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走小兔纸,带回家!+番外 by 大魔王阿花(2)

分类: 热文
扛走小兔纸,带回家!+番外 by 大魔王阿花(2)
·处理完杨立威,一行人去了审讯室··审讯室里布满着各式各样的结界,除了部长特质的钥匙能把门打开,或者从外面把门打开,妖怪们是撞破脑袋都闯不出去的··虎奕将锁妖瓶的怪物放出来,怪物一出瓶口,疯狂在审讯室内乱窜,打翻了案台上的笔墨,豹一横冲着他吼了一声,那黑漆漆的东西立马焉焉摔落在地上。
他老神在在拖着腮,看着怪物挣扎着想要爬起,便说道:“放弃吧,室内设了结界,你再有本事,也别妄想逃出去·”·怪物如果有眼睛,肯定眼冒凶光地瞪着他。
豹一横随手拿了个梨咯吱咯吱地啃着:“首先,我们来说说,你到底是个什么物种·”·怪物依旧挣扎着爬起,并没有理他··咯吱咯吱·他把皮吐在了怪物脸上,怪物尖叫着躲开,发出了指甲在黑板上摩擦的声音。
兔铭铭难忍的捂住了兔耳朵··虎奕二话不说就放了把火,火焰以他们为圆心炙烤着怪物墨黑色的肌肤··豹一横看着眼前不住打滚的物体,假惺惺的问道:“我听说,你是怕什么来着”然后慢条斯理的吃完了一个梨,又拿起了苹果,咯吱咯吱:“来是火啊。”
怪物持着他特有的尖锐的声贝,大骂道:“我迟早要杀了你”·豹一横对趴在其背上撕咬他的冤魂很是好奇,他兴致勃勃得提个建议:“不如我帮你把背上的怨灵分开吧,你天天被这么咬,心里也很苦吧。”
甜文灵异神怪·他欣赏了会怪物撕心裂肺的嚎叫,又语气和善的商量道:“你可以不说你是什么物种,我也不再折磨你,但告诉我背后与你合作的那个男孩在哪里,怎么样”·怪物有一霎那的犹豫。
“其实我们抓的是他,而不是你,他被抓了,你还可以换个宿主,到时候,还不是一样逍遥自在”豹一横的话如同海上鲛人的歌声,蛊惑着怪物的心。
怪物挣扎片刻,终于斟酌着说道:“他现在在……”·审讯室的大门一下被打开,杨立威兴致高涨地站在门口,喝道:“7号员工已就位,领导有什么吩咐吗”·只是一刹,怪物像旋风一般冲破火焰疾飞出去,空气中残留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事发突然,众妖都还未反应过来··豹一横神态自若的脸扭曲了一下··杨立威只觉得身边一阵- yin -风刮过,扭捏道:“我……做错了什么吗”·豹一横先是克制住自己五颜六色变化多端的脸色,然后咬牙切齿地指着门口对着杨立威说道:“滚出去。”
杨立威见自己上司快呕血呕死了,立即识相地三步并两步走了出去··豹一横狠狠地锤了下桌子:“这种鬼留着有毛用我要辞退他”·罪犯跑了,他还得臭着一张老脸把奖金颁发二妖,示意他们拿完钱可以滚了。
“剩下两个我会让蛇戚儿打到他们卡里·”·兔铭铭拆开一看,孤零零的两张毛爷爷对着他亲切和蔼的微笑,不甘心的再次问道:“真的只有两张吗”·豹一横很不爽,顶着包公脸伸出手摊开:“爱要要,不要拉倒,为什么给你这么少心里没点数吗再bb把钱还给老子”·到手的信息就这么没了没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虎奕扛起兔铭铭一溜烟地跑走了。
· ·    ·第20章 ·要知道为什么管妖部这么剥削抠门妖怪们还是勤勤恳恳的干活呢,说到底,还是福利好啊··普通没什么本事的散妖可都是啥都没呢,一直都是三无政策,无保障,无稳定的经济来源,无固定住所,以后老了,没住的没吃的,还有被其他妖怪袭击的危险。
国家最近刚为管妖部的员工们新添置了【公积金】,【养老金】,【医保】等好几项福利··所谓【公积金】呢,就是从平日每月的山头的资源补给里扣出一小部分钱,管妖部再帮他们交另外一部分的,存起来以后贷款买山头用的,听说最近的山头可是越来越贵了,买了山头做投资,稳赚不赔·就拿锦城附近的喵喵山来说吧,黄金地段,前有火车站交通便捷,后有城市资源充裕,妖怪们要是不想做那些危险的工作,白日里还能去城里到人类的公司企业里打打工,开开店什么的,他们的山价,已经被炒到好几个亿呢·而【养老金】,就是妖怪们老啦,干不动活了,政府每个月还会发放养老补贴,算是多年来为社会做贡献的一种回馈。
再者【医保】,是管妖部体制内的妖怪生了什么疾病,不用付钱,就能免费治疗了·妖怪们前仆后继的想要得到好福利,还是得他隶属的那座山头的大王愿意加入管妖部才行。
主要还是有些任务实在危险,小妖怪去了只会送命,所以只能找厉害的,修为高的大妖怪,但大妖怪也惜命呀,有时候宁愿饿死小的,也不愿去赴险··每个大王要养一座山,也是很艰苦的。
妖管所建立在a市的城市中心,两脚动物们正到处张灯结彩着准备过节··兔铭铭指着商场外边的横幅一字一句地读道:“双十一光棍节大促销,童装全场只要88。”
揣着薄成一张纸的小信封,兔铭铭精打细算道:“我们可以买两件,一件给小虎娃,还剩一件给二虎子的弟弟穿·”·虎奕乱吃飞醋:“你给那黑不溜秋的傻小子买衣服干嘛”·兔铭铭愧疚地垂下小脑袋:“上次他为了配合我从决战台上摔下去,脚崴了,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的,我想买点什么补偿补偿他。”
瘸了就瘸了,小虎娃皮糙肉厚,在地上滚两下咋啦,多滚滚历练历练以后出任务的时候才不容易受伤·两妖走进商场,谁想到里面就刚进去一楼的摊位是88价位的,其他专柜打了半折也要几百几千的。
88的柜台衣服种类倒挺多,有羊毛衫,兔毛领子大衣,还有各式各样动物花纹的童装··虎奕欣赏着兔铭铭认真挑衣服的小模样,怎么看都像是贤惠的媳妇帮自己孩子挑选,这么想都要幸福的冒泡了·兔铭铭拿着手上的童装端详片刻。
刚开始还好好的,只见童装上的鹿角花纹渐渐变成了一只小鹿的模样,被挖空了眼珠的鹿眼流出殷红色的血泪,嘴一张一合哭喊着“救命”二字··那鹿哭泣着,还企图将他一并拉近衣服里,刚有一阵缩力,那力量撞到了虎奕,就被弹了回去。
一股冷意从脚底板升起,大白天的,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兔铭铭手一抖,唰的一下把衣服抛了出去··衣服撞上了摆摊的老婆子身上,她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将它仍回摊上,额头上还冒出了几滴虚汗,他不满的嘀咕道:“能不能小心点”·然后闭着眼前嘴里还叽里咕噜祈祷着。
兔铭铭轻轻撞了撞大老虎··虎奕心领神会地搂着他走出了商场··兔铭铭眼睛还看着老婆子,身体已经被拖着带走··一出商场兔铭铭就抓住虎奕的手迫不及待地说:“那个买不卖衣服的老婆婆有问题”·虎奕的关注点完全没放在买衣服的人身上,所以也没注意当时发生的微小情况。
“她卖的童装,里面鹿角的图案居然会动那只鹿角变成了小鹿,还在流血泪,我仔细看了一下,像是刚成人形的小鹿精的鹿茸”兔铭铭两条腿还有些打颤,他害怕的捂住了自己的兔耳朵,鹿精的鹿茸居然砍了下来,那得有多痛呀。
甜文灵异神怪·虎奕听闻后皱眉,这栋商场斜对面就是管妖部总部,在过个几条街是管灵部,任谁再胆大包天也不敢顶风作案,他带着小兔子在商场外往里面瞧了一眼,摊上原本卖童装的老婆婆买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卖女鞋的年轻女人。
周围的两脚动物人来人往,仿佛没有发现什么不对··虎奕想要往里再看看,兔铭铭死活拉着不肯进去了,小鹿精双眼流血的模样还在他脑海里印着呢··要不是方才确实一起进去挑了衣服,虎奕都要怀疑自己看花了眼,商场里热闹非凡,哪里有什么老婆子在买童装·秋风萧瑟,路上人们有说有笑,成群结队的走进商场,偶然空气中一霎那的寒冷,使得他们缩紧了脖子,等那阵寒冷过去了,又恢复了原本的热闹。
老婆子不见人影,自然也看不出什么讯息,只能无功而返了··回到黑猪山,火红的落阳已慢慢钻入山头··妖怪们格外的忙碌,坐在电脑前,手指飞舞,表情严肃,鼠标时不时地敲击两下。
二虎子化形后的模样是忠厚憨傻,长得高高壮壮,此时围着个围裙,异常滑稽,他煮了一大锅的东西,见兔铭铭回来了,高兴的喊他:“大嫂快过来尝尝鲜,这是我刚从人类那里学会的菜式。”
兔铭铭凑近一看,食物投入沸水时发出了“咕咚咕咚”地声音,锅被拦成两份,一份乳白如牛奶,一份火红铺满辣油,捞起一颗鱼丸,二虎子狗腿地奉上特制的海鲜酱,Q弹嫩滑的鱼丸蘸上鲜香浓稠的酱汁,兔铭铭尝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了。
二虎子将围裙取下,搓搓手,一脸谄媚:“大嫂,今天过节,我做个饭也挺不容易的,你看……”还做了个搓手指的动作··闻言意会,兔铭铭又夹了一筷子羊肉塞嘴里,大方地从红包中抽出一张崭新的毛爷爷递给二虎子:“诺”·“谢大嫂”就知道大嫂最好了二虎子接了钱,一路承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打开电脑,点开淘宝,加入双十一零点抢购热潮。
一旁成雕像的黑猪山大王竟然被□□裸的无视了··他摇头叹气,都怪小兔子太好说话,山里的妖怪们,都有过节来讨零花钱的习惯··飘香四溢的火锅盆子搬进了老虎洞,兔铭铭虎奕一妖一个小碗有滋有味地分食起来。
兔铭铭露出了两颗大板牙,把小脑袋埋进了碗里,头一点一点的咀嚼着饭菜,虽然已经化成人形,兔子的本- xing -还是没怎么改去··还是只懵懂天真的小兔子呀,虎奕看的心都要化开来了,幸好当初一化形就捆在身边,导致他家的兔子对他依赖的不得了,说什么都傻乎乎的相信。
记得前几年他特地吩咐二虎子去城里搜罗了好些恐怖片,都是人类遐想出来的鬼怪杀人故事,每天晚上放上一部,等待着小兔子瑟瑟发抖的缩在他怀里··兔铭铭不害怕看恐怖片,只不过人类的剧气氛渲染的很好,听BGM总会觉得身临其境,不寒而栗,在气氛的衬托下小身板僵的直直地,他就可以百无禁忌的将怀里的小东西拔光光上下其手地吃豆腐,等小东西反应过来红成了熟透的虾米,关了电视扑倒好办事·小兔子越长越大,也越来越害羞,刚把他骗过门的那会儿,乖顺的不得了,天天一起洗鸳鸯浴,问他什么,就回什么,实诚得很。
幸好那时候有先见之明,把各种姿势都尝试了一遍,那时候兔铭铭还不会压制自己的声音,天天夜里哽咽着喊他老攻的日子也一去不复返了··再过几年就更不肯了,有时候想要看看他,还用手遮着不肯给他看呢,每次要连哄带骗。
想起那日富阳县宾馆的翻云覆雨,虎奕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他家媳妇虽然嘴上老拒绝他,身体还是愿意的很嘛,要是媳妇不愿意,他怎么舍得强上呢·兔铭铭不知道大老虎又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他骗到床上去,他还夹了好几块熟透了的肥牛放在他碗里。
“你怎么不吃呀”·虎奕摸摸小兔头,意味不明地说道:“马上就吃·”·兔铭铭的肚子鼓成了一座小山,他打了一个小奶嗝:“我都饱的不能再饱啦。”
虎奕一边帮他揉小肚子,一边说些他听不懂的话欺负道:“别吃太饱,你这里,等会儿还得吃好多呢·”·兔铭铭伸了个懒腰,享受着虎奕为他的服务:“二虎子晚上还做夜宵吗”·虎奕柔声说道:“一会儿我做夜宵给你吃。”
大老虎会做什么呀兔铭铭歪头思寻,他只会做南瓜粥呀· ·    ·第21章 ·晚上的时候,大老虎让他乖乖趴在老虎垫上等夜宵。
等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再一次被一把抓进被窝里吃抹干净··待夜宵一口一口喂进兔铭铭肚子里后,已是半夜,月亮悄悄拿云彩遮住了眼睛,害羞地露出了弯弯的半截。
·费了好大的力气将怀里的小兔子清理干净··兔铭铭迷迷糊糊又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像颗白煮蛋似的和大老虎贴在了一起,顿时变成了煮熟的红虾,“咿咿呀呀”地就要起身。
兔铭铭动得厉害,还气愤地锤了他好几下,只是没什么力气,打在身上,像棉花打在上面··反抗无果后,他把脑袋身体统统埋进了被窝里,虎奕都见怪不怪了,自家媳妇一害羞就会这样,明明是只兔子,还像个鸵鸟似的。
虎奕连兔带被子一起抱着,轻声哄道:“媳妇,你这样会呼吸困难的,我帮你把被子挪开好不好”·兔铭铭扯着被子晃了晃··“要是不帮你清理,一直呆在肚子里,是要拉肚子的。”
“不许说”兔铭铭闷闷地说道··明明说让他吃宵夜,大骗子根本没有什么宵夜·只有...只有...兔铭铭埋在被窝里的耳朵红到了耳根。
甜文灵异神怪·日上三竿,整个黑猪山都懒洋洋的··大王不起来,妖怪们都不想干活,都在睡懒觉呢,山中静寂一片··山外头来的好几个鸽子精,说是送快递的,其实是来找虎奕商量重要事情。
鸽子精的大王及有商业天赋,研发了一个app,叫做【鸽儿快送】,垄断了国内快递外卖市场,都已经准备上市了··大多数妖怪还都思想简单,比较原始的,只要吃喝不愁,快快乐乐的度过每一天就心满意足了,所以鸽王这种在脑袋灵光的还挺受妖怪们追捧的。
以前还得自个儿去城里买粮食过冬,现在都有上/门/服/物啦,简单快捷方便·这几天双十一,引来了购物大热潮,猫妖们急着屯逗猫棒,鹿精们屯些玉米,豆饼,麦麸子过冬,兔铭铭也让二虎子买了一大堆的胡萝卜,摆在仓库里,除了用来给山里的老虎精做菜外,足够让他啃着当零嘴吃着玩。
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正好是购物的旺季,本应该人员充足的快递人手却一直不太够,有几只新加入的小鸽子,入行没几天就音讯全无··刚开始鸽王以为他们年纪少,气- xing -大,先工作太忙太累,携货私逃了,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但这次却有所不同,员工的父母找上门来了,说是已经失踪好几天,焦急的不行,那神态一不像作假。
这下鸽王有些着急了,这是影响他们声誉的,没有声誉别说上市,就是快递生意都很难做下去,得赶快调查出真相··但鸽王一直跟豹一横处不来,这事只好从旁人那里入手。
那个旁人,就是虎奕,他是老资历的管妖部员工了,必然不会坐视不管··果然,虎奕跟他在老虎洞外交谈了半天,最终决定向上头汇报,并让他放宽心,一定会彻查到底的。
鸽王是个大忙人,申报过后也没在山里多待,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匆匆离开··回到老虎洞的时候,兔铭铭已经醒了··他揉揉兔眼睛,习惯地喊了声:“大老虎”·话一出口,昨夜如何骗他乖乖在床上等待,又如何把他吃腹入肚的场景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一一闪现,心里就气鼓鼓的很不开心。
为什么他会刚苏醒就喊大老虎的名字呀这个习惯真是太奇怪了,要改要改·虎奕进来时,兔铭铭已经闭着眼睛开始装睡··“呼噜呼噜呼噜。”
他还嫌不够真实,微微张开嘴唇自己给自己配音··粉红的舌头若隐若现·虎奕轻笑,低头轻轻含住那两片,然后撬开他的小嘴巴和他纠缠起来··兔铭铭立即张开了眼睛,呼噜声瞬间成了唔唔地低/吟,明亮清澈的眼眸泛着层层水雾。
待他尝够了嘴里的滋味,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刚要发怒,虎奕的身形在一霎那间变小,成了小小的挂件,轻轻蹭了蹭小兔子··虎头挂件好可爱呀·兔铭铭一呆,瞬间被吸引去了注意力,扶着酸痛的腰趴在老虎垫上高高兴兴的把玩。
碰一碰他的脸,像皮球一般凹进去,又突出来·哼哼,这个时候就能把晚上欺负他的债给讨回来啦··挂件虽小,步伐却稳健,来来回回跑的飞快,兔铭铭把他旁边一碰,骨碌碌地又滚了回去。
兔铭铭一双黑眸亮晶晶的,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期盼道:“你要是一直小小的该多好呀,我就可以翻身做大王,你想压都压不了我”·其实虎奕最近妖力已经逐渐稳定下来,聚妖丹的药效已见效,每次做那事的时候,兔铭铭身体里也有一团柔和的妖力充盈治愈着他,变成挂件的模样,纯粹只是逗逗他开心。
要知道,兔铭铭对挂件的待遇远远要比他变成本体好上好几层,可能觉得变成玩偶就不是那个具有压迫- xing -的虎奕了,也不会对他酱酱酿酿了··虎奕早把自己媳妇- xing -格摸清楚了。
自家媳妇,忘- xing -可大了,等他一高兴,被其他事又吸去了注意力,今天晚上还能继续嘿嘿嘿··蒙在鼓里的兔铭铭还以为他是又迫不得已变回去的,心里还想着怎么拿着小皮鞭报复回去呢。
小挂件一溜烟捧着削好的苹果殷勤地递到兔铭铭面前:“诺,媳妇吃苹果·”·吃完苹果后兔铭铭就仗着自己比虎奕大好几倍,底气十足,开始约法三章了:“你以后,不经过我同意,不许上我的床”·虎奕心想,不在老虎垫上做,还可以在温泉里,木桶里,二虎子不是刚购置了一批沙发,在沙发上做也不错啊就没什么犹豫的同意了。
兔铭铭见虎奕这么爽快的同意了,以为是因为变小了的原因,兴奋地直起身子,抛出了第二个要求:“我决定了我以后都要在上面”·以后要让大老虎生兔宝宝一生生一窝他握紧小拳头,心潮澎湃,仿佛希望的曙光就在眼前对着他招手。
· ·    ·第22章 ·原来这小兔子还想当上面那个··可惜呀可惜,理想永远是美好的,这是不可能咯··虎奕考虑片刻,为难半响,假惺惺地同意道:“好吧。”
低头附在兔铭铭耳边嘀咕几句··虎奕说的是一个姿势··兔铭铭对姿势的名称不甚了解:“这是什么姿势呀”·“就是你可以在上面的姿势。”
虎奕贴心的讲解,又补充道:“我们以前做过的·”·兔铭铭想破脑袋也没想起来他什么时候反攻过,干脆不去想了,他决定道:“那以后就做这个”·又怕虎奕反悔,就强调了一遍:“只做这个”·看自己媳妇一本正经的提要求,虎奕心中早已笑开了花,面上却略显忧郁,一副犹犹豫豫模样:“可你刚说过不让我上床。”
兔铭铭大发慈悲,小手一挥:“现在可以上来了·”·双方一拍即合做完约定后,兔铭铭就不生气了,他想,做攻就要有做攻的样子,以前虎奕那啥完都是给他做南瓜粥的,大老虎平时最爱喝罗宋汤,就勉为其难给他做个汤吧·甜文灵异神怪·厨洞里,二虎子正抱着一堆食材做饭做菜,见兔铭铭进来很是惊讶:“大嫂,你饿啦”·兔铭铭摇摇头,说道:“我想做罗宋汤。”
二虎子心领神会,罗宋汤可是大王的最爱·见他走路还不方便还为大王做这做那,感动的直落泪:“大嫂晚上这么幸苦,白天还给大王亲自做汤,之前居然还打嫂子”他一直对之前家暴的事耿耿于怀。
什么叫走路不方便兔铭铭扶着不适的腰,心里想,以后就是大老虎走路不方便啦,思及此,他偷偷笑了出来··好期待晚上呀··关于家暴的事,起初还没回想起来,记起后才解释道:“不是的。
他怕我去福寿村应付不过来,才找小虎娃跟我比拼的,我偷偷作弊啦,他不小心打到我的·”·瞧瞧大嫂多善良啊,这种事情竟然还为大王说话,二虎子更感动了。
兔铭铭有模有样地把土豆削皮切成小块扔进烧开的热水里,牛肉切成小丁,然后望了望食库:“土豆已经都吃完了·”·二虎子抱怨道:“本来双十一想采购点,鸽儿快送不知道怎么的,人手不够,明天就让小虎娃去城里买点。”
土豆也是兔铭铭的最爱·就说道:“应该多买点回来囤着·”·有二虎子的厨艺加持BUFF,兔铭铭的汤做得有模有样的,傍晚将这一大锅端上桌时,虎精们品尝过后纷纷给大嫂争相点赞。
虎奕一出来发现媳妇为他专门做的汤都快被这群老虎们喝得见底了,这怎么能行·一群吃货吹胡子瞪眼将他们统统赶走··兔铭铭茫然地端着碗,看着虎精们匆匆如鸟群散。
我只是想给他们尝一口味道呀··一回到老虎洞两妖又过上了吃了睡,睡了吃的美好日子··吃饱喝足后,兔铭铭还没忘记自己的宏图大志,他兹兹裂开小兔牙,觉得自己超凶超有范,气势汹汹地亮出爪子就要扒大老虎的衣服。
媳妇每次一上当受骗,都显得异常主动呢··虎奕将他拉近,含住了小兔子红润的嘴唇··兔铭铭被亲的晕晕乎乎,酥麻的感觉像电流席卷全身,连衣服什么时候不见的都不知道了。
再一回神,兔眼睛红红的,身体被撞得一耸一耸,说话抽着气,声音结结巴巴又参杂着一丝甜腻:“……你,你又骗我……”·事过三巡,再醒来时已是中午。
无聊地趴在老虎垫上,兔铭铭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每次被骗了然后发现继续被骗,他觉得自己已经是只咸鱼妖怪了,没有妖怪比他还蠢的,这都能一次又一次地上当受骗。
他昨天幸幸苦苦做了汤是为的什么·是为了翻身当皇帝·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汤被喝了,妖也被吃了,他可能做的是假的罗宋汤,其实是兔肉炖汤,连汤带兔一起给大老虎收下了。
二虎子见兔铭铭扶着小细腰缓缓地走出老虎洞,就问道:“大嫂你去哪儿啊,大王说你不方便走来走去的”·兔铭铭摆手:“别问我,我想静静。”
什么不方便走来走去的他是只高大威猛的公兔子,兔铭铭气愤地拍了几下自己软绵绵的肚子,虽然没有腹肌·大老虎说,多吃点就会有腹肌啦。
去厨房一看,土豆还没买来连土豆炖胡萝卜都不能吃·大嫂每天早上心情都不太好呢·二虎子打开厨房的门,观察了会兔铭铭的脸色,才战战兢兢地说道:“土豆的话今早小虎娃去采购了,再等等就来啦。”
兔铭铭四处张望,大老虎也不在··不在就不在,他才不管呢··兔铭铭看着电视机里的吃播兔都望眼欲穿了··电视中的吃播兔桌上摆满了放着胡萝卜炒土豆的菜盘:“大家好,我是美娜兔,今天我为大家直播的是如何在一个小时内吃掉二十盘胡萝卜炒土豆。”
为什么她有二十盘,我一盘都没有·原本是想等小虎娃回来的,等来等去也不见人影,忍不住,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吃播兔吃各式各样的胡萝卜土豆望梅止渴。
越看越饿,越饿越想吃··贪嘴的小虎娃,不会是自己买肉吃了吧··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兔子终于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慢悠悠地走出黑猪山,向a城走去。
他一直有点路痴,平时也不太爱记路,本来还想去a城里最大的蔬菜批发市场挑选看看呢,那里的土豆最好吃了··事与愿违,在坐了几辆公交车车辗转后,他晕乎乎地迷路了,只能随便拉了个路人带着他去就近的蔬菜摊。
路人带他去了一条比较偏僻的小巷边·零零散散摆了几个摊头··这个地方他倒从来没来过··兔铭铭看到土豆眼睛都直了,连蔬菜摊的阿姨见了都笑了:“小娃娃,你几天没吃饭了,这么馋的啊”·唉,人类是不会懂他对胡萝卜炖土豆的执着的,胡萝卜和土豆,少一样都不行·这家摊头摆在一家杂货铺对面,那杂货铺门窗紧闭,白天不营业,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兔铭铭就好奇地往那瞅了两眼。
 ·待到蔬菜摊的阿姨催促了,才把视线收回··菜摊阿姨嫌恶地瞥了眼杂货店:“你去看那家店干什么,那家店白天不营业,晚上那块的邻居经常听见有人进出的声音,里面飞出来过比蚂蚱还大的苍蝇,我有一次路过,隐约还闻到一股腐烂的臭味,谁知道做的什么生意的。”
听她一形容,兔铭铭哆嗦了一下,突然就没什么胃口了··随便选了几个土豆装在箩筐里,付完钱后,等他离了蔬菜铺,才拍了拍那带路人类的肩膀:“辛苦你啦,回去吧”·遣散了两脚动物,便急急忙忙地找回家的路。
那- yin -森森的杂货店不知怎么回事一直在他心里挥散不去,还是快点回黑猪山吧··甜文灵异神怪·· ·    ·第23章 ·随着视线的转换,空气逐渐变得寒冷起来,冰凉刺骨的冷意像把尖刃捅入脊背。
兔铭名额头上浮起了一层汗珠··不对劲,背后好像有人拖着他··时间一点一点流失,轻盈地脚步如同绑了块巨大的石头,连挪动一步都难,兔铭铭手心冒汗,余光瞥了眼四周,人声鼎沸的街道此时空无一人,热闹的叫嚷声也熄了火般,鸦雀无声。
不好的感觉蔓延到整个全身,兔铭铭心里发怵,只能加快脚步往前走,每抬起一步,都气喘吁吁,不知不觉间,又回到了先前买土豆的小巷,这次外头摆的摊头都不见了,只有那家杂货店,敞开大门,张开了血盆大口,在向他招手。
耳边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嬉笑尖叫着,兔铭铭难受地捂住了脑袋··抬起头,满脸皱褶的老婆子站在他面前,她表情怪异,黑色的影子在阳光的折- she -下扭扭曲曲的蠕动着,凶狠地揪住了兔铭铭白细的脖子。
被抓起的那一刻,装满土豆的袋子哗啦啦落了一地··醒过来时,兔铭铭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冰冷- yin -暗的仓库里,与其说是仓库,不如是一间间牢笼,他张张嘴,嘴里只发出了“咻咻”地叫唤声。
“咻咻咻”他为什么说不了人话了·低头一看,入眼处是自己白色绒毛的肉垫··兔铭铭冷汗直冒,他被谁强行变回了原形。
四周都是一些动物的哀声叫唤,地上十分肮脏,满地的蟑螂蛆虫,笼子外躺着一只半死不活的鹿精,肚子被挖开了一个洞,里面的内脏基本已经被挖得差不多了,堪堪吊着一口气。
蛆虫和蚂蚁在他身上爬来爬去,啃食着他的血肉··兔铭铭差点没吓得叫出声,他把头埋进了爪子里,微微颤抖,空气里的腐臭味打了好几个恶心,这场景骇人又心惊。
等勉强适应了环境,才忍着不适企图冲撞开禁锢他的牢笼,这笼子施加了什么束缚术,他完全凝聚不起妖力,尝试几次无果后,只能放弃··对面笼子里的小猫期期艾艾的叫着,兔铭铭估摸着是跟他差不多修行了一百多年的小猫妖,原有的眼眸大概已经挖了去,他空洞又焦躁地胡乱在笼里冲撞,导致浑身都是伤痕。
边上听见鸽子“咕咕咕”的叫声··这是哪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和他差不多修为的妖精被打回原形关在这里这只小猫的眼睛到底是怎么瞎得为什么地上的鹿内脏都被掏了去·兔铭铭把小身子卷在角落里,他笼统地估摸着,笼里的妖怪大多数已经缺胳膊断腿奄奄一息了,这些缺陷根本不像是他们天生的,而是人为的,到底是谁做的·越想越害怕,他还记得抓他的那个老婆子的模样,就是前几日在商场里碰到的那个。
那小鹿哭泣图案的童装兔铭铭往下一瞄,地底下的小鹿是刚被砍了鹿茸的,好在眼睛还在,看形态又不像同一只鹿精,难道还要其他受害的鹿精被做进了衣服里·他思绪一团糟,仓库大门突然被打开了。
兔铭铭追寻着门口显现的人影,果然是把他抓来的老婆子,身旁跟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他扫过牢笼里哀叫的小妖怪们,嫌弃的唾了口:“你这里都什么烂货,这种要死不死的可以直接扔出门外去了,别感染了那群些好货色。”
不榨干这些小精怪所有价值,她怎么会去扔掉就是没用了,也得偷偷处理,怎会光明正大地做事·老婆子心中肺腑,面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她带着男人参观了下货架上的几个脚步稳健的鸽子精,说道:“这些都是新货,你看看,钱老板的夫人最近不是全身不适吗,你拿几个回去给钱老板让炖鸽汤,保管药到病除。”
男人扫了眼脏兮兮的仓库,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臭味,不太想逗留下去了:“那就给我拿上两个吧·”·被选中的鸽子“咕咕咕”凄惨地叫了起来,看男人的目光尽是痛苦哀求之色。
男人心中一震,眼神回避,不太敢直视,他摆摆手,抱怨道:“你养的这些动物怎么回事,好像知道自己要死似的,这太有灵- xing -了吧”·老婆子“嘿嘿”- yin -笑,手上也很利索:“要是没灵- xing -,治病效果能这么好”·男人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毕竟他高血压的老毛病就是被这老婆子治好的,只是这两个鸽子的样子实在叫他心神不宁,不禁开口催促道:“快拿去杀了吧,我下午有事还要回去开会。”
“别急·”这男人是集团老板的心腹,富得流油,也是这里的常客,只买这两样回去,有点太少了,她指着兔铭铭的那个位置说道:“我这还刚进了一只兔子,毛色纯净,怎么样,要不要给你老婆做一件兔毛领子大衣”·兔铭铭窝在角落里,感受到男人递来的目光,整只兔都颤栗起来。
他们在看着我他们会把他做成兔毛领大衣兔铭铭吓得不住抖着身子··“嗒嗒嗒·”老婆子带着男人站在笼子前面,一只苍老的手粗鲁地把他提了出来。
“咻咻咻”不要提我的耳朵过了一百多年幸福日子的兔铭铭头一次碰到生死一线的事,吓得不断蹬着兔腿··男人对他不太满意:“你当我瞎啊,这不是宠物兔吗,他身上的毛够做领子吗”·“够的够的”说罢,老婆子从他身上抓了一把兔毛拔下来,递给男人。
好痛兔铭铭恶狠狠地张口,使劲对着抓着他的那只手咬了下去,大板牙陷进了老婆子的血肉里,抠掉了一层皮肉··“小畜生”老婆子没想到乖顺的兔子还会咬人,吃痛的将他甩出去。
脊椎骨撞在冰冷的墙上,雪白的毛沾染了血水腐肉,兔铭铭意识到这是逃跑的好机会忍着疼痛和难闻的气味,咬着牙就往门外窜··老婆子哪里会让他逃脱,她浑身散发出绿色的幽光,只觉得觉得自己脚下腾空,回过神来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甜文灵异神怪·她- yin -恶地看了兔铭铭一眼,老朽地手紧紧拴在他脖子上,表情带着丝狰狞,低头用像被拖拉机碾过的声音说道:“你最好别想着逃跑,那你还能死的干脆点,你要是想向他那样,就尽管试试”·她眼睛看着那只半死不活的鹿,一抬脚踹在那鹿的伤口上,伤口外翻,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和已经溃烂的肉,那鹿连反应都做不出来了,全身痉挛着。
·男人看不过去,催促她道:“你先帮我把那两只鸽子处理了,我还记着赶回公司呢·”·老婆子本还想教训教训兔铭铭,见男人脸色不太好,才将他又锁进了笼子里,提着那两只鸽子走进了隔壁厨房。
没过一会儿,厨房传来凄厉地惨叫,和整合仓库的小妖精的哀叫争相辉映着,不用猜已经知道里面那两只鸽子的结局是什么,鲜血淋漓地装进了袋子里带了出去··沉重的仓库大门再次关上,如一把铁锤,沉闷的敲击着心脏。
大老虎会不会来救他呢,兔铭铭焉焉地趴在牢笼里,可就是他想救他,也不知道在哪里呀··他想黑猪山的老虎精了··· ·    ·第24章 ·不知过了多久,兔铭铭晃了晃晕沉沉的脑袋,还是得想办法逃出去。
时间拖得越长不断上门的客人越多,大老虎还没找到他呢就要被剔骨剥皮了·那老婆子看着不像是妖怪,应该是个人类,人类也有这么可怕的吗兔铭铭抖了抖。
捂着兔脑袋,勉强冷静了下来··这间仓库是全封闭的,但应该是开在杂货店里面,想要逃出去,首先得拿到牢笼的钥匙,还得要仓库的钥匙··仓库的钥匙被老婆子带了出去,而牢笼的钥匙放在仓库门口的一个大木箱上,就这么明晃晃地、故意让妖怪们看见,她就是要让妖怪们沉浸在离自由一步之遥的痛苦中,击溃他们内心最后的防线。
笼钥匙,门钥匙,这样一步一步来难上加难,他连笼子都不可能出去··兔铭铭将视线转向那只苟延残喘的小鹿,要是他能站起来把钥匙拿过来了就好了,可是他别说站起来了,就是叫,也叫不出声,暗中使了使妖力,妖力全被封锁了。
不自觉地在深度恐惧中度过了几个小时,他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精神开始涣散,意识也渐渐模糊··恍然间不知飘向了何处,再清醒时,好像是在一家人类样式房子里吃着饭,圆桌上坐着一家四口,和和睦睦,温馨甜蜜,炉子上烧着什么。
不久后,爸爸端了盆螃蟹过来,懊恼地说道:“瞧我这记- xing -,忘记买醋了·”·弟弟哭闹着吃螃蟹一要蘸醋,妈妈没办法,对着兔铭铭说道:“阿鹿,你去买瓶醋回来吧。”
阿鹿他是阿鹿对啊,我是只鹿精,我有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可爱的弟弟·兔铭铭迷迷糊糊地想到··宠溺地摸摸弟弟的头,走出家门,去超市购买,路过熟悉的小巷,微微一愣,平时一直不开门的杂货店到了晚上倒门户大开,他琢磨着从家里到超市得走一刻钟,来回就要半个小时,不如直接去杂货店里买。
心底有个声音在大喊着,别去停下双脚却不受控制般一步步迈进··店里只有一盏旧的日光灯一闪一闪地亮着,货架上什么物品都没放,只贴上了一个个标签,羊腰子,虎鞭,猪脚,貂皮大衣,兔毛领子,牛皮长靴,不知为什么,简单的几个标签让寒意从脚底涌起,涌上头顶。
“这位客人,你要买什么”突如其来地声音吓了他一大跳··在转过身看到老婆子的那一刻起,滔天的惧意席卷而来,他想逃跑,门就在几步之遥,腿却挪不动,嘴控制不住地问道:“婆婆,你这里有醋吗”·老婆子打量着他,露出了诡异地笑容,那笑容将她满脸的褶子往中心扭曲,形成了漩涡:“外边没有,仓库有,跟我来吧。”
心中不疑,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头,好奇的问老婆子:“货架上的标签是什么意思呀”·此时他已穿过长长的走廊,被带到仓库门口,老婆子一边开锁一边淡然地说道:“都是一些动物器官制成的衣物吃食,这些都是要刚取下的才新鲜。”
“新鲜”·“不新鲜,客户不要啊·”·仓库门一开,- yin -风袭来,眼前的场景让他双脚直颤,到处都是小妖怪的死尸,还有砍去了双手痛得打滚的猪精,剥了皮浑身是血的牛精,哀嚎遍野,如同人间地狱,老婆子的声音像是催命恶鬼,对他说道:“进来吧。”
兔铭铭大脑一片空白,往后退了两步,心跳道嗓子眼,双脚不由自主地向后跑去,可不管怎么跑,前面等待他的,都是敞开了的仓库大门··他被抓进了仓库,迎接他得是无尽的黑暗,没过多久便来了第一批客人,那人看他的目光只不过是看一局商品。
“你们这的鹿茸还不错,我全包了,能打折吗”·“这鹿的内脏怎么卖啊”·他无助的想要挣扎,等待鹿茸割去的痛楚依然一月一次的经历着,成精的小鹿鹿茸长得快,承受的苦楚也多,撒上止血粉等下月承受第二个轮回,一月复一月,没有希望,暗无天日,等老婆子又抓来了几只新鹿,对他们这群老鹿下手越发残忍起来。
血肉被砍了去,内脏被挖了去,连他的皮都被剥了下来··好痛啊,真的好痛,等他的内脏被挖完了,死了,就不会再痛了吧··再往下看时,脚上只有血淋淋的白骨,自己的血肉正在被虫蚁撕咬,想要哭喊,想要哀嚎,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兔铭铭骤然睁开了眼睛,被千刀万剐地痛楚席卷而来,泪水流了一地,他低头一看,自己竟变成了那奄奄一息的小鹿·原来刚刚的梦境是这只小鹿的遭遇。
勉强撑起胳膊,看见自己的躯体还躺在牢笼里··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兔铭铭就瞥到了木箱上的钥匙,心中欢喜,钥匙他可以拿到钥匙了·甜文灵异神怪·强忍着剧痛缓步爬上木箱子,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骨头在地面上摩擦,每挪一步,都像在刀刃上游走,还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千辛万苦拿到了钥匙,紧紧的揣在手里,连滚带爬地向自己的牢笼挪去,这时,他听见仓库外钥匙开锁的声音,那声音像一道催命符,一点点击碎他的心··怎么会这样·兔铭铭紧张的发抖,那老太婆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回来·门把转动的声音响起,她就要进来了·老婆子一进门看见地上的鹿挪了地方,胸脯不再起伏,已经没气了,心中一动,立即转头看木箱上的钥匙,不见了。
大步流星地走进仓库,有个笼子打开了,刚抓来的兔子失去了踪影,还敢逃跑,老太婆不屑地冷哼,新来的小妖怪总想着以各式各样地方法逃脱,她早已司空见惯了,躲了和尚躲不了庙,仓库是全封闭式,只有一个出口,就算出了笼子,又能跑到哪去。
·她锁定了一个方向,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向木桶方向走去··“小兔儿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随着声音的靠近,一把掀开了木桶盖子,她扬起眉,不相信地扫了眼,轻昵道:“咦,奇怪了,怎么没有呢。”
又不信邪的将仓库内的柜子一一打开,没有,没有,还是没有,老婆子懊恼地站在原地,真邪门,该死的小兔精,还会穿墙术不成·久久苦寻无果后,老婆子有点不耐烦了,走了出去,关上仓库大门,气急败坏地离开。
兔铭铭屏息静气,要是能变成人形,他必定脸色苍白,捂住兔嘴,不让自己的粗气声喘出来,肚子上的软毛里还藏着一串钥匙,他蹲在门后面,门板挡住了他,在关门的那一刻,身体自然显现了出来,长舒一口气。
幸好幸好,他在老太婆进门的前一霎那,开锁,灵魂转换,躲入门边一气呵成··门外的脚步声急匆匆地走远,兔铭铭却没有听见她锁门的声音··她竟然疏忽到没有锁门·一溜烟爬上了门把,正当他要打开的时候,爪子顿住,脑中疑云遍布。
· ·    ·第25章 ·不对劲,兔铭铭犹豫了,她为什么会犯这么显而易见的错误·老太婆真的是因为着急而忘记锁门的吗·会不会是在门口守株待兔等着他,仓库内找不到他,完全可以买个破绽在仓库外等着呀·可是这么好的机会,真的要放弃吗·牢笼里的妖怪们表面不动声色,其实暗中观察,心中暗暗期盼着,兔铭铭要是能逃脱这座地牢般的仓库,他们就有希望获救。
濒临绝境的死亡危机使得促使兔脑袋快速运转着,从来没有一刻让他的思维这么清晰过··犹豫半响,兔铭铭最终还是怂兮兮地没有冒然打开库门,只是在仓库里来回踱步想着逃脱的方法。
他是看得见外面,就能冷汗淋漓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决定有多么正确··门外,老太婆蹲下身,巨大的眼珠子凸出,正一眨不眨地望着门,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深眸里闪烁着残忍嗜血的光芒。
又过了几个小时,兔铭铭倦倦地伏在原地,听见门外有钥匙转动的声音,迈着小兔腿躲进柜子里,良久也不见有人进来,困惑了一会儿,才全身冰冷的醒悟,这并不是开门的声音,而是锁门的声音,那老太婆一直在门外待着没走,竟足足等了数把个小时才真正离开。
虚脱地跌倒在地上,耳中嗡嗡发响,幸好他在推门的前一秒察觉出了问题,不然等待他的就是门外的捕捉··小鹿精的尸体还横躺在柜子外头,他死时的表情还停留在害怕于不甘上,呼了一口气,都是小鹿精救的他呀,兔铭铭摸了把眼泪,得赶快逃出去跟大老虎一起把事情告诉豹一横。
窝在柜子里藏了几天几夜,晚上客人络绎不绝,兔铭铭神经紧绷,听着一个又一个的小妖怪被抓起手起刀落,靠在角落里抖得像个筛子··三天,进来的客人一共有十个,兔铭铭在柜缝中默默观察,无聊地数着,其中一个是少年模样,矮小瘦弱,面黄肌瘦,老太婆却对他最为恭敬,真是奇怪。
晚上的时候,偶尔还能听见隔壁的撞门声,隔壁是老太婆亲手缝纫剪裁制作的衣物,她看上去有些惧怕这些编织的衣物,又神经质地一件一件把它们做出来··这个老太婆平时做小妖怪的血肉生意,她把各种各样的小妖怪抓回了自己的仓库,榨干他们身上所有有用的器官皮毛贩卖,再把他们的皮毛做成衣服,把灵魂永封在编制的衣服里,卖给别人,每卖出一件,她都会松一口气。
小妖怪们道行浅,妖力弱,落单时轻而易举地就被抓到,也很难逃出去,妖怪们不像人类出了事会报警,相比之下更喜欢靠自己,所以管妖部一直没收到小妖怪失踪的案件。
这几天老太婆很是警觉,大多时候都坐在仓库里编制着毛衣,她一时的自负使得丢了所有牢笼的钥匙,钥匙丢了是小事,她还有另一套备用,但是不找到兔铭铭,心里心神不宁。
死兔子,挺会藏的啊,老婆子咬牙切齿,料定他跑不出这仓库,干脆就一直在里头候着··门外又响起拉铃的声音,似乎又来了客人,站起身,谨慎地锁住仓库,匆匆走入杂货店中。
来者好像是个新客,老婆子一直不太相信新客,特别是最近还偷跑了一只兔子,要是那只兔子真逃了出去,也极有可能招来管妖部的那群人假装来试探的··她手里有最后的底牌,倒不怕管妖部那几个小的,里面两个千年大妖怪确实比较难对付,不过,要是能把那两只千年大妖怪抓起来……老婆子眼中散发出灼热的炽光,带着一股子疯狂,那一定能卖很多钱,足够到给他儿子再买好几套房了。
来客拿出一张名片,和一封介绍信,粗声粗气地说道:“老童介绍我来的·”·老婆子接过介绍信仔细核对过后,才把信卷了卷塞进兜里,问道:“你要买什么”·来客回答道:“两个鹿鞭。”
甜文灵异神怪·老婆子伸出一只手:“五十万·”·“这么贵你抢钱啊”来客咽了两口唾沫,四下张望着:“你总得让我先看看货吧”·老婆子转身就要回仓库拿:“你在这等着。”
谁想到来客跟没听到似的,跟在她后面往前走了两步··“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在外面等吗”老太婆心里有些不大高兴,皱眉道。
来客拿着银/行/卡在她眼前晃了晃,说:“我还想挑选一些其他货色,你不让我进去看,我怎么挑”·老婆子琢磨着,特殊情形,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疑心,她不愿意带这男人去仓库,一方面他是新客,不知根底,另一方面怕他是来摸底细的,但开门做生意,自古没有送上门来的却不做的,权衡了一下利弊,最后还是带他进了仓库。
一进仓库那来客就一脸嫌弃,不断用手在鼻子口扇风:“你这地方怎么这么恶心不会都带了病的吧”·每个进来的人几乎都会这么说。
老婆子笑他无知:“这些东西命硬得很,哪这么容易生病·”·“我这的鹿鞭,可不是一般的鹿鞭,不仅壮肾阳,强腰膝,还能妙手回春,治不举,治不孕不育。”
来客一副不信的样子,问道:“怎么可能这么神难不成你家的鹿鞭还是成了精的”·“成精”两字一出,老太婆浑身一震,锐利的眼神探究着打量他:“这你就别管了,你只要知道效果就行了。”
那来客没再问什么,就在仓库内来来回回地走动,好像是在考虑还要再买些什么··“你们这,有新鲜的兔子吗”在路过一个又一个的笼子后,没找到他想找的那个人,只得试探地问道。
“你来晚了,本来有一只的·”老婆子的话说了一半就没了声··来客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缝,不禁带出一股急色:“然后呢”·“逃走了。”
想到那只兔子,老婆子脾气就上来了,她不耐烦地问道:“看这么久,你到底买不买”·来客刚想说话,他的手机响了,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面露难色:“我领导有急事催我回去,不如先把两个鹿鞭的钱付给你,等忙完手边的事再来取。”
老婆子一看来客同意付钱了,便堆起了笑脸:“您看什么支付方式比较方便”·“支票吧”·兔铭铭见来客和老婆子走远了,几天地躲藏使得他神经都要衰弱了。
悄悄打开了柜子,打算出来透透气··他刚走出去,就撞上了一物··兔铭铭没看清楚,心中一凉,是谁会挡在柜子前堵他·他被发现了·· ·    ·第26章 ·“媳妇”·一张大虎脸映入他的眼睑,兔铭铭抖了抖兔毛,听到了熟悉的喊叫声,心底一松,原来他撞上的是虎奕变成的虎头挂件呢。
兔铭铭砰砰乱跳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突然间,害怕,孤独,无助地情绪统统没有了,他难掩激动的心情··“咻咻咻”呜呜呜你怎么现在才来救我呀·兔铭铭忘了他们种族不同,大老虎听不懂他说的什么,只是抱着他,撸了撸他的毛:“媳妇你都变成脏脏兔了,毛都黑不溜秋的了。”
“咻咻咻”我三天没有洗白白了,能不脏吗·“幸好你没事,脏脏兔就脏脏兔吧”虎头挂件不嫌脏,亲了一口小兔子。
“咻~”不要亲我不干净兔铭铭不安分的扭着身体乱躲··心疼地捧着兔铭铭左看看右看看,五脏六腑皆在,除了脏了点,还是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呢·等给自己媳妇做了个全面检查,才回过神来,发现兔铭铭说不成人话了,施了个妖法,一团柔和地妖气盘绕着小兔子,没过一会,便渗进了他身体里。
“大老虎”·时隔三天,终于能说话了,这三天过的堪比三年,现在虽然还未逃脱,但是大老虎来救他啦·兔铭铭的小腰板也挺直了,底气也足了,害怕恐惧的心情一扫而空。
“以后不许再单独出去了”虎奕瞪着他,不过就是去趟管妖部的时间,一眨眼这小兔子就失踪了,幸好之前鸽精失踪一事他就有所警觉,豹一横这两天受到消息也正好在调查此事,一路追踪到这,看到路边散落一地的土豆,再加上摊头大妈的描述,就知道他准出事了。
乖乖地点头,兔铭铭问道:“你怎么进来的呀”·“刚刚那个进来买货的新客,是灵管部派来探查的,我们怀疑是这间杂货铺搞的鬼,但人类监管部麻烦,规定没有确凿证据不让乱闯住所,豹一横在被上头的人批判,只能先来探个究竟,我躲在他的口袋里,乘那老婆子不备,偷偷钻出来找你的。”
他蹭蹭小兔子毛绒绒的软毛,看见兔铭铭的左半边秃了一小块,一身狼狈,又扫了眼周围拖着残缺身体哀声求救的小动物们,大体知道发生了什么,低沉地声音带着怒意,眼眸冷若冰霜褪去了温度:“她今天出不了杂货铺的大门。”
兔铭铭抓着虎奕的布胳膊,急切的说道:“那你快把她抓起来吧,这里的小妖怪,一天一天地被杀,实在太可怜了”·虎奕做了个少安毋躁地手势,说:“管妖部丢失了一件法器,我们得先把它找回来。”
“是老婆子偷走的吗”兔铭铭疑惑道··虎奕点头,解释道:“是能把妖怪打回原形的法器·”这法器原本是用来惩戒犯了罪的凶恶之徒,能让成了形的妖怪变成普通动物,谁知却被她盗走用来贩卖小妖怪。
“管妖部的法器怎么会被偷走呀”·甜文灵异神怪·他们管理法器的房间可森严了,又布了阵法,还装了人类的防盗措施,连只苍蝇都很难飞进去。
“不清楚,上头倒一致认为是豹一横贪小便宜,买了个打折防盗锁才惹的祸,现在他还被关在管妖所接受领导批评·”··怪不得豹一横没来,原来这是还惊动上头领导了,领导认为由于他的失误,导致众多的妖怪葬身苦海,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虽然部长平日里总是抠抠搜搜的,但关键要用钱的地方是绝对不会省的,说到底还是出了事情领导拿他出来定罪罢了,毕竟总要有个妖怪负全责的。
一大一小的两只妖怪左边动动,右边敲一敲,终于发现了一间暗格,这老太婆真是把什么东西都放进仓库,暗格挂了锁,却没锁上,轻而易举地被打开··里头空无一物。
兔铭铭想往里再摸一摸,虎奕扯了他一把:“媳妇别乱摸,上面有咒印·”·仔细一看,果真有个五芒星地咒印刻在那块地方,只是那印记比较淡,不注意发觉不了。
防范措施做的这么好,里面的东西却不见踪影,兔铭铭抖了抖长长的胡子:“她难道已经有察觉到,提前换地方了吗”·锁上有撬开过的痕迹,老太婆要是提前换的地方,为什么不用钥匙开锁,反而去撬开他·看来是有人提前进入仓库,再次盗走了法器。
兔铭铭还想说什么,身后传来毛骨悚然地咯咯咯- yin -笑··“小兔子,终于让我逮着你了·”·是老太婆的声音·兔铭铭一见到大老虎就卸了包袱放松警惕,大脑放空,连她什么时候进来都没发现。
老太婆眼神一动,看到了不断蹦跶的老虎挂件,又看见打开来的暗格,浑身满是- yin -戾之气:“你怎么进来的”·随即醒悟道:“原来是刚刚那个男人带进来的,区区两个小妖怪,还敢拿我的东西”·到底之前灵管部问东问西的行为让她察觉出了异常,所以才急匆匆收了钱赶回来。
兔铭铭有些害怕地扒拉住虎奕,那明明是管妖部的东西无耻的老太婆·老婆子看虎奕的模样,以为他只是个布偶成精的小妖怪,没什么威胁,并未放在眼里,她身形微微泛绿,眼里透着凶光,嘴里不停念叨着咒语。
咒语如同千万根绣针扎入脑内,兔铭铭的头嗡嗡作响,又开始痛起来··虎头挂件一下子变成了高大俊逸的男人,抱起小兔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着老太婆的脑门就来了一下。
这动作太过简单粗暴,老太婆反应不及,沧桑的脸被打歪,下巴脱臼,吐出两颗门牙,起来的时候呕了一大口血··吐出血来的一霎那,带着诱人的香气,隔壁房间传来不安分的嚎叫,随之而来是剧烈的敲击声。
这东西本只会在晚上撞击房门,此时愈演愈烈,似乎快要窜出来了··老婆子听见声音大惊失色,心中惧怕,她不死心,咬破自己的手指,趴在地底下颤抖着写着什么。
虎奕听见声音便了然了,这老太婆杀了这么多妖怪,怎么会不受到报应定是用了什么办法压制住了怨气,可死去的妖怪数量太多,时间越久,越难克制住他们,现在她一有风吹草动,妖怪的怨气就想冲出来将她粉身碎骨。
虎奕上前牢牢锢住她的手臂,漆黑凌人的眼眸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自己作的孽,就不要逃避了·”·老太婆胡乱挥舞着手臂,大声喊叫道:“放开我”挣脱出后,拿出准备好的符纸,一张张的贴在被不断撞击的大门上。
虎奕在空中画了几笔,老太婆掏出的符纸一张张变成了空无字迹的白纸··“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老太婆不可置信的喃喃。
· ·    ·第27章 ·见符纸无用,她只能踉跄着转头朝走廊上跑去,可门已经撞开了,里面钻出无数只手将她擒住,一个劲地把她往里拖,起先老太婆还仗着自己有点本事砍断了几条黑手,但源源不断地拉锯战渐渐使她精疲力尽。
她皱成菜皮的脸此时已做不出- yin -森的神情,一边吐着血一边用指甲抠着墙壁企图缓解被拖入房间的时间,眼里流出害怕到极致的泪水,这幅样子,像极了之前她拿捏了去斩杀的鸽子精。
“救救我我不想死”·“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吧”·“我还有儿子啊没了我,他怎么办”·虎奕往后退了一步,用冰冷不掺杂感情的声音回道:“那你想过那些抽筋扒皮了的妖怪嘛”·他们也有父母,你让他们怎么办·老太婆最终被黑乎乎的影子缠绕着拉了进去,兔铭铭窝在虎奕怀里探出了脑袋,看见老太婆扒拉着门板的手无力的垂下,随即屋内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哀求哭喊。
见她如此下场,兔铭铭不禁感叹道:“她居然被自己做的衣服给绞死了·”·虎奕抱着小兔子,回答:“那些衣服都是制约死去的妖怪们魂魄的,每卖出一件,衣服便会把买衣服的人当作老婆子,永远缠在他们身后,不过看来她买卖的频率跟不上杀生的频率了。”
“原来她不仅残害妖怪,还残害同类呀里面的怨气估计把他的灵魂都要啃食干净了吧·”·“那是她咎由自取·”虎奕柔着手里的软毛:“走吧,豹一横应该也快来了,他一来,我们就等着给这老太婆收尸吧。”
果然,没过多久,豹一横灰头土脸地带着一干小弟赶到,得知法物依然下落不明时,皱着眉头,满脸忧愁·下一秒便回神缓过来,心里跟明镜似的——治疗小妖怪才是头等大事,他定了定神就冲进了仓库。
看见仓库里满目苍痍的场景后,虽说已有心理准备,还是不由瞠目结舌,恨不得讲那作案者碎尸万段··甜文灵异神怪·小妖怪大多被送去了妖怪治疗所,受伤情况好的被送回了家,一些严重受创的,不仅要接受心灵上的治疗,还要接受永远也恢复不了人形,一生残疾的苦楚。
小鹿的妈妈闻讯赶来,见到自己的孩子竟成了这副模样死去,哭着喊着就要复仇,弟弟不停的自责,他抱住小鹿的尸体恨声说,要是那天没撒泼要他去买醋,那他是不是就不会失去哥哥了。
兔铭铭抽了抽鼻子,指着那小鹿的尸体说道:“就是他让我附身我才能从笼子里逃出来的·”·虎奕愣怔,讶然:“你什么时候学会附身术了”·兔铭铭摇摇头:“我不会的,稀里糊涂地就看到了他的记忆,然后醒过来就变成他了,一定是小鹿用最后的残念拉我进去的。”
虎奕没有接话,陷入了沉思··小鹿的尸体最终被运走了,全身上下每一块好肉,兔铭铭心中苦涩,脑海中都是小鹿的恐惧,痛苦,凭着最后一口气,让他附身拿走了钥匙。
兔铭铭问道:“是不是太便宜她了”·一下子就让那老太婆死去,是不是太便宜她了·死亡只是一霎那,她对笼中妖怪的伤害才是长久的折磨。
虎奕闭上眼睛,说道:“只有她死,小妖怪们才能从束缚他们的衣服里解脱,安心轮回·”·这样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方式··老婆子被抬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一摊血水,尸体支离破碎,血肉溅的到处都是,豹一横将一屋子的灵魂都超度了,才让人清理干净。
豹一横心情复杂,来此之前,他调查了这个老太婆的身世,a市本地人,市中心如窜天猴般的房价,她居然在近期连续购买了两套商品房,拍了牌照,买了车库,订了一辆宾利,一个曾经买菜都要奔波好几个菜市场的人,怎么就能挥金如土了·这老婆子就是用靠贩卖妖怪的血肉赚取的这些钱。
她早年离异独自带一儿子,叫赵世嚣,因为没了丈夫,把全身心都投入在教育督导儿子身上,然而事与愿违,赵世嚣不学无术,还染上了赌球的臭毛病,三十多岁了,没钱没本事一身臭脾气讨不到老婆就怪老婆子赚不到钱。
老婆子早年修行过一段时间,后来嫁人了就荒废了,现在不知怎么接触到这些旁门左道,为了让自己儿子过上富裕日子,做起了这种- yin -毒生意··儿子在大笔大笔地挥霍,而做母亲着杀妖放血的活计,说来可笑,本身这儿子一富起来,立即甩了跟了他三四年却因为没钱才结不了婚的女朋友,另找了个漂亮的。
·人类监管部警察局已经去收缴封查他和老婆子名下的房产的路上了,不知他漂亮的新女朋友看到警察蜂拥而进得知真相时的表情会是如何··虎奕带着兔铭铭去妖怪治疗所做了个全检,除了掉了一簇毛以外,一切指数正常,护士小姐姐用了个治疗术,帮兔铭铭恢复了人类的形态。
白白嫩嫩的小身体一显现出,虎奕动作敏捷地隔空抽出一条小毯子裹住了兔铭铭··兔铭铭脸红扑扑的,诶呀,都被全部看光光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裹紧小毯子,经过这次的惊吓,兔铭铭特别想老虎洞和黑猪山的妖怪们,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开开心心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小毯子散发出淡淡的柔和光芒,变成一件件小衣服小裤子包住了兔铭铭··虎奕搂住兔铭铭,把他往怀里带:“再等等,我们还得问问那老太婆的儿子法器的下落。”
也是,最有可能偷走的,老太婆最没防备的,就是她儿子了··兔铭铭撞进硬邦邦地胸膛,歪头想想,思绪拧成了好几结麻花,问道:“但是他会不会不知道自己妈妈做了什么呀”·“是有这种可能。”
虎奕点头,又话风一转,半哄半阐述道:“但这种情况很少,你想,如果一个社会关系简单,每天两点一线的人,突然抱回来一大笔钱,是不是很不正常”·兔铭铭把小脑袋转了一圈,有模有样地斟酌着大老虎的话,了悟道:“是啊”·“既然不正常,跟母亲同住一屋的儿子不仅不过问,反而心安理得的用这些钱财,是不是更奇怪了”·“一点都没错”小兔子想得出神,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拉着虎奕就往审讯室里跑:“那我们绝对不能放过他”·“媳妇别急,他在那审讯室里,插翅都逃不了。”
虎奕的手灵活的穿进兔铭铭的袖子里,捏了捏他臂膀上的软肉,嫩嫩滑滑地,像豆腐似的··“咿呀”胳膊底下的肉被一捏,小身子敏感地颤了下,平时他就甩手跑了,可刚刚经历了一场磨难,心里面对大老虎的依赖又加深了一层,就只是扯着他的手说:“不,不许对我动手动脚的”·虎奕又不死心的捏一捏,看兔铭铭抖了两抖,身体微微卷缩着,还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心情就好的不得了,媳妇正满脸娇嗔地看着他呢·飘飘然地想,媳妇这么可爱,总想欺负他,惹他生气,看他气得整只兔子都变得红彤彤的,再一口吞掉·· ·    ·第28章 ·两妖拉拉扯扯走进审讯室,豹一横已经在里头坐着了,他的对面是个眼袋发黑,脸色蜡黄的男人,边上坐着个浓妆艳抹地女人,她试图在跟豹一横澄清这件事跟她没关系。
“我以为他是个富二代,谁想到他是个穷鬼,算我有眼无珠跟错了人,但是警官大哥,我普通平民老百姓一个,平时偶尔也会上个b站吸猫吸狗,虐杀小动物卖钱这么残忍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事情比这女人知道的要惨烈的多,但谁让小妖怪们是以动物形态被杀死的,对外界,特别是两脚动物只能宣告称老婆子的罪行是虐杀稀有动物,贩卖动物器官卖钱。
肾虚样子的男人应该就是老婆子的儿子赵世嚣,边上那女人是他新找的女朋友·得知自己母亲是犯了贩卖动物器官的罪时,满脸不屑,哈哈大笑了好一会儿:“我说你们警察真有趣,你不吃猪肉不吃羊肉牛肉凭什么抓我妈我妈卖个动物怎么啦不过一些畜生而已,她和菜市场卖鸡卖鸭的有什么区别”·甜文灵异神怪·室外看守的妖怪狠狠地锤了下玻璃,说的轻巧……说得轻巧要是你的亲人,或者是你成了笼中之物,还会站着说话不腰疼还会气宇轩昂地说出这番话·男人说话的声音很响亮,但底气略有不足,不自觉的拔高音量,他眼睛不自然的往右上方看,瞳孔膨胀,一眨不眨地看着豹一横,想要表现得自己理直气壮。
他要是一无所知,说出这话也就算了,可他瞳孔放大,时不时地往右看,以声音大小掩盖心中慌张,明显就是说谎·兔铭铭正巧听到了这番话,气得说不出话来。
“太过分了”·虎奕推开审讯室大门,沉声问道“那你知道赵母,也就是你的母亲怎么死的吗”·打蛇打七寸,打人打死- xue -,赵世嚣趾高气扬地表情凝固了,蜡黄的脸庞镀了层白色:“你说,我妈死了”·看来豹一横还没告诉他。
虎奕逼近他,嘴里上的话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子插入他的心脏:“她死前绝望地求救恳求,依然被他们拉入深渊,死时支离破碎,连骨头都没剩下,至于他们,你知道是谁的吧他们能把你母亲搅碎,也能把你搅碎……”·男人听见赵母的惨状,倒没什么悲伤的表情,只是克制不住地发抖,惊恐地拖着椅子不停后退,好像眼前就是碾杀他母亲的魔鬼,但他依然没有半点松口的意思:“他们本来就是动物,是牲畜,我妈卖他们器官造福人类有什么错倒是你们,眼睁睁看着我妈死于魔掌而不救助,你们警察是怎么当的”·浓妆艳抹的女人听了这话回过味,心知他母亲犯了什么事情,惹上不好的东西了,最后死无全尸,灵魂都没法善终,仗着身在警察局,赵世嚣不会把她怎么样,就嚷嚷开了:“好你个赵世嚣,本来以为你只是个有钱没脑子的纨绔子弟,没想到你是太有脑子了,做这种见不得人的生意,我以后要是嫁给你,还不一起遭报应”·说罢扭头又对豹一横说:“警官大人,我真不知情,你就放我走吧。”
赵世嚣大怒,指着女人的鼻子破口大骂:“臭□□,你用老子钱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报应”·话音刚落,他抬起手就要扇女人一耳光。
豹一横自然不会让他得逞,出手稳稳地擒住男人的手腕,使了个眼色,蛇戚儿会意,匆匆进来带着女人出门做笔录了··临走前,女人还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嘀咕道:“什么男人嘛,说不过就出手打人,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只能打地洞”·臭婆娘赵世嚣的眼神腥红狠毒,等老子从这里出来,就撕烂你的嘴,让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该死的好不容易过上几天好日子为什么要抓他这群警察一点用也没有,明明可以救妈妈,偏偏见死不救,老天不公,都怪他时运不济,没有生在富贵人家,没给他一个聪明的脑子,让他什么都享受不了·他还想着什么,手腕上的疼痛让他不得不从臆想中回神。
将一张照片递给他,照片里是一只刻着兰花样式的瓷碗,豹一横冷冰冰的问道:“你见过上面的东西吗”他问的,就是丢失的法器··赵世嚣眼瞳剧烈收缩,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没有,我为什么要见过这种东西”·“你要考虑清楚,你妈妈就是被这东西害死,交出来我们还能酌情考虑你知情不报的罪行,你要是不交……”·赵世嚣完全没把威胁的话放在心上,当他没读过书,不懂法的吧:“得了吧,我再说一次,我根本不知道我妈做了什么事,也不知道照片里的东西是什么狗屁玩意,你们没证据还想抓我你们行吗”·豹一横脸色难看,早就听说两脚动物里有狡猾难搞之徒,没想到比想象中的更难对付,他说的一点不错,没有证据,又死不承认,还真不能把他如何。
果然,赵世嚣死咬着不知道,不清楚,没做过三个准则不放,管妖部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只能无奈放人··走出管妖部后,赵世嚣扬眉吐气了一把,他朝所外唾了一口:“呸就这点破本事,还想抓老子我”·豹一横心情烦躁,一脚踹在桌子上,桌子经不起那一冲击,直接给裂了。
“谁买的劣质产品站出来,保证不打死你”·所里的妖怪瑟瑟发抖,其中一个不怕死的提醒道:“老大,这是你去年双十一打折买的。”
豹一横双眼如道激光- she -向那出言的妖怪:“你刚刚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
妖怪捂住嘴巴狂摇头··豹一横往门外一指:“滚你给我滚出去”·又发了一通火,才喊道:“大朱二朱,给我去跟踪赵世嚣,24小时监控他抓到破绽就再给我带回来审”·半夜三更,马路上已没了行人。
昏暗的路灯下,男子猫着腰行色匆匆地穿入巷子里,他着急地蹲守了好一会,直到有点不耐烦了,才见到一瘦弱少年从对过慢悠悠走来,身穿破旧老式汗衫,身后笼罩着巨大黑雾,只是男人并不通灵看不到自然也不会害怕。
赵世嚣谨慎地左右张望着,他早就发现近期有几人在跟踪他,他暗中静等了一个月,才见对方放松警惕,小心地溜了出来··见四下再无其他人,快步走到他跟前,拦住了少年的去路:“嘿,小弟弟,别走呀,就是你吧,偷走了我妈藏匿的瓷碗。”
妖管所里看到照片的那一刻起赵世嚣就想起来了,几个月前他妈妈刚巧出门处理那些残留的动物尸体去了,他留下看店,这男孩来店里问价,货物看的仔细,却没买几个,一看就是在刻意寻找什么。
他·妈倒好,每次都低三下四地讨好这人,差点像奉神仙一样贡起来了,结果呢迎接她的是宝物被偷,身首异处,他·妈死了,隔断了经济来源,房屋汽车没收充公,再不有所动作,顺利摆脱了警察局又怎么样他现在过习惯了吃喝不愁的日子,更不想回到过去做那个穷酸的自己了。
甜文灵异神怪·自认为拿捏住把柄的赵世嚣,看这小孩弱不经风的模样,心生歹意,下定决心趁此机会敲上一笔··别看他穿的破旧不堪,出手问货卖货的时候却是豪爽无比。
此时少年眼皮子抬都没抬,冷漠的绕过他向前走去··竟敢无视我·赵世嚣觉得尊严受到了藐视,怒气横生,他上前两步抓住少年肩膀,力气大的要把他肩胛骨按裂,缓缓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匕首抵在他的腰上,目露凶光:“小兔崽子,今天不给老子个说法,老子就把信息全告诉警察局去”·少年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赵世嚣以为他不相信,便得意洋洋地说道:“我记得你是住在昌山路XXX弄XX号吧警察要是知道是你拿了他们的东西,你猜他们会不会直接搅了你的老巢”·说罢,按住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少年缓慢的抬眸,开口说了一句话··他嗓音嘶哑,参杂着嘶嘶地噪声,赵世嚣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直到他体型渐渐变小,原本俯视男孩的视角成了仰视,手中匕首掉落在地上,他惊慌失措地看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不可置信的喊道,你对我做了什么·脱口而出的声音却成了:“汪汪汪”·他无法相信,自己变成了一条狗·满头大汗地走了两步,四腿因不协调而摔倒在地,不甘心的嚎叫,出口的是声声犬吠。
少年再次开口,这次,他听清楚说的什么了··少年的语气没有起伏,只是在叙述一件平常的事,又似是嘲讽:“变成狗,不就说不出去了·”·寒风凛冽,冷夜萧条,寂寥狭窄的小巷里,独留一条野狗,绝望地大声叫唤。
他不停的奔跑着,倒下,爬起来,嘶吼着发泄情绪,直到精疲力竭,直到清晨的寂静被鸟儿的晨叫声打破,太阳冉冉升起,街上行人开始增多··他感觉有一双稚嫩的手将他抱起。
“妈妈,是流浪小狗,我想把他带回家”·“你还养什么狗你知不知道家里已经死了多少条狗了走走走,快去上学”·“我只是跟它们玩玩嘛,不过就是几只畜生,死了就死了嘛”·“狗也是有生命,也是会痛的,真是的,把你养在你奶奶家真是惯坏你了”·流浪狗像听的懂人话般,哆嗦起来。
母亲并未发现异常,带着女儿匆匆离开··流浪狗瘫软在地,长长地松了口气··他尝试站立起来继续走,但身体已经虚脱,躺在地上无力的痉挛··不知过了多久,等他痉挛的四肢渐渐好转,那如百灵鸟般清脆的声音再次自身后响起。
“太好了,小狗你还在呀,妈妈已经同意我把你抱回家咯·”·流浪狗无助的反抗起来,宛如困兽犹斗··不知是他已经疲惫不堪的原因,还是小女孩力气巨大,愣是没挣脱开。
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暴戾,揪着他的耳朵使劲地撕拉:“不许动再动我把你耳朵拔下来”·痛·等流浪狗僵硬着身体不动了,小女孩才欢快地一蹦一跳朝马路尽头走去。
空气中似乎回荡着少年之前说的话,他那时没有听清,此刻带着回声,飘飘忽忽传入耳中··你知道的太多了,人心不足蛇吞象··· ·    ·第29章 ·再过几天就是春节了,黑猪山张灯结彩,一副祥和景象。
自几月前那次绑架事件,兔铭铭彻底变成了家里蹲,一步都没出过黑猪山半步,搞得虎奕又是高兴又是担心··高兴的是一带呆洞里,难免擦枪走火,酱酱酿酿一番,虽然小兔子还是羞羞的,但洞里就这点地方,要是不肯,直接抱住放床上就好啦,反正到了床上也只会咿咿呀呀地往他怀里乱窜,担心的是长时间不出去,小兔子以后会对出门产生恐惧感。
兔铭铭还算好的,几个获救的小妖怪多多少少得了抑郁症,自闭症,现在妖管部正请人类有威望的心理导师帮忙疏导,这种事不是一时半会解决好的,所以只能循序渐进,慢慢来。
山里的小老虎们兴高采烈地搬出去两脚动物那买来的炮仗,霹雳啪啦放着,炮仗一飞冲天开出五颜六色的雪花状··本来兔铭铭邀请了管妖部一干妖来吃团圆饭,结果只有蛇戚儿这个文职妖员一年到头终于得了空赶了过来。
兔铭铭探头望了望,问道:“杨立威也很忙吗,他怎么也没来呀”·蛇戚儿叹气,眼中皆是同情之色:“他前天帮忙搬断魂幡的时候,不小心砸到脑袋了,现在他整个脑袋都被劈成两瓣,动都没法动。”
断魂幡对妖怪作用不大,对魂魄杀伤力巨大,兔铭铭长大了嘴巴,问道:“那他没事吧”·“没事,我拿针线把他脑袋缝好了,现在在所里躺着呢。”
蛇戚儿回想起杨立威痛的两眼外翻的模样,不禁摇头惋惜,杨立威这孩子勤奋又刻苦,就是不知怎么的,总是做一样错一样,伤脑筋啊··虎奕夹了一筷子的胡萝卜片喂到兔铭铭嘴里,见他满足的鼓起腮帮子,浓密的睫毛随着兔眼的眯起投下两道扇形的- yin -影,忍不住拖着他的臀把他抱在怀里投喂。
戚儿姐还在呢兔铭铭把头塞碗里,不好意思往上看了··碗都要被钻穿啦·这傻兔子鼻子上都沾上小米粒了·逗了会小兔子,虎奕想起妖怪贩卖案还没真正解决,就问道:“赵世嚣伙同他母亲一起作案的证据找到了吗”·蛇戚儿作为一条单身美女蛇亚历山大,干咳两声后,才回答道:“大朱二朱那两个家伙把那人类跟丢了,赵世嚣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完全找不着,部长正发火呢,问大朱二朱,你们是不是猪脑子,结果大朱还敢顶嘴,说他们本来就是猪精啊,当然是猪脑子,部长当场气的脸绿了,血压都升高了好几度。”
甜文灵异神怪·说完,蛇戚儿捂嘴偷笑,笑了一会发现这样不地道,克制地忍住了··兔铭铭也跟着笑了好几声:“大朱真是太耿直啦,部长最近好可怜,事事不顺呀”·今年不知怎么地,发生的事一桩接一桩,也难怪部长脾气爆炸,头顶冒烟。
将嘴里的胡萝卜统统咽下,兔铭铭想起问道:“戚儿姐,你今年怎么不回老家了呀”·蛇戚儿国庆的时候刚回了趟老家,所以还不是很想念,也有一部分因为一想到自己父母逼着她出去相亲。
前年跟一只呆头鹅相亲,呆头鹅是个走路不会转弯的,走着走着掉进了湖里,掉进去就算了,竟然还在上面游起来了·去年跟一只招财猫相亲,这只猫常年帮人类招揽财源,得了职业病,看到她招手,看到其他小姑娘也招手,搞得别的小姑娘以为是对她有意思,走进一看,明明有女朋友相伴左右,恼羞成怒地当是在耍她,当场扇了那招财猫一巴掌。
哎,她妈都给她介绍些什么妖呀,一个能看的都没有·况且几个月前蛇母还打电话过来说,隔壁好像来了一群黄鼠狼精,神出鬼没的,烦不甚烦,顺便偷光了他们养了好久的鸡连鸡都吃不到,蛇戚儿听了之后就更没有想回家的欲望了。
黄鼠狼一族爱吸人精气,间接害死人类无数,管妖部捕捉了好几次都无果,这次倒是好机会,蛇妖们商量着把他们一网打尽好赚点年终奖回来··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蛇戚儿说道:“说来话长,一言难尽啊。”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呀··晚饭过后,兔铭铭抱着小老虎去山顶放鞭炮··小老虎咬着奶瓶,咯咯咯傻笑,顺带挑衅地看了一眼虎奕··虎奕看的刺眼,一把夺过小老虎,提着他的尾巴往前走,嘴上酸溜溜的说道:“你抱他,还不如抱抱我。”
在兔铭铭怀里温顺的小老虎一下子被倒着提了起来,奶瓶也掉了,落下来的衣服盖住了他整张脸,顿时哇哇大哭起来,不管不顾地要将鼻涕水擦在虎奕裤子上··“呀。”
兔铭铭看着小老虎涨得通红的脸,着急想要抢回,心疼地说道:“你把他弄哭了”·虎奕抓住他尾巴的手一松,小老虎的大饼脸狠狠砸在了地上,爬起来后顶着满脸鼻血一溜烟的逃走了,动作敏捷一点都不像刚出生的幼虎。
兔铭铭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小老虎起身撒开四肢逃跑的动作一气呵成,喝奶吃手指头的傻劲统统不见了··虎奕冷哼:“还想占我媳妇便宜·”·成形了的小虎精起码得有三,四十岁了,掐指一算,跟兔铭铭才相差了九十岁只不过化形化的早,还是一副婴儿模样。
哼,山里的小虎崽胆子越来越肥了,竟敢公然撒娇卖萌求抱抱,他还没被媳妇主动抱过呢,岂有此理·兔铭铭总觉得这小老虎摸爬打滚的样子眼熟,拖腮思索半响,说道:“他是不是阿雀跟大墨的儿子呀。”
阿雀的儿子怪不得和他老子一样,缠在小兔子屁股后面··这事要从四十年前,兔铭铭刚被带进老虎洞说起··当时的兔铭铭还要青稚蠢萌些,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巴巴缠着大老虎教他妖术,一脸崇拜地听他说关于城里两脚动物的事。
虎奕拿着一本初级妖修手册,为他讲解基础的自保法术:“此术应心无杂念,火由掌心而起·”·兔铭铭试了半天,没成功··他身上就盖了条毯子,毯子滑在腰间,肩上背上全是红草莓,跟大老虎贴身坐在一起,不知为何,脸颊总是有点烫烫的,像发了烧,就茫然地问道:“我老是静不下心,胸脯砰砰砰跳得好快呀。”
“那现在还跳吗”·虎奕把小兔子拉得更近了,呼吸扑腾扑腾呼在脸颊上,弄得痒痒的,他微仰着脸,能清晰地看到浅褐色的眸子包含着某种不明的情绪,侧面的线条很是完美,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一摸。
·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一蹦一蹦要窜出胸口似的··“跳的更厉害了,这是为什么呀”兔铭铭按着胸口,一脸困惑。
· ·    ·第30章 ·其实很正常,论谁这样近距离的贴在一起都会脸红心跳的,更何况小兔子只盖了条薄薄的毯子,气氛显得更为旖·旎。
虎奕当然不会这么说,宽大的手掌盖在瓷白的脸上肆意揉搓,目光深邃:“大概是因为你生病了·”·“生病了是不是就练不成妖术了”·兔铭铭无措地把两只手绞在一起。
这可怎么办呀他做梦都想变成虎奕那样的大妖怪·虎奕拉过小兔子纤细的手腕,将他整只手包进自己的掌心里:“我们办个喜宴帮你冲冲病气好不好办我们两个的喜宴,人类经常这么做,喜气一冲,病气就自然而然地散了。”
妖怪的喜宴有重要意义,办了的话两个妖怪余生都要一起度过,若是有一方违背了这个约定,会遭受天谴,今后再无好姻缘,全是烂桃花··兔铭铭一听,红着脸喃喃道:“但是,办了喜宴是要做生兔宝宝的事的。”
虎奕心想该做的早就已经做过了,只是小兔子刚刚成形,自己的思维还是个小娃娃,等过几年懂事了,在考虑生小宝宝的事吧··这样想着,就将他圈进怀里,鼻子轻轻蹭着柔软的发丝,小兔子身上带着一股子奶香,头发上保留着洗发水的清香:“我们先办喜宴,不生兔宝宝好不好”·不生兔宝宝不代表不做生兔宝宝的事。
兔铭铭没发现其中的语病,想着大老虎真好,把他带回家,给他吃数不清的胡萝卜,为了帮他治病连一生幸福都搭进去了··兔铭铭想了想,还是摇头道:“我不能拖累你的,我们办了喜宴,就再也不能分开了。”
说罢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失落,像缺了一块,不知何故,每每靠在虎奕身上他都会有种安全感,觉得再也没有妖能后伤害到他了,以后要是有了配偶,大老虎就再也不会像现在那样教他法术,将人类的小故事啦,想到这里,顿时闷闷不乐起来。
甜文灵异神怪·他黯然神伤的表情太明了,一看便知··看来心底还是很喜欢的嘛··虎奕暗笑,侧脸靠着小兔子的脸颊,低声说道:“要是愧疚,以后就给我生个兔宝宝。”
兔铭铭从来没有想过要做这种事情,惊地原地弹起,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竟认真考虑起实施的可能- xing -,忐忑地问道:“生宝宝会痛吗”·虎奕哭笑不得:“我没生过,我也不知道。”
兔铭铭纠结了··虎奕又说:“最近特地让二虎子买了很多土豆和胡萝卜,本来还打算专门在喜宴上做胡萝卜炒土豆,可惜咯……”·兔铭铭咽了口唾沫,完全没意识到为什么虎奕会特地买来大堆的土豆胡萝卜,只是肚子不自觉地咕咕地乱叫,歪头考虑半响:“我能不能换个方式报答你呀。”
他不想生兔宝宝··这傻兔子正苦恼地想着怎么报答呢·心中好笑,还需要什么报答呀,只要以后回过神,别再也不理他就心满意足了,就是不理他,那时的小兔子已经生米炒成熟饭变成他媳妇了,迟早也会回来的。
想跑都不跑脱他的手掌心了··“以后你再想,也不迟·”·结婚的事就这么敲定了··黑猪山大王要办喜宴的消息一出,山里的老虎精们各种繁忙- cao -心,把所有的洞口都挂上了喜字,纷纷穿起了新买的花衣裳。
就在虎精要把喜帖送去各个山头时,妖管部传来急讯,要虎奕尽快去一趟··黑猪山的山民们失望得捶胸顿足,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啊·没过多久,虎奕从管妖部里带来一只高傲娇蛮,鼻孔朝天的孔雀精。
那孔雀精就是阿雀,大名雀沛裴,妖怪里的官二代,他爸爸雀政华是妖怪总局里的领导,管辖着管妖部和灵管部,从小把他宠坏了,要什么有什么,谁都不敢得罪他··这次雀父本意让他去城里学点人类的东西,东西没学到,倒勾去了两个人类的魂,为他争相吃醋,大打出手,一个男人一气之下拿着刀子把另一男人捅死了。
那捅死人的男人惊惶失色地寻心爱之人最后表白,表白过后已打算投案自首,雀沛裴得知事情始末后,就像看卑微到尘埃里的沙子,狠狠地践踏了他的尊严,绝尘而去··男人受不住打击,当晚跳楼自杀。
两人的死亡虽不是雀沛裴所为,但跟他有千丝万缕的干系,雀沛裴理直气壮地说,这两个男人明明都有家室,还对他一见钟情展开追求,这种渣男凭什么不能玩死他,气的雀政华拿起鸡毛掸子追着打了一路。
雀政华一边追着打,一边喊道:“你把人家害死了就是你的不对”·这就罢了,管妖所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父母投递来的举报信,说他儿子没事就爱乱撩,撩完就跑从不负责。
雀政华一个头两个大,心里盘算着是该找个妖管管他了··这一想,就把心思打到了黑猪山大王头上··妖力雄厚,高大俊逸,办事牢靠稳重,家世也不错,是所里知根知底地大妖怪,不错不错,要是能降服阿雀是再好不过了。
当即拍案把自己儿子发配到黑猪山跟虎奕去培养感情,还美其名曰道,感受乡野生活,期限一个月··自认为给儿子找了个好归宿的雀老爹心满意足地出公差去了。
接了任务,虎奕只得先把喜宴日子延后,喜帖也没送出去,憋屈得牙痒痒··雀沛裴趾高气扬地走进黑猪山,他在城里待惯了,看不起山里的妖怪,老虎精大多淳厚质朴,一脸憨样,穿的虽都是新鲜赶制的新棉袄,但款式老旧,套在身上各各跟球似的。
他看在眼里,不禁面显嫌弃··任谁打扰了自己的好事都会不开心,虎奕青筋爆头,脸色- yin -沉,摆喜宴的事拖得久了夜长梦多,万一小兔子反应过来不跟他了怎么办说定以后连夜生活都没福享受咯。
虎奕胸口憋气,雀沛裴眼角微挑,不识时务地吐槽道:“山里的妖怪就是土气·”·话音未落,他便受到一股刺骨的寒光·雀沛裴顿时觉得周身无法动旦,只得僵硬地息了声,闷头跟在他身后。
下一秒,兔铭铭穿着宽松单薄的长袖衫急急忙忙地跑来迎接:“大老虎你回来啦·”·冰冷的空气徒然上升几度,一瞬间姹紫嫣红,温暖花开··虎奕脸色微变,慌慌张张脱下自己的棉袄给小兔子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住,小声教训道:“大冬天穿这么少出来小心感冒”·兔铭铭心想自己有毛时候还能雪地里打滚撒欢呢,就哈着寒气不在意地说道:“没关系的,我身体可好了”·· ·    ·第31章 ·这兔子长得真好看。
漆黑地宛如黑色宝石般的眼瞳,灿若星辰,饱满的唇瓣微微翘起,绯红的唇色泛起了诱人的光泽,精致的五官,雀沛裴的目光最后停留在兔铭铭锁白皙的颈下,分明的锁骨上,红记斑斑,看来昨天晚上一定过得很滋润。
裸·露的肌肤才在视野中出现了一会儿,就被披上的棉袄给遮了去··心里痒痒的,他就喜欢外表纯良,身体已经熟透了的小妖怪,狭长的挑花眼眯了眯,他对自己的外表颇有自信,直接无视了虎奕,走到兔铭铭面前,绅士地伸出手:“小美人,我可以邀请你一起共进晚餐吗”·兔铭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原来是只穿得花枝招展的孔雀精啊:“你是谁呀”·雀沛裴以为自己成功引起了小美人的注意,便走近一步说道:“鄙人姓雀,你可以换我阿雀~”那漂亮的桃花眼向上一挑,包含着轻薄和挑逗的意味。
诶呀孔雀精的眼睛怎么抽了·“阿雀……”兔铭铭以为他眼睛不大好,就说道:“你每天都要坚持做眼保健- cao -呀”·雀沛裴过滤镜极厚,自动将小美人的话当作一种关心。
甜文灵异神怪·“只要小美人愿意和我一起共进晚餐,我天天做眼保健- cao -给你看·”·“你那有儿胡萝卜吗”兔铭铭穿上了虎奕的棉袄,就露出了小小的脑袋,脸颊被冬日的寒风吹的红扑扑。
“只要你喜欢,我随时……”雀沛裴越说越过分,直到他觉得自己如鲠在喉,话卡在喉咙口无法出声··难受地捂住脖子,满脸涨红,呼吸困难。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虎奕再让他没多废话,一把拎起雀沛裴的领子,毫不客气地把他往外一抛,丢出山头,出手狠,准,快·孔雀精在天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又想到自家小兔子刚刚似乎对雀沛裴没什么排斥的情绪,还唤他“阿雀”,心中警铃大作,紧张兮兮地说道:“那孔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千万别跟他一起吃饭”·兔铭铭本身就对雀沛裴无感,反正厨洞里还有好多胡萝卜呢,脆生生地答应道:“嗯”·这只骚包孔雀常年臭名在外,虎奕对他那副德行早有耳闻,正卡在结婚档口呢,绝对不能让他坏了自己的好事。
虎奕揉着小兔头,夸道:“媳妇真乖·”·媳妇两字一出,兔铭铭别别扭扭地戳戳他:“我,我们还没办喜宴呢,不许叫我那两个字·”说完还有些害羞,脑袋都快垂地底下了。
“那我们办完喜宴,就可以叫你媳妇了吗”·办了喜宴,他们成了货真价实的配偶了,肯定是能叫的,就是有点肉麻:“你,你叫吧。”
但是大老虎想叫,兔铭铭还是勉强答应了··喜宴真的能把病治好吗他怎么觉得自己的病比原先严重多了,甚至有些晕乎乎··兔铭铭摇着胀胀的脑袋,原地打了个转,晃了晃。
虎奕摸摸他的额头,滚烫滚烫的,怪不得晕乎乎,原来是真生病了··兔铭铭毕竟做了一百年的兔子,这才化成人形的第一年,各种适应不了,人类形态哪能像兔子那样在寒风中跑来跑去呀,身上已经没有暖烘烘的毛为他供暖。
这不寒风一吹就感冒了··“阿嚏阿嚏”·打了好几个喷嚏后,兔铭铭的鼻子只能出气不能进气了··虎奕把小兔子抱回洞里,洞内烤着火炉,温暖如春,喂进一粒感冒药后,哄他睡下,外面又响起阵阵争执声。
还能不能让他媳妇睡个觉了·虎奕木着脸走出洞外,见花枝招展的孔雀精又屁颠屁颠地滚了回来,还吵着要看兔铭铭··二虎子将他拦在洞外,怒目圆睁道:“你要是敢大打大嫂注意,小心我把你撕烂”·雀沛裴满嘴跑火车,对威胁置若罔闻:“那兔子还没结婚吧,要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嘛,不试试怎么知道谁的活比较好呢”·走出洞外,虎奕对二虎子说道:“去把大墨叫来。”
虎大墨在黑猪山也算是元老级别了,妖力仅次于虎奕,就是脑子一根筋,话说不会拐弯,- xing -格木讷又忠厚老实,用两脚动物的词语来形容,就是情商低·管妖所的领导不喜欢这样的,他这样一个好资源只能留守在山中震慑不知死活前来挑衅的牛鬼蛇神。
雀沛裴天不怕地不怕当然也不会怕虎奕,上头有老爹为他撑腰,倒想看看这山大王能玩出什么花样··他虽妖力不济,这几年也没好好练习,但自认为谁也不敢得罪老爹,于是吊儿郎当地靠在洞壁上,有恃无恐对眼前的老虎精说道:“看来我们以后是情敌了。”
其实虎奕长的也不错,刚毅俊逸,不笑的时候带着一股倨傲的冷漠,不过这种一看就是做上面的那个,他喜欢乖巧听话的,做得时候还会用- shi -漉漉的眼睛恳求地看着他的那种。
二虎子效率很快,虎大墨跟在其身后,挠挠脑袋,憨笑道:“大王找我有什么事吗”·闻声看清那说话虎精,雀沛裴不禁往后退了一步,这妖浓眉大眼,皮肤黝黑,并不难看,眉宇间凝聚着一股憨气,说话时咧嘴而笑,还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和他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头发剪成板寸,身上腿上不知穿了几件毛衣秋裤,总之看上去很是臃肿。
土,土,土,整一个土包子,怎么会有这么土的妖怪雀沛裴啧啧摇头嫌弃好几声,果然,整个黑猪山也就那洞里的兔子精他瞧得上眼的··虎奕瞥了眼对虎大墨评头论足了一番地雀沛裴,吩咐道:“你把他带回你洞里,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让他出来。”
· ·    ·第32章 ·虎奕冷哼一声, 进他的地盘还敢打他媳妇主意说他媳妇的污言秽语对媳妇说荤段子这种事,只有他能做,别得妖怪连想都不能想·雀沛裴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xing -, 不屑地打量着虎大墨, 让他和这种虎精住一个洞里·他跟土包子可住不惯……·于是摊开双手:“虎奕,你不能因为我们是情敌就以公谋私, 故意让我不好过吧”·虎奕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大墨洞里有暖气有床垫,亏待不了你。”
说完就转身“砰”地一下把洞口给堵上了, 留下虎大墨和雀沛裴面面相对··虎大墨上前一步, 绕绕头:“我们回洞吧·”·谁要跟你回洞雀沛裴转头就走。
刚回头就撞上了硬邦邦的胸膛··他还想硬来不成雀沛裴脸一阵青一阵白, 后退一步,如临大敌··兔铭铭顶着晕眩地脑袋从老虎垫上爬起,他刚刚被吵醒啦, 小声嘀咕道:“外面是谁呀”·额头上的- shi -毛巾掉在了被窝上。
“新来的孔雀精·”虎奕心不甘情不愿地回答···甜文灵异神怪脑海中浮现出雀沛裴和善的笑脸,兔铭铭随口问道:“他来做什么呀”·为了防止单纯的媳妇被老女干巨猾的孔雀骗去,老老实实说他要追你的那种大实话是绝对行不通的,虎奕嘴巴打滑, 瞎胡诌道:“哦,他有慢- xing -肠炎,上厕所没带纸, 过来问我们借纸的。”
兔铭铭惊讶地抬起因高烧而布满红晕的脸:“那他是怎么从厕所里出来的呀”·两手搭在小兔纸的太阳- xue -上轻柔地按摩:“可能用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先擦了下吧。”
兔铭铭却想到了另一层上:“那他吃饭前应该先好好洗洗手·”·黑猪山的妖怪都是很爱干净的·嗯,没错,先要小兔子对他产生一种脏兮兮的映像。
虎奕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又听兔铭铭充满惋惜地感叹道“想不到他长的像花仙子一样,居然上厕所都不带纸”·花仙子是最近风靡全国的动画片, 兔铭铭经常窝在垫上看的一部,他居然说那个搔首弄姿地孔雀精像花仙子·“那我像什么”虎奕的眸子紧盯兔铭铭,期盼的问道。
认真地打量虎奕,脸离得近了些,徒然悸动了下,他一下子缩了回去,眼珠子乱转:“不,不知道·”·虎奕凑近他,在他耳畔低声说:“我像你相攻,对不对”·脸红成了一只烧兔,兔铭铭将头蒙起来,耳朵变成了原形,在被窝外一抖一抖,闷闷地不出声。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了,兔铭铭除了从生病的那一天看见了孔雀精外,再也没见过他··就在他要忘记有这样一个妖怪还住在黑猪山时,迎面就跟暗戳戳神情慌张的雀沛裴撞上了。
他走路一瘸一拐的,被兔铭铭一撞,还在地上滚了个圈··“诶哟”·把他从地上扶起,兔铭铭奇怪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呀”·这可是厕所附近,兔铭铭想起那日大老虎对他说的,就掏出一包餐巾纸塞给他,然后又飞奔去洞里拿了一盒止泻药给他,说道:“给你”·雀沛裴看到这两样东西咬着唇,惨败如纸的脸上又渡了层霜,他颤声问道:“你都知道了”·声音之沧桑,神情之恐慌,连兔铭铭都为之一震。
同情地点点头,不知如何安慰他··唉,妖怪得了慢- xing -肠炎也一样难受,只是妖怪的身体一般都比较健硕,得的几率比人类低很多罢了··雀沛裴眼前一黑,如遭晴天霹雳,还有谁比他更倒霉的他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老司机被自己瞧不上眼地土包子给啪了,菊花残满地伤就算了,隔天就被一心想要泡的小妖怪知道了·到底是谁泄的密他的老脸往哪搁·雀沛裴从没想过虎大墨身体这么强壮,下面那根玩意又粗又大,搞得他到现在双腿都在打颤。
虎大墨本身体力就好,又喝了他的药精力旺盛,一个晚上这样那样了好几次,事后不给他做清理,拉稀的时候还碰上了追求对象,苍天啊·自那日虎奕吩咐虎大墨他关进洞里不准出来后,老实地虎精就一直谨遵职守,一刻都不没放松,任他威逼利诱都不为所动。
雀沛裴整天对着一张毫无情趣,半天放不出一个闷屁的虎精心情烦躁··他们的日常对话仅保留在两句之内··“放我出去·”·“……不可以。”
老虎精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你知道我爸是谁吗就敢关我”·虎大墨气红膀子粗:“就算你爸是管妖部的领导,我也不会放你出去”·……还真给猜对了,他老爹就是管妖部领导,然而这种威胁对耿直的虎大墨来说,并没有多大用。
后来他发现只要自己一靠近他,虎大墨就会涨红着一张虎脸往后退··也不是那么无趣嘛··装模作样调戏好几天后,雀沛裴又不满足于现状了,他想玩点刺激的整整他。
至于后来的结局是什么,不提也罢……·兔铭铭蹦蹦跳跳地跑回老虎洞,看见大老虎正在换衣服呢,紧实地肌肉线条散发出- xing -感的雄- xing -荷尔蒙。
最近每天晚上修炼法术的时候,大老虎一边抱着他,一边要他叫相攻,喊得嗓子都哑了,兔铭铭也就修炼的时候被欺负得不行了,才会依着他不停地说这话··诶呀,说这种话真的能提高修为吗,他觉得以前对大老虎的坦然自若没有了,修炼的时候都不敢看着他的眼睛。
病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虎奕故意将穿衣服地动作放慢了些,欣赏躲在洞外的兔铭铭偷偷传递过来的视线,他已经察觉到小兔子对他的感情渐渐从依赖转化成了爱慕,这是件好事,至于怎么谈恋爱还是要慢慢教的嘛。
朝洞外招招手,兔铭铭探头看了看,瘦小的身子便钻了出来··偷看被发现了,兔铭铭有点窘迫,他机智地决定找个话题岔开这件事:“我刚刚看见雀沛裴了”·一听到孔雀精的名字,虎奕才想起原来雀沛裴还关在黑猪山啊,雀政华一直没来要人,他又一心想着自家媳妇,都把这号妖给忘了。
说到底,还是虎大墨办事给力,虎奕决定下个月给他加薪·兔铭铭见虎奕不发声,以为他还想自己偷窥的事呢,忙说道:“我是正巧进来的,没有偷看你”·怎么就不打自招了·虎奕笑着把他拉到身边,一只手臂环着,手掌在他腰上暧昧地揉了一下:“没事,晚上我还可以再看回来。”
对呀,他们每天晚上都要修炼妖术呢·想到这里,兔铭铭不禁硬气地挺起胸脯,偷看肯定也是修炼的一部分·等虎奕把小兔子喂饱睡下后,拿被子将他前后左右裹得牢牢的,确认不会再着凉,起身把虎大墨唤了过来。
甜文灵异神怪·虎大墨忐忑地摸进老虎洞,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局促不安地看着大王··虎奕想雀沛裴已经被关一月有余,也该老实了,领导的孩子只能适度教育,过犹不及。
他那种活跃一天不搞事都难受的妖把他和沉闷不会说话战斗值又比他高的虎大墨放在一起应该备受煎熬··观察了下自己部下的神色,心中又疑惑起来,怎么好像受折磨的反而是眼前这个老实巴交的虎精·当年虎大墨可是两句话就把老管妖部部长气得口吐白沫毫不自知的妖才啊。
虎大墨心乱如麻,他嘴笨,面对的又是最敬重的大王,含在嘴里的话不知该如何说出口··他从小到大潜心修炼,一直以大王为榜样,虽然管妖部部长嫌他憨傻看不上,那又如何他每日赶跑那些来挑衅的妖怪心中也无比自豪。
将雀沛裴关在自己洞里的时候,这只孔雀精对他的鄙夷,轻视,还一个劲地说他……土,让他面红耳赤,羞愧难分,他哪里土了·整个山里都是这么穿的啊,衣服不是只要暖和就好了吗·可是他不会反驳,被嘲讽的时候只会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所以当雀裴沛挑着桃花眼轻蔑地说道:“你不会连酒都不会喝吧”·滴酒不沾的虎大墨有生以来第一次梗着脖子嘴硬说道:“我,我千杯不醉”·说完他就后悔了,喃喃地现在原地不知所措。
雀沛裴的目的达到,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仰头斜靠摇椅:“那你敢不敢把你们酒窖最好的将壶酒拿过来,我们拼酒·”·他早做了功课,虎精们平日不喜喝酒,一共就那么两壶,昨天半夜他乘着虎大墨睡觉的空隙偷偷拿自己的羽毛往其中一壶加了点东西做了标记,等那傻大个激将法上钩就叫他好看·谁想到虎大墨直接给拒绝了,说喝酒伤身,坏处多多,不应该沉迷于其中,跟老和尚念经一样。
雀沛裴气极,他跳起来劈头盖脸地把这呆不拉几的妖怪给骂了一顿,然后质疑道:“你刚才不会是吹牛的吧”·质疑完又温和地说:“放心,其中一壶浅色记号的酒浓度极低,你就喝那壶,我就想看看你是不是真能喝。”
从没说过谎的老虎精哪里是雀沛裴的对手,谎言被揭穿后心虚得连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回过神来已经在酒窖洞口前呆立着··他愣愣地站在酒窖里,猛然想起电视剧里的两脚动物经常会把酒壶里的酒换成白开水,以此来装作千杯不醉的假象。
对啊,他可以把酒兑一半白水进去··想着雀沛裴年纪还小,不能老喝这么烈的酒,就把那没记号酒壶里的酒倒了一半,将浅色记号酒壶里的酒倒入其中,再装了半壶的白水进去。
一切做完之后,他回到自己洞内心扑通扑通地跳着,生怕被孔雀精发现了··可惜自认万无一失的雀沛裴一心沉浸在这只讨厌的老虎精要倒大霉的喜悦中,忽略了他此刻忐忑的神色,为了更好的忽悠他将酒灌下,特地先开了自己那壶了,咕噜咕噜喝了小半壶。
等虎大墨犹豫地打开浅色记号的那壶被逼迫着喝了好几口时,才感觉不对,雀沛裴凑上来嗅了两下:“你这壶……酒味怎么这么淡”·话音刚落,他脸色一变,觉得自己浑身发热,心头窜出一股空虚感,让他双腿虚软,站都站不稳了。
他向前倾倒,往虎大墨怀里摔去··一夜过后,晨雾飘渺,东方泛白··虎大墨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手里的触感是光滑细腻的皮肤,下意识地捏了捏,良久才猛然清醒,他昨天都干了什么 ·脸红得要滴出血来,枕头旁雀沛裴还沉沉地睡着,他们两个光溜溜地什么都没穿,孔雀精嚣张跋扈地脸近在咫尺,嘴巴因呼吸微微撅起,他清楚的记得昨天还啃过这张嘴好几口,手还搭在他的臀部上,那他刚刚揉的是孔雀精的……·虎大墨触电般地将手挪开。
脑海里却想着,这只孔雀精安静的时候,可真好看,昨天……他也好主动……·说到昨日,不知道怎么了,几口酒下肚,看着雀沛裴的脸一阵心悸,有种冲动就要把他全扒了按床上啃。
他还没开始行动呢,雀沛裴就眸光迷离地将手伸进了他的毛衣里了,那手明明冰凉冰凉的,所到之处却像带了把火焰在身上烧··虎大墨本身僵硬着身体极力忍住,但雀沛裴居然摸着摸着,直接解开了他的裤子后来他脑袋像炸开了一朵烟花。
大墨妈从小教育他,要是看上了那只母老虎,先要追她,等确定了关系才能对人家又亲又啃,决定能办喜宴才能把她扑到床上啪啪啪,现在他不仅跳过了这些顺序直接进行到最后一步,还是跟一只公孔雀。
公孔雀第二天就生病了,又是发低热又是拉肚子,前前后后地照顾好几日,刚忙碌完就被大王喊了过去··再回到洞里的时候雀沛裴早就不见踪影·虎大墨急的团团转,以为是自己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想不开才出走的。
其实雀沛裴哪还有脸面对虎大墨,他以为山里的妖怪都知道这事了,而且最近一看见虎大墨那张黝黑的脸,不知怎么的,脑中到处是那天晚上他主动撅着屁·股摇啊摇,雀沛裴有个恐惧的想法自由心生,他不会被上了一次,就对人家的黄瓜念念不忘了吧·……这想法太可怕,,绝对不可能·雀沛裴虽然喜欢玩弄别人感情,但他其实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外强中干,只有嘴皮子厉害,屁股还没开过花呢,他因为中了自己下的药的缘故,那日又痛又爽,感觉实在微妙。
于是没脸见妖的雀沛裴乘着虎大墨还没回来,迅速打包行李灰溜溜地逃回老家了··雀沛裴一走,虎奕当他自觉无趣了才离开的,只觉得教育熊孩子的重担卸下,如释重负,终于可以准备婚事啦。
黑猪山将压箱底一个月的喜帖重新制作了一份一一送出··喜宴当天除了出公差的老管妖部部长,雀政华,雀沛裴,其他沾亲带故,有点关系的妖怪都陆陆续续地抵达。
·甜文灵异神怪·喜宴的作用除了当着大伙儿的面结契,让在场的各位知道这个妖怪和那个妖怪是一对,以后别想着打他们两主意外,就是可以免费地胡吃海喝一顿啦。
说了些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这些客套话,妖怪们就敞开肚子高高兴兴的大吃一顿··不得不说,黑猪山不愧是政府亲自颁章承认的第三敬业山,这伙食,这环境,没得说,就是一个好字·兔铭铭感觉周围的老妖怪总是用暧昧又慈爱的目光看着自己,本来还坐在大老虎腿上喝南瓜粥,现下不好意思地蹦下来躲一边去了。
大墨妈在他身后朗声笑道:“诶哟你看这小兔崽,还害羞了,晚上你要怎么办呀”·什么晚上呀,他都听不懂··兔铭铭捂住兔耳朵一溜烟躲进妖群里,他在宴桌上挑了几张葱油饼,吃得一嘴油光。
虎大墨浑浑噩噩地路过他,撞翻了一盘子的葱油饼和一杯橙汁,溅了兔铭铭一身··“大墨,你在找谁呀”拿油手拍拍自己五颜六色了得花衣服,整个成了一只大花兔。
“对,对不起……”他赶忙抽出纸巾帮忙擦油渍,结果越擦越不干净··奇怪,雀沛裴不在后,大墨一直魂不守舍,聚会上,他好像又在找谁。
这样想着,兔铭铭恍然大悟:“大墨,阿雀今天不来参加喜宴·”·又见他一脸失落,就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阿雀了呀·”·虎大墨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感情,但是他做出那样的事,就应该负责,怎么能当缩头乌龟,他看了眼兔铭铭,对了,大嫂是过来人,说不定知道该怎么做。
虎大墨结结巴巴地将事情始末告诉小兔子··长篇大段一听,兔铭铭完全没搞明白,皱着眉问:“你说你和阿雀喝了酒,然后就怎么样他了”·“……就那样。”
兔铭铭满脸的问号··虎大墨红着脸小声说:“就是大王天天晚上对你做的那种事·”·原来大墨也跟大老虎一样都要练习妖法,怪不得他妖力这么强劲,果然有付出就会有回报·看来是彼此互相监督,导致的日久生情啊,兔铭铭了然道:“我知道啦,你们都有感情了,到时候我们黑猪山就备份大礼去提亲,阿雀肯定不会拒绝的”·说罢,安慰地拍拍他肩膀。
大嫂真的听懂了吗虎大墨还想再解释,虎奕走过来一把兔铭铭抱了起来,转头对虎大墨说道:“大墨,你妈喊你过去呢·”·宴会已经接近尾声,妖怪们吃饱喝足见时间不早纷纷告辞离开。
大墨妈眼睛不大好,以前出任务的时候被一只八抓鱼精给伤着了,一到天黑什么都瞧不见,所以回去的时候得搀扶着走··有些想留下来过夜,或者还想吃一会,虎奕随他们去了,妖怪都很随- xing -的,走得时候也不需要新人陪同,毕竟大多数新人都赶着做那档子事呢。
兔铭铭在大老虎怀里挣扎了一会,说:“放我下来,我全身都好脏”·“那我带你去洗一洗油,好不好”虎奕托着他的屁·股拱两拱。
脏兮兮的,是要洗洗·“好吧·”兔铭铭不动了··虎大墨愣在原地,看着渐渐走远的两只妖,大王明明会清洁术,动动手指就能干净的事为什么还要去“洗一洗”·搂着虎奕的脖子回到洞里,油都抹到他锁骨上了。
将大木捅倒上热水,兔铭铭胸口一大摊污垢,把自己剥成一颗白煮蛋,埋头钻进了热水里··抬头看见虎奕的后背也是一大摊,他把下巴搁在木桶边缘,一本正经地教训道:“你怎么这么傻呀,我都说了我身上又是油又是橙汁的,你还贴着我,现在好了吧”·三下五除二脱下外套,兔铭铭还在念叨,就发现水位上升,大老虎也跟着一起下来了。
两只妖洗好挤呀,胳膊碰胳膊,胸脯碰背的,兔铭铭难受地扭了扭:“你早说得话我就可以拿一个大点的捅了,笨”·“媳妇最聪明,先帮你擦擦嘴好吗”·一喊媳妇,兔铭铭就不唠叨了,热流直直往头顶涌,身体加脸彤彤红,乖乖让虎奕掰过脸擦擦擦。
办完喜宴他们就是名义上的配偶了,虽然还没做生宝宝的事,但大老虎这样喊,还是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以前他在小山坡的时候,早就听闻虎奕的大名,每每路过的时候,兔铭铭都怂怂地缩进草丛堆里,一动都不敢动,想不到大老虎又和善又耐心心地还好,跟他心里想象的山大王完全不一样·虎奕享受着小兔子滑腻的肌肤亲密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拿着毛巾盖在他的嘴巴上搓了好几下,然后在上面轻轻一啄,他伸出魔抓环在小兔子的腰上。
“媳妇,我们今天在捅里修炼好不好”·兔铭铭在水里懒洋洋的,氲氤袅袅模糊了视线,他打了个哈欠:“今天也要修炼妖法呀,好困呀。”
今天准备喜宴瞻前顾后忙了一天,不想动啦··虎奕轻笑:“呆会儿修炼的时候你就不困了·”·兔铭铭再摸回老虎垫的时候,全身都快散了架,不禁感叹做妖不易,听说法力高强的大妖怪都是这么坚持训练过来的,风雨无阻,从不间断·“媳妇真棒,今天都没有晕过去。”
睡在小兔子身边,虎奕捏捏他的小鼻子,不遗余力地给予表扬··没有被做晕过去的兔铭铭满脸自豪,眼睛亮亮的:“一定是我妖力又进步了”然后高兴地伸出白胳膊,屏息静气,手指窜出了一束微弱地小火苗。
这一次意外的顺利··成功了这是他学会的第一个妖术不由地从被窝里钻出半截身子,不停地熄灭,燃起,熄灭,燃起,玩的不亦乐乎。
原来办喜宴真的有用呀··这傻兔子这样等会又得着凉了,虎奕急忙撩起棉被牢牢将他再次包成球··甜文灵异神怪·兔铭铭难受地挣了挣,抗议道:“热死啦,我要盖毯子,洞里还烤着暖炉呢”·他本来天天盖着毯子挺好的,自那次着凉发烧发热虎奕就给换成棉被了,大惊小怪他一只兔子怎么会怕冷只是还不适应人类的形态而已·小兔子抗议的声音像撒娇似的,虎奕回过神来已经把棉被变成薄薄的一条毯子了,他凑近兔铭铭:“媳妇要是觉得冷,就睡在我肚皮上。”
·“知道啦,我才不冷呢·”兔铭铭翻了个大白眼,那也要变成大虎模样才暖和,人类形态身上光秃秃才不会暖和呢·虎奕眯了眼,将兔铭铭搂得近些:“可是我很冷,怎么办”·老虎都怕冷的吗兔铭铭奇怪地眨眨眼,不过很快就把疑问抛在了脑后,他又不是老虎,再想也不知道呀·“那,那你抱住我,就不冷啦”兔铭铭难得大方地说道。
以前他们修炼完妖术,大老虎老抱着他睡,一这样贴在一起,心底有点点难为情,后面他不太肯,虎奕就不抱他了··现在兔铭铭已经忘掉当初地脸红心跳,想着只要不盖棉被,其他怎么都行·这只小兔子真是一骗就上钩。
“你怎么这么傻”虎奕拨开他的刘海顶着兔铭铭的额头问道··兔铭铭瞪着放大的俊脸,心跳又加快了··他哪里傻了他可是全家最聪明的垂耳兔不然怎么只有他一个成精了的·两妖凑得太近了,虎奕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
兔铭铭捂住嘴巴,说道:“我太累啦,不想再练功了”·带着薄茧的大手擦过唇瓣,他听见虎奕意味深长地说:“这不是修炼,是配偶之间才能做的事。”
反应过来后,兔铭铭变成了一只烧兔,他们以前修炼的时候也这样过那修炼的其他事呢修炼多了,会不会怀上兔宝宝呀。
脑袋瓜乱成麻线,修炼原来是这么害羞的事吗,兔铭铭鸵鸟心态,不想再想了……·虎奕本琢磨着坦白算了,想不到吓着了小兔子,看着他一副如惊弓之鸟一般的模样,心想以后还是得循序渐进呀。
把玩着手中柔软的短发,虎奕轻声柔语地哄他:“你是我媳妇,我不能亲你吗”·兔铭铭摇了摇头,又点点头,红晕布满了耳垂·感觉到有双大手滑过发丝摩挲着发烫的兔耳朵。
“你不同意,就算了·”·兔铭铭听着那说话的尾音,带着一丝委屈,又愧疚起来,本身大老虎就是为了帮他治病才办喜宴的呀,其实,亲一亲也没什么的……·这样想着,兔脑袋不由自主地点了点。
“媳妇,你同意了”·感受到耳边传递来的热气,兔铭铭又红着脸点了点头··虎奕更一步得寸进尺,点着自己的嘴唇说道:“那你亲我一下。”
兔铭铭顿时不知所措地扭了扭,要他主动亲还是太困难啦,怀里的小兔子羞得恨不得被窝里有个麻袋可以直接套进去呢·虎奕寻思着叉开话题,不然兔铭铭一个晚上都不会跟他说话喽。
于是问道:“大墨今天跟你说什么了”·虎奕这么一问,兔铭铭蓦地想起虎大墨愁眉苦脸跟他说的那事,觉得自己肩负重任,也能当一回媒妖啦,就神神秘秘地凑进虎奕耳边说道:“今天大墨告诉我,他喜欢上阿雀了”·这几日大墨确实魂不守舍有些怪怪的,虎奕沉思,他对自己的部下还是有所了解,以大墨的- xing -格不像是会把心思直白告诉别人的妖,自家媳妇又这么傻,哪里懂喜欢不喜欢。
还是先得问问正主心里怎么想··兔铭铭还滔滔不绝地描绘自己怎么机警又睿智地发现他俩女干情的··“到时候我们黑猪山就送一份大彩礼去,这样显得我们很大方,不亏待外来种族。”
“我们黑猪山”虎奕捕捉了语中重点,扬眉问道··“是呀·”兔铭铭眨巴着眼睛,完全没想到有什么不对。
一办喜宴,小兔子都把这当自己窝了··把兔铭铭抱过来挨着自己:“那我明天去问问大墨,夜深了,快睡吧·”·脸靠在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好热呀,心也跳得快。
兔铭铭失眠了··第二天早上,虎奕本打算直接把虎大墨叫来问个明白·管妖部文员蛇戚儿给他传了讯息,说总局出大事了,乱成一团··虎奕就将此事暂搁,向管妖部飞去。
进去时,所里果真哀声四起,每个同事脸上都流露出悲伤得神色··蛇戚儿一边带着他往前走,一边凝重地说道:“雀政华死了·”·孔雀一族,世世代代为总局办事,他们每过一段时间都会选拔出一个办事最为牢靠稳重的族人进去当选局里领导,平日里不轻易出公差,这次去,其实只是协同侦查,主调查人员也不是他,妖怪总局有规定,不管领导还是普通员工,都得完成每年除害五件起,协同侦查也算在此内。
一个月前他和老管妖部部长张有财同去,回来时雀政华已死,张有财身负重伤还在抢救··虎奕赶到时,雀沛裴也在,他面色苍白,两眼空洞,身形单薄,瘦了挺多,任谁也接受不了自己父亲一夜之间离他而去,更何况他长年在父亲的庇护下长大,离了父亲更是像缺了胳膊断了腿。
虎奕心里叹息,雀政华在时尚能保他衣食无忧,雀政华一走,一些分支的孔雀族人怕是要蠢蠢欲动,妖怪以妖力分伯仲,雀沛裴妖力平庸,再怎么有小聪明以后的日子怕是要难过了。
妖怪总局里干部死亡一事轰动了一大批领导干部··蛇戚儿简洁快速地讲了一下事件经过··雀政华本是去调查一件幼妖接连死亡案,死去的妖怪都是些长得漂亮又刚成形的小雌妖。
这些妖怪都是几十年前就失踪了的,一直下落不明,尸体极为隐秘地藏在山里一溶洞中,遍体鳞伤,有施暴和侵犯的痕迹·还是一只散妖途经那处一时迷失了方向,误打误撞进了里面,一看那溶洞中的情景,立即吓得他屁股尿流地爬出来,直走了三天三夜不停歇,一出山就慌慌张张报给管妖部。
甜文灵异神怪·管妖部知晓后,即刻引起高度重视,本来张有财想要亲自调查,但雀政华看了现场照片后,火冒三丈,坚持要一起调查此案,结果差点一尸两命··虎奕将得知的讯息在脑中过了一遍,发觉该事很是蹊跷,两位领导都是有丰富作战经验的,即使有突发情况发生,不敌其手,也能全身而退,搞成这样一死一伤,实在奇怪。
张有财还处于深度昏迷当中,雀政华的尸体却怎么也找不着了··高层把局里所里的妖怪集中在一起,足足开了三个小时的会议,说这次属于重大特大案件,必须严肃处理。
雀沛裴提出要一起调查,妖怪总局那几个本看他吊儿郎当的模样不怎么顺眼,现在人家父亲没了,死者大过天,便特例同意了··虎奕并不算管妖部的直属部下,他作为一山之主,跟各个山头的大王一样,是我办事来你给钱,互惠互利的关系,说到底不算“自己人”,内部一出问题,妖怪总局那群疑神疑鬼的老妖怪不怎么相信他们,让其过来,心中还带着怀疑——有能力杀死雀政华、重伤张有财的,不就是这些妖力雄厚,又有众多簇拥和跟随者的山大王吗·这怀疑合情合理,虎奕活了一千年,早就摸清最上头那几个妖怪的心思,什么也不过问,听过且过就罢了。
走出管妖所的时候,兔铭铭竟在所外等他,小身板站立在冷咧的寒风中略显单薄,他套着红色棉手套,不断哈着气··“你一个人过来的”·“嗯”兔铭铭自豪地点点头,他终于认得管妖所的路啦·一个人从山里跑过来多危险呀,二虎子也不知道拦着他。
虎奕吓唬道:“最近虐待幼妖的歹徒还没抓着,你以后不许单独跑出来,听到没有”·“哦——”兔铭铭拉长了声音,一看就是没听进去他说的话。
· ·    ·第33章 ·“你听不听话”·捏捏他的脸, 小兔子要是不听话,晚上就抱到床上,好好教训教训他。
兔铭铭纠结了··他整日呆在黑猪山转悠闷得慌平时大老虎不在的时候也就一个人窝在老虎洞里, 一出门, 山里的老虎精总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还偷笑·唉, 要是能跟大老虎一起出门做任务就好了,虎奕一出门就要十天半个月, 他晚上躺着, 没人给他讲故事也没人陪他修炼了……·这样想着, 就情不自禁地把自己的雄心壮志给说了出来。
“我也想出任务”·虎奕牵起起他的细手腕晃了晃··“小胳膊小腿,还想抓妖怪”·说罢又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顺带揉了揉。
见小兔子根本没意识到已经被吃了豆腐, 只是不满地嘟囔道:“你干嘛打我呀·”·连占了便宜都不知道,还想着打妖怪呢,万一被其他心思不纯的妖抓了去……·虎奕心里的警钟当当当敲个不停,一边揽着他的腰肢一边教导:“只有我才能靠这么近, 知道吗”·诶呀,只有大老虎才喜欢靠他这么近·“知道啦。”
兔铭铭拿红手套拍拍自己被寒风刮得冰冰冷的脸蛋,都冻僵了·虎奕拿手指点着小兔子的嘴唇:“这里也只有我能碰·”·大冬天的, 手指略过的地方却微微发烫,兔铭铭抓着他的手指挪开了,眼睛盯着脚尖。
“看着我·”虎奕又勾着尖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了起来:“知道为什么吗”·铁了心要教懂小兔子,于是就问得紧了些, 问得兔铭铭面红耳赤。
什么为什么……·兔铭铭想起那天被窝里的对话··配偶之间才能亲亲,修炼的事情也只能跟一只妖做··大老虎最近怎么老是对他耍流氓呀,兔铭铭笨拙地推开下巴上的手,往前直直地逃跑了,又因为穿的笨熊,跑得远了,像一团毛茸茸的圆雪球。
虎奕也不追,神情淡定,就这么远远的跟着··等到能看得见山头,兔铭铭终于不害羞了,他经不起好奇心的诱惑,又哒哒哒地跑回来,抓着虎奕的手问道:“管妖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呀。”
真是三秒种记- xing -,虎奕再次逗他道:“这个啊,内部不让说·”·兔铭铭气鼓鼓的,后来发现自己生闷气没什么用,期盼地问:“那我能进管妖部吗”进了管妖部,不就成内部人员了吗内部人员可以知道内部情报,还可以跟大老虎一起去外面做任务·他觉得这个办法好啊,不禁心里美滋滋。
“不用这么麻烦,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哪有规定不能说,亲一下又能说的呀··兔铭铭脑袋瓜转了转明白了:“你诓我”·这回变聪明了,为了奖励难得脑袋灵光的小兔子,虎奕还是满足他的好奇心,把事情始末全盘托出。
兔铭铭对管妖部和总局的妖没多大映像,倒是对雀沛裴记忆深刻,但雀沛裴来黑猪山的那一个月,也就见了两次面,知道雀政华死亡后,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只是默默心疼了一把孔雀精。
“大墨还没把阿雀娶到手,岳父就没了,现在是不是不好提亲了”·阿雀现在心里一定悲伤至极··兔铭铭满脑子想着牵线搭桥的事,可惜雀政华死亡局里上上下下没打算声张,虎大墨也不知情,还蒙在鼓里呢。
“当然,你就别想了·”虎奕揉揉兔脑袋··那孔雀精哪还有什么心思招蜂引蝶,都要忙的屁·股着火··兔铭铭做不成媒人,绞尽脑汁想要进管妖部。
·甜文灵异神怪兔铭铭有严重的雏鸟情节,黏糊的不行,虎奕起先不答应,非要小兔子亲他,想不到为了跟着一起出任务,真的闭着眼睛飞快地啄了他一口,结果要离开的时候被按住了脑袋动弹不得,里里外外亲了个遍,放开他的时候又变成了红烧兔。
“你干嘛老亲我呀,还伸舌头”兔铭铭的嘴唇被吻的水润润,漆黑的眼瞳含着水雾,带了丝暧昧的味道··“刚刚垫脚尖索吻的小兔子是谁”虎奕凑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明知故问·明明是大老虎骗他主动送上门去的,还要揶揄他,兔铭铭低着脑袋在心中愤愤不平,又不好意思说出来,纠结得要死··虎奕最终还是同意了:“好吧,但是出任务的时候你要跟着我,不准乱跑。”
“恩”·虎奕拉着他的手,在即将进入黑猪山的时候,拐了个弯回头,向登记所走去··登记所跟管妖部不在同一个地方,这些登记入职啊,离职之类的,是有专门的部门严格把控的。
登记人员刚被打过招呼,说是各个山的大王都列在嫌疑范畴内,让他见到悠着点,小心办事··结果登记人员直接把虎奕当成了罪犯看待,又是警惕,又是不敢得罪这个大妖怪,更不愿意多生事端,装模作样打了个电话向局里所里确认,意料之内都没人接,便顺势为难地道:“……没有领导批准,我不好做主啊。”
·虎奕见状,轻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登记人员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了白,慌忙拿出表格动作飞快的让兔铭铭填了:“先,先填表格吧,等、等领导一有空,我就交上去……”·兔铭铭奋笔疾书的时候,他就在坐对面抖秧歌。
写完之后兔铭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贴心的问道:“你是不是身体不太好”·工作人员一边抖一边不忘回道:“我~很~好~你~填~好~了~吗~”·兔铭铭忍不住跟着一起抖:“我~填~好~了~”·走出管妖部人员变动登记所,虎奕点点兔脑袋,戏谑道:“这下开心了吧。”
“你刚刚跟他说了什么呀”兔铭铭心想那工作人员怎么一颤一颤得,跟得了癫痫似的··虎奕耸耸肩:“他是只公鸡,我说要是不同意,就找几只黄鼠狼来陪他玩。”
那岂不是胁迫吗兔铭铭不安的问:“别的妖怪会不会说我是关系户呀·”·要是不做关系户,凭他媳妇的小身板,第一轮就得刷下来·虎奕憋着笑,正儿八经地说道:“有可能。”
见小兔子的脸跟包子似的皱在一起,又宽慰他:“你跟着我一起出任务,白给他们打工还不高兴”·“那等我厉害了,也能赚大钱拿奖金吗”兔铭铭跃跃欲试。
“那当然·”·登记员工的地方离妖怪总局不远,都在同一栋大楼,兔铭铭探头一望,里面的妖怪都不在办公室了··从外面往进去,能隐约看见雀政华办公室的门紧紧关闭着,案台上还摆着一只红色章鱼模型。
虎奕见四下无人,偷亲了小兔子一口,揽着他往前走:“他们都还在管妖部开会·”·兔铭铭抹了抹脸,大老虎太不爱干净了刚刚居然还舔了他好几下弄得脸痒痒的,上面都是口水·黑猪山一直被秘密监控着,直到张有财悠悠醒来。
张有财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总局和管妖所的妖怪们事情的真相··“幼妖案的主使者就是雀政华他藏匿尸体,作案的证据被我发现,我本想劝他回头是岸,投案自首,他居然不顾同事情义,痛下杀手,至我于死地”·话一出口,全体妖怪哗然,议论纷纷,面孔上皆是震惊不可置信之色。
雀沛裴站在众妖怪的身后,握紧了拳头,右眼皮不断的狂跳着··“我爸爸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女干杀幼妖残害同僚我爸为人忠良,嫉恶如仇,出了一趟差回来,死了就能改- xing -了·张有财大病初愈,脸色还略显苍白,他看向雀沛裴,惋惜的叹气:“阿雀,我知道他是你心目中的好爸爸,我也想不出他做这种事的原因,可能是高压的工作导致他长年的心里抑郁,才想要依靠虐杀来追求快感吧。”
雀沛裴根本不听他放屁,那双含情似水的桃花眼充斥着血丝,这次张有财和他爸爸同去,他爸爸身死,张有财却活着,孰是孰非还不是任由活着的那个妖随口瞎掰·“我爸有没有做恶,你不拿出证据,凭什么把脏水扣他身上”·虽然雀沛裴的质问的态度实在说不上好,但总局的妖怪也觉得在理,毕竟老雀也是他们几百年的同事,人品都看在眼里,但张有财作为管妖部部长也刚正不阿,不可能胡乱讲话,这事还是要讲究证据。
张有财仿佛早有准备,表情似是难以启齿,等妖怪们催急了,才说道:“证据就在我的办公桌上,你要是不信,一看便知·”·· ·    ·第34章 ·雀沛裴顾不了那么多, 走之前只留下一句话:“你发现罪证,却不及时上报,等到我爸死了你再将事情说出来, 不觉得很奇怪吗”·张有财沉默片刻, 回道:“我还是那句话,当时不想让你爸爸再这么错下去, 才藏匿证据劝他回头,我问心无愧。”
说完转头对他的一个部下吩咐道:“你最熟悉我的办公室, 跟着一起去吧·”·那部下走在前, 雀沛裴紧跟其后, 他心慌意乱,谁都不相,只肯相信自己的眼睛, 心里又惧怕张有财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怕他说的是真的。
他心底的不安愈演愈烈,都快要从脚底心涌出来了···甜文灵异神怪张有财的办公室不远,二十分钟就到了, 可他像是足足走了三个小时,他害怕看到真相,害怕现实告诉他, 这就是雀政华做的,而张有财只是把事实说出来罢了。
可能吗雀政华独自把他带大,从来没有提过另娶雌妖的打算,这样清心寡欲的妖怪会做出这种事·他的手上全是冷汗, 等与他同去的妖怪停下脚步,雀沛裴脑中已乱得不知身在何处。
定定地站在门口,果然,不详的预感得到了验证,张有财的部下在暗格内摆放众多重要文件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个小型的空间袋,袋里装着一个小瓶瓷器··打开瓶口,一段录像如烟雾般散开,凭空展现在他的面前。
这是管妖部特制的,专门用来偷偷监控一定范围的往来动向,监控完瓶口会自动标注上时间··雀沛裴浑身颤栗,他清晰的看见自己的父亲在溶洞里走进走出·而瓶口上显示的时间竟然是一年前,幼妖的尸体发现在几个月之前,他父亲怎么会一年前出入案发地点·张有财又是怎么拿到这段录影的·这一年中,他父亲的行动确实有些神神秘秘,回想起来,背部的毛衣不禁被冷汗渗透。
雀沛裴在回去的路上精神都是恍惚的··妖怪总局的领导们看到他的样子,就心知肚明,怕是情形不太妙,在看完录像后,更是面色各异··局长当即命令资料管理部的妖怪:“把雀政华这两年的考勤表整理出来。”
打杂的小妖怪飞快地将考勤表整理出来递给他,局长的脸色随着翻阅的频率,越变越黑,今年一年,雀政华的出差频率高达百分之五十,去年和前年却只有百分之十五,雀政华是和雀沛裴住在一起的,而雀沛裴不像是知道内情的样子,也就是说,雀政华很有可能假借公务时间,表面出差,实际却是去女干·- yín -那些雌妖·他暗暗心惊,雀政华一向严于律己,恪尽职守,他要是真做出这样的事,城府也太深了……·张有财摇头叹息:“其实我一年前就已经发现雀老的问题,暗中跟踪调查,谁想到那溶洞提前被发现了,我接手了这个案子,你们也看到了,雀老第二天就申请来跟我一起调查,现在想想,恐怕是害怕自己露陷,我本在路上对他苦苦相劝,他铁了心地想要打死我,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抵挡,刀剑无眼,才造成如今两败俱伤的境地。”
·所有矛头都指向雀政华,得知自己的同事暗地里竟做出这种不堪入目的事,妖怪总局的老干部们除了震惊,不敢置信,还有一种自己几百年来建立起来的单位信誉被糟蹋了的愤怒感。
——这事要是被外面的妖怪知道,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去管他们·“……老雀他,太另人失望了”·有一个干部发了声音,其他都纷纷附和。
“唉,没想到啊·”·“知人知面不知心……”·雀沛裴后退两步,心中复杂,最终还是坚定地相信自己父亲绝对没有做过此事:“只有我爸进进出出的录影并不能代表什么,他……绝对不会做那种事”·“你这孩子,怎么不到黄河不死心呐”·张有财见他如此执着,又抛出一颗重磅炸/弹:“据我调查,雀老有严重的恋物癖,若是不信,你们可以去他办公室搜查。”
事情完全朝着张有财的说辞发展着··雀政华的办公室确实藏匿着各式各样的女- xing -内衣,发夹,手镯,搜查的妖怪瞠目结舌,这位领导的嗜好真是不一般啊。
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这些衣物果真是那些失踪雌妖身上携带的··明晃晃的证物砸在雀沛裴的脸上,他百口莫辩,两眼发黑,双重打击下,竟跑进厕所干呕起来。
这案子就算了结了··随着真相水落石出,妖怪总局派去监控黑猪山的几个也撤了回来··虎奕跟蛇戚儿的同事关系一向比较和睦,刚撤了监视,就通知他可以自由活动了,并顺嘴透露了雌妖案的主使者就是裴政华。
真正做出抉择的是妖怪总局,他们表示深痛欲绝,识人不清·经过激烈的会议讨论后,最终重新定制了一条新规定,今后孔雀一族都不得进入当职,也就是将孔雀一族永远放入了黑名单。
“阿雀的爸爸是怎样的妖怪呀”·兔铭铭窝在老虎垫上,洞里烧着暖炉,两只小脚丫露在了毯子外面,他拿着一根逗猫棒,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又一个圈。
“正直,坚毅,果断·”虎奕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不过凡事都喜欢憋在心里,不爱与别人交心·”·“正直的妖怪还会做出那样的事吗”兔铭铭裹着毯子在垫上打了好几个滚,愁眉苦脸的。
“不管妖怪还是人都是有两面- xing -的·”·其实他心里存有疑虑,但既然是总部那里判决的,必定已经证据确凿,再无翻盘可能了··小兔子手上的逗猫棒甩得他眼睛晕,虎奕问道:“媳妇,你拿逗猫棒干什么,这里又没有猫妖。”
“当然有啊”·兔铭铭甩得更起劲了,得意洋洋地拿逗猫棒点了点大老虎的鼻子:“你不就是大型猫科动物嘛,二虎子跟我说,拿着它甩一甩,你就会扑上来跟我玩”·虎奕挑眉:“那你试试。”
“哦……”兔铭铭朝他挥了挥棒子:“过来过来·”·虎奕手撑着地,凑上前就亲了他一下··兔铭铭捂住嘴巴,逗猫棒都掉地上啦·揉揉小兔头:“媳妇怎么这么傻,二虎子在逗你玩呢,以后除了我的话,谁的话都不可以听”·“哦。”
兔铭铭茫然地应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奇怪,他刚刚是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虎奕心里却想着,好个二虎子竟敢背着他偷偷骗他媳妇玩,是时候惩罚惩罚这个没大没小的手下了·甜文灵异神怪·于是之后的几天里,二虎子发现自己永远有数不完的事情在等着他忙,一件接一件,源源不断,而且大王吩咐了,这几天他都没有工钱就因为他告诉了大嫂他们老虎是大型猫科动物·二虎子内牛满面,他再也不敢在大嫂面前瞎说话了。
就这么暮去朝来,光- yin -荏苒,转眼间过了两个礼拜··就在雌妖案要慢慢平息,渐渐远离众妖视线的档口,二虎子突然跑来禀报说山底下来了个妖怪,正是雀沛裴·二虎子绘声绘色地说道:“雀沛裴被他的族人赶出来了”·据说啊,是因为他爸爸雀政华的原因导致整个孔雀一族蒙羞,以后世世代代都进不了妖怪总局了,孔雀一族的公务员福利,就断在雀政华那一代了。
那可是天大的耻辱·二虎子心底还犯嘀咕呢,这孔雀精以前仗着自己是官二代,在城里跟两脚动物接触的时间长,嫌弃他们黑猪山的山民们土,别看他来的时候没把话说明白,可眼里清清楚楚写着呢,本打算直接赶他出去,但一见到这只孔雀精蓬头垢面,脸色灰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又犹豫了。
这真的是一个多月前扬武扬威的雀沛裴吗·二虎子踌躇不决,要是把他赶了出去,到时候山脚下万一多了一具尸体……·“就在我举棋不定的时候,你猜怎么着”二虎子说话跟说书似的,还买了个关子。
“说人话·”虎奕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二虎子想起自己那没一毛工资的两个礼拜,浑身一哆嗦,赶忙把热乎的消息给透露了出来:“然后大墨一过来就把那只孔雀精抱回去了”·“还是公主抱”·回去的路上,二虎子怎么想怎么不对,大墨咋回事啊看雀沛裴那眼神情意绵绵的,跟看小情人似的,不会是上次来黑猪山的时候看对眼了吧·信息量这么大的事得让大王大嫂知道于是立马转头屁颠屁颠地跑来汇报了。
二虎子前脚刚递出新鲜出炉的八卦,后脚又有个重磅炸弹在山里传开··雀沛裴怀了大墨的宝宝啦·· ·    ·第35章 ·这下黑猪山又热闹了, 一传十,十传百,山外来了个孔雀精, 孔雀精肚子里怀了个娃, 那肚子里的娃,没猜错的话, 就是他们山里的二把手,虎大墨的·山里有些老虎质疑道:“大墨, 你怎么知道这是你的娃, 小心喜当爹啊”·虎大墨满脸通红的说, 之前跟雀沛裴的那一晚正好时间吻合,而且他还听见那只孔雀精一个人嘀咕道,他也是第一次·诶哟, 那可是好事啊·虎大墨单身800年,打从生下来就一直是条光棍·大墨妈急啊,给他找了各式各样的母老虎足足相亲了三百多次,最后都无疾而终, 逢妖就叹气,现在的年轻妖怪,一点都不着急自己的婚事, 就只有当爹当妈的干着急·如今大墨妈早放弃给自己儿子找媳妇了,结果这一年一年过去了,大墨直接就给她填了个孙儿,进展飞速啊·雀沛裴是只雄孔雀, 但雄- xing -妖怪成形后也能生宝宝呀,只是受孕几率比雌- xing -小多了,而且雄妖们大多还都喜欢软绵绵的雌妖,要是两只公老虎睡在一起,硬邦邦的,想想都磕得慌。
没想到他们家的大墨,雄武威风,一次就中了,不愧是黑猪山出来的妖怪·雀沛裴落魄得很,他被赶出族地,还打上了罪犯儿子的烂标签,平时又是纨绔子弟,人品不咋滴,好在长得唇红齿白,面如傅粉,天生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山里的老虎精又粗又糙,最中意跟细皮嫩肉的妖怪过日子,瞧他们家大王不就找了只白白嫩嫩的兔子精吗·肤浅的黑猪山山民都还是看颜值的,心里想着要是这只孔雀精改过自新,重新做妖,大墨又喜欢的话,他们就将就原谅雀沛裴之前看不起他们的事情,勉勉强强接受他住在黑猪山当大墨媳妇。
黑猪山又欢天喜地的,都快把刚撤下的红灯笼又给挂回去了··可此时的正主雀沛裴还病怏怏的在大墨洞窟里躺着呢··他头晕沉沉,浑身乏力,一睡就睡了好几个时辰,起来后只喝了些米粥,又有点打恶心,还以为自己经受了一连串打击,太过思念雀政华才会这样,他醒来,迷迷糊糊看见虎大墨忙前忙后的照顾他,心情复杂。
一个月前他还为一时贪玩,耍得这只憨老虎团团转,想不到最后肯收留自己的却只有他··雀沛裴这几日尝尽了人间百态,本腆着脸巴结他的大伯一家,这次在讨论是否要将他赶出去的会议上第一个站出来投了赞同票。
他爸爸舍命救回- xing -命的小孔雀父母,当初哭着说要报答他,真当出了事,也只眼睁睁看着罢了,连出来为他爸说句公道话都没有··还有族中长老,昔日说他爸爸是他们的骄傲,他们子女学习的榜样,如今说到雀政华眼里只有厌恶不耻。
到了现在他才意识到,原来族里早就有一大批妖怪嫉妒他爸爸的位置,这次出了事,他们正好借题发挥,贬得雀政华一文不值··这样想着,雀沛裴心中酸涩,一种无力无助感席卷全身。
虎大墨见他醒了,躺在垫子上发呆,就别别扭扭地移到他面前,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不烫后,舒了口气:“还好,没发烧·”·雀沛裴小声说道:“对不起。”
他从来没说过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跟挤牙膏似的··虎大墨听他这样说,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能对不起我什么……”·雀沛裴刚想回他,就见虎大墨一脸柔情地摸着他的肚皮,说道:“而且,你肚子都已经有我的小老虎了。”
他们有了宝宝,这只孔雀精就不会嫌弃他了吧,虎大墨喜滋滋的想··小老虎谁的小老虎他肚子里有小老虎·雀沛裴彻底傻了,虎大墨的话在他耳边回响了一遍又一遍,等意识到自己仅仅被上了一次就怀孕了的时候,受不了这滔天的刺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甜文灵异神怪·雀沛裴一晕,虎大墨急坏了,虎大墨一急,山里的老虎精跟着一起急··“隔壁洞的虎大妹当时咋生娃来着”·“你怎么没有脑子我们老虎精多糙啊孔雀精细皮嫩肉的能跟我们比脚一蹬眼一闭不就出来了当中也从来没有生过病啊”·“那咋整啊”·“请医生啊”·可是妖怪治疗所的医生们不出外勤啊……·还是虎弈花了双倍薪酬请戚儿姐帮忙的,那时候蛇戚儿的医术是个三脚猫,好在动作熟练,看不出破绽,她施了个妖术探析,老神在在的说道:“多大点事,孕夫大多都嗜睡,今天晚上你们让二虎子烧点乌鸡汤给他补补,你明早去城里采购点带酸味的水果,什么青苹果、橘子、葡萄都行,多补充点水分。”
……原来是睡过去了啊··虎大墨小心翼翼地将被子给他裹了个严实,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就这么陆陆续续过了三个月··最后,兔铭铭还是吃到了虎大墨和雀沛裴的喜宴。
雀沛裴无家可归,他的族人都不拿正眼看他,办喜宴的时候他们一个没来,听说还嘲笑他跟一个老虎精结了婚··老虎精怎么啦·他们淳朴老实疼老婆·虎大墨不计前嫌给他住给他吃,还一直陪着他,把他从骨瘦如柴,半死不活地颓废样,养成了白白胖胖的肥孔雀·肥孔雀还生了一只肥虎儿子,- xing -格长相都跟雀沛裴一摸一样,就是皮肤,黑得跟碳似的。
回忆结束,兔铭铭现在想想,依旧唏嘘不已··“那阿雀现在还在查他爸爸那件事吗”·都已经过去四十年了··绽放的炮仗将兔铭铭的脸照的色彩斑斓,震耳欲聋的炸裂声想要欲盖弥彰似的掩过这一问题。
虎奕摇头:“四十年前的事情哪还还能查到,连部长都换了一任了·”·对呀,现在的管妖部部长已经是豹一横了,张有财早在三十年前就升迁去妖怪总局做了,恰巧不巧的坐的就是雀政华那个位置,雀沛裴再不舒服,也只能默默认命,他到现在都觉得张有财的说辞里隐瞒了什么,可是他是主犯的儿子,张有财说的话又证据确凿,谁会去听他空口无凭的话。
新年的钟声响起,虎奕站着兔铭铭身边问道:“媳妇,新年许的什么愿望”·兔铭铭牢牢捂住自己的许愿卡不给他看··“笨你看了就不灵啦” ·然后“哒哒哒”地跑着挂到许愿树上了。
虎奕笑眯眯地也不急着知道,看媳妇紧张的小模样,写的一定是跟自己有关的··兔铭铭的许愿卡上写着:希望大老虎的法力能快快恢复,再也不要受伤了·整个山里在鞭炮声中快要炸裂开来,到处弥漫着硝烟味,一直持续到次日清晨。
兔铭铭穿着兔耳朵睡衣,一只脚踢开了毯子,头扎进大老虎的怀里,正做着美梦呢··虎奕已经醒了,抱着小兔子偷偷赏了一个早安吻,见二虎子蹲在洞外正琢磨着要不要进来呢。
招招手示意他可以进来了,二虎子才进洞附在虎奕耳边轻轻说了几句,然后又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媳妇,起来了·”·兔铭铭吧唧了两下嘴巴,眼皮还牢牢闭在一起,糯糯地问道:“怎么这么早呀,我好困呀。”
 ·昨天放鞭炮跨年到凌晨一点才睡,现在天才朦朦亮,兔铭铭一点都不想钻出温暖的老虎洞··“我们得去一趟蛇戚儿老家了·”·二虎子刚刚来禀报,蛇戚儿老家新搬来的邻居,也就是那一窝黄鼠狼,一夜之间全体被灭族,还是直接被打成原型斩杀的,吓死个妖了,还好蛇妖们只顾在自个地盘上放鞭炮,有些春晚都没看完就躺被窝里睡了,万一不幸碰到什么作案现场,那岂不是跟着一起翘辫子。
“嗯——”·兔铭铭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又呼噜呼噜睡过去了··“媳妇”·“呼噜噜·”·虎奕将手伸进了睡衣里,宽大的手掌在细腻的肌肤上流连不已。
兔铭铭轻颤了一下,慌忙抓住了衣服里那只乱动的大手:“我……我要起来了”·“不装睡了”坏心眼地捏了一把。
兔铭铭眼泪水都要出来了,脑袋彻底清醒过来,讨饶道:“不装了不装了,你快拿开吧……”·“求我的时候要叫我什么”不依不饶地想要欺负小兔子,将尾音拉长了些,明显的戏谑。
“大老虎”·“嗯”·“诶呀”又被小小捏了一下,兔铭铭难受极了,才张了张嘴,犹豫半响。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扛走小兔纸,带回家!+番外 by 大魔王阿花(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