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走小兔纸,带回家!+番外 by 大魔王阿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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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走小兔纸,带回家!+番外 by 大魔王阿花
甜文灵异神怪 ·文案:·懵懵懂懂小兔精刚化形就被带进了老虎洞里··大王好吃好喝款待他,就是眼神怪怪的··夜里他想逃跑的时候已经晚了·· ·腹黑忠犬老虎攻×肤白貌美兔子受·灵异文,萌文,傻白甜文,有捉妖有抓鬼主谈恋爱,1V1,HE,温馨无虐。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兔铭铭,虎奕 ┃ 配角:鼠芷,喵英 ┃ 其它:一干老虎精· · ·    ·第1章 ·这天,阳光明媚,晴空万里,反正就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日子。
黑猪山的大王虎奕出任务带回来一只兔子精的事在整个山里都传遍了··黑猪山的大王是只老虎精,这山到那山头,整个山里都是老虎,他抓只兔子回来干什么·山里的妖怪们都好奇的很,他们整日的活动就晒晒太阳,有任务的时候就出山抓些通缉的在逃妖怪,剩余的时间只能聊聊八卦啦,讨论讨论山里那只母老虎的毛色最靓丽啦,哪只公老虎捉的坏妖怪最多什么的。
于是好几个资历老的,就暗戳戳的躲在大王洞口悄咪咪的偷看··要说吧,一只没成精的老虎抓到了兔子,肯定二话不说就把它吃腹入肚了,现在管妖部明令成精的妖怪不许吃同样成精的,当然,也不许吃山头外面的一种叫做“人”的两脚动物,这种东西成精和不成精的都不能吃,刚开始的时候妖怪们都肆无忌惮自由自在惯了,才不管什么规矩,结果好几个犯了禁忌的,都被管妖部的老大一巴掌拍回了原形,扔到深山老林,自生自灭去了。
听说管妖部的老大满嘴獠牙,凶恶狰狞,那一掌拍下去,再也成不了形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妖怪们越发有组织有纪律,黑猪山更是一马当先,每年获得的锦旗那可得有二十多面,为整个虎族争光无限。
那兔子精被抓来的当天晚上,整个山洞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喘息,一个粗的,一个细的,细的那个还带着隐隐的哭腔,在静谧的山谷里久久回荡,直到后半夜才歇了声··躲在洞外的老妖精个个听的面红耳赤,脚步虚浮,飞快地离开了,嘴里还不停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第二天早上,老虎精中就传来了一个消息,以后他们的大王,就要娶媳妇啦·兔铭铭觉得自己倒霉透了,他本是一只修炼了一百年的垂耳兔,从小呆在黑猪山旁边的一个山坡上,黑猪山之所以叫黑猪山,是因为这座山曾经是老黑猪的,老黑猪凶恶残暴,吃了好多山中的妖怪,后来虎奕路过此地,有个小虎精跪下来求救,他单枪匹马的上山,赤手空拳就将老黑猪打趴下了,老黑猪由于罪孽深重,被吊在树上打了两百多天。
虎奕在此地扎根后,又是个懒人,一直没想起来改名字·这三百多年风调雨顺,山泰民安,灵气充足,又没什么其他妖怪敢打扰,黑猪山名头越壮越大,已经成为一块招牌了。
兔铭铭自打在小山坡里出生起,每天无忧无虑,除了吃就是睡,然后又睡又吃,就这么幸福快乐地过了一百年,一百年后,他修炼成人了··他一变成人,心思就活络了,每天在小山坡上溜达实在太无趣了,就想出山去城里看看,可惜城里到处都是两脚动物,太拥挤了,但事物有趣又好玩,他瞧的眼花缭乱,走的晕乎乎的,不知不觉就迷了路。
迷路就算了,倒霉就倒霉在,还撞见了一只蛇精正在津津有味地啃食一个两脚动物,他一个妖活了一百多年,除了附近山头的几个老虎精,从来没见过其他妖怪,更不知道妖怪不能吃两脚动物。
他以为所有妖怪都跟黑猪山的山民一样和蔼可亲,还傻乎乎的过去问路,结果那蛇精见到他两眼放光,吃完俩脚怪,要把他一并吞了··妖怪吃妖怪可以增加修为,吃掉像兔铭铭这种一百年的兔子,能涨自身五十年的修为·正常妖怪修炼成人,本身已经有自保能力了,但兔铭铭靠的是黑猪山的灵气,加上整天混吃等  死莫名其妙自然成形的,根本不会什么法术,蛇妖呲牙咧嘴,眼看就要得手了。
电闪雷鸣间,一个高大勇猛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那人出手疾如风,兔铭铭还没看清怎么回事蛇怪就被打回了原形··虎奕将蛇妖提了起来,联系过管妖部后,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兔子精。
这兔子精长得实在可口,圆溜溜的大眼睛,小巧尖挺的鼻子,水润的红唇,身材瘦削修长,皮肤白皙稚嫩,屁·股饱满翘立,怪不得蛇妖扑上去就想吃了他··两妖在原地等待片刻过不了多时,大胸细腰的高挑美女蛇妖从天而降,点头适意后一边接过不断挣扎的蛇妖,一边提笔在小本子上记录:虎奕,今年捉妖共256只,侦破妖怪犯案事件124起,黑猪山光荣升级为妖族第三敬业山,每年将提高三十万奖金作为资源补给,黑猪山山民可自由携带没成人形的族人进城学习人类文明,但没成形的妖怪必须穿上隐形小披风,以免被人类看见后误抓进动物园。
写完后将该页作为凭证撕给虎奕,瞥见呆呆站立在一旁的兔铭铭··兔铭铭明眸皓齿的样子很是可爱,蛇戚儿看了也是一愣,但还是例行公事的问道:“小兔子,你很眼生,你能把证件拿出来给我看一下吗”·通常妖怪有了通行证才能进城,很多肆意做恶的妖怪不会去管妖部办理通行证,所以没有证明的妖怪要被带到所里好好观察调查。
兔铭铭根本不知道通行证这个东西,就茫然地摇摇头··蛇戚儿叹了口气,看他一脸懵懂的样子也不像是作恶多端的坏妖怪,就耐着- xing -子问道:“你是从哪座山出来的呀”·“黑猪山。”
兔铭铭毫不犹豫的回答··蛇戚儿疑惑道:“黑猪山上不都是老虎精吗”·虎奕瞧着这小兔子身上妖气稀薄,又单纯又纯净,放出去肯定会被不怀好意的妖盯上,不如呆在自己身边,还能保他长久周全。
他心里算盘打的啪啪响,嘴上也没落下,回道:“没事,就挂在我名下吧·”·甜文灵异神怪·山大王都说话了,蛇戚儿就不再过问,带兔铭铭去所里敲了个爪印,把通行证领了。
蛇戚儿将通行证挂在他脖子上,语重心长地说了些在城里活动的禁忌和规则,就让虎奕带着他回去了··虎奕牵着兔铭铭的手,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黑猪山,他出于私心,还叉开了小兔子的手指,和他十指相扣,听说这在两脚动物那,意思就是相守一生,白头到老的意思。
·这小兔子以后跟着他了,就是他的媳妇,妖怪的日子还长着呢,必然是要日日的在一起的··兔铭铭从来没真正进过黑猪山,左看看右看看,见妖怪们都一脸震惊地瞅着自己,以为是品种不同,就羞涩地低下了头。
在山民眼里,就是这只兔子精含羞默认了黑猪山大王夫人的身份·虎奕直接将他带进了老虎洞··兔铭铭好奇的在洞中摸摸碰碰,这里可舒服了,不仅有暖绵绵的床垫,还有热腾腾的泉水,两脚动物发明的东西应有竟有。
等到快睡觉时,兔铭铭一脸羡慕地看着虎奕享受地泡在泉水里··虎奕长得极其俊美,身材精壮结实,算老虎精里面的极品了,此时一半肌肤露在外面,勾勒出若影若现的肌肉,很是撩人,他抬眼看见这小兔子希冀的眼神,轻笑道:“你也想洗”·兔铭铭点头如蒜,虎奕手臂一伸,就将他带进了水里,瞳色微暗:“舒服吗”·可怜兔铭铭一路顺风顺水修炼成人,还什么都不懂,他只觉得贴着虎奕又泡在泉水里,浑身暖洋洋的,不禁享受地眯起了漂亮的兔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扇动着,声音听起来很是软绵。
兔铭铭回道:“舒服·”·虎奕打开他身体,不停冲撞他的时候,附在小兔子小巧的耳垂边也是问道:“舒服吗·”·此时的兔铭铭张大了嘴巴,满脸泪痕,说话断断续续地,仔细一听,尽是一些讨饶的话,再也说不出舒服二字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兔铭铭浑身被折腾地快散架了,他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腰酸软无力,一个脚下打滑,又跌回了老虎垫上··身上的毯子全数滑落在腰间,露出了满身的红印子。
虎奕将小厨妖烧地白粥吹了吹,喂到兔铭铭唇边,这东西是“人类”发明的,听说最适合在这种时候喝··兔铭铭忍着饥肠辘辘的肚子,沉默地推开了眼前的粥,他觉得老虎精里也是会有坏的,昨天虎奕不知道对他做了什么,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难受过。
虎奕也不恼,知道他在气什么,就笑着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解释道:“我们昨天是在修炼法力,妖族之间是可以通过这种修炼来增加修为,你难道不想变成厉害的大妖怪吗”·兔铭铭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不同种类的妖怪都可以一起修炼吗”·虎奕说道:“事半功倍。”
他边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一个妖怪只能跟同一个妖怪修炼,不然会修为倒退,无法再变成人形·”·兔铭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苦恼地轻声叹气:“可是一点都不舒服。”
虎奕将粥摇了一勺再次喂到他嘴边,循循善诱:“你第一次修炼,还没掌握诀窍,只要你放松些,要是找不到要领,多试几次就好了·”·兔铭铭想象了一下自己也能一只手将蛇妖拍回原形的样子,不禁兴奋起来,跃跃欲试地说道:“那我们今晚就再试试”·虎奕扣住他纤细的腰,哑声道:“你身体受的住,我们就试。”
兔铭铭没有听出话中深意,只是喜滋滋地“嗯”了一声,乖乖把粥喝完了··半年后,黑猪山里的妖怪一阵敲锣打鼓,别的山头问起来,说是有喜事,并自豪的告诉来人,自家大王的夫人整日脸色红润,容光焕发,走起路来脚步蹒跚,双手扶腰,足够说明虎奕不仅妖怪抓的好,其他方面也是精力充沛,威武雄壮· ·    ·第2章 ·秋日的雨淅淅沥沥,丝丝点点的细雨从灰暗的天空中飘洒而落。
一栋老旧的宅子,巨大的落地玻璃已经破裂,连接着它们的是一根根蜘蛛网,- yin -冷的寒风吹进了破败的房间,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婴儿的哭泣声··兔铭铭往前走一步,楼梯就“咯吱咯吱”,扶手上还带着黑色斑驳血迹,看上去已经干涸很久了,血迹慢慢往上,向阁楼处延伸。
进入阁楼,入眼处摆放着一木质婴儿床,婴儿床无风却自己摇晃了起来··他环顾四周,角落里的跌落了一本相册,相册很老了,照片外那层半透明的磨砂封面已有裂痕,屋子中昏暗无光,兔铭铭手指微动,一小簇火苗从他指尖燃起,他借着火光,细细翻看着照片。
相册前面几页是一个清丽秀雅的女人,她正笑语嫣然地挽住身旁男子的手臂,洋溢着幸福的气息,后面是他们拍的结婚照,这时女人还是笑着的,再后来的合照里,女人渐渐- yin -沉,她穿着素色外衣,手中大红色绣花襁褓却像染了鲜血般艳丽,最后那几张,只剩下了女人一个人,旁边的半页直接被剪刀裁去了,而每张照片男人的脸都被划得看不清了。
兔铭铭放下相册,向木质婴儿床走去,果然,布满灰尘的床上躺着一个大红色绣花襁褓,在影影绰绰的火光中显得很是诡异··身后飘来一股- yin -冷的风,使得兔铭铭打了个哆嗦,这风带着女人虚无缥缈,似有若无地质问声:“你在做什么”·兔铭铭猛地回头,一张巨大的女人面孔撞进他的眼睑,那女人没有五官,长发拖地,- yin -森森的问道:“你来干什么我什么都给了你,你为什么还要夺走我腹中的孩子”·兔铭铭后退两步,叹了口气,好心解释道:“你的孩子早就已经死了,而且你已经连续杀害周围五只两脚动物了,最近灵管部人手不够,只能派我来啦。”
女人听到了什么,一下子激动起来,她满是伤疤的脸庞出现了裂痕,鲜血不断从疤痕中涌出,她无措地四处张望着:“宝宝是不会死的,我的宝宝不会死……”随后看到了红色襁褓,欣喜道:“我的孩子……这是我的孩子,我就知道我的孩子还在这里……她没死,她没死”·甜文灵异神怪·兔铭铭不忍心告诉她,其实她根本没有孩子,灵管部的资料里写道,因为这女人连续怀的三胎都是女娃娃,所以孩子没还没出生就她丈夫被抓去打掉了,在打第三胎的时候不幸大出血死了。
她含恨而死,靠着一丝执念跟在他丈夫身后,亲眼目睹了自己丈夫不仅不悔恨悔过,在葬礼上,反而是高兴的,解脱的,她死后不到一年又速速娶了一妻,那妻子第一胎就是个男孩,二人和谐美满,羡煞旁人双眼。
她一日又一日的跟在他身边,整整数十年,终于怨念堆积,化作厉鬼吞噬了丈夫的灵魂,与他合二为一,之后几十年徘徊于人间,将路过的行人统统当做了她那狠心地丈夫杀之而后快。
·这里地处偏僻,人烟稀少,灵管部得知消息后,已经死了五个人了··兔铭铭不太懂为什么两脚动物不爱女娃娃热衷于生男娃娃,他们的制造出的东西实惠好用,有些生活方式又很令妖费解。
女人最终没有拿到襁褓,兔铭铭一把火将它烧掉了,火光中她的样子渐渐恢复本来娟秀的模样,随后跟着红色襁褓一起烟消云散··兔铭铭一看女人的灵魂已经平安升天,舒了口气,高高兴兴地回去领赏了。
回到灵管部,打开门一看,所里空无一妖,兔铭铭兜兜绕绕,走进一间小办公室,才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兔铭铭惊讶道:“戚儿姐,你也来灵管部做兼职啦”·蛇戚儿已经连续不停做了三个月的活了,她虽然是条蛇精,也是要休息的,每年一入秋,她的身体就懒懒散散,困倦得很,特别想回老家树洞里冬眠。
打从进了管妖部,365天无休,别说冬眠,连年假都没有一个,想到这里,蛇戚儿很是羡慕人类的工作休假制度,做五休二,还有固定节假日,妖族果然还是有很多东西需要像人类学习啊。
她将记录凭证写好递给兔铭铭,睁着一张熊猫眼抱怨道:“灵管部的人全体出动除灵去了,这几年不知道怎么回事,时不时就冒出几个道行千年的怨灵,灵管部的老大都忙地屁股冒烟,只能来找我加班了。”
蛇戚儿往他后面一瞧,想到黑猪山大王特地叮嘱她的话,心中一动,调侃道:“这次虎奕怎么舍得让你单独出任务了他可是把你含在嘴里都怕化喽。”
提到虎奕,兔铭铭的脸就一阵青一阵白,当年这只大老虎一带他回去就把他就地正/法了,醒来后还假惺惺说是一种提升妖法的修炼方式,那时候他刚化身成人,什么都不懂,信以为真,每天都会被大老虎压在下面酱酱酿酿地修炼到大半夜。
兔铭铭本身天赋出众——如果不是天赋出众,黑猪山灵力再充裕,他也化不了人形,修炼法术进步地奇快,当初虎奕拿谎话唬他,他一直以为是修炼了这个功法才有此奇效。
直到两个月前二虎子说漏了嘴,才知道这种方式根本不会提升妖法,只会让他怀上兔宝宝·兔铭铭还是只普通的小兔子时,兔妈妈就跟他说了,做怀兔宝宝这种事,得双方情投意合,互相同意才能做的,虎奕竟连商量都没商量,偷偷对他做了四十年·兔铭铭在黑猪山上住了四十年,在老虎洞里也呆了四十年,四十年后,他发现自己被最信任的大老虎给骗了·他当场气的搬出了老虎洞,回到自己的小山坡去了。
这种事实在难以启齿,蛇戚儿见他脸色五彩斑斓,心中又是另一种想法,感叹道:“你们之前好的跟一个人似的,竟然也有吵架的时候·”·兔铭铭气的脑袋上咻的一下露出了两只毛绒绒的耳朵耷拉在两边,他要不是只垂耳兔,这两只早就给竖起来了:“不仅跟他吵架了我一辈子都不打算原谅他了”·“哦”蛇戚儿挑了挑眉,根本没听进去,配偶之间的吵架最做不得数的,她假意翻看资料,担忧道:“虎奕这次出任务都有一个月了,平时他这种A级的十天就会回来咯。”
兔铭铭一愣:“他出任务去了”·这下轮到蛇戚儿愣住了,她停止了翻阅资料的手:“他去锦城除鼠患了,你不知道”·兔铭铭摇了摇头,难怪二虎子最近都不来小山坡了,原来是留在黑猪山忙着处理山中事务呢。
“锦城出了鼠患”兔铭铭又觉得奇怪··锦城附近的山头常年驻守着猫妖一派,动物成精后还是会留有一些自己的本能,鼠精虽不畏惧猫妖,但也绝对不会喜欢跟猫妖们做邻居。
蛇戚儿对此事的具体情况也不甚了解,只听说是管妖部一个月前收到了喵喵山大王的求救信,说锦城鼠患成灾,他们快克制不住了··这更奇了,一整座喵喵山还震不住区区鼠患·兔铭铭只当是现在猫族堕落,鼠族近百年来逐渐壮大,猫妖又热爱烘烤小鱼干当零嘴吃,都不太喜欢捉老鼠,导致现在的鼠精都不怕他们了。
蛇戚儿也是觉得匪夷所思,不过近几年匪夷所思的事情越来越多了,瞎想要想到哪年哪月呀,还是先把手头上的事做完再说吧··大家本身都没在意这事,虎奕这妖皮糙肉厚的出任务从来没受过伤,这次指不定被什么事困住了呢。
可又过了一个月,虎奕还是没有回来··兔铭铭觉得胡萝卜也不好吃了,山坡上的阳光也不暖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做了好几个噩梦,他再也不能安安心心的吃了睡睡了吃了,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焦虑。
于是在某个又做了一晚上噩梦的清晨,兔铭铭一骨碌从草坪上爬起来,急匆匆的朝黑猪山那个方向跑去··负责盯梢的小虎娃第一个看见兔铭铭,兴奋地对着山谷就是一声大吼。
“大嫂回山啦”·黑猪山又热闹了起来,自从三个月前兔铭铭气急败坏地离家出走后,老虎精们都急坏了,自家大王活了也有一千岁了,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还没过上几十年的好日子呢就闹别扭了。
作为引发这场别扭的罪魁祸首的二虎子更是捶胸顿足,每天都会和大王一起去夫人的小山坡负荆请罪··都怪他当时多嘴,贱兮兮地对兔铭铭说什么要不是夫人是只公兔子,就凭大王这能力,生出的宝宝都能满出老虎洞了,你看看你看看,夫人这么柔嫩娇弱的小兔子,能经受的起这种调侃吗·甜文灵异神怪·结果直接羞回“娘家”去了· ·    ·第3章 ·兔铭铭像阵旋风一样冲进了二虎子住的石窟里,出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道:“大老虎还没消息吗”·二虎子心中偷笑,瞧瞧夫人这紧张样,三个月前还在小山坡发誓永不踏入黑猪山呢,现在大王只不过走了两个月,夫人连兔毛都没打理就急吼吼地回来了。
他笑着说道:“大王一向神通广大,大嫂就放心吧·”·黑猪山的山民异常信任虎奕,觉得虎奕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妖怪了,即使出任务回来迟了点,也想着是路上耽搁了,哪里会出什么事呀。
兔铭铭心慌得很,最近眼皮跳的厉害,晚上总梦见大老虎鲜血淋漓地倒在地上,热乎乎的胸膛都被打穿了,大老虎虽然骗了他,但平时宠得不得了,有一次他想吃南瓜粥,虎奕买了食材,特地偷偷进城学人类怎么做粥,回家后亲自煮了一碗,还说学会了就能天天做给他吃了。
·想着想着,兔铭铭觉得只要大老虎能平平安安地,对他做什么事都是可以原谅的··兔铭铭“啪”地一下站起身,做出了决定:“我去趟锦城。”
他倒要看看,锦城究竟出了什么事才会让虎奕停滞两个月··二虎子大吃一惊,公务也不处理了,连忙追在兔铭铭身后道:“大嫂别乱跑啊大王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们保证您的安全啊”·就这样一虎一兔在火车站前遇到了前往锦城的第一个瓶颈。
兔铭铭望着眼前的大型建筑物,感叹道:“这就是人类建造出来能够快速移动的工具吗·”·二虎子看不得兔铭铭看除自家大王以外的人和事眼神充满崇敬,不屑道:“这有什么,大王他日行千里,跟人类这种依赖外界事物才能做到的种族不一样”·像虎奕这种拥有一千年修为的大妖怪确实不需要交通工具,以前他们一起出任务的时候,大老虎就背着他飞来飞去,导致他从来没做过火车,二虎子又是个山炮,平时就管理管理山中杂事,从小没出过黑猪山,更不知道怎么做火车了。
于是二妖统一认为眼前写着棉花车站大字的大房子就是所谓的火车了··兔铭铭左看看右看看,疑惑地看着两脚动物们坦然地走进走出:“难道不是要先买票吗”·两人像无头苍蝇般转悠了两个小时,终于做上了通往锦城的火车,这趟火车空空荡荡的,也难怪,鼠患的事在人类里也传开了,锦城都已被封锁,只能进,不能出,但除了一些城中得了噩病的亲戚跑来探望,谁又会用自己生命开玩笑呢。
于是车上的几个老人也唉声叹气,气氛沉闷,他们看兔铭铭也是一副着急模样,了然道:“你们也是有亲戚得了鼠疫的”·对座的老大爷打开行李箱,他头发花白,拿出一张装了边框的照片,强忍着泪水抚摸了一遍又一遍:“要不是家人病重,谁会跑那地方,我女儿今年刚刚大学毕业去锦城打工,想不到……就出了这档子事”·“听说那里的老鼠比人还大,吓死人了”·“你别说了,我女儿隔壁那户人家,死的不明不白,晚上还好好的,早上已经没气了要不是我闺女在里面,打死我,我都不会去的”·车厢内的男女老少纷纷附和,其中几个可怜的中年男人,接到消息的时候,在锦城的家人已然咽气,他们过来,是来看最后一面的。
兔铭铭皱眉,老鼠天- xing -贪吃,往常闹鼠患不过是大批量的未成形鼠精被人类香喷喷的吃食吸引,来到城中抢夺各种零食解馋,这几年鼠精隔一段时间就会进一座城抢食物,他们战斗力虽小,但速度奇快,非大妖怪抓不住,抢夺完一轮后,便会立即撤走去下一个城市,这也是为什么会让虎奕去的原因,普通的小妖怪根本抓不住他们。
可这次竟持续了两个月,仿佛要在锦城扎根似的··火车开了三个小时抵达锦城,一帮人下车后,城里的警卫却拦着不让他们进去··说是城里的局势很是严峻,好几乎人家接连暴毙,连进都不能进了·兔铭铭本想用法术直接进去,想不到这城里不知被谁设了屏障,他和二虎子直接被弹了出来。
被困在火车站门口的兔铭铭托着腮思考片刻,眼睛一亮:“我们还是先去喵喵山问问情况吧·”·喵喵山坐落于锦城外四十公里的西南方,说是山,其实就是个小土丘,平坦的很,自从猫妖们驻扎在那里就设置了迷障,两脚动物上不去,只要一登山,走不了一个时辰,便会被遣送回去。
这迷障是针对人类的,对妖怪却没什么用,兔铭铭和二虎子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喵喵山的大本营··整个山里杂草丛生,很久没修剪过了,看起来也懒懒散散,连站岗的妖怪都没有,小木屋的外面坐着几个抱着酒壶子的老猫妖,混混沌沌地打着瞌睡。
直到他们走进了喵喵山的核心范围,才匆匆跑来几个管事的··带头的是只母猫,银发及腰,她的瞳色极浅,薄薄的嘴唇抿成一线,一看就是只漂亮纯种的猫妖,此时她的眼睛红肿不堪,像是哭了好多天。
身旁的两只猫妖搀扶着她,显然对兔铭铭和二虎子的出现表示不满,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们是什么妖怎可私闯我等猫妖族境内”·二虎子双手叉腰,翻了个白眼:“你们管辖这么松弛,是个妖都能进来,我们是黑猪山的,两月前我家大王接到你们大王的求援信特来锦城协助你们驱赶鼠精,现在迟迟未归,就想来这问个究竟。”
那母猫思忖片刻,便回道:“两个多月前我家大王确实向管妖部投过求援信,可是石沉大海,并未有妖来山里协助过我们·”·猫妖侍卫冷哼一声,讽刺道:“原来是黑猪山的虎奕接的任务,我还道是哪个怂货,占着茅坑不拉屎,要不是你们没来支援,我们的大王就不会被鼠王抓走两个多月”·兔铭铭握紧了拳头,心中不详的预感正在慢慢溢出,大老虎接了任务,又没去喵喵山,难道直接进了锦城·甜文灵异神怪·如果直接去了锦城,必然是去抓鼠王了,得找到鼠王才行。
边想着,嘴里不自觉地说道:“大老虎绝对不会做这种事,一定是直接去锦城抓鼠王去了·”·那猫妖侍卫嗤笑:“你一只兔子精,还为老虎精说话实在好笑。”
老虎都是食肉动物,兔子成精之后普遍就像是鼠精看到猫妖那样,对他们敬而远之的,这只小兔子刚和二虎子同行进山就很不可思议了,现在竟然还帮着老虎精开脱·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二虎子得意又自豪地说道:“兔铭铭可是我们黑猪山大王的夫人,不为我们大王说话,难道为你说话”·猫妖侍卫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只公兔子,居然给另一只公老虎当配偶哈哈哈哈太可笑了哈哈哈怪不得现在妖族血统不纯净,都是因为你们这些喜欢杂·交的妖怪”他捧腹大笑,眼里皆是鄙夷。
连喵岚听见兔铭铭是虎奕夫人的时候,也露出了隐隐嫌弃之色··她们猫妖一族最重视血统,只有对方同样是猫妖的才能婚配,血统最为纯净的猫妖才能当上喵喵山的大王,而喵岚,也就是这只母猫,乃猫妖族选定的最适合猫王的配偶,再过个几年,等他们培养出感情,就能完婚了。
二虎子见兔铭铭神情凝重,当他是因为猫妖侍卫的话心里不高兴,于是笨拙的安慰道:“大嫂千万别往心里去,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现在哪还有什么血统制度,也只有这群思想封建的猫妖才会这么做”·话一出口,顿时得罪了整个喵喵山,气氛剑拔弩张,猫妖们看他们的眼神都充斥着敌意。
兔铭铭心里想的却是,这些猫妖真是奇怪,自己大王被抓走了难道都不急着去救吗·于是打着圆场:“现在不是起内讧的时候,鼠王现在在何处你们不去救猫王吗”·猫妖侍卫皆是愤怒:“你以为我们不想去,我们三番五次去救人,皆被那鼠王扔出了锦城,后来他烦了,直接设下屏障,说如果想要猫王,就拿喵岚大人去换,喵岚大人这么纯洁高贵,要是落入女干邪狡诈的鼠王手中,必要被他玷污”·“所以你们就拖了足足两个多月”二虎子一脸震惊,感情在这山里猫王的地位还比不上那母猫……·“不是的不是的...”喵岚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流了出来,“阿英被绑去之前特地叮嘱我们万事等管妖部的人来再做定夺,可……可……”·可事过两个月,虎奕都没抵达喵喵山。
这下猫妖侍卫们目光如炬瞪着兔铭铭和二虎子,都带着怪罪的意思··· ·    ·第4章 ·“那锦城里那道屏障,你们能破吗”兔铭铭问道。
“我们要是能破,还会在这坐以待毙”·兔铭铭当即立断道:“要不你们先派人通知管妖部,然后假意同意喵岚换取你们大王,等进了锦城,再伺机而动,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管妖部的人一到鼠族也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你说的倒轻松”猫妖侍卫面露愤色,他拍案而起,质问道:“喵岚大人这么纯净的血液,要是被那鼠王得到……后果你负担得起吗我们为什么要去指望一个连救援都派不来的管妖部”·兔铭铭微眯兔眸,假意恐吓:“用喵岚还有一丝希望,你们大王说不定此时正被迫承受着苦不堪言的折磨,难道就忍心看他...”·“别说了”喵岚打断了他的话,一把擦干了眼泪,像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她目光坚定:“大王危在旦夕,即使豁出- xing -命,阿岚也在所不辞”·想要联系到鼠王也不难,喵岚从兜里拿出一只竹筒,对着竹筒小声说了什么,再一打开,竹筒中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烟雾,向远处飘去。
兔铭铭从没见过这种东西,好奇的多看了几眼,猫妖侍卫见他一副乡巴子没见识的模样,沾沾自喜地解释起来:“这是传音筒,可传方圆百里之音,我们喵喵山独有之物,你们没见过也很正常。”
这东西倒像是两脚动物用的“手机”,那东西也异常方便,可惜妖怪们都住在山里,山里没信号,用不了手机,要是他和大老虎也有一个传音筒就好了,起码不会为对方在哪里担忧了,他怎么就没早点想到呢。
兔铭铭完全忘了他之前的四十年一直跟虎奕同出同进,做任务也不忘腻在一起,哪里需要什么传音筒··到了第二天早上,传音筒才收到消息,让喵岚进城,幸好也没规定能带几个侍卫,所以兔铭铭和二虎子正好就扮作她的侍卫一起进城了。
城里果然一片狼藉,到处是啃食过的零食包装袋,街道上一只只比两脚动物还要高出两尺的肥硕巨鼠正慢悠悠地在大街上游逛着,路上匆匆走过几个行人,有的巨鼠还跟他们玩起了你追我赶的小游戏。
领他们进城的鼠国庆长着一张冷硬的国字脸,他猛地抓住那几只玩耍的大老鼠的尾巴,一把将他们摔在了马路上,唾沫星子喷了他们一脸:“你们这几个只许吃零食不许玩两脚动物要是由于你们害死了两脚动物,大王因此被打回原形,我就把你们架在烤炉上烧个三天三夜”·待这三只大老鼠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才肯放他们远去,鼠国庆无奈的摇摇头,自言自语道:“现在的小老鼠,真是越来越贪玩了。”
兔铭铭心想,鼠精不主动攻击人类,就他们这种体型,博学又脆弱的两脚动物早就被吓得屁股尿流了吧··他们一行七人,大约在锦城内行走了二十分钟,最终停步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庄园前,庄园的小道边种植着大片大片的蔷薇花,几只老鼠精学着人类园丁的样子修剪灌溉着这一大片花花草草。
庄里的那几只鼠精,瞧着都是道行极为深厚的元老,脚步稳健,步伐轻盈,人未到,声已到了,园丁撒入花田的水流声像是压在身上的巨石,往前每走一步,都像绑着千斤重锤,隐隐地给他们示威,都说鼠精不善攻击,只善逃跑,看来传闻并不可靠。
甜文灵异神怪·又是种花,又是住洋房,鼠王的生活方式,竟与人类一般无二··众人进入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卧室,繁复的灯饰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红木长凳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花瓶。
远处一男人正慵懒的依靠在铺着浅色床单的大床上,胸前伏着一鼓起之物,那物被丝绸被褥盖住了全身,看不到他的模样,男人隔着被子搂抱住那物,才将他勾勒出一个人形。
鼠国庆走至那男人身前,毕恭毕敬地说道:“大王,都带来了·”·那男人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隐隐带着邪魅狂傲之气,强大的妖气环绕在床侧,快要宣泄而出了。
不用多想,这就是鼠王鼠芷了··想不到鼠王竟已这种方式见他们,这不是瞧不起猫妖族·猫妖侍卫见他床榻凌乱不堪,一只胳膊还搂着不知是人是妖的东西,自然知道这鼠王几个时辰前做了什么,他本身就瞧不起鼠精处事,现下更是忍不住冷笑嘲讽:“鼠族果然荒- yín -无度。”
喵岚心中也是鄙夷,又有些害怕,她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着,要是落入鼠王魔抓,结局会不会跟那床榻上人一样成为玩物,她是喵喵山最纯净的猫妖,是要嫁给阿英的,岂能受如此之辱·猫妖族近年来实力日渐衰退,新出生的好几个小猫崽都妖力不济,阿英虽血统纯净,但从小身体羸弱,为了担起猫王之位,小时候吃了不少苦,也练就了他万事喜欢自己扛,又少言寡语的- xing -格。
鼠芷听闻也不气恼,只是轻轻柔抚怀中的那一团被子,面上柔情似水··喵岚定了定心神,终于鼓足勇气向前一步,对鼠芷说道:“鼠王,我既已经依照约定来了,那请问我们大王现在在哪里”·鼠芷听闻,狭长的眼睛不由自上游下细细打量着喵岚,猫妖族自古以来以空灵秀美的外表著称,这只母猫的银发看上去柔软顺滑,如瀑布般悬挂于腰间,身段玲珑有致,在清丽佳人满地跑的妖族中也算是不可多得的尤物。
·就像他家阿英,也甚是诱人,想起昨晚自家小猫在身下辗转反侧的模样,鼠芷就心生躁动,不由拉开了奶白色被褥,一束银白色漂亮的发丝滑落在床头,他拾起发丝,帮怀中熟睡的小猫拢了拢,露出了那人精致清隽的脸庞。
喵岚看到那人脸孔后,整个人都颤栗起来,像是空中突然劈了数刀天雷直直击碎了她的心房,倒退数步后,不可置信的指着鼠芷,寒声道:“阿英为何会躺在你的床上你对他做了什么”·几个禁不住打击的猫妖侍卫更是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鼠芷修长的手指在喵英光滑白皙的脸上游离,似乎不满于她的高声质问,眉头微皱:“你莫要吵着阿英,他已有一个月身子,昨晚又折腾到很晚,如今贪睡的很·”·如之前喵岚还勉强承受的住,那鼠芷说出的第二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狠狠炸开了她已经支离破碎的心。
她本是及其有教养的母猫,举手投足都带着一丝贵气,如今一屁股滑落在地上,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她喃喃道:“阿英是只公猫,怎么可能怀孕”·二虎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偷偷跟兔铭铭咬耳朵:猫妖一族不是最注重血缘嘛,现在猫王直接怀了死对头鼠王的宝宝,看他们还敢不敢再自视清高,讽刺黑猪山妖怪杂交·兔铭铭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鼠芷嘴角噙笑,他温柔地将怀中人儿拱了供,好让他的脸更紧密的贴在胸膛上:“阿英向来贪吃,又是极易受孕体质,本王夜夜将他喂的饱饱的,他怀上本王孩子岂不是情理之中”·“本王这次允你们进城,是通知你们回去准备一下,等阿英妊娠反应好些了,本王就上门提亲,你我二族共结连理。”
事发突然,喵岚最终没扛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两眼一翻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可怜喵喵山大王还卷缩在鼠王怀里沉睡着,对自己部下和未婚妻三观具毁深受重创的事毫不知情。
猫族全军覆没,只留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一兔一虎坚强的站在卧室里,兔铭铭经历了一波巨大的信息量也花了好长时间才消化干净··鼠芷斜眼问道:“你们不是猫族吧,管妖部的”·虽然不全是,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兔铭铭急忙问道:“两月前鼠王可有见过我家大王进入锦城”这才是他来锦城最重要的理由··“你家大王”鼠芷揉揉眉心:“哪个”·“大王是黑猪山最厉害的妖怪”二虎子抢答道。
鼠芷沉思片刻,回答道:“最近锦城并未有虎精出入·”·没去过喵喵山,又没进入过锦城,到底是鼠王猫族在撒谎,还是虎奕真的接了任务却没去办·这下连二虎子都沉默了。
断了线索,兔虎二妖只能灰溜溜地回黑猪山了,兔铭铭觉得大老虎接的任务就是他的任务,走之前还是有模有样地告诫鼠王:“你们鼠族在各地为虎作伥,锦城里两脚动物苦不堪言,人心惶惶,已经引起管妖部高度重视了,还是快快撤出锦城吧”·想不到鼠芷异常好说话,竟深以为然:“我族人一直流浪的确不是办法,我等已打算过些时日就驻扎进喵喵山了。”
兔铭铭心疼了一秒猫王大人,猫族维持了千年的纯血统从今年起估计就到此为止了,随后又想起了什么,说道:“锦城因为鼠患死了大量两脚动物,即使你决定改过自新,重新做妖,管妖部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
兔铭铭说了一大段文质彬彬地话,又细细回味了一遍,给自己默默点了个赞,他们黑猪山也都是文化妖·· ·    ·第5章 ·鼠瘟,用人类的词汇简单来说,通常会在啮齿类动物中散发流行,通过传染;传染到人类的身上。
当然,管妖部处理的非完全是此类鼠瘟,城里的两脚动物们看到巨大的老鼠,收到了惊吓,以为他们食人,所以纷纷上报政府,政府又分派给管妖部老大处理··甜文灵异神怪·鼠国庆说道:“我族已近一千年不食垃圾,粪堆,尸体,这等- yin -臭之物,养出来的都是健康活泼正能量的鼠宝宝,绝对不会给人类带来鼠瘟”·兔铭铭皱眉:“可是我来的时候,听说城中已经死了很多两脚动物。”
鼠芷问道:“锦城内最近可有死人”·鼠国庆赶忙回话:“大王,我们进城,人类一向慌乱,并未过多留意·”·见鼠族也一副刚刚才知道的模样,兔铭铭疑惑道:“这么说,死人的事不是你们做的”·鼠国庆横眉竖眼:“我们鼠族,从不吃人也不虐杀人类,人类烧的食物比人类本身好吃多了,我们还要吃他们做的食物呢”·这又奇怪了,如果不是鼠瘟,锦城中怎会死这么多人呢·此事一环扣一环,总透露着诡异,如果查出城中鼠瘟缘由,说不定能找到大老虎的蛛丝马迹。
兔铭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盘托出,对鼠王说:“要不然我们一起查出前因后果,等管妖部来了,也不会算到你们头上了”·鼠族之前一直行踪不定,故管妖部拿他们没办法,若想要在喵喵山扎根,之前的所作所为必然会被追究,管妖部的老大要是来找事也很令他头疼。
思及此,鼠王便让鼠国庆一起协助调查··三人走后,喵英才嘤咛一声,苏醒过来,他头晕脑胀,紧紧揪着床单才竖起了身子··鼠芷见怀里的小猫醒了,便低头舔舐着他敏感的耳垂,喵英被他的舌头一刺激,清澈见底的眼瞳浮起了水雾,他听见鼠芷说道:“阿英,我们有宝宝了。”
喵英气极,难怪这两天睡意朦胧,困倦无力,还犯恶心,原来是他有了·“我当初就不该救你”·鼠芷靠在他耳边亲昵道“你要不救我,我们的孩子不就得早年丧父了”·“……你”喵英想要躲开鼠芷的嘴巴,又没什么力气,只能含着泪仍由鼠王轻薄,他用极小声如蚊子般的声音质问道:“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怀上的你说谎”·鼠芷心中好笑,都把你变成我的猫了,不让你给我生个宝宝,还能让你跟个没事妖似的再回山里太太平平地娶妻生子·他最为享受自家小猫在怀里的怒视,翦水秋瞳像是一汪泉水流进了心里,又像爪子般在心田里挠了一下。
·他假似好心地劝慰道:“你们一族就因为同族互相婚配才导致的妖力稀薄,这几百年还能靠你支撑,等你老了,猫族还能支撑到几时”·喵英黯然地垂下了脑袋,没有回话,妖族确实只有猫妖有非同族不能婚配的规定,而也只有猫妖近几千年来妖力渐渐衰退。
要说混血妖怪实力强大,眼前就有个明晃晃的例子:这鼠芷是猫妖和鼠精的孩子,妖力十分庞大,难免会让他觉得其中有所关联··鼠芷收紧了揽着小猫削瘦窄腰的手,往他的猫耳朵上吹了口气:“你要是不信,生下来看看不就好了,要是妖力充沛,我们以后再多生几个,可保猫妖族年年受益,百年昌盛。”
年年受益这个混蛋还想一年生一个吗·猫耳朵最是受不得刺激,喵英满脸通红,也不知是恼的,还是羞的,他咻地变回了本体,轻易  挣脱开了鼠芷的怀抱,一爪子就拍在了这张欠抽地鼠脸上。
鼠芷笑眯眯地拿开了按在自己脸上的小爪子,轻轻吻了吻手中热乎乎地肉垫··曾经街头巷尾络绎不绝的行人和游客,如今已门可罗雀,一入中午,早晨看到的那几个稀稀两两的两脚动物也不见了踪影。
锦城内混乱不堪,商场关灯打烊,经济瘫痪许久了··兔铭铭一家家敲响了两脚动物居住的大门,可他们寻访了一栋又一栋住房,里面都无人敢应答··鼠国庆只能抓了一只街上游逛的鼠精过来。
肥硕的大鼠精正撕开一包乐事薯片咯吱咯吱地吃了起来,鼠国庆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喝道:“别吃了”·大鼠精被打的晕乎乎的,爪子上的薯片都掉了一半,他委屈道:“大人,您这么暴力,以后是找不到配偶的。”
鼠国庆又赏了他两巴掌,让他去寻城里出事的几户人家··老鼠的嗅觉最为敏锐,约摸离开了一个时辰,大鼠精便回来伏着他们停在了一家老式小区的一栋公房前。
小区里静悄悄的,兔铭铭敲了敲门,又摇了摇门把,意料中没有回应,他在脚上续了些法力,一脚将门给撞开了,空气中迎面扑来一股恶臭,满屋子的苍蝇蛆虫··兔铭铭差点没被熏的吐出来,二虎子贴心的拿出了小扇子往屋内呼了一下,立即刮起了一阵劲风吹走了这股难闻的味道。
门口厨房倒着一个女尸,看腐烂程度已经死了两三个月,死者面色安详,兔铭铭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就提议道:“这三人死的不明不白,灵魂肯定不会正常升天,要不我们把他们唤出来问问,不就知道凶手是谁了”·二虎子伸出大拇指:“大嫂真是聪明绝顶”·于是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会,发现他们完全不会召魂术啊,于是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鼠国庆身上。
好在鼠国庆是鼠王的得力手下,还算靠谱,他闭上眼睛,念起了招魂咒··兔铭铭小声说道:“我看一些人类修士招魂,都要准备好些东西呢”·二虎子以同样音量的声音轻声回道:“我们可是妖怪,施法从来不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前奏”·蔡国庆念完咒语,室内依旧空荡荡,毫无反应,他又重复了几遍,死者的灵魂依然没有出现,他来回踱步,猜测道:“难不成凶手将死者的灵魂一并吞噬了”·招不出魂,此事又陷入了困境。
想来想去,鼠国庆还是决定依照人类的办法来解决问题,验尸··他将女尸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发现她的脑浆被吸食干净了,太阳- xue -上留下小小的一个洞。
甜文灵异神怪·卧室的木板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尸,大约死了两个月不到,眼球突出,脸上尽是难以置信之色,床底下趴着一个小孩子的尸体,身体的一半被拖出了床底,面露惊恐,死之前像是受过很大的精神冲击,大概也是两个月不到的时候死的。
这下一家三口齐了,三人皆是被吸食了脑浆,表面上没什么致命伤··鼠国庆见状很是诧异:“我们鼠族绝对不吃这种东西的,竟然另有邪物躲在锦城中偷食两脚动物好几个月我们却没发现”·很有可能是这吃人脑的怪物跟鼠族基本同一时间抵达,鼠族太过高调,将两脚动物都困于锦城之中,乱了人类秩序,那怪物暗中袭击人类,导致人类以为是鼠患成灾,通报给了管妖部。
兔铭铭三人又去了几户受害的家庭,皆是一家几口人,一人死的早,剩下的几人死的晚些,而且二虎子发现,一家人里,第一个死的和余下几个死的时间间距正慢慢缩短。
第一户人家女主人死于两三个月前,男主人和其孩子死于两个月不到,第二户人家老人死于一个半月前,其余死于一个月前,第三户人家男主人死于一个月前,其余人死于20天前,以此类推。
一整天下来,兔铭铭看尸体看的都没什么胃口吃饭了,他的兔脑袋本身就不怎么好使,所以也一直没什么头绪··回到别墅里,喵英已经醒了,鼠芷正将他禁锢在怀里,一口一口地喂他喝鱼汤,起初猫王不肯就范,鼠芷就自己喝了口,然后吻上了他的嘴唇撬开了他的牙齿,硬生生将汤灌了下去,待喵英喝下了汤,又把他里里外外亲了个干净。
久而久之,喵英薄成一线的嘴唇变得红润光泽··喵岚和她的几个猫妖侍卫被捆绑着扔在了沙发上,眼睁睁看着鼠王对着自己大王动手动脚,嘴里被塞了块抹布,只发出了期期艾艾的“呜呜”声。
兔铭铭捂住了兔眼,猫王大人真是太可怜了·鼠国庆将一天的调查情况详细报告给了鼠王··鼠芷也很是头疼,在很久以前,有很多邪- xing -妖怪喜欢吃人脑,喝人血,吃人肉,自从有成立了管妖部,那些妖怪种族被杀的杀,除的除,余下的也都被拍回了原形,近几年来,很多怨灵相互吞噬,形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 yin -臭怪物,他们日渐壮大,听说也爱食人脑,所以这件事究竟是妖族做的还是怨灵做的,都不好说清。
喵英拿起兔铭铭用[人类]制作的相机拍摄出来的受害者照片,看出了弊端:“为什么每户死的第一个人表情并无多大痛楚,第二个都是露出震惊之色,第三第四个都是惊恐之色呢”·鼠芷想了想,说道:“第二个可能以为凶手根本不可能害他,第三个却像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所以惊恐。”
兔铭铭苦恼道:“而且同一个屋里为什么都有一个人的死亡事件都其他人不一样呢·”·喵英微微一愣,想到了一种可能:“也许是有东西附在那家其中一人身上,伺机潜伏,也就是所谓的屯粮,等他饿了,就大餐一顿,第一人由于是被他附身,才会脸色平和,第二个人眼里所见到的是他的亲人想要害他,所以才会不敢相信,后面几个目睹了被食场景,于是流露出恐惧。”
·鼠芷慢悠悠地接道:“然后这东西胃口越来越大,食人间隔就越来越短……”·喵英忧愁道:“可即使知道这些两脚动物怎么死的,锦城这么大,怎么找到行凶的那个怪物呢”·鼠芷微微一笑:“夫人莫要担心,这怪物食了多个两脚动物的脑子,必沾染了这几个人类的气味,我派鼠精们挨家挨户闻过去就是了,只是时间长了,这几个人类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可能要费些时间。”
语闭,又要去亲喵英的脸颊··喵英将鼠芷的脸拍了回去,怒目圆瞪道:“谁是你夫人”· ·    ·第6章 ·鼠精们分别从锦城的东南西北方向依次渐近。
鼠王说费些时间是谦虚了,两个时辰不到,就有大老鼠汇报说是找到了··鼠国庆带领一干小弟们“啪”的踹开了那户人家的大门,这怪物正附身在一老人身上吸食着自己儿媳妇的脑子,她儿子拿着台灯狠狠地敲向怪物的后脑勺,把她头都砸烂了,也不见它动作停止。
一家人看到二十几个老鼠蜂拥而至挤进了他们才四十几平的小房子里,顿时一口气没提上来,说了好几个“你你你”后,直接昏死过去··这二十几只鼠精体型本身巨大,为了能进人类住宅才迫不得已变小的,想不到还是把两脚动物吓坏了。
那怪物长得像是人形,浑身围绕着黑气,身上趴着几十个人的怨魂撕咬着它,这几十个人应该就是被啃食了脑浆的那几个,他们空洞的眼眶里流着黑乎乎浓烟般的泪水,不断哀嚎撕扯着这怪物的皮肉,这怪物的皮肉又被他吸食的脑浆供给,快速长出新皮。
它见到鼠国庆也不害怕,不慌不忙的把手上的这个女人啃食的干干净净,“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管妖部的老大要是知道锦城死了这么多人,他那位子还能不能坐稳”·它吐出一口黑烟,声音如指甲划过木板一样,刺人心肺。
幸好鼠国庆不是人,他面不改色的从手里凝聚了一团妖气,就要将它围住,想不到这怪物的身体逐渐膨胀,一下子涨成了半人高··鼠国庆一看心道不好,大喊:“这怪物要自曝快把这几个人类伏出去”·鼠精们七手八脚地拖着地板上几个晕倒的两脚动物,从窗户外跳了下去,一个人刚好苏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成一条直线笔直下坠,发出了惨烈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后,又晕了过去。
鼠国庆灰头土脸地回去,说是什么都没抓到,这简直是他职业生涯里的一大耻辱··逮到他的时候,那怪物疯狂吸食人脑,好像就是要引起别人注意似的,被包围了也不逃跑,直接来了一发自杀式袭击。
嘴里尽说些攻击管妖部老大的脏话,妖怪们早就司空见惯了一些不遵纪守法的妖怪们对管妖部的谩骂,所以也没往心里去··甜文灵异神怪·最让鼠国庆伤心是时这次回去,鼠王又得扣他薪水了,他上有老下有小,还的养一家老小的吃货呢·生活不易,赚钱艰辛啊·兔铭铭无精打采地和鼠王猫王告别,大老虎失踪的事依旧一筹莫展,他只能回老虎洞里等他自己回来了。
等他走后,管妖部收到喵喵山的传信,马上派妖去锦城做了该事的后续相关处理,整个城市的瘫痪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够修复过来的,一城市人及其相关亲属的记忆都得洗刷,管妖部新仇旧恨一起算,鼠王答应帮管妖部做一百年的白工才免于受罚,在百年劳务合同上按了个爪印,然后欢欢喜喜地抱着猫王回喵喵山结婚去了。
大约又过去了半个月,这天下的磅礴大雨,二虎子匆匆忙忙地飞奔到小山坡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对兔铭铭说道:“大王回来啦”·兔铭铭当时正拿着个莲花叶躲大雨,听到后莲花叶也不要了直接就往老虎洞奔去。
到了洞口,他见几个外面的几只老虎精表情格外严肃,还有些失魂落魄的,兔铭铭心中一紧,果然看到虎奕过身遍体鳞伤地昏迷在老虎垫上,胸口被包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殷红的鲜血还是泊泊渗透了出来。
兔铭铭当场像是被灌了一身冰水,整颗心拔凉拔凉地,虎奕伤的太重了,直接变回了老虎的模样,趴在垫子上死气沉沉地睡着,兔铭铭将那颗正在沉睡地大虎头轻轻楼在胸口,小声说道:“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呀。”
二虎子眼泪鼻涕直流,一边抽抽一边说道:“大,大王是一路爬回来的小,小虎娃看到的时候大,大王胸口破了一个大洞,肉都烂了,呜呜呜……”·“那,那他什么时候可以醒呢。”
兔铭铭摸着大虎头喃喃道··洞里洞外的老虎们都摇了摇头,大王以前从来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整个胸膛都被打穿了,还好那个地方里心脏偏了一点,不然虎奕估计就回不来了。
老虎精们平时都懒散惯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顿时六神无主,只会呆呆地站着··二虎子说道:“大,大嫂,你,你别抖了,你一抖,我也好慌啊...”·兔铭铭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发抖,他强压住心中悲痛,说:“我去让管妖部的戚儿姐过来看看,她医术最好了,说不定能治好大老虎。”
蛇戚儿本来趴在办公桌上补眠,听到兔铭铭慌慌张张地说虎奕出事了,开始还有些不相信,这种一千年的大妖怪就只有让别人出事的份,哪有自己要死要活的,结果等她进了老虎洞,被虎奕的一身伤势震撼了。
这也太惨了,被打回原形也就算了,浑身大大小小的伤疤几十道,最可怕的还是胸口那血洞,由于伤口没能及时处理,都已经化脓了,蛇戚儿一边往伤口上输妖力,一边庆幸道:“你们要是再晚叫我几分钟,估计他得躺个几个月,现在我把他的伤口治疗一下,过个几天,他就能醒了”·老虎精们听了,顿时欢呼起来,兔铭铭也一扫之前的忧郁,一张小兔脸小雨转- yin -又转了多云。
“可是……”蛇戚儿皱眉··老虎精和兔铭铭又紧张起来··“伤好是能好,但他的样子明显是被什么东西打回原形的,你们也知道,妖怪被打回了原形,也就是折损了化形后的修为,怕是很难再变成人形了。”
兔铭铭的脸惨白如纸,大老虎是多么骄傲的妖怪啊,天南海北的妖怪们哪个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号,提到黑猪山更是又敬又怕,现在要他当个普通的成不了形的老虎精可怎么受得了。
·蛇戚儿见整座黑猪山的妖怪们都沉浸在悲痛之中,心里也不好受,她好歹也跟虎奕做了三百年的同事,虎奕一向办事可靠,每每出任务,完成的都很漂亮,想不到这么一个能力超群的妖怪被一下子打回了原形。
然而到底又是什么东西把他伤成这样的呢,蛇戚儿后背发冷,即使是他们部长老大,也顶多跟虎奕打个平手,真要打起来,大家都要两败俱伤,妖族能跟他抗衡的没几个,而能跟他抗衡的人又不会去袭击虎奕。
要是有着一千多年修为的大妖怪都被打成这样,那么他们这些小妖怪遇上了,还有没有活路,想到这里,蛇戚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告诫兔铭铭和山中的老虎精道:“最近世道混乱,在虎奕伤势没完全好之前,都别出黑猪山了。”
部长还在北城处理公事,得想办法将这事告诉部长··兔铭铭向蛇戚儿学了点治疗术,兔铭铭修为尚浅,她原本觉得以小兔子的功力是学不成这种中级治疗术的,又不好意思打击他才同意了的。
想不到等她第二日过来,兔铭铭使的有模有样的,才回想起当初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妖力稀薄,一脸懵懂的模样,普通修炼成形的妖怪都是勤学苦练几百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莫名其妙成形的,这几十年又被虎奕护得周全,要打妖怪除邪灵也轮不到他出面,搞得她都忘了这只小兔子是只极有天赋的妖怪了。
蛇戚儿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兔头,说道:“我得去趟北城,这事太大了,必须得通知部长,你就乖乖呆在黑猪山上,照顾你的大老虎好吗”·见兔铭铭郑重地点了点头,蛇戚儿又关照了一声山里的老虎精们,才安心买了张通往北城的火车票离开了。
走前蛇戚儿真心觉得自己像一个慈祥的老母亲,在关爱整个黑虎山里不问世事的孩子,不禁感叹到当老大照顾一群傻白甜真不容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吶!·兔铭铭摸摸虎奕肚皮上的软毛,又小心翼翼的将纱布拆开,里面的肉已经陆陆续续长出了新的嫩肉,手里聚集了点妖气,帮虎奕治疗伤口··治疗完毕后,兔铭铭乘了一盆干净的温水,轻轻擦拭着他身上皮毛··虎奕的毛是黄色的,并夹杂着一条条黑色的斑纹,他的尾巴像条粗大的钢鞭,如果能动的话,可以扫起地上的尘土满天飞扬。
正伤感着,大老虎的尾巴微不可见的动了动,兔铭铭还没来得及高兴呢,他的腰就被尾巴卷了起来,热乎乎毛茸茸的东西将他压在了身下,一只肉爪一使力,把他的裤子扒了下来。
兔铭铭顿时觉得自己屁·股凉嗖嗖的,兔耳朵还被- shi -漉漉的舌头来来回回舔了个遍,他的衣服都被肉爪给翻了上去··甜文灵异神怪·兔铭铭的耳朵迅速红了,从耳根蔓延到了脖子,像一抹红彩霞,他一脚将身上的大老虎给踹了下去,气呼呼地说道:“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做那种事”·· ·    ·第7章 大王带我来巡山·虎奕被那么一踢,骨碌碌地就滚下了老虎垫,痛得直哼哼。
兔铭铭没用多大力,想不到大老虎直接摔了下去,顿时吓坏了,赶忙要把他扶上垫子··外伤差不多好了,跳起来一头扎进了兔铭铭怀里,拿毛茸茸地虎头不停蹭他的胸口,撒娇道:“媳妇,你不生我气啦”·被这么个庞然大物一撞,直接跌在了老虎垫上,被又蹭又舔,赶忙把虎头往外推:“不许叫我媳妇,都是你把喜宴说成胡萝卜宴骗我去吃你老是骗我”·兔铭铭也不敢往重里推,虎奕黏糊了一会儿,就这么幸福地把他熊抱在自己怀里,身受重伤醒来发现自家媳妇紧张兮兮地照顾他是他这三个月来最开心的一件事了。
一边嫌弃得将他的脑袋往外推,一边还不忘问道:“你到底去哪了呀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心满意足将兔铭铭全身打满自己的记号,虎奕才眼神锐利了起来:“三月前,我接了任务,飞往锦城,途径一片森林,那森林被设下了路障,只能徒步走出去,我只当是哪个妖怪驻扎于此,并无太多在意,路过时,却遇见几个人类,他们就站在路边,哭喊着求助,说林中这几天出现了吃人的妖怪,我急着去锦城,又不得不管,只能勉强同意暂住一晚看看情况。”
“他们又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冒然向你求助呀”兔铭铭疑惑道··“我也不清楚·”虎奕神色- yin -郁,说道:“但我看他们时,是如假包换的人类,所以也没多想,就住进了一家户里,等到了晚上,其中一个慌张地领我出门,说是看到了那吃人的妖怪,他又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我就让他走在我后面。”
“然后呢”兔铭铭紧张道··虎奕握紧了肉爪,面露痛苦之色:“结果我就看到一只手,穿透了我的胸膛·”·兔铭铭“啊”地一声弹了起来,“卑鄙的两脚动物要杀了你”·虎奕伸出肉垫揉了揉傻乎乎的兔脑袋:“人类怎么可能杀的了我,那是一座伪装成人类的村落,好像是知道我要过去,特地在那片森林里等候,他们身上沾染着人类的气息,没有妖气,也没有怨气,所以我当时没有太警觉,才差点被为首的那东西给杀死。”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兔铭铭摸了摸大老虎新长出来的胸膛,气得浑身发抖··“人形怪物,黑漆漆的一团,离开了人类的皮囊后背上还趴着几个怨魂,他们三十多个,一个堪比普通300多年修为的妖怪,我当时没有防备,他们数量太多,只能不停地施法铲除,等他们没了,我自己已经不行了,就直接晕睡过去,不知道过去多久才醒过来。”
长得像人形,黑乎乎的一团,背后伏着怨魂··跟当时锦城中杀死数个人类,鼠国庆描述的罪魁祸首一摸一样··兔铭铭大惊:“这东西锦城我也碰到过,食两脚动物的脑髓为生,食了脑髓,就能附在他们身上,幸好鼠族嗅觉灵敏,不然很难寻出他们。”
没想到自家媳妇竟还亲自去锦城找他,虎奕照脸拿巨大的舌头舔了兔铭铭一口,欣喜道:“媳妇你居然这么关心我·”·兔铭铭都快哭了,他擦去了一脸的口水,说道:“你都变不成人形了,还有空笑嘻嘻的”·虎奕抱紧了兔铭铭,紧张兮兮地道:“我变不回去了,你不会不要我了吧”·兔铭铭被抱地喘不过气来,于是大声说道:“不会不会快放手快放手”·他发现环抱自己的爪子松开了,刚松了口气,就被揉了把臀部,立马警告他:“你变成人形之前,都不许对我做那种事”·虎奕委屈巴巴将大脑袋靠在兔铭铭肩上:“我已经变不成人形了,你这辈子都不想跟我做了吗”·做那种事,岂不是要生兔宝宝,我才不要生兔宝宝呢。
兔铭铭心里这样想,嘴上认真说:“戚儿姐跟我说了,一直往南边走,有个叫福寿村的村落,村里住着一只快成仙的大虎精,搞不好,他能把你散开的妖气聚拢到一起,你不就又能成形了”·虎奕差点没笑出声,他说:“那条小白蛇看你伤心,故意糊弄你呢,快要成仙的虎精不就是虎飞天他都几千年没露面了,蛇戚儿一条才五百岁不到的蛇怎么知道他在哪里”·兔铭铭执着地说道:“戚儿姐不会骗我的,我们找到他,他一定会想办法帮你重新成形的”·虎奕看着怀里的小兔子,叹道:“即使我们找到了虎飞天,他有什么办法,除非他愿意把自己那颗妖丹送给我吃了,那人家还要不要飞升上仙啦”·“那他也肯定有办法的。”
兔铭铭捂住了兔耳朵,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模样··虎奕狠不得一口吞了这只不听话的小兔子,谁让他又舍不得,只能说道:“你什么时候能打赢小虎娃,我就跟你一起去福寿村里找虎飞天。”
别看小虎娃名字起的挫,也算是黑猪山里熊熊燃起的一颗新星,长的黑黑瘦瘦的,架不住人家勤学苦练呀,短短出了十年任务,妖气更是一年比一年雄厚了··虎奕被打回原形,普通的妖怪倒也还好,万一又碰上那种怪物,这小兔子一只才一百多年的小妖怪怎么对付的了呀。
虎奕原本是想让兔铭铭自己打退堂鼓的,黑猪山这么富裕,这些年又存了不少积蓄,附近城里有管妖部和灵官部驻扎,绝对是风水宝地,哪有邪祟会赶来闹事不如呆在山里混吃等死,小兔子能安安全全的,他也就放心了。
可兔铭铭不那么想,突然冒出些人形怪物,妖不妖,鬼不鬼的,掐着鼠王进城的时间点生事,故意引大老虎过去,他们还知道虎奕从来不坐交通工具,在必经的森林里设下路障守株待兔,虽然最后虎奕活着回来了,但妖力散尽,等于废了一半了。
甜文灵异神怪·他觉得,这些怪物要么是在针对大老虎,要么是在针对管妖部,本来管妖部就缺人手,如果废了虎奕,等于废了管妖部一条臂膀,这也是鼠王闹了这么大的事,管妖部老大却把他招致麾下的原因。
难道又是部长大人昔日地讨伐者·兔铭铭被自己的- yin -谋论给转晕了,但是想要帮大老虎回复人形的决心依旧不变,他的双眼闪闪发光,握拳道:“今天开始我就要努力学习法术,打败小虎娃”·十日后,黑猪山的决斗台上。
一边黑色站台上杵立着一个黑瘦黑瘦的八岁小童,他双脚打颤,面露为难之色··另一边白色站台上站立着奶白色肌肤的纤细少年,他瞪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努力装出一副舍身崖边弹琵琶,临危不乱的样子。
台下一干老虎精们大声呼喊着:“小虎娃,你可不许伤到我们大嫂”·“你敢伤到我们大嫂一根兔毛,我就把你的虎毛全拔下来剃牙”·“诶哟大阿虎,你怎么这么吓你弟弟呀,没看到你弟弟都打颤了吗,别老给他精神压力好不好”·被点了名的大阿虎憨厚地挠了挠虎头:“大嫂这么可爱,我我我……”·“你什么你”大阿虎的妈妈一巴掌打在他脑门上:“你觉得可爱,你也去找个兔子精过日子呀,小心被大王听见了打爆你的虎头”·此时的兔铭铭目光坚定,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小虎娃喝道:“来吧”·小虎娃颤颤巍巍地打出一拳,被兔铭铭反身躲过,随后兔铭铭又轻轻辟出一掌,在小虎娃额头上捶了一小下。
小虎娃如纸片人般飘飘忽忽跌落下站台··山谷里顿时响起如雷贯耳的喝彩声:“大嫂赢啦大嫂太棒啦”·“你看看我们大嫂那身手,稳健中带着一丝敏捷,敏捷中带着一丝娇憨,不费吹灰之力,只是轻轻一动,小虎娃就倒地不起了”·“不愧是我们大王选定的夫人,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靠实力,大王真是太幸福了呜呜呜……”·虎奕做在老虎椅上揉了揉眉心,平时没发现,山里的老虎精越来越会睁眼说瞎话了,战台上的小虎娃不敢打兔铭铭,一招一式起的跟打太极拳似的,别说出手带风了,那动作慢的,明摆着就是告诉对手,我要来了啊,你看好了啊,我从左边过来,你快躲啊·站台下的山民们高声尖叫,一个劲的无脑吹小兔子,兔铭铭站在台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尖叫声更是响彻天空··终于,虎奕还是决定亲自上阵,势必要让他打消去福寿村的想法,于是从老虎椅上腾空而起,待老虎精们回过神来,已经威风凛凛地站在黑色战台上了,他发出一声悠长连绵的长啸“嗷呜...”震彻了整个山谷,震得虎精们双腿发软。
然后虎奕对着还一脸茫然站在白色战台上的兔铭铭亮出了爪子,一爪就将他拍飞出去了··老虎精们的嘴巴全都张成了“O”型··天啦噜他们的大王居然家暴· ·    ·第8章 ·黑猪山流传着一个骇人听闻地消息。
黑猪山的大王自从重伤归来,- xing -情大变,不仅狠戾暴躁,前几日啊,在决斗台上,当着众妖精的面,还打了他原本最疼爱的媳妇简直丧心病狂,天理难容·山民们捶胸顿足,对自家大王失望透顶,兔铭铭这么可人怜的小兔子,怎么经受得起他们大王的一爪啊·老虎洞中,罪魁祸首的主角正紧张不已地帮扭断了腰的兔铭铭按摩。
“媳妇,还疼吗”虎奕小心翼翼的问道··虎奕的那一声吼使出了九层的功力,他虽然变不成人形,但欺负欺负兔铭铭这种一百多年的小妖怪还是绰绰有余的,结果他媳妇被吼的心绪不稳,迎头吃了他一爪,摔下决斗台的时候就把腰给闪到了。
虎奕又是心疼又是后悔·兔铭铭将头埋在了枕头底下,一言不发··“别生气呀·”虎奕拿自己的大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脊背。
·“我没生气·”兔铭铭闷闷地声音从枕头里面传来:“我实在太没用了,谁都打不过·”·“那就别去福寿村了。”
虎奕决定道··“不行”兔铭铭急急地转过身,腰上不禁传来阵阵刺痛感,“啊”的一声又趴回了老虎垫上··虎奕赶忙伸出爪子又勤勤恳恳按摩了起来。
正想着用什么理由说服他家执着的小兔子放弃找虎飞天这种异想天开的事,二虎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大王,管妖部部长来了·”·二虎子看虎奕的眼神中充满失望,说话的语气平板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责备。
虎奕莫名其妙,这孩子怎么啦,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对生活充满热情,说话还带音符的,现在却用一副[你无情,你无义,你罪不可赦]的样子对他说话··虎奕刚想回话,二虎子就垂头丧气地转身走了。
走之前还留了一句:“跟家暴的妖无话可说·”·虎奕伸出尔康爪,不,我不是,我没有·等等你别跑听我解释·二虎子决绝回头,残忍离开。
管妖部部长是只黑豹子,跟传闻中那凶恶狰狞完全大相径庭,曾经那个长相凶神恶煞的老部长已经升去妖怪总局了,新部长长年穿着熨帖的黑西装,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平时一副老干部做派,没事的时候在除妖所里喝喝茶,看看报纸,没事还喜欢拿本古诗古词朗诵,老妖怪不愧是老妖怪,身上还留着古时候的习俗呢,说话虽然文质彬彬的,但内心绝对不像表面来的斯文,像是浇了墨水的纸,又涂了层油,黑得发亮啊。
他一进来就看见虎奕以老虎的形态趴在兔铭铭身上【其实是做按摩】,而兔铭铭扶着腰,脸色绯红【其实是摔痛得】,又对比地看了眼虎奕庞大的老虎身躯和兔铭铭纤细瘦小的身段,纵然他万年一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百变脸,也不禁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情。
甜文灵异神怪·两只在做正常和谐运动的妖怪自然没发现什么不对,虎奕莫名觉得如坐针毡,最近的妖看他的眼神怎么都怪怪的……·豹一横轻轻“咳”了声,他代表妖界的领导干部,特地被上头派来黑猪山探望受了工伤的虎奕,从兜里掏出了两颗聚妖丹,说道:“这是你的抚恤金。”
聚妖丹是曾经一个成仙了的豹族大妖怪用自己的妖气凝结而成的,留给后辈以防不时之需,一共没几个,所以很是珍贵,一颗可恢复自身妖力百分之十,两颗就是百分之二十,也能勉强让虎奕恢复一段时间的人形了。
天底下一共也才十多个,这次向来扣扣搜搜的部长竟然一下给了他两颗··虎奕知道其中有诈,也不接,一脸探究地看着豹一横:“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豹一横又剧烈地咳嗽了两声,然后慈爱地对兔铭铭说道:“听说你们要去福寿村”·虎奕将兔铭铭整个身体都挡住了:“你的慈爱脸太不符合人设了。”
兔铭铭弱弱的附和:“部长大人你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我感到害怕·”·兔虎二妖这副夫唱夫随我就不进你圈套的样子让他牙痒痒,只能抛出另一个诱饵。
“全国有四十多个福寿村,不好找啊·”他慢悠悠地起了个头,往右跨步50度,企图绕开虎奕,观察兔铭铭的脸色,虎奕就跟着他一起绕,在他们一起转了三圈以后,豹一横终于改为原地踱步。
“咳,其中三十个已经一百年没有妖能反应了,所以,这三十个可以排除掉了·”·兔铭铭扶着腰从虎奕背后钻了出来,愤愤不平地说道:“人类真是太懒惰了,一个名词居然重复用四十多遍,他们不怕搞混吗”·豹一横摩挲着棱角分明的下巴,引诱道:“南城附近的一个富阳县最近妖能异动频繁,富阳县边上刚好有个福寿村,说不准是飞天老大爷出村去玩咯。”
兔铭铭思索了半响,双手击掌,兴奋地说道:“很有可能啊”·豹一横一看有戏,就再接再厉:“所以咯,你们不妨去看一看,虎奕同志不幸工伤,我们管妖部也很替他痛心,于是白忙之中,得此线索,特地跑来一趟告知,又奉上我族之宝聚妖丹两颗,以表我们最深切的问候。”
豹一横又将那两颗洁白圆润的丹丸掏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虎奕表情- yin -森森:“没想到部长大人您是这么为他人找想的人·”·豹一横讪笑,他看着虎奕依旧不为所动,一副你不给他说清楚绝不善罢甘休的模样,两妖互相对峙了一会,只好向他解释了真实的原因。
其实是富阳县最近出了几桩怪事,县里的一所学校看门的五十多岁老头,莫名其妙死在门卫室里了,人类监管部门判定为是自杀,据学校里的老师家长反映,这老头平时很平易近人,一张脸整天都笑嘻嘻的,不欠债务,又没有仇家,儿子儿媳婚姻幸福美满,怎么会是自杀呢·诡异地地方来了,那老头死的当天晚上,他儿子梦到一个身材瘦小,皮肤皱巴巴,戴着帽子,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旧汗衫的十几岁少年走进了学校门卫室,不久后室内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醒来后,他儿子就坐立不安,莫名其妙地心慌,浑身发抖,等他早上匆匆忙忙地赶去学校后,他爸爸已经死在门卫室的桌子上了··受害人的儿子并不相信自己开朗乐观的父亲会自杀,他一直在寻找梦境里的那个瘦小的少年,但几经寻查后无果,只能迫不得已放弃了。
兔铭铭听不下去了,皱眉:“你是不是又帮灵管部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案子,所里又没人了,然后让我们去跑腿”·豹一横嬉笑道:“你先让我把话说完。”
这事就算完了,也没经起什么大浪,结果这老头子死了之后,同一个小区的理头师傅,老陈也死家里头了,死的当天晚上,他女儿做了一个跟门卫室老头儿子一摸一样的梦,梦见一个头发枯黄营养不良的矮小少年缓缓走进她爸爸的房子里。
醒来后她就不停地流眼泪心悸,等到一大早去找她爸爸时,老人家已经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死了··他们两家原先没把事情联系在一起,结果他女儿听小区门卫说,当天晚上十点钟的时候,确实有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少年走进小区,他浑身散发出一股- yin -冷的气息,整个人像是从- yin -间里爬出来似的,所以就对他映像特别深刻。
之后这小区里陆陆续续在不同的地方一共死了五个人,都是五十多岁的老头,死者子女皆梦见了那个少年,但梦境又不能作为佐证,茫茫人海中,哪里去找连脸都没看见的少年呀。
·后来查了一下这五个人的籍贯,全都是从县城旁边的福寿村里出来的,至于他们为何而事而自杀,就不知道了··上头以为是有怨灵作祟,可是灵管部的人拿着仪器检测了半天,没有检测出灵能反应,倒是有股不稳定的妖力在死者死亡地点附近窜动。
自检测到妖能后,灵管部的那两个修士,就失去了联络··豹一横讨好地搓搓手:“本来这事交给鼠芷去办的,但是人家新婚燕尔,我怎么好意思把他们分开,那猫王又咳咳咳孕吐得厉害,还晕车,这路途遥远危险,你们正好顺路,不如一起同行”·这话说的隐晦,但兔铭铭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一张小兔脸气得都绿了,抄起枕头就扔到了豹一横脑门上:“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豹子精,居然让我家大老虎当坐骑”·虎奕被“我家”两字给愉悦到了,喜滋滋地从后面圈住兔铭铭,心里想着家有媳妇就是好呀,不管做什么都有人向着·豹一横将脸上的抱枕挪开,一咬牙一跺脚,又从兜里拿出了一颗聚妖丹,愁眉苦脸地说:“这是我全部的家底了,你就帮我一个忙,这事有点蹊跷,最近所里好几个妖怪执行任务都被那全身冒黑烟的东西给伤到了,灵管部的人过去又无故失联,实在挤不出人手啊”·然后他又凑近虎奕的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阵。
虎奕看了眼聚妖丹,又想了想他说的话,面露纠结犹豫之色··甜文灵异神怪·兔铭铭一脸茫然:“你们刚刚说了什么呀”·虎奕看着兔铭铭干净清澈的兔眼睛,对心里燃起的龌龊之火狠狠谴责了一番,然后毫不犹豫地拿走了三颗聚妖丹,思量了好一番,才假意勉强妥协道:“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勉强帮你跑一趟。”
兔铭铭瞪大了眼睛,他被这突如其来地转变弄蒙了,“你不是不想去吗”·这种事情要是让他家小兔子知道,怕是又要羞地三天三夜不跟他说话了。
虎奕脑补了一下兔铭铭白皙的小身子红得像个西红柿似的诱人样,不禁可耻地流下来一地的哈喇子,于是又更加坚定了此刻作出的决定··豹一横实在看不下去一个千年老妖怪维持着老虎的形态对着娇小柔弱又是懂非懂地兔子精流口水的模样,简直是大妖中的耻辱,闪瞎他的豹子眼了· ·    ·第9章 ·二妖打包收拾和猫鼠会和后,向富阳县出发。
深秋,一片片火红的枫叶被带了股寒气的风儿给吹了下来,踩在脚底下,像是踏入了火海之中··天儿刚蒙蒙亮,早点摊头已经三三两两的摆了出来,买的最火的,当属一家馄饨铺了,掌厨的大妈为人亲切,价格也实惠,她旁边还杵着个做生煎馒头的中年男人,也一脸和蔼,是她的老公。
徐大妈送走了第一批赶着上班的客人,终于得闲拿着个小凳子做了下来··巷子口走进来两个男人,说是男人,另一个还是少年模样,长得十分乖巧可爱,秀气地像个女娃似的,他身边的男人却一副邪气模样,一双剑眉下长着一双细长的凤眼,深邃的黑眸一眼见不到底,只看了一眼,就能给人陷进去。
那少年模样的人似乎晚上没睡好,眼底下还映着淡淡的乌青,他看到馄饨铺就走不动路了,拿鼻子嗅了嗅,感叹道:“好香啊”·一兔一鼠就这么坐了下来。
徐大妈乘了两碗热腾腾的小馄饨,热情地招呼道:“两位不是当地人吧”·小馄饨皮薄肉嫩,兔铭铭迫不及待吃了两个,又嗦了口汤,嗯,鲜·人类总能用不同的方式将同一样东西做出不同的味道。
他眨巴着眼睛,好奇的问道:“大婶,你这都知道呀”·徐大妈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被大锅蒸出的热汗,笑道:“听你的口音呀,就不是我们当地人的口音而且呀……”她神秘的笑笑:“最近县里的人啊,一大半的人都来我这吃过馄饨了,你们这两个小娃生的这么俊俏,要是县里的,我们不会不认识的呀”·“你家的馄饨原来这么有名呀”·徐大妈看兔铭铭长得讨喜,又得了空,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你别看我这摊头小,我买馄饨可做了三十多年啦,早上买的小馄饨,到了中午啊,我就卖大馄饨最近县里不太平,大家都吃各种各样地东西辟邪呢,这不,不都说馄饨辟邪么,还顺便带动了我这小铺子的经济消费”·“不太平”兔铭铭竖起了耳朵,见徐大妈休息了一会后又站起来,她取了张馄饨皮,蘸了馅料,包成了一个金元宝的样式,一个一个拍成一行,他又瞥了瞥四下,都在各自忙碌自己的事呢,就偷偷夹了一只小馄饨,喂给了背包上挂着的老虎挂件,那老虎挂件等馄饨凑近了,抬起紧闭的眼皮,立即变成了一个活灵活现的虎头,张开大口,将它吞了进去,长长的大舌头还顺带舔舐了饲主细长的手指。
坐在他身后的食客插话道:“你们刚来可能不知道,我们这啊,莫名其妙地都死了五个人老人了,现在家里头只要有五十多岁以上的,都会去买一些辟邪的东西放着,什么黑驴蹄子啊,糯米啊,都买来放家里。”
兔铭铭忍俊不禁,他说道:“这不都是用来防僵尸的嘛,僵尸常年住在墓- xue -底下,你们只要不去打扰他睡觉,他不会跑上来的·”·食客想不到一个小娃娃居然还懂这个,就笑道:“我们哪知道这些呀,买回家不就是图个安心,真要找上门来,那只能自认倒霉咯”·兔铭铭惋惜地想,要是灵管部的修士们过来,还能画些符给他们呢,邪祟怨灵,是最怕符的。
这时,纯白色的毛绒团子像是闻到了香味,从鼠芷怀里钻了出来,两只像小梅花一般的前爪搭在桌子上,定定的望着馄饨旁的生煎馒头铺··鼠芷绕了绕他柔软的下巴,小猫舒服地眯起了铜铃般透亮的大眼睛,随后又反应过来,一爪子拍掉了身上的手,转了个面,拿屁·股蛋对准了自家主人。
鼠芷也不恼,在小猫的屁·股上轻轻抓了一把,没想到这猫炸毛般的弹了起来,愤怒地“喵”了一声,还撞翻了他面前的这碗小馄饨··徐大妈也是爱猫人士,她拿着抹布闻声寻来,边擦桌子边惊叹小猫的色泽,洁白如雪,没有一丝瑕疵,嘴边几根又细又长的胡须好像细鱼骨头似的,随着他的站姿,一翘一翘高傲的颤动着。
“你这猫可真漂亮呀”·鼠芷微微一笑,起身买了一两生煎回来,逗弄着怀里的小猫:“漂亮是漂亮,就是凶了点。”
在小猫美滋滋地享受品尝着嘴里鲜美多汁的生煎时,鼠芷快速嘴对嘴亲了一口,小猫愣住了,亮出爪子就要往他脸上挠··一猫一鼠打闹了一会,等兔铭铭吃完最后一个馄饨,拍拍涨鼓鼓地肚皮,才问道:“大婶,请问新叶小区140弄25号怎么走呀”·徐大妈一愣,脸色变了:“你们不会买了那栋楼的房子,要搬过去吧,诶哟,这中介怎么这么黑心吶!”·“不是不是”兔铭铭赶忙摆手,随便编了个幌子,解释道:“这是我姨妈的地址,最近她身体不大好,我就和我朋友来探望探望她。”
“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徐大妈这才松了口气,拉着他小声说道:“25号风水不太好,三十年前死过一个,今年又死了一个,现在房产中介为了赚钱,心都是黑的,哪会告诉你这里面出过什么事吶!”·甜文灵异神怪·徐大妈又拉着他吐槽了一会房产中介的黑心事,待来了客人,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和兔铭铭挥手道别。
他们这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小时,鼠芷取笑他道:“你可真是个大妈杀手·”·兔铭铭还茫然的问道:“为什么呀我从来不吃人的,也不吃大妈才不是什么杀手呢”·说兔铭铭是大妈杀手,一点都没冤枉他,虎奕因为掉了修为,充当坐骑续航能力实在太低,基本走走停停,到了第二天大清早,才抵达富阳县,到了县里,虎奕也累的要死,变成虎头挂件,在兔铭铭手心里睡着了。
人类负责接待他们的机关足足等了一个晚上,脸色臭得跟吞了十几只苍蝇似的··鼠王知道他们误了时间,里面的人肯定不高兴,就骗单纯地兔铭铭一个人进去挨骂。
等了他们一夜的负责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兰惠,她搞不懂为什么上头会把案子交给连手机都没有的[土包子],没有手机就无法联络,上头竟然让她等一个未知数等了一夜·这案子都侦查了三个月了,都说了是自杀,是自杀,被害人的家属就是不服气,偏要往上头闹,调查人员来了一批又一批,结果上面领导一句话,底下受苦十小时。
迷迷糊糊瞌睡到七点,总算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才决定要好好教训这些人,映入眼睑的就是兔铭铭一双充满歉意的大眼睛··少年青涩的脸庞带着一丝红晕,声音悦耳动听,如空谷幽兰,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白里透红,使得她那颗蠢蠢欲动的母爱心就要呼之欲出了多么可爱的奶娃娃要是我生的娃,那该多好啊·兰惠将还未出口的责备生生咽了回去,慈爱地跟他详细讲解了案情始末后才依依不舍地讲兔铭铭送出大门。
她一脸陶醉,回到办公室里才暮然惊醒,这奶娃娃看上去才二十不到,怎么就在机关上头工作了·虎奕得了聚妖丹,可勉强化成人形,只是成形的时间不长,又不能以本体入城,只能化成挂件跟随着他家兔子。
兔铭铭第一次见到他这副Q版手办模样,捧在手里玩的不亦乐乎··鼠芷瞥眼瞧见,问道:“你家大王,真的变不成人形了”·兔铭铭揉捏挂件的手停了:“我不知道,我只觉得,要是大老虎变不回去,管妖部就要出大麻烦了。”
鼠芷颔首赞同道:“他变不回去,管妖部便少了一份助力,要是再有妖乘机蓄意捣乱,豹一横新官上任,怕是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不是。”
兔铭铭摇头道:“我只是在想大老虎出事是不是被蓄意谋划的,他碰到的怪物,和锦城里的怪物一摸一样,锦城的怪物只有一个,大老虎却遇到了几十个,还是在他必经的森林里遇到的。”
“你家大王活了一千年,有仇家上门也狠正常·”·兔铭铭觉得他们说不到一个方向,干脆换了个话题:“昨天晚上大老虎跟你咬耳朵说了些什么呀”·鼠芷挑了挑眉,戏谑道:“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虎奕还在舒舒服服地补眠,对眼前的状况一无所知··兔铭铭见鼠芷含糊其辞,就更好奇了,猜测道:“你们是在讨论案情吗”·鼠芷被他天真无邪的小模样逗笑了,他一边给怀里的猫儿顺毛,一边神秘兮兮地对他眨眨眼睛:“你还是自己去问他吧。”
兔铭铭不知道鼠芷是在故意吊起他的好奇心,又执着地问了好几遍,等他耸拉着脑袋,没精打采地往前走,鼠王才慢悠悠地告诉他:“他问本王,让阿英怀孕的方法是什么。”
兔铭铭手里一用力,就把虎奕给掐醒了,他红着一张兔眼睛气呼呼地说道:“你这个老流氓”·奇怪,一觉睡醒,虎奕发现自家媳妇又不理他了。
 ·    ·第10章 ·“怪不得之前你不想去,豹一横跟你说了几句话你就去了,原来是...”·兔铭铭气红了眼睛,虎奕见四下没人注意,赶忙化成人形搂住自家媳妇的腰肢,小声哄道:“媳妇,别生气别生气。”
兔铭铭想拿开自己腰上的爪子,拉了几下没拉动,就更气了··“你偷偷摸摸骗我做那种事就算了,还企图让我生兔宝宝”·虎奕无辜道:“我是正大光明做的。”
“而且啊……”他话说了一半,又低下头,附在兔铭铭耳边说道:“你要是不喜欢兔宝宝,我们就生个小老虎,好不好”·热腾腾地气息拂在耳边,兔铭铭的脸红彤彤的,他怕鼠王猫王听见了,就极小声地说道:“你这个老流氓谁要给你生小老虎”·虎奕搂抱着他,引诱道:“那我们就生个小奶兔,小奶兔多可爱呀,软软萌萌一小只,一只手就能托起,水灵灵地眼睛看着你,迈着两只小短腿你去哪他就跟着你,还在后面糯糯地喊你爸爸爸爸”·兔铭铭想起自己以前是有个弟弟的,小时候也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不停的喊他哥哥,还趴在怀里睡觉呢,不过那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兔铭铭一家就他一个成精了,其他的兔子都寿终正寝,就他只只兔孤孤单单的过了一百年。
……这么想,好像,是挺可爱的·虎奕看兔铭铭松动的小表情,心想自家媳妇果然又傻又好骗,随便说了几句就开始犹豫了,他要是不在了,以后不是要被别的妖骗的团团转呀,一想到此,他手里凝聚起一股妖气,这妖气只有他以前的三分之一,散发着淡淡的青色,曾经的妖气,可是颜色鲜艳的大红色,这副样子,该怎么保护媳妇呀。
·不过,要是他跟兔铭铭养一窝娃娃,以后不就能跟他一起保护媳妇了吗,想到这里虎奕觉得自己实在太机智了··虎奕的想法兔铭铭可不知道,他还在怀念自己软软糯糯的弟弟呢。
他们先去了新叶小区理头师傅陈老伯的家里··甜文灵异神怪·陈老伯的女婿把他们迎进门,屋内杂乱不堪,到处是包装纸盒子,随处可见的废纸垃圾,潘齐然想不到事情过了三个月,政府还真派了专人上门调查,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让自家老婆去抽屉里拿了一包中华,抽出几根一一递给给他们,自己叼了一根,点上打火机,恶狠狠地吸了一口··兔铭铭拿着这黄白相间的小棍子好奇地翻来覆去翻腾着,看眼前的两脚动物把其中一头放进了嘴里,也见样学样地把它塞到了嘴里,舔了一口,没什么味道啊,这个人类用了小棍子,竟然还能吐仙气呢。
虎奕连忙将烟从兔铭铭嘴里抽了出来,说道:“媳妇,这东西不好,不要吃它”·潘齐然怪异的看了他们两一眼,这两人靠的也太近了吧,矮个子的那个都快钻进高个子的怀里去了,两个大男人凑这么近不难受吗他莫名地恶寒了下。
“你们这么乱,是不打算住了吗”·“我爸爸死后,我们就收拾了遗物,打算搬家了·”陈晓丽将地板打扫干净后,一人倒了杯水给他们。
“你爸爸就是在这个房间死的吗”兔铭铭指着里间的卧室问道··陈晓丽眼中闪过一丝悲色,她摇了摇头:“我爸爸是死在厕所里的。”
潘齐然环抱住两眼通红地妻子,接道:“老丈人是整个头伸进了马桶里,溺水死的·”·一个正常人,要自杀,也不可能把头伸马桶里自杀呀,可屋内的门是牢牢锁着的,窗户也是紧闭的,室内没有打斗痕迹,陈老伯身上也没有挣扎的伤痕,所有证据指明,是他自己这么做的。
鼠芷拿着个小型测量仪,在卫生间里里外外检测了一遍,检测仪一直暗着,没什么反应,然后他又去整个屋内走了一圈,检测仪上的灯筒依旧黯淡无光··“无妖能反应。”
鼠芷得出结论··没有妖能反应就等于没有妖怪进入过这间房子,不进房子,又怎么会杀人呢·“我就知道”兔铭铭气呼呼地说道:“肯定是部长又坑我们帮灵管部做事,还不给我们双倍工资,太抠门了”·虎奕捏着兔铭铭圆鼓鼓地脸,柔嫩光滑,手感真好。
陈晓丽见这几只妖怪不紧不慢的样子,不像判案,更像是来旅游的,不禁怀疑,他们不会只是来走过场的吧思极此,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气,又不敢发泄出来,忍不住出言责怪:“你们什么情况也不问,就拿个小东西走来走去,这样能查出个鬼来”·鼠芷斜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就是在查鬼。”
陈晓丽莫名想起自己父亲死前她做的那个噩梦,顿时浑身发冷,不再说话了··兔铭铭提议还是先招魂吧,一般被妖怪杀死的人类,可轻易将灵魂招出来,嗜血的妖怪只爱吃血肉,玩虐杀,却不爱吃灵魂,但是怨灵就不一样了,怨灵喜欢将人的灵魂一并吞下,可增长自身怨气,吃多了,几十个灵魂串在一起,谁也不知道是谁了,它也就越发丧失了本- xing -。
鼠芷施了咒语,意料之中没有召唤出陈大伯的灵魂,却跑出来了一个瑟瑟发抖地年轻男人魂魄,他慢吞吞地飘过来,头上还在泊泊流血··“这东西有什么用。”
鼠芷只是看了一眼,就要把他弹走··“等等等等”那魂魄老泪纵横,他死了三个月,终于碰到看得见他的人了,其实是妖,再不说话,都要憋成怨灵了·兔铭铭好心问道:“你也是小区里刚死的居民吗”·那年轻魂魄郁闷地点了点,拿袖子抹了把额头上的血,结果不抹还好,一抹整张脸都变成了一个血人,他顶着一头血说道:“只要不把我遣出去,什么问题,尽管提”·“要不你先说说,你怎么死的吧”·话一出口,年轻魂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我才刚刚大学毕业,几个月前找了一家房地产中介做销售,早出晚归,应酬喝酒,回来就晚了点,我那天醉醺醺地刚回小区,还没进门,就被楼上不知道谁的花盆掉下来砸死了”·兔铭铭评价道:“那你真是当之无愧的倒霉鬼啦。”
“我当时还不知道自己死了,还觉得自己轻盈了不少,走路都能带风了,我开心的在小区里转了四五圈,然后看到了一个穿连帽衫的男人·”说到这里,魂魄突然发起抖来:“我一看到他不知道怎么的,全身发冷,大脑空白,气都不敢出,他旁边还跟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我的妈呀,背上起码三十多个冤魂啊,吓得我赶紧跑了”·“你是说,这个穿连帽衫的人,旁边还跟着一个黑色怪物”虎奕冷声问道。
虎奕身材高大伟岸,轮廓分明深邃,五官狂野不拘,再一严肃起来,显得有些骇人,魂魄往后躲了两步,才心有余悸的说道:“对啊,幸好我机智,不然迎面撞上,我都没命了”·“不对啊,我已经没命了,那岂不是连魂都要没了”这魂魄又自顾自地吐槽。
看来这连帽衫少年跟之前吸食脑髓的怪物有所关联,虎奕看了一眼马桶,陈大伯是溺水死亡,并不是被人吸食了脑子死的,似乎又不像是他们杀的··如此一问一答在陈晓丽和潘齐然眼中又是另一副模样,这三人带着一猫,竟对着空气说话还有模有样一来一回的·普通招魂之前是该让人类先回避的,但鼠王业务刚接手,不熟练,猫王窝在鼠王怀里睡觉,不管事,兔铭铭压根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唯一一只熟练工妖怪心思根本没放在人类身上。
“你们在跟谁说话”·于是当陈晓丽用颤抖的波浪出问出心中的疑问时,鼠王大手一挥,就将这年轻魂魄的形给显了出来,这魂魄转过满脸鲜血的脑袋,兴高采烈地对夫妻二人打了个招呼:“hi”·陈晓丽看到眼前突然闪现出惨白如纸,脑门上又不停大出血的魂魄,当即吓得就要晕过去,虎奕连忙施了妖术让她又清醒了回来,没给喘息的机会,问道:“你父亲死之前梦见的那个也是穿灰色连帽衫的矮小少年是吧”·甜文灵异神怪·“……是……是……”陈晓丽说话都不利索了,呆若木鸡的和老公抱在一起互相取暖,她结结巴巴指着那魂魄:“……这……这是什么东西”·那魂魄指着自己问道:“我吗”·“我叫杨立威,今年二十三岁,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七十公斤,三流本科毕业,是个房地产销售,一套房都没卖出去,就客死他乡了呜呜呜……”·原来还是个话痨鬼呀,兔铭铭拿了棉球将自己两只耳朵塞住了,顺便帮大老虎也塞了两个棉球,虎奕拖起兔铭铭的臀部好让他站高些,放手之前依依不舍地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
潘齐然转开眼睛,本不想看到杨立威那副辣眼睛的鬼样子,猝不及防地瞅见虎奕偷偷埋进兔铭铭的裤腰带里的手··他的三观都快崩裂了··· ·    ·第11章 ·杨立威还在滔滔不绝地诉说着自己的买房史。
喵英被吵的头疼,伸出了毛绒绒的脑袋,从鼠芷怀中跳下,轻轻“喵”了一声,就化成了银发橙瞳的高挑男子,他抬眸看了那魂魄一眼,杨立威的嘴就像被钉住了般,张不开,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含糊声。
陈晓丽夫妇也算见过大世面的人,经过接二连三的视觉冲击,居然神奇的适应了眼前不按常理出牌地几个妖怪,也不缩角落里了,只是身体还是不住地打颤··喵英注意到行李箱上放着一些旧物,问道:“陈老伯和王大叔以前是同乡吧”王大叔是第一个死亡的学校门卫。
陈晓丽大着胆子回道:“我爸,王大叔和另外死的三人,都是从县边上的福寿村出来的,他们从穿开裆裤起就在一起玩了,也是一起来县里打拼的,小时候王大叔经常来我们家搓麻将呢,后来各有儿女了,才渐渐交往没那么频繁了,这次他们一起没了,这不是仇家蓄意谋杀是什么”·喵英拿起其中的一本已被翻得破旧的圣经,翻了几页,夹缝中落出两张黑白照片,照片中大概是陈大伯年轻时的样子,额头上留了道伤疤,厚着背两只胳膊架在分开的大腿上,嘴里叼着根烟,很是放荡不羁,另一张是五个年轻人肩勾着肩开怀大笑的样子,身后是大片大片的稻田。
兔铭铭探头看了眼,说道:“陈大伯年轻的时候原来是这样的呀,跟现在慈祥的模样完全不同呢”·兔铭铭指的是挂在墙壁上的遗照,老人面带笑意,削瘦的脸上显得精神气很足,长得慈眉目善的,又那么一笑,更加和蔼可亲起来。
陈晓丽回道:“我爸是剃头师傅,要是像他年轻那样,还有没有客人上门啦·”·喵英翻开照片掉落的那页圣经,这两张刚好夹在书中讲述忏悔的那一页。
圣经上写着:·【所以要回想你是怎样领受,怎样听见的·又要遵守,并要悔改·若不儆醒,我必临到你那里如同贼一样·我几时临到,你也决不能知道。
】·【你当悔改·若不悔改,我就快临到你那里,用我口中的剑,攻击他们· 】·兔铭铭问虎奕:“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呀”·虎奕摸摸小兔头,说道:“就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的意思。”
“我爸可没做过什么坏事”陈晓丽急了:“他只不过是基督教教徒,每周末都会去做祷告罢了·”·“嫉妒教是什么”兔铭铭茫然问道。
虎奕也没听过,他虽然活的时间久,大多时候还是呆在山里头,对人类文明还知之甚少,但在自家媳妇面前怎么能显得没有文化呢于是他心里打了个转,琢磨了一会解释道:“嫉妒是两脚动物产生的一种负面情绪,产生这种情绪的人都要加入这个教会去做忏悔,所以叫做嫉妒教。”
“原来如此”兔铭铭恍然大悟:“就是说陈大伯内心嫉妒什么人,然后又很内疚,每个礼拜天都会去教会做忏悔,那祷告就是忏悔的意思”·陈晓丽听得嘴角直抽搐,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纠正才比较好。
杨立威笑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他两片嘴唇分不开,笑得时候只能全身颤抖,还时不时发出“哼哼哼”的声音··虎奕手指一动,他“啪叽”的一下就贴面挂墙上思过去了。
喵英拿着这两张照片端详良久,他指里面一个小黑点问道:“这个人,你认识吗”黑点站在稻田里,是个男孩模样,正瞥着头看向陈大伯这个方向,他站的较远,很难引起注意。
仔细看了一下,两张照片的远处,都有他的身影,这黑点就静静地望着他们··陈晓丽一愣,她摇摇头,猜测道:“不认识,福寿村里出来的,就我爸他们五个,出来后就没怎么跟村里人联系里,这人大概是村里某户的小孩吧。”
这小孩看上去- yin -沉沉的,让他不得不在意,喵英收走了这两张照片,在陈大伯家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他们决定去第三个死亡人的出事地点看看··陈晓丽总算送走了四位大爷,来没松口气,虎奕想起了什么,向他们挥出一股劲风,那风带着妖气,二人顿时天旋地转,感觉脑中有什么东西被抽了去,等再回神时,她没好气地锁上了门,对丈夫说道:“又是来走过场做笔录的,一点用都没有”·沙发上摆着一本陈旧的圣经。
“这书怎么到这了,我明明放行李箱上的呀·”·她拿起圣经抖了抖,见里面并无东西,疑惑道:“老公,里面的照片怎么不见了”·第三个出事的人姓陆,出事当晚还在公司里加班,半夜里他独自在办公室里拿剪刀把自己捅了二十几下,第二天清晨前台开门上班,看到后吓得半个月没敢来公司。
他们来到公司大楼后,已经将近下午··杨立威像块牛皮糖般,屁颠屁颠地跟着一起来了,他望着公司里来来去去忙碌的身影,快乐的在他们身体里穿进传出:“好怀念我上学的时光哦,多么无忧无虑,以前上学嫌苦嫌累,那是我不懂得珍惜上班才是真苦真累,可惜我已经回不去了呜呜呜……”·甜文灵异神怪·喵英眉头一皱,杨立威好不容易分开的嘴唇又粘上了。
为了避免他再唧唧歪歪,喵英直接把他装进了容魂器里,等回了管妖部再把他放出来··出示过证明后,公司老板无奈地招待了他们··老板是个普通做货运代理的生意人,只当他们是警察局的,就问道:“上次不都派人来看过了,已经确定是自杀了,你们来的这么频繁,是会影响我们公司声誉的……”·兔铭铭回道:“因为死者家属强调不会自杀,然后我们老大也确实在富阳县检测到有妖能反应,所以才派我们来的。”
老板没听明白,问道:“什么”·兔铭铭眨了眨眼睛,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忙摆摆手:“没什么·”·老板无心追问,打开一间办公室的门,说道:“我等会还有会要开,先让小李带你们去老陆办公室了解情况吧。”
说着扭动了把手··打开门的那一刻,不光老板,连他身后的四个妖怪皆愣怔在了原地··· ·    ·第12章 ·室内场面极其香艳,一个男人正神情迷乱地拥吻着卷发女子,男人的一只手甚至伸进了她的裙子里胡乱摩挲着。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公司员工竟公然在工作时间不知廉耻地把不认识的女人带进来龙凤颠倒·老板的脸绿了,他刚要发作,卷发女子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一脚踹开趴在身上运作的男人,对着老板轻轻一吹,受了妖气的影响,老板立即表情木然的调头离开,慢步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兔铭铭看了一眼卷发女子身边的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男人脸色发灰,眼下乌青,死气沉沉:“你吸了他多少精气呀·”·黄三娘生的实在好看,一双桃花眼含笑含俏,浑身散发着一股懒散的气质,一簇一笑媚态横生,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芳泽。
再怎么好看,也掩盖不了是只黄鼠狼的事实··此时她的坐姿很不雅观,翘着二郎腿,欣赏着自己精心雕琢的指甲:“我哪有吸他多少精气,他本身就肾虚·”·待她注意兔铭铭的样子蓦地眼睛一亮,到嘴边调戏的话不禁说了出来:“好标致的小娃娃,老娘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类真是没劲透了,一天几次就不行了哪比得上妖怪呀,不如你我双修……”·话未说完,她往后一仰,整只妖快速飞出了椅子撞上了墙面,发出了沉闷的“咚”,直直跌下了地板。
兔铭铭小小“啊”了一声,他清晰地听见了骨头裂开的声音··黄三娘倒在地上起不来了,她痛得全身抽搐,之前的花架子全丢了··虎奕- yin -森森地说道:“夺人- xing -命,吸人精气,按【妖怪基本法】规定,打回原形,除去妖籍。”
黄三娘脸变了,再也露不出悠闲自得的神色了,她慌忙说道:“等等等等,这位大哥,吸人精气顶多违反了妖界道德规范,把我抓进去教育我认了,但是老娘没有杀人啊你不能冤枉我啊”·兔铭铭生得白净可爱,总有那么几个贪婪的妖怪不要命地垂涎,时间长了,虎奕只要见到,就不会给好脸色,特别是这种范了事的妖怪,直接下手就要打回原形。
虎奕刚毅的脸像渗进了冰渣子,渡了层寒霜,冷气滋滋往外冒:“一个月前,这家公司里的营销总监,怎么死的”·黄三娘结结巴巴地答道:“这……一个月前,确实公司里死了一个,但跟老娘没关系啊你也知道现在管妖部管的严……我只敢吸吸别人精气,他要不行了,我就放他走了,哪敢弄死啊”·吸人精气确实不会立即致人死亡,却会折人寿命,这黄三娘一看就是为虎作伥惯了的,被撞见不逃不躲,反而老神在在。
回想起临走前豹一横说的话,死者死亡地点附近有不稳定的妖能窜动,兜来转去,大约说的就是黄三娘吧··如果是怨灵做祟,妖怪藏于附近,会不发现·她出现的太过巧合,撞见时又在食人精气,很难不将她往凶手方面想。
“你有通行证吗”兔铭铭问道··黄三娘咬着下唇,飞快地想着对策··通行证自然是没有的,办了证名一举一动就会被管妖部监控,新出台的管妖律法条条框框限制这么多,其中两条就是不准魅惑人心,不准食人精气,她就是靠这两样修炼成形的,怎么还会断自己后路。
虎奕看她沉默不语,答案已明了,摊开手心,一青花瓷瓶落于掌中··这种呈波浪状的瓶身管妖部每人都有一个,专门用来收纳还未定罪的嫌疑犯,寻常妖怪被困进里面,使不出法力,只能乖乖束手就擒被带回审问。
黄三娘见到后脸色一变,空气中立即弥漫出一股黄色的气体,奇臭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这味道有毒- xing -,虎奕搂着兔铭铭快速地后退了两步,错过了捉住黄三娘的最好时机。
待气味散尽后,黄三娘早已失去了身影,连身边那木讷的男子也跟着她一起消失不见了··虎奕收回花瓶,眼中闪过一道凌厉之色··“那人类估计凶多吉少了。”
鼠芷望着先前那男人消失的地方,遗憾道··如果能救出那人,说不定还能得到一笔丰厚的奖金呢··黄三娘被抓了个现行,短时间内可能回老巢内不出来了,将那男人带走的意图明显是当储备粮食,那一脸死气沉沉的模样估计活不到她出洞了。
黄三娘虽然跑了,死者陆博文的办公室还得调查··陆博文坐的好歹是主管办公室,朝南方向,光线充足,只不过一些暗色的色调的装饰物使得室内压抑冰冷,简洁的设计装修更将这些色彩显得更深刻了起来。
他死后,老板嫌晦气,又没人敢在这间办公室办公,他的东西就摊成一堆零零散散地放在办公桌上··喵英一进门就环顾四周,他蹲下身,打开各个抽屉查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甜文灵异神怪·“夫人可是有头绪了”鼠奕嘴上这样问,眼神却顺着喵英那一截白皙的脖颈慢慢往下,路过凹陷的后腰山谷,抵达到因寻找事物撅起的丘陵,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
喵英像火烧屁股烫到般起身,他作为一只猫咪对他人的视感最是敏锐,察觉到身后灼热的视线后,不自在将衣服下摆往下拉了拉··……这只饥渴的死老鼠喵英暗骂。
自从怀了小猫崽,鼠芷半个月没敢真正碰过他了,平时就将他抱在怀里亲亲摸摸他,他咬咬牙就当被狗啃了,比起锦城里威逼利诱日夜颠倒地死命折腾的那三个月……·想起那三个月喵英清冷的面容上还挂着一丝薄怒。
他忍了忍,发现忍不住,还是重重地哼了一声··鼠芷见喵英不自在的动作,愉悦的轻笑··· ·    ·第13章 ·虎奕从书柜中翻出一本黑皮书,上面赫然印着【圣经】二字,刚拿起来,身体就忽然缩小,恢复成了虎头的挂件形状,兔铭铭连忙伸手接住了他,那虎头蹭了蹭兔铭铭的手心,显得十分委屈。
黑皮书随之掉落在地上,兔铭铭捡起拍拍灰尘,看上去很久没被翻过了,渡着一层厚厚的灰··“陆博文也看圣经呀,他也加入了那个嫉妒教吗”·兔铭铭想将书翻开,里面竟不是一页一页的书纸,而是装了锁的书样式的空壳。
原来是挂羊头卖狗肉,里面别有洞天呀··他在锁的口上用手滑了一道,封闭的书面立即开了道口子,里面装了一个信封,兔铭铭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已微微泛黄,字迹潦乱,不像是近几年写的。
兔铭铭艰难地辨别着纸上写了什么··1987年1月4日,- yin -天··老马死了·自从我们六人逃离福寿村,整日惶惶不可终日,那怪物一定还跟在我们后面,- yin -魂不散·小陈哥就住在老马隔壁,死的晚上他还听见了老马的求救声,这个怂逼,当初出手的时候下手比谁都快,现在那怪物找上门来了,躲在房间屁都不敢放一下,老马死了,那东西第二个找上的就是你·1897年1月13日,晴天。
我们不敢声张,不能报警,听说警察那里专门有管这种怪物的,但要是被他们知道我们的事情怎么办我们会不会被抓进去我的事业才刚刚起步,我不能被抓·今天老陈带我们一起去天舟寺买符箓,六十块一张的符箓这些和尚是这辈子没见过钱吧真是可笑,我是不可能花这种冤枉钱的,你们要买,就买吧·1987年1月14日,下雨。
今天回来的时候,阿宝说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这娘们,就知道一惊一乍的呵呵··阿宝最近管我管的越来越严了,整天仗着自己县城户口耀武扬威,老子农村人咋啦还不把你搞到手了。
男人生意场上逢场作戏难道不正常吗管东管西的,本来就是个破鞋,真把自己当回事了··1987年1月20日,- yin -转多云··怎么回事,我也感觉到有人跟着我,转过身去的时候又没人·难道阿宝说的是真的·我去天舟寺找那群和尚了,那群老家伙居然说我已经被那东西给缠上无药可救了,我不就没买他们的符,有必要这么公报私仇吗·结果寺庙门口,不照样找到一个驱鬼的,他让我在吃饭汤水里加滴血进去喂给阿宝吃,还给了好几张符箓包进装了红豆糯米的香囊里,花了我整整一百多块,这东西真的有用吗·1987年1月22日,暴雨。
怎么回事阿宝死了死在厂里,浑身上下被捅了二十几刀,我不敢去看她,昨天晚上她来我家里,我给她喝了带有我血的汤,今天下午就死了,难道是我害了她·不,不是我,都是那个道士让我做的,跟我没关系你要找,也去找给我出主意的道士,别来找我·1987年4月5日,晴天。
一切都没事了,都三个月了,小惠没来找我,那怪物也没来找我,幸好那一百多块没白花,心疼死我了··最近老王小陈哥那也没什么动静,看来是符箓起作用了,哈哈哈,那怪物也不怎么样吗,区区两张符就制服他了,我倒要谢谢那怪物,阿宝那娘们太鸡儿烦了,之前闹分手,还说要什么分手费,我呸又不是黄花大闺女,给什么分手费,现在她死了,老子我耳根子都清静了·1992年11月20日,小雨。
颖儿生了两胎,都是男婴,也都是死婴··这几年一切都很顺利,就生儿子的事,我和颖儿都吵好几次架了··那男婴出来时都已经死了,我却真真切切看到他睁开了眼睛,他在瞪我怨恨的,仇视着看着我,他根本不是我儿子,是阿宝,她还是恨我,她来报复我了我得掐她,使劲掐她,掐的她满脸紫红,直到她闭上那该死的眼睛。
颖儿说我精神有疾病,她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不争气的肚子,只会生死人,尸体没用的女人·兔铭铭再往后翻,就都是一些生活的琐事,和咒骂颖儿的话,记录到1995年,就没写了。
“这个人类,真是死不足惜”他读得双眼冒火,一把将信纸扔在了案台上:“他居然用移咒术把施在自己身上得诅咒强行转移给别人,这种事情,是会被反噬的,结果他又把反噬的后果,强加给颖儿,又怪她生出来的都是死婴”·喵英拿起信纸又细细过目了一遍。
果然,书信中的人字字句句都在为自己开脱,实际上真正作恶的却是他一人··虎奕沉思道:“看来这几个人,原先并不是去富阳县打工,而是被什么东西追出来逃命的,一共有六人,其中一人三十年前就已经死亡,剩下的五人得了符箓后侥幸躲过一劫,但三十年后,符箓似乎不起作用了,于是这五人还是被接二连三的杀死。”
“到底是什么执着的追逐了他们三十年不肯放弃”兔铭铭百思不得其解··甜文灵异神怪·喵英阅读完信纸,面色自然:“万事皆有因果,他将死咒转移给阿宝是因,生出死婴是果,既然被砍数二十刀是果,那因必然是对那纠缠之人做出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兔铭铭问道:“纠缠他们的人,是不是就是那个穿连帽衫的两脚动物”·喵英放下信纸,燃起一把火,将它们烧毁了··“到底是不是,我们还得去一趟福寿村。”
· ·    ·第14章 ·出了公司,已近黄昏·薄暮冥冥,残阳似血··老虎挂件又膨胀了起来恢复了人形,聚妖丹的药效不太稳定,要不是亲眼看到那飞升的老妖怪给豹一横丹药的颜色形状,虎奕都要以为部长给的是假药了。
兔铭铭小小的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亮晶晶的眼泪··“媳妇,你困啦”·兔铭铭轻轻“恩”了一声,他们昨天日夜兼程感到富阳县,又马不停蹄的去出事地点查案,他平时在山里怠倦管了,一夜不睡眼皮就有些睁不开。
虎奕提议道:“不如我们在富阳县先住一晚,明日一大早再去福寿村·”·鼠芷见天色渐暗,要是现在去福寿村怕是也要到半夜了,村民们一入睡也查不到什么东西,便问道:“这里附近可有酒店”·酒店嘛,当然是有的。
可是豹一横万年扣货,老拿灵管部的案子给管妖部做,不给加工资又不给加班费,妖怪们早就不满了,于是他们打算去富阳县最好的酒店住一晚,想到部长看到报销单一脸便秘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里就有些小激动呢·富阳县说小不小,说大不大,比较有名的五星级酒店就仅此一家了,听说当地的记者还特地来拜访过酒店的老板,拍摄过酒店的布设和装饰,最豪华的当属【情侣套房】了,每一间套房都翻着花样布置的略有不同,可以让当地的小情侣们每次来都体验到新鲜感。
所以当酒店前台含笑问他们住什么房间的时候,兔铭铭豪气冲天的说道:“最贵的”·酒店里形形色/色的人都向他投来了诧异的目光··四妖长相出众,进入酒店起就很是惹眼,前台小姐姐瞧了脸上不禁浮起一层粉红,也不知道她的同事悄悄说了什么,再望向他们的时候,语气中含着一丝兴奋:“请问是要两间双人房吗”·兔铭铭点点头,拉过虎奕,自觉分配道:“我和大老虎一间,猫王和鼠王一间。”
前台小姐姐只当他说的是彼此的绰号,并没有当回事,笑着介绍道:“我们这的套房可是上过当地电视台热门推荐的,每年旺季的时候那可是订都订不到哟想来都是要加钱的,不过你们运气好,现在正好是淡季,还打九折呢”·“旺季是什么时候呀”兔铭铭心想以后要再来这里出任务,就专挑旺季来,气死那个不怀好意的豹子精·“当然是二月十四,八月二十八,双十一,十二月二十五啦。”
她接过通行证和银行卡,手指在键盘上灵活的- cao -作着:“一间套房1200打九折1080元,一共收您2160,这是早晨自助餐的饭卡,在二楼用餐,祝您住房愉快哟”·说罢,还隐晦得朝兔铭铭挤了挤眼睛。
这个姐姐眼睛抽筋了吗·兔铭铭走后,年轻的前台悄悄互相咬耳朵··“那两对都好帅哦”·“那你说哪个是受呀,哪个是攻呀”·“那还用说嘛,当然是身高分攻受,刚刚的那个一看就是身娇体软易推倒,肯定是受”·“那另一对呢”·“当然是一脸冷漠的是受,一脸邪气的是攻啦,我最萌禁欲受了”·两人心领神会,不约而同发出了痴汉姨母笑:“诶嘿嘿”·房间在18层,兔铭铭乘着会上下移动的小房子不一会儿就抵达了。
室内呈古典风,尖塔形斜顶,抹灰木架与柱式装饰,窗台边挂着卷竹帘,突显文艺气息·一张双人大床上摆放着心形玫瑰花,床前数步就是间大浴室,拉着半透明白沙帘布,浴缸里洒满了玫瑰花瓣。
兔铭铭一张小脸皱在了一起:“为什么只有一张床呀”·虎奕听闻立即警觉起来,最近他发现自家媳妇不爱和他一起睡了这是什么情况婚姻大危机于是试探道:“一张床多好呀,都快入冬了,你不是最怕冷的吗,你睡在我肚子上,就永远不会冷啦”·兔铭铭眨巴着眼睛回道:“可是酒店里不是都有空调吗”·该死的酒店装什么空调·虎奕严肃得向小兔子科普:“空调这种东西开了不仅空气不流通,时间长了还会鼻塞,头昏,耳鸣,记忆力减退,整个妖会变傻的”·“开空调会鼻塞吗”兔铭铭以前鼻塞过一次,可难受了,只能呼气却不能吸气,要是用嘴巴吸气,久而久之喉咙干燥,还会有点疼呢。
“不仅鼻塞……”虎奕点了点他的小脑袋瓜子:“还会头晕”·兔铭铭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两脚动物不是用好好的吗”·“两脚动物用的都生病啦,他们把这些症状叫做空调病,就是那些用了空调的人得的病,那些人鼻子天天都通不了气呢。”
听闻吹空调竟然会得病,兔铭铭垂头丧气地放弃了,他不想再经历一次鼻塞了,也不想头晕,一头晕还会有点想吐呢··他现在只想睡觉··打开自己的黑色玩偶兔子背包往里面掏了半天,把换洗衣服拿了出来,打算去浴室舒舒服服洗个澡。
虎奕见兔铭铭的动作眼前一亮,兴致勃勃地提议:“媳妇,要不我们一起洗吧”·兔铭铭将玩偶背包砸在他脸上,气呼呼地说道:“不行”然后拉上布帘放水去了。
甜文灵异神怪·这布料像是特意设计成这样的,给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兔铭铭将上衣和裤子脱了,布帘外还能影影绰绰看见他身材的轮廓,更能清晰地看到他翘起一条纤细修长地腿探入浴缸里试了试温度,好像是水温太高了,那条腿又收了回来,然后身体向前倾开了冷水的龙头。
那圆润饱满的屁·股就这么无意识地,微微向后拱着,像是邀请他般··虎奕呼吸一窒,僵硬地看着眼前引人遐想的美景,咽了好几下口水,喉咙微微发紧,良久后,他决定转过身去,眼不见心为静。
哼,人类都发明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兔铭铭神清气爽地洗完澡出来,随后发现大老虎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像野兽盯着一块香饽饽的烤肉··虎奕瞪着那两条细嫩白皙的小腿,从大腿根·部滑落一道晶莹透亮的水痕,其中一条小腿还不知死活的拿脚掌心踢了踢他,被碰到的地方如火灼伤了般迅速发热扩散到周围的肌肤上。
兔铭铭看虎奕一脸发愣的模样,浑然不觉地说道:“我洗好啦,你快去洗吧·”然后皱了皱鼻子说道:“11月份就是冷飕飕的,我要进钻进暖烘烘的被窝里啦。”
这只傻兔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虎奕翻身就揽着他的腰将他压在了身下,他轻轻舔舐怀里小兔子的耳垂,掀开了松松垮垮的睡衣:“别怕,等会儿就能暖和了。”
兔铭铭整个晚上都不会冷了,虎奕将他两条腿分开缠在了腰上,灼热的小苗苗一股接着一股疯狂地涌进了他的身体里,像是要在里面生根发芽似的,直到晕睡过去,浑身都是暖暖的。
大清早醒来,罪魁祸首已经帮他清理干净了,身上已经不黏糊了,清爽舒适,兔铭铭动了动,屁·股还是有点痛痛的,一定是昨天太频繁了··虎奕察觉到兔铭铭醒了,他睁开眼睛,看见埋在被子里的那一团小脑袋,扭扭捏捏就是不肯钻出来,他心满意足的露出了得逞的坏笑,柔声哄道:“媳妇快起来啦,今天还得赶去福寿村。”
兔铭铭焉焉的,起什么起呀,他都没法动啦,就应该跟大老虎分床睡·好难受呀,腰好酸·浑身无力··虎奕心情特别好,他美滋滋的帮兔铭铭套上了衣服,还欣赏了一下昨天晚上自己的杰作。
兔铭铭趴在他身上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他再次醒来,虎奕已经变成大老虎伏着他们在天上飞了··兔铭铭缓缓爬了起来,看了看变成猫咪乖乖趴着的喵英和默默无言的鼠芷,脸有些发烧,太丢兔了,他们肯定都知道了·周围是连绵不绝的山脉。
揉了揉眼睛,兔铭铭迷惘的问道:“还有多久到福寿村呀”·虎奕听他醒了便体贴的用法力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瓷小碗放入他手中,邀功似的:“媳妇,我给你买了最爱喝的南瓜粥”·兔铭铭没来的及吃饭就被赶鸭子上架带了出来,肚子正叽里咕噜乱叫,拿起香喷喷的南瓜粥一勺一勺吃了起来。
· ·    ·第15章 ·山路蜿蜒曲折,崎岖坎坷··为了不让脆弱的两脚动物受到惊吓,虎奕飞到村庄前二十里处就停下了··兔铭铭不慎牵扯到伤口,脚下打滑,“诶哟”一声跌到在虎奕怀里。
虎奕抱了个满怀,乐不可支地环着小兔子前走,结果走着走着,气息一短,又咻地变回了挂件模样,愣怔了一会儿,心有余悸地想还好昨天没有在关键时刻一大一小的变换着,那不是到手的肉都得飞了·“媳妇,你那里还疼吗”虎奕迈着小短腿噼里啪啦一顿跑爬上了小兔子肩膀上。
兔铭铭不答,面上微红,泄愤般的将挂件上的虎脸使劲往外捏··福寿村不太富裕,村里的年轻人都到大城市里打拼了,只留下一些半百老人和还没长大的小娃娃留守在这里。
他们要找的就是这些年过半百的老人··兔铭铭问了几个正在干农活的老人,都被他们目不斜视地无视了,偶尔路过一些在田野里奔跑的孩子,一不小心撞在他身上,跌倒在地上,一言不发的又站起来继续奔跑起来。
从白色土胚房里钻出个穿着翠花衣裳的中年妇女,她探头望了望,看见正试图和一个正在耕田的老人沟通的兔铭铭,嚷了一句:“他是我公公耳朵不太好,你们找谁啊”·喵英将他从陈晓丽家顺走的照片递给她,问道:“你认识他们吗”·女人拿着照片端详片刻,思考良久才醒悟道:“这不是以前我们村的六霸么”·“六霸”·女人在自己的围裙上擦了擦手,答道:“是啊,他们很出名的,当时仗着自己生的健壮,尽喜欢欺负比自己瘦小的,耀武扬威惯了,可做了不少坏事呢,现在他们死了,也算罪有应得”·兔铭铭心想,这坏事,可能牵扯到陈,王等五人死亡的原因,便有了兴趣,问道:“什么坏事呀”·女人刚要搭话,屋内又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吆喝声:“老婆,饭好了我端上桌了,快来吃饭吧”·女人听到了呼唤,眼中迅速闪过一丝精光,急转而逝后,又堆起了笑脸:“几位都是警察局的人吧,这都快中午了,不嫌弃的话,进来和我们一起吃,我们边吃边聊。”
兔铭铭连忙摆手:“不用啦,你忙的话,我们再去问问别人吧”·“诶,别呀·”女人一副很是急迫的模样,拉着兔铭铭往里面走,边走边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警察局的人,今天我家那位烧了一桌子好菜呢,你们不来,那可是浪费了”·他们一家果然烧了好几道菜,烧鸡,红烧鲫鱼,爆炒虾仁,还有兔铭铭最爱吃的胡萝卜呢,兔铭铭瞅着那盘凉拌胡萝卜丝,挪不动脚了。
女人见他眼巴巴的模样,搬了个凳子,热情四溢的说道:“坐吧坐吧,先吃起来·”·甜文灵异神怪·她夹了好几筷子的胡萝卜丝放兔铭铭碗里··禁不住美食的诱惑,兔铭铭塞得嘴里鼓鼓囊囊地,才想起来问道:“你不叫你爸爸过来一起吃吗”·女人夹菜的手一顿,讪笑道:“我做的菜呀,不符合他老人家的胃口,所以他之前就已经吃过了。”
这难道就是人类电视剧里所谓的公媳之间关系不和睦兔铭铭默默心疼了她一把··喵英见他们把话题说偏了,于是问道:“你先前说的六霸”·女人这才想起似的,将所见所闻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当时我们村里有个孤儿,从小沉默寡言,- yin -冷- yin -郁,你说一个小孩子这种- xing -格,换成谁都不会喜欢啊,村里的人看他可怜每天就送点食物给他吃。”
“然后呢”·女人顿了顿,接道:“老陈他们年少丧了父母,没有双亲,也没人管他,年轻气盛,还处在叛逆期,早就看他不爽了,平时没人的时候欺凌欺凌也就罢了,有一次一失手,竟然把他活活打死了,等发现时,那孩子的尸体都烂在泥泞里了,警察来抓的时候,他们已经连夜逃出村里,就这么失踪了三十多年”·兔铭铭气愤地一拍桌子:“我就知道那个陆博文不是什么好东西,原来他们六个都是垃圾,死了活该”·喵英沉默了一会,指着照片上的黑点问道:“你说的那个孤儿,是这人吗”·女人匆匆扫了眼,便答道:“就是他。”
随即又忧愁地问道:“他们究竟怎么死的”·喵英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着,神情莫测:“可能是被这死去的孤儿杀死的·”·“怎么会”女人打了个寒颤,做出了一个害怕的表情:“你是说被死人杀死难道是鬼”·“是不是鬼还不清楚,不过应该很快就会见分晓。”
喵英意喻不明的回答··· ·    ·第16章 ·吃过午饭,女人又唠唠叨叨说了些“六霸”的罪行,兔铭铭抬头望了眼窗外太阳底下忙碌的身影,说道:“大伯都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活啦,怎么都不进来休息休息呢”·女人干笑:“老爷子身体健康着呢,他呀一坐下来,就浑身难受,我们拦都拦不住他”说完转身对着自己丈夫喊道:“老公,你去把爸扶房里休息休息,年纪这么大了,就别逞能了”·“哎”男人应了声,出门也不知道对老爷子说了什么,强行把他给拖走了。
兔铭铭汗颜,这家人也太粗爆了吧··女人邀请他们小住一晚,说是村里很久没来过外人了,他们夫妻俩也是闲不住的人,每天都会烧很多菜,吃都吃不掉呢。
兔铭铭皱着眉想要拒绝,他们本只是打算进来问个情况,蹭了顿饭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况且事情已经明了,再呆下去毫无作用··喵英却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是来查前因后果的,凶手还没抓到,住一晚又何妨”·鼠王也默认表示赞同。
兔铭铭低头捏了捏手心里的挂件,没什么反应,他眨了眨眼睛,总觉得猫王的行为另有深意呢··半夜莫名地下起暴雨来,大颗大颗雨滴敲打着窗户,天空仿佛开了道口子,将那倾盆大雨灌入农田之中。
寒风顺着雨水透进了室内,睡梦中的兔铭铭受了这丝冷意,微微挛缩起了身子,下意识抱紧了虎奕幻化成的虎头花纹的抱枕··大雨磅礴中隐约听到了有人在敲击他们的门,一声又一声,从微弱到重击,兔铭铭仿佛没有听到般,依旧沉沉的躺在塌上。
最后,门外的东西好像用了榔头不管不顾地撞击着土门··等门产生几道细小的裂缝,虎头抱枕化成了高大身材的男人,抱起了沉睡中的小兔子,对着黑暗的屋内沉声问道:“这个结界还能坚持多久”·“五分钟。”
随着慵懒的声音响起,一束火光的燃起照亮了整个房间··一双漆黑邪魅的丹凤眼在光芒中若隐若现··大约是被门外的敲击声干扰的不耐烦了,那声音又问道:“外面大概有多少个”·虎奕沉思片刻,好像是在数术:“今天早上碰见的村民,都是。”
鼠芷看了眼他怀里的小兔子,说道:“那女人特地在饭菜里参杂了散丹丸,一夜之内沉睡不起妖力无法凝聚,你还让他吃这么多”·“他昨日太累,多睡一些才好。”
虎奕宠溺地摸了摸兔脑袋,说道:“况且那女人警觉的很,又一直拉着这傻兔子念叨,没有机会告诉他·”·鼠芷点头道:“我们之中总要有人装得像一点,才好请君入瓮。”
五分钟时限已到,木门被劈成两半,为首的就是一老婆子,她的手背粗糙的像老松树皮,起了一道一道口子,肩膀健壮有力,脑袋耸拉着,满脸的褶子·手里的斧头闪烁着寒光,对准站在前头的虎奕就要劈下。
老人眼球上翻,面色发青,嘴里流着口水,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狰狞,再往后瞧,老人小孩带刀的拿刀,没刀的拿了铁锤和铲子,前俯后仰地进来袭击··此时站在最远处的喵英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长剑,剑炳白色如雪,上头还绑着一条黑色缎带,透明的剑身映- she -着老人褪去人类的外皮,变换成黑色人形烟雾模样,直直扑了上来。
鼠芷一只手贯穿了黑影,将他撕裂成两半,阻止了喵英凌厉的剑气,柔声道:“夫人莫要出手,小心动了胎气·”目光望着他还未凸显的腹部··喵英猫王的自尊作祟,自然不会听他的,甩了个剑花就刺中了另一个黑影的脑袋。
那黑影尖叫着消散而去··虎奕将妖力灌输入了手掌,一掌下去连着后头好几个黑色烟影都被贯穿了心脏··喵英惋惜道:“想不到这一整座村庄,竟都被这怪物给占了去,以后怕是无人再敢来此地,真是可悲可叹。”
甜文灵异神怪·虎奕冷笑着回道:“只不过是这村的前人们种下的因果,让后人们还债罢了,可惜了还在咿呀学语的孩童跟着一起遭殃·”·黑影们来势汹汹连绵不绝,一个接一个,也消耗了不少妖力。
说时迟那时快,虎奕只觉得身后带风,眼疾手快抱着兔铭铭翻了个身,张开结界抵挡住了那凌厉的妖风,抬眸望向那女人,沉声道:“你这幡哪弄来的”·女人不似白天那么和蔼了,她浑身的腐肉一块一块地掉在了地上,黑气蔓延在她脸上,声音刺耳尖锐:“你们明明吃了我做的饭菜,怎么会行动自如”·· ·    ·第17章 ·这种无妖气无怨气,潜伏在人身上的怪物,他去锦城时就上过一次当,同样的戏法怎么会被蒙蔽两次·虎奕不搭,伸手要夺她手上的那把断魂幡。
幡旗飘飘,赫然写着“显幽共睹, 鬼神遥瞻”八个大字··断魂幡是灵管部特有的武器,这女人持着它,也就说明豹一横所说失踪的那两个灵管部的人类修士已经遇难,这个怪物可能就是在用死去灵管部修士的身体在和他打斗。
女人见他执着,便狂笑道:“说起来,这幡,还是从灵管部的杂碎里拿过来的呢”·“修炼之人的身体就是好用,你看看这这灵力……”女人一边说话,动作却没落下,身形如电。
她身边站着个已面目全非的男人,同样手持断魂幡,看身影,就是白日里那所谓的老公,他两配合默契,左右夹击,虎奕穿透了一遍又一遍的黑雾,却像打在棉花上,无济于事。
怎么回事·时间渐渐流逝,那两个怪物越战越勇,虎奕搂着兔铭铭出手有些不方便,喵英处理完了被黑烟侵占了身体的村民,抬剑一下将那女人劈成了两半,女人化成黑烟挥散开,不会儿聚拢,又形成了新的躯体。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时,一个苍老的声音自门口传来:“用火烧他们最怕火,烧他们的头部”·虎奕闻声,手心燃起熊熊烈火,将两怪物团团围住。
黑雾碰到火焰,像是被泼了硫酸般,丢了手中幡,疼痛难忍的尖叫打滚起来··虎奕趁他们不备,迅速打开锁妖瓶,将他们关了进去··怪物刚关进去时,还在瓶里四处乱撞,瓶口深深裂了刀口子,虎奕往里面倾注了妖力,才将其稳住,没了声音。
刚要舒一口气,他身体急速缩小,又变成了挂件模样,怀中还在沉睡的兔铭铭措手不及,整只兔贴脸砸在了地板上··挂件往前一个俯冲,垫在兔铭铭的鼻子上,保住了他的鼻梁。
“诶哟”·兔铭铭扶着阵痛的脑袋迷茫的站起身,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天边已经露出了一丝白肚皮··清晨的曙光透过缝隙折- she -在他身上,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白点。
白玉小瓶打了几个圈,滚落在他脚边,大家都一副大战过后的模样,兔铭铭意识到了什么,窘迫地悄声问虎头挂件:“我错过了什么吗”·虎奕看着沮丧的小兔子,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指了指先前于门口出言说话的老人,安慰道:“真相才刚刚开始揭开呢,之前的情节快进跳过就好了”·兔铭铭惭愧道:“原来就我一个上当了呀……”·“媳妇别泄气。”
虎奕给他加油打气:“你才是一百多岁的小妖怪,不光是我,猫王和鼠王都活了七百岁了,活得久了阅历自然就多了,以后总结教训,别再上当就好啦·”·“恩”兔铭铭郑重地点了点头,苦思冥想起昨日那女人的破绽来,细细思寻,确实有很多不同常理的地方。
女人才三四十的模样,却一眼认出了陈大伯六人··当时喵英拿了照片问她,并未告知照片中人已死,她肯定地说出了他们是警察局的人,并确认陈,王五人已经死亡。
明明房间才住两三人,菜却烧了五六样,仿佛是故意守株待兔,等着他们··刚进村的时候农田里的孩子们虽追逐打闹着,神态却呆滞平板- -那些怪物们只能大概临摹个样子,却做不出真正的天真浪漫。
虽然现在想想漏洞百出,真实经历的时候却想不到这么多··女人的公公露出的破绽最多,毕竟老人家是故意而为的,想到这里,兔铭铭才真真切切打量门口的老人,他的手黝黑、粗糙、干枯,手背上是深深的裂纹,起了一道一道口子,已年过六旬,肩膀还很结实,他偻着背,能看见满脸的褶子。
这个老人在及其努力地制造破绽给他们知道··他缓缓走进屋子,拿了把凳子坐了下来,叹了口气,道:“造化弄人啊·”·“村里的全军覆没,为何独留你保存着意识”喵英问道,他的手放在剑炳上,并未放松警惕。
“可能我是三十年前,唯一对他流露出善意的人吧·”老人目光深远,讲述着三十多年前的故事,跟昨日女人阐述的,有些接近,又更为惨烈··那时村里还没建公路,没装电灯,消息闭塞。
一到晚上就黑灯瞎火的··某一天晚上,突然闯进来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大着肚子,羊水都破了,很快就要生了,也不知道她是在山里走了多久才找到这个村的,更不知道她一个大肚子女人为何会大晚上的在山里徘徊。
村民们抹黑将她放进了手推车里带着走了十里路,到福寿村里的卫生室找霍大夫接生··等孩子出来了,热情的大伙们一轻松,蜂拥而散地回去补眠··谁想到那女人第二天早上突然不见了,负责接生的霍大夫却莫名死在了卫生室里,单独撇下了刚出生的婴儿,女人的出现本来就透着诡异,那些带她来看病的村民,纷纷惊出一身冷汗,难道是这恩将仇报的女人杀死了霍大夫·卫生室里的婴儿,更是渗人,他不哭不闹,双眼睁开,看得你就像掉进了冰窟窿,婴儿就躺在那,谁都不敢带回去养,村民们认为此事不吉利,杀人犯的孩子能好到哪里去·甜文灵异神怪·于是想了个不太好的主意,商议着把他扔进废弃了的草棚里,自生自灭。
这等于是要活生生扼杀一条生命,当时村民们被害怕蒙蔽了双眼,有的村民们说,他的母亲害死了霍大夫,扔进草棚,没直接掐死他偿命,都算是件恩赐了··当时无一人反对。
被丢入爆棚的男婴却神乎其技地活了下来,他没有吃食,只捡丢弃了的破衣服穿,沉默寡言,- yin -郁冷漠,一天天的长大了,谁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村民对他的恐惧越来越深,甚至希望他快快死去。
村里的大人们畏惧他,村里的年轻人却看不惯他··所以当陆博文六人肆意欺凌他的时候,村民们大多都是袖手旁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人当时也才十七岁,正是求知欲望急切,胆大包天的年龄,见了他也不害怕,而是偷偷从家里带来了一些瓜果,换洗衣裳拿给他。
男孩十三岁了,不识字,不说话,一年四季穿着别家孩子丢了去的破汗衫·第一次有人对他散发出善意,有些不知所措··之后的一年里,他常常带些吃的用的,两人的感情渐渐好了起来,男孩也不像以前面若冰霜,拒人千里了。
可惜好景不长,他的所作所为被父母发现,将他打了一顿直接关了起来··就在被关的期间,事情发生了··那六人的其中一人马大奇,把男孩打倒在地的时候,太阳- xue -正巧碰上突起的石块。
本来人还没死透,六人看见少年仇恨的眼神,干脆铁了心要让他去死,姓陈的炒起石头对准他的脑袋又狠狠的砸了几下,等他彻底没气了,才将他装进麻袋扔出村外··第二天早上,男孩跟个没事人一样满身是土的回来了。
原本那六人毕竟年纪还小,经历过杀人抛尸,心中忐忑恐惧占了一部分,杀人的快感又占了一部分··纵然他们胆大妄为,逞凶行恶,当一个已死之人重新站在他们面前时,也不禁吓得尿了裤子。
正常人见到这种情况会怎么样·反正他们六人又将他杀死了一次,等他们抛完尸后,惶恐不安的过完一天后,果不其然第二天村里又见到了他一瘸一拐地走了回来。
他们一共六人,杀了他六次,每杀一次,男孩的脸就- yin -沉一分,身上的戾气也浓上一分,等到第六次的时候,六人已经克制不住他了··在男孩疯狂地把马大齐的头按进泥地里六人阻止无果后,终于憋不住告诉了隔壁村民,他们说,亲眼看见男孩跌滚下山崖,却又活着回来了。
起先大人们不太相信,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恶霸的话谁会当真·但是怀疑的果子却种下了,即使不立即开出花来,也根深蒂固地埋入肺腑··那男孩只是个婴儿的时候,他没有吃的也没有用的,大风大雨天更没有为他遮风挡雨的地方,独自在草棚里到底如何活下来的·村民们越想越骇人,越想越怪异,秘密藏了一个星期后,慌乱之下寻了村长全盘托出,这一下,全村人都知道了。
村里干部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三十多年前的村庄,封建,落后,比起行事恶劣的恶霸,更害怕他们未知的领域··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十几年前霍大夫的死跟他有没有关系·他不是人,是个怪物·一个死而复生的怪物,是有多可怕·于是,村长做出了一个决定。
 ·    ·第18章 ·村长做出了一个决定,把这个罪恶的来源绑在柱子上烧死··自古福寿村里有个说法,火能驱邪祟。
熊熊烈火燃烧着男孩干瘦的身躯,每一个围观的村民脸上都带着释然的快意··黑焦的尸体就这么被绑在柱子三天三夜,村民紧张忐忑地等待,直到男孩完全没复苏的迹象才真正松懈下来。
有村民想道,他真的死而复生过吗如果真的可以,为什么被烧死后没有重新复活·疑问藏在心里没有问出来,村长的决定在村里至高无上,谁也不敢反驳他。
老人的父母将他放出来后,距离火烧男孩已经有五天了,他默默的将男孩的尸体安葬了··日子平淡的过了一个月,某天夜里,村长家突然在一场烈火中消失殆尽,一家老小全部在睡梦中无一幸存。
男孩穿着受火刑那日的破烂衣服,从漆了层血般的房子里一步一步走出,如鬼魅罗煞,火焰三天三夜无法扑灭,直到三日后才渐渐熄灭··村长一家的尸体,和男孩那日受刑时一般无二,散发着烧焦的臭味。
全村人都陷入恐慌中,他真的是个怪物,他是回来复仇的陆博文六人也害怕了,说到底这事是他们起的头,当晚就不管不顾收拾包袱连夜逃离··混混对即将来临的危机意识判断地意外准确,第二日,男孩屠杀了整个福寿村。
老人说完时已经泪流满面:“他把曾经每个村民给予他的痛苦以同样的方式还给了他们,我的父母,是被关在房子里活活饿死的,他自己制造出这样一个假象村庄,而真正的村民们已经在三十年前被杀之殆尽了”·众妖听后唏嘘不已,是死是活,皆是因果。
死去的霍大夫是导致村民孤立恐惧男孩的因,而这个因结出了男孩长期被欺压被霸陵的果,霸陵导致死亡是因,而死亡又发现了他不死之身,全村决定实施火刑是果,那么村民对他的冷漠地态度和陆,马六人连续虐杀是因,他的报复也就是果了。
兔铭铭问道:“那你知道那个男孩现在在哪里吗”·老人颓然地摇了摇头,他已经三十年没出福寿村了,怎么还会知道男孩去了哪里··兔铭铭说道:“大伯,您既然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们了,心愿也了了,就安安心心的升天吧。”
老人一愣,这才醒悟过来,他原来,早就已经死了啊··当初男孩虽放他一马,但也把他锁进了村里,人是群居动物,孤独一人如何度过这漫长的三十年,他没坚持过十年就生病而死,留着一丝执念尽自己所能要将事情告诉上山误入此地的人们。
甜文灵异神怪·心愿终于了去,他面带笑容一点一点消失··回去的路上,兔铭铭唉声叹气:“查到最后,还是一无所获呀·”·他们虽然查清楚了真相,却寻不到那个凶手。
虎奕见兔铭铭的脸像包子一样皱在一起,愁眉苦脸的,忍不住在他脸上搓了把:“媳妇别想太多,我听到一半已经知晓,那恐怕是个是轮回人,古时候父母做恶太多,为了自己死后不落入畜生道,下辈子不陷入因果报应,特地用禁忌的法术生出来抵债的,他们从出生起就开始受尽苦楚,等死完一百次后才能真正解脱,现在早已明令禁止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公然违抗管妖部的规则。”
兔铭铭惊呆了:“为什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父母自己种下的恶果让子女来还”·虎奕目光深沉:“所以那女人也看不得他受罪,生下后二话不说将他丢弃,眼不见心为净,他这样子的人,虽能死而复生,实际只能受苦,不能害人,并没有屠杀全村的能力,我怀疑他和什么东西结合了。”
虽然很残忍,兔铭铭还是能理解那人心态:“这个两脚动物小小年纪经历了这么多,心境不发生变化都难如果和怪物合二为一能够报仇,孤注一掷放弃自我也很正常”·可是他之前为什么会攻击大老虎呢·现在讨论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还得先回妖管部审问瓶中两物才能知晓。
管妖部离着喵喵山有些远,喵英又怀着宝宝,兔铭铭贴心地建议他和鼠芷做完任务就直接回去吧,他和大老虎回管妖部复命就好啦··· ·    ·第19章 ·妖管部。
豹一横一手搭着脑袋,眼睛骨溜溜转了好几圈,问道:“所以你们什么都没抓到,还带了一个麻烦回来”·二妖面面相觑,不能怪他们呀。
所谓的麻烦,就是杨立威了,鼠芷用招魂术没把姓陈的魂魄召唤出来,却召来了一个倒霉鬼··倒霉鬼双眼化成了荷包蛋花,泪眼汪汪地抱住豹一横大腿,直呼道:“我不要去地狱,我还没找到女盆友,还没有享够人间繁华,吃够我国美食,我一直梦想着去北方吃烤冷面心愿未了我是不会走的我才不要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开”·如果可以让他直接升天,豹一横就不那么烦恼了,灵管部领走了这鬼不到十分钟,又给退了回来,说是他倒霉度数太高,升天后会拉低整个天堂的幸运指数,天上灵魂注册局一脚把他踹下凡间。
豹一横抖了抖腿,发现这魂魄黏- xing -还不错,牢牢贴住不松手,他跟灵管部商量道:“不能上天,直接送去地狱不见好了·”·灵管部的工作人员也很为难,他翻着杨立威生平简介,说道:“这人生前除了倒霉点,比如高考前一天堵车两小时,下车跑考场的时候背包拉链松开身份证丢失导致错过一门重新复读,又比如第一天上班本想装个逼把垃圾远抛进垃圾桶,结果手滑砸到上司脸上,又或者……”·“别说了”杨立威抹了把辛酸泪:“我不想听这些伤心事”·工作人员无辜的耸耸肩:“诸如以上,这魂魄没有犯大恶大错之事,地狱不会接受他的。”
兔铭铭灵机一动:“灵管部不是一直缺人吗,不如让他留下来做后勤吧·”人手一够,他们就不用老帮灵管部打工啦,心中默默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灵管部工作人员有点不乐意,这么倒霉的灵魂到底行不行啊,他们已经够忙了,万一来了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我不要”杨立威像刚出生的婴儿抱着自己的老母亲般,就是不肯放开豹一横,怕自己一松手,就要送去地狱了,他头上冒出了一个灯泡,说道:“不如我在留在妖管部打工吧”·此时办公室门敲了两声,门把转动,蛇戚儿抱着一堆资料娉娉袅袅的走了进来,她一瞧有新员工要进来,一双美目顾盼生辉,提醒部长:“所里好像已经三十多年没增加新员工了呢”·豹一横新官上任三十年,没召什么新员工,他也知道自己属下私底吐槽他扣门,无奈上头经费就给他这么点,他也很无奈啊·好不容易来了个免费的,要是他不同意,蛇戚儿估计又要借此提加薪了。
杨立威兴高采烈的穿上了黑色正装,成为妖管部里第一个鬼魂员工,蛇戚儿带着他下去填写入职资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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