,不就等着我们进去吗不进去就是宣告我们怕了,放弃这个机会。”
张麟乐吞了一下口水,看着黑沉沉的会龙庄大门,像一只隐匿在夜色中的彪悍野兽,等着三人自投罗网··“这么说这是一个考验”他问道。
“你有足够的实力就能留下,如果没有能力,应该不会让你活着出去,开弓没有回头路·”徐栩偷笑:“哪能让你活着,张嘴到处炫耀这段经历啊”·张麟乐慎重地点头:“我明白。”
徐栩好意提醒:“你考虑一下,是进物流公司,还是会龙庄”·张麟乐笑得诚恳,拍了拍胸口保证:“这个问题不用考虑,我不怕。”
·他的确不怕,小时候经历过太多的灵异怪神,幼时还哭,哭多了,见得多了,反倒习惯了,这些- yin -阳之物反倒成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李景行的眉头动了动,低头看着张麟乐手里的竹棍:“你练过”·“幼时身体太差,父母让我习武强身健体。”
张麟乐答道··徐栩眼珠一转,刚才他还在警告嘲笑张麟乐,想不到这人和李景行一样是练家子,两人都有武器,还会武功,反倒是徐栩自己就只会预测术与一些小道法,典型的半吊子,最危险看来还属他自己。
李景行看出来徐栩的小心思,搂过徐栩的肩膀,说道:“进去后跟紧我·”·“好勒,哥·”徐栩答应得飞快,在黑暗中都能看到他明媚的笑意。
张麟乐:“......”不是叫哥很娘吗·“上”李景行一挥手,带着两人走到了会龙庄的正面··会龙庄的石狮巍然挺立在两侧,鼓起眼部的青苔发着绿色幽光,在冰冷的月色下,面目狰狞,裂开的大嘴像一个无尽的黑洞。
木门被推开,发出“吱呀”的尖锐声响·李景行握了握刀柄,率先踏了进去··戏台孤独地立在空空荡荡的庭院,红色的帷幔全部放了下来,即使白天,也觉得有些- yin -森,何况现在是夜晚,那种密不透风的厚重恐怖感更甚。
似乎一场- yin -谋正在筹备,很快就要拉开序幕··李景行明锐的感应到红色幕布后有一股强烈的气流,他说不出那是什么,跑快了两步,跃起一蹬,借石柱子之力,翻上了二层戏台。
幕布就在他的前方·只需他用刀轻轻撩开,便能探得真相··“等一等,休门属水,不可扬兵·”徐栩放下手指,阻止道:“揭开幕布会遭遇逻变。”
张麟乐照葫芦画瓢,脚下接力翻上了戏台,侧身站在李景行的旁边··徐栩有些嫉妒,这一个两个都会翻跳,尽在他面前耍酷了··张麟乐盯着红布:“我看到了,一个戏台班子六个人。”
“你确定是人”徐栩站在台下问道··“应该不是人,我只能看到魂·”张麟乐半蹲了下来,目光直直地往里看,小声道:“我数错了,还有一个小的,一共七个。”
李景行低头,神色有些怪异:“你是- yin -阳眼”·“嗯,从小就能看见,现在还能看见,有时候也能感应,但不太稳定。”
“你身上没有邪气,这种灵力应该是天生的·”·张麟乐明白李景行的意思,笑道:“是的,也许这就是我被召来的目的·”·“不论目的,任何组织只留有用的人,在一般的公司,不合格的员工顶多被辞退,而这里,不过关就回不去了。”
李景行正色道··“不用反复提醒他了,好心的道士哥哥,我看他已经吃了秤砣铁了心·”徐栩嘻笑··“对·”张麟乐站了起来。
这个年轻人就在李景行的面前,微微一笑,嘴角绷起了一条坚韧的线·清亮透明的瞳仁透出光,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像一缕阳光,把黑暗过滤与渲染,有了勃勃的生机。
“好了,别对视了,”徐栩没好气地说道,“这会龙庄大着呢,我们得溜溜,快下来·”·李景行轻盈地从戏台上翻了下来,走到徐栩的跟前,用手将徐栩眉心的刘海撩了撩,情绪受到安抚的徐栩立马媚眼如丝,眼角得意地扬了起来。
“后面”张麟乐突然喊道··两人同时回头,一扇尖锐的栅栏朝三人袭来,像是有人故意扔过来的···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李景行伸手将徐栩拦在身后,拔出刺刀冲着栅栏奋力一砍,栅栏从中间一分为二,继续朝戏台方向砸去。
李景行意识到不好,这栅栏冲着戏台的幕布去的,他反身去追,高高跃起,再猛地压腿,顺利将其中一半栅栏踩在脚底··而另一半栅栏距离较远,李景行追赶不及,眼睁睁看着它即将穿透幕布。
“幕布不能揭开”徐栩嚷道··就在栅栏顶端要碰及幕布时,张麟乐飞奔过去,将手上的两截竹棍猛然一抖,两截竹棍瞬间同时变弯,分割成了一个开合交织的武器。
他出手之快,令人咂舌,双手如同镰刀,几招之内就将巨大的栅栏全部割碎,打烂在地··徐栩啧啧了两声:“靠,这竹棍里还有玄机啊道士,你拿一柄长刀,人家张麟乐手上可是两把如刀片的短刃哦,威风”·张麟乐跳下了戏台,不好意思道:“别夸我了,徐哥。”
“我当不了你哥了,看你刚才架势,还是我喊你张哥算了·”徐栩摆手··“别,我还小·”张麟乐老实地答道··徐栩一听,顿时不是个滋味,快速转移话题:“你手上是什么兵器”·张麟乐将手里的兵器一抖,钺上的锋刺都缩回了竹棍里:“这叫鸳鸯钺。”
徐栩伸手摸了摸竹棍:“你改良过的”·“动过,这是教武术的师父看我练得好,送给我的礼物,一般的钺没有刺锋·”·李景行细细地打量着张麟乐手上的兵器,问答:“你的师父是道家人”·张麟乐摇头:“他只在武术界挺有名气的。”
“可你用的是道家独有的兵器·”李景行说道·· · ·第5章 石头阵·李景行说完,看张麟乐有些懵的样子,也没打算说下去。
他心里暗忖:这个男孩子一定是和道家有些机缘的,否则也不可能有天生- yin -阳眼,更不可能在系统地学习武术后,还获得道家的独门武器··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李景行觉得,张麟乐的功夫比他差不了很多,如果将他的灵力好好发挥,两者结合,极有可能将来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走吧,到处看看,”李景行偏了偏头,拉着徐栩的手腕向前走,“跟紧我。”
徐栩乖巧地点头··张麟乐跟在后面,觉得两人真是令人羡慕的亲密啊·不过徐栩一直没有出手,难不成这个徐哥真不会武术,需要人保护·会龙庄里面全是四合院结构,张麟乐查过资料,这庄园里有16座庭院、202个屋舍和1084扇门,这么找下去,估计天亮了也查不出什么。
·“徐哥,你用奇门遁甲测测,看一下能不能有所发现”张麟乐提议··徐栩有些消沉:“算过了,有人故意阻拦,从卦象中看不出什么端倪。”
李景行打开了好几个屋舍,里面都是空荡荡的··“又是一间空屋,”徐栩在李景行身后探了一个脑袋进去,“这是让我们玩密室吧今天解不出来,明天晚上再继续。”
“嘿,景行哥、徐哥,你们来看·”·李景行与徐栩听到声音,朝张麟乐跑去,张麟乐正用手电照着土墙上的香灰··李景行也将自己的电筒光照了上去。
两束灯光交织,墙上的物体更加清晰,是一行用香灰画的箭头··张麟乐用手指碰了一下香灰,回头说道:“还有余温·”·“走”李景行朝箭头方向跑去,徐栩与张麟乐紧随其后。
三人越过四合院,便到了一处天井··天井四方,周边都是屋舍·而天上的月牙像一名偷窥的小偷,挂在屋檐边上,露出半边脸,- yin -悄悄地看着三人··李景行停下脚步,看着天井中间的石头,冷静的目光如同月色一样冰凉:“徐栩,昨天早上来的时候,我明明记得这里没有假山。”
徐栩点头:“对,只有水池,我确定·”·“这不是假山,是奇形怪状的石头,每块石头里面都住着一个东西·”张麟乐走近了两步。
徐栩皱起了眉头:“石头”·“对,形状怪异,堆积在一起,比较像假山·”·李景行追问:“你还看到什么”·张麟乐点头,伸手指着石头:“我感觉石层越来越薄了。”
李景行一听就知道情况不乐观,而旁边的徐栩居然没说话··“怎么了”李景行看徐栩蹙眉不语,温和地问道··“不知道我的思路对不对,当务之急,先离开这里再说。”
徐栩拉着李景行的胳膊··李景行点头,他知道徐栩预测力在三人中最高,对危险也非常敏感,此刻听他的准没错··他反手拉住徐栩开跑,张麟乐深深地看了一眼石头,像一堆被火烧过的焦黑色骨头,杂乱放在一起,而石头里面的轮廓又清晰了几分。
难道......张麟乐揉了揉鼻子··“跟上”李景行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张麟乐才转身跑了上去··三人气喘吁吁地跑了几个相似的庭院。
“我们又回到这里了,”张麟乐看着石头:“绕回来了·”·李景行也能感受到邪气,却看不到更多,他知道张麟乐一口咬定大家是绕回来了,那肯定是在石头里看到了一样的东西。
“看来我想的是对的,”徐栩看着李景行,“相传石头阵是奇门道法,诸葛亮等人极善用此阵,至于能不能借东风我的确不敢妄言,但我知道,很少有人能启动此阵,一旦被困在阵里,就很难再走出去。”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可这石头......道家还用- yin -邪道法布阵”张麟乐愣了··徐栩摇头:“考验我们的人为何要用- yin -邪道法布阵,我也想不明白,但这非常不妙。”
“邪气会随时辰变化而变化,深夜的时候很强,植入石头阵里恐怕并不是要困住我们这么简单·”李景行失笑··张麟乐接话:“困住我们的同时,检验我们的打斗能力。”
打......吗徐栩掏了掏耳朵:“这是想搞死我们吧·”·“有我在呢,你死不了·”李景行说··“石头阵虽然是大阵,但也有破解之法。”
徐栩说··张麟乐连忙问道:“怎么个破解法”·“破解法不在石头本身,而在于环境·按照天井风水来辩宫位,找到出去的办法。”
徐栩笑了起来,嘴角往上勾··他们同时抬头,看到四合院的天井如同一口透明的四方鼎,压在三人头上··“按照天井风水,天井下不应该堆放石头,石头经过白天暴晒后,晚上冷下来会释放凉气,- yin -气便可趁机入驻,长期以往会影响整座宅子运势与宅子主人的健康。”
“还有这讲究”张麟乐挠头··“讲究多了,一般天井里还不能种树,这个以后给你慢慢讲·”徐栩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天井里有外鬼门与内鬼门之分,我们要走出天井外,就要从内鬼门离开,但是要诸多小心。”
“内鬼门......”张麟乐的眉头一点一点地皱起,他虽然不怕鬼,但听上去总觉得这个词特不吉利,像几个人要去- yin -曹地府走一圈似的··“内鬼门在巽方45度,用罗盘可以定位。”
徐栩说··李景行已经抬起罗盘找到了准确的方向··张麟乐盯了一眼石头,叹道:“来不及了”·徐栩刚一回头,突然发现他回到了戏台前,四周死一般地寂静。
而且,这次,只有他一个人··入阵了徐栩心里暗叫糟糕,很有可能石头里的邪气已经释放出来,他们彻底被困住了·这可不是找天井内鬼门与外鬼门的问题了,他们被困得太深了。
他尝试喊了几声李景行,无人答应他·徐栩估计李景行与张麟乐也被各自困在这阵法里了··现在徐栩唯一的想法,就是快点回到刚才的天井·他撒腿便往后院跑,刚穿过四合院的门厅,奇迹般的,他又回到了戏台的正方。
“鬼打墙的阵法·”徐栩自言自语道··戏台底下突然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徐栩从背包里拿出符咒,虽然他不会武器,但师从台湾知名道家口山派,奇门遁甲运用熟练之余,一些小道法也用得顺手。
如果真有- yin -邪,徐栩也不会憷··就在徐栩已经做好了迎战准备时,突然从台下钻出一名老人,淡漠地扫了一眼徐栩:“非要来送死,自作孽不可活·”·徐栩定睛一看,这不是白天见到的那个老头儿吗当时他和李景行进来的时候,老人正在扫地,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还放了狠话,说什么怕死就不要来,滚回去什么的。
如果不是看老人年纪大了,背有些驼,徐栩当时真想直接上手了··“困住我做什么”徐栩大声地质问··“我们没有邀请你,只让李景行过来了,你没有权力参与。”
老人低哑地说道··“选举吗还要看资格”徐栩讽刺道:“我们刚才在会龙庄转了一圈,这地儿- yin -邪物不少,看上去可不太平,都是你们搞的鬼吗”·“千年古庄有太平的吗”老人不屑地哼了一声,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如果真不怕出事,就不会在天黑前闭馆观园了。”
“所以,你让我们晚上过来,就是借这些- yin -魂吓人对吧”徐栩观察着老者的神态,慢悠悠地说道··“这是测试。”
“用这种方式测试,敢不敢光明正大一点”徐栩不服··老人咳嗽了一声,言语中有些怒意:“关你什么事儿考核可没针对你。”
“可巧了,我偏偏要参与,任何时候我都要和李景行在一起,容不得你分开·”徐栩说完,直接将手里的符咒冲老者丢了过去··老头儿本有些紧张,以为这符咒带着攻击- xing -,但看符咒已经飘落在地,却没发挥任何功效,取笑道:“三脚猫功夫。”
“是吗”·老头儿讽刺:“你这符咒没用啊·”·“这根本不是攻击- xing -符咒·”·老头脸色- yin -沉了许多。
“困住你就行了·”徐栩牵起嘴角,顽皮地笑了起来··老头儿一惊,反应过来,赶快向后院跑去,可后脚刚踏出门厅,就再次见到了徐栩··徐栩站在戏台的下方,周边一边沉寂,红色幕布更是显得鬼气森森。
“你居然会阵法”老者怒了··看着愤然的老头,徐栩却笑得开心:“你用阵法迷住我们,作为礼尚往来,我就用符咒带你一并入瓮,很惊喜吧”·老头儿勃然大怒:“你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过奖,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徐栩微眯眼睛,幸灾乐祸地看着老者:“大阵我的确摆不了,但困人的小阵法却自认为学得不差。”
“你困住我,要做什么”·老头儿的话音刚落,徐栩已经跳上了戏台,老者的那句“住手”卡在了喉咙口,只见徐栩已经掀开了戏台的幕布。
顿时,整个戏台灯火通明,尖锐的音乐传了出来,还有一丝陈旧腐朽的味道传入两人的鼻孔··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台上吹吹打打地唱了一处夜戏,曲子却低沉缓慢,犹如哀乐,非常沉重,像是很久以前丧事中播放的吊唁亡灵的曲子。
台上的全是纸糊的人儿,苍白的脸,粗黑的眉,圆形的腮红,看一眼都觉得瘆人,它们的身体缓慢而机械地动着··“你......”老者从牙缝里哼不出一个字。
“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就看不得有人小看我,为了证明我的能力,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徐栩狠道··“拉开幕布,等于释放妖气,到时候十个你也抵不住。”
老人呸了一口唾沫··“难道这不是你们给李景行与张麟乐安排的考题吗”徐栩吹了一声口哨,将手揣进裤袋里:“考官还会怕自己出的题真是一个笑话。”
老人眼里全是鄙夷:“半吊子还这么嚣张,你就一点儿也不怕吗”·“我怕什么,这不还有你吗顺便让组织者也看看我的决心,我必须要和李景行在一起。”
徐栩轻笑,“别废话了,- yin -气开始弥漫了·”·戏台上的音乐戛然而止,一阵风吹过来,纸糊的人儿像被风吹动似乎的,飘了飘··徐栩警惕地迎面看向戏台,余光则瞟向了老者,只要老头儿一跑,他马上就能知道此阵的生门,破了阵法救另外两人。
如果老头儿不逃......·那就拼命吧· · ·第6章 - yin -阳眼通- yin -阳·如果老头儿不逃,那徐栩只能和这股- yin -邪硬碰硬了。
古人封建,提倡事死如事生,王侯贵胄有陶俑陪葬,大官富商死后,家人都会给亡人烧纸人,希望已故的人能走得安慰··烧得纸人也有讲究·花花绿绿的衣服与圆盘子脸,手上抱着茶壶脸盆,预示着亡人在地下也能有人伺候周到。
生前喜欢看戏的,还会烧唱戏曲的,想要童男童女引路的,也会扎上小孩子模样的纸人··徐栩苦笑不得,这种习俗只是人们的一厢期待,但却让他们苦不堪言··这些纸糊的东西长期放在棺材铺与- yin -暗之处,容易沾染了邪气。
在古代,讲究一点儿的棺材铺不会给纸人画眼睛,在铺子里放得太久的纸人,还会将符咒钉在纸人前额,以防生变··不仅如此,棺材铺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定期处理掉纸人,特别是那些已经“走纸”的。
走纸是一句行话,大意是客人交付定金后,棺材铺就会为纸人画眼睛,但如果过了约定时间客人还没来取,就必须得处理掉,否则将会招来- yin -邪,引发大问题··之前徐栩只是道听途说了一些,毕竟这是较为古旧的习俗,他无从考证。
而现在,他居然在这所庄园看到真实的纸人,心里说不颤抖那是不可能的··在黑漆漆的夜里,一个人形的木桩子也会把人吓一跳,别说会飘会走还会唱戏的纸人了。
徐栩转头,看到老头儿的神色也很紧张,反正一看就很怂··徐栩暗忖,这老头儿绝对不是一个高手··他这个半吊子居然碰到了一个比他还逊的,都到了这种危急的时刻,老头儿傻愣子般站在原地。
不赶快跑留在这里等纸人飘过来亲一口吗一起共赴黄泉吗·徐栩急了,眼看这几个纸人离得近了,他快速地做出了防御的姿势。
徐栩不是一个等着被动挨打的人,即使逃跑,他也绝对不会干耗着··可此刻逃跑无门,身边有没个依靠,徐栩只好自己拿着符咒拼了上去·就在白苍苍的脸无限放大的那一刻,他口里高唸口山派咒语,掐了一个硬指诀,躲过纸人的攻击,将符咒快速地压入了纸人的胸口。
单薄的纸人立马倒地成灰,如同被火烧化了一般··徐栩立马回头,另一个纸人已经朝他逼了过来··他拿符咒的手慢了一拍,被纸人压住,眼看鬼森森的眼睛开始扭动,徐栩抬起另一只手,启用道家掌中火,寥寥几句便将阳火灌入了了掌心。
·徐栩手掌所到之处所向披靡,纸人的身体焚化燃烧,火光映入他的瞳孔,耳边听到刺耳的叫声,一股烧焦的味道迅速蔓延开来··对与其用符咒一个一个贴,不如把它们烧了更干净。
徐栩找到对付- yin -邪纸人的道法,心里还是有几分得意的,虽然他近几年来一直专注奇门遁甲预测术,但因为师从口山派,对口山派的基础道法还是掌握得很好的··道家分支众多,而口山派以刚霸强硬著称,只要熟练使用道法,干掉这些- yin -邪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口山,茅山,龙虎山,古称三山·口山与茅山都是辅助龙虎山的·但是现今龙虎山数法式微,保留下来的东西反倒不如口山与茅山东西多··关于口山派的渊源内行皆知,此派虽不是全真正一这样的道家大派,但其独门道法强硬狠毒,极具杀伤力,连徐栩这种严重偏科的人都能手刃- yin -邪,足以证明起法术厉害。
解决完两个纸人后,徐栩发现其它纸人全部围老头儿去了,果然坏人与恶魂都一样,欺软怕硬,柿子也挑软的捏··可气的是,老头儿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就没见过这么安静如鸡等死的”徐栩暗骂一声,从背包里抽出道家黄表纸符咒,向老头跑去。
他不会武功,但因为纸人为- yin -邪之物,他用口山派道法足以解决,他挡在老头儿面前,用掌中雷火斩邪法,再次烧掉了两个纸人··其它几个纸人也被他击退到一边,颤抖着,嘴里却诡异地又冒出了戏曲儿。
只是这戏曲和刚才一样,听上去是戏,音调却沉重哀伤,异常怪异··纸人将身上的碎纸片儿都抖落下来,地上碎纸屑很快便分离,生出更多的纸人,如同复印机,只是纸人的生成并不快,让两人有时间得以喘息。
“我靠老头儿,你确定不要告诉我生门在哪里”徐栩威胁··老头而脸色苍白,但依然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抿嘴摇头。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徐栩沉下声线:“你想死可别带我,你信不信我真的不管你”·老头儿茫然地看着他,才开口道:“我真是会龙庄看门的。”
徐栩嗤笑:“你刚才威胁我的话,可不像一无所知的人啊,再说,这一层是看门的能来的别唬我·”·老头儿看着纸人全部从地上立了起来,嘴唇缠得厉害:“我没有骗你。”
徐栩甩了一张符过去,定住了最近的纸人,回头冲老头吼道:“这里的- yin -魂根本烧不干净,想让我玩无限流啊你立刻、马上让晏玺出来。”
老头儿只听得懂最后一句,轻轻摇头:“你现在还没资格见他·”·徐栩笑得意味深长:“那他让我们过来干什么帮他打鬼吗”·老头说不上话,徐栩脸冷下来,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你再不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进纸人堆儿里去”·老头儿支支吾吾什么都说不出来,徐栩眼里亮起锐光,按住了老头的胳膊便将他扔了出去。
等老头醒悟过来,才发现徐栩把他丢在了身后,徐栩已经挡在前面与纸人拼斗起来··老头站直了身体,连背也不驼了,看徐栩一个人与纸人搏斗,抱臂在后面看着这人的招式。
虽然使用符咒的动作不算特别熟练,但招招基础都在,又精通遁甲之术,加以辅导,也是可以成器的··但法术高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一个人的品行,这徐栩......·老头儿正想着,黑暗又被撕了一道口。
老头定睛一看,呼出了一口气··这口气应该是尘埃落地后的放心··来的人正是李景行与张麟乐··李景行看到徐栩以一敌十,立马加入了战斗··李景行是正一派道士,从小便跟着爷爷学习道法,祖传正一派道法与刺刀术,几乎可以说是一个道家全挂子。
李景行与徐栩相识合作后,两人便合伙儿开了个风水公司··徐栩断卦极准,李景行手到邪除,风水公司在圈内名气响当当··两人混得风生水起·虽然收费不便宜,但很多明星富豪乐意一掷千金,排队候着等两人档期。
玄门这个行业真是一门玄学,很多做这一行的人糊口都难·而诸如李景行与徐栩之流,实力强,名气高,那便是众星捧月,权势者的座上宾,获得敬重,财源滚滚。
李景行特挑人,并不是每单都接,遇到品行不端、自私自利的客户,他会不留情面地回绝·遇到穷人被邪气缠绕,则分文不取··如果不是李景行接到一个神秘的邀请,两人应该还在悠闲地接风水与驱邪的业务。
李景行决定要走这么一步时,徐栩没有任何异议,他早就知道李景行的信仰与抱负··李景行的爷爷年轻时就是共|产|党,李景行在爷爷的教育下,成长为一个正直、大气与有信仰的人,期待着将自己的所学报效国家。
也许这在当今的小年轻看来,这种想法太可笑了,甚至可以用好高骛远、不切实际来形容·可对于从小就和爷爷生活在一起的李景行来说,这是他原生的价值观,这是他的信念、坚持与理想,是他的未来。
也是他选择的人生··“笑什么”李景行用符咒五雷火将纸人烧了一大片,回头看徐栩偷懒躲在他的身后偷笑··徐栩愉快道:“看你逞英雄。”
李景行拿起符咒,在上面画了字讳,徐栩伸长脖子一看,笑道:“对付几个纸人,还需得着金炸镇妖法”·李景行将符咒散了出去:“一网打尽,免生后患。”
话音一落,所有纸人的脸与身体开始溃烂,腐化在地上,风一吹,便消失殆尽了··前后不到半分钟··周围又恢复了平静,所有人都松了下来··徐栩吐出一口气,不满地说:“我刚才和他们打了十分钟,你来一下就全解决了,好不服气啊。”
李景行浅浅地笑着:“有我在就行了·”·听完这话,徐栩眼睛快活地眯成了一条缝··张麟乐控制着老头儿,看两人聊得欢,他听着这种对话特奇怪,轻轻咳嗽了一声:“徐哥,这老人家怎么办”·“打残呗。”
徐栩似笑非笑地说道··张麟乐立马皱眉了··李景行也觉得徐栩太不靠谱,瞥了徐栩一眼,这人立马狗腿了:“我开玩笑的,就逗逗老头儿而已,对了,你们怎么破阵的难道找到内鬼门了”·李景行说:“没有,能够找到你,多亏了张麟乐。”
张麟乐苦笑一声:“别夸我,我通了- yin -阳,现在怕是很难回去了·”·徐栩惊呼:“......你说什么难......难不成我们在- yin -曹地府”·“不,我们在- yin -阳街。”
张麟乐一字一句地说道·· · ·第7章 - yin -阳街·“- yin -阳街”徐栩疑惑地眨了一下眼睛··“是的,这是我自己取的名字,”张麟乐笑得生硬,“我只能把人带进- yin -阳街,但却不知道如何把人带出来。”
很多人认为- yin -间是阳间的反面,是另一个世界··准确来说,- yin -间并不是一个独有的空间,- yin -间也不是和阳间并行的时空,- yin -间就在阳间。
人死后化成一股气,会长时间萦绕在他生前生活过的场所·这股气虽没有办法对活人有太大的影响,但气场相撞的时候,人就能有所感应··这种感应最直接的表现形式就是梦。
有些病人在死的时候被折磨得厉害,形容枯槁·而病人离世后,亲人会梦见他们养得白白胖胖的,有说有笑,在他们周围转悠或是等待··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科学解释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有些事儿则是科学也无法解释的科学。
再比如,老人要离世归西时,往往会梦到他已故的亲人,欢天喜地地来接他,给他买衣服什么的,这是阳气弱了,造成- yin -阳互通,融在了一起··人们常说的托梦就是这个原理。
可是,- yin -阳的融合并不一定是一派祥和,有些小孩半夜惊哭,成年人做出轻生等行为,也偶有发生··李景行与徐栩都是从小学习道法,李景行是民间祖传,徐栩则师从台湾正统道教,两人合作后专帮人驱邪纳福。
更甚者,有经济实力的人会邀请他们寻龙点- xue -催旺后人·这就是- yin -阳合并之术··而张麟乐却和这两人不同,他天生自带灵力——- yin -阳眼。
- yin -阳眼带给他的并不仅仅是能看到一些常人见不到的魂气儿·大约十岁的时候,张麟乐时常能同时看到两条不一样的街道··一条是普通的街,行走在街上的都是普通人,没什么特别。
而在另一条街道永远是黑夜,冷冷清清的··这两条街就像呈现在张麟乐眼中的两张照片,一张色彩鲜艳,一张是漫长而无尽头的暗黑··张麟乐戏称这一亮一晦的街道叫- yin -阳街。
他并非随时随地都能见到这两条街,只有当邪气弥漫的时候,他才能看到这匪夷所思的街道·两条迥然不同的街道朝相反方向延伸··- yin -阳街的- yin -面是一个黑色的轮廓,随后会越来越清晰,街上很快就会有模糊的影子,像是一些像踩着高跷的人,衣服松垮垮的,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通常情况下张麟乐不愿多看,而是快速地走向阳面的街道·一旦踏上去,另一条- yin -晦的街道就立马消失了,如同邪气散去,所有的景象恢复如常··张麟乐长这么大,也就见过三次- yin -阳街。
他每次都会选择阳关大道,而每次选择后,张麟乐总能看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失控的车明明向他撞来,却在最后关头转向撞到了他旁边的树上··在所有人为他庆幸的时候,张麟乐心里却十分明白,- yin -阳眼的灵力帮他规避了危险。
张麟乐时常在想,百年之后,是不是每个人都会走上这条不归路这条街的尽头连着地府吗在这这里,能碰到已故的亲人,大家再次生活一辈子吗·除非走一遭,否则没人能把这些问题弄清楚。
“- yin -阳街上有什么”李景行双目凛然,环视了一下四周··张麟乐摊手:“我也是第一次逛- yin -街·”·就在刚才的阵里,张麟乐发现邪气弥漫后,一转头就察觉另外两人已经消失。
他大感不妙,果然,眼前再次出现了- yin -阳街··他没有多想,拿起鸳鸯钺就往- yin -街上冲,刚一上街,眼前的景象又回到了会龙庄··李景行就在他身边,用黑山骷炸法对付石头里钻出来的- yin -邪,下手非常干净利落。
张麟乐本也想帮忙,当他举起鸳鸯钺准备参战时,李景行已经将邪气全部瓦解掉,速度快到令人瞠目结舌··张麟乐只得悻悻地放下了手上的武器,凑上去解释了一下他们所面临的情况。
李景行修为极高,张麟乐只用了寥寥数语,他便推出真相,手一挥,李景行就带着张麟乐去找徐栩··两人刚走到会龙庄前院门厅,张麟乐便惊奇地发现,他的眼前再次出现了- yin -阳街。
这种现象令人费解,刚才他才选择了- yin -阳街的- yin -面,现在怎么又出现了一次- yin -阳街·但凭着他的直觉,张麟乐认为他们必须要再一次踏上- yin -街。
不等李景行问话,张麟乐便擅自带着李景行踏上了这条暗路··两人刚一踏上去,却发现前方便是戏台,徐栩正在空旷的平地和纸人打斗,李景行没有片刻犹豫,直接跑了过去,三下五除二地消灭了纸人。
“接下来,我们要想一下怎么回去·”张麟乐小声说··嘻笑声此刻传入几人耳里,张麟乐回头,发现老头正看着他笑··“老不死的,你笑什么”徐栩烦躁地骂道。
张麟乐一把拉住徐栩,恭敬地对老者鞠躬说道:“老人家,您对这里熟,我们年轻人不懂事儿,还望你教导与指点一下·”·这三人里面,就属张麟乐乖巧和善,老头儿虽然冷着脸,好歹而也愿意说上几句。
“想要回去啊有点难·”·张麟乐问:“可您不是也和我们一样也在这条街上吗如果我们回不去,您也回不去。”
老头儿倒被这句话问笑了:“我是个老不死的,你担心我干嘛”·徐栩嘿嘿一笑:“担心你呵,我不如担心明天会不会下雨。”
“不会的,你们在这里住久了就知道了,这里不会变天,也不会下雨,一直都是黑夜·”老头儿说道··李景行眉梢一拧,打了一个手诀,放在眼皮上,口里暗念增阳口诀。
李景行的瞳仁中,老人的面貌逐渐模糊起来··“你不是人”李景行沉声说··徐栩松了一口气:“不是人就好说了,打残了也不用付医药费,也不会有人说我不敬老对吧反正我打的也不是人。”
“闭嘴,私人恩怨等出去再说·”李景行一把拉住正在撸袖子的徐栩··徐栩怏怏地停了下来,不说话了··“他也不是鬼。”
张麟乐看着老人,坚定地说道··徐栩诧异:“那是什么怪物”·老人笑道:“我是这里的守门人·”·“你还守门员呢我去”徐栩气得歪嘴。
“徐哥”张麟乐暗笑了一声,对老者慎重地说道:“老人家,您不想说就算了,但至少也要告诉我们下一步应该做什么,我想要堂堂正正地接受考验,是留是淘汰也有一个定数。”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考验早就开始,现在你们不是正处于危机之中吗”老人笑了··徐栩挑眉:“你这个不死不活的老东西,就不能一次- xing -把话说清楚吗”·老人干脆盘腿坐在了地上:“是你们太笨。”
“这是个熊孩子变老了吧·”徐栩抱臂··李景行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徐栩的后颈··徐栩松下手臂,冲李景行撇了撇嘴:“我看他说的考验就是这个像密室一样的- yin -阳街了。”
“看来还不傻·”李景行嘴角微弯·徐栩立马用胳膊撞了一下对方··老头儿嫌弃地看了这二人一眼,不耐烦地挥手:“不傻看你们的傻样,就怕是永远也出不去了。”
“我靠,欺负我们脾气好是吧看我不踹你这不人不鬼的东西”·徐栩抬脚就上,张麟乐忙着去拦,扯住了徐栩的衣服往后拖,口里劝着:“徐哥,冷静一点。”
老头人骂道:“就你那点能力,省省吧·”·徐栩气得好笑,如果不是刚才他出手,这老头早就被那些纸人给掐死了,现在居然还有心情说风凉话。
张麟乐劝道;“徐哥,算了,和他说不通的·”·李景行说:“我有办法·”·老头一听,抬头瞥了一眼,发现李景行居然勾起嘴角。
他上前,拉住了老头儿的领口,如同拎小鸡般,将老头儿整个人从地上轻松地拎了起来··这是张麟乐第一次看道士笑,这笑容连他都觉得不妙,而徐栩觉得道士这表情真的很棒,“揍他”这样怂恿的话已经呼之欲出。
“说说·”老人不在乎,任由李景行拉着他的衣领·沙哑的笑声在空旷的庄园内显得特别不屑··李景行紧了紧手指:“我知道道家有一个门派擅长半夜游魂,梦中便可以魂魄的形式遁入- yin -地,如果我没说错,这是第二层- yin -阳街,虽然我不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秘密需要专人夜间值守,但至少不会是小秘密。”
老头儿的笑容冷了下来··李景行收了笑容:“你的确是个守门人,但不单单是守门这么简单·”·老头儿彻底不笑了,咬牙道:“这话可不能乱说。”
李景行傲然:“待我进去探一探,便知真假·”·徐栩听到道士这一句,莫名觉得特解气,唬道:“晏玺藏着不出来,是等着我们进- yin -阳街把他揪出来吗”·“这不是- yin -阳街,晏玺没在这里。”
老头低沉地说道··“那这是什么地方”李景行面无表情,手指加力,转向张麟乐:“能再下一层吗”·老头儿喉咙被勒得痛:“不能再往前了。”
李景行一听老头儿语气沉了几分,知道有戏,松了钳制··老头踉跄着退后了两步,看着三人··“过了这一层,便是恶鬼混迹的十方界,玄学界的禁地。”
 · ·第8章 晏玺·张麟乐直愣愣地看了周边一圈,心道:这那里有门我怎么看不到·几人正等着老头儿继续说下去,就听到一阵笑声,笑声来自屋檐上方。
众人抬头,见一男子正悠闲地坐在屋檐上,一条腿屈膝抱在胸前,另一条腿随意地垂着,晃荡在屋檐边,手上拎着一个东西,天色晦暗,隐隐有月破云而出,忽明忽暗,看不真切。
李景行有些吃惊,这个人在屋檐上坐了多久,他居然毫无察觉··“你们不是要找我吗”男人悠闲地拎起手上的东西,放在嘴边。
从他抬头的姿势,李景行便知道了,这人正在喝酒,手上拿的是透明的酒瓶··“哟,酒仙啊这装逼过头了哟,”徐栩也认出来了,偏头笑道,“一会儿该耍醉拳了是吗”·李景行冷冽地问:“你就是晏玺”·“是啊,不像吗”·“不像。”
“那你要不要看身份证”·张麟乐接话道;“要”·男人微微一笑:“小鬼,你挺较真的。”
张麟乐咽了口唾沫:“我不相信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别说张麟乐不相信了,连李景行与徐栩这种老江湖也不太接受一个半夜在屋檐喝酒观战,营造自己是江湖高手的酒鬼,就是玄学组织的负责人。
晏玺倒不介意,朝老头招手:“喂,拿个梯子过来,我要下来·”·徐栩抱臂,一脸看笑事儿的表情:“装B就该装全套,你应该挂个威亚飞下来。”
老头骂骂咧咧地去搬梯子了,晏玺笑嘻嘻地对徐栩说道:“何必呢虚的东西都是唬外人的·”·“看这待客之道,难不成你还把我们当自家人”徐栩反讽道。
“当然,外人根本瞧不见这些·”·晏玺就顺着架好的梯子爬下来,走到三人的面前,和蔼地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晏玺,想必你们都知道了,我是玄冥护卫队的负责人,以后你们就归我了。”
这人走得近了,张麟乐才算看清了他的样貌,来人看上去三十岁出头,五官很浅,虽然长得倒是不错,不过属于看过一眼后,下次就想不起模样的那种人,正因为这样没有特征的脸庞,倒显得他没有攻击- xing -,异常温和。
晏玺衣着也很普通,甚至可以说随便·一件黑色的夹克配一条黑色牛仔裤,里面穿着白色的T恤,如果不是身材还算高挑,就在外形上没有一点儿特点了··“你真是晏玺”张麟乐问。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晏玺哈哈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啊,我们这个组织是秘密的,不给发工作证的·”·张麟乐明白,能进入他- yin -阳街第二层,还能指挥老头儿做事的人,十有八|九应该是这里管事的,只是看着这个男人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没有一丁点儿负责人的气质,和张麟乐之前在心目中反复想象的“白发鹤颜的老者,不怒自威,自带光环”的样子不同。
而且这样的见面方式也不是他喜欢的··张麟乐感到微微失望:“这个欢迎一点儿仪式感都没有·”·“那下次给你补·”·徐栩看着晏玺一副伪善模样,就觉得特欠扁,挑着眉毛问道:“作为负责人,你会什么”·晏玺从屁|股裤兜里掏了掏,众人视线扫向他的背后,只见他摸出了一个黑色的东西。
徐栩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把手.枪··“我会使用手|枪·”晏玺笑了笑··徐栩失笑:“牛逼了,第一次发现跨界的负责人,就好像突然之间苍老师要去主持新闻联播一样。”
“那我一定会看的·”晏玺擦了擦枪口··张麟乐更不开心了,这人不仅不学无术,还不正经··徐栩也有些迷惑,他们这一行不是军队,从来不使用热.兵器,当然,他们也没有权利与能力弄到国家禁止的手|枪,这晏玺还真是个怪人。
张麟乐无奈:“别开玩笑了,你有什么本事就亮出来看看·”·晏玺扫了一眼三人·两个老江湖一个沉稳冷漠,一个戏谑玩味,都不是可以指使得动的人,晏玺就对着最单纯的张麟乐说道:“这样吧,你去那边站着当靶子,我用子弹在你周围打一个人形出来,每颗子弹绝对不超过5厘米。”
张麟乐眼睛瞪得溜圆,结巴道:“你别......别开玩笑·”·徐栩低头笑了一声:“我们是不是找错组织了”·晏玺凑过去说道:“没有。”
“喂,你别离我这么近”徐栩跳到李景行身后··李景行用手护住徐栩,沉声问道:“晏玺,现在是不是应该进入正题了”·晏玺笑得开心:“那你是相信我了”·李景行没说话,冷冷地看着晏玺,晏玺收起手.枪转向二人,一双明眸似笑非笑的打量,一个神情严肃,整张脸凌冽得像刀锋,一个满脸笑容,温和得似河流。
徐栩绕到李景行的前面,冲晏玺道:“有完没完”·晏玺收回目光,问道:“你们现在是朝圣者,为了一睹庄严巍峨的圣地,愿意光脚屈膝,一路叩拜,可曾想过,也许一路上全是冰雪与沙石,会磨坏你们的双脚与膝盖,等忍痛到了终点,发现这圣地也不过如此。”
“你这拐弯抹角的功夫还真像吃公粮的,”徐栩哭笑不得:“你不如直接说,在这里工作很辛苦,你们为了这份信仰会付出很多,也许最后付出不等于回报,是否会后悔,是否依然觉得值得”·晏玺微微颔首,伸出一个大拇指。
张麟乐浑身一凛:“在追求理想的这条道路上,再大的艰难险阻我都不怕·不畏将来,不求结果,我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这就是回报·”·晏玺拍了拍张麟乐的肩膀,转头看李景行。
李景行淡淡地说:“你说的不在我的考虑范围,我只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徐栩心里嘀咕着,刚才小考了一下专业知识,现在晏玺又来做行政能力测试吗是不是还要考一下逻辑什么的·“那你呢”晏玺问徐栩。
徐栩一惊,这还有他的事情··“刚才我顺道观察了一下你,觉得你能力尚可,勉强可以留下来观察一下,实在缺人,你也可以顶顶·”晏玺轻描淡写地说道。
“哈你把我当备胎对吗我这个人很骄傲的,你这样和我说话会被揍的·”徐栩眼睛都直了··“我有枪。”
晏玺温和地笑了,正要抬手将枪上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大拇指与食指突感巨疼,晏玺的手一麻,枪就落在了地上·晏玺扭头,看到李景行正捏着他的手肘。
“我有李景行·”徐栩一脚将枪踢开··李景行松了手腕的力量,晏玺退后了两步,老头儿一把将晏玺的背顶住:“别惹这个姓李的小子。”
晏玺垂头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欣赏道:“不错啊,专业能力高,连功夫底子都比一般人强,果然是总部相中的人·”·在晏玺以为李景行要客气地回应一下,哪想李景行只说了四个字:“别碰徐栩。”
张麟乐在心里暗暗惊讶,徐栩有李景行真是太幸运了这种念头再次迸发出来·如果将来也有这么一个人,也愿意为了他张麟乐赴汤蹈火,那他也一定会为了对方两肋插刀在所不惜的。
不知道他能不能成为徐栩与李景行共同的好友呢张麟乐在心里小小地期待了一下,转眼看着徐栩··徐栩此刻也得意洋洋地看着晏玺··张麟乐觉得此刻晏玺应该有些窘迫,可晏玺神色如常,平平淡淡的样子,脸上估计建了一座城墙。
“快到四点了,黎明前邪气猖狂,十方界只进不出,你们必须得离开,我要关门了·”老头不耐烦地催道··晏玺立马紧张了几分,语气也快了些:“好了,各位,跟我走吧,我们回真正的会龙庄。”
几人见晏玺走得快,纷纷加快了脚步,跟着晏玺的后面·四人来到了前院的院落,晏玺走到东北角蹲了下来,几人看到晏玺的脚边有一个笔筒大小的排水口。
他将排水口的铁环取了下来,放在手里··“这是个密道吗”张麟乐好奇地问道··徐栩好笑:“难不成我们是耗子,能钻进这小洞去”·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我看这是一把钥匙。”
李景行看着铁环的纹路,推测道··“聪明·”晏玺继续向前走,走到其中一根柱子前,弓起手指敲了四下石柱,再回头走了三步··徐栩冷笑一声:“果然在玩密室啊。”
“徐哥,他在做什么”·“他去内鬼门取了钥匙,然后在天井之下的八卦生门敲柱,示意有四人,三为生数,表返回阳间的意思。”
徐栩解释··“各位,欢迎回家·”晏玺笑着跳进了前院一口方形的缸··张麟乐跑过去一望,哪里还有晏玺的身影,缸里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早上来过这里,看到过这口空缸吗,里面全是青苔,现在看上去像个无底洞·”徐栩凑在他旁边,伸头往里看··“走吧,没事·”李景行笃定般地拍了拍徐栩的肩膀:“跟上。”
说完,便纵身一跃翻身而下··黑气弥漫,李景行的背影转眼就不见了·· · ·第9章 玄冥观·徐栩与张麟乐跟着也跳了下去,但两人才跳下去就感觉脚板触底了,起初他们以为卡在水缸中了,定睛一看,才发现周围已是另一番光景。
出现在几人面前的是一座大型的道观·站立而眺望,正山门、三清殿、弥罗宝阁并列,后隐隐有大小殿阁,重檐歇山,巍峨大气··山门处赐额“玄冥观”。
此刻,四人正处于道观的山门与三清殿之间,除了晏玺与李景行之外,另外两个人的脸都惊讶得快变形了··徐栩诧异的时间比张麟乐短了许多,当徐栩已经回过神,发现张麟乐正卷着嘴唇,似乎“哇哦”这样的惊叹词马上就要脱口而出。
徐栩转头,发现晏玺正盯着李景行,眸子里有探究的意味··作为这里的负责人,晏玺自然是不惊讶的,可是道士凭空看到这么大一座道观,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在旁人眼里肯定说不通,也看不懂的。
徐栩心里乐了,别人不了解李景行,可他清楚啊·这个道士经历过大风大雨,制服过各路妖邪,早就练就了一颗钻石金刚心,再加上万年冰山脸,外人想从李景行的神色上琢磨出什么,简直就是浪费力气。
徐栩轻轻咳嗽了一声,张麟乐与晏玺同时回过神来··晏玺走向前,轻轻扣门,两扇门便左右缓缓打开,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独自率先踏入了山门··李景行当仁不让地走在了最前面,徐栩与张麟乐互相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三清殿为玄冥观正殿,是三清祖师所在之处,故名三清殿·华夏所有道观几乎都有三清殿··殿阁飞檐翘角,翘脚四方各有青牛,四蹄腾空,气势非凡·屋顶重檐歇山造,殿柱纵横成,内外皆同。
殿前有八顶三层宝鼎立在前院的空地上,相当巍峨··“这是一个八卦阵,宝鼎代表着八个方位·”李景行顿住脚步,其他两人也立马警惕起来。
晏玺头也不回地说:“别担心,大阵没启动,八卦阵也不会乱动的,如果哪一天真动起来了,情况不就不妙了,代表着.......”·张麟乐路过宝鼎时,看到铜壁上刻着仙鹤、龟等图案,想伸手摸一下。
“别动,小心触发机关·”晏玺回头说道··张麟乐放下手,走快了两步,问:“代表着什么”·晏玺收敛起笑容,一字一句道:“天下大乱。”
晏玺的话唬得张麟乐眼皮子直跳,却对另外两根老油条没什么效果,李景行与徐栩快步通过,直接进了主殿··几人按照道家仪式敬香叩拜,经过虔诚的仪式后才迈过主殿。
三清殿后,便是弥罗宝阁,飞檐翘角,高耸入天··已是黎明时刻,天边的晨曦发出金光,将殿院群镶了一层流光溢彩的薄边,层次分明··“这模样会龙庄完全不能比啊。”
张麟乐惊讶地已经合不拢嘴了··“不错,很有眼力·”晏玺笑着赞扬道··张麟乐继续左右张望:“太神奇了,我们刚才明明是往下跳的,这座道观却不在地下。”
晏玺回答:“玄冥观本来就不在地下,会龙庄只是他很小的一部分·”·张麟乐听得迷糊,而晏玺显然也打算再深入回答这个问题,径直朝前走。
道观沿山势而建,有不少爬坡上坎的道,山路蜿蜒起伏,曲径通幽,山体四周有一些深浅不一的洞窟,凿壁成像,供奉着道家的诸位神尊··天色通透起来,周围吹来晨曦的清风,让人精神振奋。
云梯通天,四人越攀越高,到了制高点,“北天门”三字横跨在石柱门楣顶端,苍劲威风地现在他们面前,山间云雾蔼蔼,虚幻缥缈,唯独这三个字清晰有力。
“玄武又叫玄冥,与北方之神,被道家尊称为玉京尊神与真武大帝,相传北天门是真武大帝坐镇的地方,”张麟乐问道:“玄冥观就是这么取名而来,对吗”·晏玺点头,指了指一座偏殿:“进去说。”
张麟乐随晏玺进了偏殿,徐栩却驻足看着四周,冲李景行眨眼睛,小声耳语:“这里风水极好,你看周围的群山河流,对玄冥观呈怀抱之势,又有轻轻托起之相,我看已经接近龙脉风水了。”
李景行轻轻地笑了,对徐栩微微颔首:“我一路观察,这道观里有大秘密·”·“大秘密”徐栩来了精神··“这个以后有机会再说,有些事情我也不太确定。”
晏玺在里屋喊道:“后面的两人,上二楼·”·李景行拍了拍徐栩的后背,两人走了进去··道观里有一些修行的道士,天色一亮,便起了床各自忙着,有人扫地,有人撞起了晨钟,有人做早饭。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张麟乐相当好奇,既然旁人不知道有这道观,一般人也进不来这圣地,那这些道士是怎么找来这里修行的·晏玺看出来张麟乐的疑惑,随口说道:“他们是做内勤工作的。”
“那我们呢”张麟乐问:“是外勤人员吗”·“不,你们是玄冥观的核心竞争力·”·张麟乐对晏玺的这个解释挺满意的。
二楼有很多间厢房,也是这家道观里道士起居的地方··晏玺走进会客室,其余三人也先后踏了进去·会客室的陈设很简单,古香古色的,桌上燃起了沉香,青烟袅袅绕过香炉,在角落一隅的书画上方渐渐淡去。
晏玺待三人入座后,让小道士给他们上了茶,问道:“累吗”·刚才山间的清风吹着,让人精神振奋,还不觉得累,可现在房内坐下来,徐栩顿时感到疲惫不堪,眼皮子都要打架了。
“还行·”张麟乐强打起精神,坐得更直了··徐栩看得出来张麟乐在强撑,但徐栩清楚,凭李景行的功力,现在应该还不会累。
李景行再撑一两天都没有问题,这又要说回两人的初遇··徐栩和李景行相识与一次偶然的风水业务,两人各怀目的进入深山鬼村,与九婴和老鬼精恶战,又远赴海上石油平台,调查楼盘风水背后的真相,截杀了海上- yin -邪- yin -爼鲛。
这一路降妖除魔,基本上都是晚上的事情··但凡是- yin -邪,不管是九婴、老鬼精还是- yin -爼鲛,都是半夜害人·而每到夜深人静时,撑了一天的徐栩难免疲惫,收服邪气有些力不从心。
李景行却不同,他只需要白天稍微合眼,就能精神奕奕地挺一整天,甚至,他可以连续几天不休息,精力异常旺盛··同是修道的人,李景行能熟练使用清心咒缓解疲劳,而徐栩却功力不及,驾驭不了此等修心的道法。
徐栩对此挺不服气的,但瞌睡上来,不服气不行·就像此刻,就算拿根火柴,也撑不起他厚重的眼皮··李景行伸手,将徐栩揽在怀里,轻声问:“想睡了吧”·“嗯。”
徐栩装不下去,他确实挺疲倦的··晏玺看李景行对徐栩所独有的温和表情,有些不适应,而两人旁若无人抱在一起总归不雅,晏玺只好讪讪地笑道:“现在大家也累了,你们先回房睡觉,下午三点准时在这里集合,我会给你们介绍一下我们的组织。”
说完,晏玺便分配了房间与钥匙··李景行与徐栩拿着钥匙去了二楼端头的屋,张麟乐就住在他们的隔壁,他推开门一看,一张大床·张麟乐退了出来,再次确认刚才李景行与徐栩的确是进的一间屋子,难不成李景行与徐栩住的是标间吗那他一个晚辈,独自一人霸占一间房多不好意思。
比起张麟乐的拘束,徐栩就显得大方多了,当他进入房间发现只有一张大床,就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先入为主地跳了上去,脑袋里炸出一片灿烂的烟花··多日的妄想终于得偿所愿了吗开心的人儿躺平了,口中喃喃道:“晏玺挺会安排的。”
然后,眼巴巴地等着李景行的下一步行动··哪想李景行顺手就将烂泥徐栩捡了起来,认真地回答:“也许是因为你不属于玄冥分部,所以没地方住,晏玺就把你塞过来和我一起住了。”
徐栩:“……”·看着徐栩一脸懵,李景行心疼道:“累了吧快去洗澡,洗完就睡·”·说完,李景行快速地把徐栩扔进了浴室,还体贴地帮他关了门。
徐栩被不解风情的男人搞得彻底偃旗息鼓,无奈地脱衣:“算了,算了,来日方长,一个房间了,还怕没有花好月圆时吗”言罢,恹恹地打开了花洒……·或许是房间里清香的作用,张麟乐这一觉睡得很酣,下午醒过来的时候精神奕奕。
当他再次进入会客室的时候,晏玺、李景行与徐栩都已经在喝茶聊天了,张麟乐有些窘迫··“睡了一觉变姑娘了这么扭扭捏捏的,快过来坐。”
徐栩拍了拍他旁边的木椅··让前辈们等他一个晚辈,多少令张麟乐不好意思,徐栩这么一说,气氛松了不少,张麟乐打着哈哈就坐在了徐栩的旁边··人到齐了,晏玺才介绍了一下这里的大致情况。
在国内,有一个极为秘密的玄学组织,名为华夏玄机会··华夏玄机会独成一系,属于隐形组织,主要的职责是保卫华夏龙脉,抵御外方玄学势力,破解玄学间|谍在我国的一系列- yin -谋活动。
华夏玄机会的总部在终南山·但总部更多的是作为一个控制与指挥中心,给各部下达机密任务··华夏玄机会下属一直是四个分队,以天之四灵“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分管四方领土的玄学事宜。
为了保持华夏玄机会的高度机密,各护卫队只能由最多五人组成,分别代表金、木、水、火、土的属- xing -,追求- yin -阳特- xing -,相辅相生,同时,也互相制约。
正式成为分部的人员能得到华夏玄机会五行属- xing -的加持,在特定场合能够借助祖师功力,开启“涅槃”模式··“涅槃”张麟乐一愣。
晏玺抬头看着三人:“在执行任务的途中,如果遇上无法战胜的强敌,我们可以借助祖祖师力量的加持,开启专属属- xing -,拼尽全力,和敌人同归于尽·”·徐栩问:“你在开玩笑”·晏玺笑着:“我喜欢开玩笑”·徐栩迅速翻了一个白眼。
“可是涅槃指的是重生·”张麟乐认真地看着晏玺··“我想这个词的意义在于,让更多的人得到生的机会,而不是我们·”晏玺说道,“至少我从没看过涅槃的玄学者能活着回来。”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有人涅槃过吗”张麟乐大口地呼吸了一口··“除了我,另外四个坐你们位置的人,全部都在一次国家机密任务中集体涅槃了。”
晏玺笑了,眼睛有些- shi -润,桌上的烟雾隔离出他孤独的姿态,好像有无尽地悲哀:“这是一条不归路·”· · ·第10章 玄冥护卫队·“听了半天,从你嘴里冒出的全是诸如机密,神秘,任务之类的词,还以为这份工作多么牛了,原来就是一个送命的活儿啊。”
徐栩冷笑一声··晏玺坐直了身体,语气顿时严厉了几分:“任何一项崇高的事业都需要有人不计代价地付出,对我来说,病死在床上,或是牺牲在抗敌的沙场,我选择后者,为了国家的安全,我可以变成国之利刃,真到了万不得已,小命一条,呵,拿去”·徐栩摸了摸下巴,瞥着张麟乐的目光变得有些同情,心想这小子入戏了,果然还是太年轻啊。
一个道观的外在环境加几句话就能煽动这血气方刚的躯体,那和封闭式传|销有什么区别·他徐栩是老江湖,接触的人多了,心里也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 yin -谋论,偏偏吃不下这一套,他翘起二郎腿傲慢地追问:“那之前考核得这么严格,你们就不怕招不到人吗”·“我们只招最好的人,”晏玺说,“若真有缘,信仰又一致,祖师爷定会让我们相聚。”
“少拿祖师爷当幌子,祖师爷可没让人平白无故地卖命·”徐栩哼了一声,不大爽地冲李景行抛了一个眼色··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人的想法居然在此刻出奇地一致,李景行面容沉静地问道:“信仰不应该是盲目的,否则,就不是舍身成仁了,玄冥的前辈是怎么牺牲的”·“执行任务。”
晏玺说··“什么任务”·“既然是机密,恕我不能告知·”·徐栩- yin -恻恻地看过去:“很多邪|教组织都是这样- cao -作的,故弄神秘,其实就是要达到蛊惑人心的目的。”
“身正不怕影子斜·”晏玺微微有些不悦··张麟乐虽然觉得徐栩说话不中听,但徐栩想表达的意思他是理解的,于是打圆场道:“我们极有可能也会成为玄冥的一员,却不了解这个组织的任务,确实说不通。”
晏玺勉强一笑:“对不起,关于那次任务,我真的无可奉告,你们早晚会遇上这批人的,他们真的很强·”·“好,你不用告诉我关于任务的内容,我只想知道,这些人来自哪里”李景行一双眼睛乌黑沉亮,带着锐利的光。
“国内和国外·”·“知道了·”李景行慎重地点了点头··张麟乐睁大了眼睛愣住了,刚才晏玺说的国内和国外到底是什么意思·徐栩神色有些复杂,端着茶喝了一口:“里通外国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等被熟人插了刀子,怕是为时已晚了。”
张麟乐心里的疑问号,被徐栩的话梳理成了惊叹号··晏玺的脸色僵了僵,苦笑道:“如果你们确实不想留在这里,可以申请退出,我会向玄机会说明,但是由于你们已经看到了这么多,知晓了不少秘密,出于对国家信息的安全考虑,离开的人需要连服30天的药,确保完全失忆方可离开。”
“那出去以后不就是白痴了”徐栩摊手··晏玺摇头:“只是针对这段记忆·”·徐栩忍不住想笑,这晏玺把他当白痴吗如果世界上真有这种药,就不会有人在冬夜哭着高声唱“给我一杯忘情水” 了。
李景行眼睛微眯,黑亮的瞳孔映出异彩:“你不用试探,也不用威胁,我既然选择来到这里,就不会离开·我爷爷以前是老红|军,我是他带大的,他一直教导我男子汉应当肩负责任,报效国家,我从小的理想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承祖辈之志,精忠报国。”
晏玺微笑:“不愧是总部看上的人·”·沉香的青烟笼罩上来,徐栩轻轻吸了一口,看来这地儿有进无出,果然知道得太多没好处·但这晏玺一开始就兜了底,软硬兼施,摆明了要留住几人。
徐栩看着晏玺眼里的笑意·笃定地想:至少,晏玺想留住李景行··李景行看徐栩的眸底有些忿意,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徐栩的背,安慰道:“别担心,我有能力保护你。”
徐栩转头,看到李景行面容平静,但眼里闪烁的光,将白日的光明全部尽收在眸底,璀亮坚定··徐栩顿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我没有什么狗屁信仰,我觉得我们的生命最宝贵,但是,你李景行坚持的事情,我绝不拖后腿,我也不需要你保护,我会跟紧你,和你并肩战斗。”
徐栩不正经的时候居多,如此正儿八经地表态还是第一次·李景行听完后,眸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随后他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好·”·两人同时相视而笑,徐栩伸手覆上了李景行的手背。
你的理想是实现抱负,我的希望则是帮助你实现理想·没什么好计较与掂量的,我们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你知道的,我的热血随时可以为了你抛洒,哪怕断了胳膊,我也能张开双肩拥抱你。
我只想倾尽所有,和你在一起··张麟乐受到了氛围的感染,站了起来,清俊挺拔的身影像棵青竹,他笃定地说道:“我和景行哥想的一样,不管将来遇到的是什么,我都不会退缩,如果这真是对国家安全有价值的一份工作,那我必定和两位哥哥一起,和衷共进,绝对忠诚。”
晏玺欣慰地点头,伸手招呼着张麟乐坐下来:“算上我,我们组织有三个人了,接下去会进行针对- xing -的训练,一旦通过考核,你们在本部就有各自的五行属- xing -,由华夏玄机会的负责人亲自给予加持。”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徐栩眼珠子一转,心道晏玺说话有问题啊,根本没算他徐栩啊,那他到底是以什么身份留在玄冥观的内勤人员还是李景行的家属·徐栩估摸着自己刚才的态度过于强硬,晏玺受到顶撞,怕是现在要借机刁难他。
不过大丈夫能屈能伸,寄人篱下也要看主人几分薄面,为了和李景行一起,他的语气软了下来:“你们一个分部有五个人的编制,既然没招满,算我一个呗·我可不想你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一个人在这道观里傻等,再说,我师从台湾口山派,能力也不差。”
晏玺不冷不热地说:“你太过计较个人得失了·”·果然是为难他,徐栩暗忖这晏玺表面温和,内心比针眼还小,那软的不吃,就只有含沙- she -影地威胁上了:“道士愿意留在这里,我自然也会安下心来,但如果你要我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光吃软饭,我可做不到,只好回去算了。”
说完,他瞥了一眼李景行··言下之意是,他徐栩回去了,李景行不可能全心全意地留在玄冥观··晏玺看着徐栩,对方刚好转眼看着他,徐栩的眼睛细长微挑,和李景行那凌冽的眼光不同,徐栩的视线不带压迫- xing -,但却像一把小匕首,刀刀剜肉,痛不及死,却如同凌迟,想要抽丝剥茧,试探真相。
晏玺心口一凉,这个半吊子风水师居然用李景行来要挟他,他仍故作镇定地笑道:“这算是高危行业了,你就不怕”·“怕,当然怕。”
徐栩耸肩··“一旦加入华夏玄机会,代表着你要和最危险的人与事物打交道,他们比蛰伏在林间的野兽还要残忍与嗜血,你将要面临一次又一次的威胁,伤害、绝望,甚至死亡。”
“比起危险,我觉得看不着李景行更绝望·”徐栩赔笑··晏玺站了起来,一边走一边摇了摇头,欲言又止,忍不住加快了步子,终于在徐栩即将爆发之前继续说道:“华夏玄机会评估过你的能力,他们认为凭你的能力,还不能达标。
而且,我们已经有了合适的候选人,如果你想留在这里......”·徐栩快语:“凭实力定去留呗,我相信这个组织对国家的重要- xing -,应该不会有什么空降兵,既然是公平的环境,我希望有机会竞争。”
晏玺心道他好像也没什么损失,到时候还可以挫挫徐栩的锐气,让徐栩知道自己的斤两,于是故作为难道:“那......好吧,我去申请一下·”·“麻烦你了,晏队。”
徐栩从善如流,见人说人话,态度来了一个转变··聊了一阵后,晏玺就带着几人绕玄冥观走了一圈·道观挺大,依山而建,大大小小好几个殿堂,青烟围绕,气势磅礴,蔚为壮观。
张麟乐毕竟年纪小,很容易被吸引,看着这壮丽的景色,竖起了大拇指:“玄冥观在深山里,四周高峰列环,山光水影,让人想到终南山·”·晏玺拱手道:“终南山可是出圣人的地方。”
张麟乐笑着说:“我一直有个问题·”·“如果是关于玄冥......”·张麟乐立刻摆手:“说好了有些事情不能问,我肯定不会问的。”
“那你说说看·”晏玺鼓励道··“华夏玄机会属于国家,但中央的机构基本上都在帝都,如果国家有什么重要指令,难不成要派人飞鸽传书去玄机会总部终南山”·“难不成玄机会就不能打电话我们是古代人吗”晏玺一听觉得这孩子特逗。
“但电话不保险啊,”张麟乐认真地分析:“现在好多国家领导都被窃听,打电话始终有安全隐患,如果被人知道了我们玄机会的总部,会不会引来邪恶势力的挑衅”·晏玺听罢,神色一凝,很快便恢复过来:“放心,我们用的是军线。”
晏玺的表情被徐栩看在眼里,徐栩微微地偏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哦,挺好·”张麟乐还以为他能问出什么大秘密来,想不到没什么特别高深的- cao -作,张麟乐有些小失望。
晏玺继续带着几人转悠,每路过一个殿院,几人都要烧上三柱清香,再行道家的礼仪,进行三拜九叩··晏玺将清香插在香炉里,回头对其余几人说:“如果我能干到退休,就在道观里养老了,也许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听暮鼓晨钟,聊聊人生。”
张麟乐正想答好,李景行淡淡地问道:“如果会龙庄是这里的一个部分,利用- yin -阳山脉,在固定的时机就可以进入玄冥观,对吗”·徐栩乐得拍了拍手:“难得东道主带你游山玩水,上一句还准备和你畅谈人生,你居然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李景行捏住徐栩的后颈,徐栩被刺激得浑身一颤,赶快缩了脖子,也不笑了,乖乖地站在李景行的后面。
晏玺眼露惊喜:“对·”·“具体怎么进出”李景行问··“这段时间你们需要闭关练习,一个月后会有玄学能力测试,待测试通过,你们成为玄冥护卫队队员,我才能告诉你们方法。”
“测试”徐栩嘀咕,“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要参与测试呢·”·晏玺摇头,大致介绍了一下这里的测试规则。
华夏玄机会会网罗他们认为极有潜力的人员成为四个分部的候选人,但候选人并不代表就能成为正式的队员··能够得到负责人认可的候选人需要通过测试,玄学能力测试分为三级,从低到高分别为:星列、月前,日行。
等级是根据自然现象与奇门诀缩写而来··星列代表对时空的熟悉与救济之心··月前表示对天地五行的控制与把握··日行代表着宇宙万物的力量,运用光明走向更高境界。
玄学攻击力也是依次成正比的··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一般评定为星列级,代表此人足够成为正式护卫队成员了·月前级的队员并不多见,如果一个人异常出色,测试的等级超过了月前级,就可以评定为日行。
然而,历年来日行的成员凤毛麟角··测试的关卡很难,在晏玺的记忆中,大多数队员是星列,月前不多,日行他就见过一人··那人现在朱雀护卫队··“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盼望快点考核,也能早点知道自己在什么水平。”
徐栩笑眯眯地说道··晏玺摸了摸鼻子:“我也是·”·“四支队伍,每支队伍都有五名成员,他们平均是什么水平呢”张麟乐问。
“我只知道以前的情况,现在部分换了新人,我也不清楚了·”·“新人”徐栩忙问道,“其他人......和四名前辈一样”·晏玺呼出一口气,摆了摆手示意不便多提:“现在各个队伍里老面孔不多,月前级别的人不多,有一个日行队员,在朱雀那边。”
“日行”张麟乐眼眸清亮,“他一定很厉害·”·作者有话要说:张六碗,你眼睛亮是有原因的,总有一天,你可以领略他的厉害。
PS:三个等级,从高到底:日行,月前,星列·· · ·第11章 秘密·“是的,他很厉害,我还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属- xing -,可是他的队伍里出了......一点儿问题。”
晏玺清了清嗓子··“他叫什么名字”张麟乐问··“柴子洋·”·“柴子洋......”张麟乐重复,心里想着,有机会一定要认识这个人,再好好地向他请教切磋一下。
“我劝你少和朱雀的人来往·”晏玺说··张麟乐一听,更加好奇了:“他不喜欢和人接触吗”·“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
晏玺摆摆手,“朱雀分部的事情,是他们自家的事情,朱雀挑选人的风格从来和其他分部不一样·”·“不拘一格,任人唯贤嘛·”徐栩轻笑。
晏玺摇头,眼神有些失望:“我不想多嘴说他们的是非,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点到即止,晏玺便不再继续··张麟乐低头应了一声,心里却像装了一个大福袋,他迫切想要打开,寻找想要的答案。
徐栩手里起卦,轻轻地蹙起眉心··“怎么了”李景行轻声问道··“算不到呗,还能怎么”晏玺轻笑一声。
徐栩咬唇,正欲还口,就听晏玺补充说道:“四个分部都有玄学隔护,哪能这么容易让人算出来”·李景行看着徐栩,徐栩冲他点了点头头:“这个人不简单,卦象迷离,但隐约觉得他会和......我们有些羁绊。”
张麟乐凑到徐栩面前问:“徐哥,五行里,朱雀属火,玄武为水,一南一北,水火不容,是有些不合吧”·徐栩顺手搭在张麟乐的肩上,摇了摇手指:“不一定,在风水局里,水火也可以相生,看怎么利用局势了。”
张麟乐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像只安静的鹿子,圆润的双眼漆黑如墨,又温静如水·徐栩觉得这小男孩真是可爱,忍不住想上手捏对方的脸,却被李景行一把拉住了手。
“别闹·”李景行放下手,面朝晏玺问,“接下来怎么安排的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训练”·徐栩讪讪地扫了李景行一眼。
李景行这个人哪里都好,脸好、心好、身材好、道法好,可惜就是没什么生活情趣·三句话离不开本行,一分钟之内就能把话题转回最严肃的正轨去··晏玺立马介绍了一下玄冥观的作息时间。
玄冥观的道士基本上都是早上五点前就起床了,他们需要诵读经书,晚上也有一次晚课,每次两小时·一日只供应两餐,主要是素食为主·供香打扫按照值日来,其余时间可学习琴棋书画,由道士自由安排。
而李景行、徐栩、张麟乐三人并不是全真道士,不必严格地按照道观的要求,但有一点必须要遵守——早上五点起床··这是历年来玄冥观的规矩··“五点你是要我的老命吗”徐栩惊叫,除了有风水业务的时候,他还没这么早起过床。
有业务的时候,那是红彤彤的钞票在支撑着他起床的信念啊·如果后半生必须每天五点起床,那对于嗜睡如命的他来说,人生简直没了盼头··张麟乐也挺郁闷,他平时也爱睡懒觉,平时要练武需要早起,周末通常能睡到中午才起床,算成补瞌睡,如果每天都让他早起,这不等于扼杀他的幸福吗·这两人都是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李景行却淡淡地颔首:“可以,需要闭关修炼吗”·“当然,我会给你们训练任务,”晏玺挺直了背脊:“虽然你们只是预备成员,但我相信你们的实力,从今天开始,你们可以叫我晏队。”
徐栩脸皮厚,第一个开口了:“晏队,我申请晚点起床·”·“不行·”·“为什么要起这么早难道- yin -邪都在日出阳气复苏之时出现”徐栩反问。
“真要训练我们,应该是熬夜才对吧·”张麟乐赞同··“我也不喜欢熬夜,求你别添乱,”徐栩白了张麟乐一眼,转回视线看向晏玺,“休息不好连头脑都不清醒,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应该可以根据情况调整,在这里你最大,晏队,咱们改了规矩成不”·“对,我同意徐哥,我们都不习惯早起,晚一、两个小时也好啊。”
张麟乐跟着求情··晏玺一愣,他完全没想到徐栩一来就要改规矩··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晏玺好像天生就懂服从,懂忍让,一切以组织的要求为准。
对他们来说,制度就是方圆·在晏玺来玄冥观之前,玄机会就将规矩定在这里了·所以,晏玺与其他人一直在规则内作息行事··良好的自律- xing -体现出在玄机会予以四大分部危险度高的任务时,作为队员,从不计较个人得失,一切以国家的利益为重,身先士卒,绝对服从。
华夏玄机会的成员,虽然不是国家的军人,但本质上,殊途同归··国家与国家的较量,表面上是军事力量、经济、教育等方面软硬势力的抗衡,但还有一些角逐,却藏在波涛汹涌的暗面。
军人用武器与炮弹保卫家园,抵抗所有侵略与分离势力··而玄机会作为玄学力量,主要职责在与预测天机、稳定国家兴盛格局,保护龙脉,抵御外方玄学恶势力的侵扰等等。
玄机会的队员会遇到更多匪夷所思与- yin -森恐怖的事情,遭遇的血|腥事件不会比军队低·他们的存在是秘密,是黑暗里最后一只护卫的铁血队伍··所以,在晏玺的认知里,玄冥观就是一个另类的军队。
虽然训导方式以传统道家为主,大家好好说话,研究玄学·而实际上,绝对服从上级,誓死保守秘密等,是所有队员必须遵守的准则··五点钟起床只是规矩中很小的一个部分,但是,徐栩散漫自我,以个人为中心,如果不是总部......他是不会要这种人进入他的玄冥观的。
而张麟乐虽然乖巧有礼貌,但却过于率真,不通事理·两人一来就叫嚣着要改制度,如果这次真让他们得逞了,以后还不把得意地这道观的瓦给拆了··“这是玄机会的规定,”晏玺肃颜,“即使我也要遵守。”
“玄机会在终南山,又不会派专人监督我们起床,再说了,人- xing -化管理有什么错除非你给我一个必须要早起的理由,否则我不会认可的。”
徐栩不服气,这关系到他后半辈子每天几点钟起床的大事儿,一定要争取到底··晏玺确实没有一个很好的理由,作为全真道士,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早起的生活。
但其余三人不是全真教弟子,李景行是正一派,徐栩是口山派,张麟乐更偏了,就是一个纯信道人士,因为天生灵力被招录进来·他们之前一直生活在大都市,估计半夜还在刷微博聊微信,让他们一下子改变生活作息,是有点强人所难。
但即使这样,规矩就是规矩,谁也不允许破坏··“你们想调整早起的时间也不是没有可能,”晏玺迂回道,“这样吧,集中训练后的第一个内部小测,如果你们能在规定的时间内顺利完成任务,我就为你们争取。”
“一言为定·”徐栩快语道··张麟乐开心地想鼓掌,浑身打了鸡血般激动·他想着大不了这段时间早起,好好努力一把,争取在小测试中全力发挥,顺利完成任务,改起床时间为早上七点。
这样想想,有了目标,暂时早起也是可以接受的了··徐栩更是得意洋洋:“以后没有五点起床这个选项了,说不定我会怀念这段时间的·”·李景行抱臂看着两人兴奋的模样陷入沉思。
·果然在社会上混的人,比不上在官场混的人精明,之后的考核肯定不简单,为了树立威信,晏玺绝对不会让他们轻易通过的··“天色已经晚了,我们这里过午不食,如果你们想要吃晚饭,每天都得自己弄,”晏玺指了指半山殿院后方的食堂:“我明天让人弄点肉回来,食堂里有蔬菜与面条,今天就将就一下。”
晏玺这么一说,张麟乐才发现,他们好像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居然肚子也不太饿,估计是这神仙圣地让人神清气爽,缓解了饥饿与疲劳··“晚上吃了饭就回房间吧,这里清静,适合早点休息,明天早上五点食堂见。”
晏玺说··“好·”李景行点头··晏玺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回过头来,提醒道:“对了,进了玄冥观就不要再出大门了,子时到卯时这段时间,出了玄冥观,就回不来了。”
“晏队,别吓唬人了,你不就是寅时在会龙庄找到了我们,带我们进来的吗”徐栩狐疑地看着对方,“难不成你在威胁我们,想给我们下禁足令”·晏玺失笑:“- yin -谋论太重了,徐栩。”
徐栩挑了挑眉:“一些- yin -谋阳谋的,你玩得比我们好多了·”·“你们当时根本不在会龙庄,而是十方界的大门外,况且设置的难度很低,希望你们能顺利找到玄冥观,可是,你们非但没有思考怎么尽快脱身,还打起了十方界的主意,”晏玺压低了声音,温和的声音变得有了些威严:“十方界由陈老守护,不到万不得已,任何人都不能踏进一步。”
“玄冥护卫队是灯会吗不把谜底告诉我们,全由着我们自己猜,我怎么知道你要我们找玄冥观入口啊”徐栩舔了一下嘴唇。
“你明明知道的,徐栩·”晏玺··全场静默·· · ·第12章 玄学导师·“我怎么可能知道”徐栩像在看笑话一样看着晏玺。
张麟乐瞪大了眼睛:“徐哥怎么可能知道你想要我们做什么”·晏玺抬起眼皮:“天机预测·”·这四个字代表什么·徐栩立马摇头:“求你别给我戴高帽子,我真有那本事,就不会成为你们的编外人员了。”
“难说·”·李景行看晏玺一副老狐狸的狡猾样子,也听不下去了,截话道:“我饿了,要吃饭的跟我去食堂·”·徐栩立马捧着肚子跟在了李景行的身后。
张麟乐快被自己膨胀的好奇心给逼疯了,但现在很多事情问不出一个所以然,他酝酿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说··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他要掘地三尺,找出一切的真相。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半山食堂是一间二百余平方的房间,方方正正的,和外面那些殿院差不多·最里面是厨房,外面放着六条木质长桌,桌子两侧都放有木凳,简约朴素。
李景行从小独立,在家就- cao -厨,煮点面条更是不在话下·他将青菜洗干净,熟练地打好佐料,往锅里丢了面条··徐栩和张麟乐两人坐着聊天,本来张麟乐不好意思看李景行一个人忙碌,想帮忙打打下手,李景行大手一挥表示不用,徐栩便拉着张麟乐坐在木凳上,两张嘴张着,只顾等吃等喝了。
“徐哥,这里好神秘哦,感觉像进来一个特工组织·”张麟乐开口··徐栩用手指敲了敲长桌:“我现在满脑子都想晏队会给我们设什么关卡,让我们日后心甘情愿地五点就起床。”
“管他什么关卡,我们全力迎战就成,不是有一句话吗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如果是三个诸葛亮呢”张麟乐用手比了一个挥舞的姿势,“准赢”·徐栩掏了掏耳朵,微微一笑,着着自大的男孩问道:“你的钺呢”·张麟乐说:“在房间呢。”
徐栩笑着垂眼,睫毛打在眼睑下,像一对蝶,要飞不飞,撩拨得人想捉住··“徐哥,你睫毛真长·”·徐栩笑得更欢了:“你心真大,只顾看我了,就没听出来我为什么这么问你”·张麟乐顿了一下,回想徐栩说的上一句话,突想觉得他错过了什么。
“你不怕关键时刻找不到武器吗”·张麟乐恍然大悟,转头看着正背着背包在煮面的李景行,那把刀正倒插在背包里,这次刀柄上没有裹布了,能清晰地看到上面的金龙纹。
金龙威武,前爪锋利,大嘴张开,长须飞舞,呈腾云驾雾之势,向刀刃攀爬,不过因为现在刀是倒插着,整个龙头是向下的·即使是往下,也有一种神龙降临的威慑感。
张麟乐楞了一会儿:“景行哥一直把刀随身携带着”·“除了睡觉,一直带着·”徐栩答:“睡觉也放床头·”·张麟乐想果然自己太过于大意了,现在进入这么一个特殊组织,是应该注意一下了,他连忙点头:“做这一行,警惕点好,谢谢徐哥提醒。”
徐栩挥手示意不客气,冲正在挑面的李景行说道:“多给这小子挑点,他一顿可以吃上六碗饭·”·张麟乐尴尬地笑道:“说到吃饭,昨天在农家乐是你们请的,我要请你们吃饭得等测试后了。”
“别客气啊,再说,你不是已经还了吗”·“还了”张麟乐一头雾水,“什么时候”·“昨天你带李景行找到我的时候,”徐栩不紧不慢地解释,“在去会龙庄之前,我起了一局,卦象上显示虽然并无- xing -命之忧,但我的方位临杜门。”
“杜门表示阻塞”张麟乐有一点奇门的基础知识,道家万物离不开八卦- yin -阳,只要掌握这八卦基础,即使对其他法术不能精通,也能略知一二。
徐栩点头:“而你当时在我的生门方位,我就知道你可以帮我的,如果昨晚你们不来找我,我可能就只能硬闯十方界了·”·“如果你硬闯十方界,晏玺就会出现。”
徐栩伸出修长的食指摇了摇:“不,他不会的,他的出现是因为你们·”·“我们”张麟乐更糊涂了··张麟乐正欲进一步追问,李景行走过来将两碗面放在桌上,指了指铁锅,对张麟乐说道:“铁锅里剩下的面全是你的。”
·张麟乐:“.......”·徐栩差点笑倒在地上,拍了拍张麟乐的背:“估计道士找不到合适的碗了,你快去灶上吃吧。”
张麟乐灰溜溜地站了起来,走到堪比高压锅大小的铁锅前看了一眼,锅里的面真的能盛五、六碗面··估计道士是看他胃口大,就单独在碗里放了蘸料,让他在锅里挑面进碗,蘸着调料吃。
张麟乐就站在灶前,伸出筷子挑面到碗里,吃出云南沾水米线的感觉·他回头看桌上两人笑得正欢,徐栩不停地在说着什么,李景行耳朵红红的,极为耐心地在听,勾起的嘴角很轻松,不似刚才那么紧绷严肃了。
相比之下,抱着锅吃面的张麟乐,显得形单影只,怎么也掺不进去··不行总有一天,他也一定要找到这么一个挚友,张麟乐呼着面暗暗发誓。
甚至,他开始幻想着在玄冥护卫队未到的候选者中,也许也能找到一个好朋友··张麟乐的期望不久就会实现,而那个陪他说笑的人,却并不属于玄冥护卫队·当然这是后话,张麟乐现在还在羡慕着他人。
几人吃了饭就早早地回房了,玄冥观倒是一个清静的地方,特别适合睡觉,为了第二天的早起,三人不到十点就洗漱入眠了··次日五点起床,李景行精神奕奕地迈进食堂时,晏玺已经在吃馒头了,笑着朝他们打招呼,让几个人坐下吃早餐。
李景行走过去迅速坐下,徐栩黑着脸跟在后面,而张麟乐睡眼惺忪,用手指揉了揉眼睛,差点没坐稳凳子··晏玺给每个人分了几个馒头与米汤,李景行专注地吃着,没有说话。
徐栩养尊处优惯了,嫌弃地撇嘴,李景行伸手将馒头递到嘴前,徐栩才不情愿地咬了一口·而张麟乐显得麻木,没睡好味蕾也迟钝,此刻的馒头和山珍海味是一样的,都完全没有味道。
“已经让厨房给你们准备肉了,以后顿顿都有·”晏玺宽慰道··徐栩这才应了一声,问:“今天的训练计划是什么”·“专项对抗。”
“专项对抗”张麟乐喝了一碗米汤后,瞌睡总算醒了,“和谁”·“昨天你们的资料传到总部后,导师们已经动身了,今天下午就到。”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张麟乐忙问:“我们居然还有导师他们很厉害吗”·“当然,等你们光荣退休又不想回家养老的时候,也可以申请在总部当导师,不过一般人申请不了,进去做导师的人都是每个分部数一数二的人。”
晏玺答道··张麟乐狠狠地撕下一片馒头皮:“你这么一说,我真的好期待,一定能学到特别多的东西·”·看着张麟乐振奋的表情,晏玺放下了米汤,和颜悦色道:“的确可以学习很多,但前提是你能扛得住,他们的训练方式可是强强对抗。”
徐栩在玄学圈子混得久,知道里面水分太多,有些所谓的玄学大师徒有虚名,徐栩见识过不少玄学骗子,对外号称会各种道家法术与预测术,统统经不起内行资深人士的考验。
在徐栩心中,最厉害的就是李景行,没有之一·他掰开手里的馒头往口里送,决定吃饱点好应战,但嘴下依然不留情:“国内一共就四个分部,每个分部满编五人,有25%的人有机会成为导师,是这样理解吧”·晏玺明白徐栩的意思,徐栩压根儿就没觉得这样的导师有什么了不起之处,晏玺缓缓摇头:“来了你就知道了,他们真的很强。”
徐栩冷笑两声:“昨天你说到朱雀那个日行级的人时,好像也是这句话·”·“实话实说而已,被揍了别哭鼻子·”晏玺哈哈笑了两声。
“小时候看武侠片,很少看到你这样谦虚的掌门人,如果放到古代,现在你的位置也相当于一派之首吧,你的队员都很强,怎么能灭自己威风呢”徐栩不满。
李景行帮徐栩盛了一碗米汤,笑了笑:“吃饱了再说,一大早怎么就开始怼人了”·“没办法,我控制不住这起床气啊,谁让我五点起床的”徐栩耸了耸肩,怒目看着晏玺。
晏玺装作没听见,面不改色地站起身来:“早上你们可以自由训练,中饭后正式进入对抗训练模式·”说完,迈着长腿离开了是非现场··他刚走到大门边,观里的小道就凑上来,小声说道:“导师已经到了。”
“这么快那你派人在会龙庄去接导师,然后带两位导师去厢房休息·”·“不是两位,是三位·”·“三位”晏玺一惊,“可是我的候选者只有李景行与张麟乐啊。”
小道士不知情地摇了摇头,晏玺只好挥手打发了对方··难道,总部要留下徐栩晏玺蹙眉,这人现在还是一颗没有引线的雷,如果一旦开窍那就会成为一颗定时炸|弹,炸飞敌人还好,但如果炸的是自己人呢·晏玺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吃早餐的三人,想不到居然正好对上吊儿郎当的徐栩。
徐栩举着碗在喝米汤,碗口将他的脸都挡住了,只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双眼带笑,是那种不动声色地洞悉,还有几分挑衅·· · ·第13章 这就是测试·晏玺在徐栩的目光中回头。
作为玄冥的负责人,晏玺希望他的队员是李景行这种忠肝义胆的,也希望是张麟乐这种阳光直率的,但他却不喜欢徐栩这种戏谑玩味的,还带着刺··不过既然总部来了三个人,必然有一个人是专门针对徐栩的。
徐栩离开了李景行,这种半吊子的攻击力一定会显露无疑的·瑜瑕互见,总部应该不会录取徐栩这种各方面实力极为不平均的人··“在想什么呢”李景行帮徐栩收了碗,叠在一起。
徐栩倒不会对李景行隐瞒,颇有些忿然:“晏队不喜欢我·”·“你在意他喜不喜欢你做什么我喜欢你就行了·”李景行说完便起身将碗放去了洗碗台。
张麟乐张大了嘴,看着徐栩红着脸站了起来,他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段友情,是不是他一直以来都误会了点什么·徐栩发现张麟乐一直傻盯着他,讪讪地问:“你还吃吗”·“吃。”
张麟乐迅速低头,将嘴里最后那一块馒头咬碎了··......·三人没什么好练的,索- xing -都各自待在屋里补瞌睡,李景行睡不着,先看了一会儿书,接着就在房间里磨刀。
·“喂,我在这里睡,你在那边磨刀”徐栩睡得浅,没到中午就醒了,直起身体靠在床头看着李景行··李景行抬起尖利刺刀,对着刀刃哈了一口气:“抱歉,吵到你了。”
“不吵啊,就是挺诡异的,换一个人磨刀,我一定以为他要趁我睡熟了做掉我·”徐栩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明晃晃的刀泛着寒光,徐栩从刀片中隐约看到了李景行勾唇。
“很好笑吗”徐栩歪着头问··“嗯,我也可以做掉你·”·徐栩噗嗤一声笑了:“得了,过来陪我坐坐。”
李景行将刀插进刀鞘里,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徐栩赶快往里挪了挪,腾了一个狭窄的位置··李景行顺势躺了上去,半条腿掉在床边··徐栩好笑道:“哪有带刀上床的真要办了我不成”·李景行淡淡地说:“办你不用刀。”
徐栩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就红透了,他瞥了一眼李景行,对方正微微扬唇,锋利的双眼很柔和,带着笑,有种英雄柔情的感觉··“坐过去一点。”
李景行将刀放在床头柜上··徐栩点头,拉着李景行的胳膊,就朝里移,李景行单手绕过徐栩的肩膀,让徐栩整个人躺在他的怀里··“你很少需要做这么多准备的,是不是有点紧张啊”徐栩用鼻子蹭了蹭李景行的脖子。
李景行拍了拍他的肩膀:“总部的训练下午就要开始,仔细一点,有备无患·”·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训练怕什么呢又不是考核,晏玺也没给我们说什么时候可以正式考核。”
徐栩抬眼,看到了李景行刀削般的下巴与下颌骨,如同陡峭的山崖,鼻梁高挺,眼眸如墨··“这里处处透着古怪,千万别掉以轻心·”·李景行与徐栩的风水公司名声在外得益于两人的专业精深,而专业并不是单指你有能力去降服- yin -邪或是调□□水纳财旺后人什么的,专业还是一种态度。
李景行在接风水与驱邪业务时,会充分做好全盘的评估,如果真有超过能力范围或是有悖道德的业务,有再多的酬劳,李景行依然会拒绝··徐栩平时有点小财迷,但还是很听李景行话的。
一年前,徐栩接了一个事关楼盘命案的大风水业务,对方开了百万酬劳,需要徐栩前往四川深山,压制原始邪气·幸而他遇到李景行,两人历经艰难辛苦,大战- yin -邪,终于将这起命案的元凶揪出。
徐栩无数次会想,如果当初没有遇到李景行,他早就见阎王爷去了吧·所以天不服地不服的徐栩,就服李景行,也极度认可李景行的所言所行··徐栩建议:“我起一卦试试”·“不用了,导师都是高人,你想问的事情未必上卦,而且算自己终归不是好事儿。”
李景行顺了顺徐栩的头发··徐栩心思深:“但我们不能打没把握的仗啊,要不中午吃饭的时候,先去探探那几人的底儿,看他们是哪家哪派的,如果是驱邪为主的,你就上,如果他们敢来- yin -的,我就陪几位导师好好玩会儿。”
李景行摇头:“既然他们是华夏玄机会的老前辈,这么多年来一直守护着国家的玄学力量,估计凭你我的能力,动不了他们分毫·”·“牛|逼啊,你才来两天,就被晏玺传染,长他人志气去了再这样吹嘘下去,我真以为这些导师有通天的本领”·李景行笑了起来,笑容如霁月清风:“他们有没有通天的本事我不清楚,但华夏玄机会肯定有高人。”
“道教是中国的国教,古代皇帝身边还要配军师,姜子牙、诸葛亮、刘伯温哪个没有“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本事,不过,现代的军师都隐匿起来了,在幕后为国家出谋划策,用玄学之力保国运昌盛。”
李景行补充道··徐栩露齿一笑:“你说的对,总有一天,我要去玄机会的内部瞧一瞧·”·李景行低头看着徐栩在笑,甚觉可爱,忍不住用手轻轻地捏了捏徐栩的耳垂。
徐栩敏感,立马缩着脖子掐了李景行的胸部一抓:“别胡来·”·李景行无奈地指着对方的手:“到底是谁胡来”·徐栩顺势将手搭在李景行的胸前问:“说到晏玺,他到底会什么”·“现在还看不出来。”
徐栩鼓起了腮帮子:“我看他身手一般,之前那几招拼不过你·”·李景行温声道:“也许他并不是强在身手上·”·徐栩不服:“我还没见着谁比你的道法更厉害的”·李景行的笑意很清淡:“山外山人外人,不要让见识限制了我们的成长。
比如张麟乐,一个天生的- yin -阳眼并不稀奇,但张麟乐那种自动规避吉凶,还能带人进入- yin -阳街的- yin -阳眼却当世无双,甚至......”·“甚至也许他还有更多的潜力。”
徐栩接话··李景行与徐栩心有灵犀,李景行说上半句,徐栩大致能猜出下半句的意思,显然,这一次他又说中了,李景行朝他微微点头··“他可真是晏玺捡到的宝贝儿。”
徐栩笑道,“不过,张麟乐戏称的- yin -阳街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看他自己都不清楚·”·“我猜想是两个世界的中层或是连接点,但现在还不敢妄下定论。”
李景行说··徐栩苦笑:“当个公务|员,原来这么麻烦,看来国家的皇粮也不好吃啊·”·“饿了吗”·徐栩撑起身子,看了一下表:“快到中午了,走,我们去食堂看看导师长什么样子。”
李景行快速地翻下床,正准备开门,门就被撞开了,张麟乐跑了进来··“真是白天不能说人,一说保管出现·”徐栩笑骂,“六碗饭小子,这么快就饿了,居然撞门进来叫人吃饭,哪有......”·“徐哥,不好了”·张麟乐这一嗓子,让李景行皱起了眉头。
张麟乐指着自己的眼睛说,急切到说:“有征兆了,- yin -......- yin -阳街·”·徐栩闻言一惊,走到张麟乐身边:“你又看到- yin -阳街了在这里吗”·“对,我的视线发黑,- yin -阳街很快就会出现,”张麟乐点头,“虽然不是每次都有视线发黑的预警,但发黑了以后,必然就会出现- yin -阳街。”
“你在说顺口溜吗”徐栩摊手··“我不骗你,这次发黑特别凶猛,你们要跟紧我”·两人闻言顿时心中一紧。
“这可是玄冥观,哪方的- yin -邪敢在这里作乱”徐栩有些奇怪,但还是朝张麟乐靠近了一步··李景行立马回头拿起了金龙刺刀,并将徐栩的背包扔给他:“符咒护身,将青铜铃拿在手里。”
“好·”徐栩迅速翻出青铜铃与符咒,提醒道:“带上手电·”·张麟乐问:“这是白天,为什么要带手电”·“只管带上就好,有备无患。”
徐栩从床头柜翻出三只手电,让他们放进背包··李景行转头立马沉声问道:“你带了鸳鸯钺吗”·自从昨晚徐栩给张麟乐说李景行会随身携带兵器后,张麟乐便将他的竹棍装背包里了,刚才视线黯淡下来,张麟乐拿起背包就跑了过来。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在,在呢·”张麟乐翻出了兵器··“我想,训练提前开始了,”李景行咬牙道,“大家做好准备。”
徐栩狠狠地盯着房门外面,骂道:“连饭都不管饱,真不是什么好单位·”· · ·第14章 死亡格局·“别说了,跟上·”李景行推开大门,三人敢相互掩护着走出厢房。
现在虽然是中午,但山里狂风大作,卷起的枯枝烂叶漫天飞舞,天边浮现猩红色的流云,流云蔓延,像污血渗进泥土的缝隙,范围逐渐扩大变深,将顶上的天空全部染成了黑色。
风势不减,而天色已经变化,黑云压观,一道紫色的闪电破天而下,末端变成了三戟叉,插入道观顶端“北天门”三字··北天门在闪电中被击成两截。
徐栩惊呼:“怎么可能”·“怎么了徐哥·”张麟乐急切地问··“北天门被雷劈中了”·张麟乐大喊:“没有哇”·“这是幻象,别乱”李景行拉住徐栩,“跟着我。”
温软的手掌将对方微凉的手指卷入··徐栩眼里闪过一丝光,抬眼对李景行说道:“不,不我确定,这不是幻象·”·“北天门没被雷集中啊,徐哥,你醒醒。”
张麟乐担忧地吼道··李景行快语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大家冷静一点·”·现在,的确不是讨论幻象还是现实的时候,现在这里的一切景物,都很危险,也很荒唐。
徐栩定了定神,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只管往前走,”李景行眼神锋利如刀,“顺其自然,该来的会来,我们只管应战就好。”
张麟乐舔舔唇,眼睛黑得像狼:“来不及了,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我带你们走·”·剩下两人迅速一左一右上手,搭在张麟乐左右肩膀两侧,而张麟乐眼前已经浮现了一亮一暗两条路,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明面。
三人刚踏上去,周边的场景一下就转换了,哪里还有道观的影子,张麟乐左右张望,发现他们正处于一个陌生的城市中··和灯红酒绿、莺歌燕舞的大都市不一样,这是一个颓废的城市,安静得只有风声,掺杂着老鼠翻动垃圾桶的细碎声响。
四周没有一点光··他们前面的建筑是一家大型的购物广场,玻璃残碎,破破烂烂的报纸在窗户上飞舞,看上去就像拆迁了一半的建筑··断壁残垣,破旧不堪,透露出腐败的气息。
“不可能,我没有走错啊,我明明走的是阳路,怎么会这样”张麟乐双手捂住脑袋不敢相信,气得飞起一脚便将脚下的碎石踢飞··小石头飞进了购物中心的大门,咔咔地滚了两圈,消失在黑暗里。
“别急了,那条阳路是伪装的,他们是故意把我们引过来的·”徐栩说··气流微微震动,张麟乐只感到脸部刮一阵风,没反应过来的他愣在原地,李景行突然脚下生风,侧身扬手挡在了张麟乐的前面。
张麟乐眨了眨眼睛,看到前方的李景行捏紧了拳头·他的拳头缓缓松开,石头便碎成了灰,如同沙漏般,从他的指缝尾流了出来··试探·“就是我刚才踢进去那颗小石”张麟乐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景行的手,发现对方只是淡定地拍了拍手掌。
李景行提醒道:“这地儿不太平,小心一点·”·徐栩用欣赏地目光看着李景行,有些得意··张麟乐则气恼不已,如果他小心一点儿,也不会差点被这小石头击中,枉费他学了多年武术,愤然地说:“居然搞偷袭”·“这叫挑衅。”
徐栩打了一个响指··“不,是提示,”李景行的目光凝定,看着黑洞洞的大门,笔直而锐利:“让我们进去·”·“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让我们进购物中心驱邪”徐栩的眼底染了一层忧虑的颜色。
“管他什么目的,既然是测试,当然要进去”张麟乐挺直了肩背··李景行想了一会儿,问:“这座购物中心像什么”·张麟乐看了半天,才严肃地回答:“像高压锅。”
徐栩狠狠地揉了揉张麟乐的脑袋:“你是不是又饿了要不要给你取了小名叫张六碗”·张麟乐瞪着眼睛:“别啊,徐哥,这个小名多难听。”
徐栩爽快地决定就叫他这个名字了··“这是一座坟·”李景行沉声说道··“坟”张麟乐一脸疑惑地看着李景行,好好的一顶圆锅怎么就像坟了他见李景行没有打算继续解释,转头眼巴巴地瞅着他徐栩。
徐栩摸了摸下巴,提醒:“你把目光放远与放大一点,不要只看中间这座购物中心·”·张麟乐作势退了一步,视线从左到右扫过了整个购物中心所在的整个广场。
广场四周砌有一圈石墙,上面胡乱有些涂鸦,估计设计师是想突出艺术感,但这一圈石墙就将购物中心圈在了广场的中央··购物中心主体是圆形建筑,从后左右两侧更延伸出石墙,俯视呈八字状,像一个开敞的怀抱,迎接过往人群。
倒真像一些旧社会的圆墓,只差在石墙中央放一块碑了··“整个广场的格局不敛气,购物中心后面,左右都有高耸大楼,旺了购物中心的死亡格局·”徐栩解释。
张麟乐顺着徐栩的提示,将视线放得更宽,果然,购物中心孤零零地杵在广场中,特像一座死气沉沉的圆墓,而左右的大楼像极了祭祀用的香火··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这到底是哪里”张麟乐将手里的木棍捏紧了点,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开关。
“鬼知道这是哪里”徐栩没好气道:“错了,内鬼肯定知道这是哪里·”·“这样- yin -邪的布置,里面必然危险,大家做好迎战准备。”
李景行抬步走在了前面··张麟乐与徐栩紧随其后,张麟乐将木棍一挥,化为两把鸳鸯钺,护在身前··“别紧张,就是一个测试而已·”徐栩看张麟乐神色紧绷,想安慰一下这个男孩子,“如果这次测试通不过,下次再努力就好。”
“如果测试通不过,真的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吗晏玺只说了通过测试后的情况,并没有告知我们通不过测试会怎样,他是在逃避这个问题吗还有,徐哥,候选者极有可能不止我们几人,淘汰的人在哪里呢”·张麟乐的话倒把徐栩问到了。
说实在的,徐栩刚才只是随口说说想安慰一下对方,没想到这男孩子一连串的问题·让徐栩不禁也有些纳闷··既然是国家的机密组织,一定会选拔最优秀的玄学人才,但越是高等级的选拔,挑战- xing -必然也越大,淘汰掉所有不合格的人,这是客观事实。
但是,华夏玄机会能保证淘汰后的人百分之百守口如瓶吗真的有晏玺说的那种消除这段记忆的药吗·徐栩心里闪过一个不详的想法,手指开始跳动,起了一局卦。
李景行在前面停下脚步,回头说道:“晏玺说过,这是一条不归路·”·徐栩的手颤了两下,张麟乐急忙问道:“怎么样,你算到了什么,徐哥”·“地下一去无踪影,”徐栩睨了一眼周围:“如果我们打不赢,就出不去。”
张麟乐脚下一个踉跄,李景行伸手扶住了他:“通过了测试,我们就是玄冥需要的人,他们会让我们回去的·”·“我不是怕,是莫名地兴奋,”张麟乐精神一震,眸底闪着麟火,“玄机会居然喜欢玩无限流”·徐栩接上话:“听不懂,管他什么卦象,管他什么测试,反正老子一定要出去,这次绝对不手软。”
李景行捏了捏拳头,骨头响起了咔咔声:“最强的组织必然有最残酷的筛选方式,他们只需要最强的人,而我们恰好就是最强的人·”·徐栩闻言爽朗地笑了起来:“这些考验简直是隔靴搔痒。”
听到两人这么一说,张麟乐顿时轻松不了不少,虽然张麟乐几乎没经历过大风大浪,但和李景行与徐栩在一起,他莫名安心·短短两天的相处,他发现两人品行很正,应该是可以信赖的人。
“你们说得对,与其想太多,不如先赢了这一仗,这次算真正意义上的开|荤了·”张麟乐也扬了扬下巴··“那就尽兴吧,各位·”徐栩总结陈词。
既然没有退路,那就只有孤注一掷勇往直前·遭遇天崩地裂或是历经飞沙走石,大获全胜也好,死无葬身之地也罢,现在他们没有选择,只能潇潇洒洒地拼尽全力。
三人从背包里翻出迷你强光手电,走进了大门··整个购物中心里面黑压压的,李景行用手电光照向前方,张麟乐与徐栩左右各照一面··前方手电光束的蓝色冷光反- she -回来,有些刺眼。
李景行注意到前方是一台观光直升梯,观光梯的全景玻璃腔,将手电的光折- she -了回来··“这唯一一台观光电梯处在购物中心正中,大门对面,这不就是碑吗”徐栩用胳膊碰了一下张麟乐,“死亡格局也全部成形,破败风水呈现,接下来得提高警惕了。”
张麟乐应了一声,将手电小范围的晃动,咽了口口水:“这氛围,让人紧张,不,应该是兴奋·”·“感觉到了吗”李景行问。
张麟乐点头:“邪气波动厉害,快冲过来了·”·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天使对文名的建议,我再想想,没想好之前暂时不改吧~笔芯· · ·第15章 消防通道·张麟乐对- yin -邪敏感,侧脸感到一阵疾风,还没回头,鸳鸯钺已经更快一步出了手。
像猫一样的惊叫声响彻空旷的购物中心内场,仅仅一声过后,便又恢复寂静··几人跑过去,地上只有血,张麟乐用手电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其他的东西··“你的鸳鸯钺上有毛。”
李景行用手电照着张麟乐的武器,伸出一只手将兵器上的毛取了下来··徐栩在一旁警戒,用手电照- she -着四方,头也不回地问道:“是什么动物的毛不要告诉我是老鼠毛。”
“徐哥,好恶心·”张麟乐噗嗤笑开了··“是猫·”李景行说··徐栩转头看了一眼,很快便撇回头:“张六碗,你刚才伤了一只猫”·“没,绝对不可能,”张麟乐笃定,“我之前分明感受到了邪气入侵。”
“有猫的地方容易诈尸,”李景行说,“小心尸变·”·“这购物中心这么大,又不把测试的目标告诉我们,让我们自己摸索,太浪费时间了。”
张麟乐抱怨道··“我有一个猜想,我们作为玄学者,第一要务就是破除- yin -邪,所以测试的目标应该也是这样,”李景行用手电往顶上照了一下,“这购物中心的穹庐是圆形的,压制在购物中心上,聚集- yin -气,里面的邪气无法散开。”
张麟乐问:“把里面的- yin -邪全部灭掉,就算成功了吗”·“也许·”李景行点头··徐栩一听,福至心灵,也将电筒光- she -向了九层购物中心的穹顶:“也许不用这么麻烦,如果我们能改变了这格局,- yin -邪就存不下来,这是最省事的方法。”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破了这购物中心的坟墓盖,借月光穿透之势,用道法让这些妖孽全部灰飞烟灭·”李景行眯了眯眼睛:“正合我意。”
“好,那我们向上走·”张麟乐说,“走扶梯,别坐观光直升梯·”·“没人傻到会坐那部墓碑梯吧·”徐栩笑着拍了一下大腿。
李景行眉头皱了一下:“别闹,邪气又盛了些·”·张麟乐早就感应出来了:“我们三人对这里存在已久的- yin -邪来说,可是不速之客·”·“只要不是外卖就好了。”
徐栩招手,三人走上扶梯··扶梯也就是一个摆设,早就肮脏与破旧,散发着陈腐的气息··李景行走在最前面,刚踏上第一步电梯,就惊觉不对,一股下陷的力量让他失去重心。
李景行双手迅速在两边的扶手上撑了一把,借助力量凌空倒翻了一圈,退了回去··整个电梯如同瘫软的皮带,陷入地下,在冷光手电的光线下,冒起浓烈的灰尘··“艹”徐栩爆了一句出口,和张麟乐也退了好几步,用手捂住鼻子。
灰尘铺天盖地萦绕在四周,只有几米的视线距离,形成了一个半封闭的空间··“小心,鬼打墙·”·两人听到李景行喊了一声,便知他们陷入了迷阵。
李景行有能力保护自己,徐栩想拉住最近的张麟乐,伸手一挥,却只有呛人的灰尘,什么也没捞到··张麟乐也没拉到徐栩,他屏气,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持着鸳鸯钺,弓着身子疾步而行,希望能快点跑出这白茫茫的灰尘。
突然间,有人在后面拍了他一下:“张麟乐,过来·”·张麟乐愣了一下,这声音是......徐哥·“张麟乐,过来·”·张麟乐转声,发现徐栩的声音远了一些,但依旧在招呼着他。
张麟乐捏紧了手里的鸳鸯钺,跟了过去··没走几步,突然前面的灰尘淡了,迎面飞插而来一块巨大的黑色电梯皮··张麟乐丢掉手里的电筒,直面冲向电梯皮,锋利的两把鸳鸯钺一横,电梯皮立刻五马分尸,飞散开去。
“张麟乐,这边来·”·张麟乐再次循着徐栩的声音跑去,没跑出几步他的膝盖一弯曲,仰头间,几根木钉擦着他的眼珠子过去··邪气很近,张麟乐迅速站立起来,抡起鸳鸯钺,采用八卦绕圈,给自己驻起一道坚实的防线,邪气根本进入不了。
一边移动,一边不停地挥舞着手里的鸳鸯钺,如同铁掌,招招带风,周围的灰尘被打开,一道模糊的影子出现在他的眼前··“徐哥”张麟乐试探- xing -地喊道。
因为也鬼打墙的迷雾中,前方的人始终转不过头来··“张麟乐,快过来帮我,我被困住了·”·张麟乐走上前,二话不说,抄起鸳鸯钺,割断了前面的头颅。
就在头颅断的那一霎,张麟乐笑了,心道:“先不说那么重的邪味,我徐哥都叫我六碗,就这智商,还想骗人呢”·周围的灰尘散开了一些,看来这- yin -邪已经是黔驴技穷了。
张麟乐呸了一口,继续向前寻找李景行与徐栩··周边气流再次改变,有东西从张麟乐的身后发狠般地撞了过来,张麟乐转身不及,只感到周边的灰尘被这气流撕开了一道口子。
邪气速度太快了这是张麟乐的第一反应,但他还是勉强地抄起了鸳鸯钺想要挡一挡··临得近了,张麟乐才看清楚,这是一个人,准确来说,这是一个死人。
表情狰狞,指甲乌黑,头是扁的,头顶除了很多血,血渗透进了死人的瞳孔,当邪气近在咫尺时,张麟乐满眼只有血红与苍白,还嗅到了令人作呕的恶臭··张麟乐准备推出鸳鸯钺,和这强弩之末的邪气拼一拼。
哪想尸体突然啸叫一声,在灰尘中化为灰烬··这是怎么回事他还没出手呢··周边的灰尘陡然消散,张麟乐站在扶梯口,而徐栩就在他身边,两人相距不到五米。
李景行闭眼燃起了符咒,睁眼时带着滔天的杀气,口里大声念出了道法·张麟乐听不懂,但却发现黄色的符咒与火光相容,将周边的灰尘全部吸了进去··徐栩拉着张麟乐的胳膊问道:“你没事吧”·张麟乐立刻摇头。
“是不是感觉过了很久”·张麟乐“嗯”了一声:“差不多有一顿饭的时间·”·“呵六碗就是六碗,连计时标准都是吃。”
“嘻嘻,徐哥你甭取笑我了·”·“邪气弥漫时是这样的,其实才过了一分钟而已·”徐栩举了举手表,将电筒的光- she -在手表上。
“刚才有邪气冒充你迷惑我·”·“你应了”·“应什么应直接灭了......”张麟乐吐舌点了点头,看向李景行:“这是什么道法瞬间邪气就消散了,好厉害啊。”
“全真与正一是以驱邪道法为主的道家门派,对付- yin -邪自然法到邪除·”徐栩打趣道,“道士还有更厉害的法术·”·“什么法术”张麟乐眼睛一亮。
李景行扔掉手里最后一块燃尽的符咒,截话道:“废话以后再说·”·徐栩冲张麟乐眨巴了一下眼睛:“他这个人一工作起来就这严肃样·”·张麟乐本想说是不是精神高度紧张引起的,徐栩继续问道:“是不是很酷”·“......酷啊”张麟乐觉得这种赞美很不合时宜,可李景行确实挺酷的。
“都闭嘴·”李景行用手电照了一下远处:“找到消防通道,然后上楼·”·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李景行推开厚重的消防门,挂在门楣上尘渣散落下来,掉在了三人的衣肩。
里面的楼道并不算宽阔,也就两三米宽,呈Z字型··李景行用电筒环视·破旧的楼梯间一眼望不到头,墙壁因潮- shi -而脱皮,顺壁流下的水渍散发着恶臭,在楼梯与墙的接缝处汇成一滩污浊的泥泞,时不时还有水滴落下,溅起低沉的回响。
扶梯的把手并不连续,有截没截地盘旋向上,木质已经松弛,时而有点点灰尘伴着木屑从上自下的飘落,随着李景行手中的电筒光带,呈现不太美的丁达尔现象··“我看上面有大概有九层,拐角的时候要小心头上与脚下,尽量靠墙走,我们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前后都有照应。”
李景行嘱咐··“老规矩,你走前,我断后·”徐栩同意··“那我前后都照应着·”张麟乐的手指扣紧了鸳鸯钺。
李景行将手电筒反手握着,放在胸前,起到了自卫的作用,另一只手握着修长的持刀,刀尖朝下,点过了一级又一级的台阶··徐栩在最后,用手电的光在关闭的消防门上扫了扫,再移回来,和张麟乐扫- she -的电筒光碰在了一起。
“刚才幸亏景行哥,不然我准得被那女鬼掐到·”张麟乐说··徐栩打趣道:“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咱能严肃点吗徐哥,你是没看到它长什么样子,头都是扁的,全身都是血。”
徐栩跟在后面:“至少是个女的,怎么也好过见到一些丑八怪吧·”·“你见过最丑的- yin -邪是什么给我讲讲。”
张麟乐兴致来了··三人已经顺利走到了第二层·· · ·第16章 过往·徐栩痞痞地笑了:“我发现你不仅饭量大,胆子也挺大的,这种时候不应该叫着不要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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