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魔障 by 桃之幺(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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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魔障 by 桃之幺(下)(2)
·解决了突发的状况,景安看着着眼前三米的围墙,琢磨着该怎么进去才好··去敲门景安摇了摇头,打草惊蛇··翻墙进景安还是否决了这个方案,太不帅气。
还是站在原地等谢七出来景安根本连考虑都没考虑过,那样也太不男人··要不然……他也试一试谢七的方法·这么想着,景安闭上眼睛,将全身都灵力都运于足下,学着谢七的步子,不再借力而是重重踏了两下地。
景安身子陡然一轻,失重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但是他不能在这里耗着,万一又等来了一个路人或是被院中的人发现··他控制着自己不去找借力点,在空中努力保持着平衡,可也只能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抬头看见远处谢七焦急的不知道蹲在地上返找什么的背影,景安一咬牙,他努力想象着脚下有平地,克服着失重的难受感,硬着头皮踏空前行··而谢木佑正蹲在一个地砖旁翻找着什么,其实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个地砖下别有洞天。
地砖下并不是土,而是一个巨大的洞,拿开几块松垮的地砖,就能看到洞中有一团火,正熊熊燃烧着··而地砖则是被几个弧形的铁架撑起来的,上面还缠绕着树枝,看起来,就像是铁笼里有一团火苗,而火苗随时会点着树枝。
但谢木佑知道这不是寻常的铁,更不是寻常的树枝··这里靠他一己之力是拆不掉的,得叫上景安,还有……·而且景安遗失的那股灵气,到底有没有被火焰吞噬他也能不准。
他拦下了一部分,但是很显然还有一部分成了漏网之鱼··想回去找景安的谢木佑一抬头,就看见往这边跑着的半空中摇摇欲坠的景安··方法不对……·谢木佑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人的教导。
他跑了几步腾空而上,一把搂住了景安的腰,低声道:“放轻松,别去想自己是在哪里,脚下有风,你踩着风走·”·踩着风·可现在的太阳晒得人有些头晕,连周围的树叶都不动,真的有风吗·景安听着谢七的叮嘱,放轻松,然是试着去感受周遭的环境。
当一粒灰尘擦着他的脸而过时,景安睁开了眼,他脚下轻动,足尖踏着几不可查的风··谢木佑笑着松了手,只有一股灵力还缠在景安的腰间,只不过就连那股灵力他也渐渐地收了回去。
“那万一在没风的地方呢”·没风的地方谢木佑不期然地回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问着男人——“你是不是骗我难道没有风的地方就不能飞了”·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男人却告诉他,这世界上不会有没有风的地方,只是风太小,小到他无法察觉。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遇见了,那一定是陷入了极大的危机之中··而男人告诉他的解决办法,也就是他现在要告诉景安的··谢木佑收回了所有的灵力,负手立在半空之中,对着景安淡然一笑:“如果没有风,那你就变成那道风。”
景安一怔,再次闭上眼睛,如果没有风,他就是风·那又该如何变成风·他再次调控自己的四肢,消弱它们的存在感,悄悄地融入周围的环境。
谢木佑含笑布下了一个结界,不让外人窥视他们··景安把自己想象成一道风,他不再紧张地将灵力禁锢在脚下,而是让它们随意地游走于周身·当一个小周天运行完毕,景安似乎摸到了一些诀窍。
他突然平躺于空中,随后再倒立,再最后在空中翻转了一圈重新立于谢七的面前··谢木佑清了清嗓子,他还在想作为老师是不是该说些什么祝贺景小同学,他的腰就被景安搂住了。
搂住并不算完,腿弯处突然多了一只手·在谢木佑的无措中,他被景安打横抱了起来··景安含笑看着他:“谢老师,怎么样”·谢木佑捏了一把他的腰,也没能让景安掉到地上。
人家还是平稳地立于半空,这算不算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谢木佑最后只好无奈道:“非常优秀,奖励你一朵小红花·”·景安挑了挑眉:“贴哪里”·小红花还有贴哪里的说法谢木佑眨了眨眼,不是都贴额头吗他们当初去幼儿园当老师不就是这样的吗·景安把声音压得很低:“谢老师,我想贴嘴巴贴一个,脖子上贴一个,其他地方要是能贴上就更好了。”
随后他平稳地落地了,把谢木佑放下来,帮着他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服:“当然,要谢老师亲口贴的·”·谢木佑:“……”流氓·***·飞也会飞了,福利也要到了。
景安这才有机会打量这个地方,他再次确信谢七的猜测是对的··这院落看起来并没有人在打理,不然那些花草也不会已经全部枯萎··他蹲在谢七身旁,顺着他的视线看见去,眉头一皱:“这……是炼炉”·“对。”
“你能不能找到你刚刚丢掉的灵力·”·景安试着感受着,最终只收回了一小团,而那一小团却是从谢七手中飞出来的··“还有一部分,找不到了。”
这下子,谢木佑神色难看了起来,他看着那团火焰,景安的灵力应该是被它吸食了··炼炉之所以形成于灵力旺盛的凹陷处,正是因为它形成初期需要大量的灵力,所以它会不断地吞食。
“被它吃了·”·景安倒是不太在意:“吃就吃呗,反正只有一点·”·谢木佑却摇摇头:“我怕的幕后人能察觉出来你灵力的不同。”
如果他没有猜错,这里有一丝一毫的动静,幕后那人都能感受出来··这么想着,谢木佑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支试管,里面装着浓稠翻滚的血液··“饕餮血”景安想起来那是滕其波喂给秦瑞阳那一碗的血。
谢木佑直接把试管抛了下去,火焰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野兽,火舌差一点就舔到了谢木佑的手,一口把那试管给吞了··迎着景安疑问的目光,谢木佑解释道:“混淆视听,但愿能瞒过他吧。”
 · ·第六章 父亲·【夸父斧, 扶桑木】·“咦”红衣男人神色流露出一丝诧异··“凤君”·被称作凤君面色有些难看,却又略带着不可置信。
“柳濯·”·突然被点名, 坐在他对面的少年很无措, 小心翼翼道:“凤君”·“你还记得你大哥吗”·柳濯先是茫然, 随后呼吸一窒, 神色凛然了起来:“凤君,他不是已经……”·少年的神情被凤君尽收眼底, 凤君神色微缓冲着他招了招手:“没事,突然想到了而已。”
柳濯松了一口气,把手中的棋子放下, 乖巧地爬上软榻,跪坐在凤君的身后替他按肩··凤君享受着身后轻重适宜的力道,闭目琢磨着刚刚的感觉·那道灵力很熟悉,熟悉到他第一反应就知道属于谁的。
但是随后又感知到了饕餮的灵力, 难不成那人沦落为饕餮的腹中之食,而饕餮的灵力又被炼炉吸食·……·而被惦记的人可并不知道自己别人惦记了, 正好奇地研究着炼炉。
“这是什么”景安也发现了地砖是被铁笼撑着的,而铁笼上还缠着的古怪的枝干, “这是助燃的怎么没被烧着”·“这可不是普通的铁和木头。”
一个声音传来,抢断了谢木佑的话··景、谢二人回头, 发现一个矮个儿老头正站在他们身后··老头打了个哈欠, 语带埋冤道:“你们怎么才来。”
谢木佑无语:“不是你说你先来查看的吗, 然后告诉我们”·难道意思不是他先来然后有了发现回去告诉他们·老头理直气壮道:“对啊, 我又不知道你们住哪, 你们不来我怎么告诉你们”·谢木佑:“……”·景安嘴角抽了抽,这真是土地公假的吧。
“你探查不到”谢木佑反问道,难不成这老头神力有损·“可是我懒·”老头又打了个哈欠,上眼皮下眼皮一碰,俨然又要睡过去。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谢木佑起身,拍了拍衣摆:“景安,我们走,让他慢慢睡·”·“诶等等……”老头眼睛一睁,跳了起来,“你们不想知道这些什么”·谢木佑看着他,突然笑了:“可,你并不知道这是什么。”
老头脖子一梗:“好歹我知道这个不能动,你知道什么”·谢木佑盘腿坐回景安身边:“这两个东西是在助燃这个炼炉,但是不能拿走。
拿走了之后炼炉中还没有扎根的火苗会为祸人间·”·“但是炼炉若成型,岂不是有更大的危害”景安还是有疑问··“八个。”
谢木佑做了个手势,“需要八处炼炉·”·“当九市应该是他最重要的地方,这两个东西……”谢木佑敲了敲铁,景安和老头都听见了几声悠远的回响,仿佛来自于远古。
“夸父铁和扶桑木,这两个东西可不是说有就有的·”·“夸父铁……”景安喃喃道,“是夸父的斧头·”·谢木佑点了点头:“夸父死后,身体于天地相融,但是斧头却留下了,分散在四方。
可能是因为他逐日的意念所致,他的斧头打造的东西可以禁锢世间一切火焰·”·“扶桑木又是什么”·“三足金乌·”谢木佑提醒他,“远古时期,十只金乌栖于扶桑树之上,后来金乌被后羿所- she -。
而妖庭覆灭后,这扶桑枝也落入现在天庭之手,成为了至宝·”·谢木佑叹息:“扶桑枝不畏火,而且可以蕴养火种·”·“炼炉虽然不是凡物,可这两个东西来头更大。
那它们需要多长时间蕴养炼炉火种”景安突然问道··谢木佑一怔:“少则几日,多则十几日·”·说话间谢木佑已经起身,把手递到了景安的面前:“走吧,这里呆太久会有危险。”
老头也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谢木佑的身后··直到离开尹宅后,他还跟着··谢木佑转身,低头看着他,似笑非笑道:“土地庙和我们要去的地方可是两个方向。”
“大神,求抱大腿·”老头谄媚地笑着··景安一个眼刀子就飞了过去:“你说什么”·老头后退了几步,连声道:“尊老爱幼,尊老爱幼。”
声音之大惹得路人频频看向他们··“他年龄可比你大·”谢木佑抱臂凉凉道··老头张大了嘴巴,看着景安一脸地不敢置信:“老头儿有眼不识泰山。”
谢木佑眨了眨眼,凑到景安耳边说了一句话··紧接着老头就被揍了,边揍边嚎叫··景安冷笑:“占谁便宜呢”·一头雾水的土地公怕是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为什么。
而引起这个祸事的,仅仅只谢木佑的一句话——“泰山也是岳父的意思·”·终于把老头赶走了,景安才舒心,揽着谢七的肩膀:“那什么时候带我去见真正的泰山大人”·谢木佑看着他,噗嗤一声乐了:“我没有父母。”
还没等景安道歉的话说出口,他又补了一句:“你也没有父母·”·不过说到这个,他倒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那个时候,不少人把他误会成景安的私生子的。
原因就在于——“那可是景安君,非亲非故的他怎么可能这么上心比对他的那些弟弟妹妹可好多了·”·其实,他虽然没有父母,但是谢七却从来没有感到遗憾过。
因为在在某种程度上,景安确实担任了父亲的这一角色·不同于他的兄姐,他的哥哥姐姐虽然疼他,但是也只是疼,更多的时候也不会把他当小孩看,对他说完全的放养状态。
而景安却是真的把他当成孩子,真的负担起了教导他引导他的职责··谢木佑有时候回想起来,嘴角依旧会忍不住上扬··和他后来对景安产生的情愫无关。
仅仅只是小时候的那些事情,就足以让他开心起来··他虽然比他们年幼,但是他自己知道,景安也知道,他并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天生的灵智,天地蕴养而生的灵力和他一诞生就承担起的职位。
但是景安却把他当成了小孩,一点一点地教导他,疏导他,陪伴他·告诉他有危险要躲在自己后面,也告诉他该他承担的要勇往直前··真要是叫一句父亲也不为过。
只不过,那时候的念头现在再想起,只剩下一片羞赧之意··差辈了,差辈了·景安自然不知道谢七想到了哪里,想得面红耳赤·但是如果错过机会那就不是他。
他凑过去,对着谢七的耳朵低语道:“想什么呢想爸爸了还是想我了”·谢木佑:“……”坚决不能说,这也太、太太太太羞耻了·***·又是一个昼夜,有人睡了,有人却还是清醒着。
“出来吧·”·一道矮小的影子走出了墙角:“长夜漫漫,君上就这样一个人独酌”·“我在等你·”·影子的话语一顿,再次发出声音时难免有些尴尬:“君上究竟是何方神圣小老儿之前多有得罪,烦君上海涵。”
“你不是知道吗”月娘从云彩中出来,洒在了说话那人的脸上,一双凤眸裹狭着深夜里最浓重的寒意·他轻抿了一口酒杯:“谢木佑。”
老头也从影子中走了出来,摇了摇头,苦笑道:“小老儿当真没有对上姓名,也或许是日子过的太久,记不得了·”·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谢木佑不觉得奇怪,他记得这三兄弟还是因为他们被景安牵连而被凤君所罚。
再加上他和景安很少用名字走动,对方记不得自己的名字再正常不过了··“现在你放心了”·老头苦笑,他原本以为是又有人要拿他们做筏子,却没想到这个人知道得比他还多。
那夸父铁和扶桑木他起先也是半信半疑,因为实在是太过于玄乎·直到他问了大哥,才知道谢木佑确实没有蒙骗自己··不过,下次要不要问问大哥,也不知道大哥知不知道谢木佑的真实身份……不过眼前有更紧要的事情要做。
“是小老头有眼无珠,该罚该罚·”·“行了·”谢木佑不耐烦他的装模作样,“我知道你们三兄弟为何落凡,也知道你们想报复凤君。”
老头敛起了嬉皮笑脸:“但是凤君是谁,你究竟清不清楚”·谢木佑眯着眼睛看着他,慢悠悠道:“凤凰族的少族长·”·老头一听就急了:“你如果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别跟他对上了,他明面上用凤凰一族少族长的身份行走,但是他根本不是——”·“我知道他不是。”
谢木佑并不惊讶,他只是想知道眼前的人来找他抱着什么目的··既然对方不是单纯的想利用自己,那有些事情就可以合作了·谢木佑放下了酒杯,目光深沉地看着土地公:“那你想知道怎么除掉他吗”·之□□院内静悄悄的唯有风吹叶落地的声响。
良久,老头听见直接在自己识海中响起的谢木佑的声音,整个人跳了起来,失声叫道:“你疯了吗”· · ·第七章 骗局·【我的人, 破骗局】·谢木佑嘴巴已经不动了,但他的声音还霸占着老头的识海, 在追剿着老头所有的犹豫的念头。
识海被人控制霸占的感受难以描述, 老头捂着脑袋在地上直打滚··“停”·谢木佑薄唇轻启:“张二, 这点伎俩难不倒你吧”·老头动作停了, 爬起来看着披着月华的黑衣人:“你究竟是谁。”
知道他的大名容易,但是知道他这个代号的却是不多··“你我曾有过一面之缘·”·被称作张二的老头泄了气, 他支着下巴嘟囔道:“要是以前的事,我肯定记不清了。”
“也对,不过你大哥应该还记得我·”谢木佑笑了笑, 把酒盅倒扣于桌面之上,“你可以考虑要不要问他,如果你跟他提起我,他应该就能马上反应过来。”
“那么, 你要把你大哥也拉下这滩浑水吗他以前可没少为你们两兄弟- cao -心·”·张二看着谢木佑的笑容,背后发冷, 无论是他对自己的知根知底,还是他在图谋的事情。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复仇·”谢木佑转头看向不知何时坐在屋顶上的男人, 低声道,“还有, 保护好我的人。”
……·景安坐在屋顶上, 一言不发,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远处··直到谢七也上了房顶, 碰了碰他的肩··“我没有听你们在讲什么。”
谢木佑倒是有些吃惊, 反而问景安:“为什么”其实就算是景安听见了也没什么关系,具体的计划只有张二知道,而且张二也在他逼迫发下心魔毒誓。
·毁诺即心魔缠身··而且最关键的一部分,谁也不知道·谢七也不可能告诉任何人··景安转头,拇指抚上了谢七的下颚骨,自言自语道:“为什么呢其实我也不清楚。”
谢木佑就见景安的五官在自己眼前逐渐放大,他听见了一个声音,但却是他无法回应的——“大概是因为,我想小七亲自告诉我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事情吗·谢七闭上眼睛,感受着唇齿间的缠绵。
也许时光流转千年,他或许会坚定地相信什么时候都可以商量着解决··但是当谢木佑眼睁睁地看着雷霆万钧全部劈在那人的身上时,再坚定的信念都被动摇得一丝不剩了。
更不用说之后的每一次,仿佛天道生出了一只眼睛,当他们距离成功仅有一线之隔时,就将他们所有的希望碾碎··这是第一次了·九次还是十次·谢木佑总有一个预感,如果这次还不成,那么之后将面对的是什么,谁都不知道。
抱歉,唯独这件事,他没有办法答应景安··***·那一夜仿佛就像是一场梦,炼炉、叫张二的土地公还有那些笼罩迷雾的疑团全都消失不见了··每天院子里只有骆姓兄弟、厨痴还有一猫一鸟鸡飞猫跳的声音。
景安在看古籍,他琢磨着夸父铁和扶桑木这两个土地公都不知道东西,谢七却知道··那么,谢七出生的时间应该比他想象的还要早,于是这几日他一直在翻阅着记载着远古神话的书籍。
而谢木佑则是没事就睡觉,清醒的时间也在看书·可看的古卷却不是普通文字写成的,而是冥文··“六道轮回外尚有一轮回,名曰心魔道·”谢木佑终于在把自己家底翻空前,找到了那一本他很早就看过的书,此时正用手指指着文字一个一个读过去。
当初他还小,太容易轻信于人·看了书又找到了黑白无常求证,自然而然就相信了书中记载的事项··但是厨痴的出现,却应证了其中有太大的疑问··当初厨痴死后,他因为感慨于他的执着,亲手把他和饕餮心魔融合的灵魂交给了白无常。
但是现在厨痴却出现在这里,他不相信白无常会犯这么大的错误··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如果不是错误,是不是他应该追根溯源,去找到最开始引起他误导的根源·谢木佑借着日光,眯着眼睛看着书页。
等等·纸没错,但是墨不对··谢木佑把书卷收在口袋中,因为情急连房门都不愿意走,直接翻身出了家··也因此和在大门口踌躇的宋歆然错过了。
……·古街上··谢木佑直接推开了一间关闭的大门··“梦老板·”·“没看见牌子吗”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柜台后传出来,拖着嗓子说,“小店小本经营,人手不足,只经营下午五点到晚上八点,门在那,您请便。”
“梦老板,有事相求·”谢木佑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昏昏欲睡的人听清了他的声音,突然间站了起来,所有的瞌睡虫都飞走了:“谢七爷稀客稀客,小女子可担不起您一句求字。”
这句话说得夹枪带棒,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怠慢·说话间的功夫,连茶都为谢木佑斟好了··“我有事问你·”·梦老板有些为难:“您不是又要我打探消息吧,上次尹十三的事已经是我破了例,再来一次我可是要吃苦头的。”
“不问今朝,问古事·”·听见“古事”二字,梦老板松了一口气:“您早说啊·”·谢木佑拿出那本古卷,果不其然梦老板双目放光,眼中多了垂涎之意。
“你帮我看看这本书是哪个年代写的·”·梦老板眼珠转得极快:“七爷,我们可先说好,我帮您了,您……”·“一颗梦果。”
梦老板扁扁嘴:“您就不能小气一点让我满足一下好奇心”她好奇心很重,所以对谢木佑手上的那本书卷更有兴趣,但是他提出的梦果,关系到她自身的修炼,简直让她两难。
谢木佑也不跟她废话,直接把书摊在她面前··梦老板突然间脸色都变了,一屁股坐回躺椅上,苦笑道:“好吧,梦果就梦果,这个我可消受不起·”·等扛过了最初的冲击和眩晕,梦老板仔细看着书卷,竭力去忽略上面的文字内容。
但是一不留神就会深陷其中,导致鉴别工作进行得非常艰难··“这纸确实是很早了,比我出生还要早得多,大约是大唐年间,贞观时期的纸·”·她缓了缓,有些不解的摇了摇头:“写字的人是收藏家这纸保存得很好,甚至下笔时也保存得很好。
但是这墨可比这纸晚了快四多年·”·“难不成是造假”梦老板自己也不确定了,摇了摇头,难不成这是市面上最新的造假技术可是造假的人,有必要去造一个这么容易被识破的谎言吗·“不,不是现代的造假技术,这就是千年前的东西。”
梦老板识趣地不去追问为什么谢木佑能肯定,也不去追问这东西的来源··毕竟认识这么久,她还是能看出来谢木佑不是她能对付得了的,更何况对于能给她提供梦果的客人,她还是愿意尊重客人的隐私。
“我要你看见书写者的梦·”·梦老板顿时苦了一张脸,她就知道,这枚梦果不好拿··将白皙的手掌触碰纸面,她闭上了眼睛,努力将自己与字的主人相连接。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片黑暗,四处涌动着鬼影,但是她却莫名地感觉到字迹主人的安心·转头是一片白昼,脚下出现了白云朵朵·但这个时候梦老板忍不住捂住了心口。
字迹主人在心慌··直到上首传来一道雷霆之音,她看不见人因为字迹的主人被迫低着头··那道威严的声音在说——“汝之心被吾所夺,禁于极寒之地,永世不得出。”
“啊”梦老板控制不住自己猛然向后跌倒,一道无形的力量扶住了她,将她搀到了软榻上。
谢木佑见她镇定下来后,也卸了力道,连忙问道:“如何”·梦老板此刻才发现墙边的种不过走了几分钟,可她却像是从热水中捞出来的一般。
·——·梦老板顿时苦了一张脸,她就知道,这枚梦果不好拿··将白皙的手掌触碰纸面,她闭上了眼睛,努力将自己与字的主人相连接。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片黑暗,四处涌动着鬼影,但是她却莫名地感觉到字迹主人的安心·转头是一片白昼,脚下出现了白云朵朵·但这个时候梦老板忍不住捂住了心口。
字迹主人在心慌··直到上首传来一道雷霆之音,她看不见人因为字迹的主人被迫低着头··那道威严的声音在说——“汝之心被吾所夺,禁于极寒之地,永世不得出。”
“啊”梦老板控制不住自己猛然向后跌倒,一道无形的力量扶住了她,将她搀到了软榻上。
谢木佑见她镇定下来后,也卸了力道,连忙问道:“如何”·梦老板此刻才发现墙边的种不过走了几分钟,可她却像是从热水中捞出来的一般。
 · ·第八章 换命·【鬼老四, 换人命】·谢木佑急着回去找厨痴, 却在一家店门口因为一抹有些眼熟的身影顿住了脚步··门口站了个小孩,一个激灵脚底抹油想要钻回店内, 就被谢木佑拎住了衣领。
谢木佑扯了扯嘴角:“鬼老四, 别跑了,跟我说说她刚刚向你打听了什么”·“这位老板, 好久不见·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小孩被迫转过头,如果景安在这里也许会感到惊奇·他根本不是什么小孩, 虽然只有孩童的身高但是面容明显是个成年男人··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发财靠你家棺材发财吗”谢木佑冷冷一笑。
被称作鬼老四的男人扁了扁嘴,一个充满童趣的动作却因为搭配上他的脸被他做得无比的诡异··“谢七爷,我很久没犯事了,您网开一面·”动作间他眼底的泪水涌了上来。
但是路过的人却视而不见, 只有几个误入的几个小年轻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别演了,说说,刚刚那个女人跟你说了什么”·鬼老四的眼睛转了转,整个人却被谢木佑拎了起来, 他双手挥舞着扣着自己的衣领勉强呼吸着, 大声道:“啊——救命——谢、谢七爷饶命我、我说”·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没能传到店内, 都被谢木佑设置的屏障给拦住了。
以为自己通风报信成功鬼老四安分下来, 余光瞄见有人在围观, 随后从兜里掏出一包糖豆, 开始吃··谢木佑把他的动作尽收眼底, 对他的伎俩心中也有了数··“谢七爷, 您想问什么呢”·“需要我再重复第三遍”谢木佑根本不吃他那一套,也不去看站在远处已经开始拍视频的小情侣。
“不、不需要·”鬼老四不敢再造次,缩着脑袋可怜巴巴道,“我们这里的生意您还不清楚吗不就是那些事吗”·“说清楚点。”
鬼老四大声道,声音尖锐刺耳:“不就是买棺材吗家里有人去世来问身后事吗她一个小姑娘鼓起勇气来挺不容易的,你那么咄咄逼人干什么她欠你钱了”·“呵。”
谢木佑直接掏出铁铸剑拍在了他面前,“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看见铁铸剑的一瞬间,鬼老四条件反- she -后仰了一下,连人带椅子人仰马翻。
旁边那对情侣看不下去了,小姑娘大声道:“你这人过分了一点吧这可是管·制·刀·具啊,我们报警了·”·谢木佑扯了扯嘴角,手掌轻拍,铁铸剑腾空而起翻了一圈回到了他的手上:“这里是哪里知道吗就敢乱闯”·“我不管这里是哪里,你这么欺负个小孩就是不对”·“小孩”·女孩这才看清鬼老四的脸,一个哆嗦,还是鼓着勇气道:“他这样又不是他自己愿意的,他也很可怜的,你不谦让残疾人,还这么嚣张。”
男孩也点了点头,两人肩并着肩,但是亲密中却透着生疏和尴尬,像是刚在一起不久的情侣··谢木佑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摇了摇头:“赶紧走吧,想表现自己也别把命给送了。”
“我把视频传到网上去,看你还敢不敢嚣张了·”女孩有恃无恐道··“你觉得他可怜”谢木佑最怕碰上这种热血青年。
“当然·”·“你觉得这是他不得已的选择”·“当然啊,如果能选,谁不希望成为正常人呢”·“小姑娘,那如果我告诉你这是他自己选择的呢”谢木佑起身,拍了拍衣服,“如果我告诉你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你还觉得他可怜吗”·女孩因为畏惧后退了一步:“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怎么有得选择。”
“他叫鬼老四,你知道为什么吗”谢木佑突然换了一个话题··“行、行四”·“不。”
谢木佑晃了晃指头,“因为这是他第四个身体,前面三个都已经死了·”·“你怎么会知道”这道失控的声音却是来自于他的身后,鬼老四脸都变形了,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这个人怎么可能知道·但是他的话却变相应证了谢木佑的话不是在吓唬这对小情侣的。
谢木佑也不管惊慌失措的鬼老四,径直走向小姑娘:“这样,你还想帮他出头吗”·“我、我我,可我之前不知道·”·“可是。”
谢木佑扬起了嘴角,“你在逞能的时候考虑过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可能会使自己遭殃,甚至殃及身边的人”·说话间谢木佑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在她逐渐放大的瞳孔中,拿起他的手机略带生疏地把视频删除了。
小情侣:“……”这、这就完了·谢木佑头也不回的抛出铁铸剑,剑身像是长了眼睛一眼挡住了想要逃跑的鬼老四··“回去吧。”
等小女孩跑了几步后,谢木佑又说道:“没必要在这种时候为了展现你的善良而强行出头,也没必要为了考验男朋友而带他来鬼街·日久见人心,多点定- xing -多点耐心,就足够了。
看人不是单纯靠眼睛还要靠心·”·“对了,你男朋友大概早就知道你的目的了,所以你的考验恐怕也是不作数的·”·短短两句话,说得那对各有心思的小情侣面红耳赤。
等他们冲出鬼街后,两个人看着彼此都说不出话来··“我、我刚刚其实上传了一段·”·女孩不自在地转移了话题,打开了手机,却看见了评论下都是问她为什么视频全是雪花点,是不是出错了。
雪花·她奇怪地点开视频,就见画面全是灰色的雪花点··女孩背后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连手机都拿不稳了··男孩也受了惊,却还是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早点回去吧,别想太多,没事就好。”
“你……你不怪我”女孩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她就不该听舍友的劝,说什么来鬼街考验男朋友的胆量··男孩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脑袋:“你考验我不是应该的吗我可是你男朋友呢不通过考验怎么保护你”·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女孩羞红了脸,恋人的拥抱仿佛驱散了之前的所有寒意。
……·“说吧”·“你怎么知道”鬼老四不可置信道,“不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第一面。”
谢木佑不愿意再跟他掰扯:“我是看在这个身体还活着的份上愿意留你的命,但是如果你不老实,我不介意找无常爷来问一问有没有彻底解决的办法·”·“我说”鬼老四此时整个人都处于巨大的震惊中,连小聪明都不敢耍了,“宋小姐是来招魂的。”
“哪种招魂方式”谢木佑并不信任他,如果是弄虚作假的那一种他已经打算走人了··“真的那种·”鬼老四抹了一把脸,“你知道的,招魂价格很昂贵,她是我们的大顾客。”
竟然是真的招魂谢木佑皱起了眉头:“招谁的魂”·“她男朋友·”·这倒是和她来找自己的目的相符合了:“她来了几次了”·“加上这次,一共三次。
但是只成功了一次半·”·“一次半”·“上次成功了一半,再加上这一次·”·谢木佑摇了摇头:“你怎么知道一定会成功而且你在外面,那里面谁在当媒介”·鬼老四慢慢地吐出了三个字,却让谢木佑霍然起身——·“她自己。”
***·那个白日里误闯鬼街的女孩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等那股寒意散去过,她的好奇心又升了起来,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那条街真的像传说中一样那么诡异吗·掏出手机的女孩又叹了一口气,可惜了,那段视频她不敢留着,早就把它从上传平台上删掉了。
当然,留着没用,就算留着也变成了雪花点··就这样玩手机玩到半夜,她突然间回忆起男人删除时的动作··模拟着男人的动作,如果她没记错,男人应该是只删除了相册里的文件,垃圾桶里的他应该没有删干净。
女孩狡黠的一笑,心情都好了起来,仿佛自己已经报了早上被点破心思之仇··果不其然,点进干净的垃圾箱里,看见了一个安静躺着的视频·而且从封图上看不像是雪花点,而是正常的画面。
她插上耳机,兴奋地点开视频,竟然图画一切正常·正琢磨着明天要不要拿给男朋友分享时,看到一大半时,女孩突然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僵在宿舍床上·只能用拳头堵住自己的嘴巴才勉强不让自己叫出声音来。
视频此时录到了谢木佑走向她,但是后面的对话却完全被改变了··视频里的谢木佑没有指责她的不小心,而是在说——·“小姑娘,小心你的男朋友,是他刻意引诱你来鬼街到。”
“他的目的——是换了你的命·”· · ·第九章 学习·【锁魂坠, 醋海翻】·谢木佑听见鬼老四说宋歆然用自己招魂时, 拎着想溜走的鬼老四直接闯进了铺子里。
正在算账的青年手足无措地想拦住他,可是一看自家老板在人家手上瞬间就蔫了··在鬼老四流露出- yin -狠的目光下, 青年硬着头皮道:“这位先生, 有什么需要小店专卖上好的棺材,白事一条龙服务……”他说到后来声音都变得结巴起来, “有各种材质,各种尺寸……”·谢木佑看了他一眼,勾起了唇角:“要个小孩尺寸的。”
“有的有的·”青年弓着腰连忙道, “请问您跟逝者是什么关系,这不同的关系有不同的讲究,您想要什么价位的”·“价位”谢木佑冷声道,“我要一口能囚禁魂魄, 让肉体超生的棺材。”
青年张大了嘴,这位可是大客户啊,当下也高兴了起来,毕竟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绩效奖金了··“有的, 我带您……”话音未落, 他就被鬼老四狠狠地敲了脑袋。
鬼老四气得咬牙, 谢木佑扫了他一眼:“你竟然真有这种棺材·”·他略一思忖, 突然间就明白了··“你就是用那样的棺材完成夺舍的”·鬼老四不再说话, 只是呼吸慢慢变得粗重起来, 就像是猛兽在发火的前夕。
只可惜, 对于谢木佑来说, 这样的威胁只不过在增加自己心头的怒火罢了··如果说对于凤君他是恨意,对于鬼老四这样的人,就是他平生最为讨厌的··他其实很早就认识了鬼老四,那时候世道还不怎么太平。
那时鬼老四也还不叫鬼老四,而是叫徐荣光·而鬼老四之所以不知道谢木佑就是当年的向导,是因为当初谢木佑为了找一个东西,是易了容貌跟着他们进了墓地··那一队人里不止他们几个,有花钱的盗墓贼,还有徐荣光的亲生儿子。
而徐荣光似乎是出资人,白发苍苍的他坐在轮椅上,一脸的慈蔼··起初谢木佑还在想为什么一个七十岁老头非要跟着他们下墓,但当谢木佑触到那对眼睛,便看清了此人的真- xing -情。
但是就连他也没有料到之后的种种··一个接一个的盗墓贼死于墓中的机关后,他们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锁魂坠·”徐荣光竟然从颤巍巍地从轮椅上站起了身,喃喃道,“天不负我,老天诚不欺我也。”
“阮儿,去给爹拿来·”·谢木佑立在一旁,静默地看着这一幕·他还在琢磨刚刚徐荣光的儿子徐阮对他说的话··那位看起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少爷竟然在一次两人意外落单后对他说——·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我知道你有本事,徐阮有事相求。”
……·谢木佑至今都记得,当徐荣光拿到锁魂坠的一瞬间,他竟然生生地夺舍了他的亲生儿子··但是还没等徐荣光适应崭新的,年轻的身体时。
一把剑从他的后胸捅入,穿透了他的胸膛··“不——”·谢木佑眼睛都没眨一下,抽出了剑,向前几步捡起了坠魂锤··徐荣光还未断气,他捂着自己的胸口,血流了一手掌:“杀人夺宝,你不怕遭天谴。”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谢木佑将秤锤握在手心上中,“而且我杀人不是为了夺宝·”·他想起了徐阮的话——·“他不是我父亲,如果他杀了我,你帮我杀了他。”
徐阮拉下衣领露出胸前的三枚夺魂钉··谢木佑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因为……”玩世不恭的大少爷露出了一抹难看的笑,“他霸占了我父亲的身体,我再混账也做不出弑父的行为。”
……·谢木佑一哂,他也以为徐荣光死在了墓中·却没想到时间过了那么久,他还会见到该死而未死之人,因为徐荣光第四次夺舍的时候上一具身体已经完全不行了,所以他夺舍到了一个小男孩身上。
而那个小男孩因为家族遗传本身有严重的精神问题,谢木佑看见了他神志清明的魂魄·谢木佑说:“我帮你报仇”·小男孩却摇了摇头:“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外面,他从有记忆起就被关在医院里,饱受错乱的记忆和幻觉折磨,他只想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因为小男孩的愿望,谢木佑这一次选择放过徐荣光··离开前小男孩拉着他的衣角说:“那人是不是坏人其实不用很久,我只想活到十四岁,我跟隔壁房的小女孩约好了,她说等她十四岁生日的时候,爸爸妈妈会来看她,还要给她买公主裙,她到时候穿给我看。”
算算到了今年,小男孩可不就是十四岁了·谢木佑勾起了唇角:“鬼老四,还是该叫你徐荣光”·鬼老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停止了挣扎。
这……怎么可能是有人告诉他的,还是……·谢木佑继续道:“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老可我——偏偏不告诉你。”
说话间,谢木佑已经推开了地下室的门··他的脚步声和鬼老四的咒骂声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上回响··“谢先生”·地下室台中的女人爬起来,惊讶地看着他:“您怎么来了”·谢木佑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问宋歆然背后的男人:“没成功”·那个人也百思不得其解,围着宋歆然转了好几个圈,最后只能装模作样掐算一把:“宋小姐阳气太旺,寻常鬼怪难以近身。”
那人悄悄地对鬼老四摇了摇头,意思这比买卖泡汤了··“我就是碰巧路过,看你进来了,所以下来看一眼·”谢木佑手一松,鬼老四摔了个腚墩,咒骂声再次盈满整个空间。
“别骂了,生那么大气做什么”谢木佑踏上阶梯后转身似笑非笑道,“徐老前辈,我可是记得您是很有涵养的·”·***·谢木佑和宋歆然是一前一后进家门时,而此时景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知道我要回来”谢木佑迎上去,想拉着他进家门,却见景安沉了一张脸··“怎么了”·景安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宋歆然,一脸的不爽。
直到谢木佑追问了第二十次后,景安终于松了口:“你宁愿跟她出门,也不愿意跟我出门”·谢木佑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后顿时啼笑皆非,先解释了一句核心重点:“我和她不是一起出去的,是碰巧她鬼鬼祟祟的,我才跟她一起回来的。”
解释完了之后非常自觉地进入哄人流程··“不气了,是我不好·出门太急,我以为我马上就能回来的,所以没叫你·”·景安瞄了他一眼:“我是不是连出门买锅贴都带上你”·谢木佑忍着笑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要向我学习·”·谢木佑再次乖乖点头··“那怎么办”·谢木佑右手从景安的脑后绕过捂住他的右耳,左手一勾他的下巴,结结实实地吻在他的左脸上。
亲完还用鼻尖蹭了蹭景安的脸颊,低笑道:“给你贴小红花·”·***·晚餐时间时,景、谢二人走进因为厨痴的到来终于启用的餐厅,却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
厨痴哼着曲子,正在摆盘,手起小刀落就是一个胡萝卜玫瑰··谢木佑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疑惑的蹙起眉头·以他对厨痴的了解,厨痴这么开心的时候多半是自己倒霉了。
而花锦捂着猫耳缩在墙角,在厨痴的喂养下与日俱肥大肥鸟破天荒地用自己的宝贝尾羽挡住花锦,蓝莹莹的眼睛泪汪汪的,我见犹怜··而骆子鲤抓了一口点心就嚷着:“师兄我吃饱了我先回房间了我今天功课还没做完你快来辅导我——”·一串话因为太着急连标点符号都没打上。
谢木佑一把勾住他的后衣领,骆子鲤嘴巴一扁:“太师·祖,真的不是我说的·”·厨痴嗤笑了一声,口中的小调更加欢快了··“有没有人跟我解释一下——”·“解释什么二位先生赶紧吃饭呀。”
宋歆然拉开与餐厅两连的厨房门,手上端着一托盘的美食··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谢木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刚招魂失败,她怎么这么有心情下厨而且……宋歆然明显是个大小姐,真的会做饭吗·景、谢二人坐下后,其他人不得不乖乖坐下,但是一反往常的吵闹。
尤其是平日里最闹腾的骆子鲤、花锦和大胖鸟此时都像小鹌鹑,乖巧得不得了··要不是谢木佑了解他们,怕是真以为家中多了几个小天使··“说说吧。”
“说什么”宋歆然歪着脑袋,笑得挺甜,用筷子夹了一只虾到自己碗里··精心描绘过的指甲轻巧地把虾皮剥干净,在谢木佑的目光下送到了景安的嘴边。
众人:“……”·虽然之前就猜到了会有这样的场景,但是这下子就连厨痴都坐不住了··他还在纠结要不要跑路时,“咔嚓”一声,筷子被掰断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景安也觉得莫名其妙,往谢七身边靠了靠,叫他:“小七……”·“我没事,我会向你学习的·”谢木佑此时笑得极为和善,轻抚着被自己折断的筷子,和善得熟悉他的两只宠物生生地打了个寒战。
 · ·第十章 失控·【抚不安, 绑小辫】·“你再说一遍”谢木佑微笑地看着宋歆然, 笑容有扩大的趋势··宋歆然不自在地低头,把头偏向景安, 凳子也挪了过去:“你朋友怎么这样看我”·景安彻底懵了, 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宋歆然,他们……很熟吗·“咔嚓”又是几声清脆的响声, 这一次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谢木佑手中的四截断筷子再一次被生生地拦腰折断··“小七……”·景安又一次往谢木佑身边靠,结果没想到宋歆然也跟了过来:“亲爱的,你朋友是不是对我有误会, 你跟他解释一下。”
亲……爱……的……·这一次餐厅鸦雀无声,就连筷子都没有了声响·因为它们在谢木佑的手中逐渐化为了粉末,落在了地上,风一吹就飞走了。
不约而同的, 所有人默契地把椅子向后挪了挪,就连骆沉逸也不例外··不是要离谢木佑远一点,而是要离景安远一点··毕竟……骨头也能磨粉的,对吧·“叫谁呢”·谢木佑起身, 他拖着景安的椅子拽到了自己的身后。
他再生气, 这火该向谁撒, 他还是清楚的··“宋、小、姐·”谢木佑一字一顿道, “您、说、景、安、跟、您、是、什、么、关、系我、没、听、清。”
宋歆然也瑟缩了一下, 但是随后鼓起勇气道:“他是……”在谢木佑冰冷的目光下, 她还是咽下了那三个字, 换了一个攻势, “景安,你跟他说,我知道你朋友不喜欢我,我能理解。
但是我真的不是那种人,虽然我以前没有照顾过人,但是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谢木佑双目凝着火苗,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宋歆然身上,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动了大气。
可最终,谢木佑选择了闭上了双眼··再睁开眼时,双目中已经不带任何表情了:“我是不喜欢你,但是你知道为什么”·他手掌压了压,打断了宋歆然想要辩解的话,接着道:“因为你来路不明。”
宋歆然无辜地看着他,半晌才道:“SONG百货知道吗我是宋家的大小姐,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查·”·谢木佑看着她,却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有几个兄弟姐妹”·宋歆然顿了几秒钟,飞快道:“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两个。
你是在怀疑我吗”·“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我刚刚对你态度太恶劣了·”谢木佑假笑了一下,“吃雪糕吗”·众人:“……”这、这什么神转折还是说谢木佑要在雪糕里……下毒·“好,但是我们应该先吃饭不是吗”或许是因为谢木佑声音放轻了,宋歆然不自觉强势了起来。
谢木佑点了点头:“也对,您慢吃,厨痴等会儿给宋小姐拿个雪糕球,要冰柜下层透明罐子的那个·”·“我和景安还有事,少陪,明天见宋小姐。”
景安见自己被点名,飞快地起身,跟在谢木佑身后,任凭宋歆然怎么叫他他都没回头··撇清关系容易,可谁知道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的宋歆然会冒出什么让谢木佑生气的话。
谢木佑步子越来越快,景安追了上去,强硬地扳开他的拳头··“景安……”谢木佑被迫张开手掌,他的指甲此时已经在自己的手心上抠出了两道红痕,他苦笑道,“我真怕我会杀了她。”
景安揉了揉谢七的脑袋,顺势把他的头压下来抵在自己的肩膀:“你别听她瞎说,我们连话都没讲过几句·”·“我知道·”谢木佑闭着眼睛沉浸在景安的气息中,“我就是知道,才害怕。”
他知道一切都是宋歆然胡诌出来的,他知道景安跟她不可能有任何关系,他知道……·但是在那一个瞬间,所有的愤怒都席卷而来··算起来,和景安重逢后他失控过三次,一次是雀氏的神明塔前,第二次是落星派的祭天阵中,第三次就是刚刚……·前两次他觉得很正常,哪怕再来一次他可能还是会失控。
但是刚刚那场足以燃烧掉所有理智的愤怒却让他不安了……谢木佑第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自控力在下降,之前就算是面对着明晃晃打着景安主意的于桐,他都没有这么生气过。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可是,你没有杀她·”景安摸着谢七变长的头发,看起来很硬的头发可摸上去却意外地柔软··“就差一点啊。”
“只差一点点·”谢木佑喃喃道,景安也吃醋,但是他哪怕为芝麻大点的小事吃醋都有分寸·但是自己却明显没有了边界……·一个吃醋是情趣,他这个可就是血腥了。
景安还在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部,谢木佑冷静下来后,说:“我们先回房间,有些事情我要跟你商量一下·”·但是在景安松手的瞬间,又被谢木佑拽住。
谢七拉住了他,此时的表情格外冷静,说道:“你背我·”·景安:“……”不能笑,千万不能笑,笑了是要被咬的。
月光照着两个交叠在一起的人影··他们走得很慢,影子被拉得很长·两个人都很安静,只有偶尔的低声细语,仿佛你背着我,我靠着你就过了这短短的一生。
前面就是他们的房间,谢木佑突然笑了,笑容有些悲凉,那是普通人读不懂的怅然··“你说,长生有什么好的像普通人一样,就这样过着小日子,也挺好的。”
景安背着他进了房间,屋内昏黄温馨的灯把他们的人影打在了窗户上··其实他们都有正事要说,景安是有必须要问的疑惑,而谢木佑则是打算告诉景安一部分的真相。
但两个人都不舍得结束话题,打破这样的温馨··“夏天去院子里乘凉吃西瓜,冬天是不是还会下雪到时候我们可以坐在屋子里烤火·”景安难得笑了,温柔地看着谢木佑。
“春天还可以放风筝,我会扎纸鸢·”不过扎纸鸢这样的技术活还是谢木佑在很久以前跟景安学的··那时候可不知道以后会用上,只不过是小孩子自尊心比天高,想着凭什么景安会扎他不行。
只可惜最后他扎的景安本体的纸鸢没能上天,哪怕他灌入再多灵力,沉得像水泥一样的纸鸢也飞不起来··哥哥姐姐取笑他,他却理所当然道:“景安很厉害的,薄薄一层纸一点都不像他。”
但那时候的谢七还不知道,人一旦有了软肋就不同了,被戳中软肋时,再强悍也只能束手就擒··“好,你教我·”景安走到了谢木佑的身后,他看着镜子中的小七,手突然痒了起来,“我给你扎个头发”·谢木佑哭笑不得:“这还短着呢。”
“我看话本插图那些男的头发也没有很长·”说着景安就上了手,谢七上半部分的头发被抓了起来,“你看,可以束起来·”·谢木佑任他摆弄,反正绑头发这个技能……景安从来没点开过。
就连他成年的最成功的一次最后也被凤君破坏了··当然,谢木佑也没什么资格说景安,以前都是侍女帮忙收拾,后来一个人出门在外就随便拿根绳子扎起来就算了。
连绳子都不想扎的时候,他就干脆披散着头发,反正也没有人认识他··谢木佑是喜欢现在这个年代的,因为让他有借口把头发剪了·之所以现在又想留长了,也是因为有景安,留长了就仿佛他没变,仿佛他还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谢小七,还是景安最喜欢的样子。
虽然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变硬了··“闭上眼睛·”景安哄道··谢木佑很听话,直到景安让他睁眼的时候他才睁开眼睛··睁眼的一瞬间,不止景安笑了,他也乐了起来。
所有的愁思都烟消云散··谢木佑板着脸道:“景小安,你信不信我把你脑袋剃秃”·“不怕,电视上说了圆寸最能检验一个人的颜值。”
景安笑得嘚瑟,“有颜,不怂·”·“那你说你的颜值能不能检验三根毛的发型”·景安顿时垮了一张脸:“你大方点,别这么小气。”
“我有一种药丸,能保持一个人发型长期不乱,你要不要试一试三根毛的·”·“谁这么无聊”景安被谢木佑扑倒在床上,手忙脚乱护着自己的头发。
可不就是你谢木佑忍不住腹诽··还在打闹的两人就听见头顶“砰”的一声,是瓦片落地的声音··景安挣扎起身:“有人。”
“别管他·”谢木佑却不让他追··“你认识”·“认不认识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这样绝对出不了门。”
谢木佑指着自己头顶的冲天小揪揪,被景安像给学龄前小女孩绑头发一样绑了起来,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屋顶那道高大黑影,听着屋内的笑语声,不声不响地踏着屋檐,朝另一侧跑去。
那边,是宋歆然的房间·· · ·第十一章 雪糕·【真幼稚, 我喜欢】·第二天清晨, 景安一出房间门就看见天井的石凳上坐着一个人··他嘴角抽了抽,打算视而不见直接走去厨房, 却没想到被喊住了——·“景安”·景安:“……”看来视而不见已经不够了, 还需要充耳不闻。
景安轻轻一跃打算上房顶,谁知道宋歆然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停住了脚步··“我是你女朋友, 你不能为了兄弟连女朋友都不顾吧”宋歆然还在喋喋不休道,“他那样对我你也默许你到底知不知道谁才是陪你一辈子的人”·景安冷笑,挑起唇角, 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宋歆然。
“听着,我不管你到底是谁,目的又是什么·别拉我下水,更别攀扯上谢七·”景安咧开嘴角, 露出了雪白的尖牙,“不然我会让你后悔你说过的每一句话。”
扔下这句话,景安和她擦肩而过··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手臂自然摆动的风划破了宋歆然的荷叶袖,但是宋歆然似乎并没有注意到, 而是伫立在原地, 眉头紧蹙。
意外的是, 她的神色中没有难堪只有浓浓的不解, 为什么……和说好的不一样·景安冷着脸从厨房的角落里把厨痴摇醒, 他此时正抱着一本从谢木佑书柜里翻出来的食谱古卷流口水。
“厨房烧了”厨痴猛地跳起, 睁开眼睛却看见脸色宛如阎罗的景安站在他的面前··“你——”千万别千万别千万别是借厨房, 厨痴已经把厨房划为了自己的领地范围, 全然忘记眼前的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之一。
厨痴的虔诚似乎真的被满天神佛听见了,景安找他是为了另一件事··“昨晚小七让你拿给宋歆然的雪糕是什么”·一提到这个,厨痴脸色陡然变了。
景安在之前仔细琢磨了一下,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一直安静的宋歆然会突然说自己是他男朋友,但是有两个地方最让他觉得不对劲··第一件事,是谢七很生气,但是他明显在忍耐,甚至纵容她在家中进出。
第二件事,宋歆然昨晚一直企图扮演一个善解人意好女友的形象,直到他们离开她也没有爆发·为什么今天早上却来胡搅蛮缠,甚至说出谢七那样对她……昨晚他们离开后,谢七应该是跟她没有交集的才对,又怎么可能对她做些什么·前一件事导致景安也决定忍耐,以不变应万变。
而后一件事却引起了他的好奇··在景安了解谢七之后,他发现,谢七其实很薄情也很懒·他懒得做也懒得说,那些跟他们无关的事和多余的话··如果真得说的上是多余的话,那就是那句谢七问宋歆然“吃雪糕吗”,甚至还在离开前特别叮嘱厨痴把透明罐子里的雪糕拿给宋歆然……·景安推了推厨痴,厨痴才从恐惧中回过神,他捂着脑袋大喊道:“你们这些暴力分子到底知不知道冰箱是拿来存食物的不是拿来放那些——”·说到后面厨痴说不下去了,回忆起昨晚他看见的,顿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到底是谁说只有人类才会还害怕他成了心魔也还是会害怕的好吗不对他就算是变成了鬼都会害怕·厨痴喘着粗气气势汹汹地带着景安走向冰箱,一把拉开冰冻层:“你自己看”·气势有了,但是他的眼睛都不敢看冰箱,脑袋一扭,嘴巴上却还在碎碎念念:“没天理了,没天理,知不知道要尊老爱幼啊……”·景安根本听不见厨痴的念叨,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外面裹上冰霜的罐子里装着晶莹剔透的不规则的血红晶体吸引住了。
红玛瑙的瑰丽颜色,深深浅浅,折- she -着不同的光泽,吸引着人去一探究竟··景安用手把罐子拿出来了一点,他眯着眼睛看着罐子··厨痴飞快地看了一眼他,就见景安几乎把眼睛都贴近了,睫毛都拨弄到了罐子外壁,在那一瞬间结成了一层薄薄都冰霜。
是的··这一层根本不能拿来冻食物,因为温度太低,仿佛那不是人间的温度,而是来自地狱的森冷··但是景安贴近的温度,却让罐子外的白霜减退了一些,里面的血色更加的浓郁,仿佛下一秒就要滴了下来。
厨痴幸灾乐祸地笑了,这一幕完美的被复刻了,昨晚来找冰淇淋的他和宋歆然都经历过了一摸一样的事情··试想,寻常人怎么能够抵御这样的诱惑·不是贪图财富的诱惑,而是那种对于未知的好奇和赞叹。
厨痴此时心中的不忿已经好多了,如果被谢木佑放在心尖上的人也被吓到了,想一想,都觉得很回本··景安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罐子里的血红晶体,就在这时,罐子里的一颗本应该被冻住的血珠滚动了。
“刷啦”的一下,无数只小眼睛睁了开来,黑色的小颗粒齐刷刷地对着景安··那不是什么雪糕,也并不是血凝固后的模样,而是一堆血红色的虫子被冻在了一起。
而景安紧贴罐子的面部的温度让他们苏醒了过来··厨痴本想看景安的笑话,但是当那密密麻麻的小眼睛再次睁开时,他打了个哆嗦,直接坐在了地上··景安眯着眼睛,终于想起来这是什么了。
“原来是你们啊·”·厨痴张了嘴巴看着试图去打开瓶盖的景安:“等、等等等那个打不开的·”·他之所以知道当然不是他昨天鼓起勇气试图打开盖子,而是昨天他们猝不及防地把罐子给摔在了地上,结果不仅罐子没事,而且连瓶盖都没有开。
“我知道·”谢七做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让人随便打开景安用舌尖舔了舔牙齿,“我就是吓唬吓唬它们·”·指节分明的手指在罐壁上敲了一敲:”就是你们占用了小七一个下午的时间”·昨天谢七和宋歆然是中午回来的,但是整个下午谢七都没有搭理自己,因为他说他找到了分离饕餮血和噬心虫的办法。
直到晚餐时间,谢木佑才笑容满面的出现,说吃完饭后给自己看好东西,却没想到后面出现了那么多事情··厨痴对这个世界绝望了,景安竟然在跟一瓶看起来格外可怕的虫子吃醋难道他不应该先去追究一下为什么男朋友把这瓶恶心吧啦的虫子冻在冰箱里吗·景安把罐子塞了回去,顺手关上了冰柜门。
嘴角还含上了笑,小七竟然拿噬心虫去吓宋歆然·果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不记仇,心眼真小,不过也真可爱··厨痴努力平复着呼吸,好意劝解道:“虽然我知道那个小姑娘是过分了点,但是万一把人吓出个好歹来怎么办那你们不是更摆脱不了她了”·“不是草莓雪糕吗这有什么好怕的”景安耸了耸肩,拖了张椅子一屁股坐下来。
“雪糕你家雪糕长眼睛”厨痴倒抽了一口气,对景安这种爱屋及乌,睁眼说瞎话的行为非常的佩服。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这得是多少层滤镜才能眼睛都不眨帮男朋友圆谎啊··“也是,那就……”景安摸了摸下巴,“草莓芝麻雪糕”·厨痴:“……”·当五分钟之后厨痴终于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草莓芝麻雪糕你也看了,你怎么还不走”·看了眼天色,估计快八点了,他也该做饭了。
“哦·”景安看着他笑了笑,“你教我做锅贴吧,要那种有雪花底的·”·厨痴:“……”·***·这一天的早餐是在焦糊味中完成的。
整张桌子,只有谢木佑面前的锅贴是金灿灿的,看起来格外地诱人··每一个饺子底部都贴着漂亮的金黄色的雪花,骆子鲤咽了咽了口水,这次不用师兄说,他一想起昨晚那双筷子的下场就歇了偷吃的心。
厨痴脸色难看,这到底是为什么·虽然厨房没炸,而且比起谢木佑来说,景安的厨艺天赋值明显高很多··但是为什么他们还要沦落到吃焦糊的早餐。
自己为什么要嘴欠要嘴欠·他不就是嘚瑟了一句,自己做得比景安做的锅贴要好··结果一个转身,也不知道景安做了什么手脚,做好的一桌饭全都散发着焦糊味。
而景安专门为谢木佑炮制的锅贴在这样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璀璨,就像是住在贫民窟里的王子一样··谢木佑扫了一眼厨痴的表情,大致也猜出发生了什么··真幼稚。
不过,他喜欢··谢木佑无视了一桌人的的垂涎,也无视了屋顶上的敲打··跟景安你一口我一口把锅贴吃得一个不剩··当吃饱喝足的谢木佑走进书房时,就被一本册子砸中了头。
·一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黑得宛如锅底的脸··“我可是你哥你就不能给我留一口”·谢木佑残忍地拒绝了他的请求,摇了摇头:“五哥,你走错路了。
这是书房,不是宋歆然的房间·”· · ·第十二章 瞒天·【他的命, 花须折】·祝焱呼吸一窒, 脸色更黑了,憋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什么反驳的话, 板着脸从书柜上翻身落地, 坐在了书桌后面道:“不比七弟,风流快活。”
“五哥不是一向最懒可我看未必, 爬人屋顶就算了,连墙角都要听·”谢木佑不甘示弱地回击道,却间接地默认了他和景安的关系。
祝焱神色复杂了起来, 虽然他们不是不知道谢七在做什么,但是却没想到他真的成功了·更没想到,他们会发展成这种关系··“你和景安当真……”·谢木佑没有说话,可看向祝焱坦荡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之前的猜测终于落地, 祝焱揉了揉太阳- xue -:“大人不会管你,可是景安那边还有个凤君,你们瞒得过去”祝焱脑子都乱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虽然他知道小七和景安感情好, 但是却没想到是这种好法。
退一万步说, 谢七是他弟弟他了解, 自己这个弟弟对万事看得很淡, 但唯独对认定的事情格外执着·如果说当年谢七对景安存了这份心也说得通, 但以景安的- xing -格……祝焱实在没想到景安竟然也会有那么腻人的一面。
一瞬间祝焱脑海里闪过了很多事, 无论是当年他们相处的细节, 还是景安上演的出乎他们所有人意料壮烈的一幕,还有这些年小七兜兜转转的寻找……·“七弟,一个问题。”
祝焱对于情爱之事一向懵懵懂懂不在意,但事关弟弟他还是要问明白··“你喜欢的是当年的景安,还是现在的景安·”·谢木佑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目光澄澈,仿佛祝焱的问题很奇怪:“景安就是景安啊,有区别吗”·怎么没有区别呢景安沉睡这么久,只剩下元神,可恢复了的景安却连记忆都没有……祝焱觉得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透着不对劲。
让他想一想……从来都不愿意思考的祝焱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不对,景安的元神根本不在这里,他过来时景安的元神分明还安稳地在景安闭关的殿内。
从第一次诊脉时,祝焱就被谢七的坦率所蒙蔽,没有深思·但是仔细想一想,问题的症结根本不在景安和谢七的关系,而是……景安根本不应该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祝焱理了理思绪,确认了周围没有人偷听之后才开口·但是声音依然被压得很低,一反以往的散漫,谨慎道:“当年所有人都以为景安陨落,是你说他没有死。
你跟所有人都说景安元神仍在,只是修炼肉体还需千年·”·“而且,明明天道认可了你的答案,怎么会”祝焱突然回忆起当年的细节,一瞬间有些错乱,“你该不会是——”·谢木佑没有作声,任凭哥哥的猜测。
祝焱看着突然间有些陌生的谢七,把他的怀疑全部都问了出来:“景安的元神尚在,这我们都知道·那你告诉我,现在的这个人是谁”·“就算这个人真的有景安的容貌,他缺少了元神,你确定他还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谢木佑却不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五哥,这个问题,你是想问我还是想问你自己”·祝焱哑然··“五哥,我想明白了,那你想明白了吗”谢木佑也不逼问他,却是换了一个话题,“还记得小时候,你们照顾我怕别人欺负我,每次排列都把我的名字放在第一个吗”·“但你当之无愧。”
祝焱很坦率,一点没有比弟弟能力弱的不好意思··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论武力值可能我比哥哥姐姐们都强,而且强得有限·但是论责任心,我不如你们,我扛不起大殿的责任。”
祝焱不明白谢七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他却没来由的心慌··当初谢七出生比他们都要晚,其实他出生以前大哥就算了一卦,他们的排序也就因此定了下来。
所以虽然谢木佑行七,但事实上外人看起来他在殿中的地位是比他们都要高的·虽然对外说是因为武力值的原因,但是其中多少有他们当哥哥姐姐爱护幼弟的想法。
也因此,谢木佑是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诞生的·直到很久以后,祝焱在人间当御医时,看了几场内廷权利斗争,才发现其实他们当初所做的并不是什么好事·谢七不爱说话,他们这几个兄姐也都- xing -格各异,但清一色都是懒得管别人的闲事。
如果当初没有景安强势地教导谢七,小七又会是怎么样他们谁都不敢保证··谢木佑长舒一口气:“五哥,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坏的。”
“坏的是,抱歉,我当年骗了你们·”·“那好事是”祝焱倒吸了一口气,当年谢七才多大点就骗了他们·“好事……”谢木佑的眼中终于还是流露出了歉意,他轻声道,“你可以跟别人很骄傲地说,我最小的弟弟连天道都瞒过了。”
祝焱猛地起身,椅子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他的双手攥拳,不可思议地喃喃:“你——说什么你这些年不是在帮他修补肉身”·“如果我陨落了,这世界上就不会有第二个我了,因为天地不能失衡,所以必须有人将我取而代之。
当年景安面临的就是这种情况·”·“千年已是极限,再伪装下去,不单我扛不住,三界谁都扛不住·”·“我们都是没有轮回的·”谢木佑笑容有些苦涩,“所以他当年不是救了我一命,而是把他的命给了我。”
“五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觉得他们不是一个人,是因为景安和从前的- xing -格相比判若两人·”谢木佑顿了顿,“暂且不说你们之前看到的并不是他的真实- xing -格。
就算是他真的变了……”·谢木佑走近了一步,理了理兄长的衣服:“可我也变了·”·祝焱坐回了凳子上,他的眼中残留着谢七决绝的背影,耳边还回荡着他以为从来不需要考虑这些问题的、他最小的弟弟淡然的声音——·“岁月悠悠,谁又能一成不变”·“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去哪了”·“我五哥来了·”谢木佑没想隐瞒,反正他五哥也不可能这么安分,肯定要找景安确认一些事情的。
景安瞬间就连想起了昨夜的响动,难怪谢七不让他追··不过想到这个,景安突然绷起了脑中神经,虽然他对那位五哥没什么感觉·甚至第一次见面看起来挺讨人厌的,但是那可是谢七的哥哥。
也是他们在一起之后,他第一次见谢七的娘家人··他自然不是怕来自谢七哥哥的考验,而是他突然响起还有个巨大的定时·炸·弹没有解除··如果是他的话……如果他要有弟弟妹妹的话……·是绝对绝对不会把弟弟妹妹交给一个跟别的女人还牵扯不清的男人。
想到这里,景安霍然起身,抓着斗天破就要往外走··谢木佑还以为他还没忘记之前诊脉时的小摩擦,顿时哭笑不得地抓住他的手腕··“你去干嘛”·“杀人灭口。”
景安脱口而出··“那可是我哥哥·”谢木佑无奈,“再说,你现在杀得了他吗”·景安也愣了,缓了缓,小心翼翼地说:“我没想对小舅兄动手,我就是想处理掉宋歆然那个麻烦。”
谢木佑:“……”景安他……辈分关系理得还挺清楚的……·“不用去了·”谢木佑回味着那句“小舅兄”,耳尖通红地说。
“为什么”景安可不希望到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好,只有谢木佑一个人站在他这里··也许放在电视剧里会很有张力,可是他的小七凭什么过得那么不舒服·所以哪怕景安骨子里再桀骜不驯,在他面对谢七的家人时,也放低了姿态。
“五哥来了,他会解决宋歆然的事情的,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之前还想着休息几天,可五哥的出现,让他发现他们时间不多了··虽然还需要再跟厨痴确认一遍,可能还要再走一趟酆都……但是大漠之旅他们势在必行。
等宋歆然的事情解决完,他们就马上出发,希望五哥不会让他们等太久··而被他寄予厚望的祝焱,此刻确实出现在了宋歆然的房间内··祝焱安静地坐在房梁上看着,而坐在梳妆台前大量涂抹脂粉的宋歆然并不知道房内多出一个人。
祝焱目光沉沉,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却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好··花开须折吗·脑海不禁闪过很多年前那个爽朗的笑容,还有那句——“我追求你好不好”·他记得自己说什么来着,哦,他招架不能,只能板着脸训斥她:“三公主,想要得您芳心的才俊成百上千,你何苦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还掉了身份。”
谁知道千娇百宠的小公主根本不理会自己,而是翻着人间的书籍,认真地跟他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匪君子,淑女为何求不得”·若是他当初答应了是不是她也不会吃那么多苦头·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花开堪折直须折,祝焱苦笑,可是他似乎已经错过了花期。
 · ·第十三章 变天·【千年局, 双魂体】·“厨痴·”谢木佑和景安初步敲定了沙漠行程后, 一个人找到了厨痴··正钻研菜谱的厨痴一见谢木佑连珍贵的菜谱都顾不得了,火速地跑到他跟前, 推搡着谢木佑:“出去出去。”
谢木佑不明所以, 就见厨痴当着他的面把厨房的门给关上了··谢木佑:“……”·厨痴长吁一口气,警惕地仰头看着他:“先说好, 不准炸我厨房。”
谢木佑嘴角抽了抽,虽然他的目的不是厨房,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说的:“那是我的厨房·”·厨痴厚着脸皮道:“我用了就是我的·”·谢木佑无语, 也懒得跟这个老小孩计较。
二人在天井的石凳上坐下后,谢木佑单刀直入地“问道:“当年我把你交给白无常之后,你没有去地府”·老头一听是这个问题,顿时嘴巴扁了下来, 不甘不愿地回道:“去了啊。”
“别卖可怜,我不抓你回去·”·听见谢木佑的保证,厨痴脸上瞬间- yin -转晴,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我当时多害怕啊, 一路上磨着黑白无常, 问他们地府缺不缺厨子。”
“等等·”谢木佑努力回想着, “那个时候黑无常还在”·“对啊”厨痴一拍大腿, “黑着脸别提多吓人了”·厨痴继续道:“你别看我这样, 我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我当时进了酆都城, 那天空黑黑的。”
天空是黑的啊……谢木佑摸了摸下巴, 这应该是阎王生气的表现··“然后你知道我见到了谁吗你肯定更没见过。”
厨痴得意地看着谢木佑, 期望见到他惊讶的表情,“我见到了阎罗爷”·“你见到了阎王然后呢”谢木佑催促道。
“没有然后了·”厨痴耸了耸肩,“他就让黑白无常带我去了一趟奈何桥,孟婆汤我也喝了,但是用处不大·”·“那还是有点用”·“一点点吧,从地府回来后,白无常就把我安排在一家客栈,我混混沌沌过了也不知道多久,这些记忆才慢慢想起来的。
后来遇上了骆子风小朋友,再后来他在海岛上定居下来,我也就在落星派住下·”·“你是在什么时候开始恢复记忆的”·“具体时间我也记不得了,不过我记得那时候被人抓去剪了辫子,全都想起来的时候就是遇见骆子风之前。”
厨痴大概明白谢木佑想问什么,掰了掰指头算到,“我遇见骆子风时,他已经四十来岁了·”·谢木佑算了算时间,从他把厨痴交给白无常,再到厨痴遇上了骆子风,这中间至少有六十年的时间。
也就是说那碗孟婆汤让厨痴失去记忆近六十年,但他最终还是想起来了··“不过,你也知道的,其实那些记忆最宝贵的就是我那些食谱了,其他的也没什么。”
十二一纪,三十一世,六十年一甲子,一甲子代表一个轮回··谢木佑眯着眼睛回想着,算着时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他被阎罗彻头彻尾愚弄了……·“你确定你没有去过心魔道”·“心魔……道”厨痴略又些迟疑,突然间他一拍桌子,“啊,这是有的。”
“什么时候谁说的你好好想想,他具体说了什么”谢木佑语气急迫,声音像个机·关·枪快速地发- she -出去。
厨痴再次感慨谢木佑真是不尊老爱幼,但也打起精神仔细地回想着:“就是在阎罗殿的时候,黑无常说要把我带去心魔道·但是阎王阻止了,说根本没有这种东西。”
“然后黑无常为此差点跟阎王吵起来,最后是白无常把他拉走的·走之前阎王爷还跟白无常说要他看好黑无常·”·这就对上了……·为什么黑无常会走一遍轮回路,以殷森的名字在擂台上跟他巧遇。
为什么白无常会对他有所歉疚··为什么当年他从阎王书房中翻出的古籍在梦老板那里解梦,字里行间会出现阎王的梦境··他记得梦老板说,里面一道没有丝毫感情的威严之音说——“汝之心被吾所夺,禁于极寒之地,永世不得出。”
极寒之地……也难怪阎王会为凤君所用··千年的骗局,凤君当真下了一步好棋·厨痴看着浑身散发寒意的谢木佑,突然打了个哆嗦,抬头看着突然间乌云密布的天空。
变天了··***·而宋歆然那边,在梳妆台前折腾自己的女人一直都没有注意到祝焱的存在··她用着卸妆水反复擦拭着自己的眉毛,可再画出来的还是过于英气。
从晌午到日落,再到月亮高悬天边··在宋歆然恨恨地摔断了眉笔,打算解开衣扣时,祝焱坐不住了··他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落地的时候,宋歆然猛然坐到了地上:“你、你是谁”·“不喊救命”·宋歆然神色游移不定。
祝焱清了清嗓子:“鬼老四·”·宋歆然突然放下心,爬起身,坐到了床边,没好气道:“你下次不能走门”·“你是不是太低估这家的主人了”·“大惊小怪。”
宋歆然翻了个白眼,“他们能拿我怎么办再说了,宋家这么有钱,那个姓景的真的能抵住诱惑”·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祝焱强忍着心头的愤怒,歆然是娇蛮,但娇蛮归娇蛮,何曾有她这样粗鄙的举动·“是吗那你之后打算拿景安怎么办”·“不怎么办。”
宋歆然咬着圆润的指甲,“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后,如果他识趣,那我不妨留着他,反正他长相也合我心意·”·宋歆然起身,看见祝焱脸上根本管理不住的嫌恶,吃吃地笑着:“怎么了我现在可是女人,还是宋家的长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还是你吃醋了”她贴向祝焱,“小哥挺帅的,如果不是因为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留你下来也可以。”
调戏了一把祝焱,宋歆然缩回了手:“不过我和你们老板是钱货两讫,还是别扯上别的比较好·”·“你就这样骗过歆然的”祝焱拔高了声音,满腔的怒火澎湃而出。
祝焱来之前反复告诫过自己,他不是喜欢歆然,只是不忍心看她因为自己落凡·他不断地告诫自己,那是帝女,高攀不得·但是在看到她被这种人渣所骗,还是止不住的出手了。
宋歆然怔住了,警惕地看着他:“你不是鬼老四的人”·“你和鬼老四做的伎俩真以为神鬼不觉上有天道,下有轮回,都会将你的所作所为,记录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祝焱一口气说完,突然想抽自己一巴掌,怎么突然就带上了谢七的腔调·宋歆然的脸上神情突然有变,一时之间,温婉和狰狞同时出现··她的神色不断的变化,终于眉头痛苦地皱在了一起,她蹲在地上,双手按着自己的太阳- xue -,发出低哑的呻·吟。
宋歆然再一抬头,却是隐约已经把另一幅面目压在了之下,假笑道:“托你的福,我才发现那个女人还没死透·”·祝焱神色复杂,如果他刚刚没有听错,在宋歆然挣扎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声“是你”之后就彻底没了声音,像是放弃了对这具身体的争夺权。
“歆然,你就这么不想见吗”祝焱叹气,“你要是讨厌我,我能理解,但是他刚刚可是要邀请我当入幕之宾的……”·“等——等——”宋歆然痛苦地抓着衣领,她跪在地上扭曲着身子,再睁开眼睛时,眼神彻底变了。
宋歆然从地上爬起来,她安静地看着祝焱,眼底似乎滚动着一抹晶莹,但很快她就把那抹泪光压了下去··“你怎么来了”·“我……”祝焱哑然,半晌才道,“小七在这。”
似乎仅仅只是因为七弟才是他站在这里的理由··宋歆然想了想,自嘲地摇了摇头:“你一向在乎你这个弟弟,我知道·倒没想到,落凡后我竟然还和他们有了交集,也算是孽缘了。”
祝焱自知自己说错话了,可却不知道从何解释··最后干脆上手,直接去拉她的手腕:“你跟我回去·”·“回哪”宋歆然任凭他拉着,却不为所动,脚步都没移动半步。
“回家·”·“我哪来的家,父君嫌我丢人,把我扔下人间,这十世情劫你替我过吗”·“我替·”祝焱脱口而出,说出口时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但是他心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意。
·宋歆然哑然,半晌叹了一口气,眼角红了半分:“祝焱仙君,你我不是同路人,你还是回去吧·顺便替我对你弟弟说句抱歉,以前抢他的发冠,现在还给他惹了大麻烦。”
“你叫我什么”祝焱死死地捏着她的手腕··“不是你说的吗”宋歆然突然间脸色变了,她一个踉跄栽在了祝焱的怀里,“快走吧,说不定你回去睡一觉我就已经历劫归来了。”
“你还要跟那个畜生共用一个身体·”·“我、我是被骗的,但是现在由不得我·”宋歆然拧着秀眉,面露痛苦,“鬼、鬼老四,不简单,小、小心。”
说完这话后,她就跟断线的风筝一样瘫软在了地上·· · ·第十四章 迟钝·“小七, 她怎么样了”·谢木佑抬头看他五哥, “这方面你比我精通。”
祝焱苦笑,伸出自己的手, 那双手至今还在轻轻颤抖··此时, 灵力也在她体内游走了一周天,谢木佑终于不在为难自己哥哥, 收了搭在宋歆然手腕上的手指。
“生命无忧·”看着祝焱差点冲他发火的表情,谢木佑心想自己五哥在睡觉和医术之外终于找到了第三样在意的事物··“一体双魂,现在两个魂魄在争夺身体的使用权。”
“那歆然怎么样”祝焱焦急地追问··“要是实战方面, 三公主的战斗力无需担心,但是……”谢木佑看着躺在床上面如白纸的人,双目中带上了一点怜悯。
其实当她躺在自己门口的时候,谢木佑就认出来了·但是他也是知道三公主来人间历劫的, 看在她对五哥的痴心一片再加上对他们没有恶意的情况下,收留了她··至于她口中的男朋友,谢木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她历的是情劫,又怎么会遇上良配原本以为男朋友已经去世了那更好, 却没想意外看见她进了鬼老四的店··当晚宋歆然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谢木佑选择忍耐也是因为猜出了前因后果, 他恨不得把那个觊觎景安的魂魄拖出来直接扔去地方, 又怎么可能吓一吓便放过··“但是什么”祝焱焦急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
谢木佑笑了笑:“但是她自己失去了斗志那就是另一件事情了·”·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为什么”祝焱不敢置信, 其实他有时候睡醒时耳边还能回想起宋歆然的那句——“祝焱, 你是猪吗怎么又躲起来睡觉我算算啊, 我们都已经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天没见了, 你是不是足足睡了十日”·但是睁开眼睛才缓缓响起, 那个咋咋唬唬的小公主已经不在了。
歆然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xing -子,自己拒绝了她多少次但是她每次出现都笑得很灿烂,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弃呢·祝焱还是不敢相信,但是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xing -:“她是不是被那个男人伤狠了”·谢木佑:“……”·“她到底喜欢那个男人什么那个男人根本不喜欢女人,不然也不会勾引我,他从一开始就是骗她的。”
祝焱来回踱起了步子,“歆然怎么那么死脑筋而且这男人占了她的身体做被背叛她的事情,她到时候岂不是更伤心好男人千千万万,她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吗”·谢木佑:“……”·祝焱不死心地问:“不能用别的方法”·“一体双魂,以我之能无法在他们不情愿的情况下分割出来,除非……三公主放弃她这具身体。
但如果不能完整的入轮回,后果你应该也是知道的·”·“那……小七,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她”祝焱知道自己这个七弟善于- cao -控别人的神识,此时他也想不到更好的人选了。
谢木佑嘴角抽了抽,这真是他的五哥他是知道五哥不开窍,却不知道祝焱会直接在反- she -弧上打了个一个死结··“诶,你去哪”祝焱看着起身往外走的谢七挺着急,以为他还在记仇自己听壁角的事情,脱口而出道,“是哥哥不对以后再也不听你们的壁角了。”
,他看谢七的表情突然变得难以言喻,以为自己不够有诚意,继续说,“要是出了事,五哥绝对站在你们这边,你和景安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其他人——”·“停停停。”
谢木佑拍了拍自己起来的一身鸡皮疙瘩,“五哥,你先告诉我,她是谁,我为什么得帮她”·“三公主啊,你不是认识吗”祝焱一脸茫然。
“那我们还算是有点旧怨的·”·祝焱不自觉地帮宋歆然辩解道:“那时候她也还是小孩,而且凤君挑拨的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刚刚让我跟你道歉,说跟你们添麻烦了——”·谢木佑一听祝焱要开启碎碎念模式,再次打断了他:“那也轮不到你来求我吧五哥,你跟三公主是什么关系”·“她……是因我才沦落至此。”
祝焱说出来时,心里难受得狠··谁知谢木佑却摇了摇头:“她之所以会历劫,是因为她父君,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她男朋友骗了她。”
男朋友三个字被谢木佑咬得很重,果不其然,祝焱脸上闪过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嫉妒··“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祝焱张了张嘴:“可是她是因为我才……”·“五哥。”
谢木佑以为自己早上的话让他明白了,却没想到还是这么的不开窍,“需要解释的不是我,是三公主·”·“你好好想一想,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你也想一想她想要的是什么”·“我现在让他们都睡下了,明早我会叫醒他们的,她的安危你暂时不用担心。”
谢木佑再次给明明比自己年长,却比自己还要让人担心的祝焱理了理交叠的衣领,“就算我现在叫醒她,也唤不回来她的斗志的·”·***·这一夜的家中,很安静。
作妖的人被迫沉睡,而听壁角的人钻进了自己的人生难题之中··那几个吉祥物本来就没有烦恼,而谢木佑则是把宋歆然和祝焱的关系简单说了说,不给还是瞒下了他们具体的身份。
其实真让他讲详细的,他也讲不出来·宋歆然开始明着追求祝焱追求得他们都知道的时候,时间已经在景安陨落之后了··他所有的经历都花在寻找景安,寻求让景安复生的方式。
只是回殿时听见兄姐说的一星半点的八卦··后来就是三公主要历情劫的消息传开了,而自己五哥那一次破天荒的没有睡觉,他说他好像失眠了··一头猪失眠了那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但祝焱却偏偏做到了,再之后谢木佑知道自己五哥也跑了下来开了个多管闲事的道馆,谢七音乐会知道他是为了三公主而来··却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不仅没把人找回去,甚至连自己的心思都没有想明白。
就连景安听了,都彻底无语了:“小舅兄这是有多迟钝”·“睡太多,会变笨·”时隔上千年,谢七终于迟迟地报复了刚出生时,祝焱逼着他睡觉的仇。
景安表示赞同,不过他还有一个疑问··“你刚刚说的历情劫”·“嗯,十世情劫,每一事都会遇人不淑,直至她勘破情劫。”
“如果十世之后依然堪不破”·谢木佑无奈地笑了:“这就得看她父君的了,如果他要是坚持那就得继续下去·”·“亲爹”·谢木佑笑了,其实这句话景安很早就说过。
早在长公主联姻魔族的时候,景安当时就很气愤:“这是亲爹这是嫌女儿太多了还是嫌女儿命太长了”·但是那时候他还小,不懂得这件事情的残酷。
“景安君,去魔族不好吗应该比这里规矩少吧,我都没去过呢·”·景安揉了揉他的脑袋:“要是谁以后敢把你发配你魔族,我一定把你抢回来。”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再之后就传来长公主陨落的消息,他们与魔族开战,引发了之后的种种·他和景安都没能逃过这场战争带来的后遗症··“大概,他已经忘记了那是他的女儿了吧。”
谢木佑熄了灯,睡在了景安的怀中··景安却不困,应该说心魔本来就可以不需要睡眠··他看着蒙着黑布的天花板发着呆,突然间灵光一闪,千年、历劫……·景安凑到谢七的耳边,问他:“你五哥既然和宋歆然纠缠了千年,再加上我之能想到神仙历劫。
他又是你的五哥,小七,那你是小神仙吗”·可惜的是,这话晚问晚了几分钟,回应他的只有谢七悠长的呼吸声··景安有些可惜,碰了碰谢七坚挺的鼻尖,没舍得捏下去:“你是小猪吗这么能睡”·翌日,谢木佑起了个早,拉着景安神采奕奕地去找祝焱。
却看见了一个形象全无的五哥··祝焱抬起头,一脸的沉痛:“难道我要去求月老,把他们的红线绑起来”·谢木佑无语:“如果我们要有红线这种东西的话,早八百年前三公主就该去胁迫月老了。”
胁迫他把她和祝焱绑在一起··只可惜,红线对他们是没有用的··“那怎么办,而且那男的就是个渣,歆然怎么能跟这种人在一起”·看着祝焱明明是明白,却要逼着自己往错误的道路上走的情形,谢木佑还是无奈了他一句:“你还不明白吗她吊的死活不开花的歪脖树是你不是别人”· · ·第十五章 真爱·【第九世, 不会的】·祝焱张大了嘴巴,早没有了仙风道骨的形象。
他一屁股坐在门槛喃喃道:“可她不就是不喜欢我了, 才历劫的吗”·谢木佑:“……”·景安:“……”·祝焱还求助似地看着谢七。
谢木佑只觉得自己脑壳疼,早知道就不该揽这种差事, 应该直接让祝焱把宋歆然带走,之后该怎么办怎么办, 他还要和景安去大漠呢··谢木佑头疼,拖了两个板凳,和景安坐在祝焱面前, 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那你说说, 你为什么觉得她不喜欢你了”·“她历劫之前,来找过我·”祝焱语气透着伤感, “她说恭喜我, 以后都可以恢复自由身了,再也没有人会粘着我不放,也不会妨碍我找别的女仙了。”
景安忍不住了,十分诧异:“你觉得她这是在拒绝你”·“不是吗”祝焱眨了眨眼, 有些茫然, “我当时本来想让她别听她父君的, 但是她都这么决绝了,我没说出口。”
谢木佑:“……”·景安:“……”·“她走的那一天我去了,歆然说她……不想见到我, 她说宁愿这个劫数历不完, 这样我们就永不相见了。”
祝焱说着说着, 便难过了起来·他跟了宋歆然八世了,每一世都看着她遇人不淑,每一次的感情都终止于相敬如宾,虽然感情结束后歆然看起来并不难过。
但祝焱很难过,看着她形单影只,看着她孤独终老·这是第九世,他再一次看着她长大,看着相亲,看着她和那个男人定下婚期··虽然他告诉自己,别难过,终于又一次歆然不会被人辜负了。
但他的嫉妒心却总也忍不住冒出来,他甚至乔装在她们必过的道观,说要跟他们算一命··出乎意料的是宋歆然拒绝了,她说,我的婚姻应当由我自己决定··祝焱怔在了当场,他还记得小公主曾经缠着他,让自己给她看手相,还说——“你给我算算姻缘线。”
祝焱这才迟迟地发现,其实歆然的内心一直有着天女的高傲,哪怕堕凡,她的命格也不愿交由别人来左右·只是为了他,她曾经把那些高傲都踩在了脚下,而他却错过了。
然后他就看着他们去挑选婚纱,看着他们写好请柬··但是有一次祝焱却意外发现她的未婚夫和一个男人牵扯不清··再后来,他顺藤摸瓜找出了很多她未婚夫和别人男人暧昧的照片,知道他是在欺骗歆然。
一次入夜,他托梦进了她的梦乡,想用这种办法唤起她的警惕心··却意外看见了冷静至极的宋歆然··梦中的宋歆然看着面前的一摞照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那你什么时候取消婚礼”·“为什么要取消婚礼”宋歆然面无表情,“他无非看中我的钱财,我也看中他的背景。
喜不喜欢,也无所谓了·”·梦中的他哑然,在宋歆然梦快醒的时候,她突然轻声问了一句话:“而且,取消婚礼,你娶我吗”祝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他隐约瞧见她的眼角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
大概是看错了吧,歆然似乎从来没有哭过··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一脸的骄傲,就算是疯疯癫癫的时候也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祝焱喜欢歆然的那种高傲,不是自以为是的得意,而是骨子里带着的不屈。
但他看着那个男人把宋歆然骗着团团转,最后甚至觊觎上宋歆然的身体的时候,他彻底坐不住了··那个男人就连现在的这条命都是幼年和别人的命格换来的,怎么还敢觊觎不属于他的东西·幸好的是,那个男人最终还没有扛过命中的那一劫数,在婚礼前一周死于一场车祸。
祝焱松了一口气,他以为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可当他处理完一些事情后,却刚好撞见宋歆然从鬼老四的店铺中出来··鬼老四一脸的笑容,点头哈腰道:“宋小姐,招魂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急不来急不来。”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他低估了鬼老四,第一次的招魂,他也以为跟他说的那样没有成功,但是回到家的宋歆然突然跟发疯了一样,闹绝食,闹着自杀,宋家无奈将她锁了起来。
最后宋歆然是逃出了家,一路像失了神志一般,跌跌撞撞地跑到了谢七的家门口··在宋歆然倒在谢木佑门口口中念着“景先生”,甚至出言要求谢木佑救他男朋友的时候。
祝焱终于明白,其实换魂已经开始了··其实宋歆然再次去鬼老四的店中,并不是第二次招魂的,而是由那个男人占据着身体和里面的人交换着信息·祝焱就知道,那个男人已经开始掌控宋歆然的意识了。
只不过在谢木佑进来的一瞬间,那个男人把宋歆然换了回来··换回来的瞬间,祝焱看见宋歆然张了张嘴巴,似乎两个魂魄在交流着什么,最终由宋歆然掌握了身体。
再之后就是前天的晚餐时,那个男人彻底以宋歆然的身体活动,却引得谢木佑勃然大怒··其实若非宋歆然状况不好,祝焱倒真的想知道宋歆然跟那个男人说了些什么。
“五哥,想什么呢”谢木佑明知故问,祝焱不会掩饰神情,脸上的表情一会儿喜一会儿怒,一会儿嫉妒满满一会儿充满了柔情··任谁都知道他在想三公主,却偏偏摊上个嘴硬的主儿。
祝焱一本正经道:“我在想那个鬼老四到底用的什么手段,而且他为什么要帮她前男友人都死了,拿钱不做事也是可以的·”·谢木佑看着他,坏心眼地提醒了一句:“五哥,人家可还没有分手呢。”
所以,还不是前男友,而是未婚夫··祝焱:“……”为什么明明小时候是暖宝宝的弟弟现在一字一把刀·“就算没有分手,歆然醒来怎么还会跟那个男人在一起”祝焱硬着头破道。
知道他喜欢男人,还继续履行婚约是一回事··但是占据她的身体,俨然要将宋家闹得天翻地覆就是另一回事了··以祝焱对宋歆然的了解,她应该不会同意别人以她的身体祸害她周围的人才对。
谢木佑点点头,没有反驳,反而用着闲聊的口吻问道:“那你希望她以后找个怎么样的男朋友”·祝焱脱口而出:“我——”之后却没了声音,显然是词穷了。
作为三界好弟弟的谢木佑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你觉得她应该找你当她男朋友是吗”·“我可没这么——”·这次的话不是他没说完,而是被谢木佑一个噤声的动作止住了:“你想想我刚刚那句话,你心里是什么滋味,你还不明白吗”·祝焱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谢木佑撇了撇嘴角:“嘴巴乐得都快能挂月牙了,就你自己觉得藏得好·”·祝焱缓慢地感受着耳根上火烧火燎的滋味,是、是这样吗·“我去叫醒她,有什么话你自己跟她说,你就算是想问她是不是不喜欢你了也无妨,但是有两句话不准说。”
谢木佑竖起两根指头,“第一个是让她找别的值得托付终身的人,除非你是打算推销你自己·第二是千万别帮她介绍男朋友,除非你打算自荐·”·祝焱摸了摸头,原来这样吗·似乎这些话,他在前几世都和那一世的宋歆然说过……·甚至是在她历情劫之前。
“如果说了”祝焱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她不打死你都对你是真爱了·”·景、谢二人就看见祝焱一张脸瞬间变得通红,一脸的羞涩。
二人:“……”莫名吃了一口粮的感觉··景安突然问:“如果我一直追求你,你不喜欢我你会怎么办”其实景安突然觉得,这种时候暧昧比拒绝更加的伤人。
就祝焱和宋歆然的这种情况而言,必然是祝焱根本没舍得下狠心拒绝,而宋歆然又对这种若即若离的暧昧抱有希望,两人才会折腾了千年之久··“不会的。”
谢木佑听到这个问题却是摇了摇头··“是不会拒绝吗”祝焱自以为抢答了正确答案··却没想到七弟看向自己的目光宛如在看一头猪,薄唇上下一碰:“我不会不喜欢景安的。”
祝焱:“……”·***·谢木佑放着祝焱和宋歆然谈心,他则是打了个响指··不一会儿到功夫,景安就看见地下钻出了一个人··那人赫然是那晚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的土地公——张二。
他一见谢木佑就大惊失色道:“不好了,扶桑木和夸父铁都不见了”· · ·第十六章 道破·【一语破, 疑心起】·谢木佑眉头动了动:“炼炉成了”·“成了。”
张二点点头, 他也很无奈, 炼炉的形成不是他们所能逆转的, 但让他吃惊的是他来谢木佑这里之前特地去瞅了一眼, 却发现昨天还在的夸父铁和扶桑木被人拿走了··谢木佑沉吟了半秒, 缓缓道:“可能是被凤君取走了。”
“没关系吗”提及凤君, 张二头就疼··“有关系·”谢木佑看着他, “有关系你就能抢回来”·张二:“……”也、也是哦。
“不过, 也不一定·”谢木佑想了想,“扶桑木是远古时期三足金乌栖息的地方,每天太阳都从扶桑神树上升起, 所以也有传说是说扶桑木有起死回生的作用。”
“起死回生”张二张大了嘴巴, “现在还有这种疯子”··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所以我才叫你来, 有事相求。”
张二赶紧摆手,表示不敢当, 他听见谢木佑缓缓道:“鬼街,鬼老四·”·景安就这样看着张二的身影消失在他们的眼前,心头却升起了一丝疑窦:“鬼老四真有办法取走扶桑木”·“也许吧。”
谢木佑显然对鬼老四很嫌恶,撇了撇嘴道,“谁知道他是不是从哪个墓里挖出了什么古怪的东西, 也说不准·”·景安觉得也是,夺舍一事本就已经足够天方夜谭了, 而鬼老四不仅成功了, 还成功了那么多次。
而这时祝焱和宋歆然似乎已经聊完了, 祝焱出门让他们进去,神色并不轻松··谢木佑对他比了个口型——被拒绝了·祝焱摇了摇头,他在愁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宋歆然说出来的一件事。
当他们刚坐下,宋歆然虚弱地靠在床背上,开了口:“李旭之所以会缠着景安君,是因为我跟他说我已经勾引上了景安·”她不敢用交往这个词,生怕自己变成谢七的剑下魂。
祝焱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七弟的肩膀,谢木佑瞅了祝焱一眼,最终还是决定卖给他一个面子,声音很凉:“三公主此举为何”·宋歆然没有在意,说白了,这麻烦确实也是自己惹出来的:“我是在第二次招魂的时候,也就是我撞上你的那次,才彻底恢复了记忆,或许是冥冥中的危机感帮了我。”
“但早在第一次招魂的时候李旭就开始争夺我的意识,应该说更早的时候在他盯上我时就开始了,只不过用着隐秘的手法,不然我也不会想着去帮他招魂,而且还是招到我自己身上。”
“第一次招魂时,我知道不对劲·”宋歆然笑了笑,“体内多了一个人我还是知道的,我怕他会害我家人,所以闹着自杀,让他们把我关起来。”
祝焱失声道:“是你自己闹的自杀,自己割自己手腕”·宋歆然看了一眼激动的祝焱,心底默默叹息了一声,随后努力收回注意力点了点头:“也不是真的要自杀,我心里有数。
我就怕他占据我的身体后,以我的名义签署什么文件,所以我希望家人以为我精神出现了问题·”·祝焱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翻过来,上面还有明显的疤痕:“你心里有什么数那几次120都是我打的,血也是我止的,要是我不在你怎么办”·一想到宋歆然可能会死在他眼前,祝焱就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以前宋歆然是神仙,除非有大战,否则神仙陨落的概率实在太低·可宋歆然现在是人,活生生的人类,会痛会死会进入地府,会过阎王言判官笔,会走奈何桥喝孟婆汤。
陪了宋歆然八世,每一世祝焱都看着她无能为力,只能安慰自己,十世之后宋歆然就再也不用受轮回之苦·可当他亲耳听见她要放弃自己生命的时候,祝焱积攒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宋歆然张了张嘴,其实祝焱把自己的手腕攥得很疼,可她却依旧不想挣脱··自己的千年终归是没有白费,至少在这人心中自己不是无关紧要的路人甲乙丙··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或者父君说得对,她太骄傲也太自负了··可她求了千年的感情,如果掺杂了同情、怜悯和内疚,那还有什么意义·“歆然多谢祝焱仙君救命之恩,只是当初实属无奈之举。”
宋歆然任凭他握着自己手腕继续说道,“我没想到他能够那么快控制我,他控制我逃家,然后他像哄情·人一样,说让我接近景安君,我问原因,他说……”·说到这里时,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他说他不想死,说跟我还有一辈子要过,他说……他想要景安君的身体。”
谢木佑面无表情地眯起了双眼,原本的丹凤眼此时已经褪去眉眼间天生的柔和,只剩下无尽的杀机··景安安抚地拍了拍谢木佑的手背,看向宋歆然:“可你并没有在最开始就接近我。”
“因为我早就知道他是骗我的了,既然不相信他,更加不会相信他的话·而且,他要的可是另一个人的命,我帮他岂不是当了刽子手”·祝焱重重地点了点头:“对,他就是鬼话连篇。”
众人:“……”·默契地选择无视他继续说下去:“那你为什么不说”·宋歆然无奈道:“那时候的我还没有恢复记忆,不知道你们可不可靠,只不过后来听见你们字里行间提到了长生一类的,我才确定你们不会把我当成疯子交出去。
原本想第二天早上就来找你,但是那天早上他掠夺了我的身体,带着我去了鬼老四那里·其实第二次不算是招魂,而是固魂·我醒来之后就恢复了记忆,想提醒你们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可以跟我共用一个意识,我只好骗他说我已经勾搭成了景安,希望他出格的表现能引起你们的警惕。”
“我的目的是达成了·”宋歆然苦笑,“可他也不傻,他发现我可能是在欺骗他的时候,开始抢夺我的识海·”·宋歆然说的应该是实话,这样就全都说得通了,每一环都扣了起来。
“你觉得他想要景安的身体他之前见过景安吗”·宋歆然有些迟疑:“他确实是这么说的,但我觉得他并不认识景安君,因为他以前从来没有提过。”
难道是因为鬼老四吗·可鬼老四不应该认识景安的才对··景安却觉得很莫名:“可是我都没有身体,他怎么抢夺·”他是心魔,又不是人类,身体哪里是想夺舍就夺舍的·谢木佑瞳孔一阵,果不其然宋歆然拧起了秀眉:“你没有身体可单凭元神想要修炼身体,越是灵力强大越困难。”
·“而且距离你身体陨落已近千年,谢仙君不是一直在为此奔波,怎么可能会没有身体”··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景安猛地扭头看向谢木佑,脸上所有的表情都隐了起来。
“小七·”·谢木佑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选择一言不发··就连祝焱也不知道,宋歆然的两句话直接解答了景安所有的疑惑··而这个真相,却是谢木佑极力想要隐瞒的。
“七弟·”祝焱也吃了一惊,怎么仿佛景安一脸被蒙在鼓里的样子·其实谢木佑的脑子也乱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解释吗可是解释了之后以景安的聪敏可能会让他的计划前功尽弃。
可是不解释·谢木佑苦笑,他知道景安最恨欺骗,而他似乎已经反复碾压在了他的底线上了··“我以后跟你说,行不行”谢七的声音带上了央求。
景安看着他,目光深沉:“那你告诉我,我还能再相信你一次吗”·谢七抿了抿唇,点点头··其实真的等到了那个地步,景安的相不相信已经不重要了。
但是大漠之行,景安必须跟他同行··景安张了张口,刚想说好的时候,远处的爆·炸声突然间响起,所有人的神经都为之一振··谢木佑冲到了门边,只消一眼,他就已经知道是哪里了,语带凝重:“是鬼街。”
鬼街·跟张二有关系吗·下一秒景安的疑问就被解答了··张二从地中钻了出来,一身的狼狈,胡子上是星星点点的火苗。
他的双手不停地扑扇着,可火苗却怎么也不灭,而且又逾燃逾烈的趋势··谢木佑拔出铁铸剑,一剑斩断了他沾上火苗的胡须··“朱雀之火”·宋歆然一眼认了出来,脸色也难看了起来:“你碰见凤君了”·张二已经没有心情去探究问话的人是谁,也没时间去心疼自己的胡子,猫着腰上气不接下气道:“我刚到鬼老四的店铺前面,一个火球就砸在了屋顶上,然后天上降下一道声音……”·“那声音是……凤君的声音。”
张二的声音至今还打着颤,“他说,何方肖小,胆敢谋夺仙界之物·”· · ·第十七章 往事·【换我来, 问究竟】·张二还在发着抖,仿佛让他想起凤君轻轻松松把他们拎起来扔下凡间的那一幕。
谢木佑却看向了宋歆然:“我以为三公主跟凤君关系不错·”·“不·”宋歆然咬牙, 眼中赫然是化不开的恨意··谢木佑却是不解, 他怎么记得幼时的宋歆然和凤君关系很近, 再后来他没有关注这些也就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大姐姐……”宋歆然咬紧, “是凤君害死的·”·“大公主”谢木佑诧异地看了一眼景安,大公主出嫁时他还小,五哥也并不比他大多少, 大公主的事情估计景安是知道最全的。
但是看过去的一瞬间他才反应过来, 景安并没有过去的记忆··而根本不关心大公主是何方神圣的景安一门心思都放在谢七身上, 却意外地捕捉到了谢七投来略带疑问的目光。
可两人四目相接时, 景安意外地发现他的目光从疑问变成了决绝,那样的决绝景安似乎在哪里看见过··怎么了景安无声地询问··而谢七却只是摇了摇头, 冲他笑了笑。
笑容很温和,可景安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其实如果景安能够想起来,他会发现那个决绝的目光和谢七在雀氏一族那晚做出承诺时同出一辙··如果景安能够想起来, 他一定还记得谢七说过的话。
谢七说,他不甘心··谢七还说,以前的那些债他都要帮他讨回来··宋歆然的声音拉回了景、谢二人的注意力, 她恨恨地用拳头砸了一下床板,双目满是仇恨。
“我原本不知道的, 但我和大姐姐最亲, 她出嫁前曾经把她最爱的簪子送给了我·我一直舍不得带, 但有一天……”说到这时候,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祝焱。
祝焱愣住了,簪子……·难不成是那一次,他听说宋歆然的父君说如果宋歆然再不肯嫁就把她送去跟妖界联姻··这让他下定决心去拒绝宋歆然··祝焱是这么想的,三公主不肯嫁的原因是因为她惦记着自己,如果自己不再拖泥带水,歆然……应该会找一个她喜欢的也喜欢她的人吧至少不用被她的父君安排婚姻。
但惟独祝焱没有想过另一个选项,那就是他接受宋歆然·不过,就算是那时候他想了,恐怕天帝也不会同意的……·所以那时候他把三公主约出来,看着精心装扮过的宋歆然,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最后他陪着她玩了很久,直到宋歆然玩尽兴了,两人坐在月宫之巅上·宋歆然撑着脸,笑靥如画,她指了指自己的发簪:“祝焱,你知道吗……”·“三公主。”
祝焱终于鼓起了勇气,说出了让他之后每每想起都懊悔不已的话,他说,“不要喜欢我了,好吗”·之后的事,祝焱总觉得自己记得,可却又不记得,他总是在梦中能听见宋歆然的声音,却又看不见她的脸。
她说:“我喜欢上你,是因为你那么重视你弟弟,你却还是救了我一命·”·她说:“我喜欢你,是因为明明飞扬跋扈的是我,你却跟我说女孩子应该活得骄傲一点。”
她说:“我爱上你,是因为你跟我说,你知道我因为公主这个身份活得辛苦,在你面前我可以放松一下·”·她说:“我爱你啊,祝焱·是你跟我说,只要不伤天害理,没有人能阻止我追求我喜欢的。”
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梦中的祝焱看不见她的脸,却能知道她哭了,因为他的手背像是被灼烧了一般——·宋歆然仿佛在用她最后的力气说道——“可是,祝焱,我喜欢就是你啊。”
每每梦醒,祝焱总在想,那时候的宋歆然哭了吗·似乎没有,可是每一句话,都仿佛传来她从灵魂深处升起的悲伤··回忆起了往事,坐在床边的祝焱突然间伸出手,拇指抵在宋歆然的眼角处:“对不起。”
·宋歆然怔住了,原本她还没有那么难过的,可祝焱拇指的温度却让她一时忍不住眼眶- shi -漉漉的··她深吸了一口气,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那一次,我带了大姐姐送我的簪子,回到房间时我突然听见了大姐姐的声音。
然后看到了一个画面·”·应该是她那天的悲伤,和当初嫁去魔界的大公主的心情吻合了,所以让她看到了一段藏在簪子里大姐姐的回忆··那是在大殿上,殿上只有大姐姐、父君和凤君三人。
其实小时候,她一直以为凤君和大姐姐是一对,因为大姐姐出嫁时,凤君还表现得很悲伤·而之后与魔族一战更是冲在了最前面··父君宣布说要让大姐姐嫁给魔族王子时,大姐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求父君开恩,说她已经和凤君两情相许。
父君最终把选择权交给凤君,而凤君也是一掀衣袍跪了下来··看到这里宋歆然还是感动的,因为以凤君的身份是不必行跪拜之礼的,同时她对父君的怨恨又深了一分。
可下一秒凤君说出口的话却彻底摧毁了宋歆然的认知··凤君朗声道:“凤曦胆量再大,也不敢坏长公主名节·公主不愿意远嫁凤曦心中理解,但天帝是您父君,自然是心疼女儿的,请公主莫拿凤曦当挡箭牌。”
……·宋歆然用着愤怒的声音讲述了这段过往,谢木佑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可魔族……”·“是啊,我也没想到凤君在攻打魔族的时候为何会那般积极。”
谢木佑重重地拧起了眉头,竟然是这样那也太奇怪了一点吧,这么说来,魔族的没落竟然是凤君一手促成的·可他不是……·凤曦,他究竟想做什么·***·当九市的夏天快要过去了,这晚,月光如练,盈满了整个庭院。
宋歆然和祝焱面对面坐着,沉默无言··祝焱终于还是打破了这份沉默,却依然是早上的那句话:“对不起·”·宋歆然一哂:“你就只想跟我说这句话”·“我是真心的。”
“我知道·”宋歆然没有借机嘲弄他,而是有些意兴阑珊道,“白天你已经讲了很多了,我明白你当初做的选择,我没有怪过你·”早上她被祝焱叫醒后,祝焱就对她讲了很多,从拒绝她开始到后面追着她下凡,看着她被辜负。
宋歆然知道他没有在骗自己,如果祝焱会骗人的话,自己也不会沦落至此··她能感受到祝焱对她的心疼,但那不是她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祝焱焦急道,“我跟你说那么多,不是想让你原谅我。”
“可我不想再纠缠了·”宋歆然也累了,“我知道你内疚,但我到今天这一步,根本不全是因为你的原因,还有当初我知道了凤君的真面目,没有沉住气去找父君对峙过……种种加起来才是我历劫的真相。”
“歆然·”祝焱声音很轻,但却格外地坚定,他说,“我不是想让你原谅我,我是想让你知道我在意你·”·宋歆然彻底呆住了,在意……·她求了千年的东西,就这样砸在了她的头上。
看着眼前祝焱如同千年前一般清隽的五官,宋歆然忍不住叹气,只可惜,有些晚了··祝焱就看见宋歆然摇了摇头,不等自己再次表白心迹,她无奈道:“祝焱仙君,你还不明白吗我在历劫,历的还是情劫。”
她顿了顿,抽出了自己被握紧的手:“我以后的路全在父君的一念之间,就算他同意我回去,我也还有一世没有走完·”·“歆然·”祝焱这次没有去握她的手,而是认真地问她,“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什么吗”·宋歆然发现祝焱是个死脑筋,无论是开窍前还是隐约开窍后:“我跟你说过的话,是不是有点多了”·“你跟我说过,有匪君子,为何女子求不得”祝焱双手按在宋歆然略显单薄的肩膀上,“那你还记不记得,你说的前一句。”
“我说……”宋歆然张了张嘴··祝焱把那句话补完了:“你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祝焱伸手抚了抚她乌黑的发:“你追了我那么久,也该换我来追你了。”
……·等到庭院重归安静后,从树荫下走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抱歉,打扰一下·”·祝焱看着眼前的人忍不住想要磨牙,虽然歆然没有说好还是不好,可好歹没有直接拒绝。
“景安君好兴致,这么晚不在屋睡觉,跑来听别人的壁角”·“一人一次·”景安淡淡地说,“扯平了·”·祝焱:“……”·景安这次却是看向宋歆然:“我有事相问。”
“请讲·”宋歆然点了点头,或许因为记忆的恢复,她的举止之间多了一丝雍容和典雅··“你们是神仙”·宋歆然点了点头:“不是我们,还有谢君,还有你。”
景安神色不动:“我跟你们认识的景安,姓名相同长相一样”·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他们认识的景安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但祝、宋对视了一眼还是点了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景安缓缓道,眸子被夜色染得深邃黝黑,“千年前,谢七和你们说的景安,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是祝焱回答的,他说——“师生之谊,生死之交。”
 · ·第十八章 噩梦·【噩梦起, 喉中血】·师生之谊,生死之交·景安琢磨着四个字,生死之交他能猜得出来··谢七对那一位“景安”有懊悔、有内疚还有无尽自责。
那师生之谊呢又到了哪一种程度·这一夜谢木佑睡得极不踏实, 他是不该做梦的,可这一夜却重复地做了一个梦··他梦见小时候瞒着景安干过一件事。
起因是因为他自己, 四殿之中位列殿首的只有他一个还是个小孩··与他并列的三君, 一个是景安,还有一位独来独往,最后一位青敫君却是不下这口气··在一次青敫挑衅谢七后被景安教训了一顿, 之后竟然记恨上了景安。
于是,一日被迫在景安殿中温习功课的谢小七收到了一封决斗信··这封信被谢小七瞒了下来, 他偷偷溜出了景安的殿中只身赴约··当景安回到殿中就发现小孩不见了,而侍人告诉了他了前因后果。
又急又气的景安想要找人,却发现小破孩把他自己的踪迹隐藏了起来, 最后还是找到了谢七的大哥那里, 才卜算出谢小七的大概方位··当景安匆匆赶到时, 距离决斗越好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姗姗来迟的他在青敫殿前的决斗台上捡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孩··小孩扒着他的手臂,嘴咧得很大:“景安君,我赢了·”·景安看着他沉默不语,他想为谢七自豪,这是他教出来的小孩儿。
可自豪降临之前先到来的却是满满的心疼·谢七一身的伤痕累累, 早晨还整齐的衣冠此时却已经破破烂烂··“疼吗”·“疼。”
谢小七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 得意道, “可是他更疼, 连尾巴都断掉了·”·景安将谢小七打横抱起,看怀中的人还想说话,只说了两个字:“闭眼。”
谢小七足足修养了十五日才康复,景安生怕他骨头长歪,每天都要正一遍骨头,直到谢小七正式康复后才松了一口气··但是这半个月却把谢七憋坏了,原因在于景安除了对于他身体状况的询问外,不肯多跟他讲一句话。
但这个结果也算是谢七自作孽,原因是第一次处理伤口时,要强如谢七也疼得哇哇叫··景安问他:“下次还瞒着我吗还一个人犯险吗”·谢七却点了点头。
而十五天之后景安再问这个问题时,谢小七拉着他的衣袖:“那我说了,你不许不跟我说话·”·原本,谢七一直觉得自己话少,可真当景安不跟他讲话时,他却发现自己有满肚子的话要对景安说。
无论是今天的天气怎么样,还是糕点好不好吃,甚至是他一向懒得参与的其他殿的八卦……他都想跟景安分享··景安看着他,以为小孩终于后悔了,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谢七抿了抿唇:“青敫君找的是你,我没有告诉你,是我的错·”·景安神色略缓,却听见谢七继续说:“但其实,我去比你去好·他约你决斗,本就是因为看不惯我。
那我去反而是解决了问题的源头·”·“而且,我跟他对打,我若输了,我是小孩反而是他丢了风度·我若赢了,那他再也没有资格看不起我了。”
景安皱了皱眉头,他怎么觉得被谢七糊弄了呢,听起来是在认错,可实际上似乎是在说服自己··“那若有下次”·谢七跪坐在景安的面前,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还会做一样的选择。”
景安:“……”这到底是谁教出来的小破孩·但是也如同谢七所说,青敫君被他伤得极重,之后他们偶遇时。
青敫君叫住了他,从他爽朗的笑容中,景安知道这个男人已经放下了心结··“景安君,谢七真不是隔壁那头狼的小孩那- xing -子,真狠。”
“青敫·”景安淡淡地道,“我们明日决斗台见·”·青敫睁大了眼睛:“不、不是,我们不是和解了吗”在他简单的大脑里,他不挑衅谢七就代表他和景安已经和解了。
景安一咧嘴:“是吗我家小孩不知道在哪个臭水沟里滚出了一身伤,我正愁找不到人算账呢·”·青敫:“……”臭、臭水沟那、那可是他的大殿啊还有,这个人就不能大方一次吗·其实为什么包括谢七兄姐在内的人都不想招惹景安,抛开武力值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记仇。
所以四殿之中一直广为流传着一句话,与其去招惹天帝,都不要招惹睚眦必报心眼只有芝麻大的景安君··而在这一晚谢木佑的梦中,景安的沉默不语被梦境无限地放大了。
其实那时候的谢小七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因为他不敢说··其实他根本没想赢,他只是想给景安争口气·他想跟所有人证明景安保护的人不是个废物,他想站在景安身前抵挡掉冲着他而来的刀光剑影。
景安的那句“下次还瞒着我吗”不断地在谢七的脑海之中重复··直到天光大亮,他才从那个噩梦中挣扎出来··谢木佑霍地坐起身,整个背都被汗水浸- shi -了。
他苦笑地摸着自己一头的冷汗,知道这样的自己绝对不能出去,万一碰上了五哥,绝对会被看出来的··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虽然不太习惯,但是他非常庆幸此时的景安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挣扎着起床,走进洗手间,刚想洗把脸却觉得嗓子眼有些难受,似乎有什么梗住了喉头··谢木佑不是人类,自然没有人类的生老病死,不得要领地清了清嗓子·他将堵住喉头的东西吐出来的一瞬间,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谢木佑快速地将水龙头打开,将那一团血球冲进了下水道之中··而口中则是后知后觉弥漫开来的血腥味··没有时间了……·谢木佑第一次被残酷地推到了长生的对立面。
原来……这就是生命悄悄流逝的那一种恐惧感··他突然间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比如一些人的行为,还有一些人的目的··“谢七”·景安的声音传来,谢木佑拉开厕所门,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早啊。”
“睡得好吗”·“好·”·景安目光落在他的嘴角,没多说什么,淡淡地道:“祝五来的那一天,你原本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是,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
谢木佑突然间又拉开门,不太好意思道,“你能不能帮我拿个饼我有点饿了·”·饿……·景安点了点头,扭头的瞬间眸子染上了一丝凝重,如果他没有记错,谢七从前是从来不喊饿的。
而且……神仙会因为一顿不吃而饥饿吗·听着门外再次安静下来,谢木佑简单地漱了漱口,但是手掌从嘴边离开时,意外地沾染到一点血红。
·谢木佑突然间有些不安,不过,景安既然没说应该是没有看到吧·而厨房,景安正在跟厨痴说话,来给宋歆然拿早餐的祝焱听见了:“给小七吃他不用吃早餐的。”
“不·”景安心中的猜测被应证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我吃·”·“你竟然要吃东西吗”祝焱说完这话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礼貌,为了将功补过,指尖弹出一段金丝,金丝自动地缠绕在景安的手腕上。
“你别抵抗,我帮你看看·”·半盏茶的时间后,祝焱睁开眼睛,收了金丝,脸上倒是多了几分喜意:“比起第一次我见你,简直进展神速,没想到小七当真做到了。”
景安没细问,而且祝焱也没有给他细问的机会,端着餐盘欢欢喜喜地走了··至于谢七想做什么景安猜得到,但他却不想知道具体的内容,该拿那个跟他有一样面容的男人怎么办又该拿小七怎么办·景安至今还是没有决定好。
——————·“你竟然要吃东西吗”祝焱说完这话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礼貌,为了将功补过,指尖弹出一段金丝,金丝自动地缠绕在景安的手腕上。
“你别抵抗,我帮你看看·”·半盏茶的时间后,祝焱睁开眼睛,收了金丝,脸上倒是多了几分喜意:“比起第一次我见你,简直进展神速,没想到小七当真做到了。”
景安没细问,而且祝焱也没有给他细问的机会,端着餐盘欢欢喜喜地走了··至于谢七想做什么景安猜得到,但他却不想知道具体的内容,该拿那个跟他有一样面容的男人怎么办又该拿小七怎么办·景安至今还是没有决定好。
———————·青[敫]:jiǎo· · ·第十九章 解惑·【解谜团,道真相】·吃饱喝足还骗了个承诺, 谢木佑很满足。
他拉着景安到书桌前坐下, 两人就这样挤在木椅上··谢木佑将景安进来之前写写画画的白宣放在两人面前··“这是……”·谢木佑摸了摸他的手背让他稍安勿躁:“我把这段时间的跟凤君有关系的人和线索都罗列了下来。”
凤君……·景安也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至今都没有见过凤君的真实面目,但是所有的事情似乎跟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先说李晴, 她就是千面。
滕其波死前说的千面,她顶替了李晴的身份, 看似报仇其实是为了取得苏复鑫身上的心魔·”谢木佑在李晴和千面之间画了一个等号, “还记得苏复鑫吗当时在落星派我向白无常打听了苏复鑫的八字,白无常给的答案是——半死不活。”
“但我记得苏复鑫不是死了”·“对, 我怀疑苏复鑫身上有什么特殊之中,所以让千面不放手·”谢木佑想了想,在苏复鑫名字旁写了两个字——“器皿。”
“你是说她们在利用苏复鑫培养心魔”景安瞬间明白了, 为什么谢七所说的千面会选择李晴这个身份, 应该不止是碰巧,而是挑上了苏复鑫这个优秀的培养皿。
所以她才选择苏复鑫的情人这个身份, 目的就是为了将苏复鑫的心魔养大··“但是她为什么会找上你岂不是功亏一篑·”·“她应该是从盲眼婆婆那里无意中知道了我是收魔人,心魔养得大可并不代表能为她们所用。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心魔能够不被辖制吗”·景安点头, 就像神仙有天条;精怪渡雷劫;古代修士更是有重重关卡要闯;而凡人,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就已经是他们的劫数了。
但是反观心魔, 如果能够以无病无痛高武力值的姿态活在凡人之间, 简直像是开了挂··“那是因为心魔因人类而生, 被辖制在人类体内, 这本身就是心魔的宿命。”
谢木佑顿了顿, “我原本以为心魔有轮回,但事实证明是阎王骗了我·”·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后面的话语谢木佑说的很艰涩,也很难过,他说:“心魔没有六道轮回。”
景安有些茫然的看着他··谢木佑抿了抿唇,也需景安不明白这意外着什么·这意味着,心魔本应该随着人类的死亡而死亡,不是没有异端,比如厨痴。
但厨痴和景安的情况又不太一样,厨痴是因为执念使他的三魂六魄附着在心魔身上,实际上在他肉体死亡的时候心魔本身也死亡了··谢木佑从前未注意过这种情况,是因为让他厌恶的心魔他不会管它们的死活,而会让他产生怜悯之心的心魔都被六姐带走了,被带走的那些心魔也只是以另一种形态存活着。
景安不是厨痴,但他是心魔,心魔没有轮回,可他们每一次相遇却如同景安历过轮回一般,这才是让谢木佑耿耿于怀的地方··阎王为什么骗他,其实理由显而易见,那就是他或者阎王背后的人希望他误以为景安是有轮回的。
没有轮回却不停地被消除记忆然后再寄生人类体内,则意味着景安的二魂七魄一直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轮回之道本就能够修复历经轮回人的魂魄,谢七原本不算太着急,哪怕每次似乎都差那么一点他也没有这么焦虑过。
但如果景安从未走过轮回道,那就意味着这千年来他都在被折磨着,魂魄不聚则散,他的力量也会在这样的磨难中不断消散··谢七冥冥之中总有一种预感,这一次如若不成功,景安能够恢复的机会就变得极为渺茫。
虽然他相信天道总会留下一线生机,所以他永远不会放弃,但是难道要用景安的- xing -命去搏那一线生机他做不到··“你的意思说,我没有经过轮回”景安反问道,心里突然提了起来,谢七的话似乎在印证着自己的猜测。
“对·”谢木佑并没有料到景安是想到了另一个地方··没有轮回,就说明他绝对不可能是那个所谓的“景安君”的转世··那也就是说……谢七找错人了,而他也已经发现他找错人了。
“我们继续说,当初千面利用了盲眼婆婆蒙蔽了天机,我一开始以为她蒙蔽天机是想见到她死去的爱人·所以我没有阻止她,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是凤君以这个做筹码来诱惑盲眼婆婆为他所用。”
·“而千面和盲眼婆婆的关系,也因为千面活捉苏复鑫再加上做事狠戾,从单纯的小卒子转变为凤君手下出谋划策的人·”·谢木佑在宣纸上又画了一个圈,这一次圈住了滕其波的名字。
“滕其波的角色应该如同一开始的千面,所以他潜入幼儿园在秦锐阳的体内培养心魔·而他想得比千面更为长远,他在想要喂秦锐阳喝的饕餮血中加入了噬心蛊,因为他的目的并非炼出心魔,而是希望心魔- cao -控着秦锐阳的身体,而他- cao -控着噬心蛊。”
“这样的感觉像是入学考试一样·”景安极力把自己的心思挪回宣纸上,而不是再去想那些乱人心神的情思·他总有一种感觉谢七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他,而不再是隐瞒,应该是有格外重要的原因。
“没错·”谢木佑也因为他们开始理清楚所有的线索而忍不住激动,“凤君用手段诱惑这些人,而这些人帮他养心魔,帮他- cao -控心魔·”·“但是他们都没有成功。”
谢木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之前是没有成功,但现在却未必了·”·“你怎么知道他成功了”·“你还记得尹十三吗”谢木佑无奈,一个至关重要的人却被他从自己眼前放走了,“尹十三把你和宿主分开了,而他们抓走了尹十三。”
再次回到宣纸上的人名,谢木佑继续分析··“滕其波目的是秦锐阳,而曲菀目的则是林思渺·曲菀至少在林思渺这件事情时并不属于凤君这一方,甚至是和千面她们在抢人。”
谢木佑在曲菀旁边划了一个箭头,写下了“翠羽族”,“曲菀想要的是翠羽的力量,所以她想利用滕其波和秦锐阳将林思渺除去,因为她一开始是想除去林思渺而后让曲心把翠羽一族的秘密传给自己。
但是她不知道翠羽一族靠的不是传承,而是血统·”·“凤君也是想要翠羽的力量的,所以才派千面和盲眼婆婆出去,我不应该在其中,但是千面为了咽不下断臂之仇,所以把我牵扯了进去。
最开始吴溪之所以找我的也是盲眼婆婆让她来的·”·“之后我猜测是有人告诉了曲菀靠的是血统,所以曲菀目标就放在了曲心的那三颗心头血上,因为林思渺太小所以心头血的力量过于稚嫩。”
“而曲心却釜底抽薪把最后一颗心头血都给了我,趁机带着林思渺离开,求助了雀氏·她应该知道一些辛秘,知道雀氏和翠羽本就是相辅相成的,所以雀氏族长无论如何都得帮助她。”
“之后凤君知道了尹十三的存在,所以千面烧了尹宅带走了尹十三,而且把这件事嫁祸给了雀氏一族·”·“下一个就是丁钰·”景安指头对准了那个心狠手辣,但却最后结局异常悲凉的女人。
“丁钰和滕其波是情人关系,但是·——————待更新——————·“滕其波目的是秦锐阳,而曲菀目的则是林思渺。
曲菀至少在林思渺这件事情时并不属于凤君这一方,甚至是和千面她们在抢人·”谢木佑在曲菀旁边划了一个箭头,写下了“翠羽族”,“曲菀想要的是翠羽的力量,所以她想利用滕其波和秦锐阳将林思渺除去,因为她一开始是想除去林思渺而后让曲心把翠羽一族的秘密传给自己。
但是她不知道翠羽一族靠的不是传承,而是血统·”·“凤君也是想要翠羽的力量的,所以才派千面和盲眼婆婆出去,我不应该在其中,但是千面为了咽不下断臂之仇,所以把我牵扯了进去。
最开始吴溪之所以找我的也是盲眼婆婆让她来的·”·甜文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之后我猜测是有人告诉了曲菀靠的是血统,所以曲菀目标就放在了曲心的那三颗心头血上,因为林思渺太小所以心头血的力量过于稚嫩。”
“而曲心却釜底抽薪把最后一颗心头血都给了我,趁机带着林思渺离开,求助了雀氏·她应该知道一些辛秘,知道雀氏和翠羽本就是相辅相成的,所以雀氏族长无论如何都得帮助她。”
“之后凤君知道了尹十三的存在,所以千面烧了尹宅带走了尹十三,而且把这件事嫁祸给了雀氏一族·”·“下一个就是丁钰·”景安指头对准了那个心狠手辣,但却最后结局异常悲凉的女人。
“丁钰和滕其波是情人关系,但是· · ·第二十章 生死·【生与死, 轮回道】·“那你呢”景安反手扣住谢七的手, 逼问道。
谢木佑笑了, 用没被握住的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我就是怕,万一我们走散了,你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应对·”·景安眯着眼睛, 想从谢木佑脸上瞧出端倪, 可只看到了一片坦坦荡荡。
“没有万一·”景安郑重其事道, “我没有轮回, 所以只有这辈子, 哪怕心魔没有寿命限制,可如果这辈子没了你, 你觉得我的长生还有意义吗”·谢木佑一怔,眼底隐约有些难过。
午饭的时候,景安、谢七、祝焱和宋歆然是单独吃的·祝焱放下筷子后,说了他的决定——“我要去一趟酆都城·”·“你要找谁阎王”·祝焱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歆然的事还是不要闹到阎王那里的好。”
谢木佑点头表示赞同:“那就白无常·”·“白无常啊……”祝焱撇了撇嘴,“他滑头得很, 我更喜欢跟黑无常打交道。”
他说这话时, 谢木佑正就着景安的筷子吃着糖醋里脊, 闻言看了祝焱一眼,把酥脆的里脊肉咽下去后才缓缓道:“那我估计你找不到黑无常·”·“怎么可能, 我百年前曾经救过黑无常一命, 他怎么会不见我”·“打赌吗”·“赌什么”祝焱被激起了好胜心, 要知道他跟谢七对赌就没赢过。
难得遇上这种他必赢的事情, 必须赌··谢木佑摸了摸下巴:“那就赌为对方做一件事吧,务必尽心尽力·”·“行·”祝焱爽快地成交了,“赴汤蹈火都没问题。”
谢木佑点点头,转头看向宋歆然:“麻烦三公主当个见证人吧·”·宋歆然也点了点头··景安却不同意了:“如果我不让你赌呢”他不是担心谢七会输,而是他隐约对这个赌注感到不安。
“你说的可不算,你不是见证人,而且见证人有一个就够了·”说话间,两道灵气冲着他飞过来,而谢木佑放出自己的灵力和他们缠绕在一起··那三道灵力缠成了一个小球,越缠越紧,最后浑圆的小球用非常快的速度冲着天空飞去,一瞬间就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谢木佑撑着下颚,对着景安笑笑:“你看,誓约已成·”·祝焱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暗涌流动,而是迫不及待地把去酆都城这件事正式提上日程表:“那我明早启程,估计下午就回来了。”
“夜长梦多,越早越好·”谢木佑却不同意,算算日子,他和景安后天就得启程去大漠了,在那之前宋歆然的事情必须得解决··“也行,那我等等就走。”
祝焱把碗中最后的汤喝完,感叹了一句,“别说,厨痴做饭是真的好吃·”随后嘀咕着,也不知道去大漠时能不能把厨痴带着,至少歆然不会挨饿。
就算他能点石成金,点沙成粥,那味道也远不如厨痴做的饭·而谢木佑对此全然不知··谢木佑并不知道不知何时知晓他们要去大漠的五哥早已经自觉地把他自己算在了同去的队伍之中。
吃过饭后,祝焱拉着宋歆然叮嘱了几句后便消失不见了··而谢木佑却难得主动提出要出门,他对景安说:“差点忘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景安没有问去哪,只是跟着谢木佑出了家门,两个人就这样一路手牵着手走到了城郊。
一路上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但谢木佑仿佛没有看到一样,笑眯眯的显得心情很好,而景安则是一眼瞪回去,瞪得那些人打了个哆嗦··渐渐地,身边的景色已经从楼房变成了田地,终于,谢木佑停下了脚步,从大道上转而走上了山坡。
“这里是”景安仰头看着眼前这栋破旧的,墙体爬满爬山虎的建筑物··“已经废弃的精神病院·”谢木佑并不是带着景安来冒险的,他们没有进入废旧的医院,而是和景安绕到了精神病院的后面,一路上行走到了一个山坡之上。
景安张大了嘴巴,他不是惊讶,而是震撼··他的眼中倒映着一个山谷的白墓碑,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沉静了下来,就连秋老虎带来的燥热也消散了··谢七拉着景安静静地坐在山坡上,身边是狗尾草被风吹动的声音,除此,再没有别的响动。
景安不曾设想过,有一天他竟然在面对一片墓地时获得了宁静·时间变得缓慢起来,仿佛他和谢七会这样安静地坐上一世,平静而又温馨;可缓慢过后又仿佛变得极速,仿佛一个呼吸之间就是一刹生死、一个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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