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神棍不好当+番外 by 一支富贵竹(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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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神棍不好当+番外 by 一支富贵竹(上)(3)
·“庙宇的门会打开,听到吼声......”·“外面有一头巨大的老虎........”·“它进来了,贪婪而凶残地四处张望·”·张麟乐恨不得拿个棒槌敲晕自己,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可惜连找棒槌的时间都没有了··寺庙的门被吹开,一头吊睛白虎站在门外,低吼着看向张麟乐,抬起了粗壮的前爪走入正殿··老虎脚上的爪子比钢刀还锋利,脸上横向的黄黑条纹彰显着它的残暴,咧嘴间白须下利齿便露了出来。
张麟乐轻咳了一声,坐着向后退了一步,腿有些软··老虎低头凝视着张麟乐,眼神如饥似渴,一声长啸,那声音低沉空旷,在庙宇的每个角落激荡,形成毛骨悚然的回音。
 · ·第30章 第一个任务·张麟乐明白,庞然大物低头贪婪地凝视,表示它已经找准了目标,准备发动袭击了··人与虎斗,完全没有胜算·单说攻击,老虎应该是食物链的顶端,强大的掌力与咬合力,秒杀一切动物。
张麟乐不是武松,这个世界上也根本不可能有武松,况且,老虎还是张麟乐童年的梦魇,是他难以压制的恐惧··但张麟乐绝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从他习武开始,就练筑了坚定的目标感与不服输的态度,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胜算,他也要尽力争取。
现在唯有抛开恐惧,全力一搏··张麟乐捡起一旁的鸳鸯钺站了起来,钺上的刀片闪着冷光,老虎盯着张麟乐手里的兵器,不耐烦地低吼着,鼻息极重··突然,老虎前爪离地,向张麟乐扑了过来,直指咽喉。
张麟乐在老虎四脚腾空之前已经做了预判,他就地一滚,将其中一支钺飞了出去··老虎看到有银闪闪的东西袭来,烦躁地挥舞着爪子,刚好碰上了钺的刀锋··老虎狂叫一声扑倒在地,随着老虎一并落下的,还有一只血淋淋的钺。
老虎的右爪被削断了一大半,不过还连着皮儿,血像开了闸的水管不停地向外喷··张麟乐捏紧了手里唯一的一把钺,老虎痛得乱嚎,叫声震耳欲聋,连庙宇都在颤抖。
剧烈的疼痛也激发了野兽的怒意,它转头看向张麟乐,眼里的瞳仁竖成了一条线,散发着浓浓的杀意,恨不得将这个人连咬带撕,拍成粉渣··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张麟乐也警惕地看着老虎,抬起了手里唯一一只钺,做好了同老虎殊死一搏的准备。
一人一虎互相用眼神做着试探,张麟乐突发奇想:这个畜生会不会使诈·跛脚老虎再次扑向张麟乐,强烈的预感制止住了张麟乐出手的冲动··果然,老虎留了力,跳到一半便改变了进攻的路线,如果刚才张麟乐贸然出手,那兵刃绝对会错过老虎。
张麟乐看着老虎嚎叫着发了狂般扑向自己,野兽的牙尖与摄人的瞳孔近在眼前,速度极快,几乎就是眨眼间的事情,但那短短的一秒钟又被他分割成了无数帧··再等等,不要急,再等等一定要找到最好的攻击位置。
一直挨到双方相距不足一米时,张麟乐才发动了反击,将刀刃投掷过去··本来张麟乐冲着老虎的脖子下刀,但鸳鸯钺抛出去后,老虎防卫- xing -地低头,鸳鸯钺没能割开野兽的气管,却击中了老虎的一只眼睛。
“背”张麟乐丢出唯一的一只鸳鸯钺后准备逃开,而野兽的攻击在力量与速度上明显优于人类,哪怕受了伤,依旧雄风不减,朝张麟乐一掌拍去。
老虎的掌力可以拍断一头水牛的腰骨·张麟乐闪躲不及,心里“咯噔”一下,怕是要交代在这里··满鼻都是血腥与野兽的骚味,就在张麟乐决定不要命的抡起拳头,准备鸡蛋碰石头时,突感前方夹杂了一股凌冽的厉风向他逼来。
“还有其他人”·张麟乐看到一条黑色的长鞭向他扫了过来··准确的说,是朝老虎袭去··鞭子在空中发出一声脆响,迅速绕上了老虎的脖子。
鞭子被人一紧,老虎便一下侧翻倒地··张麟乐睁大了眼睛,握鞭子的人是武松吗力气这么大,把老虎都掀翻了随即,他发现自己想多了。
这是一条刺鞭,锋锐的刀尖密密麻麻地倒栽在鞭子上,像鞭子的鳞片,一旦使用者用鞭子发动进攻时,刀片便全部竖了起来··刚才套住脖子那一下,数十只刀片已经插入了老虎的颈子,隔断了它的颈动脉,像一个没有头盔的血滴子。
老虎挣扎了几下便睁眼不动了·大量的血从脖子淌了出来,浸- shi -了青砖地面,流入砖头想接的缝隙,顺着一块接一块的缝隙,流到了大门前站着的男人脚下。
屋外清冷的月牙与削尖的佛塔成了持鞭人的背景··一个清瘦- yin -柔的男人如杀神般踱步而至,他的手一抬,鞭子便如吐着信子的蛇,灵巧地从烂泥般的老虎脖子绕退,回到了自家主人的手里。
这个看似单薄的男人轮廓很深,眼眸像画了眼线般特别有神,带着几分妖异··他随意地握着黑鞭,表情淡淡的,像古代西域的人在玩蛇,鞭上残余的血就顺着他白皙而修长的食指滴落下来。
只是一瞬间,就迷了张麟乐的眼睛,这个雌雄莫辩,美得如此惊心动魄的人居然是个男人··“收拾一个畜生也要这么久”·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干净利落,一点儿也不媚气。
“你是.......”·“柴子洋·”男人踱步进来:“玄冥最近不是选了几个好苗子,就你这能耐”·张麟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就是他一直想见到的日行柴子洋,但他印象中的前辈不应该是这个模样的··那表情与问话,十足的骄傲与目中无人··徐栩说错了,这人可不是什么柴犬,分明就是一只高傲而冷淡的孔雀。
这个人更不可能是......·“你叫什么名字”柴子洋看人不搭话,皱起眉头问道··“张麟乐·”·柴子洋唏嘘道:“你控制不住自己的属- xing -”·张麟乐摸了摸鼻子:“你知道我的属- xing -”·柴子洋鼻梁高挺,脸上的表情森然冷淡:“能来这一层的人,肯定有通灵的能力。”
“我不是故意要来这一层的,我走错了路·”张麟乐坦言··“刚才我恰好收拾了一个会障眼法的人·”·听到收拾两字,张麟乐瞥了一眼对方带血的鞭子,想着这男人居然可以坚持从容淡定地将掺杂着人血与野兽血的武器拿在手上,着实令他有些吃惊,一股寒气从脚背凉到了脊椎。
连他自己被障眼法欺骗这件事都好像可以忽略了··“你杀人了”张麟乐压低声音问道··柴子洋冷笑:“该杀·”·张麟乐有些震惊,他一直认为,执行任务应该就是灭掉- yin -邪,但万万想不到,居然会杀人。
那玄机会和执行暗杀行动的特工组织,有什么区别他们可是玄学者啊,是斩妖除魔的,怎么能杀人呢·柴子洋看张麟乐被雷劈了的表情,清冷地扬了扬唇角,像在笑话一只可怜虫。
张麟乐才发现他一直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对方,刚才估计被老虎吓懵了,又被这杀神迷了眼,才一直坐在原地不动··张麟乐不想再这个话题上和一个道不同的陌生人说太多,他赶快站了起来,去捡他的鸳鸯钺,随口说道:“走上- yin -路太邪乎了,怕什么来什么,刚才差点就命丧虎口了。”
“水为- yin -,双数时辰为- yin -,再算上- yin -路,开启了你的属- xing -·”柴子洋漫不经心地说道,“只是你不够强大,用不好这属- xing -,小心被反噬。”
张麟乐捡钺的手微微一颤··“难道你不觉得心想事成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柴子洋轻笑一声··张麟乐缓慢地拾起他的钺,心里隐隐对自己的属- xing -有了一个答案。
所谓的他的本命属- xing -水,并不是字面上理解的水,而是代表一切- yin -面之物··天干地支、八卦- yin -阳、九宫用神皆有- yin -阳之分·适逢- yin -时- yin -地,他的水属- xing -就会开启。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可惜的是,张麟乐根本控制不住属- xing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潜意识,这样的属- xing -反倒给自己带来了致命的危险··“我觉得很可怕。”
张麟乐答道··“那是因为你太弱了·”·话音落下的片刻,柴子洋手里的鞭子就丢了出去,鞭头缠上了屋外偷袭人的手··张麟乐在几乎在同一时刻感觉到了,只是柴子洋出手更快。
刀疤男被黑鞭卷了进来,狗吃屎地趴到在地上,地上还有一把手|枪··“你是什么货色敢动玄机会的人”柴子洋收回鞭子之际,顺便把地上的手枪扫开了。
张麟乐发现鞭子的刀尖没有展开,因此那个刀疤男的手完好无损,只是这人被突然地卷进来硬摔在地上,胳膊脱臼了··刀疤男捂住胳膊,呻|吟了几声,怒道:“你们玄机会的另外一个成员在我们手上,识相点就不要和我们对着干。”
“谁”张麟乐心里一惊··“青龙韩瑞·”·“哦,那又怎样”柴子洋只是笑笑。
张麟乐对柴子洋的态度捉摸不透,插话问道:“你要做什么”·刀疤男说:“我们做个交易,你放了我,再也不管这档子事,我们不仅放人,还给两位好处。”
柴子洋偏头,眼神有些妖艳,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了,慢腾腾地吐了一个烟圈··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休一天,后天继续,么么哒· · ·第31章 第一个任务·“放弃任务不可能。”
张麟乐见前辈不表态,兀自坚定地说,“但如果你放了玄机会的队员,我可以考虑这次放了你·”·刀疤男转眼看向柴子洋··“你可以走了。”
柴子洋冷冷地说··张麟乐迷惑地看向柴子洋,怎么这么轻飘飘地就答应放人,至少应该看到青龙韩瑞再放人吧·刀疤男松了一口气:“算你们懂规矩。”
他正欲转身,只见柴子洋笑着将烟头直接扔向了黑鞭··下一瞬,一条火鞭直扫刀疤男的脸庞,他躲闪不及,左脸被滚烫的鞭子裹熔了脸上的一块肉··“送你一程。”
张麟乐睁大了眼睛,看着握在柴子洋手里的那条燃烧着的鞭子··刀疤男痛得在地上嘶吼,滚来滚去··“喂,住手,你这样叫犯罪啊·”张麟乐觉得柴子洋这样下去会要人命的。
柴子洋深深地看了张麟乐一眼,那眼神收敛了妖媚,非常凌冽,带着浓浓的警告味道··张麟乐被瞪得愣了愣,突然觉得自己非常窝囊,但依然梗着头继续说:“你冷静一点。”
只是声音轻飘飘的,像这大殿里的蚊子··好像更窝囊了·柴子洋的目光略过张麟乐,走到刀疤男身边,一脚踩在被火烧的那面脸上,手鞭上的火已经熄灭,刚才剧烈燃烧那一瞬,就像个调酒师,调了一杯喷火的林宝坚尼鸡尾酒。
“啊啊啊啊”刀疤男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叫··张麟乐皱了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感到一种火辣辣的痛,他这才注意到柴子洋全身黑,脚上却穿了一双机车短靴。
这天热得穿凉鞋都恨不得多放两个脚趾头透风,还穿靴子,是多想装逼但接下去一句话,更让张麟乐觉得柴子洋,从穿着打扮到行为谈吐,无一不在炫酷。
“和我谈条件,啊”柴子洋冷哼了一声··这个时刻,不应该先问,我们的人在哪里吗张麟乐无奈地扶额。
刀疤男大声吼道:“你们出尔反尔,明明答应放我走的·”·“吵死了·”·柴子洋脚上正欲行动,刀疤男求饶道;“放了我,饶我一命,我马上放了你们的人。”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交易条件,我没有兴趣救任何人·”·张麟乐一听,凑过去小声道:“前辈,救人要紧·”·柴子洋轻飘飘地笑了:“我只对任务负责,其他人可不关我的事。”
张麟乐反驳:“可那是玄机会的成员,我们的伙伴·”·“就算他是朱雀的人,结果也一样·”·张麟乐顿时无法消化这句话了,这算什么难道大家不是为了共同的信仰才走到一起的吗难道危险时刻不应该互相帮助吗·柴子洋不想再废话了,用开鳞的鞭子端了刀疤脸的一只手,看着胳膊与血满天飞,张麟乐退后了一步。
刚才那一幕简直如同修罗场,而柴子洋面色冷淡,在血与火的面前,像踏着地狱轮回的死神··“再不说,我卸你另一只胳膊了·”·地上的刀疤男嚎叫得连声音都哑了,还得不停地求饶,将青龙韩瑞被困的地方招出来了。
当柴子洋再问失踪的人哪里以及他们组织的目的时,刀疤男连连磕头,称他只是被雇佣来办事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柴子洋蹲了下来,看着地上刀疤脸嚎叫着求饶,拾起地上的飞镖,将刀刃直接没入了刀疤脸的左胸。
刀疤脸彻底不叫了,眼睛睁着死了··张麟乐惊慌失措,“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是对付- yin -邪,不是杀人”·柴子洋没说话从裤兜里翻出了一道咒,用手指卡住了死人的嘴,将符咒放了进去。
张麟乐见柴子洋不回答他,将声音提高了几分:“他们有罪,不该由我们来惩治,你犯了罪,知道吗”·“我犯了什么罪”柴子洋一说完,地上的尸体就化成了一滩恶臭的黄水,和血水掺杂在一起,浸- shi -了青砖,流向四面八方。
张麟乐跳着避开了这股血水,疑惑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你刚才说什么”·“刚才”张麟乐回忆了一下:“你杀人了,不管你杀的是好人还是坏人,都还是犯罪。”
柴子洋摊手:“人呢”·张麟乐木讷地盯着地面上的黄水,才明白柴子洋的意思,抬眼缓缓说道:“你在毁尸灭迹·”·柴子洋摇了摇头:“你问问晏玺,他杀了多少人”·“不可能。”
张麟乐摇头,温文尔雅的晏玺,怎么可能杀人··柴子洋站了起来,嗤笑了一声:“小雏鸟,我们这一行,手是必然要沾血的,做不到就滚回家喝奶,别占着位置。”
“你......”·“闭嘴,你很烦·”柴子洋的脸色垮了下来··张麟乐咬唇,愤怒地看着柴子洋·他第一次从柴子洋的口中了解,原来他们是要杀人的。
不仅要杀人,还要毁尸灭迹··柴子洋收了鞭子,瞥了张麟乐一眼,似笑非笑:“你们玄冥,也就你一个人还懵着·”·“什么”·“你的两个队友,早晚都会行动。”
柴子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修长的手指纤长漂亮,骨节分明··很难想象,就是这双漂亮的手,手起刀落,杀人不带半分犹豫··张麟乐突想回忆起徐栩给他说的话:“第一,小心被骗;第二、千万不要仁慈,你杀的都是坏人;第三、......”·张麟乐苦笑一声,徐栩看来什么都算到了啊,正如徐栩说言,他确实被骗了,被一个敌人用障眼法给送入了- yin -路,关键时刻如果不是遇到了柴子洋,他此刻恐怕已经一命呜呼了。
至于杀人,他当时真没想这么多,他以为徐栩说的人,是死人,想不到,居然是活人·哪怕那些人罪孽深重,他也没想过他们要充当老天爷的斧头,替天行道··张麟乐暗暗忖:我可以不仁慈,但绝对不能杀人。
“天亮了·”柴子洋连再见都没说,径直朝外走去··“喂,刚才他说青龙的队员被困在努克医院的底楼,我们什么时候赶过去救他”张麟乐叫住了柴子洋。
“如果不是半夜老虎的叫声太吵影响睡眠,我才懒得过来·”柴子洋头也不回地说,“这么轻易被敌人困住,太弱,不值得救·”·张麟乐完全理解了晏玺不待见朱雀的原因了。
朱雀的人简直就是冷血,杀人如杀鸡,还不管同伴死活··这个柴子洋可是个日行啊,华夏玄机会仅有的两个日行之一,怎么会是这种人同样是日行级别,李景行风光霁月,而这个人......这差得也太远了。
·张麟乐暗自庆幸,还好他在玄冥,还好他的队友是李景行与徐栩·如果当初被分到朱雀,那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张麟乐想到徐栩之前给他说的悄悄话:第三、你和柴子洋......·他就觉得徐栩当时一定是糊涂了。
他和柴子洋哼,如果以后没有共同的任务,他永远也不想再遇到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恶魔··张麟乐走出寺庙,寺庙的门缓缓关闭··在公鸡报了第一声晓后,最黑的夜晚已经过去,整个寺庙焕然一新,那些肮脏的血水,也随着黑夜,一并消失殆尽。
好像这一切,都是张麟乐做的一个噩梦··张麟乐回去后好好补了一觉,下午六点才醒来,紧接着,他又去餐厅吃了晚饭,精力恢复了八、九成··他决定今晚先去救人回来,等到李景行与徐栩到了吴哥,再一并执行核心任务。
虽然他和青龙分部的韩瑞素不相识,但在明明知道对方遭遇暗算被困后,他不可能也做不到袖手旁观·这是他的观念与原则,和任务无关··张麟乐顺手上网查了一下努克医院。
意外的是,网上还挺多关于努克医院的话题··这是一座早就被人废弃的医院,位于吴哥的西北边缘·努克医院迁址金边后,这块地儿就被当地一名富有的商人拍下。
但不知道为何一直没有开工撤掉旧楼,后来,医院就变成了一块荒凉的地儿··废旧的铁门紧锁,青苔丛生,有人曾半夜听到医院大楼内发出奇怪的声响,就口口相传那个地方有不干净的东西,久而久之,更没有人去了。
偶尔有一群胆子大的孩子在医院铁门外踢足球,但足球一旦滚进铁门,是没有人敢进去捡的··大人们都会叮嘱,千万别越过那道铁门,会撞鬼的··传闻有个半大的孩子不信邪,为了一个足球真越过了铁门追进去,足球滚到了医学楼的底楼,小孩就跑到了底楼。
刚把球捡起来,这个孩子就看到了底楼大门的大锁与黄色封条,上面全是不认识的字··柬埔寨与泰国等东南亚国家非常信神,有些家里也会放符咒驱邪,这封条上面的字像极了他家的符咒。
小孩跑回去给大人说,大人一听异常紧张,带着小孩就去了寺庙祈福......·张麟乐心忖:根据刀疤男所说的位置,青龙韩瑞就被锁在医学楼的底楼——实验室。
也是网络鬼故事中小孩撞见封条的地方··在当地人看来,这个地方就是一个- yin -森森的医学鬼屋,充满了不详··“把青龙的人关这个地方干嘛”张麟乐关掉网页。
鬼怕狩魂人,也恨狩魂人··做他们这一行,最不怕的就是鬼,这个地方他闯定了·· · ·第32章 第一个任务·天不怕地不怕的张麟乐收拾好背包就出发了。
他拦了一个车,司机听了地点,摇了摇头,张麟乐加了三次价后,司机才答应下来,不过表示只开到距离那处一公里外的街区··努克医院距市中心比较远,停车时天已黑尽。
即使在一公里外的街区,依然受到了鬼屋的影响,冷冷清清,四下无人,房屋破败,偶尔有几栋高楼,看着也像是待售状态,目标客户应该不是本地人··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张麟乐今天换了一套全黑的衣服,看上去像极了夜行衣。
昨天他看到柴子洋一身黑配上火鞭,特别有杀气,于是心生效仿之意··或许所有荒废依旧的房子都有一个共同点:- yin -气过重·当张麟乐走近医院的时候,就明显感受到阵阵凉意。
张麟乐之前常听徐栩提过,风水学是一门很高深的知识,说得高深一点,就是宇宙磁场变化带来的影响,说得通俗一点,就是老祖宗们了解自然后总结出来的一套学问··而家居风水是其中一部分,分为屋内与屋外,两者一并测试与调整的效果最好,家居风水讲究的是人与居住环境之间的相融与相合。
屋内风水讲究格局、位置、凶与吉位等,这方面的知识普通人也略知一二,调整起来较为容易,而外部环境则对整块地的影响更大··诸如待拆迁、烂尾等楼盘,因为荒废过久或半途而废,在风水上吸收了过多的负面力量,就会- yin -盛阳衰,缺少生机,渐渐沦为煞气,如果有人坚持居住在这种地方,便会面临难逃是非、口舌与血光之灾。
但如果无人居住,楼房完全荒废,很快就会- yin -霾盛行·- yin -气极重之地往往招惹鬼魂,而鬼魂久居地下,楼层越低,它们的势力就越大,也会越猖狂··很多建筑商会请风水师在待拆迁或是烂尾的楼盘下面加符咒或是埋鸡血,就是为了消除邪祟,重新起运。
而现在这所医院,便在铁门上加了一把大锁,估计也只有小孩能从铁门的栅栏中溜进去··他拿起锁,用拇指揩了几下脏锁上的铁锈,便看到了上面雕刻凸起的符咒纹路。
张麟乐不懂符咒,玄冥护卫队里就数李景行最厉害,精通道家各式符咒,看到任何符咒,就能说个一、二,张麟乐在徐栩的耳濡目染下,勉强看得懂一些- yin -咒,现在这铁锁上歪歪曲曲的字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符咒。
术业有专攻,此刻他不禁万分想念李景行与徐栩··可惜他现在连- yin -阳眼都似乎有些消极怠工,对危险一点反应都没··想归想,但他还得一个人去救人,不能因为一道锁就吓退了。
他又不是那个冷血的柴子洋··张麟乐用手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乱想什么呢他看着鬼影憧憧的医院,倒退几步到路边,深吸一口气助跑,一脚踏上铁栏的横条,飞身翻进了铁门里。
他弯曲着膝盖承受翻跳落地的重力,地下厚厚的灰尘被惊扰,在张麟乐的周围扬起了一层沙雾··年轻的男子踏破沙雾,俊朗的五官便清晰起来,他反手从背包里取出鸳鸯钺,双手一拉,分为两截刀刃,刀面倒映出清朗的瞳孔与秀气的鼻尖。
他在行走中匆匆扫了一眼四周,有好几处施工留下的沙堆,在夜间,就像没有墓碑的坟堆,- yin -气沉沉··医院的建筑造型倒是宏伟,可是随着人去楼空,大楼已经千疮百孔,残败的墙面爬满了蔓藤,拱形门窗玻璃已经掉落,就像经历了一场末日浩劫。
这座凄冷孤独大楼在市区显得悲凉与恐怖··张麟乐将钺全部拿至右手,用左手去推门,还未触碰到,他的眼前便出现了两道门··一道是黑门,一道是白门。
“怎么不是街,而是门呢”张麟乐愣了一下··这和昨晚看到的两座庙异曲同工,当时是一黑一白,那会儿他选择了看上去更为光亮的白庙,可惜入错了道。
今天从庙变成门,张麟乐哭笑不得,难不成这附近又有一个会障眼法的术士·既然会障眼法,连景象都变了,就不能变一下颜色吗·这次张麟乐自认为已经掌握了要领,顺手打开了黑门,准备迈进去,脑门后突然有了一股风力。
他转身抄起钺就反击,而来者如同一条灵巧的蛇,躲过了钺刃,爬上张麟乐的手腕··“黑鞭”·张麟乐愣神之际,被手腕上的力量狠狠一拉,整个人如同抛物线,向后重重地跌倒在地上的沙堆里,脸朝下吃了一嘴的土。
鞭子陡然从他手上抽走,张麟乐抬头,看到了一双熟悉的机车铆钉靴··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顶着酷暑,穿短皮靴装逼·手捏成拳头捶了两下地,气冲冲地爬了起来,拎着同样吃了土的兵器,起来的时候,鸳鸯钺的缝隙还在漏着沙。
始作俑者没有半分动容,将黑鞭折了几圈捏在手掌中,漫不经心地看向张麟乐··来人还是穿着一身黑,高挑清瘦,宽肩窄臀,白皙而颀长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银色项链,他眯起了眼睛,让人看不到妖异的眼眸,但浓密的睫纤长分明,像一只展翅待飞的蝶。
好看得不得了··好看有什么不得了张麟乐摇头,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他正色低吼:“柴子洋,你要干嘛”·“直接叫名字好像不礼貌。”
柴子洋睁开眼,眸子深黑如渊··不叫你名字,难道叫你柴犬吗·张麟乐白了对方一眼:“答非所问,我问你干嘛阻止我”·“看来你还没被吓怕啊”·“你......”张麟乐想到老虎就忍不住颤了一下,低声道;“我这次走的另一面。”
“呵,这次你又打算想象一个什么出来还是老虎吗不妨脑洞更大,将山海经的邪兽全部邀请出来,这样你可以死得壮烈一点儿。
”·“你这个人说话怎.......等一等,我又被人施了障眼之类的法术”张麟乐又想起徐栩给他说的第一条——小心被骗。
柴子洋冷笑一声:“蠢·”·张麟乐看对方嘲讽后就保持一脸冷漠,从额头到下巴都写满了不耐烦,他就不想再针对这个问题再讨论下去··张麟乐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不来救人吗”·“谁说我来救人”柴子洋抬了抬下巴,“我嗅到了目标的味道。”
“你属狗”··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你多说一句,我就会把你套起来在这医院里溜达几圈·”柴子洋示威- xing -地掂了掂手里的黑鞭。
张麟乐咬唇,举了举手里的鸳鸯钺,不服气道:“试试看·”·“玄冥能力几何,我还不清楚晏玺惯出来的,都是些无用的靶子。”
朱雀为南方之神,属- xing -为火,玄武(玄冥)为北方之神,属- xing -为水,在五行中,水火本就不容,是相互克制的关系,看来朱雀的确不待见玄冥··张麟乐气炸了,放狠话道:“朱雀也不过是单打独斗的几只火鸡。”
突然,柴子洋耳朵动了动,瞳孔一紧,错身大步走向医院的大楼入口··“喂,你去哪里”·张麟乐看着柴子洋神色奇怪地快步走远,身材高挑,四肢修长矫健,肌肉不饱满但很精壮,呈现细条状与力量感,像一只已经进入高度警惕的猎豹。
“等等我,一起·”张麟乐追了上去··柴子洋突然回头:“别跟着我·”·那猛兽一样的视线蓦然锁住了张麟乐的脚步,柴子洋的眸底翻红,就在转眼那一瞬间,杀气腾腾。
张麟乐退了一步,脚底与沙发出摩擦的响声··柴子洋快速地掉头,继续向前走,留张麟乐一人呆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追上去··这个人怎么突然就变脸了学川剧的吗张麟乐突然觉得柴子洋这个人估计精神有些不正常。
这次任务代号为障翳,对第一次执行任务的张麟乐来说,现阶段一切都是水中望月雾里看花,他颇感郁闷··他有种直觉,柴子洋对他的灵力很了解,对这次遇到的对手更清楚。
但他却对一切毫无所知,他不知道对手是谁,他不知道该什么时候行动,他不知道该如何找到失踪的游客,他不知道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他甚至不知道柴子洋一秒变脸是怎么回事。
难道朱雀人都是属火的脾气不好·张麟乐看着柴子洋的身影消失在医学院的入口,拽了拽手里的鸳鸯钺··这个地方是柬埔寨,不是他柴子洋的地盘,由不得他说了算。
张麟乐深吸一口气,快步潜了进去·· · ·第33章 第一个任务·医院废弃得太久,一楼大厅全是些破破烂烂的椅子,张麟乐这次多了一个准备,他将手电筒绑在手臂上,光线朝前,基本能看清楚前方,双手也可以腾出来拿兵器。
他拐进走廊,两旁全是病房··门基本上都开着,他往里扫了一眼,除了坏掉的病床旁,是一块块白色的破帘子,风一吹,帘子发出沙沙的响声,扬起的帘布凸起怪异的形状,像有头庞大的野兽正潜伏其中,随时能破帘而出。
病房里的墙皮大多已经脱落了,露出里面森森的水泥墙,小部分墙皮还半粘半掉在房顶,如同屠宰场里皮肉被刀隔离的牲口··张麟乐虽不惧- yin -邪,但这种景物并不祥和,就算是正常的医院,他都没有驻足参观的兴致。
举目间,通往底楼的楼梯就在走廊的尽头,他加快了步伐,穿过四面透风的走廊与一间间- yin -森得像停尸台的病房··眼看就要走到楼梯口,一个黑色的东西突然冲了过来。
张麟乐抡起钺就砍,黑物应声而下,一股血溅在他的手背上,带着温热··“是活的·”张麟乐下意识地蹲下去看,发现他误杀了一只大的黑乌鸦。
这一惊一乍让张麟乐深呼出一口气,他站起来,向冤死的乌鸦默哀了三秒钟,抬脚绕开乌鸦,继续向前走··刚走到两步,他就踩到了一块凸起的砖,几把手术刀迅速从两边飞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张麟乐听到响动便向上翻了一个跟头,手术刀擦着他肩部、腰部、腿部而过··张麟乐翻身下去后正好再次踩到了那块凸起的砖,这次没有暗器攻击了,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叮”声。
声音来自他的右方,张麟乐退了一步,警惕地将钺放在放在身前,却看到了奇怪的一幕··直升电梯启动了,很难想象在这样一栋完全断电断水的大楼里,直升电梯的轿厢门居然在张麟乐面前自动打开,里面有冷色灯光。
借着灯光,可见电梯轿厢呈长方形,纵深可容纳前后两张病床··张麟乐总觉得如果躺着进去,轿厢门一关,指不定里面烧起一把火呢·那这就是不是电梯了,而是......·电梯门过了十几秒便自动合上了,并没有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声音。
如果是年久失修的电梯,即使还能运行,铁壁之间的摩擦力也会变大,难免不发出声响··而这部电梯,应该说经常有人在用,否则怎么会如此顺溜地就合上了··张麟乐意识到,也许这里根本不是废弃的医院,而是一处的秘密基地。
他刚才不小心触发了机关,再联想到柴子洋说这里有目标,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接近了这次任务的心腹之地··张麟乐算是误打误撞进入了最后的任务区,既然昨夜对方招了还有玄机会成员被绑架于此,那他就不能坐视不管,对他来说,还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的呢·而柴子洋明显抱着执行任务目的来这里的,早听晏玺说过朱雀的人不可靠,这个柴子洋极有可能不惜任何代价地单独行动,哪怕是牺牲其他人。
张麟乐不赞同这样的做法,况且,现在距离徐栩算的有利时机还差两天,如果他们冒然行动,保不成就打草惊蛇了··张麟乐对他徐哥的预测术抱着追星一样的脑残态度,总之就是百分之百相信。
他再次开始想念队友,比起捉摸不透的其他分部成员,他这两个便宜哥哥真是靠谱太多了·也不知道泰国那边的任务怎样了,哥哥们还有多久才能回来·不过现在可不是感叹的时候,张麟乐思考再三,决定掏出手机照相,把这诡异的场景都照下来,到时候分享给玄冥的其他队员。
他摸了摸空空的裤袋:“难不成刚才掉了”·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现在找手机已经来不及了,张麟乐决定继续往前走··他可不想被困在铁盒子里,就选择了走楼梯,这电梯里的事情不好说,万一真出什么意外,真有可能会成为一堆无人认领的骨灰,岂止是无人认领,应该是没人知道才对吧。
楼道对于他来说一点儿也不陌生了·之前在测试环节,他们就走过百货大楼的安全通道,这布满灰尘与蜘蛛网的楼道似乎也算不得什么··至少说明,这条路没什么人会走,否则就不会结成一片又一片结实的蛛网。
这样一想,心虽然安定下来,可这条路并不好走,张麟乐用鸳鸯钺将前方的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刮了下来,白色的粘丝就覆在他的钺上,头上,肩上,十分的不舒服·就像掉进了棉花堆,走一步就软一步,缠缠绕绕地把人磨得没得力气。
再这样下去,他真要被裹成一个蛹了··张麟乐不得不把两只钺全部用上,手上的力度与速度也快了不少,只是感觉每次出手都是碰到了软刀子,一点儿也不痛快。
等一等,张麟乐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这里得有多少蜘蛛才能结出这么厚的网”·正想着,他的预感得到了验证,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波下行的阶梯,在长长的阶梯尽头,有东西发着幽光。
这是眼睛吗张麟乐第一次感到他的预感来得太慢了,如果在下楼之前就看见这景象,他或许还能想其他办法,可现在调头往回跑,不知道还来得及不他将最脆弱的背暴露给敌人,会不会更危险他暗叹自己的- yin -阳眼感应范围太局限了难不成是天生灵力欠缺·不,这次和以往都不同,这次只有一条路张麟乐隐隐感到这是一条不得不走的华容道。
他尽量尝试放平心态,抬脚慢慢往下走··怕什么- yin -邪,他做这份工作,就是要与那些最令人忌讳的东西打交道,不管前面是什么,都比碰到一只老虎好··张麟乐举起手中的钺,保持着警惕的状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神经绷得极紧。
那轻微而密集的“哒哒”声像一条细长的竹鞭,一下一下地敲过地面,也抽在了张麟乐的神经上,他停下了脚步,等待着敌人的现身··“哒哒”声越来越近,听上去人还蛮多的,张麟乐抬起了钺,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然而,很快他便发现了,来者就一个,并且不像是人·再等对方走近了一点,张麟乐才看清楚,这分明就是一个人脑袋,脑袋旁边长了几条细长的黑色折腿··“这TMD是什么怪物”张麟乐心里一阵恶寒,这绝对不是他所认知的- yin -邪。
说这是蜘蛛也不对,因为蜘蛛背上不可能长出人的头颅,说这是人更不对了,难不成是妖精他乱入西游记的盘丝洞了,这么多网都是这蜘蛛精结的·张麟乐道听途说,在道家的认识中,鬼和妖精是不同的概念。
鬼是人死后魂不散而产生的,而妖一般是动植物经过千百年修炼而成的,道家大多处理鬼魂引来的邪气,绝少碰到妖精·如果真碰上为非作歹的妖精,只要道家人道行修为高,他们也可以管上一管。
可他不是修道的人,没有道法加持,邪气尚且要搏一搏,别说是妖精了,可他遇到的这个怪物,真是妖精吗这个地方怎么会出现妖精·人头歪杵在六只折腿中,两只眼睛因为角度问题,只能斜斜看着天花板,像个智障一般,看得张麟乐生了强迫症,恨不得将这头颅掰正一点。
不对这人头看到上去很熟悉......·照片·张麟乐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失踪女游客的照片吗他当时还觉得这女游客长得清秀,只是嘴角有颗黑痣,然而现在看着这张如怪物般的脸,清秀变成了诡异,那可黑痣长出了白毛,开口便裸|露獠牙,细长的眼眸也鬼气森然。
张麟乐顿时觉得他对漂亮女人产生了抗拒心理,一个人转眼就变异,估计这会成为张麟乐以后的噩梦了··不过这感受一晃即过,当他看到这女人的头颅时,代表这名游客已经遇害。
其他的来不及细想,总之,这颗头颅现在还能继续走动,看样子要嗜血吃肉,张麟乐不能把它当人看待··那这样就可以下狠手了··战况一触即发,人头尖叫一声,声音像破风扇般嘶哑难听,向着张麟乐冲了过来。
张麟乐不敢懈怠,挥钺而上··就在不到一米的地方,人头细长的腿突然压低一弹,便高高跳起,黏在了天花板上,张麟乐扑了一个空,急忙抬头,怪物从天而降··那人头张开嘴,一口獠牙,它张口就咬,张麟乐立马送了一记钺刃。
怪物的嘴刚好咬到他的刃上,满口都是血,但依然不知痛似的,继续使劲咬,每次一用力,嘴巴就被钺割得更开,连咬几下,刀口已经入了脸颊一半,切卡至头颅的下颌附近。
张麟乐:“......”·虽然被鸳鸯钺快割成了两半,却仍疯狂朝张麟乐靠进,獠牙离手又近了几寸··这个时候手下留情也没意思,反正只是一个怪物,如果这个女人还有半点意识,不人不鬼的活着更是痛苦与耻辱,张麟乐眼睛狠心一闭,用另一只鸳鸯钺削了过去。
头颅就被分成了两半,只留下几条腿慌慌张张四处逃窜,隐没地在黑暗里··“这还是组装的”张麟乐挠了挠头,突然听到后面传出了脚步声。
 · ·第34章 第一个任务·张麟乐回头,发现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这段楼梯的顶端,这个人是典型的当地人长相,皮肤黝黑,眼窝深陷,手上没有任何兵器。
张麟乐微微松了一口气,本想问话,但想到对方不一定能听得懂他在说什么,改为英语:“Who are you”·对方并不接话,看来也听不懂英文··张麟乐摇了摇头,两人大眼瞪小眼,耗在这里没什么意思,他转眼正准备走,眼皮却毫无征兆地跳了三下。
奇怪了,张麟乐还没来得及反应,四周的环境便赫然一换,楼道开裂,他来不及跳开,四周便天崩地裂了···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张麟乐一瞬间便坠入了万丈悬崖,等到他坠落到底,周围却亮了起来,目光所到之处却是一片荒凉,仿佛只是从一个空间到了另一个空间。
而张麟乐站得好好的,就像刚才根本没有坠落这件事,一切只是他的幻觉而已··不过此刻他却有了真实的触感——他正在下沉··他发现自己的双脚正处于一片柔软的黑色沼泽之中,慌忙中身体动了两下,却无奈越陷越深,沼泽已经没过了他的膝盖,小腿被四周充斥着的泥土紧紧缚住。
如果一个人不小心误入沼泽,可立马采取短暂自救措施,轻轻跌躺,以仰躺的姿势分散体重,这样可使身体浮于表面,极大地降低下沉速度,但这种情况也只限于附近有硬地,他可缓缓向安全的硬地移动。
可眼下四周一片荒芜,别说硬地,就连一根救命的稻草都没有,他躺不躺下的意义都不大··下沉的速度就很快,只过了一小会儿,他的下|半身就完全不能动弹了。
“怎么样好玩吗”沙哑的小声从背后传来,说的是中文··张麟乐呸了一口,他还以为那个不知道是东南亚哪国的人手无寸铁,不打算和他斗,当他身陷泥泞中时,才惊觉这个人用的是玄学。
不过这算是哪门子玄学精神控制还是另类的障眼法·“张麟乐,你只有- yin -阳眼吗华夏玄机会没人了吗,把你这种低配的小孩放出来玩”·这声音一直飘在身后,张麟乐无法转头,暗道:这个人嘴太臭了,如果我现在能转身,一定把他的鼻子揍塌......等一等,他怎么知道我叫张麟乐,他又怎么知道我的灵力是- yin -阳眼·“你动得越厉害,就会死得越快,死的太快就不好玩了,你们五个人,我们会一个一个地灭掉。”
张麟乐胸闷得慌,他的整个肩膀都快也一并被吸入沼泽,沉重的泥潭将他的身体牢牢地裹住,压得他胸腔疼痛,呼吸困难··对方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名字,人数,还有灵力。
思路陡转,张麟乐被吓出一声冷汗,这里到底是对方的基地,还是一个诱捕玄机会成员的圈套·“你们的目的......是玄机会”张麟乐断断续续地问道,他觉得气喘,只有呼气,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吸不近肺部。
对方听张麟乐有气无力的声音,相当开心:“杀你这种小孩并不费力,如果杀掉两个日行级,玄机会肯定会受重创吧”·“你太不自量力了,做梦”张麟乐说完便闭了口,不是他不想说下去,而是这泥土已经将他半个脑袋给淹没了。
“死到临头还嘴硬·”·张麟乐憋住了呼吸,黑泥浸入了他的视线,将他的眼睛覆盖,也灌入了他的喉咙,连呼吸也不可以了··“张麟乐,去死吧......张麟乐,去死吧......张麟乐......”·四面八方全是来自地狱的声音,如同恶鬼的诅咒,而敌人轻狂的笑声更像十八层下那邪恶的怨念,生出触角缠绕住张麟乐,全身无法动弹,手里的鸳鸯钺也“哐当”一声应声而落,掉在了地上。
地,这是地,我听到了响声,那我就没在沼泽里张麟乐即使意识到他受到了玄学攻击,但依旧没辙,他感到身体的意识正在一丝一丝剥离··黑暗中那几乎要冥灭的希望,仿佛青灯耗尽,垂死地蹦了一下,发出极大的光芒,再慢慢熄灭。
我这是要死了吗·如果真死了,我要怎么救人我怎么能告诉李景行与徐栩要小心还有柴子洋,他也在这栋楼里,敌人的主要目标是他。
张麟乐半昏半醒之间,耳里再次萦绕柴子洋的声音,记忆里全是这个妖孽一样的男人在月光下握着鞭子的样子··“你叫什么名字”·“张麟乐。”
“你控制不住自己的属- xing -”·“你知道我的属- xing -”·“水为- yin -,双数时辰为- yin -,再算上- yin -路,开启了你的属- xing -......难道你不觉得心想事成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我觉得很可怕。”
“那是因为你太弱了·”·不,我不弱,我不是只有- yin -阳眼,我有更多的灵力·我不能让这帮匪徒猖狂,我要证明给柴子洋看,玄冥的人都是很强的。
如果说任何死亡都有回光返照,只是时间长短而已,那这一刻对于张麟乐来说就是机会··张麟乐集中精神力,他想要活下去的动力压制住了对死亡的恐惧,想着周边的泥潭变为清澈的池水。
他甚至在幻想的这一刻,听到了水声,可惜好像还不够哎,泥潭还是泥潭,他的精神力不足以完全破坏掉对方营造的幻境··“快一点,再想个办法,我不能坐以待毙”张麟乐不断地督促自己。
·突然,一根绳子落在了他的面前,他伸出手拉住了绳子的底端··“向上向上,快一点·”张麟乐内心产生一股力量,努力地摆脱掉身上的黑泥,开始顺着绳子向上爬。
每一步都很辛苦,但是比起活着,辛苦算个球当他的脚尖终于摆脱了这股束缚时,张麟乐突然发现,他嘴里眼里鼻孔里耳朵里的泥土都随之不见了。
即使破坏不了对方的幻境,张麟乐也算找到了突破自己的属- xing -的一点办法,创造了属于自己的生机··那么,接下来,就是好好地反击了·对手愉快地叉腰,等待着张麟乐咽下最后一口气,眼看张麟乐缓缓地蹲了下去,似乎要坚持不住了,心里更是得意。
张麟乐捡起了地上的鸳鸯钺,站起身来··“怎......怎么回事”黝黑的男子惊恐的发现张麟乐的眼神从迷离变为清亮,周围的压力一下扭曲起来,他还没来得及问完这个问题,张麟乐已经将手里的武器掷了过去。
男子吓得一个屁墩坐在了地上,钺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待男子回过神时,脖子上一股冰凉让他打起寒颤·张麟乐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用钺顶住了他的脖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这是一张漂亮、青春与略显稚气的脸,眼神清明入水,但瞳仁里却透着一股狠劲儿。
“别杀我·”·张麟乐笑道:“你这点玄学本事连我都杀不了,还想杀玄机会的日行级”·“组织已经派出了最好的精英,柴子洋与李景行,一个都活不了。”
张麟乐手一紧,男子的血便从刀刃表面渗透出来··“我说的是实话,你别杀我·”男子哆嗦了一下··张麟乐憋着内心极大的火气,将手里的钺松了一下,问话:“你们绑架游客做什么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说的组织又是什么老实点全盘说出来,我饶你一命。”
“我知道得很少,我们组织在世界范围内网罗玄学高手,高薪聘用训练他们,用来对付华夏玄机会·”·张麟乐眉心一蹙:“那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出任务的名单”·“因为你们玄机会内......”·男子话未说完,一股劲风便袭来,张麟乐急忙跳开。
这次他嗅出来了,这股风带着血腥味,和昨天晚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住......”张麟乐大吼··然而就在他说话的同时,鞭子如同竖鳞的黑蛟,那闪亮刀刃飞快地绞下一刻人头,男子的整颗头顿时滚落,前后不到三秒钟。
“你,你......”张麟乐气得咬牙,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他,你,你为什么又杀人”·“他该死·”还是一样的话。
张麟乐大步走过去,质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次有人专程派了玄学高手来杀你”·“哦·”柴子洋冷冷地笑了笑··“我已经问到了关键点,我怀疑玄机会有......”·柴子洋不耐烦地打断:“别说废话,怕死就出去等着。”
张麟乐看此人油盐不进,相当自负,根本无法交流·他抬手便捏住了柴子洋的衣领:“凭什么我要去外面等,我也是月前级......”·柴子洋微微下蹲,双手伸至张麟乐的大腿,突然间就把话未说完的人给架了起来。
张麟乐:“......”这是什么情况·他此刻以奇怪的姿势骑在对方的腰间,柴子洋的手夹在他的双腿下,因为突如其来的举抱,为了保持平衡,张麟乐还用手圈住了对方的颈子,两人的鼻尖都快撞到了一起。
柴子洋脚一蹬,围着两人燃起了一团红色的火··火啊他是火·张麟乐顾不得尴尬的姿态,突然想到五行中水克火,可他这点水,根本克不了柴子洋这把霹雳火啊。
 · ·第35章 第一个任务·就在这团火外,数只长腿的人头纷纷跳跃着向他们袭来,在碰到火墙时,被热焰烧得卷了脚,徒留下人头倒在火堆里嚎叫··而张麟乐在柴子洋怀里却丝毫感受不到烈焰的温度,张麟乐看着不断扑过来的人头,眼睛都看不过来了,四下望道:“这是......”·“人头蛛,巫蛊小把戏。”
柴子洋直勾勾地盯着张麟乐,微微抬起下巴··有些人头落在了圈外,没了腿的人头依然不停地张合着嘴,相邻的人头互相撕咬,乱成一团··从- yin -暗处跑出更多的细腿,架着剩下完好的人头就窜走了,像找壳安家的寄居蟹。
这一波攻击不到一分钟便告了终,除了烧成灰的人头与腿,四周又恢复成一片黑暗··张麟乐竟然在柴子洋怀里看得出了神··这火烧得……真带劲·四周的火焰一消,柴子洋的手就松了,张麟乐顺势落地,立马反应过来,开始手足无措了。
“你放火就放火,架着我干嘛”·“怕你烧成腊肉·”·张麟乐白了对方一眼··柴子洋不打算在原地废话,继续向下走。
张麟乐虽然不太满意此人刚才的行为,但好歹那把火也解了他的围,跟着这个人准没错,他想着立马脚下打油,快步跟了上去··“喂,柴子洋,我告诉你,我今天真的心想事成了。”
张麟乐邀功道··柴子洋冷淡地扫了他一样,轻飘飘地又将视线看向前方··张麟乐看出对方不相信,立马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说了一番,颇为自得:“我本来要破坏掉他的幻想的,可惜没找到诀窍,还好这个时候潜意识给了我一根绳子……”·柴子洋闻言轻笑了一声:“那根绳子真的是你想象出来的吗”·张麟乐:“......是啊。”
柴子洋:“我刚在楼道口,就看到你中招了,我发现凭你现在的灵力,根本无法脱壳·”·张麟乐脸色挂不住了:“我一想到绳子,绳子就出现了。”
“是吗”柴子洋也不解释,就这样一个问句,倒把张麟乐整得有点似是而非,不敢确定··这种事情谁谁说得清楚张麟乐将本要继续争辩的话咽回了肚子,跟在柴子洋后面走,心思也乱了。
对了,这家伙是日行级,华夏玄机会怎么评判一个人是日行级呢张麟乐想到了李景行··李景行身手很好,金龙刺刀锋利无比,两者相融合,更显威力,如果他出身在古代,一定是浪迹天涯、行侠仗义的侠客。
但比起体术,他的道法才是真招,徐栩经常得意地说李景行的家传驱邪符咒所向无敌,任何妖邪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有一次,徐栩声情并茂地说到了李景行的五昌兵马,据说请到的是祖师的天兵天将协助驱邪。
一招既出,雷霆万钧,万夫莫敌··徐栩那表情简直是少男怀春,对情人开启了自动滤镜加美图秀秀的PS功能··张麟乐虽然没有见识过徐栩口中的五昌兵马,但他通过平常的相处就了解,李景行修为高,为人正直,光明磊落,体术好,却不像武夫一样刚愎自用,他处事谨慎有度,对危机事态的把控能力强,也许正是因为综合能力强,玄机会才给他的日行级吧。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但这柴子洋又是怎样一个人呢·好看这是张麟乐的第一印象·这种赏心悦目很特别,和他见过的美男子真不是一种类型的。
张麟乐在进入玄冥之前,一直认为从事这一行的都应该是上了年纪的大师,或仙风道骨,或异士奇人,但自从碰到李景行与徐栩,算是刷新了对高手的认识,重塑了三观。
李景行轮廓锋利,五官俊朗,眸中带隼,看上去就很有男子气概,徐栩就不用说了,大美人一个,肤如凝脂,明眸皓齿,长了一对人见人爱的桃花眼··与以上两人不一样,柴子洋的漂亮是让人抗拒的。
他太妖了,雌雄莫辩,孤傲的脸庞上鼻梁高挺,给人一种森然之感,而瞳眸冷如寒冰,说话做事也没什么温度,好像杀人放火对他来说,就和吃饭睡觉一般正常··他能自由控制炙热的火焰与- yin -冷的黑鞭,如同地狱的红与黑,他冷血与妖异,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杀神,从短短几面的接触,张麟乐见识了柴子洋的自私与功利,晏玺如此不待见朱雀,玄机会的导师也对朱雀颇有微词,这都是有原因的。
玄机会不像军队一样可以接受阅兵,去前线打仗,更不能为了威慑四方而展示自身的装备势力·他们没有鲜花、赞美与歌颂,即使战死在属于自己的沙场,也有没机会追封烈士。
玄机会一直是隐匿在暗夜里的利刃,维护着玄学势力的平衡,各成员全是行走在刀尖火海、踏过地狱轮回的守卫者·舍生取义,全部因为信仰··但以小观大,从朱雀精心培养的柴子洋就可以隐约感到,朱雀把这份信仰极端化了,在困境中抛弃谁,牺牲谁都微不足道,只要完成目标即可。
目标感太强是把双刃剑,在高层看到好的一面时,会更加鼓励这种行为,而在这种不计代价的行为背后,毁约背信、离经叛道、沆瀣一气等危机正在- yin -暗面萌芽,真到那个时候,高层的态度会怎样·张麟乐有种预感,随着朱雀分部实力越强,行为越极端,早晚都会出问题的。
他不敢细想最后的结果,过河拆桥,鸟尽弓藏不是没有先例,而养虎遗患,兽魂则噬也不是没有可能··柴子洋是否思考过这个问题的严重- xing -日中则昃,月满则亏,张麟乐偷偷地瞥了一眼这人的后脑勺,莫名替他- cao -碎了心。
走在前面的柴子洋停了下来,张麟乐以为有了情况,顿时放下小心思,警惕四周··“怎么了有情况吗”·“吵死了,你安静点行吗”·“啊”张麟乐茫然地摆手,他没说话啊。
柴子洋轻蔑地抬了抬下巴:“朱雀碍着你了还是我害过你”·张麟乐:“......”这是什么意思··“回话。”
张麟乐心虚地搓手:“没有没有,你很好,怎么了”难不成刚才不会无意识中,将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吧,不可能啊··如果真是这样,估计柴子洋现在已经用皮鞭抽死他了吧。
他脑子里不可控制地想到徐栩说的第三点:“第三、你和柴子洋......”·“我现在真想用鞭子绞断你的头·”柴子洋冷着脸威胁,尖锐的下巴透着冷,却带一股狠劲的艳。
即使美人当前,张麟乐也欣赏不来,他越发觉得,柴子洋能够钻进他的脑子里,清楚他现在想什么··不过,柴子洋的威胁还真是蛮管用的,张麟乐不敢乱想了·他暗自庆幸被这人打断了,下一句话,可不得了。
柴子洋低低地冷哼一声,甩脸走在前面:“有这空心思,就把自己的灵力练好吧,你可不会每次都碰上我·”·张麟乐极力掩饰着尴尬,不敢乱想的他只得没话找话说:“你是不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啊刚才幻境中那根绳子真是你给我的”·柴子洋不置可否可看着他。
张麟乐看柴子洋的态度,心想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顿时来劲了:“你既然都进入我的意识,就不能干脆破了对方的法术”·“我知道了,不会再丢绳子了。”
柴子洋转身,头也不回地说道··很好,话题终结了··张麟乐一脸挫败地走在后面,努力转移注意力,想点其他的让事情··“如果下一次再让我看到......”柴子洋冷不防地补充了一句。
“嗯”·柴子洋笑了:“就作壁上观,干脆看着你死好了·”·张麟乐握了握拳,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笑··奇怪的是,愤怒稍纵即逝,他居然觉得柴子洋笑起来很好看,这个世界上,桀骜自大的人总是给人一种欠揍的感觉,但柴子洋笑得生动妖娆,比起一脸杀气,好像可爱了不少。
张麟乐此刻内心已经翻江倒海了,老天,他又在乱想什么·不不不绝对没有我们玄冥的人好看,张麟乐强迫自己这么想,生怕被对方窥破了心思。
“哦李景行长得比我好看呐”柴子洋突然发问··张麟乐皱紧了眉头,一言不发··柴子洋感受到了这傻里傻气的小子心思,笑开了怀,看上去更妖了。
张麟乐觉得憋屈,自从知道柴子洋能窥探他的想法,张麟乐的潜意识便开始调皮捣蛋了,让一切都在短短几步中,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他到底造了什么孽·张麟乐终于还是绷不住了,低下头叹了一口气。
他不想活了· · ·第36章 第一个任务·柴子洋笑够了,才收了声,留下面如菜色的张麟乐,独自走在了前面··张麟乐灰头土脸,颓丧得很,慢腾腾地走在后面,与柴子洋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愿再主动搭理这个人。
·两人刚走到负一楼,就看到一把大锁将地下室的门锁了起来,而门上的封条果真是黄色的符咒··张麟乐喃喃自语道:“网上的故事是真的,这是什么符咒”·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他是看不懂符咒的,纯属下意识地问一下,估计也只有李景行才能看出所以然。
“国内外的符咒本就不一样,你们那个日行级也不一定能看出端倪·”柴子洋说道··“你......”张麟乐很不爽,“过分了吧”·“玄学连接失效需要一点儿时间,很快你就自由了。”
听到柴子洋这么一说,张麟乐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这个人幽灵般地了解他所有想法,那不等于判了终生□□吗太恐怖了··柴子洋顺手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刀,刮开封条的边缘,完好地将两张交叉的封条顺了下来。
张麟乐没顾上看封条,低头看了一眼柴子洋的靴子,全是银光闪闪的刀刃,他这才明白了,为什么大热天这个男人还穿着铆钉短靴了··柴子洋是行走的冷兵器啊。
“拿着,放你背包里·”·张麟乐接过柴子洋递给他的符咒,问道:“拿回去给玄机会看”·“还不傻,如果真有什么鬼魂是我们镇不下来的,就要溯其根源,对症下药了。”
柴子洋退了两步,“让开·”·张麟乐闻言,立马闪到一边··柴子洋抬手,皮鞭在空中旋转了几圈,黑鞭迅速开裂,隐藏在黑鞭里的刀片像发怒的野兽般,全身鳞刃倒竖,猛然一抽,击打在锁的重心,硕大一只铁锁就四分五裂了。
张麟乐绝对相信这鞭子的威力,之前他幻想出来的老虎就是被这鞭子绞死的,对付一把生锈的铁锁自然不在话下,只是,搞这么大动静真的好吗他们不怕引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怕打草惊蛇。
可这个人面部波澜不惊,自负真到了令人发指的高度·柴子洋偏了偏头,示意进去看看,两人并肩进了地下室··两把手电的光芒在偌大的地下室依旧显得微弱,地下室有很多房间,全部走一圈估计得花上个把小时。
柴子洋按住张麟乐的肩膀,沉声说:“去最大的房间·”·张麟乐点头,打开了仓库的门,里面的瘸腿桌子与椅子倒在地上,各式病历与档案堆在角落,蒙了灰与蜘蛛网。
“这是资料室·”张麟乐说··柴子洋走到架子边,看着一堆蒙尘文件,抬手抽出一份文件··张麟乐走过来摇头:“没什么发现。”
“你看看这个·”·张麟乐将柴子洋手里的文件接了过来:“这是楼层平面图·”·柴子洋:“对,我们现在这里,斜对面是解剖室,我们过去看一下。”
“为什么去解剖室”·张麟乐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闭了嘴,但随即又绝望地望向柴子洋,一副任人鱼肉的样子·柴子洋看到了他对解剖室的恶心,冷笑:“果然是个雏。”
男人都是有自尊心的,柴子洋这话张麟乐就不爱听了:“你去解剖室不就是为了彰显你勇气可嘉”·“是啊,没勇气就在这里待着。”
柴子洋边说着,一只脚已经踏出来资料室··“待个屁”张麟乐异常沮丧,为什么老是被这个混蛋压一头,明明在学校的时候是大好青年,见了这个人就不停地想说脏话。
抱怨归抱怨,他看着柴子洋大步流星离开,立马跟在了后面··说是解剖室,其实也没有张麟乐想象的恐怖,不锈钢工作台上并没有残肢断臂,只是在边上有些大瓶子,里面装满了来不及带走的怪胎,看上去像婴儿。
“这些是废弃的标本吗”张麟乐问道··柴子洋将鞭子折起来,偏头抱臂道,“就算是医院迁址,也不可能这样留下标本,而且,你闻一闻。”
“闻什么”张麟乐心想,我又不属狗,让我用鼻子搜索线索吗·即使不满,他还是秉着好奇心认认真真地四下嗅了嗅,可惜除了潮- shi -腐朽的臭味,他还真没闻出所以然。
“这房间没有福尔马林的味道·”柴子洋说··张麟乐乐呵呵地看了对方一眼,果然是柴犬啊··柴子洋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就在张麟乐惊恐地以为他的想法再次暴露时,听到柴子洋低声说:“这不是标本。”
张麟乐放下心来,看来,两人的玄学联系算是断干净了,总算恢复正常了··柴子洋补充:“标本不可能只有头·”·柴子洋这句话倒是勾起了张麟乐对人头蛛的回忆,那细长的折腿架着歪曲人头的样子又浮现在他的眼前,他仔细看着玻璃瓶中的人头,都保持得很好,如果不是福尔马林,怎么能没有一点腐化的痕迹呢·“我刚才在楼道看到了架着女游客头的人头蛛,估计另一个男游客也遇害了。”
张麟乐说··柴子洋很敷衍地“嗯”了一声··张麟乐叹了一口气:“我们的任务失败了一半·”·“失败”柴子洋说,“我们的任务又不是救人。”
张麟乐抿了抿嘴唇,露出痛心的神情:“人命关天啊,你怎么能如此事不关己”·“张麟乐·”·“嗯”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柴子洋喊他的名字,声音清脆悦耳,就像一根小树枝,微微地戳了他的心房一下,痒得难忍,当他想要一把握住时,枝丫便生了刺。
“恻隐与同情会害死你,不要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张麟乐根本不相信,反驳:“你在以己度人,我们玄冥分部的队员可不是冷血的人,我们都是一群有信仰的好人。”
“呵,好人命不长,你要不要回去问个清楚,玄冥上一批的队员是怎么死的他们是否有信仰他们对这份无偿的相信后不后悔”柴子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残忍。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张麟乐愣住,脸色忽然煞白:“他们是怎么死的”·柴子洋看着张麟乐慌忙的神情,- yin -晴不定地笑了笑:“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个世界不如你所想的善良,但愿你能有勇气坚持下去。”
“什么意思”·柴子洋靠近了一点,眸仁带着火:“在不了解真相前,永远别说以己度人这句话,更不要提缥缈虚无的信仰。”
灼热的呼吸扫在张麟乐的侧脸,他抬眼看着柴子洋,瞳如墨云,藏着震惊··“小心被打脸·”柴子洋轻描淡写地说着,往后退了一步,话已至此,柴子洋也并不愿意再说下去。
这几句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就在柴子洋以为面前这个少年要思考与纠结一阵子的时候,张麟乐却开口问道:“如果没有信仰,你为什么要选择加入华夏玄机会”·柴子洋闻言,轻轻笑了一下:“待遇好。”
“这是什么理由”张麟乐哭笑不得,“你就没觉得这份工作很有意义”·柴子洋抱臂扫了对方一眼,却发现张麟乐的目光坚定,如骄阳一般,与这黑暗的环境格格不入。
张麟乐站得笔直,带着他特有的热烈与锋芒:“还有什么比家国的强大与人民的安乐更重要我相信,我的信仰绝对不是一个假象,我会为正义奋战到最后一滴血。”
柴子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在几年后,张麟乐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着耀眼的光芒,他看向柴子洋:“这就是我的信仰,要来吗”·你是暗夜中挑灯行路的惊鸿客,而我是白光下跨步追日的独行侠。
而柴子洋只回了一句话:“陪你·”·冰冷的空气中混合着血与死亡的味道,信任却在火焰的烈度,变成了永不褪色的虔诚··如果人- xing -注定残缺,我会努力接受一个残缺的信仰,如果正道崩塌,我依旧会在黑暗中砥砺前行。
......·李景行与徐栩在泰国周旋数日后,终于被人领着进入了一家- yin -庙,两人打扮得非常随意,人字拖,白T恤,背着背包,手上还拎着小摊上买来的芒果,怎么看,都像是自由行的旅客。
领他们过来的中间人姓杜,自称杜老板,大圆脸,啤酒肚,脖子上挂了好几块方形的佛牌,三人相识于当地一家地下赌场··泰国禁赌不禁黄,可这两人对风月场所没什么兴趣,通过玄机会内线的关系,快速地打入了当地一家地下赌场。
两人索- xing -就天天晚上泡在地下赌场赌博,静待大鱼··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休息一天,后天继续~· · ·第37章 第一个任务·李景行与徐栩白天游玩,晚上就赌钱,在牌桌上出手算阔绰,只是运气十分不好,连着输了好几天,眼看徐栩输红了眼,狠狠地捶了三下桌子,还不大不小地嚎了一嗓子,制造了一些动静。
地下赌场本就小,他这番举动成功引起了- yin -牌生意人的注意··杜老板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与两人攀谈,在得知介绍人的关系后,还和介绍人互通电话确认··介绍人是玄机会的内线,自然回答得天衣无缝。
杜老板确定了这两人都是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再者介绍人很有名,绝对信得过,他便开始故意接近李景行与徐栩了··杜老板观察了几天,确实发现这两人嗜赌成- xing -,而且运气还有些背,他看徐栩郁闷火大,便建议两人去寺庙请佛牌。
徐栩声称他懂行,家里已经请了佛牌,觉得没用又送回去了,一般效力的佛牌很难入眼··杜老板一听,顿觉是个大业务,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有目的的人和无欲无求的人是不一样的,徐栩敏锐地发现对方的眼睛亮了几分。
杜老板故意和两人套近乎,以当地华人的身份好酒好菜地招待两人,并时不时地旁敲侧击试探两人··几杯酒下肚,大家已经喝得晕乎乎的,或者说双方都装成微醺的样子,开始称兄道弟起来,徐栩借机给杜老板搭桥了。
徐栩声称他最近遇上麻烦,爱上了一个大明星,可大明星是有夫之妇,大明星的老公在黑道混,还是个头头·此人捕风捉影后就要来网徐栩,还叫嚣着要卸下徐栩的一条腿。
徐栩只好来泰国避一下风头,现在有家不敢回,说到这里,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那个明星怀孕了·”·杜老板颇有深意地笑道:“你的”·徐栩手一挥:“不提了,不提了。”
他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在抬头的瞬间斜斜地瞟了李景行一眼··任务当前,李景行在一旁不动声色地听着,握着酒杯的手青筋隐隐暴露,显示着他在忍耐。
徐栩心道,李景行浩然正气,三观极正,哪怕是假的八卦,李景行听着也挺难受的,真是难为他了··如果他知道李景行的忍耐终究化为炮火,有朝一日加倍爆发出来,此刻的徐栩一定会另编一个更好的洁身自好的故事。
不过,徐栩的烂俗故事很对杜老板胃口,杜老板同情徐栩,帮衬着说了不少诅咒对方的话,在徐栩听来,甚是安慰··这两人看对了眼,称兄道弟已经不满足了,还想歃血为盟。
李景行一把拉住徐栩:“小心一点·”·这个时候似乎劝“少喝一点儿”更为合适,不过徐栩大约知道李景行的意思了,这句话如一波倾盆的冰水,将躁动的徐栩从头淋了一个遍。
他迅速冷静下来,不敢再乱说话了··杜老板没多想,他以为李景行是担心交浅言深,立马好言保证,还赶紧替徐栩想了一个绝妙的办法··杜老板自称他有个大师傅朋友,专门炼制灵物,大师傅的灵物不是简单的佛牌,材质特殊,戴上后绝对平安,只是效力也要看等级而定,等级就决定了价格,最高等级的灵物甚至就等于养了一个守护者。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有了灵物,大明星的老公绝对不敢来犯··徐栩将信将疑,李景行则装作完全不相信,两人采用欲擒故纵的战术,打断了杜老板的推荐,继续喝酒,直到深夜才回去。
次日两人借赌消愁,在牌桌上豪赌,杜老板一如既往地作陪,他看徐栩表现得很激动,一掷千金,输得眼红··杜老板顺毛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坐下来消消气。”
徐栩脸色难看,瞥了李景行一眼,冲杜老板苦笑,小声说:“我痔疮发了,坐不下来·”·泰国饮食不清淡,十男九痔,这个也正常,杜老板不便多劝,由着徐栩站了一晚上。
徐栩一晚上输的钱在五十万以上··泰国的消费水平不比其他有赌场的发达地方,几十万对地下赌场也不算是个小数目了,杜老板看得牙疼,而两人均面无表情地继续输钱。
·玄机会向来对任务的资金保证是非常充分的,两人自然不心疼钱,虽不至于逢赌必输,但就外人来看,这两人一定出门没看老黄历··徐栩以前都是测算如何才能赢钱的,这次需要盘算怎样才能输得最多,算来算去,倒把自己算得晕乎乎的。
不过在杜老板眼中,晕菜的两人可是难得一见的大财主儿,他跟了两人好几天,又劝了好几天,徐栩才下定决心,觉得拖着不回国也不是办法,勉强让杜老板介绍一下灵物。
杜老板介绍的王牌业务正是- yin -牌··而此- yin -牌非普通人以为的- yin -牌,杜老板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示意这事儿非同小可,不是可靠的熟人关系,他绝对不会推荐的。
这- yin -牌的炼制不是靠尸油、堕胎的婴儿什么炼制的,而是......·徐栩是个有眼力的人,他看杜老板欲言又止,立马大手一挥,给了杜老板好几万的筹码作为介绍费,还说后期有效果必定重谢,但是要求杜老板给他寻最有效力的- yin -牌。
杜老板满口答应下来,次日便带李景行与徐栩去庙里兜了一圈··这是一个幌子,李景行与徐栩明白,杜老板还在试两人呢,于是顺势而为,装作要求颇高的样子,对一般的- yin -牌嗤之以鼻。
徐栩更是全程黑脸,说这些东西上不了台面,脏了他的眼睛··就在两人作势要走的时候,杜老板一把拦住他们:“别走啊,我还有更好的宝贝·”·徐栩慵懒地摆了摆手,声音却带着警告:“我真把你当自家兄弟呢,想不到你这样忽悠我。”
手指一收就要走,杜老板一把拉住了徐栩的胳膊:“哎,别介啊,我们这一行需要谨慎,我是真有好东西啊,但绝对只能给熟客,因为政府不允许·”·李景行拍到了对方的手,将徐栩往自己身边带了一下,不客气地警告:“别说这种低级的- yin -牌,我们对尸|油,古曼|童也不敢兴趣,少糊弄人。”
杜老板左右看了一眼,迟迟不开口,就在李景行与徐栩耐心尽失的时候,他才开口:“做这种生意很危险,一不小心就没命·”·徐栩眯着眼睛抱臂,冲李景行说道:“杜老板是防着我们呢。”
“这是什么话你们也是熟客介绍的,我相信你们,不过就怕你们不敢请·”·“呵呵,还有我徐爷不敢做的事”徐栩笑得轻佻,好一副日天日地的富家少爷样,在姓杜的看来,就是一个吃闲饭的棒槌。
“- yin -时出身,- yin -地死亡的人,可比流|产的邪婴还要强大一百倍·”·“我们师傅特别炼制,需要这个价·”杜老板伸出大拇指与小拇指,用手比了一个六。
徐栩与李景行对了一下眼色,徐栩相当傲气地保证:“只要保佑我平步青云,事事顺心,做掉那个人,价格好商量·”·“你所有的仇家与敌人都会伤亡,得到这个宝贝,相当于得到了神助,它会在- yin -间帮你达成心愿。”
杜老板双手合十,虚伪地笑着··李景行:“- yin -时出身的人本就少,能炼制的人又寥寥无几,怎么证明你卖给我们的是真品”·“正因为全世界在至- yin -时间出生的人不多,还得在- yin -地意外死亡,灵气才能发挥到最大程度,难度可想而知,就我们掌握的本地人名单,全国范围内不到五人。”
杜老板神秘兮兮地继续说,“我今天也算是给两位交了底了,你们一定要替我保守秘密,弄不好,这可是砍脑袋的事情·”·徐栩眼睛弯了起来,质问道:“当然,不过这种炼鬼的方式听着倒是新鲜,但是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难不成我请的东西上面还有死人的生辰八字”·杜老板忙用手指放在嘴边嘘道:“小声一点,小徐,这可是见不得光的买卖。”
徐栩撇嘴,无所谓地耸肩:“就这能耐不就死几个人吗用钱就能搁平·”用轻狂都不足以形容他一脸的骄横。
正因为徐栩的表现,杜老板反而轻松了不少,猥琐地摸了摸啤酒肚:“的确是用钱摆平的人,多的我不方便说,但绝对保证效果,如果你们请回去没用,我这颗头给你当球踢。”
“这话严重了啊·”徐栩哈哈笑了两声,心中却腹诽:你这颗头太油,给我当痰盂都不要·”·杜老板满意得很,眼看一桩大买卖就要达成,热情地邀请道:“如果真是诚心交易,明天一早我来接头。”
李景行勾了勾嘴角:“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作者有话要说:预开坑文《麒麟玄学院》,是这个文的系列文,都市玄幻灵异,大家可以点作者专栏看文案,请大家多多支持,收藏一下吧,么么哒· · ·第38章 三更合一·“使不得, 我还没给大师傅打招呼呀。”
杜老板神情严肃了几分,“好东西不怕等,你们得有点耐心·”·就在李景行说话的时候,徐栩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千万不能给这人思考时间, 这伙人做着- yin -暗的勾当,防备心很重, 如果不是介绍人还有几分信任度, 还有金钱的诱惑,这个杜老板绝对不会告诉他们这么多事情。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当然, 这个杜老板应该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中间人, 是有几分狡猾,可抵挡不了被金钱腐蚀的欲望··很多事情一旦给对方时间, 对方就会冷静警觉,此刻趁热打铁,乘胜追击才能抽茧剥丝, 觅得真相。
徐栩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遗憾地说:“我明天晚上约了几个明星朋友喝酒,真不能爽约,如果今天能行我就马上划钱,实在不方便,我也不能让你难做,我们就下次过来找你。”
现在转账的方式很多,但徐栩掏卡这个动作有很强的暗示, 被金钱隶使的人果然动了心··煮熟鸭子可不能飞了,这花花公子徐栩可就是个图新鲜的人·杜老板心一横,咬牙道:“成,就今天吧”·徐栩比了一个赞的手势:“杜老板爽快,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这个人较真,没效果,大家这朋友就做不成了。”
“放心,绝对不坑你·”杜老板差点就拍胸脯,再伸手指发誓了··“走吧·”李景行看着入戏的徐栩与真诚表态的杜老板,抬脚走在了前面。
“你这个朋友要不要也请一个”·徐栩边走边笑:“不,我们不是朋友,我们是一家人·”·“原来是兄弟啊。”
杜老板说,“那一个就够了,能护得住你们一家人的·”·徐栩看着杜老板笑:“希望它不要被吓到·”·杜老板以为李景行会被吓到,摇头道:“只要供得好,讲规矩,它不会出来吓人的。”
“我是担心它不出来·”·“你放一百万个心”·徐栩拖长了声音:“哦,那我拭目以待啰。”·泰国的庙宇长得都很相近,金顶白墙,像一座座小皇宫。
三人走到一座彩色庙宇前,杜老板示意先等一下,他要进去打声招呼··杜老板进去后,李景行与徐栩等在原地,两人的眼神交汇一番,迅速耳语起来··“再耗下去,估计六碗会被憋坏的。”
李景行:“他应该有分寸·”·“不好说,他一个人倒是可以等,就怕被别有用心的坏孩子给带野了·”徐栩难得一本正经地说,“等这边一完事,我就去会会那个人。”
“他”李景行皱眉,声音有些低沉··“是啊,我看他没安好心,八成想拐走我们六碗,咱们不能这么便宜他,应该拦一拦,至少应该让他回答一些问题,发几个红包。”
徐栩比了一个数钱的手势··李景行古怪地看着他,就在徐栩准备继续讨论张麟乐时,李景行选择用望天的姿势表达他两耳不闻,也不愿意再闻的抗拒··“得,别不理我,第一次见国外的鬼,我是怕你紧张,说笑话呢。”
徐栩欠揍地笑道··李景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一怂,话就特别多·”·徐栩有些委屈,之前只要是他不待见的人,没事就要含沙- she -影地酸人家几句,说是嘴贱的话包子也不为过。
后来和李景行在一起,天天耳濡目染这俗家道士的正气,老毛病确实改了许多,但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说话··话多归话多,可是自己哪有害怕就话多的习惯啊徐栩不服,梗着脖子正欲再争上几句,就看到杜老板从里面风风火火地走出来了,在他身后,还有一个穿着僧袍半裸着肩膀,手臂上有黑龙纹身的高大男人,看上去皮肤虽黑,但轮廓不太像本地人。
“这就是大师傅·”·李景行与徐栩以为这个人会做出双手合十的动作,哪想他开口便是:“你们两个崽子有钱吗没钱别浪费时间了,我很忙的。”
国内沿海口音··徐栩不恼,故技重施地用食指与中指夹出皮包里的卡,满不在乎地嗤道:“钱倒有,就怕你货不够好·”·大师傅看来杜老板一眼,杜老板点头哈腰地保证这两人很安全,绝对不会泄密。
“进来吧,量你们也不敢耍我·”大师傅一挥手,走在前面,边走边骂杜老板,“奶奶的,别什么人都往我这里带”·杜老板冲李景行与徐栩打了一个OK的手势,轻声道:“大师脾气都不好。”
说完,他便跟在后面赔笑··“大师脾气是不太好,我已经有些忍不住了·”徐栩轻轻一哂,冲李景行抛了一个眼色,李景行当然也算到了,这个穿着僧袍的人是个傀儡,根本不是什么大师傅。
不过两人还是打算沉住气,进去一探究竟··与其说这是一座庙,还不如说是个私人的祭祀堂,里面没有游客,只有几名穿着僧袍的当地人坐在角落里乘凉··这些人看到李景行与徐栩进来,纷纷警惕地站了起来,作势要围拢,杜老板做了两下安抚的手势,还用泰语叽里叽里呱啦地说了两句,那些人听到后便站在了原地,只是眼神依然诡异地跟在他们身后。
“这些人不对劲,”徐栩压低了声音:“从面相看,都是早就死了的短命鬼·”·李景行冷哼道:“穿着袈裟的魂而已·”·等两人走进寺庙的后殿,看到了一间小屋。
杜老板与大师傅已经钻了进去,这小屋的门着实小,比狗洞高不了多少··不过进去后还算正常,不用弓着腰了,房间方正,有五十多平米,地上全部堆放着一个个面目狰狞的叫不上名的“菩萨”,把墙角围了一周。
之所以叫菩萨,是杜老板这么介绍的,他说这些神像都是当地很受人尊敬的菩萨,有求必应,因此功力深厚的大师傅会选择在这些菩萨面前炼制灵物,功效极为神奇,到现在为止已经卖了五个,客人非富即贵,均反馈生活有了重大的起色。
李景行轻笑一声,不就是养小鬼吗说得这么委婉,那些养小鬼的人只不过在提前透支自己的运气、福报与寿命而已··很多人才开始养小鬼会感觉特别顺利,以为是小鬼带给你的,其实不然。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养小鬼如同借高利贷,为了一时名气与运气,有人用自身的福分去贷了更大的运气,不仅欠了- yin -德,还无力还偿,那些最终被反噬的人往往就是自身的福分已经急速耗尽,报应也就体现在寿命与灾祸上了。
杜老板从一座菩萨的手里取出一个胀鼓鼓的布包裹,捧在手里,很像抱了一个小婴儿:“这个不错,去年开始炼的,供在菩萨前吃了三百天的香火·”·果然不出所料。
“你看一下,绝对好·”杜老板说着就要将手上的布包裹递给徐栩··“我才不要伸手接这个死人·”徐栩心里想着,转眼看到大师傅正在一旁- yin -恻恻地观察着他的表情,而他面前的杜老板也用毒辣的眼光在他脸上仔细瞧。
人们常说,看一个人认真,能看出花来·可是这两人的目光这么猥|琐,徐栩觉得如果他是一朵花,估计也被两人给盯蔫了··但他非常清楚这两人的意图。
但凡真愿意花大价钱与冒险来与鬼做交易的人,很多人是为了求事业、财运与爱情的,也许他们正处在一个关键点,想要得到极大的转折,还有一小部分纯属是好奇心旺盛,钱也闲得慌。
很显然,李景行与徐栩就在扮演后者··如果徐栩表现出丝毫不耐烦与抗拒,极有可能引起怀疑,这伙干杀人勾当的女干商也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他虽然跟着李景行斩妖除魔,不惧- yin -邪,可并不代表他抱一具干尸也能甘之若饴。
但眼下别无他法,徐栩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地下·他只好装着兴致勃勃地伸手,眼睛都在放光,那表情不像是好奇,倒像美食当前,要大吃一顿··这表情有点夸张,杜老板的手迟疑了一下,心一横,还是决定将手上的布包裹递给徐栩。
这时,李景行迈了一步,将徐栩护在自己的身后,他面不改色地单手拎住了布包裹,两三下便拆开了··徐栩恶心得很,还在强装镇定,而李景行是真的淡定,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发黑的干尸,正色道:“我看不上。”
李景行将手里发黑的干尸连同包裹,一起还给了杜老板,冷着一张脸:“如果是这样的诚意,我们就不留了·”·徐栩假意咳嗽了两声,不悦道:“这不就是养小鬼吗还真以为有什么好货呢,白来一趟,走走走。”
他作势还推了李景行一把··大师傅骂道:“他娘的,浪费时间嘛·”·李景行手一紧,徐栩赶快顺毛地挽了他一下,眨眼用唇语说道:“稳住,你只管走。”
杜老板急了,眼看就要到手的白花花的银子打水漂了,一时儿有些慌,看着两人转身的背影,劝道:“别走啊,真有好东西的,只是第一次打交道,大师傅难免要试试二位。”
这话入了徐栩的耳,他一把拉住李景行,示意缓缓,先停了再说,偏偏李景行极不耐烦,挥动胳膊不想再等,撇下徐栩,独自一个人继续往前走··徐栩回头看了一眼,也只好跟李景行继续走。
可两人一拉一停,还是放慢了步子的节奏,杜老板知道还有戏,立马对穿僧袍的人央求道:“求求你了,大师傅,这几人都是很好的朋友介绍过来的,绝对信得过,不会出事的。”
大师傅骂骂咧咧了几句,等两人快要走到连狗都要低头的门槛时,这个爆粗口的僧人才开口了:“他妈的,两个小兔崽子脾气居然这么臭,好先交钱,必须现金。”
徐栩干笑了一声,转头到:“我只有卡,哪能取这么多现金”·“屁,我必须要新钱,不能连号·”大师傅也不让。
徐栩一口血堵在喉咙,气得七窍都要生烟:“你开玩笑,六百万现金不连号,你当印钞厂是我开的啊”·“奶奶的,你还吵,没有商量。”
大师傅手一挥,言外之意是没得商量·这姿态倒有些像黑社会在交易··不过,他们的交易内容可比黑社会的一手交钱一手交粉还要肮脏··杜老板忙帮腔道:“小徐啊,你考虑清楚,这可是好大的机会,- yin -时出身的人本就少,好不容易死一个,这样的亡者通过大师傅的法力加持,变成了灵物,拥有它可让你终生发达,你所有的付出都会得到回报的。”
李景行冷冷地回应:“我们不差钱·”·大师傅眼珠一瞪:“他娘的,老杜,你这话怎么说灵物才这点屁用”·“六百万也要让我们买个值,到底有什么用说点新鲜的。”
徐栩接话··“守护神可以害死你所有恨的人·”大师傅终于忍不住,快语道··如果现在能撕下伪装的和善面具,徐栩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呸所谓的大师傅一口,守护神要我命的罗刹鬼还差不多。
这些人的良知已经泯灭,用死人做蛊,为了寻求暴利,不惜谋杀害命··这种做法和养小鬼不一样·养小鬼的做法通常是邪师买来已经死亡的婴儿,注入邪术提炼,可能会用蜡烛烤婴儿的下颌骨并融入- yin -牌,也可能用尸油做蛊,还有干脆直接启用婴儿尸体。
以上的做法损- yin -德,祸患无穷,但比起杀人封魂做鬼牌,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几年前曾经有过一则令人毛骨悚然的新闻,一名女孩在家无故死亡,且死法可怖,脚上有铁制的八卦,八卦只有- yin -鱼面,没有阳鱼面。
虽然女孩的死因众所纷纭,论坛上各种大师开始了一波又一波的预测,有说是他杀的,有人说女孩自己练了什么邪功而导致走火入魔,还有人说女孩想把自己献祭的,各执一词,言人人殊。
李景行与徐栩没去掺和这些事,他们本就不喜欢凑热闹,对这种街谈巷议的事情持保留意见,很有可能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在人云亦云··两人进入玄冥分部后,晏玺和几人闲聊的时候,偶尔提了几句,但也没个结论,只说有可能是封魂的邪术之一。
此事已经过去了好几年,而大千世界每天都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久而久之,怪力乱神的推测也慢慢地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半吊子风水师徐栩全靠奇门遁甲混迹江湖,感应能力比一般人强很多,并且他师从台湾道教,对巫蛊之术也有一定的了解,此刻这么串起来一想,让他有了一种不好但真实的预感。
徐栩心道:那些- yin -时出身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凑巧在- yin -时- yin -地遭遇意外这些杀人者的人- xing -已经完全湮灭,比地狱之下的恶鬼还要狰狞与嗜血。
但如果正如他们说言,这些封魂的- yin -鬼有这么大的威慑力,岂不是给了为非作歹的国外玄学势力机会·居心叵测的人极有可能会利用这股邪恶力量来作妖,不论这些人生前多无辜,但死后已经身不由己,迟早有一天,这些失去控制的鬼魂要破地而出,涂炭生灵。
它们只会疯狂杀戮,成为黑暗中的恐怖杀人机器·而这股怨气一旦形成气候,人间将迎来一场血雨腥风··能与之抗衡的,除了华夏玄机会,华夏国内找不出第二个组织。
徐栩脑筋这样一转,虽未坐实,但心里的恐惧又憎恶情绪便发酵出来,让他的脚板心都冒出了密汗··李景行看他不对,伸出手掌贴在他的背心,轻声问道:“是不是不舒服”·徐栩感受到背心的热气,刚才心里的那股- yin -冷之气才算驱散了一些,回道:“估计是贫血。”
他朝李景行勉强地笑了笑,费了好大的气力才克制住了内心的寒意,站在原地听杜老板所谓的大师傅骂着鸡公鸭公的脏话,面上一点也没崩··为了更进一步了解真相,徐栩忍住了心里的不安和对方就绪周旋下去,如果放在平时,这种人早就被他揍了,或许不用他出手,李景行一定会把这种人打成终生残废的。
可惜现在非常任务时期,这个所谓的大师傅绝不是幕后Boss,万万不可冲动,打草惊蛇··他必须知道,这些人口中的“灵物”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祸害有怎样的通天本事·现在如果他们不答应去找现金,或许就会断了线索,最终无功而返,只好先答应下来,稳住对方。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是有几分动心,但我必须要先见到灵物,见到以后我马上想办法,没有什么比保命重要·”徐栩说道··杜老板为了达成交易,装作好心地提醒道:“见到灵物,就必须要请了,否则就是对神灵的不尊重,要受到惩罚的。”
“放心,我会要它·”李景行淡漠地插话道··要它魂飞魄散··杜老板这个中间人,不停地在买卖双方中周旋··大师傅继续爆粗口,买方两个人一个闷葫芦,一个脸皮厚,根本没听进他的话,大师傅骂了几声没人回应后,索然无味,也就偃旗息鼓了。
“大师傅,这两位可是诚心人,信得过的朋友介绍,专程过来请灵物的,你就不要再犹豫了·”杜老板转头对李景行与徐栩提醒,“这灵物本就极为有限,很多人都想要高价买下,有诚意者优先。”
李景行冷哼:“我们还不够有诚意吗这个所谓的大师傅已经虚晃了这么久,如果你们只是寻人开心,我们就不奉陪了·”·李景行作势拉着徐栩,徐栩趁机观察了一下对方,确实是持迟疑观望态度。
如果他们表现得太冒进,反而会引起怀疑··况且,有钱人哪个没点怪脾气··徐栩掏了掏耳朵,嗤道:“有钱什么买不到算了,走走,我也不想听这只乌鸦聒噪。”
两人走了几步,大师傅在后面骂爹地吼了两声,意思是让两人赶快停下来,可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徐栩和李景行再回去就彻底掉价了,两人不约而同地没有回头··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叽里呱啦的,根本听不懂。
徐栩与李景行转头,看到一个穿着褐色百衲衣的光头师傅出现在他们后方,诡异的是居然不知道他从哪里钻出来的,竟然一声不响··李景行算是高手了,不可能没听到响动,这突然冒出来的僧人让他表情凝了一下。
僧人身材干扁矮瘦,虽然没有头发,但满脸都是褶子,至少有六十好几,他头压得低,看人的时候眼神就- yin -冷地往上翻,看上去特别怪异··撇开眼神,论长相本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可这个人从胳膊到胸口,只要是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全是怪异纹身,就像是把驱邪的符咒全部纹在了身上。
“大师傅·”杜老板恭敬地双手合十,行了一个大礼··徐栩撇嘴:“又来一个该不是还在忽悠我们吧”·他话虽这么说,但心里笃定这个人就是大师傅无疑了。
道教是国教,博大精深,流派众多,以全真、正一为首的主要道家门派擅长斩妖除魔,所有道法都是- yin -邪的克星,而其他有些流派却有擅长的偏法,比如:合姻缘,走偏财运,打小人等。
驱邪以外的所有法术都有违自然,全真与正一教并不推崇·李景行属于民间正一派,继承了国教的传统,以驱邪为本质,手到邪除,正气凛然··徐栩则不同,他懂很多偏法,既能救人,也能害人,一看这枯槁僧人的纹身,便分外明白了。
虽然国外与国内的符咒与字令有很大差别,但符咒起源于道家,有些跟脚还是一样的,字令分- yin -阳,只是多几笔和少几笔的区别而已··这所谓的大师傅,将招邪的法术纹在了身上,这样一来就变成行走的招魂幡,引来各种- yin -邪缠身。
难怪全身都像萎缩了般,毫无生气,眼神也- yin -冷··大师傅声音苍老得和一直濒死的鸟差不多,特别刺耳··杜老板翻译:“他问两位是从国内哪里来”·“怎么请灵物还要查户口”徐栩摊手。
李景行轻描淡写地打量了对方一眼,问道:“我们愿意花钱消灾,能不能交易你说句话,别浪费大家的时间·”·在杜老板翻译之际,两人以为这所谓大师傅还要犹豫一番,想不到大师傅又说了一句话,杜老板的脸笑开了花,立马说道:“大师傅同意了。”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大师傅遣退了那个冒名顶替的人,爆粗口的人在大师傅面前恭恭敬敬地退到房间外去了··大师傅领着几人走出这间小屋子,去到了后殿里。
后殿供了更多面目狰狞可怖的鬼,没有一丝威严,鬼气森森··杜老板跟在两人旁边,赔笑:“这些都是级别很高的神灵,只有在这样的殿堂,我们的灵物才能取得最高的力量。”
徐栩很想呵呵他两声,不过还是忍住了··“呵呵,我很想见识一下·”李景行冷笑··“别不信,你看大师傅的面相就知道他并非凡人,我给你们介绍的还有假”杜老板搓手道,“我不会骗你的。”
这不是骗人,是害人啊·徐栩心里发出一声感叹,还好是我们来了,换成其他的人真的花大价钱买了灵物,恐怕也就辉煌一时,很快,阎罗王就要取命了。
后殿有个偏屋,上了锁,大师傅掏出钥匙开锁,徐栩注意到他的指甲乌黑,手指像枯竭的树杈,赤红色的血管如同一条条盘根错节的蜈蚣,盘在皱皮的手背上··真的很恶心,眼不见心不烦,徐栩捏了捏太阳- xue -。
“哐当”门打开了,里面一片黑暗,大师傅用两人听不懂的语言念了一大段咒语,才摸着墙壁开了一盏小灯进去··里面并不是屋,而是一条通过地下的石头阶梯。
徐栩与李景行对视了一眼,杜老板察言观色,安慰道:“这灵物请走前不能见光,否则有损灵力,现在地下室供奉着·”·“理解·”徐栩装作谦虚的样子,已经口多无槽了。
石头阶梯上潮- shi -,边角已经生了青苔,看得出来并不是经常有人来这里,走路都有些打滑··李景行蹙眉,就算这是杜老板隐秘的拉皮条业务,但也不至于一年到头都不会有一个人进入吧,大师傅做法困魂也应该经常过来的,但这地上的青苔长得茂密,倒没有明显被人踩过的痕迹。
他刚想伸手去拉徐栩,就听到“哎哟”一声,杜老板尾椎着地,在地上摔了一个结实··徐栩伸手去扶:“怎么这么不小心,杜哥,这路难不成你还不熟”·杜老板摔得在地嗷嗷叫,嘴里骂道:“以前没来过这里啊。”
“啊”徐栩疑惑道,“难不成这是你的第一笔业务”·“确实没做过两笔,这种大业务太冒风险,不是看你们心诚有困难,我才不会带你们过来呢。”
杜老板还不忘邀功··“辛苦辛苦·”徐栩跟着虚伪··“不过,以前不在这里的,这些高僧要把灵物放在哪里,又不是我们能知晓的事儿,再说,换地方保险一点,不是吗”杜老板慢腾腾地站起来,用手揉了揉屁股,“这个鬼地方真晦气。”
徐栩不走了,冲杜老板说道:“我脚也滑,这走下去深不见底,我怕要走到地府里了,你赶快给大师傅说一声,我们在这里等他,他取了拿上来就成·”·李景行更早一步停下了脚步,他发现徐栩的目光已经变得十分警惕,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邪气。
邪气浓厚,从- yin -暗的阶梯深处窜了上来,像头发般萦绕在几人的周围··杜老板也不愿意再走下去了,赶快给大师傅求了请·大师傅摇头说了一句话,杜老板顿时面无菜色,看着刚才三人进来的入口。
“怎么了”徐栩问··杜老板苦笑:“大师傅说心不诚请不来灵物,而且......”·李景行语气一愣:“而且什么”·“而且这地方一旦进来,就没有回头路了。”
杜老板看了一眼刚才进来的门已经凭空消失了··中计了·李景行与徐栩同时做出戒备,大师傅暗暗笑了两声,用蹩脚的国语说道:“玄机会真是一群饭桶。”
“怎么了什么会” 这一刻,恐怕也只有杜老板一个人还蒙在鼓里,他自以为介绍了一笔大业务,一定可以狠赚一笔,眼下的情形却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做得很好·”大师傅对杜老板- yin -险地笑了一声··杜老板本想走到大师傅那里问个清楚,可青苔太多,他走不稳,再次以一字马的姿势滑到了大师傅的脚跟前,正想站起来,就被大师傅一手按在头顶。
“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杜老板下意识地问:“什......么......”·杜老板的脸部陡然起来变化,并不是他的表情改变,而是他的脸皮和肉已经被人为地分开了。
压在他头顶的黑色指甲已经掐进了头发里,血水分成了三股,先后从他的太阳- xue -与前额躺涌出来,那狰狞的手像一个抽血的针管,拧动着抽吸起杜老板的头皮··头皮像脱袜子般,从杜老板的头颅上扯开。
倒在地上的杜老板还没咽下最后一口气,无力且痛苦地呻|吟、而单手抓着头皮的大师傅像丢纸屑一样,将血淋淋的头皮扔在了脚下··李景行伸手将徐栩拦在身后,看着这人间炼狱一样的场景,保持着一贯的冷静。
徐栩实在忍不住了,虽说杜老板确实可恶,但这样慢慢地痛死实在有些不人道··他摸出张麟乐给他的刀片,手一用力就朝杜老板的脖子栽去··他心里也没个底,也不知道能不能切中对方的动脉,如果离得更近,徐栩还可以用符咒秘术让他死得痛快些。
他不是用刀片的好手,能不能割中还真不好说··就在刀片飞出去那一瞬间,李景行猛然抬脚,助了这股力量··刀片带着疾风,转向鬼气森森的大师傅的眼睛,大师傅快速用手背护眼,苍老血红的手指如凌厉的钢刀,将刀片挡下来。
反弹出去的刀片,恰好切断了脚边嚎叫人的颈动脉,算是给了杜老板一个痛快··“功夫不错,知道借刀杀人·”大师傅沙哑地说道,“你就是李景行”·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徐栩一听,顿觉掉进了一个天大的圈套。
“你是谁”李景行冷着脸问··大师傅缓缓说道:“玄机会好不容易有两个日行级,一个在柬埔寨,一个在泰国,如果同时没了,玄机会一定会伤心的。”
李景行淡定地回答:“不会发生这种事的·”·徐栩用手指指着大师傅:“老秃驴,你用了什么办法,我的奇门遁甲居然不准了·”·“玄机会赋予你的预测力并不稳定,而窥探天机这种灵力想和奇门并行,更是百年修不得一人。”
大师傅双手合十,虔诚地回答··如果不是那双污血染红的双手,他看上去几乎是个一心向佛的僧人··徐栩的双眼此刻瞪得像球一般大:“你好像知道的比我还多”·大师傅不打算回答徐栩的问题,兀自说道:“华夏玄机会即将迎来世纪浩劫,国际玄学力量重新洗牌,我们组织将成为玄学界的霸主。”
“你们是哪一国不要告诉我你就是这个国家的人·”徐栩两手一摊··大师傅摇头··“呵,谅你也不敢说。”
徐栩轻蔑地抱臂··大师傅站在死去的杜老板旁边,就像踏着血尸而上的胜利者,一边威胁,一边许诺,希望对方的将领能归顺:“玄学界高手很多,两位也是栋梁之才,是否愿意脱离玄机会和我国站在一起等我们拿下玄机会,会给所有的功臣一世富贵。”
“听上去挺不错的·”徐栩摸了摸下巴··大师傅声音哑得像把破风琴,透出笑意:“一言九鼎,你们以后就是国家的功臣之一,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徐栩嗤笑:“什么功臣,什么富贵,大师傅说话文绉绉的,怕是穿越来的吧”·大师傅长相狰狞,但面对两人,尽量保持着彬彬有礼,徐栩暗想:果然如李景行说言,这人就是披着袈裟的魔。
大师傅:“我中文说得不好·”·徐栩摆手,讽刺道:“你不是中文不好,你是历史不好啊,呵呵,帝王君主的朝代早就灭亡了,现在可是新时代。”
“国运昌隆,岂是你们这种败类能破坏的”李景行冷冽地反问··大师傅放下手,青筋凸显了出来,在血色下,像蠕动的蛆:“四个分部全杀完,玄机会没了斗士,看你们还怎么昌隆”·衡量一个国家的综合能力,一般从经济、政治、军事、文化等各个方面进行。
但如何界定一个国家的国力,国际上尚无统一的方法,但在老百姓的眼里,国家实力更多的是经济与军事实力的较量··除开以上明面上的较量,很多国家在台面上动不得华夏国,就会想从其他方面渗入,最为- yin -暗的斗狠莫过于玄学界。
玄学实力的抗衡就显得隐秘很多,但暗潮汹涌,丝毫不亚于众所周知的经济之间的对抗··有的国家企图用另一个宗教来麻痹大众,灌输奇怪的思想腐蚀人们的理念,从而做出极端行为。
·居心叵测的人将手伸得更长,企图通过破坏风水,影响国运··很多间|谍不断探测华夏国龙脉,不放过任何一个破坏宝地的机会,顶风作案·而玄机会的军师们早有防范,虚实故布,凭国外玄学界那几刷子,根本找不到风水的根基。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间|谍们开始在网上散播谣言,利用普通大众的好奇心,驱使民众去破坏重要的清山秀地·国家立马肃清网络,彻底清查这这苟延残喘的势力。
泱泱华夏国几千年历史,天地玄黄,龙脉从昆仑山起,延展至各地,小到守护国家的过一寸山川草木,保证每一次土耕鱼畜,大到平和宇宙力量,起到了不可忽视的力量。
国运这个词,一般人还真说不清道不明··捋得清的诸如唐代居士袁天罡与李淳风,结合道家精髓风水学与天文地理,将往后二千年的历史算得清楚,但天罡星并不是每时都有,这样的人几千年也难得出一个。
国外的势力在寻觅无果后,开始在以丰厚的物质条件网罗国内的玄学大师,为他们所用,测算出断龙脉的位置··华夏玄机会作为世界上玄学造诣最高的组织,四个分部的成员都被国外玄学组织给盯上了,通过各种途径联络到队员,试图利诱他们。
国外的邪恶势力考虑的是,能劝降最好,如果不能,那就只有全部杀掉,以免影响攻克华夏大计··“既然两位心意已决,就不勉强了·”大师傅双手合十,恭敬地行了一礼,低头喃喃地念着,像在做一种仪式。
 · ·第39章 第一个任务·“是给自己做告别仪式吗”徐栩呸道, “赶快把这头秃驴收拾了,我们去和六碗汇合·”·李景行慎重地点头。
这次为了隐藏身份,他没带金龙长刺刀,转手从背包里摸出了两把明晃晃的小西瓜刀··“哟, 学六碗用鸳鸯钺啊·”徐栩乐了··“和他切磋的时候, 发现这样用刀也不错。”
两人正说着,大师傅已经抬了头, 仰头吸了一口气, 两只眼睛变成了血窟窿,污泥从他脸上的眼洞里流了出来··在地下室下行的阶梯周边, 石墙里全部像橡皮泥一样, 从里凸出了一张张的鬼脸。
“最讨厌虚张声势的人了,见不得·”徐栩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符咒, 正准备去贴,就看到李景行已经持刀跑了下去··这是个下行的阶梯,李景行腿长, 起跑迈了两步就冲到大师傅的面前,李景行挥刀便砍,大师傅用双手的手指分别夹住了刀面,张口便咬。
李景行将手里的刀柄一甩,便起脚一踢,对方巍然不动,就像是练就了铁砂体,李景行那一脚, 像是踢在了铜墙铁壁上··而此刻,石壁上的脸越来越清晰,徐栩拿出三清铃极有规律地摇动起来,大喊:“神鬼咸钦,敕召万神......”·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石壁上的脸便隐隐凹了进去一些。
而这样的场景,徐栩总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遇到过,但一时又说不上来··一触即发的战况容不得他多想,徐栩看着李景行的武器已经脱手,连忙从背包里翻出一根拷鬼棒,丢给对方:“接着,这些邪气怕法器。
”·李景行与假和尚相峙的瞬间,就凭着敏锐的感官,嗅到了一丝尸气,这附近难道还有尸体就算有尸体,也不可能在打斗中更加浓烈啊··这个问题徐栩也在思考,毕竟旁门左道的东西,他比李景行懂得多些,可惜现在他思考时间有限,稍微一耽搁,那墙面上的脸便又凸了出来,轮廓分明,有男人,有女人,有小孩。
徐栩不敢现象,这些脸全部出来后,会是怎样一个场景他觉得全身起了鸡皮疙瘩,手里的青铜铃一刻也不敢停,口中唸着辟邪的咒语··单纯就体术而言,李景行在玄冥排位第一。
甚至可以大言不惭地说,在青龙白虎朱雀玄冥四个分部中,他能排上前三,可奈何这个假和尚是铁打的身体,李景行不仅制服不了这人,还在左支右绌中,被对方抡了几铁臂。
如果不是他的身体够结实,估计肋骨都断了好几根··铁指再次抓住了李景行的手臂,和尚的手心骤然收拢,想要像收拾杜老板一样,将李景行胳膊上的皮给整块扯下来。
李景行呼吸一滞··他的道法从来只用在- yin -邪身上,如果对付人用上道法,就显得极为不人道··就好比两个大男人正在赤手空拳打架,突然其中的一个人掏出了一把枪,瞬间干掉另一个人。
道法一出,这个人就活不了了·李景行还有很多问题要问这个假和尚,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徐栩可不管这么多,看到自家男人挨打,比他自己受伤还心疼,将青铜铃一扔,冲假和尚撒出一堆毒粉末。
假和尚对巫术粉末极为敏感,往下行阶梯匆忙退了两步,眼里的污泥滚动得更快,就像泥石流从他的眼中爆发出来了,假和尚十指卷曲,嚎叫一声,将手指伸进眼洞的稀泥里,欲将粉末全部扣出来。
徐栩一把将李景行拽了回来:“你在磨蹭什么用道法啊·”·李景行快语:“这事儿不对,我听到了- yin -魂的惨叫,刚才砍在他身上的刀都留下了痕迹,他却丝毫没受伤。”
“所以”·“他后面有一股邪恶的力量,他每一刀下去,杀的都是其他人,这是什么邪术”·徐栩立马反应过来,沉声道:“这是猎骷颅东南亚的巫术之一,怪不得他的身上全是招魂的刺青。”
李景行一听,也明白了八|九分,怒道:“到底有多少冤死鬼被他- cao -控这些鬼的怨气太大,聚集在一起就变成了他的- yin -邪盾牌。”
“不止,你看墙上,全是冤魂的影子,它们可不是只当秃驴的盾牌·”徐栩指着破墙而出的脸,“还是他对付我们的矛·”·对付我们的矛,对付玄机会的矛,也是对付华夏的矛·一语击中了李景行。
他刚才还留了一手,想要制服住这个假和尚,问清楚他们的动机,现在看来,再拖下去也意义不大,当务之急是要和玄机会取得联系,深入调查下去··“道士,练猎骷颅的邪师已经不是人了,尸味来自他身上,先杀了他再说。”
徐栩看着假和尚扑了过来,四周墙壁上的鬼脸也全部破壁而出,一个个狰狞的骷颅头,漂浮在空中,上下颌不停地咬合,多如牛毛··李景行舔了一下嘴唇,目光炯炯:“那就全部一起灭了。”
·他快速取下一根眉毛,取眉毛锋利之意,放出丝毛箭道法,口中的咒“镇邪倔”:“放箭放飞刀......”·顿时,一根黑色的眉毛变为万箭齐发,涌向四面八方的- yin -邪。
丝毛箭是道家的高级攻击道法,民间会用的人很少·李景行之前曾有此法对付过鬼村的妖邪九婴,中了此道法的邪物犹如万箭穿身,毫无反抗之力,是民间正一派宗宝级道法。
如果不是祖传道法,一般的师父是极少传弟子丝毛箭道法的,一是此道法对人、鬼都有用,一旦起了坏心,很难控制·再者,对付普通的- yin -邪根本无需使用此法。
徐栩知道,李景行不想浪费时间了,干脆一伙儿把这些- yin -邪全端个干净··两人的耳边全是箭飞的飕飕风声,那些被刺中的脸迅速破裂,但更多的骷颅脸骨像出壳的鸡,从墙面挣脱出来,撕咬着丝毛箭,- she -杀不尽。
李景行凭空化上骷山法的字令,用掌风打出,加大了丝毛箭的攻击力量··骷山法与炸山法都是各用一个字令压制鬼魂,可用于捕捉妖魂,如附在攻击- xing -的道法上使用,功效倍增。
徐栩只见密密麻麻的丝毛箭的尾断全部亮了一圈金光,更为利索凶猛地- she -向周边的敌人··假和尚的手臂已经被栽成了刺猬,丝毛箭化为黄水深入他的衣服与肉体,所到之处,全部溃烂。
这是明显的邪气,骷山法可溶于邪气内部··假和尚抵挡无力,身上已经全是黄色的丝毛箭,连招魂刺青都被- she -得溃烂不堪··假和尚身上招魂咒彻底破坏,等于失去了保护。
剩下的骷颅头围攻不了李景行与徐栩,全部转移了目标,扑向了濒死的假和尚·眨眼瞬间,他就被淹没于一堆白骨里,成了白骨中的一只··就在假和尚吹灯拔蜡时,地下室入口的门出现了。
李景行退了徐栩一把:“走”· · ·第40章 第一个任务·两人急匆匆地跑出了庙宇, 说来奇怪,之前庙里前院的假僧人也一并消失了,这座庙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些狰狞诡异的鬼神雕塑。
两人赶紧跑到炽热的阳光下, 嗅了一口新鲜而潮- shi -的空气, 总算回到了青天化日的现实中,一扫鼻孔里的污秽尸气··徐栩钻进街边的小超市, 买了纯净水和纱布, 在街边的水果摊旁找了个两个座位,立即给李景行处理伤口。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在地下室的时候, 徐栩就看到李景行手上、肩上全是伤口, 鲜血从T恤里浸出来,看上去像参加了一场激烈的斗殴··道士俊秀冷冽的一张脸, 也肿胀淤青了起来。
假和尚利用邪术,手上力拔千钧,纵使李景行再灵巧, 也不可能毫发无伤地全部避开·他手臂上的伤口尤为深,狰狞得很,水果摊的老板见了都站得远远的,生怕多问一句,就会被这两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先止住血,晚点我们去医院做一个详细的检查·”徐栩急切地说··与他的语速相反,手上的动作却极为轻柔··李景行安慰道:“小伤而已。”
“我能不担心吗假和尚爪子乌黑,指甲都快掐到你肉里去了......”·李景行“噗嗤”一声笑了··徐栩抬头, 差点被李景行的笑给晃瞎了眼,别扭道:“傻笑什么”·“没什么。”
李景行继续肆无忌惮地继续笑,满目欣赏··徐栩被对方盯得不好意思,脸红得像猴子屁股:“别笑了·”·李景行看徐栩害臊了,收敛了一点笑容,似笑非笑的样子更加迷人了。
徐栩心跳不止,而李景行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他处理伤口··“好了·”徐栩站起来拦了车,迫不及待地送李景行去了泰国的私立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
李景行失笑,以前和徐栩在一起收妖邪时,半吊子徐栩总要受伤,每次都是他把这个风水师送到医院,好生护理一番·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徐栩来照顾他了··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人,徐栩表面上很淡定,视线却一直看着道路前方,那着急的目光,真的恨不得他亲自上阵,狂开200码,三分钟就到医院。
伤口有些深,简单包扎后还在渗血·徐栩不时看上两眼,不耐烦地用英语催促司机,紧握着对方的手指微微颤抖··“我很好·”李景行安慰道。
徐栩对李景行的安慰充耳不闻,焦躁地敲打着司机的椅背,那表情- yin -沉得连驾驶员都紧了紧油门,不敢踩刹车,更不敢反驳··李景行轻轻捏了捏徐栩的手指,徐栩回头。
血与尘覆染在徐栩白皙的脸庞上,眸子却在红与灰中的衬托中绽放柔情·李景行不由得想起初见之时··徐栩是个典型的生意人,两人因为一桩离奇的巫术事件而拴在了一起,起初,李景行对他的好感值一直都是个圈圈。
此人满脑子都是钱,舌毒嘴贱,一双桃花眼带着深谙世事的精明,师从道家分流派系,好的没学会,一身巫蛊之法,作风也不正派·当时的李景行只想了了这桩事情后老死不相往来。
可两人一路走来,共同斩妖除魔时,危难之中见人品,摩擦碰撞是有,两肋插刀更多,随着彼此的了解更为深入,李景行发现他误会了徐栩··有些人或许天生就这样,一张世俗的人皮裹着一颗干净的心,不一层一层剖开他的外壳,就看不到他心狠手辣后的柔软。
徐栩没有他的大局观,也不会轻易向外人展示善意,危急之下,徐栩可以伤害任何人,包括他自己,却把所有的温暖与生机默默给了李景行一人··两个人正式在一起后,徐栩就一直在努力改变,言语上谨慎了不少,行为也不乖张了。
更令他感动的是,徐栩放弃逍遥自在的风水事业,不计代价地跟着他来到玄冥分部··李景行和所有热血男儿一样,他的理念就是男子汉应当报效国家,即使前路晦暗不明,山高路险,他也愿意以倾其全部,用无上的信仰与滚烫的鲜血赴汤蹈火,换尘寰安详,锦簇花繁,盛世平安。
可徐栩明明和他的理想明明就不一样,徐栩是个只有小爱的人,却心甘情愿地陪伴他,栉风沐雨,甘之若饴··这个世界上,能遇到一个合适的人不容易,遇到一个懂得成全的人更难。
李景行的抱负在华夏国的玄学大业,大爱无疆··而徐栩的爱在李景行身上,小爱极致··“你看我做什么”徐栩扭头,发现李景行正盯着他出神。
·“你现在很帅·”·一向木讷的道士居然会赞美人了,厚脸皮徐栩破天荒的小脸又红了:“难道我以前不帅”·李景行看徐栩得意又别扭的表情,伸手轻轻摸过徐栩的脸庞,在对方惊讶的眼神中开口:“也帅。”
徐栩:“......”·道士平时一本正经,突如其来的赞美像在背台词,还半天憋出一个屁来,徐栩眼里的忧虑更甚了:“李景行,你是中邪了”·徐栩这一问,让李景行住了口。
他还没对这人说过正儿八经地说过情话,本想借机表达一下,却被徐栩一句话硬生生地堵了回去了··两人到了医院就开始包扎治疗,刚好给李景行看病的是一位华人医生,他看着伤口皱眉问道:“这伤怎么弄的这么严重。”
李景行失笑,这也叫严重徐栩更是翻了一个白眼,想当年他差点死在鬼村里,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深度昏迷了,他们这一行人在刀尖上舔血,受点伤已经稀松平常了。
“被狗咬了·”徐栩搭话··李景行笑而不语··“那得打破伤风针,有些伤口要缝针·”医生带着眼睛仔细看着他的胳膊,诧异道,“不过,看上去不像被狗咬的啊,除了伤口,你看这淤青的位置......”·李景行一把反手将医生的胳膊捏住,手指刚好按在医生的胳膊处,带来一阵酸麻。
医生正准备叫痛,李景行瞬间就松了手:“手臂的- xue -位按重了容易致残,颈部的- xue -位按重了就会毙命,你好好看清楚,这就是被狗咬伤的,不是吗”·医生扶着眼镜退了两步,仓皇道:“是”。
李景行冷冷地指着胳膊说道:“缝针吧·”··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医生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立马喊了护士进来协助手术,全程不发一语。
李景行包扎完毕,考虑伤口较多,需要留院观察十二小时··泰国分为公立医院与私立医院,公立医院针对本地民众,泰国人只需要花小钱就可以得到全套的医疗保障。
外国人却只能去当地条件更好的私立医院,当然收费与服务成正比,费用不菲··两人为玄机会鞠躬尽瘁了,这伤算工伤·徐栩自然不用客气,刷卡把李景行送到了医院最好的单人套间病房。
和- yin -邪大战一场,耗费不少精力与体力,等两人安顿好,才发现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徐栩匆匆在外面买了饭,带回来时发现李景行正站在窗台边打电话··等到徐栩将手里的饭菜摊开放在小餐桌,李景行刚好挂了电话。
李景行快步走了过去,看着一桌子开胃小菜,柔声道:“真好·”·“菜好”徐栩将筷子递给李景行··“你。”
徐栩愣了一下,这平时一本正经的人一旦说两句不咸不淡的情话,可比那种成天将甜言蜜语挂在嘴边的人强一百倍··李景行平时惜字如金,即使两人相处的时候也少了很多情趣,今天突然来这么一句,让徐栩真是又惊又臊。
“快吃吧,别凉了·”·李景行“嗯”了一声,浅笑着夹了一筷子菜给徐栩··这还得了李景行本来就剑眉星目,脸上的伤添了些血- xing -,看上去整个人更俊了,微微一笑间,差点让徐栩魂魄出位。
不行,必须转移注意力了,徐栩轻咳一声:“杜老板就是个诱饵,他们是要暗算我们的,会不会是有人暴露了我们的行踪”·说到正事,李景行立马像换了一个人,嘴角那点若隐若现的笑容顷刻间消失殆尽:“我也怀疑玄机会有叛徒,刚才给晏玺通了话。”
“晏队怎么说”·“让我们直接回玄冥再做探讨·”·“那六碗怎么办”·“我刚才打过去无法接通,晏玺说已经给麟乐发了消息,让他尽快回国。”
徐栩突然抬手扶额,眼皮弱弱地搭了下去,李景行立刻停下手里的筷子,快步绕到桌子对方,抱住了徐栩:“怎么了不舒服”·徐栩放下手,摇了摇头:“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用了奇门遁甲算张麟乐”·徐栩摇头:“不关六碗的事情,我根本没算,刚才一瞬间,我突然看到了一个可怕的景象。”
“可怕”这句话从徐栩嘴里说出来,让李景行震了震··他们这一行,很少会说“怕”字··徐栩抬头看着李景行,收到对方询问的目光。
“- yin -邪破界,混沌人间·”· · ·第41章 第一个任务·事关重大, 李景行与徐栩不敢耽误,即刻启程,赶回了国内··回到玄冥分部时,已经是半夜。
晏玺在玄冥观的大门内踱步, 看李景行与徐栩的身影, 连忙迎上去:“辛苦了,平安回来就好·”·李景行的手上缠着纱布, 脸上也有淤青, 不过他却扶着徐栩,连夜奔波下, 徐栩面如菜色, 眼白上有几条清晰的血丝,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极不好。
“他这是受伤了”晏玺觉得奇怪, 明明在电话里,他听说李景行受的伤比较重,现在看上去虚弱的却是徐栩, 他立马伸手扶住了徐栩··很快,晏玺便觉得他不过是做了一个假动作而已,徐栩的身体完全倒向李景行那边,一丁点力量都没摊在晏玺的手上。
徐栩冲晏玺咧开嘴,勉强笑了一下:“事关重大,晏队,我们赶快进屋商量一下吧·”·晏玺点头,无措地收回手, 快步走在前面带路,三人进了会客室。
晏玺腾出地方让徐栩坐好,立马取出银针,以最快的速度施针,插入了徐栩的前额的阳白- xue -,去邪生阳,再以此为中心点,顺时针逐一插入面部的关键- xue -位··和普通的针灸不同,每一次施针,晏玺都会暗念咒语,而每次进针都令徐栩不由自主地发抖,但随着几十根细长的针悉数进入徐栩的- xue -位,徐栩的精神恢复了许多。
李景行一直在旁边密切地关注着,看徐栩总算缓了过来,才柔声问:“好些了吗”·徐栩轻轻地点头,懒洋洋地笑道:“别紧张,我说了没事儿。”
李景行向晏玺道了谢,又问:“你用了属- xing -”·晏玺“嗯”了一声,不疾不徐地继续从徐栩面上取针。
“你的属- xing -为木,木为生长之意,在五行八卦中,木又是生数,结合你的针灸之术,能治愈患者,妙手回春·”李景行低声道··“妙手回春不敢当,全靠祖师爷赏饭吃而已,对了,他是怎么了”·“就在昨天,徐栩突然说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久便开始头痛,发烧,而且烧得厉害。”
李景行回忆道,“我们也觉得奇怪,之前明明没什么异样,而且他身上肯定也不会有邪气·”·晏玺听得认真,听后脸色微微泛白,良久,才开口:“我想我大概能说出原因。”
徐栩受了针灸后,体力恢复了一大半,脸上有了红晕,说话中气也足了不少:“晏队,是不是和我的属- xing -有关”·晏玺:“你的奇门遁甲一向不错,可以空手起卦,断九分准,现在匹配了你的属- xing -土,每次断准事情都会产生不适。”
徐栩想笑,忍不住打趣:“这和女人来大姨妈差不多吧”·“闭嘴·”·听到李景行的呵斥,徐栩不敢再放肆,识相地不说话了。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李景行问:“为何会产生不适”·晏玺继续解释:“土本乃大地之母,代表对世间万物的包容与掌控,而这种属- xing -提升了徐栩的预感力,但天机窥测有悖自然,因此徐栩也要承受因果。”
徐栩垂眼,漫不经心地说:“倒也公平·”·“玄机会四部因为没有你这样的先例,我并不知如何才能更好地帮你,只能每次用针灸缓解你的痛苦,但以后随着灵力的不断提升,你看到的预景会越来越清晰,估计还有很多痛苦要挨。”
李景行手心一紧,断然想不到会有这样的情况·窥探天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不过在他开口之前,徐栩就堵了他的话··“天机窥探对于玄机会的作用大吗”·晏玺慎重地回应:“作用大不大我没法评估,只能给你一个参考依据。
据我所知,有这能力的人,一个是总部的现任军师乔灼,另一个就是你·”·徐栩听完就怒了:“军师和我一样的技能,那我为什么是星列级”·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晏玺稍微思考了两秒才说:“都是预测,为什么你一次收人十万,路边摊一次收人十元”·“你……我……可以揍人吗”徐栩气得挽袖子。
晏玺退了一步:“你逼我说的,你还没有好完,切记不要动火·”·李景行一只手捏住徐栩的后颈,将人捞进怀里,安慰道:“晏队逗你的,别动,好好休息。”
晏玺从善如流地附和李景行,并慢悠悠地给徐栩沏了一杯茶··徐栩握着茶杯,白了晏玺好几眼,心道:这个玄冥的老板凳,平时连一句重话都不会讲,想不到泥鳅一样圆滑的人也有逞嘴舌之快的时候,不过,看在他救治的份上,认错态度也不差,自己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暂且饶过他这一次。
徐栩假装生气地喝了一口茶··而在一旁的李景行却沉默了··之前李景行自愿加入玄冥,徐栩坚持跟着他过来,本想着两人在一起可以更好地合作,困难他们倒不怕,危险也能对付,可是现在李景行看到自己的爱人因为属- xing -而备受折磨,却开始了自责。
还真不如让他在老家开个风水预测公司的好··他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如果这些痛他能代为领受就好了··“这个属- xing -的修炼实在太伤身体了,我申请让徐栩退出玄冥。”
想着,李景行便说出了口··徐栩闻言,立马站了起来,大声道:“男子汉大丈夫发个烧算个球”·“徐栩......”·“李景行你知道我最怕的是什么吗”徐栩不等对方阻挠,发问道。
李景行沉吟片刻,抱住了对方,低语:“我知道·”·徐栩突然被李景行抱住,楞了一下,心里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似乎这个拥抱可以挨过日月经天,江河行地,直到海枯石烂。
“我最怕你在前方跑得太快,而我却跟不上你的步子,这些日子来,好像也一直是这样的·”徐栩说··李景行的双臂拢了拢,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他为了理想征战沙场,却同时想护爱人一世安康,这本身就是矛盾的·李景行拥着徐栩单薄的身体,心里有一份鞭长莫及的愧疚,无力补偿··“我不想成为你的跟随者,我要和你一起战斗,把未来所有的惊吓统统变成惊喜,我真的能挺住,如果我的预测能力对玄冥、华夏玄机会,甚至华夏有帮助,那我就不是玄冥最差的星列级队员了,我们终于可以携手同行。”
李景行感觉到胸口震动,恨不得将两人都揉碎融入同一股血液里,合二为一,那这样,徐栩所受的所有的苦,他都能分担一半··徐栩用手轻轻地拍了拍李景行的胳膊:“我快被你抱得......出不了气了。”
李景行这才赶快松手··已喝了一壶茶的晏玺,悠然地旁观秀恩爱现场,对两人的撒狗粮行为视若无睹,等徐栩整理了一下衣着后,才慢腾腾地开口:“那你看到了什么”·“我看到的都有可能是未来对吗”徐栩反问。
晏玺点头,徐栩回头看着李景行,收到了鼓励的眼神··“我们会有大劫难·”·晏玺狐疑:“我们”·徐栩:“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华夏玄机会将会迎来一场战斗。”
“如果你能看到,乔军师也一定能看到,但现在我们没有收到任何预警·”晏玺摸了摸下巴,“也许是错觉”·徐栩偏头笑了笑:“如果是错觉,那我的苦不就白受了”·“如果是假的,我觉得徐栩不会病得这么重。”
李景行赞同··晏玺心道这两人说得有理,但他总不能质疑总部的预测能力··军师何等人物古有姜子牙、范蠡、诸葛亮、张良等人,辅佐一代帝君,叱咤风云间伏虎降龙,运筹帷幄中决胜千里。
虽无法具体评估乔灼的能力,但他若没有架海擎天的预测本领,定然是当不了总部一把手的··“这事儿先不议,当前任务最重要,泰国那边有什么发现”晏玺顺势转移了话题。
李景行与徐栩把泰国有组织预谋杀- yin -时出身人的事情原原本本给晏玺讲述了一遍·晏玺听到之后,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徐栩说:“晏队,他们提炼- yin -魂这事儿真假还不知,毕竟我们没看到,但诱导我们过去的人却知道我们的身份,这事儿就比较讽刺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内部......”晏玺用食指与中指敲着木桌,没敢把话说下去··“有这个可能·”徐栩直言不讳··“不,我们要相信组织。”
晏玺思忖片刻,缓缓摇头,“敌人很狡猾,可能是他们的离间计·”·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徐栩本还想继续争论,李景行却发现这样的讨论根本没有意义,他们没有确凿的证据,晏玺一向活得规矩,对玄机会绝对忠诚,徐栩说得多了,在晏玺看来,反而是带了极强的个人主观想法。
李景行直接打断掉:“张麟乐什么时候到”·“他没回信,联系不上·”·“什么他还在柬埔寨”徐栩坐不住了。
此刻,张麟乐与柴子洋已经在那座废弃的医院待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当他们发现解剖室的密道而潜入向里时,看到了令人胆寒的一幕·· · ·第42章 第一个任务·这是一条下水道, 幽暗肮脏,藏污纳垢。
张麟乐觉得他的嗅觉都快要被这股浊气给逼退化了·如果不是刚才他的- yin -阳眼又发作了,估计也察觉不到墙上有一道小门,更不会进入这令人作呕之地··这圆弧拱形的下水道倒是宽敞, 和高速公路上的隧道差不多, 耳边传来细细的水流声,在空旷的洞内形成了回音, 仿佛远处有多条细细密密的瀑布。
柴子洋的铆钉皮鞋踩着地上的水, 溅得张麟乐浑身都是·感觉到凉意侵袭,张麟乐打了一个寒颤, 小声抱怨道:“大哥, 你走路轻点可以吗”·“你离我远点可以吗”·张麟乐已经习惯了柴子洋的自负,他只是随口一提, 没期待这个人能给他一个正常人的反应,这句话左耳进右耳出,全然没当回事, 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脚步,走在了柴子洋的前方。
两人就这么默不作声地走了一路,确实有些无聊··“如果徐哥在就好了·”张麟乐小声地嘀咕,现在连个打趣的人都找不到··柴子洋:“谁”·“我们玄冥的人,我哥徐栩。”
“你哥”·张麟乐摆手:“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兄弟,我们在玄冥认识的,他对我特好·”·“哼,口蜜腹剑的人太多了, ”柴子洋不以为然,眼里多了一道狡猾诡谲的流光:“小心被骗。”
“你别以己度人·”张麟乐突然停下了脚步,斩钉截铁道:“从进入玄冥的那一天开始,我们就经历了各种测试·我们不惧危险,彼此信任,勠力同心,即使面对绝望,也没想过要放弃,我会为了我的兄弟挺身而出,两肋插刀,即使以命换命也在所不惜,我相信,他们也一样。”·柴子洋放慢了脚步,转头回望张麟乐,那一刻时间像是定格了一样。
黑暗中,他看到了一双黑亮的眼眸··如此璀璨,如此耀眼··这一刻,柴子洋甚至产生了一丝动容··张麟乐固执的目光充满了激情,自信、乐观与无畏。
他的声音带着理想的光芒,奋勇热情、斗志昂扬··那是他对世界的理解,那是他对正确的坚持与向往··而张麟乐的表情执拗而坚定,好像这个世界上一切纯粹与率真,都在这一刻汇集在这个男孩子的脸上。
他把所有答案变得简单,他把一切感情变得坚定与光彩··四周黑暗,而那些- yin -暗却渗不进张麟乐的身体,他不是简单地在追寻光明··张麟乐是一块单薄的白壁,当瑕疵侵入时,当风沙磨砺后,他依然保持着通透的玉质,清明的玉肌。
柴子洋看着这个眉目舒朗,眼神执着的小男孩,他知道这个人心口如一··他有些遗憾地想道,这不是靠理想,就能一个人走下去的路·还需要......·“柴子洋”·“嗯”被张麟乐莫名其妙地点名,柴子洋勉强应了一声。
“所以,你不要封闭自己,既然玄机会让我们一起执行任务,我一定会全力配合你完成目标,希望你也完全信任我,还有,不要放弃任何一个人·”·柴子洋呼出一口气:“怎么打算继续给我上思想课,不走了吗”·张麟乐抬脚,走到柴子洋的身边:“可以吗”·“看情况吧。”
张麟乐听柴子洋语气软了两分,就猜到这个傲娇的男人算是半推半就地答应了··他笑嘻嘻地说:“我们一定可以完成任务,救出青龙韩瑞的·”·柴子洋不置可否。
“喂,你是不是小时候受过什么欺负啊有社交恐惧症吗有些不近人情·”张麟乐的语气轻松了点,开始笑着打趣。
“我是个孤儿·”·“啊”张麟乐一个踉跄,被柴子洋伸手扶了一把··张麟乐惊慌失措,有些懊恼自己的唐突,“对不起”三字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取而代之地道了谢。
“不用·”柴子洋淡淡地说··看对方一脸冷淡,张麟乐只有无言地尬笑,不知道该怎样聊下去··而柴子洋一反常态,好像并不在意,兀自说道:“小时候我确实自闭过,因为我能看到- yin -魂。”
张麟乐感同身受地点头,颇有些同病相怜:“我也是,看来我们都属于天生灵力,小时候看到鬼魂的时候特别害怕,但即使说出来也少有人相信,我父母倒是相信,他们觉得我八字太- yin -,就送我去学武术强身健体,也不知道是因为习了武还是长大了,渐渐地习惯了自己的与众不同。”
柴子洋低低地应了一声··张麟乐又问:“你什么时候进玄机会的”·“十岁·”·“大前辈啊,那你的资历岂不是比我们晏队还老”张麟乐眉间有淡淡的惊讶。
·“可能正因为入行太早吧......”·柴子洋没有继续说下去,张麟乐揣测,是不是因为过早地见证了大人们的尔虞我诈,造就了他冷漠甚至有些病态的个- xing -。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那你有朋友吗”·柴子洋略一皱眉,没回话··“我倒是有几个好朋友,但我不会主动给他们说我的事儿,怕给他们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张麟乐低头踢了一下地上的水,说到痛处,他有些惆怅··柴子洋边走边盯着张麟乐·张麟乐埋着头,露出白皙的后颈,看上去特别乖巧,令人产生想要抚摸一下他光滑脖颈的念头。
不过这个念头稍纵即逝,柴子洋问:“你怕他们孤立你”·“不,如果他们真要孤立我,那就称不上朋友了·”张麟乐耷拉的眼皮抬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抬起来,“我不希望我的经历左右他们的认知,这种事儿过犹不及,就会泥足深陷,他们只需对神佛心存敬畏即可,没必要探究得更多。”
柴子洋的眼里闪出一点星火的笑意,有些孤单:“如果不入这一行,我们就是另类,如怪物一般·”·“别这么说自己,就算不做这一行,我们也一样也能过得好,真的。”
张麟乐拍了拍胸脯,“就算我们与众不同,那也是祖师爷给的资本,让我们能够做常人做不到的事情·能进入玄机会,并不是因为我们是怪人·”·柴子洋默默听着没吭声。
“而是,我们有报效祖国的理想,有强大而光荣的信仰·”·“累吗”柴子洋突然问道··这个接话让张麟乐有些猝不及防。
他心道,这个柴子洋果然没梦想,一听到他表态就要截住··“那边有一块空地·”·张麟乐顺着柴子洋的手指,那里还算干净,点头道:“我也有点乏了,这条下水道太长,一眼望不到头,我们还是休息一下,保存体力。”
两人走过去坐了下来··柴子洋从背包里拿出一小瓶水,递给了张麟乐··张麟乐第一次出正式任务,没什么经验,哪曾料到出个任务会耗这么久,一个医院的密道居然和漫长的下水道相连,实在不可思议。
不过他还真有些渴了,接过柴子洋的水,喝了两大口:“前辈,你没洁癖吧”·“有·”·“啊”张麟乐微微错愕,有些尴尬。
柴子洋将戏谑的笑意压在乌黑的眼底··“切,就知道你骗我·”张麟乐得瑟地又喝了一口,递了回去··柴子洋顺势接过,也灌了两口。
张麟乐笑了笑,转头看向黑漆漆的洞口,两人的电筒各- she -一方,即使休息着,在这种- yin -冷的地下,也不敢有片刻松懈··“你刚才生气了”张麟乐无话找话说。
“嗯·”柴子洋知道张麟乐说的是他们在医院外的时候··当时柴子洋执意一人进入医院,张麟乐跟在后面大声问道:“喂,你去哪里等等我,一起。”
柴子洋眸底翻红,用凌冽的气势阻止了张麟乐的脚步··“你当时怎么了”张麟乐问完,随即便意识到柴子洋是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
张麟乐讪笑着给自己挽尊:“人与人都有一个安全距离,当时我太急了,就......”·“我有一个朋友·”·这句话可比柴子洋刚才那一句“累了吗”还要无厘头,张麟乐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我入玄机会的时候,他十六岁·虽然不是同龄人,但我们关系很好,可惜他走了·”·张麟乐是听得懂的,这个走字怕死为国捐躯了吧··“他也是朱雀的”·柴子洋自顾自地说道:“我很讨厌陪伴的感觉,因为你不知道,也许很快,你又会变成独自一人。”
张麟乐想了想:“在每一个人的生命中,总会有人停停走走,珍惜相处的时间,真诚相待,一切顺其自然就好·”·柴子洋笑得颇为敷衍:“我们的想法不一样,我宁愿从来没遇到他。”
张麟乐转头,心中的遗憾迅速被一种奇怪的感觉代替,他深深地盯了这人一眼,心想:莫非这两人是那种关系·“不是你想的这样·”柴子洋凉飕飕地扫了一眼对方。
“……”张麟乐睁大了双眼··柴子洋在向我解释吗·张麟乐低头搓手,有些不好意思了·· · ·第43章 第一个任务·“别乱想, 你的眼神暴露了。”
柴子洋补充了一句··张麟乐更不敢抬头了··柴子洋收回视线,声音低沉道:“后来,我便不需要朋友了·”·听上去真是悲伤,张麟乐也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总不能一把揽过柴子洋的肩膀说, 我做你的朋友吧·从柴子洋的态度来看,他好像真的不需要友谊。
念迎来, 思送往, 彩云易散,皆惧矣·有甩背影的人, 就有看背影的人··人们总说, 敬往事一杯酒,再想念也不回头··可每一次春风又绿, 枫叶又红,夏蝉又鸣,霜露又降, 岁岁往复之时,却总是想,还想,举起往事的杯,隔空与你一一斟酌。
会殊途同归的,不管怎样,总有一天都还会见面的··这样说好像一点儿也不能安慰人,反而有些不吉利, 张麟乐吐槽了自己一番,想着如果他徐哥在这里,也许能圆圆场。
柴子洋很快站了起来:“走吧·”·张麟乐连忙跟着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舒了一口气··“喂,等任务结束,来找我玩·”张麟乐觉得这一番聊天,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没这么僵了,冲柴子洋灿然一笑。
柴子洋非常不以为然:“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嗯”·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异能·柴子洋脸色肃杀,一声不吭。
张麟乐便不好再继续说话了··黑暗总是将人的情绪放大,刚才柴子洋也是有感而发,后续便保持了一贯的冷漠,踏着铆钉鞋,将水溅得老高··好像他这么做,两人又能回到才如下水道的那一刻。
陌生,有时候反而能给人安全感··张麟乐也不说话,不过头脑里不停地想了一路,两人继续向前,保持着微妙的和谐,直到走到一个三岔路口··张麟乐不知道该往哪边走,随口道:“如果徐哥在就好了。”
“我没听说过这个人,等级很低吧”·张麟乐听到这话就觉得来气,柴子洋一旦丢下伤感的外衣,故态发作,就让人很不舒服了。
他自视甚高,随时随地都不忘标榜一下自己,一张傲慢冷淡的脸写着:全世界都不如我··“徐哥奇门遁甲可厉害了,一测就知道走哪条路·”张麟乐护短。
“奇门遁甲有乔灼厉害”·“谁”一想到这个人极有可能是朱雀的,立马决定以牙还牙:“没听说过,等级很低吧”·柴子洋冷笑两声,这个玄冥的新人公然嘲笑总部一把手,真是幼稚玄冥队长晏玺为人圆滑世故,说话行事谨慎,各方关系都处得不错,俨然如同一些组织的领导,有能力,有手腕,但和光同尘,不露锋芒。
可这么一个八面玲珑的负责人怎么就收了一个笨蛋·“以小见大,看你这模样,就知道那个姓乔的也不是什么好鸟·”笨少年继续在语言上进行打击。
“看过我的鸟吗”·“嗯”·柴子洋矜傲地问道:“怎么知道我的鸟不好”·张麟乐怒了:“我是在给你说这个事吗”·他红着脖子吼了一声,头脑里那种见不得人的画面纷纷浮现上来。
天下的鸟不都长得一样,难不成柴犬的特大·张麟乐想给自己的发散- xing -思维跪了,他只得拼命转移注意力·此时此刻,张麟乐还真庆幸两人已经没有任何连接了,否则糗大了。
现在,张麟乐恨不得将对方那张傲慢的脸揍成扁平的大饼,再封上对方的嘴·他稍微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决定还是以后再找机会下手··柴子乐看他面红耳赤,还在天人交战,言归正传地问:“玄学界会奇门的人多如牛毛,用得精的人却极少,玄机会从不招会奇门遁甲术士进各分部,是因为几乎没人能达到他们的期望值,你说的这个人我从未听过,等级应该不高,那他又是凭什么进玄冥的”·“朱雀的闲事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玄冥进一个人还要给你汇报吗”张麟乐怒极反笑。
“他最多就是一个星列·”·“评估体系都是导师们的一句话,他厉不厉害我们自己心里有数·”张麟乐心道,徐哥的体术虽然的确差了一点,但预测与风水真不是吹的,之前三人在测试时,也是徐哥找出了破解购物中心死亡风水格局的办法,不过他不打算给柴子洋解释了。
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同理,给一个自以为是的人提意见,也是浪费力气··“哦·”柴子洋喃喃了一声··张麟乐下意识问:“你哦什么”·“没事,走吧。”
柴子洋抬脚往其中一条岔路走去··张麟乐左右张望了一下,赶忙加快了脚力追上去:“喂,你在赌运气吗为什么走这边走错了怎么办”·“不可能。”
“哪来的自信”·“看你的脚下·”·经柴子洋提醒,张麟乐才轻轻蹲下观察着地面,又回头望了一眼对面的岔路。
他发现比起另一条路,他们走的这一边青苔蔫了很多,软趴趴地搭在地上,如果不是被人踩过踏过,此刻也应该和另一条一样,墨绿葱郁,蓬勃生长··“你就不怕是圈套,如果有人故意要引诱我们呢”张麟乐站起身来。
柴子洋冷冷地说:“怕死就不会死了吗怕就不要跟来,我讨厌窝囊废·”·张麟乐觉得这人特不好交流,两人一问一答都没在一个点上,他的本意是提醒,怕前方有陷阱,两人得商量着来,谨慎小心一些为好。
而柴子洋根本没领会他的好意,梗着那股杀伐决断的语气,好像他自己无所不能,顺带蔑视同行人,觉得其他人都是负担··果然是柴犬,一言不合就咬人,刚才建立的那点感情迅速灰飞烟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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