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闹市有栋楼 by 祈幽(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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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闹市有栋楼 by 祈幽(下)(3)
·大黄低头看着好友,心里面恨不得高人能够立刻带着朋友回家,缓解他的痛苦,但黄鼠狼成精多年,在人类社会混过的时间并不短,懂得如何体面、婉转的和人类打交道,也懂得如何更好的掩藏自己的情绪,不让人类修士看着讨厌。
强强种田文美食·手背上被菜花蛇的蛇尾轻轻地扫了一下,黄鼠狼咧嘴笑了一下,朋友在安慰他呢··“我们吃了些水果腹中并不饥饿,尽快看过了养鸡场就可以回去。”
林梧笑着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怎么好琐事上耽误时间·”·“谢谢,谢谢·”黄鼠狼眼眶有些红,用手背擦着眼角,从未有人类修士对他们这些连化形都艰难的小妖怪如此和颜悦色过。
说好了尽快去看养鸡场,那便立刻就出发·黄鼠狼把好友往身上缠了一圈,便四肢着地奔跑着在前面带路,身后跟着林梧和赵凤鸣··墓园一代多山,山多林密,正午炙热的阳光只能够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地上,踩着细碎的光点让林梧有一种置身星河之上、漫步于云端之间的感觉,神奇的体验。
黄鼠狼走的路线人迹罕至,地上的枯枝败叶堆积得老高,踩上去,甚至会有一种塌陷的感觉,不知道这些高高堆起来的枯叶中究竟藏着什么细小的生物··林梧挺庆幸自己没有任何洁癖,脏乱差的地方照样钻的进去。
距离养鸡场的距离不长,很快就脱离了小路,远远能够看到棚户区,大中午的外面没有人,低矮的房子里倒是有轻轻的呓语传出,是睡午觉的人发出来的·棚户区这儿有两个较大的废品收集点,仔细捆扎起来的玻璃瓶子高高地垒成了小山,在阳光下发出剔透的光芒。
塑料袋成堆地放着,凌乱的杂物灰扑扑地聚集在一起·泥土的地面有沟壑纵横,流淌着源头不明的肮脏污水··私接乱拉的电线将不同的房子连接了起来,在空中组成复杂的线路,把湛蓝的天空割成一块一块。
转过一条直愣愣的拐角,林梧差点儿踩到一条狗的尾巴··“对不起,对不起·”·黄色的土狗黑白分明的眼睛机敏地看着与棚户区格格不入的两个人,脑袋微微歪着,大抵是不明白竟然有人和它说对不起,差点儿被踩了尾巴都忘了躲走。
等反应过来后人已经走远,它打了个哈欠,重新趴在了- yin -影里,继续在炎热的午后打着瞌睡··“养鸡场就在棚户区的最里面·”黄鼠狼跳上一个水泥做的水槽,上面沾着的菜叶子没有及时清理掉,已经在阳光的暴晒下干巴巴地贴在水槽内。
大黄的尾巴甩动时,擦着那片菜叶子发出扑梭梭的细碎响声,他指着一个方向,“那边就是曾侯墓,很近的,看到了绿色的琉璃瓦了吗,那个就是曾侯墓博物馆的围墙。”
进入棚户区之后林梧东南西北已经彻底分不清楚了,顺着黄鼠狼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果然有绿色的琉璃瓦,与棚户区或蓝的耀眼或灰的沉浊的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竟然那么近。
黄鼠狼的手往相反的方向一指,“养鸡场在那个方向,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还有二百米就到了·”·二百米,很近的,继续行动··看到一排与棚户区没有啥大区别的移动板房,林梧不敢相信,“这是养鸡场。”
“对啊·”黄鼠狼点头,缠在他身上的菜花蛇无力地嘶嘶,附和着朋友的回答··“怎么听不见鸡叫”·在林梧的印象里,养鸡场会有关不住的鸡叫声,但这里安静的什么都没有。
门口有个穿保安服的老头靠在墙上睡着,头上盖着帽子遮- yin -··“唧唧,有人来了·”黄鼠狼慌忙躲藏自己,情急之下,“方言”都出来了。
林梧手脚没有黄鼠狼快,不过反应过来后也拉着赵凤鸣躲到了一遍,躲完了才后知后觉地想他干嘛要躲又不是来干坏事的··躲都躲了,再出来反而显得刻意,索- xing -听着外面的动静。
“妈的,那个老娘们凭啥,扣老子三百块钱干着这种缺德冒烟的买卖,老天爷怎么不收了她·”说话的人顿了顿,补充着说:“虐待鸡也是缺德冒烟的事儿。”
“嘘,少说两句·扣三百块钱总比辞退了好,到哪里找这么好的工作,给鸡喂喂饲料一个月就有五千的·”·“哥,你说他们都给鸡吃了什么东西”·“少打听,知道多了不好。”
“那你知道喽”·林梧悄悄地探头出去,发现是两个推着小推车的三十多岁男人,没有穿工作服·靠近门口后从兜里面掏出钥匙开了门,就推着两大车的饲料走了进去,他们说什么便听不见了。
“唧唧·”黄鼠狼发出轻微的动静··专心致志看外面的林梧没有听见,还是赵凤鸣拉着他走才知道黄鼠狼找到了个通风口可以看见养鸡场里面的情况。
黄鼠狼站定在通风口上说道:“朋友出事后我过来看过,上次来的时候这边的鸡还叽叽喳喳叫呢,不知道这次为什么就没有动静了·”·林梧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灵机一动说:“大概是要开花了。”
“林林,看他们身边那只鸡·”赵凤鸣突然开口··林梧视线乱扫,“哪里哪里”·“那里·”赵凤鸣指了一下,给林梧确定了方位。
“看到了·”林梧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真的开花了·”·喂鸡的两个男人同样看见了,目瞪口呆地站在鸡笼子的旁边··“这这这……”·“别这了。”
年纪稍长的男人抹了一把脸,忍着恶心说:“你来的晚不知道,等我们今天的饲料喂完了,这儿所有的鸡都会这样·”·怎么样·就和现在躺在狭小笼子里不断地抽搐着的公鸡一样,脖子上破了个大洞,有什么东西像是被推挤一般正在被逐渐推出来。
但推出的过程很漫长,等了十分钟鸡脖子上鼓起来的大包不过移动了半厘米,破洞处的鲜血滴滴答答地倒是流了一地··“哥,咋办”·“放着呗,等以后你看多了,就不觉得恶心了。”
男人嘴巴上这么说着,表情却不是那么轻松·“我偷偷告诉你,长在鸡里面的东西值钱着呢,最近非常火的化妆品红莲知道吧”·强强种田文美食·“嗯嗯,我女朋友还说砸锅卖铁攒钱,也要买一套。”
·“红莲的原材料就在我们这儿·”·年轻点儿的男人脑子灵光,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关键,眼睛冒光地看向垂死挣扎着的公鸡,“那……”·“别想了,小偷小摸的不要做。”
年长的在年轻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少了一块,都要你的命·”·“那我之前……”·“你卖鸡的事情我还没有说你,这一次我可以帮你打掩护,说是你把鸡养死了,不注意规定随手扔掉,老板只是扣你工资。
现在红莲即将成熟了,你要是再敢想七想八,就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了·”·“这么吓人”·年长的男人伸出拇指、食指比了个手势,“他们有枪。”
通风口那儿,林梧和赵凤鸣已经不在,他们刚刚发了个定位给白听山,说是找到了红莲的另类来源··作者有话要说:·林梧:难道要秃· · ·第68章 不靠谱·养鸡场里头, 笼子密密麻麻的,一个小小的笼子里要待两到三只鸡, 生活在狭小环境的公鸡母鸡们精神头很差, 偶尔发出的“咯咯咯”叫声也是短促而细弱的, 根本传不到外面去。
更多的鸡,连微弱的声音都传不出来了·空气中弥漫着不健康的味道, 还有着只有修士和妖怪才感受得到的- yin -厉之气··就算是如此,挤挤挨挨着的鸡外表看起来特别漂亮。
在食槽内倒上了饲料后, 那些萎靡不振的鸡就跟打了强心针一样,争先恐后地去啄食食槽内的饲料,在安静无声中默默地进行着··毛骨悚然··很难想象,这里就是令人趋之若鹜的HP·红莲化妆品原料的出产地, 隐藏在鄙陋棚户区的最深处的养鸡场。
在全国其它的不知道的地方, 肯定有同样的养鸡场为红莲提供着原料,化整为零、泯然于众人矣,最可怕了··林梧和赵凤鸣把养鸡场的情况和白听山说明, 在旁边稍等了一会儿,从通风口溜到养鸡场里的黄鼠狼出来了,嘴巴上叼着一只眼睛直愣愣的母鸡。
“辛苦你了·”林梧从黄鼠狼的口中把母鸡接过来··黄鼠狼“呸呸呸”吐了几口,“没什么, 我应该做的·”·“麻烦带我们去公路上,我们现在就回去。”
提着鸡, 说完话的林梧诧异地低头看了一眼,“赵大哥, 这鸡怎么这么轻”·看起来羽毛蓬松黄亮、肉嘟嘟的母鸡提在手上轻飘飘的,像是拿着个气球。
赵凤鸣从林梧的手中把母鸡拿了过来,查看了一番说:“骨肉已经空了·”·林梧不解,“”·“精气神已经被掏空,留下的不过是棉花一般的血肉。”
赵凤鸣皱着眉头,他也有不解之处,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了,“我们昨日吃的鸡,不是从这里出来的·”·“啊”林梧懵懂地眨眨眼,“哪里看出来的”·“你可以理解成气场不一样。”
具体的赵凤鸣无法解释,硬是要说的话,那便是修真之人的感觉,说出来那就神乎其神了,“大黄,此地可还有养鸡场”·被半仙问话,黄鼠狼立刻恭敬地说道:“回赵先生,据我所知,就在曾侯墓靠墙壁的地方,有个很小的养鸡场,是市里面有家鸡米饭店圈出来专门养鸡的。
据说那边的鸡很好吃,不过不卖给外人·”黄鼠狼舔着嘴唇,垂涎着说:“我从未尝到过·”·听到这话,林梧心中蓦然一松,还好还好,他们吃的鸡是正常的,不用担心自己脑袋秃了。
林梧失笑,有些怪自己想得太多了,要是鸡有问题,涂山域肯定不会收下、宅宅也不会做了给大家吃,他要对朋友多些信心才是··让大黄带路,果然在接近路边、靠近曾侯墓围墙的地方找到了个养鸡场,说是养鸡场太抬举它了,因为就是用大格子网拦了一块地方圈养了几十只鸡,太阳大,外面罩了一层的防晒网。
透过防晒网看不怎么清楚,林梧正准备掏开网眼看看,住在小屋里看鸡的人听到了动静,驱赶着说:“干嘛呢,干嘛呢·偷鸡我可是要报警的·”·“大哥你误会了,我听朋友说这儿有个养鸡场出来的鸡味道特别好,就过来看看,想买几只。”
林梧松开了准备掏洞的手指,白净明朗的脸上是礼貌的笑容,“没有和大哥说一声就往里面看,对不住·”·见说话的是个干净面嫩的小伙子,看鸡人态度放软了一些。
听到林梧夸奖鸡好,与有荣焉地说道:“别看现在圈养着,那是因为太阳太大,让它们到窝里面乘凉的,太阳还好的时候都是放着散养,真正的走地鸡·”·“卖不卖”林梧就关注一个。
看鸡人扬起了笑脸,掷地有声地吐出两个字,“不卖”·帅气小伙子垮了脸,看鸡人心软了,解释说道:“我这儿的鸡都是店里面让养的,不外卖,你要是想吃,大可以到市里面的唐氏鸡米饭去吃,店就在和平广场上。”
既然不卖,林梧便不再强人所难,“谢谢了,有功夫我就去店里面看看·”·告别了看鸡的人,林梧心头大石落下,只要之前吃的鸡不是养红莲的,他就放心了。
在站点等车,林梧看着缠绕在黄鼠狼身上的菜花蛇纠结地皱了眉头,怎么把菜花蛇给“偷渡”上公交车·“无须担心·”赵半仙自有办法。
二人出门时就空手出来的,什么都没有带,要是有个包还能够把蛇塞进去呢·林梧正好奇赵凤鸣有什么办法,就见他在菜花蛇的头顶点了一下·赵凤鸣给林梧解惑:“一些小伎俩而已,让普通人看不见的障目之术。”
林梧兴致勃勃地说:“那直接带上车就好了”··强强种田文美食“嗯,直接带上就好·”赵凤鸣伸手凑近了蛇头,菜花蛇嘶嘶两声,把脑袋搭上了赵凤鸣的手上之后,慢慢地爬了上去。
“就这样,车子快到了·”·林梧两眼放光地看着菜花蛇,好想亲身体会一下被蛇缠着的感觉·虽然菜花蛇不萌,没有毛,还秃了,但男生总有个征服的梦想,他正要开口让赵凤鸣把蛇给自己。
赵凤鸣看林梧眼角眉梢的变化就知道他心里面在想什么,在林梧还未开口之前说:“菜花蛇被- yin -戾之气影响,不好再移动,免得痛苦·何况,他已经秃了,动作大点儿,那些松动的鳞片会掉的更厉害。”
·林梧垂头,知道自己鲁莽了,没有考虑到菜花蛇的感受,伸出手指在菜花蛇脑袋上摸了一下,“涂山域很厉害的,肯定能够治好你·”·“嘶嘶。”
菜花蛇心里苦啊,谁要待在半仙的身上,掉几片鳞算什么,能够离开冷淡的赵半仙,让干什么都可以,可惜不行··赵凤鸣淡淡地扫了菜花蛇的脑袋一眼,菜花蛇游动了一下,把脑袋藏在了林梧够不到的地方,装死地闭上了眼睛。
公交车来了,林梧带着一点儿小刺激地先上了车刷卡,随后看着赵凤鸣扛着蛇上来了,环视一圈,没有人投来惊恐的目光··果然,修真手段很了不起··可惜,灵气无法在他的身体里蓄积,他没办法修行。
黄鼠狼躲在草丛里看着公交车慢慢开走,放心地拍拍胸口·转身准备离开回家,眼角余光看到又有一辆车来了,“咦,怎么又有一辆616公交车来了,一辆刚走啊。”
黄鼠狼不解地挠着头,虽然近距离地观察过人类的作息,终究没有正儿八经地深入了解过,所以他也弄不懂·想着又有一辆过来了吧,也没有多加理会,有赵半仙在,不会有事儿的。
····晚上过了九点,一辆车身沾满铁锈的616路公交车在万象楼的门口停了下来,林梧肩头站着小可爱、怀里面抱着菜花蛇从车子上走了下来·他前脚刚下车,后脚那辆公交车就忙不迭地合上门,脸上毫无血色、眼睛直勾勾的司机逃跑似地发动了车子,公交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转眼间消失在了万象楼前的路上。
林梧无语地看着公交车消失的方向,“我一直以为幽灵车是都市传说,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小可爱羞愧地抬起翅膀遮住了眼睛,“啾啾·”一时失察,- yin -沟里翻船,竟然没有看清楚他们上的车是幽灵车,让林梧跟着折腾了一番。
在小可爱的头上点了一下,呆毛被按了下去,林梧说:“谁也没有想到幽灵车会在大白天出现呀,谁都有失误的时候,别自责啦·我还涨见识了呢,上了一趟准备开进鬼城的车,够刺激。
要不是你力挽狂澜,让鬼车司机改了道儿,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哈哈,赵大……不对,现在是小可爱了,你真棒,么么哒·”·小可爱稍微被安慰到点儿,不过心下决定,以后万事更应该注意。
因为上了鬼车,时间被耽误了,回家就晚·见他们始终不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林琅一直等候在客厅内,看到两个人出去、一人一鸟回来了,就知道他们遇上了事儿。
林梧三言两语说了下午的遭遇,夸大了鬼车之行的有趣和刺激,把惊险的、恐惧的全都模糊掉,语调轻松自然,丝毫不见在鬼车上的严肃以待·吃着宅宅端来的面条,把里面的叉烧肉夹出来弄碎了放在小可爱身前的盘子里,他对舅舅说:“也算是难得的经历,知道都市传说是真的。”
涂山域是陪着舅舅一起等的,此刻正撑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梧,很显然林梧避重就轻的说法他不信·夹了一筷子面条的林梧偷偷打量舅舅的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不高兴来,小声地说:“没什么的,赵大哥在我身边,他可是半仙。”
“不靠谱·”·小可爱内疚地低头··林琅说:“出门当点儿心·”·“嗯嗯·”林梧小鸡啄米般点头应着,不敢多说啥,免得引起舅舅的不高兴。
林梧和小可爱头挨着头吃饭,桌子的另一头放着从养鸡场带出来的母鸡和吃了不健康鸡的菜花蛇·涂山域拿了一根筷子戳母鸡,母鸡呆愣愣、失去魂魄一般毫无动静。
作者有话要说:·赵凤鸣:愧对半仙的身份,让林林涉险了··林梧:惊险、刺激,再来一次· · ·第69章 开花的鸡·“这鸡, 就是你们买回来的”涂山域嫌弃地说。
把嘴巴里含着的面条给咽了下去,林梧说:“这不是吃的, 里面长着琥珀红莲, 是带回家的样品·”·“哦, 那蛇呢”涂山域显然对琥珀红莲的关注度并不高,兴致缺缺地拿着筷子戳了戳蛇, 一片鳞片就被戳了下来,面对大妖和龙威双重压力的菜花蛇浑身僵硬, 只能够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的鳞片掉了又掉了。
“我二叔很喜欢吃蛇羹,但是我不喜欢,觉得腥气,你这个带回来干什么”·“哥哥, 我不会做蛇·”抱着小猴子坐在一边的宅宅补充了一句。
不用僵硬了, 听了要被吃掉,菜花蛇已经抖成筛子了,眼看着要晕了过去··林梧赶忙给菜花蛇解围, “他吃了养着琥珀红莲的鸡出现了脱鳞、被- yin -厉之气缠身的情况,我答应了带他回来给你看看,帮他治病的。”
“我收取的诊金可不低·”涂山域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菜花蛇,菜花蛇谄媚地“嘶嘶”两声, 像是在说只要能够把他治好,他给多少钱都是愿意的。
涂山域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 “行,这个病人我收下了·真是有趣, 人类的花样层出不穷、年年翻新,究竟是怎么做到在鸡血里养红莲的”涂山域再次拿起了筷子戳了戳呆头呆脑母鸡,这回不得了,母鸡动了。
本来毫无动静的母鸡剧烈地抽搐了起来,尖尖的喙痛苦地张开,发出短促而虚弱的咯咯声响,脖子上无端端开始流血,有个洞正在逐渐出现·看母鸡的胸口位置,似有什么东西正在“破茧成蝶”鼓动了起来,寻找着血管一点一点把自己推挤出来。
强强种田文美食·“有趣·”涂山域把筷子扔进了垃圾篓里,盯着催死挣扎的母鸡看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室内的空气中甜腻的血腥味越来越重,浓郁到林梧受不了时候,母鸡脖子上血洞骤然撑开到最大,沾着血肉的琥珀露出了一角。
所有人的视线落到了那个血洞上,“叮当”一声脆响,一块琥珀掉在了桌面上··随着琥珀的掉落,母鸡抽搐的身体软了下来,呆愣的眼睛开始涣散,黄亮的毛发彻底失去了光亮、变得黯淡凌乱,整只鸡肉眼可见地在开始腐烂,散发出腐败的恶臭,冲淡了琥珀红莲出现那一刻登顶的甜香。
“好恶心·”涂山域挥臂,母鸡被一阵看不见的风扫过落到了垃圾桶里头,已经被恶心的不想吃饭的林梧赶紧把垃圾袋的袋口扎紧,准备送到大楼外面去,宅宅小跑过来说:“哥哥,我来。”
·宅宅不由分说地从林梧手中抢过垃圾袋,穿墙扔到了外头,不过眨眼的功夫又走了回来·团团脸上严肃地皱着双眉,很显然对室内的味道相当的不满意,小手挥起,客厅内的窗户、移门全都打开,外面的夜风吹来,吹淡了臭味。
但林梧总觉得身上沾着味道,站起来急匆匆地往卧室里走,手上捧着小可爱,“我先去洗澡,感觉身上都臭了·”·“我也去,受不了了·”涂山域嫌弃地看着自己身上,新上身的真丝睡衣可以扔了。
趁着大家只是行动还未彻底离开,林琅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今天就散了吧,都早些休息·”拿过一张面纸,把落到桌子上还未来得及细看的琥珀红莲包了起来放在桌角,“有什么事情,可以明日商量。”
事情不急于一时,林梧想了想,同意了舅舅的说法,和大家说了一声晚安,便转身回了房间洗澡··洗得干干净净地躺在床上,小可爱半阖着双眼坐于他的胸口,林梧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小可爱蓬松柔软的羽毛,“白处长能够通过养鸡场找到HP公司的漏洞,顺藤摸瓜把HP一网打尽,揪出幕后主使者吗”·看起来睡着的小可爱发声:“啾啾。”
明天打电话询问便知··“嗯·”林梧打了个哈欠,突然想起了个事儿,“你们之前不是在找拍卖会琥珀红莲的来路吗,确定是昆吾居吗”·小可爱点了点头,脑袋上的呆毛随着点头不断地摇晃,他“啾啾”两声,告诉林梧:已经确定了,李家好友的红莲的确来自于昆吾居。
白听山与昆吾居的镇店神兽有亲戚关系,仔细询问过,那朵红莲染着九幽鬼蜮的气息,本就不祥··“不祥不祥也卖吗”·“啾啾。”
这要看用作何用,正所谓“甲之蜜糖、乙之砒霜”,昆吾居里的货物总是有价值、有用处的··“哦,理是这个理,但总觉得把不好的东西销售于市场,被有心人利用了,会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林梧还是比较纠结的··小可爱伸出翅膀安慰地在林梧的身上拍了拍,“啾啾·”昆吾居身后有大能之士,这么做总有其道理··“不知道我们从拍卖会买回来的红莲和HP公司红莲有关系吗”林梧翻了个身,把小可爱拿到了枕边,自己睁着眼就可以看到的地方。
伸手戳戳小可爱柔软的肚子,“唔,不管有没有关系,反正和我的关系不大,我还是经营好的万象楼吧·”·林梧想想,自己这么关心,弄得和国安一处的编外人员一样,白听山可没有给自己半毛线工资,反而自己还欠着他几个榴莲呢。
“啾啾·”小可爱乌黑的眼睛里闪过无奈,变成了鸟身之后,林梧就喜欢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抬起翅膀挡了一下,翅膀尖扫过林梧的面颊,仿佛是在安抚地说:累了,早点儿睡吧。
林梧适时的打了个哈欠,“晚安·”·····日上三竿,主卧的窗帘还仔仔细细地拉着,证明林梧说好的晨练再一次泡汤·泡汤就泡汤吧,站在镜子前刷牙的林梧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年轻,新陈代谢好,睡觉前的那一大碗面条根本就没有往身上添加多少脂肪,反而是早就消化掉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漱口洗脸,林梧把小可爱往肩膀上一放便出门了,从餐桌旁拿了个宅宅做的紫糯米饭团,捏了一点点的糯米饭给小可爱吃后,林梧在饭团上大大的咬了一口,露出了里面的酱香鸡肉粒,鸡肉……·“明明饭团很香,鸡肉吃起来非常美味,但……”咀嚼了几下就吞下去的林梧拧眉说道:“总觉得吃起来怪怪的,鼻子里像是有昨天晚上母鸡腐烂的臭气。
不能够想,不能够想,完全是心理作用·我已经不吃带眼睛的头了,实在是不想失去美味的鸡肉·”·为了克服心理障碍,林梧忍着鼻尖若有若无的臭味吃着饭团,饭团内除了酱香鸡肉丁之外还有油条碎、榨菜碎、肉松末之类的,吃起来口感丰富,软糯的米饭搭配上松脆的油条,咀嚼起来是对牙齿最好的犒劳。
林梧从柜橱里拿了一罐牛奶,把吸管插了进去,先是挤压了牛奶罐身、牛奶到达吸管口将出未出的时候凑到小可爱嘴边,让他喝几口·之后才是自己大力的吸了一口,喝进了肚子。
边吃边走,很快就来到了大厅,一下子就看到了跪在香案前恭敬地给龙神敬香的张肖文,那虔诚的程度、闭合双眼的脸上散发出来的光芒,无不让林梧自惭形秽,他对龙爷都没有这么虔诚过,惭愧惭愧。
敬香祝祷,长跪磕头,完成了一系列仪式的张肖文站了起来,她的脸色还没有恢复到正常的健康红润,但在万象楼内住了一夜之后,精神已经不再惶恐不安,人瞧着便平和自然了许多。
“林老板早·”张肖文看到林梧,朗声打着招呼·林梧在火锅店里见到的那个爽朗的张肖文,回来了··林梧莞尔,“早·”·张肖文走了过来,笑着说:“老板,我想在万象楼长住。”
“欢迎欢迎,你是普通人,有优惠的·”林梧对普通人住房优惠做了调整,还是从郝宁羽住进来的事儿上得来的灵感,“要是在万象楼住的时间超过一年,那这一年时间的前半年,我有优惠的,对普通人就收五百元一个月。”
强强种田文美食·“普通人”张肖文疑惑,为什么要特意突出个普通人··林梧故作玄虚地说:“等你在这儿住时间长了就知道,肯定对普通人有着更深刻的了解。”
张肖文心里面有些突突,不过住在万象楼内使自己心灵平静、祥和,闭上眼睛后再也看不见闺蜜的惨死,被跟踪的感觉也荡然无存·“那我很期待,万象楼究竟会给我什么神奇的答案。
林老板,我想先和你签一年的合同·”·“好的·”又有客人上门,而且是对龙爷非常虔诚的住客,林梧希望这样的住客能够来一打,多多益善。
来到了吧台,让大清早就坐在这儿揽镜自照的阿紫从抽屉里拿份合同出来,递给了张肖文细看,没有什么异议就提交身份证复印件签字交钱就行··作者有话要说:·最近遇到一些事情,变得心焦气躁,辗转反侧、寤寐求之,求不得、放不下、舍不得,生活的重心一下子就偏移了,变得不再是自己,脑子里乱糟糟一片。
偶然间,看到了周国平先生的一段话,“一样东西,如果你太想要,就会把它看得很大,甚至大到成了整个世界,占据了你的全部心思·我的劝告是,最后无论你是否如愿以偿,都要及时从中跳出来,如实地看清它在整个世界中的真实位置,亦即它在无限时空中的微不足道。
这样,你得到了不会忘乎所以,没有得到也不会痛不欲生·”·看完之后顿觉豁然开朗,思考了两天,我决定放下了,感觉身心轻松了许多·人生太执着,特别是求的东西太高太远,劳神伤心的还是自己。
自勉· · ·第70章 第七十章·复印了身份证后, 林梧看着张肖文在合同上签字后,便把钥匙给了她, “就是你住的那间, 单身公寓可以接受吧, 还是给你换个小套间”·“光棍一个,哪里需要套间。”
张肖文接过了钥匙妥善地收在口袋里, 她身上还穿着睡衣呢,今天回去就收拾行李搬过来··看着张肖文出门, 林梧收回了视线,他问阿紫,“我舅舅呢,起来都没有看到他。”
“小林老板, 现在不早了·”阿紫打开手机给林梧看时间, 上面明确地显示着此时此刻已经九点半,早起的人工作都做的差不多了··林梧小尴尬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吃着鸡肉饭团含糊给自己辩解, “昨天不是遇到了点儿事情,晚起是意外。”
“晨练真惨,每天都独守闺房·”·林梧:“……姐,我明天一定早起晨练·”·阿紫点点头, 她不舍地放下镜子,强迫自己看向林梧, “林琅他们都在涂山先生的诊所,给蛇看病呢。
白处长也来了, 让我和你说一声,他要吃……”·“知道,知道,榴莲嘛·我现在就去给他买·”一听白听山来了,林梧就知道要榴莲,挥手和阿紫说了一声自己出门,途经诊所门口的时候往里头看了一眼,发现诊所拉着帘子,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啾啾·”推门进去就知道了··林梧摇摇头,“先去买榴莲,我还想去找找那家唐氏鸡米饭。”
小可爱:“……啾”不是不想吃鸡了吗·“不是不想吃,是有心理障碍,克服了就好。”
手上的饭团已经吃完了,林梧把裹着饭团的保鲜袋扔进了垃圾桶,“用鸡做的菜好多的,总不能因为‘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多不划算·”·吃货的精神,就是如此的执着。
林梧带着小可爱先去了水果店买了榴莲,一颗大榴莲摘出来的果肉装了两个大盒子,证明他买的这个质量不错,突然有一种赚到的奇异感觉,难怪网络上有人把买榴莲比喻成赌石,因为隔着厚厚的果皮真心不知道里面的果肉究竟有多少。
提着两大盒的果肉,林梧在和平商场四五楼美食区转了一圈,果然找到了唐氏鸡米饭,开在角落里,如果不是特意寻找还真是找不到,九点多很多饭店还没有开门,唐氏里面却坐满了七七八八,点上一碗用鸡汤做出来的米饭,配上一盘早晨才做好的白切鸡,吃的时候淋上店里面特意调制的酱汁,林梧看着菜单上的图片就觉得是难得的美味。
“我们店里面的鸡都是自家散养的走地鸡,用的鸡绝对不超过3.5公斤,当天做好的鸡当天卖完,卖不完的就会清理掉,绝对不会留着过夜·”服务员小姐姐见到林梧翻看着店门口招揽客人的菜单,走过来热情地介绍着,“不过,我家的鸡是做多少就能够卖掉多少,来晚了还吃不到呢。”
林梧问:“提供外卖服务吗”·“抱歉,我们不提供外卖,不过可以打包·”·林梧合上菜单,爽快地做了决定,“给我两只鸡,一桶米饭。
我要带走·”这便是他们的午饭了··“好的,先生·”服务员小姐姐笑着应下··林梧两手空空的进了和平商场,出来的时候两手的东西拎不动,真的是甜蜜的负担。
····自从林梧接手了万象楼,又开放了地下室给附近群众纳凉之后,万象楼周边的道路远不是过去那么冷清了·人的接受能力很强,适应能力更是强大,走在路上的人仿佛是忘了在几个月前万象楼还是威名赫赫、避之唯恐不及的鬼楼。
与万象楼一墙之隔的林荫小路上,白净明朗的青年拎着两大袋的东西、肩膀上站着一只鸟正在自言自语,过往的人无不把目光落在青年的身上,肩头落着一只鸟不知道是亲近大自然还是最新的时尚。
肩头站着鸟儿的青年便是林梧,他也不是在自言自语,而是和小可爱说话,小可爱突然伸出了翅膀点在林梧的唇上,林梧眨眨眼,不说话了··侧耳倾听,路边的草丛里有悉悉索索的响声,林梧看过去,声音就停止了。
假装不在意地继续走,那个声音继续响起,对方不动,林梧便装作不知道,一路走走停停就到了万象楼·躲藏在草丛里的东西藏不住了,在林梧即将进入大楼时现身,“先生,先生,麻烦等等。”
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强强种田文美食·林梧就等着他出现呢,早有准备,对方一出声他就转过身来,看到了一条碗口粗的菜花蛇··菜花蛇人立起来,视线达到与林梧平齐,身上鳞片冷冽发光,体长令人吃惊,“站”在林梧跟前,压迫感十足。
林梧并不怯场,背后就是万象楼、身边便是小可爱,有何可惧,淡定与粗壮的菜花蛇对视,直到将对方看得低下了头颅··菜花蛇垂下头,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先生好,我名叫阿王,刚刚从黄鼠狼大黄那儿来,来寻找我那个不省心的弟弟。”
林梧淡笑,“那便随我来·”病人家属来寻亲了··“谢谢先生·”菜花蛇低下了身子,规规矩矩地跟在林梧身后。
林梧进了万象楼之后,把鸡米饭放在了吧台上交代了一声是中午的饭菜,便拎着榴莲、领着菜花蛇阿王往诊所那边去,在门口敲了敲,林梧便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白听山翘着脚坐在桌子上,看到林梧进来了,高兴地伸出手,“榴莲榴莲。”
嘴巴上含了半天的棒棒糖棍子直接吐了,目标精准地掉落在了垃圾桶里··“白处长早·”林梧打着招呼,顺手把榴莲盒子给了白听山··白听山看着榴莲就食指大动,丝毫控制不住自己的口水在流淌,“林梧还是你上道,我坐在诊所里这么久了,涂山域连一杯水都没有给我倒,可怜我糖吃多了口渴,都没有水喝的。”
林梧:“……”还以为白处长吃糖就可以,竟然还要喝水··桌子后面的病床上正放着一条蛇,蛇的鳞片脱落地更加厉害了,几乎半个身子没有了鳞片的遮挡,看起来非常的怪异,病床旁边的垃圾桶里装了许多带血的鳞片,很显然是从菜花蛇的身上剥下来的。
·看到这一幕,阿王“嘶”一声冲了过去,愤怒地昂起了脖子……低头,“请涂山先生救救我弟弟·”·涂山域连一个眼神都欠奉,“滚一边去。”
阿王不敢有任何怨言,老实地缩到了角落,庞大的蛇身蜷缩在一块儿,竟然看起来有些可怜,像是被婆婆训斥的新婚小媳妇··林梧收回了视线,继续看病床上的手术,涂山域拿着镊子将蛇身上所有松动的鳞片摘除,每摘一下菜花蛇就疼得哆嗦一下,但菜花蛇不敢晕过去,每一下都硬生生地挺了过来。
林梧轻声地走到了当助手的舅舅身边,悄声地问:“为什么不上麻药”·回答林梧的并非林琅,而是涂山域,工作中的涂山域细致严谨,哪怕知道他白大褂下面穿着的是睡衣,也让人无法联想起邋里邋遢和不修边幅,认真工作果然是男人的滤镜。
涂山域说:“- yin -厉之气附着于鳞片之上到处乱窜,一旦用了麻药,无法精准控制究竟哪些鳞片该拔、哪些该留着·”·涂山域抬起头,看着林梧说道:“我总不能把他通身的鳞片剥光。”
躺在病床上的菜花蛇狠狠地哆嗦了一下,涂山域轻描淡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遗憾,如果不是自己扛了下来,很有可能一剂麻药下去,醒来后他就是一条“蚯蚓”了。
“那好吧·”林梧向后退了一步,拿着手术工具的涂山域充满了冷漠气场,细细品品,那是对生命的漠然又是对生命的尊重,很矛盾的存在,却奇异地在涂山域的身上重合了,让林梧对他的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拔掉坏损松动被- yin -厉之气感染的鳞片之后,菜花蛇看着和“蚯蚓”的区别就在几片鳞片的之间了·阿王试探地往病床那边游动了些许,见没有人阻止,果断游了过去人立在病床边,看着病床上已经面目全非的弟弟,焦急心疼地喊着:“弟弟”·菜花蛇阿锦不敢乱动,稍微动动就疼得痛彻心扉,他嘤嘤嘤哭泣,“我再也不乱吃东西了。”
“该,让你嘴巴每个把门随便吃”阿王骂着弟弟,但心疼地心脏直抽抽,恨不得以身代之··手术做完,涂山域摘掉了口罩和手套,坐到办公桌边拿起笔在纸上留下龙飞凤舞的字迹,“用了我配的药,过上十来个月也有长出来了。”
“十来个月”病人家属惊呼··“嫌多啊,要不是有我的药,他不是死就是鳞片掉光了,一辈子长不出来·”涂山域扔掉了笔,抬起下巴直视着林梧。
阿王不敢有任何异议,埋下头看着弟弟,“谢谢大夫,谢谢大夫·”·而林梧伸出手指指着自己,“干嘛”·“宝贝,帮我拿拿药呗。”
站在林梧肩膀上的小可爱目光沉沉地看向涂山域,涂山域咧嘴一笑,顶着赵半仙的眼神耍赖地说:“宝贝儿~我工作了好几个小时,现在站不动了,小林好宝贝儿帮帮忙嘛。”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加油(o^^)oo(^^o)· ·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涂山域故意一口一个宝贝儿喊着, 但是挫败地发现,除了赵半仙一开始给自己几个眼神之外, 其他人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无趣地歪歪嘴, 把手上的药单扔给了林梧,“帮帮忙吧, 我真的不想动了。”
看起来不过是拿着镊子剥蛇鳞,其实需要他耗费大量的灵力来梳理- yin -厉之气对菜花蛇肉体的影响, 如果不是他一直用灵气梳理着,剥完鳞片之后出现的不是一条“蚯蚓”,而是一条散碎棉絮一般的东西,菜花蛇的骨肉差不多被- yin -厉之气蛀空了。
纸片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托着飞到了林梧的跟前, 林梧拿住药单, 扫了一眼上面的文字之后不得不承认,他“文盲”了,龙飞凤舞至此, 他鄙陋才学,看不懂= =。
“真是的·”涂山域口中嫌弃,另外扯了一张纸重新写了一份,扔给了林梧, “再看不懂,我就要怀疑你的大学是作弊上去·”·“真才实学, 童叟无欺。”
林梧下意识怼了回去,接过药单之后按照上面写的抓药·林梧头一次做这个, 心中还有些忐忑,拉开装药材的抽屉时还在想着怎么称量,毕竟中药配药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不明白涂山域怎么放心大胆地让自己去做。
强强种田文美食·林梧打开抽屉的那一刻,发现自己所有的担忧全都是杞人忧天,涂山医生绝对是处女座的典型人物,同时还有着严重的强迫症,就从没有见过药材还带分装的。
那是林梧没有去过医院看中医、吃中药,现在很多药材做成了成品,冲泡即可,涂山域就是从中得来的灵感,·“前提准备工作是麻烦了一些,不过用的时候绝对省心省力。
所有的药材皆是我亲自炮制、打磨成粉、分装,和医院里的中药药包不同·”涂山域很满意于林梧打开抽屉时的震惊表情,“你按照我的用量拿便是·”·林梧耸肩,他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了,直接抓药就好。
看着口袋渐渐被药包装满,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装完了送到菜花蛇阿王的身边,阿王用尾巴接住,说了一声“谢谢”,低头看摸样凄惨的弟弟,他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林老板,我要在万象楼租个房间,一年时间。”
弟弟阿锦可怜又惶然地看向阿王,在大妖和龙威的双重作用下,住在这儿他要折寿了··阿王不理会弟弟的求助,“家弟的情况不是很好,搬动起来不利于修养,我想直接在万象楼住下,以便养伤。
林老板,可以吗”·阿锦哭着把脑袋埋进床单里,他知道哥哥一旦做了决定,就很难改变的··就没有把客人赶走的道理,小林老板非常欢迎菜花蛇兄弟两的到来,特意说明了一下万象楼的规矩,“要每天给龙爷上香哦。”
“小林老板放心,一定会的·”阿王说道:“家弟养伤,行动不便,我会代他给龙神大人敬香· ”·“好的,有心就好。”
林梧笑眯眯··又有了两个客人,客人的形态还非常的特殊,不用林梧特意说什么,阿王就格外注意了,不让过来纳凉避暑的普通人看到自己,不过住在大楼内的普通人就无法保证了,毕竟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很难避免。
让马爱云领了两兄弟去房间,收好合同的林梧并没有回到诊所,而是去了自家的客厅,在那儿白听山正津津有味地吃着榴莲,客厅内充满了榴莲的令人又爱又恨的味道·林梧打开冰箱拿了冰镇的百香果饮料出来,里面有宅宅做的抹茶千层,一并拿出来招待客人,不过唯一的客人白听山对这些东西的兴趣缺缺,更热衷于用勺子挖着榴莲吃。
·切了一块抹茶千层给涂山域的林梧顿住,他刚才想了什么唯一的客人……惊悚地看向涂山域··涂山域疑惑地摸着自己的脸,“干嘛这么看我,脸上有什么”·“没、没什么。”
林梧结巴了,木着脸坐下来,他难道被洗脑认同了涂山域的舅妈身份偷偷地去看舅舅,无法从舅舅的脸上看出什么情绪·算了,顺其自然吧,反正无论舅舅喜欢谁,他都会无条件支持的。
转场客厅,是想听白听山说说关于琥珀红莲的事儿,埋首在榴莲里的白听山却卖起了关子,“事关国安一处的办案流程,我不能够说的·”·林梧:“……透露一下也不行”·“当然,你见过警察办案还把过程放到网上去让人讨论的吗”·白听山这么说,林梧便不再强求了,“我们昨天找到的养鸡场,有作用不”·“有,太有了”提到这个,白听山眼睛放光,他扔掉了勺子,小肉手拍着桌面说道:“你们不知道,去HP培养红莲基地的时候,我总觉得培养池内的红莲不足以生产提炼出那么多化妆品。
而且培养池内的红莲,干净无垢,根本没有- yin -厉之气,长得都不大,营养不足、发育不良似的,根本无法用作生产·发现此端倪,我就让人关注HP的货源,始终没有头绪,没有想到被你们- yin -差阳错给发现了,帮了我们大忙”·林梧谦虚地说:“有用就好。”
“今日我过来,一是来说这事儿,二是过来感谢你们·”白听山直接在椅子上站了起来,困囿在小孩子形象中的他立于椅子上,高度勉强与成人齐平,气势却不弱。
他从乾坤戒中掏出一卷镶着流苏金边的丝绒红布,打开后上面“利公利民,见义勇为”八个大字直直地冲着众人的脸面而来,抬头写着林梧和赵凤鸣的名字,落款是国安一处。
“不错吧,连夜做好了带过来的,让用的最好的材料,烫金的字几十年都不会掉颜色,挂着贼有面子·”·白听山得瑟地看着林梧,一脸的“你不用太感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的表情。
林梧:“……”·“本来还想给你们申请一些见义勇为的奖励,虽然不多,五六百也算是个心意·”林梧从白听山的手上接过了锦旗之后,白听山坐了下来,立刻就在桌面以下了,感觉不得劲,他使用悬空之术把自己悬浮了起来。
盘腿坐于虚空之上的他,拍着腿抱怨特别有老于世故的感觉,完全可以让人忽视他稚嫩的面相··白听山说:“给见义勇为的奖励就要走流程审批,上面领导不批,还说我们地方部门整天就知道做一些鸡零狗碎的事情,妈蛋,还让我写检讨,一个普通人都骑到劳资头上了。”
抱怨戛然而止,白听山并不想在这上面多说什么·嘬着牙花子把恶心给咽了回去,身在凡尘俗世中,供职于体系内,大能大妖也要低头·“我本来想以私人名义给你们奖金,但这样显得庸俗。”
“没什么的,提供破案线索,是公民应该做的事情·”林梧觉得自己在接见领导,事实也是如此,说正经事情的白听山很具有领导的威仪··“所以我不给了。”
林梧:“……”不用如此干脆吧··“记着你们的情呢·”白听山如此说道·“琥珀红莲的事情上面虽然不同意查,但我这里一直在跟进,还是要感谢你们提供的线索,抓住线头扯出团,破案就在眼前了。
等有了结果,肯定第一时间告知你们·”·“好的·”·留着白听山在万象楼吃了一顿饭,林梧打包回来的鸡米饭不够,宅宅还额外做了好几个,从院子摘下来的豇豆炒肉丝,炒生菜里放了耗油,新鲜摘下来的西红柿放了糖生吃最美……吃完了,还有一个提前冰镇在井里面的大西瓜。
强强种田文美食·吃得白听山挺着肚子直打嗝,走的时候直说好久没有吃得这么痛快了,凉丝丝的冰镇西瓜就是好吃······“租借万象楼作为场地拍摄恐怖片”距离白听山送锦旗已经过去半个多月,学生们都开学了,来万象楼避暑的人明显减少。
林梧正想办法怎么进一步提升万象楼的知名度,就接到了赵珍荣的电话··赵珍荣当了鲛人阿蓝的助理之后就离开了万象楼,也没有传什么消息过来,林梧并不知道他们在外面发展的怎么样了。
“万象楼的名声那样……”·“嗯”林梧眯着眼睛拖长了声音··赵珍荣立刻改口,“万象楼早前的名声那样,多适合当恐怖片的场地呀。
电影拍摄的过程中,制片人答应可以在花絮中给万象楼一些镜头,侧面宣传万象楼是很正常的闹市大楼,不闹鬼·要是电影火了,万象楼不就是火了·”·“你确定”林梧对国产恐怖片的期待就和国足一样,“最后是不是又是做梦、精神病之类的,反正之前的一惊一乍、鬼鬼怪怪都是臆想。”
“嘿嘿·”赵珍荣笑了,“套路,套路,都是这样的套路嘛·”·林梧说:“场地我可以借给剧组,不过剧组拍摄的时候不能够打扰到住客,还有对龙爷要有敬畏之心。”
“不敢没有·”知道导演相中了网络上知名的鬼楼拍摄电影,参演的演员已经去庙里面求过护身符了,肯定不敢对龙神有丝毫造次··“一定要没有。”
林梧还是要强调的··赵珍荣在电话那头连连点头,点完头之后反应过来林梧看不见,于是开口保证,“我一定和制片人说,强调纪律·”·作者有话要说:·林梧:恐怖片好啊,我还可以提供群演,特效都给你们省了。
 ·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大型国产悬疑恐怖电影《我有一双绣花鞋》剧组官宣, 于九月十五日在万象楼开机,主创人员……演员……, 预祝电影拍摄顺利。
下面留言:·为华夏电影再添一烂片··可惜了XXX了, 多好的演员, 没有背景只能够在烂片里滚··放过绣花鞋吧··期待期待,期待又一部烂片的到来。
烂片能够上院线吗·……·……·总共三十几条评论全都是质疑的, 没办法,《我有一双绣花鞋》听名字就一股子烂片的气息扑面而来, 再看导演,以前是拍摄MV的,转行拍摄大电影之后就对恐怖片蜜汁执着,前两部扑街到地心, 第三部 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再看演员, 女主不认识、男主在综艺上见过两次,就可惜了男二,原来明朗的有棱有角青年被磋磨多了成了温润如玉、不温不火的忧郁男, 沦落到在烂片里翻滚,心疼· ·连水军都不请来刷好评的剧组,是烂到什么程度啊。
林梧怔怔地说:“那个什么肥胖经纪人不是答应了阿蓝把他捧成全民男神嘛,拍这种烂片能成为男神”·“大概……”阿紫内心挣扎了半天, 实在是找不出半点儿来接的话,吱吱呜呜了一会儿索- xing -抛开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说:“管他呢, 只要老板你赚钱了就是。”
林梧无语了半响,“……对, 我管电影赔不赔呢,反正我赚钱了·”道道地地的大实话啊··“大家陆陆续续下来了。”
电梯门开了又关,阿紫看楼上的住客下来的差不多了,就推了一下林梧,“可以开会了,开完了我们好聚餐·”·半靠在吧台上的林梧转身,看到众多住客都来了,好歹也有了三四十号人,有老面孔的李光湛夫妻、郝宁羽等人,也有后面来的新面孔,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彼此上上下下一部电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看他们说说笑笑的摸样,关系不说太铁,亦是和和睦睦。
作为万象楼的楼长,林梧两手上举、合掌拍了一声,“大家晚上好,在聚餐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大家都有各自的事业,能够把人聚在一块儿很难,只是开一个简会通知有剧组要过来拍戏,未免太浪费了,林梧索- xing -组织了一场秋夜烧烤,就在万象楼的前院内,既和乐了氛围,又加深了彼此的关系,一举多得。
或三三两两聚在一块儿说话、或独自一人埋头看着手机的众人安静下来看向林梧,林梧轻咳了一声清清嗓子之后提高了声音说:“大家应该知道一些风声,有剧组租了万象楼的场地拍电影,拍摄期间会住在这儿,拍摄过程中说不定会造成什么麻烦,要是有不便的地方都可以和我说,我会和剧组沟通。”
“拍什么电影”郝宁羽举手问··林梧说:“《我有一双绣花鞋》·”·“哈”这是所有人的反应。
“国产惊悚恐怖片,等影片上映了,我包场请大家看·”·“烂片啊·”已经有人提前做好定义了··林梧耸肩,“说不定只是名字怂了一些,内容还是不错的。”
此话出口,林梧都觉得自己说的亏心··“算了,电影卖不卖座我们- cao -心不了·”林梧站直了身子,将剧组租用楼层(主要是顶楼,还会零星拍摄其它地方,但是有住客的楼层绝对不会进入)、租用的时间(两个月)以及其它一些零零星星的事情和所有人说了。
等说完了,林梧挥手:“好了,唠唠叨叨说了这么多,现在可以聚餐了烧烤走起·”·开简会的时候大家兴致缺缺,提到吃的所有人都高兴了起来,呼啦啦地穿过宅宅新开的大门进入了院子,院子内桌椅已经摆放好、烧烤炉已经点燃,各种食材放了一桌,有五花肉片、羊肉串、烤鸡翅鸭翅等等,有锡纸盒盛放的金针菇、花蛤粉丝、茄子等等,还准备了馒头片和棉花糖。
强强种田文美食·荤素甜点,一应俱全··烧烤不烤点儿棉花糖就可惜了,一根钳子上就插了一个白色的棉花糖,凌空在烤架上,等棉花糖膨胀起来、表面微微发黄的时候就可以吃了,里面可是流心的哟。
林梧烤好了一个递给赵凤鸣,又招呼着其他人不用客气,尽管吃,楼长请客··今晚没有厨师专门服务,想吃什么亲自动手,好不好吃自己负责,自己动手更加快乐,气氛一下子就上来了。
“麻烦让让·”拿着一串烤土豆片的张肖文让开了路,一条堪称是巨大的菜花蛇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游了过去,菜花蛇的尾巴卷着一大根羊肉串高高地翘起。
张肖文住进来不到一个月,却已经深刻地理解到老板当时那个“普通人”究竟是什么意思,进入万象楼的自己三观已经彻底改变,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之后就彻底关不上了。
哪怕见过这位蛇邻居好多次,怕一切爬行动物的张肖文依然后背发凉,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蹿上了后颈,张肖文忍下了麻嗖嗖的感觉,同手同脚地倒退了两步,没有注意碰到了个冰凉的身体,伴随着一声娇呵,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像是厚长的草叶划过脚踝,张肖文一动都不敢动,更不敢往下看,怕对上美女的眼睛,她已经知道总是坐在前台梳头、照镜子的姑娘是个断头女鬼了··万象楼给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张肖文受到的惊吓不断,却从来没有打消继续坐在这儿的想法,总觉得外面的世界会更加可怕,毕竟在万象楼内非人的生物还受到了限制。
张肖文背后,林梧大喊着,“姐、姐,快把脑袋装上啊·我看你系丝巾了,怎么又掉了”·张肖文的脚踝边,懊恼郁闷的声音响起,“不是为了吃饭的时候美美的,我换了一条丝缎的围巾,太滑了,结系的不够紧。
张小姐,我手上拿着鸡翅呢,油油的,能不能麻烦张小姐帮我把脑袋拿起来·”·手上拿着烤扇贝的林梧见张肖文僵硬着脊背,散发着明显的抗拒,“我来……”弄字还未说出来,就看到张肖文木着一张脸蹲下来捧起了阿紫的脑袋,机械的、小心翼翼地帮阿紫装了回去。
帮阿紫系完了丝巾之后,张肖文一脸的菜色,实在是太挑战人了··阿紫夸奖,“谢谢哈,还是女孩子做事细致·”·“不用谢、谢谢·”张肖文腿软地在阿紫身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看普通住客与非普通住客相处得如此融洽(),身为楼长林梧非常满意··“张小姐别害怕,在大楼里面你最起码看到的是真实的我们,在外面看到的不过是蒙蔽了双眼而已。”
张肖文看向阿紫,蒙蒙的灯光下,装上了头之后看起来不过是和蔼可亲的大姐姐,苍白的脸上逐渐恢复了血色,“姐姐说的对,住在大楼里怕什么·我觉得那个剧组来了,应该雇佣姐姐们当群演,省了特效钱不说,还真实,有了姐姐你们的参与,电影肯定卖座。”
·“谁说不是呢,放着我们不用,去做什么特效,太可惜·”·看阿紫跃跃欲试的表情,林梧突然有了不好的感觉,侧头看向赵凤鸣,悄声地说:“我有一种预感。”
“嗯”赵凤鸣配合地应了一声··林梧神神秘秘地说:“会很热闹的·”·····《我有一双绣花鞋》剧组的主创人员提前了两天住进了万象楼内,如约在九月十五日进行了开机仪式,还集体拜了龙神。
整个剧组从导演、制片、演员到后勤打杂的加起来不到三十号人,很多事情是一人身兼多职·开机仪式的下午,剧组就拍摄了第一场戏··林梧也如愿地见到了那位怎么都不红的男二号,看起来很温润的男子,而且专业素养极佳,看着把惊恐表演成羊癫疯的女主角也没有笑场,反而是贡献着各种表情包的女主角频频NG。
面白无须的导演皱着浓眉坐在监视器后面,很显然对频繁的NG非常不满意,但本片五个演员、两个是关系户,女主角的男友更是本剧最大的投资商,不好得罪,只能够忍到胸口疼还不能够骂人。
“小六你去给女主讲讲戏,告诉她,她现在是看到了无头的女鬼在对着自己笑,表现出来的是害怕到极致的惊恐,不是疯狂的大叫和舞动四肢就可以的·”导演按着胸口有气无力地说着,怕是用力一些就要吐血了。
副导演点头,卷着剧本去和女主角讲戏··所有人休息,凑在一边看热闹的林梧终于找到了机会问赵珍荣,“阿蓝不是奔着成为男神去的吗,怎么拍起了恐怖片不知道现在这个市场怎么样啊,之前大明星、大制作的惊悚片上座率照样不高。
很多东西有关部门审核不通过的·”·赵珍荣先是恭敬地看了立于一侧的赵凤鸣一眼,然后回答起了林梧的问题,而且回答的非常简练,经纪人做了再多的规划也顶不住阿蓝的一句“我喜欢”,所以他们就进入了恐怖片剧组了。
“我看过剧本了,其实挺好的·”赵珍荣从兜里掏出了剧本递给了林梧,“故事结构完整,条理清晰,恐怖的点也抓的很好,就是演技上……”·女主角的演技,大家有目共睹了。
林梧接过了剧本准备翻开,“不保密吗”·“我们来的路上导演吃饭觉得桌子不稳,还用剧本垫过桌角,走的时候要不是副导演提了一声,都忘记带走了。”
林梧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太不尊重了吧·”·“导演自己写的,他还是本剧的编剧呢·”·导演一心振兴华夏恐怖片,可惜大环境下,恐怖片只能够变成烂片集合地了。
作者有话要说:·笑哭,写这章的时候突然发现我竟然看过很多烂片解说· ·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我喜欢看恐怖片·”阿蓝似背后灵一般突然出现在林梧和赵珍荣的身后, 离着赵凤鸣还有一些距离,不敢挑战半仙的权威。
强强种田文美食·见林梧没有被吓到, 阿蓝偷偷捏了捏手, 不知道是失落于没有成功还是庆幸于幸好没有成功, 不然肯定要被半仙眼神攻击了·“我觉得导演写的剧本挺好的,就是名字取的不好, 一股子烂片的味道。”
林梧往女主角那边瞧了一眼,明显的整容脸在做各种表情时肌肉僵硬, 表情管理不到位,充满了狰狞感,不是林梧对整容脸有什么偏见,而是劣质的演技搭配上无法自控的表情, 真的是烂片的标配。
“这是一部大男主戏, 女主的戏份很少的·”阿蓝自信地说:“有我在,票房肯定不会差·”·林梧:“……”哪里来的自信啊。
“老板你们是不是没有看电视,刷微博”赵珍荣为阿蓝的自信找着佐证··林梧摇头, 楼下房间里压根就没有装电视,至于微博他卸载了,充斥着各种要让他看到的信息,感觉没什么意义。
纳罕地问:“怎么了, 阿蓝很火”·“何止火,是大火, 红到发紫·”赵珍荣打开了手机,阿蓝的微博他负责管理一半, 还有一半的管理权在经济人手里面。
打开页面给林梧看,“最新一条是四个小时前发出去的,已经有两百多万的转发、二十多万的评论、四十多万的点赞,阿蓝可是拥有千万粉丝的顶级流量·”·“真实”林梧一直以为流量水分很多的。
“百分之八十·”赵珍荣一修真世家的子弟踏进业内之后适应的非常快,对各种事情信手拈来··林梧觉得孩子学坏了,遥想当初自己去族地的时候被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而现在赵珍荣说起数据水分时已经面不改色,果然,俗世是个大染缸。
数据见真章,阿蓝出道不过两个月已经成了超话榜的常客,从未落下过前三名;各种明星打榜上,他不是第一名就是第二名;个人贴吧上活跃着大量真粉丝,不是公司买的僵尸粉……男色时代,阿蓝出色的外貌、过硬的身材,举手投足间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气质,受到万千少女的喜爱,每天到微博下面打卡,为阿蓝隔空- cao -碎了心的成千上万。
“老了老了,完全不懂目前的流行了·”·林梧真的活成了保温杯泡枸杞红枣的养身派老青年了,完全无法理解现在追星的追求是什么了·“阿蓝有什么代表作不”·赵珍荣摇头。
“有代表歌曲”·阿蓝摇头··林梧又问,“身上有什么闪光点在节目中展现出来了”·赵珍荣指向阿蓝的脸,阿蓝撩动着自己的长发站得更加笔挺。
“哦·”林梧没有什么好问的了··他低头看剧本,《我有一双绣花鞋》讲述的是都市单身男女在公寓内遇到的种种怪事,故事是以女主角的视角展开的,36岁的资深HR单身多年,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男朋友,被公司里新来的那些小姑娘称之为老处女、教导主任、灭绝师太,说她更年期提前、缺爱。
但女主何尝不想找到个疼爱自己的好男人,最好还是个帅哥,颜控的她已经无药可救,除了帅哥,那些秃头、大肚子的男- xing -一概入不了眼··也许是想要脱单的欲望太过强烈,女主的隔壁住进了新邻居,是个顶级的长发帅哥,温柔、深情、霸道,还有着紧实的胸肌和排列整齐的腹肌。
在一个雨夜,大楼停电的时候,两个人相遇了··当男主看向自己的时候,女主角觉得自己恋爱了··但,女主周围频频发生怪事,半夜惊醒听到厨房有剁剁剁的剁菜声、独处在家总觉得背后站着人、洗澡的时候有被偷窥的感觉、睡觉的时候觉得身边的床凹陷了下去……夜晚拉开窗帘,从玻璃上看到的不仅仅是自己,身后总有着虚影。
后来,怪异的情况愈演愈烈··女主角已经真切地可以看到怪象,断头的女鬼、在屋子里不断走动的黑影……·····看到这儿,林梧打住了,“明明是女主戏。”
“剧本是从女- xing -视角来写的,不过拍摄的时候是从男- xing -的视角来·”赵珍荣解释,“不然我们不接的,阿蓝说什么也是顶级流量,头一次触电怎么的也要一部主角,而不是给人当陪衬。”
林梧已经无力吐糟,阿蓝的经纪人龙韫肯定吐血,头一次触电就来小成本的烂片,等成片出来连院线都上不去、上去了才几个人看,#顶级流量是票房毒药#的话题,林梧都帮媒体想好了。
阿蓝却不这么想的,他对自己相当的有信心,“等电影放了,我包场请大家看·哈哈,我现在可是有钱人了·”·的确,阿蓝现在有钱了,自力更生地赚到第一桶金之后,他就还了欠林梧的房租,还豪迈地续租十年。
剧组那边,给女主角讲戏的副导演已经疯了,正在疯狂地拿着脑袋撞墙,他的旁边女主角捂脸哭泣,奔溃地不知道如何是好,估计挺后悔让男朋友投资影片、自己过来当女主角的。
导演忍无可忍,直接跳过了女主的戏开始了男一和男二的对手戏,给林梧呈现了一把什么叫做一个表情走天下的帅气式表演法,表演的全过程中,阿蓝不用干别的,帅、更帅、非常帅、三百六十度展现自己的帅,不需要任何演技。
恍恍惚惚,林梧上电梯的时候只有这一个感觉··“整部电影,会演戏的,应该只有男二了·”林梧下了结论- xing -总结··要不是有男二带着,阿蓝写真般的表演真的不忍心看。
“到了·”楼层到了,赵凤鸣在电梯门打开之前拉住林梧的手说:“道协要在西洲市举办个会议——互联网+的大背景下如何做好当代道教的发展,我已经和道协那边的组织者做好沟通,让与会者住到万象楼来。”
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林梧有些懵,“多少人”·“来自于全国各地的道观管理人员及火居道士,约莫一百二十多人·”林梧呆呆的摸样令赵凤鸣不知不觉弯起了嘴角,“等名单出来了,我会让道协的组织者发过来。”
强强种田文美食·“怎么回事”清醒过来的林梧立马反应了过来,抓住赵凤鸣的手追问着,“什么时候确定的事情,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他们为什么要来西洲市开会啊,我们这边人杰地灵、有王八之气涌动”·“青龙观在我国道教界的地位并不低,此次会议就是以青龙观为主场。
我听到消息之后,就与道协的相关人员进行沟通,就在刚刚,你和阿蓝他们说话的时候,道协那儿打电话给我,确定把住宿地点放在万象楼内·”从接洽到确定用时三天,虽不长,但在没有确定结果前,赵凤鸣并不打算告知林梧,免得最后一场空。
“青龙观在网络宣传上做的很好,每有重大法事都会进行网络直播,观看的在线量不少于十万人·他们的公众号关注量有上百万,不仅仅是信众关注,还有许多无宗教信仰人士,从公众号中得到了许多科普。”
“难怪会选择青龙观为主办方·”林梧明白了,青龙观在互联网的大背景下,已经领先了绝大多数同行··赵凤鸣说:“应该学会适应社会,而不是古板地恪守,会被淘汰的。”
“嗯·”林梧用力地点头,他在“洗白”万象楼的时候不就是买了很多水军,就目前来看,效果还是不错的,那些宣传全国十大鬼楼的帖子中已经难觅万象楼的身影,哪怕是出现了,也会立刻有网友指出来。
林梧不求立刻就扭转并且带火了万象楼,现如今的情况他已经十分满意··林梧飞快地在赵凤鸣脸上亲了一口,欢呼着说道:“太好了”道教中人过来开会,都是专业人士啊,对宣传万象楼的名声有着极大的正面意义。
道协开会要到下个月国庆节之后,目前是确定了住宿地点,住宿的条件,还提出了一些相关的要求,比如他们要两人一间的标间··万象楼是住宿的地方,但不是按照酒店的要求设定格局的,住房结构和道协的要求不是很一致。
不想赵凤鸣联系到的单子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黄了,林梧立刻对万象楼的布局进行了整改,把楼上几层空置的楼层改成了快捷酒店似的房屋结构,添置上了简单大方却不失雅致的家具,房间的装饰走的是贴近自然的风格,看起来更为舒心。
等道协的人走后,林梧不会将房间变回来,他此前就想过把万象楼改成酒店,招徕更多住宿一两日的客人,现在就是个机会··为了更好的营业,他还拜托了金律师变更了一下营业执照,拿到了酒店的营业许可。
赵凤鸣来了身边之后,林梧的衰运被压制,好运气是连连而来,苦招不来、已经在放弃边缘的厨师终于找到了,有了大厨之后食堂便可以开起来·林梧甚至异想天开地想,自己在万象楼内开个餐厅,华夏人对吃的执着是有目共睹的,他这儿有井水、院子里纯天然无公害的蔬菜瓜果,用料好,肯定能够吸引食客。
在和大厨商定好见面的时间后,林梧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手机,却听到楼上尖锐的叫声,叫声非常熟悉,最近大家经常能够听见,是女主角歇斯里地的叫声,和此前的不同,这一次的近乎癫狂,仿佛把三魂六魄都喊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周一~· ·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林梧看了赵凤鸣一眼, 放下手机走了出去,来到大厅便看到电梯打开, 妆容哭花的女主角拽着坤包走在前面, 她的几个助理拖着东西鱼贯而出, 东西收拾的匆忙,看起来相当的狼狈。
“假体歪了”看到女主角那张脸, 林梧瞪大了眼睛,从未见过人的鼻子可以歪成那样, 林梧认为没有其它解释了,肯定是垫鼻子的那块假体歪了。
女主角用丝巾挡着脸,看都没有看林梧一眼就走了过去,边走还边骂骂咧咧的, “一群神经病, 迟早死在鬼楼里·鬼楼里面拍恐怖片找死,呵呵,我就等着新闻吧, 一个个死掉,呵呵呵。”
·林梧:“……”不喜欢万象楼,但也不用诅咒别人死啊··“叮——”·电梯再一次打开,是剧组的副导演小六, 对着林梧点了一下头就匆匆而过,追上了女主角, 拦着女主角赔着笑脸,“梅姐, 别介啊,你可是我们电影的灵魂人物,少了你电影没法转的。”
女主角冷笑,鼻子歪了,她急着去做修复呢,这种破电影,拍个屁·“不拍了不拍了,导演跪着求我我都不拍·”她突然神色诡异地凑到了副导演的耳边,声线压得极低、仿佛气音一般,“我说的是真的,无头女鬼出现了,她的脑袋滴溜溜转到了导演的脚边,我看见了,她对着导演笑哦。”
此时此刻的女主角比摄像机对准的时候好了太多了,完全符合恐怖片的鬼魅气质,饰演女鬼没有任何违和感,可惜,真到了用的时候,演技就不行了··副导演抖落掉突然爬上后劲的鸡皮疙瘩,干干的笑着,“梅姐这种事情不好开玩笑的,你也知道我们拍摄的片子,有忌讳的呀。”
“呵呵·”女主角用纱巾捂着脸,看不清表情,但双眼透露出来的光芒带着极大的不怀好意,声音幽幽的,“知道忌讳,还来鬼楼拍片子。
你们等着吧,电影不会大卖的,会死人的,以后有人会根据你们的真实事件拍摄电影、拍摄纪录片,我会坐在电视机前面看的·”·说完了,女主角转过身,恰好车子来了,她不由分说地上了车,车子开动,扬长而去。
副导演看着不断变小的车尾,神色古怪极了,林梧故意放重脚步声他都没有发现··“咳咳·”·副导演激灵灵地哆嗦了一下,脸色骤然发白··林梧:“别害怕,是我啊,万象楼内有龙神保佑,哪里会有什么脏东西。”
作恶的脏东西没有,稀奇古怪的住客一堆,“更何况大白天的,阳气旺盛,妖魔鬼怪不敢造次·”·“老板冰激凌要不要我买了巧克力香草口味的。”
楼内一位住客顶着大太阳迎面走了过来,是后来新来的客人,妖怪来着··林梧:“……”感觉自己刚才那话说的有些亏心了··强强种田文美食·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谢谢哈,不吃了。”
“那我上楼了·”住户扬了扬手,吃着冰激凌上楼了··副导演神思不属,没有看到林梧不自在的表情,他愣愣的转身,“我知道了,谢谢林老板的提醒,子不语怪力乱神,哪里有什么神神鬼鬼、妖魔怪物的,都是人的心里面有鬼。”
他说了一堆,与其说是说给林梧听的,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的,“唉,我没有留住女主角,不知道接下来片子怎么拍呢·说不定投资商会撤资,怎么办”·兜着两只手,副导演不安地在原地走来走去,“导演和制片人好不容易把队伍拉了起来,因为我没有留住女主角,一切泡汤……”·副导演痛苦地捂着头蹲了下来,不知道如何是好。
林梧站在旁边手足无措了一会儿,大老爷们哭的这么伤心,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啊,“这个,你们需要多少钱啊”·“三十万·”副导演揉着脑袋,二十万只是投资方出的钱,电影会使用到很多后期特效、音效等等,导演和制片人自己已经拿出了大头用作于后期。
三十万是拍摄期间日常开销、服化道、工作人员工资等等,连同演员拿的都是月工资,占比不多··“哦哦,还好还好,不是很多,拉投资应该还是挺容易的。”
林梧有了一些想法,等他想想之后再说吧··随后,林梧就问了问女主角因何突然离开··副导演从口袋里拿出皱成一团的烟盒,问林梧介不介意、要不要来一根,林梧推拒了,在大楼内不可以抽烟,影响龙爷的清净,不过现在在门外,所以无妨。
点燃了烟,副导演深深地吸了一口,他看着澄澈明净的天空,直白了当地问林梧,“万象楼闹鬼是真的吧”子不语怪力乱神不过是安慰自己,副导演常年混迹在恐怖小说里,对有鬼怪一事是将信将疑的。
林梧下意识想要摇头,因为在他看来万象楼内的闹鬼只是住着一群普通人无法理解的住客,住客循规蹈矩的,没有任何骚扰行为·但看副导演认真的摸样,林梧想了想,说道:“不能说是闹鬼,只是住着一群特殊的客人。”
副导演的手哆嗦了一下,烟灰掉了一地,“龙神是镇压的吧,我就知道,鬼楼的名声不是空- xue -来风的·女主角和我们抱怨了好多次,说她住进来后心绪不宁,经常能够见到黑影,就像是剧本里面写的东西实现了,她很害怕。
我们安慰她,是她入戏了想的太多·没有想到,今天发生了一件怪事·”·今天拍摄了一场女主角半夜惊醒看到了鬼影,冲出房门外遇到了男一男二正在争吵的戏,女主角的演技一如既往,不用有任何期待。
就在导演忍到肝疼,副导演准备上去讲戏,男一男二等候着轮到自己戏份的时候,女主角突然演技大爆发掀开被子冲了出来,离得导演远远的,指着导演的方向说有个头在那边滚来滚去。
起先众人以为女主角终于开窍,会演戏了··后来才知道,她压根是因为害怕出现的真实情绪反应··因为害怕,她跑来跑去,精神极度不稳,后来还撞了墙,捂着鼻子大叫着离开了现场,再后来,就是林梧看到的了。
林梧侧身往吧台那边看,没有看到阿紫,眉头微蹙,不会是去剧组那边看热闹,然后吓到了人了吧··一根烟,副导演就抽了一口,剩下的已经在说话过程中慢慢燃烧干净,丁点儿的星火烧到了过滤嘴那边烫手了,副导演才反应过来,甩着手扔掉,“我、我好像也看见了。”
“鬼”·副导演木木地点头,“看到了导演脚边有一颗头,被长长的头发丝包裹着·导演站起来的时候,还踢到了那颗头,头发丝散开一些,微微露出的脸是个女人……”副导演移动了目光,视线落在了吧台的方向。
林梧沉声说道:“对不起,没有约束好员工·”·副导演的心往下沉了沉,牵动着嘴角好似要露出个笑容,看起来却比哭还要难看,“好、好,我上楼了,导演等着我呢。”
“好·”林梧提醒了一句,“最近注意一些,恐有血光之灾·”·副导演心脏疼了一下,心绪不宁地点头,“谢谢·”·林梧看着副导演同手同脚地上了电梯,电梯门合上时,他看到副导演已经瘫坐在地上了,估计腿软很久了。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阿紫,彩铃快结束了,阿紫才接了电话,“老板·”·“你吓人了·”·阿紫讪讪地说:“是一场意外,普通人见不到鬼,那个女人即将有血光之灾,气运低的很,我站在旁边不过是看看热闹,她竟然发了疯地攻击我,朝着我扔抱枕。
把我脑袋都砸掉在地上了,滚了好长一段路,我到现在都还头晕呢·”·鬼怪如果不主动现身,人类一般情况下是看不见的,至于二班情况,那就是大限将至的、 有血光之灾的、气运极低的,女主角是整容脸又画着厚厚的妆容,遮挡住了面相,要是去掉妆容,肯定是印堂发黑。
林梧说:“不准再吓人了,不准有下次·”·阿紫委委屈屈地说:“哦·”站在楼道角落- yin -影里的阿紫羡慕地看了一眼拍摄的机器,她要是个活人,肯定去当演员,站在镜头前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女主角气愤出走,把投资一同给带走了··导演前两部片子赔到地心,拍摄第三部 是抵押了房产、制片人卖了车子才拉起的队伍,可以支持日常开销一两天,但是不能够一直这么下去,要留出足够的钱制作特效后期的。
 ·至于女主角,没有更好,就那种傻叉演技,导演可以断言,在娱乐圈混不出半个响声来·导演兼任编剧,用了一个晚上就改了剧本,改成了双男主,加了时下最时髦的男男互动,卖卖腐。
不过内核是相爱相杀的,阿蓝饰演的人物动了男二饰演人物的陪葬品,那件东西是留给未过门的妻子的,男二就要找回来……当然,在没有鬼怪的审核条件下,一切皆是男主吃药过后的幻象,男二不过是他的新搬来的邻居,某大公司的HR。
强强种田文美食·遇到的鬼影、断头女鬼等等,药效过了,也就彻底消失了··看了新的剧本,林梧不得不对导演的急智点个赞,作为新的投资人,他还是很满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瘦啦坚持锻炼终于有了回馈·· ·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万象楼院子里, 合欢树下,林梧翻看着新的剧本, 他的对面坐着改名为《他是鬼怪》的导演和制片人。
导演姓黎, 五十来岁, 面白无须,是个看起来绵软包子的老好人, 不过看到他坐在监视器后面的严肃样儿,就知道黎导演最起码在专业领域并不是个好说话的人·执导MV、广告上, 黎导演是当之无愧的大家,但在拍摄电影上就有一些一言难尽。
不是说他拍摄的技巧不好,相反他的电影画面感很美,温馨的、沧桑的、落拓的、充满希望的, 构图上都极具质感··而是, 黎导演一头扎进了恐怖片的怀抱,他励志拍摄出华夏版的《午夜凶灵》。
可惜现如今恐怖片不能够有鬼的大背景下,再好的故事都被拍成了神经病··看完了剧本之后, 林梧提了一个小小的意见,站在一个普通观众的角度上,“不需要一惊一乍的闹鬼,用平实的表现手法拍出来的鬼片其实也挺好看的。”
“怎么说”黎导没有因为林梧提出意见来反驳自己的作品而不高兴, 反而虚心求教··林梧放下剧本说:“就像是现在,我们好好地说着话, 突然,我的头掉了……制片人觉得这一幕习以为常, 但你突然见到了,是什么感觉感觉比刻意营造的恐怖氛围中,忽然间出现个断头鬼的画面更加惊悚。”
他自己就生活在如此的环境中,如果不是有粗壮的神经,早就被折磨疯了·这么一想,住在万象楼的普通人真是不容易··导演若有所思,宽厚的手掌摸着自己的下巴,好久没有动弹。
“别见怪,他一想事儿就是这幅死样子,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半天不动弹一下的·”没人说话,场面一度尴尬,制片人连忙开口打着圆场··“没事儿,艺术家总是有一些与众不同的。”
林梧表示了理解··制片人看了好友一眼,眼睛发直、肢体僵硬不动,不知道又要发呆多久了·“他想事情,要么旁若无人发呆几分钟要么几小时,最长的一次想了半天。”
“一动不动”林梧肃然起敬,一动不动发呆几分钟还好,几小时的话血液不流畅,站起来的那一刻,酸爽··“对,就是一动不动。”
林梧佩服了,“那我会和家人说一声不要打扰黎导想事情·”·“谢谢老板·”制片人感谢,找投资、筹措资金的事儿一直是他在做,现下说完了剧本,那就可以开始说投资的事情了。
膨胀林已经是个不会太在乎钱的人了,花钱不再是抠抠搜搜的一分钱掰开来花,他对投资电影属于彻彻底底的外行,不过好看阿蓝的颜值,投资个二十万试试水未尝不可。
“我还可以追加十万,让剧组拍摄的时候不会捉襟见肘·”·“有什么要求”制片人老于世故,才不会认为林梧是学雷锋做好事,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肯定是夹着“要求”的馅心的。
“我这儿有几位对拍摄电影很感兴趣,想在电影里面露露脸,客串一下飘飘、断头女鬼、背后灵之类的·”提了要求之后,林梧还有些不好意思,楼上剧组拍摄他一开始关注了一下之后就放下了,浑然不知道身边很多人对此非常感兴趣,引得女主角疯狂逃走的阿紫姐是一个,站在角落里旁观的马爱云算一个,还要加上做饭的时候也不忘关注一下进度的宅宅……万象楼内,有一个算一个,皆对剧组的拍摄过程好奇。
宅宅好不容易有了做饭之外感兴趣的事儿,当哥哥的当然无条件支持,阿紫、马爱云、菜花蛇阿王等等就顺带加入一下··听了林梧的要求,制片人很理解,只要不对拍摄进度、拍摄内容指手画脚就行,但是……“黎导的要求很高,这回电影里的鬼我们基本就交给了后期特效,做符合国人审美的、符合华夏特色的鬼。”
“嗯嗯·”林梧点头,他说道:“不瞒你说,我要求加入的几位绝对会省了你们的特效钱,特效要是做的不好,会被diss的,五毛钱特效不足五分钱之类的。
有了我们这边几位参加,画面感真实到让你惊叫·”·制片人:“”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要不,你跟我来。”
林梧站起来,率先往大厅那儿去·制片人迟疑了一下,跟在他身后一同出去了··大厅那儿,阿紫无聊地刷着手机,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
看到林梧走了过来,懒洋洋地抬起了手挥了挥,“老板上午好·”·“阿紫姐,我投资电影了·”林梧说个好消息··阿紫说着恭喜地话,“恭喜恭喜,大卖大卖。”
“你们可以到影片里客串,怎么样”林梧看着阿紫意兴阑珊地表情瞬间变成了阳光灿烂,眉毛飞起,脸上发着光·“让你们本色出演,现在制片人试镜,给他看看你的绝招。”
阿紫难得羞涩地扭捏了一下,“这怎么好意思·”·林梧:“……”不好意思你手上动作慢点儿啊·身姿曼妙的女人抱着头俏生生地站在冷硬的大理石吧台后面,是什么感受制片人摸着自己的心脏,感觉里面凉凉的,甚至有停跳的错觉。
制片人没有晕倒、没有尖叫,令林梧有些意外,“怎么样,在电影里面本色出演就可以了吧”·制片人愣愣地点头,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喃喃地说:“可以省下好多钱。”
后期要好,花的钱就少不了,不然就是网游风格、五毛钱特效,有还不如没有··因为林梧的慷慨解囊,拍摄进度停滞了两三天的电影重新开始,还多了几位意想不到的临时演员,剧组内的尖叫声自此没有断过,导演的灵感也源源不绝地出现,成片究竟如何,真的要拭目以待了。
强强种田文美食·····林梧约好的厨师在周六的上午来到了万象楼,膀大腰圆脖子粗,一看就是颠勺控火的专业人士··厨师自称姓华,单名一个强字,之前在本市年头最老的饭店西洲大饭店工作,从十几岁后厨帮工到四十多岁的总厨,他用了近三十年。
林梧有种魅力,与他说话时别人会轻而易举地卸下心防,像是遇到了多年未见的好友,把自己的事儿几乎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大饭店换了老板,理念与我不合,他要培养新人做创新菜、推出分子料理,引进西餐的理念改良老菜谱。”
华强不是个迂腐的人,他认为创新挺好的,唯一不好的是,老板要把员工也创新掉·“认为我们这些老人故步自封,给大饭店带来的都是陈腐气息,旁敲侧击地让我们走。
我气不过,就主动离开了·”·不离开也不行,工作中给穿小鞋无数,华强实在是受不了了··华强算是餐饮界的一位大神,能够在小小的万象楼内担任食堂大厨·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林梧不是很失望,小池塘关不住大鱼,免得勉强把人留下来了,却翻腾出巨大的浪花来·华强不是真心来应聘食堂大厨的,但他是真心过来想要租下万象楼的临街店铺,两层楼共三百平米。
“我积蓄有限,就想着开饭店的同时给大楼内各位提供伙食·”华强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我不需要工资,每个月意思意思给我一些伙食费就好,希望老板在租给我店铺的时候,能够稍微便宜一些。”
之前林梧就有在万象楼内开家餐厅的想法,只是想法总归停留在纸面上,真正落实起来还需要大量的准备工作需要进行,想想就有些怕怕的,不缺钱的林梧就没有积极地将之落成到行动上。
现在有人说,他是来开餐馆的,还免费提供大楼内居民的伙食··林梧心中暗暗地点头,天平已经向华强倾斜了百分之六十,还需要思量一下,再做决定是不是同意。
林梧问:“你的餐馆什么时候可以开起来”·“我手底下有员工,我手里面也有菜谱,还有好的进货渠道,只要餐厅一装修好,我就可以投入到经营中。”
听林梧这么问,华强便知道有戏,便毫无隐瞒地将自己的规划说了出来··林梧听了连连点头,不愧是内行人,自己开餐馆的话,根本就想不到这么全面·“华师傅你再让我考虑考虑,无论同不同意,我都会打电话通知你。”
“好的,谢谢林老板·”·送走了华强之后,林梧回了房间在笔记本上涂涂改改,他已经决定和华强合作开餐馆,对,就是合作,而不是华强一家独大。
自己出店面、对方出人出力,最好在国庆前开起来,那样道士们开大会的时候,不需要去其他地方,就可以直接在大楼内解决伙食··“赵大哥,你看我这样的设想怎么样”林梧抬头,下意识地开口寻求着赵凤鸣的认可。
但抬起头之后没有看到赵凤鸣,而是正在看报纸的舅舅··舅舅眼神淡淡的,“他出门了·”·林梧拿笔戳着笔记本,赵凤鸣有事情出差了,不在身边好不习惯。
作者有话要说:·真·群众演员来了,演员表演不到位不存在滴~· ·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前两天赵凤鸣接了个电话, 是熟人介绍来的客人,客人位于山间的别墅屡屡发生怪事, 之前请过大师看了, 说是山间鬼魅作怪, 做了几场法事。
法事过后,怪事平息了一段时间, 客人以为好了,一大家子可以安枕无忧地继续生活··没有想到, 平静只是假象,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客人家里面有东西开始死了。
精心养大的波斯猫,活蹦乱跳的金毛,还有停落在院子内的麻雀, 往往前一天还好好的, 第二天一早便发现身体僵硬了·拨开草丛,到处可见死掉的昆虫·细小的蚂蚁成堆的死亡,诡异地堆积出京观的摸样。
小小的脑袋成千上万地堆积在一块儿, 垒成小小的“山”,这位客人的老母亲晨起散步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屋檐下静谧的“小山”,约莫一个猫头大小, 不知道在屋檐下放了多久。
老太太当场就吓晕了过去··再请大师做法,已经没有用, 大师自己反而被未知的力量反噬,吐了一大口鲜血, 生死不知··林梧听赵凤鸣说起的时候,就问他:那家人为什么不离开。
赵凤鸣回答林梧的是:走不了··房子里的人被困住了··无论怎么走,看起来沿着出山的路离开了,其实一直在山里面绕,好不容易看到了“出口”,通过“出口”却发现不远处依然是依山而建的山间别墅,不是外面的世界。
种种异象折磨的客人一家精神奔溃,还好网络、信号是有的,能够通过这些向外界求助·这才辗转找到了赵凤鸣,赵凤鸣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之后挺感兴趣,便接了单子。
山间别墅位于临省,高铁三个小时就到,赵凤鸣已经离开万象楼两天,昨天林梧与他通过电话,得知事情的进展一切顺利······被舅舅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林梧脸皮还没有厚到在舅舅跟前秀恩爱呢,“嘿嘿”笑了两下,林梧说:“舅啊,楼上拍的电影你有没有兴趣凑个热闹。”
“不了·”林琅放下手上的报纸,弯了弯嘴角笑了起来,把手边的水煮栗子推到林梧的跟前,“现在有钱了,就不用那么拼,钱是赚不完的,要懂得享受生活,知道吗赵凤鸣人品不错,爱你也懂得尊重你,你也不要仗着他对你的爱就无所顾忌,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是慢慢相处起来,需要互相帮扶、互相尊重。”
剥着栗子的林梧抬头看向舅舅,舅舅神色如常,唯有眼中闪过一抹情绪,吉光片羽,金玉一般,那么珍贵,但林梧没有抓住·“舅舅,怎么突然说起这些,好深沉啊。”
林琅看着林梧,眼中的温柔荡漾开来,“没什么,年纪大了,突然想要说教一下,显出自己长辈的身份·”·强强种田文美食·“你不会有什么瞒着我吧”林梧把剥出来的栗子放到舅舅的手里面,狐疑的视线没有从舅舅的脸上挪开。
林琅曲起手指敲了一下林梧的脑门,“瞎想什么,能有什么瞒着你,我可是天天生活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啊林老板·”·“嘿嘿,别这么说嘛,多不好意思。”
林梧没有从舅舅的言行中看出什么端倪,估计是自己神经敏感、想多了··盘子里的栗子是宅宅通过网络订购的毛栗子,用刀在上面切了一道口子,加了糖放入高压锅煮了十多分钟,吃起来粉糯中不失脆嫩,甜的恰到好处,剥起来也很容易,林梧放下纸笔之后就和栗子扛上了,大有不把一盘子栗子肉剥出来就不罢休的气势。
林琅笑着看林梧,放在报纸上的手指磨蹭着报纸的页脚,他脸上的笑容轻轻的、淡淡的,仿佛永远都看不够,需要把林梧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牢牢地印在眼底,怕以后看不到了……·做好计划的林梧在隔天联系了华强,两个人再一次约见之后林梧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华强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只要能够给他开店,让林梧占大头不要紧。
林梧之所以做这笔买卖,那是在网络上换了好几个关键词搜索了华强,确定了他说的事情是真的,同时确定了华强的本事,国家认可的顶级厨师可不多,还上过很多电视,主攻西洲本帮菜,掌握了许多道传承许久的菜的制作方法。
要不是西洲大饭店的新领导闹的太难看了,以华强对大饭店的热爱绝对不会离开··林梧算是捡到了个宝··在金律师的见证下,双方签订了合同,只要饭店装修一完毕,便可以投入到经营中。
饭店装修等事宜林梧包了,请了马爱云弟弟进行设计,设计完了买材料让宅宅装修,前后一个星期便可以搞定··看着宅宅跟玩一样捏着墙壁,做成合适的内部构造,林梧看过很多遍,依然觉得很神奇。
宅灵的这项本事要是能够用到本体以外的建筑上,还要装修队干啥··“哥哥,我今天的做好啦,我上楼去了·”宅宅干完了手上的活,着急忙慌地站了起来,不停地看时间,很赶似的。
林梧说:“去吧去吧,今天电影轮到你的戏份”·宅宅团团的脸上出现了腼腆的红晕,“没有啦,我就是去看看,可以吸收一些表演经验。”
宅宅的眼睛亮亮的,很显然他对表演非常感兴趣,“挺好玩的,表演像是套了一层面具,演绎他人的人生·”·在电影里面,宅宅是本色出演,演穿墙而过的游魂,没有任何台词,化了妆之后糯米团子一样的脸被凌乱的头发丝挡着什么都看不见。
“宅宅喜欢,哥哥以后就投资更多的电影·”林梧很宠宅宅,可不是每一个主人都会如此对待宅灵,“等饭店开了就当我们的食堂,宅宅就不用在厨房里忙来忙去了。”
宅宅立刻不安了起来,圆圆的眼睛浮现出水雾,微微哽咽地说:“哥哥不要我了吗”·“哪有”·“那为什么不让我做饭,是我做的不好吃”·林梧失笑,“傻孩子你想什么呢,是不让你困在厨房里,拥有更多的私人空间,可以学习表演呀,哥哥以后再投资电影,宅宅说不定可以成为万人追捧的大明星。”
“不要当大明星·”宅宅鼓鼓脸,“宅宅永远是哥哥的小宅灵·”·“好好好·”林梧哄着,“宅宅永远是哥哥,宅宅不当大明星就当个小演员吧。
今天的工作完了,去楼上玩吧·”·看着宅宅走进墙壁消失在房间里,林梧重新拿起了手机,拨通着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客气却僵硬的甜美女声告诉林梧对方忙、无法接电话,再打、依然无法接通,再打索- xing -关机了。
两个人会保持一天通一次电话的习惯,前天还好好的,昨天打给赵凤鸣却不接电话,林梧翻来覆去了一夜,心神不宁地投入到今天的工程进度中,但总是不得劲,时不时要看看手机,耳边还出现了幻听,总感觉手机响了或者在震动。
现在拨打电话再次无法拨通,林梧的心往下面沉了沉··看了一眼时间,不过下午的三点··抿了抿嘴唇,林梧心下做了决定,握紧了手机往房间里去,出来时已经拖上了个小的行李箱,箱子上面放着他出门就随身携带的背包,背包里黄表纸、朱砂、已经绘制好的符纸齐全。
“舅,我出门一趟·”林梧勾着头对坐在合欢树下的林琅说了一声,“出门期间,舅舅别忘了帮我给龙神大人上香·”·不等舅舅回答,林梧便急匆匆地往外走,快要出大门的时候,他折返了回去,松开行李,在跪凳上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双眼微阖,随后虔诚地给龙爷磕头。
林梧站起来,从兜里面拿出一块手帕摊开在手上,他看着威严不凡的龙神像打着商量地说:“龙爷,在我的努力之下,万象楼的香火挺旺盛哈,您老放心,以后的香火只会比现在好,不会比现在坏,我有这个信心,你也很有对不对。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嘛,哈哈,所以我抓把香灰您不会反对的哈,以后会有十倍百倍地出现·唔,你不说话那肯定是同意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林梧是真的不客气,他和龙神谁和谁呀,对不对。
直接伸手在香炉内抓了一把大的,放在了手帕里包好,放进了贴身的口袋··又朝着龙神像鞠躬,林梧心虚地忽视掉香炉内弯弯扭扭、剧烈晃动的香烟,拉过行李箱匆匆地出了门。
他已经通过手机叫了车子和买了高铁票,出租车等在了门口,路上没有怎么拥堵便到了火车站,等了约莫十分钟便上了车,三点半离开的西洲市,六点半便到了N市··在N市的火车站门口上了一辆出租车,林梧对司机说:“去山清别墅。”
山清别墅便是找赵凤鸣的那位客人所在的地方,林梧已经通过网络查询过,那里云集着N市的高档别墅,住着的人非富即贵··如果不是亲眼去那边看一看,很难想象别墅不是用幢来形容的,而是用座——造型精妙的建筑搭配着雅致的花园,根据住户的喜好配置有家庭体育馆、游泳馆、艺术品展厅等等建筑。
强强种田文美食·只能说,贫穷限制了想象··作者有话要说:·开个小副本,出去逛逛~· ·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山清别墅不是地名, 只是人们对那片别墅区的统称而已。
“小哥是过来找人还是游玩啊”·林梧说:“找人·”·“找人啊,那没事儿, 你肯定有住的地方·那边都是别墅, 别墅和别墅之间还远的很, 到了晚上黑黢黢怪吓人的。”
大概每个城市的司机师傅都很健谈,或者是见林梧面善, 能够拉拉扯扯地和他说上一路的话,“老人常说山里面少去, 有山精鬼魅的,被迷住会丢魂·几十年前穷人都搬下来了住进了城市,几十年后,有钱人反而从城市里出来住进了山里。”
司机师傅口中有满满的羡慕, 林梧能够理解, 城市里面的筒子楼和美轮美奂的宽敞山景别墅,光是想象估计很多人都倾向于后者了··林梧没有跟着司机师傅说羡慕或者仇富,他抓住了一个点, “山里面有古怪吗”·司机师傅压着眼皮从后视镜里看了坐在后座的林梧一眼,低着声音说:“那边一代以前是野坟地。”
“野坟地”林梧皱眉了,有坟地的地方一般会建造学校、公交车回车场等等人多、阳气重的建筑,很少修建住宅的, 就怕人气少,- yin -阳不平衡, 导致鬼魅横生。
林梧想,山间别墅里面怪异的事情会不会就是野坟地- yin -暗的气场导致的·很快林梧又将自己的想法否定了, 如果仅仅是这样,赵凤鸣早就回来了,不可能在山间别墅逗留超过一个星期,现在连电话都无法打通。
“对,要是了解我们这儿的历史就知道,早几百年前是朝廷流放犯人的地儿,但很多人不知道,流放过来的死掉了,就直接人扔到山沟沟里头,久而久之,那边就有了数不清楚的孤坟,成了乱葬岗。
到了晚上,鬼火丛丛,怪热闹的·”司机就喜欢对外地人说本地的过往,说到兴奋之处吐沫横飞,“建国后,那边清理过一遍,找到的尸骨都找地方埋了起来,对外说是清理好可以进行招标开发。
其实啊,知道底细的老人家知道,因为那边闹鬼,据说还出现了活死人,死了好多人,闹得山民人心惶惶·政府没有办法,就找了大师出手,做了一场大的法事平息孤魂野鬼的怨气,收敛尸骨埋起来的。”
司机还举例说了很多怪事,什么山上本来有个村子的,有一天晚上村子里所有鸡鸭狗全都死了,本来不愿意搬下山的山民集体迁移;什么有外地来的驴友进山游玩,就莫名其妙失踪了,到现在依然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都过去十好几年了;什么别墅群里面最大的那一栋在打地基的时候怎么都打不下去,工地里有懂行的就烧了一些纸钱,纸钱刚刚烧光,无法打进去的地基便轻松地进去了。
“但……”司机师傅拖长了声音,见林梧看了过来,明显是被自己的故事吸引住了,心里面有些小得意,他不卖关子了继续说:“但当天晚上烧纸的那个晚上起夜的时候,死掉了。”
“死了怎么死的”林梧忍住笑意,配合地追问·他少小就出来打工,见过很多人,形形色色的,有些人就是表演欲(望)浓厚,喜欢别人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没什么坏心思,有时候还很有趣。
像林梧这种公众场合不怎么喜欢说话,只想当个捧哏的人来说太适合了,完全不会出现冷场的情况··这不,林梧简单地说了两三个字,司机师傅就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死的可惨了,被一根钢筋从天灵盖扎了进去,从脚心穿出来,直接被钉在了地上,流了一地的血·后来法医检查了,说这人啊不是被钢筋扎死的,是流血过多死掉的。
啧啧,被钉在了地上动都动不了,深更半夜地喊救命都没有人听到,就这么死掉了·”·“而且……”司机左右看了看,就像是害怕似的,“工人死的地方离工地有一段距离,钢筋肯定长眼睛了会飞,才把人捅了个对穿。”
“那地方这么凶,为什么还造了别墅让人住进去”林梧问出了疑惑,总不能住进去的人脑袋里有包,不在乎吧·不是很可能,在林梧看来国人真正的无神论者很少的,或多或少地会相信未知事物,有胆子住在坟堆里面的古往今来真不多。
司机歪歪嘴,“整个山清别墅分了几十块拍卖给外地人造房子了呗·”那口气,外地人就是傻叉、待宰的大肥羊··林梧:“……”他也是外地人啊,在师傅的眼里面是不是也是一头移动的大肥羊。
“外地人也是长脑子的,买地的时候总应该调查过当地的风水吧·”·“那边表面上看,反风水老好了,是升龙腾虎之地,住进去能够发大财的·”司机非常轻描淡写地笑了,“我跟你说的事儿,也就是本地人知道,也不对,确切地说是上了年岁的本地人知道,我啊要不是开出租车走南串北的,哪里会知道这么多。
你上网搜半天,也不会有丁点儿消息的,上头压着呢·小哥,我看你面善,把事情跟你说了,你可不要说出去,咱保密·”·林梧:“……”哭笑不得地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字,“好。”
他敢肯定,司机师傅肯定对每一个上车的客人都是这么说的·山清别墅群一听就知道是荒郊野外的地儿,离着市区有很长一段距离,林梧过六点半上的车,看到山清别墅最外围的别墅尖顶的时候,已经快要九点。
“师傅我去的地方还要往里,叫做山间庄园·”林梧抓着司机靠着的座椅,透过前挡风玻璃看着前路,让司机继续开··山清别墅群占地极广,十里地内无法同时看到两座别墅,道路在其间弯弯绕绕的,路两边多是茂密的行道树,路两边的路灯被高大的行道树树冠挡着,灯光照在地上就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路边有指路标志,指引着初来此地的人知道突然出现的岔路究竟去往何方··大晚上的,远处的别墅只是亮着零星的光点,勾勒出淡淡的轮廓,如同一只只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正在窥伺着自己的猎物。
·强强种田文美食网络上搜索到的美好景色仿佛镜花水月,是一场假象,黑暗中影影绰绰才是山清别墅群最真实的摸样··黑暗中,车子里只有仪表盘上亮着灯,不说话一下子就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联想起司机之前滔滔不绝说了一路的旧事,车子就行驶在野坟地上……·司机心里面哆嗦了一下,“这、这该死的天气,月亮都没有一个。”
林梧这才注意起今晚的天气,漆黑的天幕之上无星无月,浓黑如墨·他开玩笑地说:“月黑风高日,杀人越货时·”·车子猛地晃动,司机手滑带了一把方向盘,车脑袋差点儿一头就扎进了路边的树丛里,幸好是老死机了,反应及时地回正方向。
林梧连忙拍拍司机师傅的肩膀,“开个玩笑的,我可是良民·”·司机师傅要哭了,早知道就不接这个单子了,要这五百块钱干啥·对,就是五百,出发时间太晚、路程太远、去的地太偏,林梧找了好几辆车都不愿意去,最后是现在这位姓宋的师傅接了单子,就是要的钱比较多,开口就要五百。
只要能够当夜到山间别墅,别说五百,就是给五万林梧也愿意··“山间庄园”林梧年轻,眼睛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路牌上写着四个大字,就是他的目的地。
“师傅,你就在路口停车吧,我自己走进去就行·”·林梧没有忘记山间别墅的古怪,进去的人就被困住出不来了,他自己进去不要紧,就不要拖累普通人了。
司机师傅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手上打着方向说:“绕进岔路还不知道要多久才到呢,我送佛送到西,送你到门口吧·”·“不用不用·”林梧连连说不,手已经放在了车门上,准备开门。
“天这么晚了,我开到市里面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司机师傅害怕等会儿把林梧送到目的地了,自己要一个人在黑夜里面返程,于是厚着脸皮说道:“麻烦小哥等会儿跟主人家说一声,给我腾个房间呗,不用太大,有个床铺休息就行。
我少收你钱,三百,不,两百怎么样·就收你两百的车钱·”·车子已经驶入了岔路,林梧转身看向来的方向,心里面有一种感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喃喃地说:“希望事情顺利,能够尽快出来,不然你家人要报警了·”·车内空间就这么大,林梧的喃喃自语司机听得一清二楚,紧张不安地问:“小哥,什么意思啊”·林梧坐正了身子垂着头,大半个人藏在了黑暗中,刘海借着一点点光线在脸上投下大片的- yin -影,顿时变得诡异莫测起来。
“山间别墅出了一些怪事,别墅里面的动物莫名其妙死亡,我是接了主人的委托过来做法事的·不瞒你说,我是个大师·”·“咕咚”司机师傅吞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同时响起的是响亮的刹车声。
林梧连忙抬起头,笑容灿烂地说:“开玩笑的·”轻松一下氛围,他可不是真的开玩笑,司机师傅估计是出不去了,那就给他打打预防针,天知道别墅里面会发生什么怪事。
司机看着窗外,惊恐地瞪大着眼睛,林梧愧疚了,他是不是太过了顺着司机看的方向看过去,林梧也瞪大了眼睛,不过他是喜悦的,打开车门走了出去,“赵大哥”·之前在别墅休息的赵凤鸣感应到林梧来了,动用灵力飞身过来,看到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在出租车内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台风,出行注意安全· ·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出租车再次启动, 行驶在幽静的小路上,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 但仔细品味又有了极大的不同。
后座多了一个人·不, 多出来不仅仅是数量的变化, 多出来的这个人仿佛带来了安定的力量,使得之前的忐忑、恐惧、不安、焦急等等全都消失··林梧乐呵呵地看着赵凤鸣, 半响没有说话,看得赵凤鸣不好意思起来, 他伸出手揉揉林梧发顶,柔软的发丝熨帖着温暖干燥的掌心,“最近这儿不太平,要当心些, 不要离开我左右。”
他没有问林梧为什么不在万象楼待着来这儿, 也没有说缱绻缠绵的话,表达一下一周不见的喜悦之心·林梧能来,他很高兴, 在赵半仙心中没有累赘一说,他坚实有力的臂膀能够护卫林梧,而且林梧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是有着自我依仗的有为青年。
林梧也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自有默契,他问起了电话打不通的事情, “我昨天打的电话就打不通,今天索- xing -关机了, 我想想大楼里面一切顺利,没有什么需要我- cao -心的,就买了票过来看看情况。”
不提自己打不通电话时的担忧和辗转难眠,相反林梧还有些得意,“三点半的车子,我三点买的票,西洲来N市的票还挺热,大概这儿是海滨城市吧,过来看海幸好我手快,剩下三张的时候抢到一张,刚买完刷新一看就没有了。”
赵凤鸣解释,“周围信号受到干扰被屏蔽了,从昨日起就无法与外界联系·”·顿了一下,说道:“我的林林真棒·”林梧求表扬,赵凤鸣当然不吝啬于夸奖,他还心疼呢,放在林梧头上的手顺着耳廓下移,指尖在脸颊上轻点一下便来到了肩膀上,在肩膀上用力握着,“生活在现如今的社会太久,太依仗于现代工具的便利和快捷,我竟然忘记留样东西在你身边,让你担忧了。”
赵凤鸣一贯的内敛隐忍,有外人在的时候亲密的小动作都很克制,林梧无力地瞪了他一眼,好不容易见面了不来个爱的抱抱就算了,牵牵手总可以吧·“老古董哟,害羞啥,你都说了适应了现代社会,怎么情感上没有适应一下,放开啦。”
按住赵凤鸣放在自己肩头的手掌,“不应该放在这儿·”用实际行动告诉赵凤鸣,不是放在肩头,而是两手交握、十指相扣,赵凤鸣是习武之人、手掌宽厚,握剑的地方有着粗糙的茧子,他的手能够轻而易举地将林梧的手掌包裹。
修长的手指蜷缩在温暖干燥的手掌里,林梧稍微动了动指尖,察觉到身边的因为天生内敛的- xing -格而变得僵硬,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写上了羞涩腼腆·林梧抿嘴偷笑,时不时挑战一下赵半仙的容忍程度,看着他因为自己产生了变化,内心充满了满足,“就应该这样。”
·强强种田文美食·赵凤鸣无奈地握紧了手掌,真是拿林梧没有办法,底线到了林梧跟前是可以一再放低的·视线前看,落到后视镜时眼神淡漠疏离,冷得不时窥探后面的司机直哆嗦,做贼似的迅速挪开了视线。
司机心里面“哎呦喂,我的老天爷,两个大老爷们原来是一对”疯狂刷着屏,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同- xing -恋人不是没有见过,但是没有见过搞基搞的这么令人赏心悦目的,他一个喜欢女人的糙老爷们被弄得眼红心跳却又忍不住想看看他们的相处。
后来来的男人气势很强,真不知道小哥说的“害羞”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刚才那一眼,吓得他魂差点儿飞出去了,眼睛再也不敢乱瞟,更加不敢往后视镜上看,哪怕是眼角的余光都不敢有。
车子安静地开着,沿着这唯一出入的小路开便可以到山间庄园,路还挺长,开了有二十多分钟还没有到·找到了赵凤鸣,神经放松的林梧靠在赵凤鸣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困意上头,可真想睡啊。
司机是个普通人,他们就没有在车子上谈论庄园内发生的事情,免得吓到了司机··转了个弯,眼前豁然开朗,几百米开外就是堪称巨大的山间庄园,庄园内树木葱茏,建筑仿佛藏在花木之间,别有风味。
夜色下,之所以能够把整个庄园看在眼中,那是因为庄园内外有着很多的灯火,蓝幽幽、绿莹莹的火光,或一个藏在枝头、或几个簇拥在一块儿待在屋顶……·林梧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坐直了身体够着头往越来越近的庄园方向看,视线不是落在高墙的里面,而是院墙的外面、在平坦的草坪上有一汪蓝色的发着光的会浮动的“水塘”,里面的“水”会跳跃,会追逐打闹。
揉揉眼睛看仔细了,那是一个个光团汇聚在一块儿形成的··那么多的光团轻灵地在夜色中飞舞,但感受不到仲夏夜的玄奥梦幻,夜风一吹,鸡皮疙瘩成片冒了出来,- yin -气逼人。
“那是什么”心中有了答案,但林梧还说要验证一下,于是侧头问赵凤鸣··不过回答的不是赵凤鸣,是坐在前面的司机,他整个人都矮了下来,缩在方向盘的后面,差不多只是露出一双眼睛在方向盘上头看着路线。
“鬼、鬼火·”他开车越来越慢、车子几乎是以蜗牛的速度慢慢吞吞地挪动着,司机师傅抗拒接近那些东西··林梧看向赵凤鸣求证,赵凤鸣点头,“此地原是乱葬岗,尸骸极多,- yin -气汇聚,鬼火丛丛。
但在几十年前的整理当中,当地请来的大师颇有几分门道,捡了骨、翻了地,掘地三尺,将- yin -- shi -的土壤翻出来暴晒数年,好还此地太平清宁·”·“那现在”林梧看向车外,他们已经被鬼火包围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子彻底不再移动,司机师傅已经抱着脑袋把自己蜷缩进了椅子的下方·车子因为不再移动,吸引来了众多的鬼火围观,近距离地能够看到鬼火还保留着一些魂魄的特征,幽幽的火焰勾勒出形形色色的面孔,眼神是空洞麻木的、表情是僵硬刻板的,流动的火焰就这么静悄悄地围了过来,贴在玻璃上往里面看。
林梧恶寒,密集恐惧症都要出来了··他依稀记得科学解释中,鬼火是尸骨中的磷遇到氧气自燃的现象·很显然,当下不是能用科学来解释的了··赵凤鸣握紧了林梧的手,让他不要害怕。
“鬼火是怨魂残念,生命短暂,明日天光出来,便会被烈日灼伤干净,它们无法伤害人·”·林老板可是敢冲着妖怪要房租的人,胆子大的很,才不会害怕。
克服了对密密麻麻麻木面孔的恶心感之后,这些幽幽的火焰看久了其实并不吓人·“不是说翻地晒过了吗”·回答林梧问题的时候赵凤鸣笑了一下,含着造化弄人的味道,“N市气候- shi -润,四季分明,有时候季节来了,能够断断续续地下上一两个月的雨,哪里来的阳光暴晒。
那位法师想的不错,但未因地制宜·”·“哦,我明白了,具体问题具体解决,那位大师肯定没有看过政治哲学,高中课本上都有教的·”林梧看外面的情况,鬼火跟有灵智似的,还具有很强的好奇心和从众心理,聚过来的越来越多,看不到任何缝隙,天知道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何等壮观。
“现在怎么办”·“推门出去便可,它们会自行避让·”赵凤鸣已经打开了车门,推开了一条缝,他的声音朗朗,正气凛然,“心中无惧,百鬼莫侵,不怕”·听入耳中,犹如击罄之声,入耳入心,脑海中一片清明。
推开门出去,果然如赵凤鸣所说的那般,原先紧紧围在车门上的鬼火飘走,并不靠近人·林梧甚至绕到了驾驶座那儿,敲了敲车窗玻璃,“师傅你要是再不出来,我们可就走了。”
适当的威胁,能够促进人的行动力··林梧话音刚落,车门便被打开,从里面“滚”出来个男人,蜷缩成团,可不就是用滚·虽然发现鬼火不会靠近,司机师傅还是轻松不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林梧和赵凤鸣的身后走,他恨不得插进林赵二人中间,总觉得中间的位置更加安全,不过不适合他。
走上十来步便到了庄园的大门,门扇上留着一扇小门,推开便可以进去·进去里面,照样有许多的鬼火跳跃,将庄园照得犹如白日··庄园的具体构造不多提,仿照江南园林的景、房子却是欧式的,远看豪华别致,近看却是不伦不类。
一些功能- xing -的房屋不谈,居住在庄园内的人主要活动场所就是高三层的主楼,简欧样式,一楼伸出个木质回廊,住人的房间均亮着灯火,可惜再亮的灯火在无数的鬼火面前变得有气无力。
主楼的大门开着,从大开的门内可以看到大厅内坐满了人,安静地坐着,不时伸长了脖子看向外面,待看到了赵凤鸣出现,所有人紧张不安的情绪消失,换上了如释重负的热情面孔迎了出来。
“赵大师·”为首的是个五十开外、保养得意的成功男- xing -,此人便是山间别墅的主人,同样是请赵凤鸣过来的那人··他身边站着个穿白色丝绸睡衣的年轻女子,挽着父亲手臂的同时眼神依赖地看着逐渐靠近的赵凤鸣。
强强种田文美食·至于一同走来的林梧,还有缩在后面的司机,在众人眼中那是空气··作者有话要说:·聚在一块儿啦~· ·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山间庄园内住了朱姓富豪的一家人, 朱先生和人合伙做化妆品生意的,具体是什么牌子林梧不清楚, 好像最近挺火。
朱先生一家人并不是N市本地人, 而是更遥远的内陆, 之所以住到N市来,是因为这儿的水土养人, 对身体好,特别适合老年人颐养天年, 于是花下重金买下了山间庄园·买下庄园不过五年时间,上一任房主是因为家道中落,不得不将庄园脱手变现,才便宜了朱先生。
·当然, 朱先生以前的沾沾自喜在接连的变故中已经变成了满腔的怨怼, 猜想肯定是原主发现了房子的不好,这才便宜卖出去,自己就是个冤大头·想到自己在大小场夸耀自己的眼光毒辣、运气极好, 朱先生就觉得脸上不停地被甩着巴掌,火辣辣的疼。
不说事情平息之后找庄园原主算账,现在能够保住一家老小的命就是万事大吉·保命,就要紧紧抓住有真本事的大师, 别说钱,送人他都愿意··入夜后, 庄园内外的异象越来越多,哪怕是拉上了厚厚的帘子, 照样无法安然入睡,稍微听到点儿动静就如惊弓之鸟般从床上弹跳起来,惶恐不安地左右张望,就怕房间内突然多出了不该出现的东西。
赵凤鸣来了之后被安顿在大宅最好的客卧,他左右的房间成了香饽饽,用着大家长的权威,朱先生当然是住在赵大师旁边的·朱先生孝顺,另一侧的房间留给了老母亲住。
其他家人,只能够战战兢兢地住在楼下,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漫长又难捱的夜晚··不过今天有些例外,朱老太太房间里多了个人,那便是朱家没啥地位的表小姐,说是好照顾老人家。
醉翁之意不在酒、近水楼台先得月,大家都懂的,大晚上穿着轻薄的睡衣不就去敲了赵大师的门……·····还未进入室内,所有人就都围拢了上来,既想和赵凤鸣套套近乎、表现得亲近一些,又畏惧于高人的手段,不敢有什么造次。
这下就显出了朱先生的地位更加超然了起来,一家之主的权威真不是盖的··“赵先生,老太太今天晚上有些心神不宁,婉甄去找你想问问有什么办法·唉,老太太上次被吓到就落下个睡不着毛病,真是不知道怎么好。
婉甄真是个好姑娘,要不是有她日日陪伴,老太太的精神头好的肯定没有现在快·谢谢了婉甄·”朱先生拍了拍搭在自己手臂上白嫩的小手,名叫婉甄的姑娘羞涩地垂下了头,好像是说了什么,不过声音太小了,旁人听不清楚。
朱先生爽朗地笑了,“好姑娘,害羞什么,这是我应该谢的·”·没有上前的其他朱家人或打着哈欠、或面色不改,也有人面露讥讽,看向婉甄的目光意味深长。
“婉甄莽撞地打扰了赵先生,真是对不住·”朱先生是在商场混的老油条了,说话讲究的是婉转和留有余地,以退为进是他最常用的方式,“婉甄敲了半天门都没有回应,怕先生有什么事情,就找了备用钥匙开了门,是我们了无礼了,还请先生不要责怪。”
要不是发现赵凤鸣不见了,一大家子才不会闹闹腾腾地聚到了大厅里·在赵凤鸣回来之前,这儿还发生过一场不大不小的争吵,互相指责、互相诋毁,大难临头的丑陋面孔在亲人之间展现的淋漓尽致。
赵凤鸣神色淡淡,既没有责怪、也没有原谅,眼神更是没有往含羞带怯、风韵十足的婉甄那儿看上一眼··礼貌地等别墅的主人朱先生说完了,赵凤鸣这才说道:“我爱人过来找我,我出去接他,他会和我同住。
只是这位司机师傅,麻烦朱先生安排个房间住下,叨扰了·”·赵凤鸣的“爱人”一出口,林梧就觉得自己发光了,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自己脸上,特别是朱先生重磅推出的婉甄,一双玲珑杏眼直直地落在了林梧的身上,混杂着惊讶、嫉妒、不可思议、不服输种种情绪的眼神变得浑浊,漂亮的杏眼都因此少了许多光泽。
进入山庄后,林梧和赵凤鸣牵着的手就松开了,不过二人靠的很近,现在肩并肩地站着·林梧弯起了嘴角,让“老古董”当着众人的面说出爱人两个字,真是太难为他了。
笑着勾住赵凤鸣的手指,林梧说道:“最近要打扰朱先生一家了·”·朱先生嘴角抽动,肌肉牵动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地扯出个笑容来,只能够干涩地说:“呵呵,呵呵,没、没事的,我会让人准备房间。
赵先生的朋……爱人也是一位高人吗”·听到“爱人”林梧高兴,乐呵呵地从背包里掏出一堆的护身符,像是街头派发小广告似给靠近自己的几位发着护身符,“我自己画的,有些作用,带着可以驱邪避祸。”
驱邪避祸啊,现在大家最缺的就是这个,哪里还管什么同- xing -恋不同- xing -恋的,争先恐后地靠近林梧,拿过护身符·小心翼翼地叠好了放在怀里面,奇异地发现好像真的有什么不同发生了,多了光明的感觉。
林梧有再一次发光的感觉,而且比刚才还要亮、还要热,众人看向他的视线炙热地仿佛他是个舞场中撩人的舞娘·恶寒地抖抖肩膀,不得不感叹一声,现实啊果然还是利己主义的,就连把他当成敌人的婉甄都收起了眼中的复杂,垂着头,又成了羞涩柔顺没有多少存在感的表姑娘。
朱先生的态度也更加热情了,“欢迎,欢迎先生来到山间庄园,别看庄园里怪事一堆,抛开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儿,我这个庄园的风景还是不错的,很适合休养放松,明天白天了,先生可以好好的游览一番。”
林梧一下次就从蹭住客成了先生······果如赵凤鸣说的那样,当第二天天光出现,那些在庄园内外跳跃的鬼火被日光照着,渐渐溃散成无数的光点,仿佛带着冤魂的不甘消失在天地间。
睡在山间别墅柔软大床上的林梧躺在了赵凤鸣的身边竟然没有怎么睡着,意想不到地发现自己竟然多了个择床的毛病,四点多外面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坐在床上摸着下巴思考人生。
赵凤鸣看他睡不着了,便拖着人起来进行晨练,此时此刻两个人就站在庄园的院墙外面,看着日光下丛丛的鬼火逐渐消失··强强种田文美食·或绿或蓝的鬼火碎成星点,和夜晚的鬼气森森不同,看着有种脆弱的美感,还带着凄苦的滋味,令人舌根发苦,五味杂陈。
“流放千里,客死异乡,扔在乱葬岗的尸体就没有寿终正寝的·”赵凤鸣看着眼前的一幕,平静地说道:“死亡时所含的冤屈多年来无法平复,我辈修道之人既然见到了,定要做一场法事超度亡魂,送他们去轮回转世。”
“鬼魂呢”只有见到怨气凝结的鬼火,林梧一个鬼魂都没有见到··赵凤鸣说:“被什么东西压制了,这才无法出来。
怨魂被困,怨气更重,才会有如此多的鬼火出现·”·林梧拧眉,“压制怨魂的东西,难不成就是造成此地不太平的主要原因”·“应当是,那东西躲藏的地点很深,而且不断移动,我暂时感知不出来具体是什么。”
赵半仙不禁露出苦笑,“半仙之体受到的拘束太多,深入地下的东西很难探寻到·”·林梧曾经问过,赵凤鸣怎么才能够脱离半仙之体。
赵凤鸣那时候说只要还清欠下的因果·而他的因果就是林梧,是林梧托身前的梧桐树,他可以还清欠梧桐树的恩情,却还不清和林梧的情缘,他甘愿一直以半仙行走于世间,用自己悠长的生命去守候林梧。
“我能够做什么吗”·赵凤鸣说:“陪我·”说完了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能来·”·“对嘛,就应该这么敞亮地面对感情,我们不偷不抢,相爱了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林梧喜欢赵凤鸣坦然的样子··“你也知道,我生长的年代礼数众多,感情克制,你需要给我时间来改变·”·“其实不改变也挺好的,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林梧竟然还补充了一句,“小可爱毛茸茸的样子,我接受的就挺好的· ”·赵凤鸣:“……”一下子就理解了扎心是什么意思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地面突然开始震动,很明显的上下起伏··“地震”林梧大喊着拉起赵凤鸣的手往开阔地跑,但赵凤鸣纹丝不动,还反手握住林梧的手把他拽到了怀里面。
待在赵凤鸣的怀里面,林梧听到赵凤鸣温润沉厚的声音说,“别怕,稍后就过去了·”声音熨帖到心里面,林梧一下子就不紧张了··地动消失的极快,一两个呼吸之后便恢复了平静。
“地动就是压制怨魂的东西引起的,每日要来个七八次,习惯就好·”每次出现都是赵凤鸣查探的好时机,只是时间太短暂,始终无法确定精确方位来摆阵施法。
与此同时,林梧眯起了眼睛,“刚才那一刻,我感觉到了钥匙的存在·”·作者有话要说:·林梧:我又可以收房租啦,开心····谢谢慧慧-包子铺、chmchu的地雷,么么哒~· · ·第80章 第八十章·万象楼的租客要是不把房租交清了就离开大楼, 房间的钥匙就会一直跟着他,无论怎么扔, 都扔不掉。
靠近钥匙, 作为万象楼的主人, 林梧是能够感觉得到的··“藏在地底下的是大楼里面的住客,我的感觉应该不会有错, 只要他冒个头,就有办法控制它, 你就不用耗费灵力了。”
林梧知道赵凤鸣出去干活一般都是不用灵力正面刚,一天之中灵力的使用次数有限,能不用就不用,用的时候也是用在刀尖上, 受伤就成了难免的事情··但半仙之体强悍, 受伤了愈合的速度也非常快速,等到赵凤鸣归家,林梧只能够看到一些浅浅的伤痕。
“通过几日的探查, 我已经确定了此物大致活动路线·林林,你来的正合适,可助我一臂之力·”如果林梧不来,他需要花更长的时间去准备布阵所需的材料, 在此地估计还要耽误半月有余。
林梧在,他便可以换一个简单的法阵, 用符箓作为阵基事半功倍··林梧得意地说:“那我是来对了·”·“对,犹如及时雨, 来的非常合适。”
赵凤鸣说起了自己的计划,是在原先的基础上进行修改,“我会在他必经之路上设下阻挡,将他逼到困阵当中……”·“然后把他逼到地面上来,哈哈,只要他靠近我,我就可以用钥匙控制住他,太好了,一切会非常顺利的。”
林梧合掌兴奋地拍了拍,“我们联手,一切都会迎刃而解·”·晨间的太阳照在林梧的脸上,似镀了一层明媚的光,自信而灿烂······赵凤鸣调整过的阵法是在十里困杀阵的基础上进行修改,杀伤力降低的同时所需要的材料也没有先前那么复杂,只要林梧的符纸画好,在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后便可以布阵,留下“口袋”请君入瓮便可以。
于画符一道,暂时还未发现比林梧还要厉害的“打印机”,只要告诉他怎么画、如何下笔、下笔后的走势,他便可以分毫不差地画出来,并且画出来的每一张符几乎没有差别,犹如复印机直接复印出来的。
成功率高的同时,林梧出手的符箓效果也非常好,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售卖出去绝对在修真界掀起轩然大波并且供不应求·不过林梧现在有钱“膨胀”了,不想画符赚钱,他画出来的所有符只会给一个人,那便是赵凤鸣了。
当夜,赵凤鸣和林梧搬了两张小马扎坐在庄园外的草坪上,身前的帆布袋里面是一摞折叠好和还未折叠起来的符纸·两个人身周围绕着跳跃的鬼火,不需要任何人造的光亮便将手上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他们两个正在把符纸叠起来,按照布阵的要求叠成了莲花形状。
手工活还是蛮考验耐心和技巧的,反正林梧已经叠坏了三张,正在和第四张死磕,势要将符纸叠出个漂亮的“莲花”来··“之前问你为什么要晚上过来布阵,那个朱先生过来打岔没有说的成,后来我就忘记问了。”
林梧借了庄园的书房画符,却总有不识相的人在门口溜达,后来朱先生更是腆着脸进来拉拉杂杂地说话,赵凤鸣直接冷了脸,那些人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没有继续打扰。
“现在说说呗·”·强强种田文美食·“边角往里面折,像这样·”赵凤鸣看林梧折叠的动作又错了,耐心地纠正着,不厌其烦地指导着林梧究竟应该怎么做。
看他这一步掌握了,赵凤鸣才接住林梧的问题回答,“十里困杀阵是至阳刚猛的阵法,在白日阳气旺盛的时候布置极容易引起阵法与天地间的阳气共鸣产生震动,爆炸的可能- xing -很大。
我现在布置的改良版‘十里困阵’威力稍减,但刚猛属- xing -未变,为了布阵的成功率提高,就要将布阵的时间安排在晚上·”·林梧未必能够用到布阵的知识,但赵凤鸣依然一一详细地解释着其中的原理,用一句老套话来形容林梧,那就是他如同海绵一般不断吸收着知识充盈着自己。
林梧还学着先辈那样开始写笔记了,把自己的所见所闻、还有和赵凤鸣的相处中美好的画面记录下来,默默地给后人撒着狗粮……林梧很显然忘记了一点,他和赵凤鸣生不出娃娃,哪里来的后人。
“布阵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少了任何一样在修真之人看来便是强行布阵,后果有二·”赵凤鸣看林梧听得仔细,就忍不住起了谆谆教导之心,把一些布阵的注意事项也说了出来,“其一,你肯定是猜出来了,那便是失败,不需要做太多解释。
其二,便是增加消耗·”·“消耗”林梧稍微一想就领悟了其中关键,布阵是以阵法借天地灵气作为能源,天时地利人和齐全了,能源自然就源源不断。
一旦缺少,势必抽取布阵之人的灵力作为运转的能源,这阵法小了倒是没有什么,要是很大,阵法会将人抽空·“类似于反噬吧·”·“对。”
赵凤鸣看向林梧的目光充满了赞赏,还带着一些惋惜·修炼需要毅力、勇力更需要悟- xing -,林梧的悟- xing -极佳,可惜身体内没有丹田储存灵气,永远无法修炼。
时间在交谈中便过得很快,在林梧终于成功将符纸叠成了莲花形状的时候,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已经是十一点十一分,可以行动了·林梧主动提着帆布袋跟在赵凤鸣的身后,看着他走方位,按照天干地支测算出来的方位对照天上星辰,每一次站定便是“星辰”落下的地方,林梧就会上前把一枚叠好的符纸交给赵凤鸣,赵凤鸣会挖个坑把符纸埋进去。
这样的“星辰”共计六十六枚,林梧考虑到耗损,画符的时候特意多画了一些,事实证明考虑的非常明智的,折叠中损耗的没有十张也有九张,全是他造成的……·符纸不过是阵法的阵基,赵凤鸣是熟练工,做起来非常快,不过半小时便找准了所有阵基的方位、埋下了所有的符纸,现在就差阵法的核心、也就是阵眼了。
“阵眼用什么”白日的时候林梧未见赵凤鸣提到的阵眼的事情,便以为他事先准备好了,但看他布下阵基之后一副要收工的样子,于是忍不住问了起来。
赵凤鸣说:“困杀阵的阵眼就是要困杀之物,明天请君入瓮便可·”·“好嘞·”林梧兴致满满,“真想知道地下的那位客人究竟是什么品种。
咱猜猜,在地底下的究竟是什么物种呢,蛇、地鼠还是蚯蚓”·“明日自有分晓·”赵凤鸣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不早了,回去睡吧。”
“别这样嘛,猜猜啦,长夜漫漫,你又不肯在别人家那啥啥……”林梧伸出指头捅了捅赵凤鸣的腰,郁闷地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还是咱的万象楼舒服,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本质上,林梧就是个不爱动弹的宅男,没啥事情可以窝在万象楼里好几天不出门半步,看看宅宅做菜、和阿紫姐唠唠嗑、关注一下楼上住户有什么需求……一天便可以这么轻松愉快地过去。
万象楼内的日子过习惯了,出来后总觉得不对劲,就连床睡得也不踏实,别说君子端方如赵凤鸣不肯在别家做缠绵之事,就是林梧自己也不愿意··嘴巴上花花下逗弄逗弄自家一本正经的男朋友罢了。
知道赵凤鸣肯定又要说教了,林梧赶忙打了个哈欠岔开话题,“走了走了,好困啊,我现在肯定是沾上枕头就可以睡,管它什么床……唔”·林梧眨眨眼,伸出舌尖舔了舔唇,唇有些微微的干燥,舌尖舔过之后变得润泽,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一触即离的轻吻的余温——属于赵凤鸣的温度。
“砰——”·帆布包落在地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声,里面余下的一些符纸委委屈屈地从敞开的袋口掉了出来,散在了地上,但它们旁边的两个人并不怜惜这些娇贵的符纸,唇舌交缠的声音濡- shi -了夜色,就连旁边那些哀怨凄苦的鬼火看上去也可爱了几分,像是仲夏夜林间梦幻的萤火虫,飞上飞下中带着爱意绵绵的浪漫。
林梧用力地抱着赵凤鸣的肩膀,因为亲吻而变得口齿不清,“蜻蜓点水太没有诚意了·”·回应他的是赵凤鸣更加用力地拥抱······天亮了,又一个漫长的夜走了过去,庄园餐厅内的长桌旁坐着几个哈欠连天的人,有朱家人,还有开车送林梧过来的司机师傅。
司机师傅这两天可没有休息好,整天战战兢兢的,心被后悔吞噬,早知道就不接这单生意、接了这单生意也在林小哥提醒的时候放他下车,可世界上哪里有“早知道”,只能够哀怨地把苦水往肚子里面吞。
“赵大师,林先生·”·听到旁人问好的声音,司机师傅抬起头看向林梧的方向,那表情活像是被丈夫抛弃守了数年活寡的弃妇,“林小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啊我上有老下有小,不回家他们会担心死的。”
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林梧拍了拍司机师傅的肩膀,“放心,很快事情就可以解决了·解决后麻烦师傅再送我们回火车站哈·”·司机师傅:“……好。”
他想改行··作者有话要说:·刷微博的时候看到,知了叫那是因为公的在求偶,“知了,知了”,一群哀怨的单身狗趴在枝头……·强强种田文美食· ·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早饭厨房里已经准备好了, 挺丰富的中式早餐,不说油条、豆浆、牛奶、小米粥, 就是那在盘子里热气腾腾的羊肉烧麦、大葱猪肉包子、牛肉馅饼、蟹黄灌汤包便令人食指大动。
不愧是大庄园, 就算是被困了许久, 储备依旧丰富,能够提供照常的一日三餐消耗,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不同··不过,和丰盛的早餐相比, 坐在桌旁的一众人面色却很寡淡,被困时间长了,又天天面对不科学事件,哪怕神经粗壮也有些扛不住了, 特别是失去了和外界的联系之后, 生活更加难捱。
白天变得更长,夜晚也仿佛走不到尽头··朱家人不敢得罪了有真本事的赵凤鸣,心里面有埋怨也没有表达在嘴巴上·不能够怪外人, 便把怨气撒在了家人的身上,彼此埋怨着。
“油油腻腻的早饭,难吃死了,厨房今天谁干事情会不会看健康食谱, 我前段时间定的牛油果、猕猴桃难道被中饱私囊了·”·“中饱私囊,呵呵, 别说的这么难听,就你喜欢健康、要漂亮、要瘦, 你还吃什么肉”·“少说两句,爸爸等会儿下来看到你们拌嘴又不高兴了。”
“哼,有什么不高兴,要是再不出去,全家死在这边,那就高兴了·不就是为了面子,为了面子活受罪·”·“别说了”·“大哥你别管我,我就是要说,不是为了面子。
发生怪事的时候就报警多好,说不定我们全家就不在这儿待着了,哪里用得着担惊受怕面子面子面子,怕周围邻居笑话咱,屁,都是各扫门前雪的,谁管的到谁啊”·朱先生小儿子气呼呼地说完了,从桌子上抓了两个包子推开椅子走人。
小儿子走后,朱先生其他子女便不再说话,连一开始挑剔着饭菜不健康的二女儿也沉默地吃着饭,各怀心事·轻轻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轻盈的香风,林梧身边的椅子被拉开,俏丽柔美的身子坐了下来,“打扰了。”
林梧奇怪地瞧了一眼朱家的表小姐,位置空了那么多,怎么就特意挑了自己身边的坐·在山间庄园不过住了一个白日,他就从无处不在的佣人口中听到了很多关于表小姐的话,身世如林黛玉,个- xing -看似柔弱如水却很要强,是个比朱家所有正牌子女还要得人心的存在。
林梧说:“没什么·”·表小姐婉甄温柔地笑了,就是那种抿着唇微微的弯起了嘴角的笑容,连带着眼睛也弯起了同样的弧度,很柔很美,温顺乖巧··“我吃饭的时候会有些声音,林先生不要见怪。”
婉甄说话时看着林梧,眼睛中闪过想要沟通的光芒··林梧说:“婉甄小姐自便,不用顾虑我·”·婉甄:“好·”·婉甄拿了一个奶黄包,撕了一点点送入口中,就看到她的面颊微微地起伏着,没有发出丁点儿的声音,宛如一副江南水边的仕女画,所有的动作、肢体摆放的角度都像是精心计算过。
哪里有什么声音发出来,看起来根本就没有吃东西··林梧等了好久,久到自己的早饭已经吃完了,对方的一个奶黄包还在吃着,依然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方才在婉甄眼中看到的“沟通”好似林梧的错觉。
吃饱了好干活,久等不到表小姐的回应,林梧礼貌地笑了一下,推开椅子和赵凤鸣准备去抓地下的租客··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地面震动了两次,按照赵凤鸣多日观察总结出来的经验,下面的那位开始挪窝了。
路过司机师傅的,司机师傅可怜巴巴地拉住了林梧的手,像是刚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不想被家长抛弃,无助极了·弄得林梧差点儿去摸他的头,克制地手指头动了动,林梧说:“别担心,很快就解决了,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如果事情顺利,不要明天,下午说不定就可以解禁了··“很快”朱家大儿子惊讶地喊了一声··林梧含笑地点头,“对,我们这就出门寻找困住大家的罪魁祸首,等我们的好消息。”
“好,好,好·”大儿子连着说了好几声好,僵硬紧绷的背一下子就放松下来靠在了椅背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要和林梧、赵凤鸣套套近乎,说几句表面上的客套话,人却已经走掉了。
失望的低头,视线不轻不重地往婉甄那儿瞧了一眼,喃喃地说:“快解决了,真好·”·“大哥,要出去了,你怎么失望上了”二女儿凑了过来,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婉甄吃完了自己的奶黄包,“我吃好了,大家慢用·”·看着婉甄婀娜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二女儿嫉妒地捏着手上的筷子,“妖精,把别人迷得五迷三道的,不是好东西。”
婉甄出去后便去了三楼,脚步停留在老太太的房间门口,握住门把手的她往旁边的卧室门看着,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很快她松开了把手,往自己一直看着的房间走过去,手上变戏法似的多出了一把钥匙。
三楼安静的走廊内,多了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山间庄园之所以被叫做这个名字,是因为他三面环山,拥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优美风景,徐徐的清风越过山脊带着林间草木的香味吹到山下,庄园内的空气清新干净,含氧量高,而且温度适宜,真的是个养身的好地方。
晨起时的太阳如挂在枝头的绒绒的毛团,把整个山林照的更加透亮,视线从绿色的林木上挪开,落在了湛蓝的天空上,秋高气爽,今天是个好天气··“要是下大暴雨,泥石流了,这边地势低,肯定第一个遭殃。”
林梧伸了个懒腰,说的话却有些丧气··赵凤鸣失笑,“可能- xing -不是很高·周围山林植被茂密,水土流失的少,而且N市雨季的时候虽然多雨,但暴雨的可能- xing -很低,综合看来,发生泥石流的可能- xing -并不高。
不过,万事都有例外,住在山清别墅群的人看似享受着乘龙跃虎的帝王风水,殊不知此龙俯首、此虎断尾,已经是穷途末路之相·”·强强种田文美食·林梧认真地听着,对风水一说他始终觉得神乎其神,太过深奥,山势比龙化凤、水脉随金带银,先祖笔记中提到的他始终觉得那些文字犹如隔着轻纱,能够看懂文字却看不明白文字要表达的意思。
现场教学,生动有趣,反而让林梧对书上的文字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和认识··“到了·”说着,二人到了山脚·指着地上的此块篮球大的碎石头,赵凤鸣说:“我会把这块石头打入地底,封住他的去路。”
“一块石头”·“不,一条线上的九块石头·”赵凤鸣抬手一指,他前段时间在山林中寻找了九块大小差不多的石头进行了大致的打磨,磨出了尖锐的棱角,上面还刻上了符文。
九九极数,正好可以封住所有的去路··林梧看向赵凤鸣指的方向,果然在茂密的草丛里看到了同样大小的石头,要不是赵凤鸣特意指了一下,林梧很大可能会把它们当成普通石头。
石头已经到位,赵凤鸣拿出冰棱剑,剑尖轻点石头与地面接触的地方,也不见他有什么复杂的动作,石头便被长剑挑高飞了起来,飞到人高的时候他挥剑拍打,飞升的石头一下子被截断了上升的去路,以更加迅猛的速度直直地冲着地面过去,“轰隆”的声音短促而沉闷,那块石头便被拍打进了地下深处。
地面上,石头原先待着的地方,多了个篮球大的深洞幽幽的冒着烟气,那是被瞬间挤压的泥土浮动的灰尘··林梧够头往深洞内看了一眼,黑黢黢的一片,逐渐上升的阳光仅仅能够照亮寸许深的地方。
按照之前赵凤鸣交代他的事情,他从包里面拿出一枚折叠成莲花形状的符纸出来,扔进了洞中,符纸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不知道会飘飘悠悠多久才会落地··“继续,趁着他还没有移动到这儿前,把所有的石头打入地下。”
“嗯嗯·”林梧收回视线,朝着赵凤鸣比了个大拇指,“宝贝儿,太厉害了,比打桩机厉害一万倍·”·赵凤鸣:“……”什么比喻嘛。
“好好说话·”·林梧一本正经地说:“我哪里没有好好说话了·”·赵凤鸣拿林梧没有办法,“走了,继续工作·”·“好呀。”
林梧说:“搞定了这位住客我们就可以回家了,不知道电影的拍摄进度如何,不知道房子装修好了吗,不知道有没有新的客人上门……”他惦记着远方的万象楼,抓了那么一大把的香灰,龙爷肯定气坏了。
“香灰用不掉,我回去就倒回香炉里还给龙爷·”·“从香炉里拿出来,香灰就不纯净了·”赵凤鸣打消了林梧异想天开的想法··“那只能够更加努力地攒香火了。”
林梧握紧了拳头鼓劲儿··说话间,剩余的八个石头已经打入地下··随着最后一声“轰隆”声响,地底深处仿佛筑起了一道高墙,挡住了住客的去路。
地面开始震动,比往常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隔着数十米的地下,黑色的巨物冲撞着壁障,却怎么都无法冲破,他每天例行公事一般的游走被打断,懊恼地发出低哑的吼声。
他有自己固定游走的路线,这条路走不通了就不知道怎么办,脑仁太小脑筋转不弯来,想了好久才慢吞吞地调转了方向,进入了从未走过的地方··长长、长长的身体移动,身上粘附着的幽魂摆动着,幽魂木讷的眼睛无神地看着黑暗,张大的嘴巴啃咬着住客漆黑的身体……·作者有话要说:·林梧:表小姐你要干什么· ·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捉虫)·去路被封, 脑仁太小的住客按照赵凤鸣设想的走进了十里困阵当中。
“十里困杀阵”名字霸道,作用也不小气, 进入阵内的活物都会被绞杀成碎片, 徒留下血雾漫天, 其恐怖非文字可以描述··杀戮太过,有伤天和, 非万不得已,赵凤鸣不会用的。
林梧不找来, 赵凤鸣也会修改阵法,不过要耗费时间更多,谁让某半仙于画符一道没什么建树··在原阵法基础上调整的“十里困阵”就是个大口袋,只要合理运用, 能够困住大罗金仙。
此刻, 阵法内撞击声阵阵,地面如在风中漂浮的布帛,不断的上下起伏··里面的东西进入了口袋, 他出不去了··用力地撞击阵法的边缘,只是徒劳而已。
阵法会如真口袋那般慢慢地收拢,底部会逐渐抬升,逼着里面的东西冒出来··赵凤鸣沉声说道:“来了·”·地面震动的更加厉害, 林梧就算是扶着赵凤鸣依然东倒西歪、形似醉态,而赵凤鸣双脚分开, 犹如定海神针一般纹丝不动地牢牢站着,神情是一贯的内敛平和, 不见丝毫杀戮神色,但他手上的冰棱长剑在灿烂的阳光下依然寒气逼人、散发着森森肃杀之气。
地下的住客终于要露面了,林梧白净的脸上流露出几分的兴致勃勃,他说:“肯定是条蛇·”·“在地下的,或许是蜈蚣、千足虫一类·”赵凤鸣加入了林梧猜测的游戏。
林梧拧眉,“是哦,我怎么把它们给忘了·要是蜈蚣就糟糕了,有毒啊”他浑然忘了,动静如此之大住客的身形肯定小不了,别说是巨大的蜈蚣了,就是一条平时看起来无害的蚯蚓,放大千万倍,那也是相当恐怖的存在了。
“林林你后退·”赵凤鸣肩头微震,林梧只觉得扶住赵凤鸣肩膀的手指轻轻一麻,下意识就松开了··林梧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关键时刻不会来一出“不行,我不走,我要陪你一起面对敌人”等等脑残言论,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
“嗯·”用力点点头,退到赵凤鸣身后五米处,抬着右手,只要住客出来,他就可以控制钥匙、助赵凤鸣一臂之力,他的斤两还是有些分量的··按照钥匙使用的定律,不是说住客一上来林梧便可以催动钥匙让对方束手就擒,这需要一个过程。
而且用钥匙攻击识海有个麻烦,对方会疼得死去活来,会不断地翻滚,体型大的住客翻滚起来其效果可想而知,想想就可怕··强强种田文美食·林梧刚后退矮下身子站定,困阵中间就鼓起了硕大的包,包越鼓越大,里面的庞然大物终于冲破了泥土露出了真容。
“天”·别怪林梧没有见过世面,实在是恐怖片都不敢这么想的·从地下钻出来的东西不过露出了头部的四五米,和一辆巨大的卡车差不多,在地面下的长度天知道还有多少。
光一个头就令人头皮发麻,林梧终于知道为什么此地怨气浓重到形成无数鬼火,却不见一个鬼影,那是因为鬼都挂在了住客的身上,住客就像是留了一头短小粗硬的脏辫,看起来相当的非主流。
鬼魂就用一张嘴咬着住客的皮肉,麻木空洞的眼神看不出任何狰狞·住客移动头部,那些鬼魂就随着他摆动·腥臭的绿色的□□从啃咬的地方滴答落在了地上,很快就打- shi -了地面,散发着不安的气味。
“吼”住客一出来就张大了嘴巴怒吼,从鬼魂身体空隙间露出来的黑色眼睛直勾勾地越过赵凤鸣看向了林梧,大概是知道“柿子就要捡软的捏”这个道理,他的目标锁定了林梧。
长大的嘴巴能够看到一圈一圈的三角形牙齿向内延伸到喉咙深处,里面的肌肉开始蠕动,有什么东西要吐出来了··赵凤鸣怎么会给怪物任何发起攻击的机会,率先发起了攻击,双腿用力跳跃了起来,冰棱长剑剑尖直指怪物的眼睛……·此番种种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等林梧憋着的一口气喘了过来时,赵凤鸣已经站在了住客的头顶,冰棱长剑插进了他的脑袋中有一个巴掌长的深度。
林梧右手紧张地握紧,他已经看到了钥匙,随时可以发动攻击··怎料,怪物黑色的大眼动了动,有雾气慢慢在上面凝结,随即一颗巨大的眼泪掉了出来,吧嗒一声砸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情况·林梧有些懵··难道不是怪物开始嘶吼、开始挣扎、开始不断甩动企图把站在自己脑袋上的赵凤鸣把他甩下来吗·和预想的不一样啊。
“嘤嘤嘤嘤·”·住客在哭··哭声像是个孩子,声音放大版的那种,听起来还挺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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