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年高考5年逃命+番外 by 信渡。(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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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年高考5年逃命+番外 by 信渡。(6)
·冷汗涔涔而下,不知是因为心惊还是因为肉体疼痛,他咬牙问:“那你为什么要演戏”·胖子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善文者工于心计,不是你说的吗”·“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演戏给我看”叶策愤怒地转身咆哮,捂住不断滴血的胳膊,“你大可以在那天将我和许琴琴一起杀了。
为什么要一直演戏”·“可能直到刚才,我还把你当兄弟吧·”胖子举起胳膊,朝叶策身后的门开了一枪,门锁掉在地上,哐啷巨响,铁门砸地,无数丧尸踩着门蜂拥而至。
从天降下一道金光,笼罩住胖子,“这一枪我没打进你的头,是看在我们三年同窗的情分上·”·叶策一边奋力周旋,一边朝天喊:“朱卞,你要去哪里”·胖子将手腕上的佛珠摘下来,扔到地上,“风云之巅不适合我。
星果要分享,经验要分享,做什么都要分享任务时要顾及路人,顾及同学,顾及一大群拖后腿的猪队友良禽择木而栖·你我从此分道扬镳吧”他眼无波澜地看着叶策小小的身影被丧尸埋没,心里有个声音在问:如果你和你姐姐都中了病毒,你救自己,还是救她·……·谈风萤和叶沐瑶听到燕秋晨的指令,都往高铁站走。
唐裕把金东东带出学校后就算完成了任务,他一回头看见谈风萤出来,立刻跟上,紧追着来到那辆出事的列车前··段芳已经恢复原样,金冬冬扑在她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她一边哄着女儿,一边把针筒交给唐裕··谈雨花瞪大了眼睛,叫道:“我刚才嘴皮子都磨破了,你也不肯给我,为什么他一来,你就给他”·段芳道:“他是唐门的人,我知道他,我信他。”
谈雨花翻了个白眼,对唐裕说,“快给我姐打一针·”·唐裕皱起眉头问:“这是什么”·谈雨花道:“解毒剂。
你跑得太快,我没告诉你·我姐的任务目标可以制作解毒血清·叶策和胖子呢给我姐用吧,叶策那还有呢·”·金冬冬哭着摇头,凄然地喊道:“他变成丧尸了我看到他正在被丧尸咬马上要变异了”·谈雨花眉头一皱,“熊孩子说什么胡话”·金冬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翻来覆去地说:“我可以预言我可以预言……”·她有预示未来的天赋,但因悲伤过度,无法将语言完好地组织起来。
唐裕听懂了,心里没有半点拿到解毒药剂的喜悦,好像在熬一罐中药,苦涩渐渐发酵··他只有一瓶药剂,只能救一个人··一边是相濡以沫的伴侣,一边是萍水相逢的校友。
孰轻孰重·寻常人很容易就能选择的问题,到他这里却成了两难··救谈风萤,是成全爱情与自己··救叶沐瑶,是成全忠义与唐门。
手中的药剂好像成了千斤重担,好像这一针扎下去,唐门的祖宗们千年来用血堆出来的荣誉就碎了··唐裕此刻无比痛恨自己的身份,为什么要是唐门的人·就连这一管血清,也是因为段芳认出自己是唐门的人,才放心地交到自己手上。
无比讽刺,无比凄凉,·他虽然痛恨,但也享受着身为唐门之人的殊荣与便利··他苦笑一声,在谈雨花的惊悚与震怒下,飞快地将血清注- she -进叶沐瑶的脖子,快得仿佛再慢零点一秒,自己就会后悔。
“唐宝剑——”·“你这个畜生”·原本满含调侃之意的“宝剑”,如今喊出来带着无上的痛恨与鄙夷,谈雨花悲愤地尖叫一声,向他猛地扑了过去,狠狠地踢打他,将他揍得鼻青脸肿,胳膊脱臼依然不解恨,伸手摸出沙漠丨之鹰,抵住他的眉心,恶狠狠地说:“你这么想死,我成全你”·段芳想捂住金冬冬的嘴,但她却抢先一步,快言快语:“解毒剂是哥哥和我九死一生拿来的,现在用来救他的姐姐,这有什么不对吗”·没什么不对。
太对了··与他们相比,叶策这被时空游戏所限制力量,身体变小,要带着一个小孩,安然无恙地突破重重丧尸关卡,实在太难太难··他们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这两个孩子只会加倍。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谈雨花眼睛红得要滴血,向来英气的眉毛死死拧着,轮廓分明的脸显得那么冷厉,“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们风云的人哪一点吗就是做什么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仿佛别人为了私心,就是十恶不赦。
你们学校盛产圣母,联盟不是”·她对着唐裕心如死灰的脸,缓缓扣动扳机,“真让人恶心·”·“哎,怎么打起来了”这时候,一道明朗的少年音横空插入。
谈雨花动作一顿,皱着眉头抬起来看去,远处,浑身染血的叶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哥哥”金冬冬眉梢一喜,就要挣扎着跳下。
段芳牢牢抱紧她,神色戒备地看着叶策,说:“不要去他被丧尸咬了”·“我不过去·你们别紧张。”
叶策的脸已经爬了一半的黑线,不知道意识还能保持多久·他站在远处,遥遥地望了一眼,叶沐瑶闭着眼睛,坐在车站的椅子上,脸色红润,胸前微微起伏,还未清醒。
再看一眼宛若有杀姐之仇的谈雨花,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叶策从脖颈上掏出一串红绳,下端系了一支针筒·他解下来放在地上,说:“这个给你·你们不要怨恨我姐。”
金冬冬叫道:“你要去哪里”·叶策挥了下手,没说话,继续一瘸一拐地走远了··谈雨花立刻放开唐裕,上前捡起针筒,给谈风萤注- she -。
金冬冬的眼泪扑扑而下,哽咽着说:“这就是你觉得恶心的人,拼死带来的解毒剂·”·“如果没有这种人,世界末日来了,谁又能平平安安,心安理得地活下去”·“你要说他恶心也好,圣母也好。”
“至少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一个人”·谈雨花没有说话,抱起谈风萤,面无表情地进行传送··***·叶策漫无目的地走在满目疮痍的街上。
白乎乎的小手上还紧紧握着一把枪,等着不长眼的丧尸撞上他的枪口··任务虽然完成了,但时空游戏明确告诉他,在这里被感染,即使传送回去,也不能恢复··他重返唐秀芳的化学实验室,找到笔记,上面记载血清必须要抽取燕秋晨的血制作。
备注:活体鲜血··燕秋晨被老疯子一枪打没了,解毒剂也彻底没了··他累得够呛,仿佛喘气都成了奢侈,索- xing -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时候,不知哪个嘎达里蹿出来几只丧尸,叶策立刻举手开枪,扣动扳机却发出啪的一声。
没子弹了··“- cao -”他迅速打开神秘商店,购买装备,显示他余额不足··要不要这么倒霉·他倒地打了个滚,躲过一只丧尸的攻击,又一只神出鬼没地从背后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的剑气袭来,剑风到处,滚下两颗人头··叶策转身一看,疑惑地问:“白起,你怎么来了”·“哦。
对·我想起来,你说过通关后,有三次机会重返时空·你身上好多血,你也刚从副本里出来吗”他指着自己的脑袋,“快,趁我还有意识,把头割走吧。
你那60万巨款我是还不上了·”·白起握着剑,一步步逼近他,声音放得很低,冷冷地道:“你在说什么混账话”·叶策急忙辩解,“我认真的你看我这损样儿,被感染啦你如果不是来杀我的,就别靠近了。
站着别动,不然我等会扑上来就是一口”·白起没管他,径自走过来,叶策吓得拔腿就跑·然而两三步就被他追上,他一把抱住了,将叶策的脑袋扣在怀里,声音变得很奇怪,似乎隐忍着什么,又似乎要哭出来似的,低低地问:“叶策,你到底有没有心”·叶策一脸懵逼。
不知道白起对于自己哪里来这么多丰富的情感,仔细回想两人相处,也就是一个副本的缘分,自己当时还不着调地调戏了几句,于是笑着开玩笑,:“啊,怎么了……你不会,喜欢我吧”·白起却承认地非常快,坦诚地,近乎痛恨地说:“对。
我喜欢你喜欢得要发疯·你满意了吧”·这下他的声音好像真的要哭出来了··叶策想起他动不动就害羞的样子,颇为伤脑筋。
心道一声作孽,过了半晌,认真地说:“对不起·”·“我这样子是不可能和你恩恩爱爱,白头到老了·要不这样,我把下辈子赔给你下辈子我一定娶你。”
就在他喋喋不休地承诺着不着边际的诺言时,白起揭下了面具··叶策猛地住了嘴·· · ·第48章 神秘转学生·白忘陵那双浅金色的眼眸里藏了太多太多复杂的情感。
从前叶策觉得那眼睛太冷了, 但知道他的心意后,才明白那是克制··现在这双眼睛里,只剩下两个字, 难过··他非常难过, 难过的叶策也一时说不出话来,心乱如麻。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呢, 偏偏要在自己快变成行尸走肉的时候, 对自己表白··这个表白, 注定是不能回应, 无法回应的·何必给他绝望的希望·叶策开口想要拒绝, 白忘陵截住他的话头,“你不要说话。
我带你回去·”·叶策道:“即使回去了,我也好不了·”·“那我就把你做成标本,藏在冰箱里·”他现在红着眼睛,像极了唐裕方才因失去谈风萤而走火入魔的样子。
不经苦楚,不知情深··叶策静静地趴在他的肩膀上,说不出话来·天降一道金光,将他们笼罩住·叶策觉得疲倦极了, 抱住他的脖颈, 闭上眼睛, 轻轻地说:“白忘陵。
我喜欢你佩剑的名字·遂初, 遂其初愿,初心不负·我在任务里认识一个人,他的剑也叫这个名字·我希望无论发生什么, 你们的初愿都能够不变,不辜负那颗赤诚初心。”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我姐和我说·身怀热血走一趟人间路,生死片刻,善恶一念·如果善意无法感化你,那么恶意就会改变你。”
他也不知,为什么要给白忘陵灌这些鸡汤,或许是因为担忧对方此时此刻不正常的心态会给他人和社会造成不良的影响··虽然自己是个小流氓,但也是个遵守八荣八耻,佩戴红领巾,拿过劳模奖章的文化流氓。
白忘陵听他唠唠叨叨地说完了,问:“你觉得情爱分好坏正邪吗”·叶策:“因为爱一个人,变得更好,这是正道·因为爱一个人,伤害别人,要毁天灭地,这是邪道,魔道。”
“风铃夜渡的魔道,是太极- yin -阳图里,黑鱼上的一点白·是险中求胜,修魔成圣·风铃夜渡的学生,应该是知世故不世故,坦坦荡荡的栋梁。
不是那种因为谁谁谁死了,就要毁灭世界的中二大魔王·今天的风云之巅,依旧传承风铃夜渡的法脉·仙魔同修,是凡夫俗子眼中的异端,是证道者心中的太极- yin -阳。”
然而熬了很久的鸡汤,似乎并没有什么卵用··白忘陵不言不语,眉宇间充满肃杀之气,眼睛红的要滴血,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剑砍人了··叶策心里喊了一句作孽,意识也已支撑到极限,身体瘫软下来,趴在他肩上,气若游丝地说:“我好困,睡一会。”
虽然这一觉,不知何时能醒过来··***·一身是血的白忘陵冷不丁地出现在舟祈豫办公室里·正在奋笔疾书的校长抬头看了一眼,差点儿被他眼里的杀意唬得发动攻击。
“发生什么事了,令你如此失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暗杀我的刺客呢·”舟祈豫放下钢笔,从沙发椅上走出来··白忘陵将怀里的小叶策抱给他看。
黑线已经爬满他全身,胸前的起伏也越来越弱··舟祈豫打量半晌说:“哟·尸变了·”·白忘陵:“有没有办法救他”·“我没有。
但别人有·”·“谁”·舟祈豫道:“华佗,扁鹊·根据李氏情报部门传来的消息,式神扁鹊在联盟手上·至于华佗,还没人得到,据传言他应该是金鼠时空的式神。”
白忘陵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在我这里·”·卡片上的人仙风道骨,白发苍苍,身后背了一个药篓,手上拿着锉刀和锤子,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舟祈豫挥了挥手,校长室的大门自动关上落锁·他将办公桌上的招财猫脑袋拧到左边,墙壁上开了一扇门,走了过去,说:“进来吧·”·白忘陵跟着进去。
这是一间隐蔽的藏书楼·墙壁的每一档格子上都摆着书,旋转楼梯层层向上,二楼是练武场,三楼是手术室··舟祈豫打开大灯,顿时亮如白昼。
白忘陵将叶策放到手术台上·这时候,时空游戏所下的禁锢时间到了,叶策的身体逐渐恢复成人大小··舟祈豫一边消毒,一边问::“你什么得到的式神,我怎么不知道。”
“这次转盘里得到的·还没汇报·”·“是急着去救他,来不及做五分钟的汇报吧··白忘陵不答,启动法诀召唤华佗·耀眼的光芒一现即隐,卡片里的人走了下来。
华佗左右手交叉,锉刀和锤子摩擦几下,发出嚓嚓的刺耳声·他问:“哪个小朋友要做外科手术”·舟祈豫道:“老先生·我的学生中了变异尸毒,不知道您有什么方法医治他”·华佗走近手术台,伸手掰开叶策的眼皮,眼瞳上已经覆盖了一层白膜。
他道:“这个毒必须刮骨疗伤·我要切开他的皮肤,刮干净他骨髓里的毒素·当然,被污染的皮肤也不能用了·植皮倒是好说,刮骨我也熟练。
就是不知道你们这位朋友,受不受的了这痛苦·当然,还有一种安全无痛的办法,就是三魂七魄不灭,把他连皮带骨都换了·”·舟祈豫皱起眉头,“也就是说他这幅身体不能用了”·华佗点点头,“是滴。”
“那他要怎么活夺舍吗·”·“不不不·”华佗连连摆手,“我是正经医生,有一个办法给他重新造一个身体。
我给你打个比方·哪吒的来历都知道吧他剥了龙太子的筋后,惹得龙王大怒,水淹陈塘关·为了不连累父老乡亲,他自杀谢罪,削骨还父,削肉还母。
之后,他的师父,用莲藕给他做了一个身体,再日夜用母亲的心血浇灌·最终复活他·”·“我这里有几种材料·你们选吧·”华佗将锉刀和锤子塞进身上披着的麻袋里,往桌上摊开一堆东西,指着一团面粉说,“用这个面团做身体,有个好处,就是软。
但是怕火,火一烤,他全身都会变的硬邦邦,像个僵尸,走路也只能一蹦一跳·”·舟祈豫看着一抔黄泥,问:“泥土呢”·华佗:“不能碰水,一沾上就化了,五官都没了,hin阔怕的”·舟祈豫又拿起一团打了马赛克的物品,“硅胶”·华佗搓搓手,“嘿嘿嘿。
这个需要经常给他洗澡·”·他笑得颇为不怀好意,舟校长气得将硅胶摔在地上,眉毛倒竖,“我们是正经学校,不是奇奇怪怪的情趣夜店不售卖充气学生”·白忘陵拿起一颗散发柔和荧光的珠子,问:“这是什么”·华佗道:“此乃月华滴落在广寒宫老桂树的枝叶上所凝结的精华。
名为月魄·”·白忘陵:“用这个给他做头·”他接着拾起一支仙气缭绕的紫竹,“用这个做四肢·”·华佗的大拇指一翘,“哎呀。
你真识货此竹原产地是紫竹林,即观音大士修炼之地·”·白忘陵的眼神在剩下的物品中来回逡巡,都不甚满意,最后他脱下风衣,撩起里面的衬衫,露出赤、裸的身体,“用我的血肉给他做躯体。”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这……”华佗踌躇起来,说:“剥皮我倒也熟练·但是……这样说吧·我原本存在于东汉时期,因为出外游历,遇上一名来自21世纪的人。
他委托我将一点灵气带到这个时空,因此把我装到式神卡片上,借此瞒过监控时空秩序的人·毕竟,时空穿越,再擅自偷渡物品,是重罪·被神祇发现,会降下天罚……你们只有一次使用我的机会。
干完这一票,我就要回东汉了·简而言之,做完一副身体后,我没时间再给你植皮·”·白忘陵道:“没关系·我可以自我修复·你只要管他就好。”
华佗道:“身体我可以做,但他的魂魄得由你们这的道士来引·”·舟祈豫说:“没事·你把他肚子剖开·他的魂魄贮藏在肋间的一根骨头上。
全身骨头都可以动,除了这根·你给我把它镶在你做的新身体上·”·“好滴,好滴·没问题·”华佗满嘴答应,轻车熟路地解剖叶策,看到他肋间有一根刻满古老铭文的骨头,说:“是这根没错吧”·舟祈豫点头,“对。”
华佗小心翼翼地拆下这根骨头,随后背对他们,传出一阵切割打磨、令人心惊肉跳的声音,问:“这个脸,也就是容貌,你们有没有什么要求哎,我忘了同你们说。
连皮带骨一起换,做出来的肯定和原先不一样了·”·白忘陵道:“顺其自然·”·华佗:“哦·你放心好嘞·他的头是月魄做的。
嫦娥有多美,造出来的只会更美·”他指着另一张手术台,“那么小兄弟你躺上去·我要切肉了·麻沸散要不要嗑一包不过我得提前和你说好,你嗑了药,这移植过去的肉品质就不一样了。
出于对病人的考虑,你最好还是坚持一下·”·白忘陵:“不用·你切·”·华佗似乎十分话痨,问:“我冒昧问一下哦·这是你亲弟弟吗”·白忘陵:“不是。”
舟祈豫捏着硅胶把玩,多嘴道:“那是他媳妇·”·华佗道:“哦·还有一件事·身体做好后,需要一名与他羁绊深刻之人的心头血浇灌灵台,令其恢复清明。
这个人,最好是他的亲人·最佳为父母,其次为兄弟姐妹,最末为伴侣·当然,浇灌之人的品格必须为上乘·若是心术不正,极其影响他的心- xing -。”
白忘陵道:“用我的·”·舟祈豫道:“不行·不能用你的·”·白忘陵冷眼看他,“你明明知道叶沐瑶……”·舟祈豫打断他的话,“我有说用她的血吗袁白白,你给我滚进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像耗子似的搁那偷听老半晌·整天二五不挂,四六不搭,一张脸刷的和新房的墙似的,要吓死谁”·手术室的门悄悄地开了一道缝,蛇似的扭进来一道细高身影。
袁白白摇着小扇子,一开嗓又是那抑扬顿挫的戏腔:“舅妈,你更年期到了吧·”·舟祈豫:“扣你工资·”·袁白白气得丢扇子:“周扒皮一个月一千块还不包吃住再扣我要捡破烂去了”·舟祈豫:“临时工包什么吃住”·门外路过的小香蕉感同身受,义愤填膺,“早晚我要去妖怪保护协会告你”·袁白白和小香蕉相拥而泣。
白忘陵的眉宇充满戾气,质问舟祈豫,“为什么不能用我的血叫醒他”·舟祈豫道:“你太偏激了·我可不想再造一个人形杀器出来。”
他看向忙碌的人,“华佗,你要多久才能做好身体”·“七七四十九个小时·”他拿起一支紫竹,用皮尺量了量,啊呦一声,说:“材料没带够。
他的腿可能要矮上几寸·”·不想舟祈豫双手双脚赞成,连连点头,“不打紧不打紧·你给他矮上十几二十寸都可以”·两天后。
“大功告成·来,扶这位献血的志愿者下去休息·老朽我要回东汉了·这身体不保修,不售后·至于容貌嘛……应该是符合你们现代人的审美。”
“他多久能醒”·“那要看羁绊有多深了·一般来说,献血的人与他血缘关系越近,他醒的越早·诸位,江湖路远,各自珍重。”
舟祈豫道:“多谢·”·***·叶策醒来时,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轻盈起来·好像祛除了凡尘浊气,即将羽化登仙了·他跳下手术台,扭扭脖子,踢踢腿,做了一套《舞动青春》的广播- cao -。
看见角落里摆了一面等身镜,颠颠儿地荡过去,喜滋滋地想欣赏一下自己英俊帅气的脸庞,睁开眼一看,然后石化了··镜子里的人一头利落的银色短发,好像落满了璀璨的月华。
一张可爱的心形脸,俏得人心痒·一双清澈的浅绿眼瞳,仿佛是月宫桂树上青翠欲滴的绿叶·鼻子挺俏,粉红嘴唇似笑非笑,皮肤白皙嫩滑,四肢纤长··手术室的人打开,刚刚送献血者回去的舟祈豫回来了,看到他俊俏的背影,说:“你醒了啊。”
叶策仍旧保持石化、茫然、惊愕的表情,转过头问:“……你们趁我睡着时,给我整容了”·舟祈豫一脸的不忍直视。
叶策这张脸,一眼望去是惊艳,多看几眼就是萌·想让人揣怀里一辈子不肯放开的萌··实在是太卡哇伊,太男女不分,雌雄不辨了··实在是太- cao -蛋了。
这他妈要怎么搞他以后还怎么泡妞这不是“被泡”吗·震惊了半晌,即使心里十二万分个不愿意,叶策也不得不接受现在这幅尊容,转过身看着舟祈豫,认真且诚恳地问:“我可以□□的祖宗吗”·“不可以。”
舟祈豫果断地拒绝,指了指旁边的小房间,“如果你很急,可以爬到他身上动一动·”·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叶策开门进去,差点儿被铺面而来的冷风冻成冰棍。
这是一间冷气贮藏室,白忘陵被放在冰柜里冻着··他心脏骤然一痛,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头上冲,轰的一声炸了个心惊肉跳,走过去时膝盖一软·即使被子弹穿透也没跪下的腿,就这么跪在了白忘陵面前。
白忘陵的情况很不好·像是被野兽撕咬过,但伤口又那么齐整,裸露出森森的白骨·叶策紧紧握着冰柜,修长的手指冻紫冻伤而不自知,过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喉头哽咽着问:“他怎么了”·舟祈豫道:“你中了金蛇时空的病毒,原先的身体不能用了。
华佗用月魄做你的头颅,紫竹做你的四肢与骨架·再取白忘陵身上的血肉进行填充·取肉时,为了减少后遗症,没给他上麻药·我看他一声不吭,估计活活痛晕也不会说出来。
所以自作主张用冰柜给他镇痛·”·一滴眼泪滚落下来··舟祈豫当作没看到,继续说:“这孩子吧,也算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又倔强,又固执,还偏激。
他要没经历那么多,背负那么多,说不定就长成唐淮星那样朗月清辉的正人君子了·但是不行啊·群狼环伺,周围都是披着人皮的狗,不精明点,不狠戾点,活不下去啊。
还偏偏碰到个没心没肝的小贱人,最喜欢将纯情少年耍得团团转·要我说,这小贱人被人草死也是早晚的事,活该”·“你怎么知道唐淮星。”
“我怎么不知道他刷卷轴时,扮演的人就是唐淮星·李君都和我说了·什么冲冠一怒为蓝颜……对了·等会把你在金蛇时空的见闻去学工办登记一下。
学校通过金蛇时空的人不多·每一条信息都是其他同学生存下来的宝贵财富·”·他说完就拍拍屁股走人··原本冻的骨肉生疼的叶策因这一番话,心里蓦地升起一团烈火,烧得他神魂巨震,肺腑颠倒,理智全无。
……·校园论坛的八卦板块今天的top热帖不再关于叶策,而是一位转学生··《震惊神秘转学生空降夜凌系,背后来头不小》·《转学生沐慈的真实身份令人心里发寒……》·《那天,沐慈说了一句话,令校长出了一身冷汗……》·传言这位转学生顾盼生辉,一嗔一怒皆风情万种。
五官精致得像SD娃娃,嘴唇看上去好像比喜之郎果冻都Q,勾得人抓心挠肝,想要上去咬一口··白学长后援团1裙(499人)·白学长的小心肝:你们造那个转学生叶沐慈吗我今天去夜凌系借厕所,路过1年纪的教室瞥了一眼,挖槽。
真他妈妖孽这货哪里整的脸·白学长的遂初剑:我只想知道叶沐慈用的是什么色号的口红……·白学长的棉袄:他这个咬唇妆,真是令我自惭形秽·白学长的风衣:经鉴定,叶沐慈为同道中人。
好想向他取经,如何化一个看不出来的天然妆容··白学长的马丁靴:MMP·今天去食堂吃饭,他对我笑了一下·看得我这个万年骚0,当场想反受做攻……·白学长的XX:还好学长出任务没回来。
不然要被他勾去魂··白学长的OO:话说回来,有人看到叶策了吗·白学长的遂初剑:最近不是有一次转盘吗·应该牺牲了吧··白学长的马丁靴:哎。
虽然少了一个情敌,但也开心不起来·英雄永垂不朽吧·敬每一个为风云无私奉献的人·(点蜡·白学长的QQ:点蜡·白学长的微信:点蜡·……·一道高挑的身影进入校长室。
他穿着黑色V领T恤,露出精致的锁骨,一头银色短发,左耳打着一枚银色星星耳钉,脸蛋儿水灵灵,浅绿色的眼瞳中水波荡漾,看得人心旌摇曳··尤其这人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无意晃别人一眼,都像是一把小钩子,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舟祈豫从百忙的公务中,抽空抬起头看了一眼,愕然地说:“你这是要气死他”·那T恤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做的,领子似乎会随时往下掉,露出若隐若现的春光。
已经过了一周,白忘陵恢复得差不多,今日就该苏醒了·叶策也改名换姓,用了新身份登记□□·他这副身体由天材地宝所塑,由内而外头透发一股脱俗的仙气。
无论是对修仙者,还是修魔者,亦是资质平庸的凡人,都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然而这小贱人还不知收敛,勾得他周围方圆几百米都散发强烈的青春荷尔蒙气息·学生全部春心荡漾,无心上课。
舟祈豫简直要气死了·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就用硅胶做身体呢·叶策将嘴里的樱桃味口香糖吐在包装纸上,扔进垃圾桶,催促道:“别磨叽了。
快开门·”·舟祈豫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将招财猫的脑袋一扭,墙上的门开了·缓缓走出一道冷傲的身影··舟祈豫指着沙发,道:“坐。”
白忘陵目不斜视地往沙发上坐下,垫子还没坐热就问:“叶策在哪里”·“他不就在——”·舟祈豫的话因无语及时收住,只见叶策自来熟地往白忘陵大腿上一坐,伸手在他脸上揩了一把油,不忘抛一个勾人的媚眼,咬字很软地说:“这位小哥哥好俊哦。
给个微信号吧·晚上连麦嘛,我萝莉音·”·四个字足以概括他的行为与神情——放浪形骸··舟祈豫一时不知道究竟是叶策本- xing -如此,还是白忘陵的肉出了问题,或者是献血者影响了叶策的心- xing -。
总之,他脚底抹油,逃之夭夭了··叶策将脑袋枕在白忘陵的肩膀上,继续诱惑:“我的腰很软,可以满足任何你要求的姿势·要不要试一试嘛……”·白忘陵羞得脖子和耳朵都红成了一片,尤其是雪白的耳朵,变成腊梅花了。
“小哥哥好可爱哦·我要把你一口口吃掉·”·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叶策嘻嘻地笑了一声,张嘴咬住他的耳朵··白忘陵好像听见自己的胸口砰的一声炸裂了,随后大脑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做出了行动。
他伸手掐住叶策的腰,一把将他掀翻在沙发上,两人的位置瞬间颠倒··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叶策,眼睛黑沉沉地锁住他,声音充满了威胁,问:“你要什么姿势”·叩叩叩——·“校长,你在吗我来送资料。
啊——”·一道刺耳的尖叫声打断所有绮念·小基佬手里的文件掉了一地,一脸伤心欲绝不敢置信悲愤交加,过了半晌,他又双手握拳,奋力尖叫一声“啊啊啊啊啊”仿佛要把所有不满都宣泄出来,眼眶噙泪看着白忘陵说:“你为什么要对我打算反受为攻的对象下手”·白忘陵冷冷地说:“他是我的。
”·小基佬捡起地上的文件,怒气冲冲的拍在桌上,随后嘤嘤嘤地跑远了·· · ·第49章 女装大佬·碍事的人一走, 室内的气氛又令人遐想起来。
两人的视线相交,初时叶策的眼神还老不正经地轻佻,一想到白起是他, 唐淮星是他, 所有令他心绪不宁,牵动他那根心弦的人都是他, 就难免认真了起来··他伸手拽下白忘陵, 靠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不亲亲我吗”·下一刻, 白忘陵就咬住了他的嘴唇, 接着是缓缓地珍重地舔舐, 像猫科动物似得,舔得他心痒难耐,反客为主。
唇舌一旦相交,立刻难舍难分起来··叶策在喘息的空档吃吃的笑,“樱桃味的,甜吗要不下次我换草莓的试试·”·白忘陵身体力行地告诉他嘴里的味道甜不甜。
实在是甜,甜的令人不由自主地沉沦··门外的舟祈豫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翻了个白眼, 遛鸟去了·被当成吉祥物牵着翅膀遛的小香蕉生无可恋, 并决定继续做FFF团荣誉会员。
他走了没多久, 里面的人也停了下来·无论有多么动情与忘情, 白忘陵始终及时刹车,在最后一道线上停了下来·他说要等,就一定会等·十八岁, 实在太小了一些。
叶策闷笑个不停,知道这是对方的尊重和重视,随后蹭了蹭他的脸蛋,问:“哎,你怎么知道是我”·他当然知道··这是他的血,是他的肉,是他毕生所求。
他怎么会不知道··白忘陵一声不吭,牢牢抱紧叶策,此刻严丝合缝地相贴,不安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如他这般克己,一旦遇上会令自己做出出格之事的人,就再难回头。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学工办包围了·限你们在3分钟之内出来,把金蛇时空的信息一五一十地道来”·一道略显泼辣的声音传了进来。
叶策推开白忘陵坐起来,“你要是见到李君,千万别惊讶·这家伙因为没去成动漫节,一直压抑的本- xing -爆发了·”·一身仿佛披霜盖雪的白忘陵打开校长室的门,居高临下地睥睨一名女生。
那女生穿着唐代的齐胸褥裙,浓妆艳抹,梳了一个少女发髻,毫不畏惧地迎上白忘陵的杀人视线,“学工办公干,请你配合”·“他”胸前别了一块儿现代化的校徽,下面写着两个字“李君”。
白忘陵没说什么,牵住叶策的手,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他们来到学工办的时候,走廊外或坐或站着几名学生,都是从这次时空转盘死里逃生的人,前来登记资料。
风云之巅会采集所有信息后进行分析,然后针对该时空拟出几套生存方案,即游戏攻略·势必要保证参与者90%的安全··由于白忘陵是学校第一个通过金蛇时空的人,掌握的信息不完全,是以还未发布攻略。
唐裕从转盘里出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自闭·李君带人将房门踹开,发现他已经去刷卷轴了,就这么蹲点一礼拜,都没蹲到他··原本没去成动漫节已经够伤心憋屈的了,因为每年只有这一次,他能正大光明,冠冕堂皇,理直气壮地穿上女装,做一回睥睨天下的大佬。
结果还碰上几个不配合调查取证的混蛋,他能不炸吗索- xing -平日上课、公干都换上女装,坦坦荡荡地接受各种复杂的注目礼··只要脸皮够厚,任何非议都不痛不痒。
他终于明白叶策为什么这么欠揍了,因为这种把别人气得牙痒,别人又无可奈何的感觉真是太爽了·李君一边打字记录,一边问:“姓名、年级、时空。
你的任务是什么,途中遇到了哪些重要NPC,队友是谁……”·叶策道:“叶沐慈,夜凌1班·金蛇时空·任务是消灭病毒源·重要NPC有疯子院长,化学老师唐秀芳,被选中实验的学生燕秋晨……”·李君打字的手指一顿,觉得屏幕上的“唐秀芳和燕秋晨”都特别眼熟。
干他们这一行的,记- xing -、笔头、分析能力必须一等一的好··这两人他一定在哪里见过或者听说过··“你等等,我搜索下·”他示意叶策休息会,自己打开家族情报系统,输入唐秀芳三个字,显示查无此人。
再输入“燕秋晨”,跳出来一份档案··燕秋晨,男,死亡年龄32岁·所属世家,苏州唐门·原为杭州燕家私生子,后被叶长笺收养,从小在唐门长大,师承道祖唐将离。
与唐秀瑶、唐小方情同手足·于2031年除夕夜,参与调和- yin -阳阵法牺牲··他将笔记本转过来给叶策看,指着上面的照片说,“这是燕秋晨上高中的样子,这是他读大学的样子,这是30岁的样子……”·叶策打断道:“高中。
我见到的燕秋晨是高中模样·”·李君问:“一模一样”·叶策点头:“一模一样·”·“奇怪·我查不到唐秀芳的资料。
明明我觉得这个名字挺耳熟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叶策:“他姓唐,会不会和唐门有关你问问唐门的人·”·正巧舟祈豫牵着小香蕉逛到了学工办。
别看他好像只有20岁,实际年龄得以万计·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些人的身份了··李君问:“校长,叶沐慈同学在金蛇时空里遇到一个boss名叫唐秀芳。
您有印象吗”·舟祈豫:“男的女的”·叶策:“男,鸟窝头·文质彬彬是个败类·”·舟祈豫沉默片刻后说,“我只认识一个叫唐秀芳的人。
他是唐裕的亲生父亲·”·李君目光诧异,“宝剑的爸爸不是叫小方吗”·舟祈豫:“唐裕的爷爷特别喜欢女儿·所以在两个儿子没出生之前,已经取了名字。
一个叫秀瑶,一个叫秀芳·唐秀芳上了高中才争取到改名权,改成了唐小方·他注销了一切有关唐秀芳的资料·只有和他玩的要好的朋友以及唐门长辈才知道他的曾用名。”
李君:“怪不得搜不出唐秀芳的资料·”·白忘陵道:“我在这次金鼠时空里,遇到了琴圆·”·小香蕉哇的一声,惊讶道:“你怎么没遇到江凌晚不然你们就有眼福看周扒皮哭惹”·舟祈豫一巴掌把它拍到地上,面无表情地用脚尖碾了碾,道:“你继续说。”
“陈登喜欢吃生鱼片,得了寄生虫的病,请华佗去医治·琴圆是陈登的门客,实际上是江东孙权的心腹·我的任务,是和他里应外合,杀死陈登。”
舟祈豫:“他没和你说什么”·白忘陵:“没有·事实上,他的名字也不叫琴圆,而是陈圆·”·舟祈豫:“做了客卿,改与主人同姓,也是正常的。”
白忘陵:“如果不是之前背下2031年所有牺牲者的资料,我也不会认出他·他的模样,定格在30岁·”·李君:“回头我让情报部门搜集所有牺牲者从小到大的照片,放在校园网上,作为每个学生的必背科目。”
他调出琴圆的资料,将电脑屏幕转向众人:“你们看看·”·琴圆,死亡年龄30岁·龙族混血·江凌晚道侣,与其育有一子·于2031年,代替儿子做调和- yin -阳阵法的阵眼而牺牲。
这时候,叶策忽然出声道:“这个人,我见过的·”他指着琴圆13、4岁的照片,“在卷轴里,他的名字是唐圆,为了救段千衡而死·他死的时候,恢复原样,是30岁的样子。”
舟祈豫蹙起眉头:“你是说,他在卷轴里死过一次”·“对·魂飞魄散·”·他看向白忘陵,“你又在金鼠时空里见到他”·“是。”
既然已经死了,怎么又能遇见·李君道:“能量守恒·”·“他在一个时空里死亡,就会在另一个时空里重生··”·叶策:“我当时还以为他也是玩家。
不然为什么救段千衡·对了·忘记和你们说,我刷的那个卷轴里没有风铃夜渡这个门派·但段狗会风铃夜渡的鬼道法术·包括夺天造化阵·”·舟祈豫低声道:“这种阵法,我们只传嫡系弟子。”
叶策:“段千衡是玩家,也就是说,他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如果你们只传嫡系,那么你肯定认识他·”·小香蕉突然尖叫一声,“是不是江……”·“小香蕉”舟祈豫近乎暴戾地喝了一声,“你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叶策道:“你果然认识的了。
而且你不愿意说·但我要提醒你,他看起来不是什么好鸟·为了完成任务,他杀了几千人·我记得风铃夜渡有条门规,门中出了作女干犯科的败类,一定由宗主清理门户。”
舟祈豫避而不谈,转移话题道:“假如你们在时空游戏中遇到的NPC唐秀瑶、唐小方、燕秋晨、琴圆,就是我们所认识的人·那么他们究竟是不知道自己是谁,正在干什么,还是不能让“别人”知道”·“华佗给叶策整容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他不能让监控时空的人发现”。
假设琴圆等人所处的世界,已经加入时空游戏的豪华套餐中,成了系统的一部分·那么,是否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控着·”·李君:“也就是说,要么他们不知道自己变成了时空游戏中的NPC,要么他们知道,但因为有苦衷不能说出来,所以矜矜业业地扮演着各种炮灰、反派。”
叶策:“这个游戏是晋江赞助的·我们应该去一趟晋江总部·”·“说来你可能不信·晋江总部人间蒸发了。”
舟祈豫从书柜上拿下一本《我魔齐天酷》扔在桌子上,“我当初就觉得诧异,为什么作者要选择在晋江连载风云之巅的校史·所以抽空去了一趟晋江·2031年除夕夜之后,他们就搬走了。
附近的邻居说是换了地址,有说去台湾的,有说去香港的,还有说已经搬到了菲律宾·对了,这个作者,李君也已经通过IP锁定了,就是记载咱们学校以及修真界历史的图书管理员。
他丫的一问三不知把我气的·”·李君埋怨道:“谁叫你每次审问都像是去讨债的,把他吓到哆哆嗦嗦,电脑短路,字也不会打了。”
小香蕉嘴贱道:“丧偶多年,依旧独居的中年男子就是这样·”·叶策八卦地问:“简秋期真的死了吗”·舟祈豫冷笑:“我亲自给他穿的寿衣,选的风水宝地下葬,还有假的吗”·叶策耸耸肩,“你看起来好像挺高兴的。”
舟祈豫冷言冷语地讥诮,“没听过男人有三大喜事吗升官发财死老婆·”·“阿弥陀佛·”这时候,有人念了一句佛号,缓步进来。
他走起路时,脚下仿佛绽开了一朵朵白色莲花··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李君抽空从电脑下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不知是笑还是哭的表情,“我皈依佛门的老表来了。”
李赐从头到脚披了一件似绸非绸,似麻非麻的白色长衫,有点像中东地区的打扮,但比他们仙风道骨,手上持着一个转经轮,目光悲悯仁慈,好似一个虔诚的信徒,比胖子那假和尚像多了。
叶策也不知道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一次狗屁不通的转盘,把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逼得原形毕露,分道扬镳;把畏缩怯懦,从不有辱斯文的李君逼得离经叛道,毒舌刻薄;把翩翩君子李赐逼得看破红尘,皈依他佛。
叶策拿起办公桌上的话筒递到舟祈豫面前,嬉皮笑脸地说:“李赐他爸,采访一下·儿子出家,您有何感想”·“滚”·舟祈豫现在特别想打爆时空游戏开发组的狗头,把他们脑浆都打出来那种·李赐这次进入的是金鸡时空,遇到了一个被历史低估的英雄柴荣。
当时正处五代十国分裂期,军队连年打仗没有钱·和尚尼姑好吃懒做,不交税不劳动,霸占土地念念屁经,触怒了这位热血帝王,于是雷厉风行地砸庙、砸佛像、烧了金银铜铁的法事工具,铸成铜钱。
李赐就是其中一名被洗劫一空,还被逼还俗参军的倒霉蛋··这场浩浩荡荡的灭佛运动,促进了社会发展,壮大军队实力,也成了一道催命符·或许是触怒神佛了,柴荣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
他在打仗的路上染病,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死了,留下一个老婆和一个7岁的儿子··赵匡胤原先是一个小兵,被柴荣一手破格提拔,成了皇城保安队长头头。
老上司一死,他就屁颠屁颠儿地黄袍加身了··由于怕了“天谴”,担心自己也像上司一样暴毙,他非常推崇佛法、佛教,让原先还俗参军的和尚继续回庙里做大师。
李赐的任务就是活着从战场回来,然后混上护国寺的主持·或许是有慧根,他真的就在一片兵荒马乱中悟出了佛法,从此岁月静好,与世无争,我心安处,即是故乡。
李君记载完他的口供,哦不对,是口述后,简直要给表弟当头一棒了··这个梆追·在场众人心里如是说道··“阿弥陀佛。”
李赐向他们缓缓一躬身,退了出去,就在叶策以为他要上普陀山去清修的时候,他回头问:“晚上你们要吃什么”·叶策立刻摇着尾巴,“红烧排骨,糖醋鱼”·“红烧莲藕,糖醋包菜。”
李赐重复了一遍,点点头出去了··叶策扭头问李君,“他娘的是聋了吗”·李君要笑不笑,“你指望和尚给你烧肉吃”·“就不能做个酒肉和尚吗”·他睁着一双浅绿色的猫儿眼,又是一张心形脸蛋,要多萌就有多萌。
面无表情装酷的白忘陵没忍住,将他拽进怀里摸了一把,说:“我给你做·”·适婚青年白学长,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斗得过小三,打得死流氓··叶策嘻嘻笑地倒进他怀里,“还要叫花鸡,北京烤鸭,香辣小龙虾。”
“好·”·于是晚上大一宿舍302寝室的饭厅里,出现了泾渭分明的景象·一张圆桌,左边是满汉全席,右边是清汤寡水·食客是一对基佬,一名女装大佬,一个带发修行的和尚。
李赐在吃饭前,还祷告一番,然后再斯斯文文地喝汤·而李君完全不要脸了,只一个卸妆的功夫,换上一件蕾丝公主裙,披了一头大波浪,翘着兰花指切牛排··白忘陵给叶策剥小龙虾,肉多Q弹,蘸上酱料,亲自送他嘴里。
好在同桌的两人都很淡定,目不斜视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时候,门铃响了··叶策张嘴咬住一只龙虾,嚼吧嚼,说:“李君去开门·”·李君优雅地切牛排,“表弟去开门。”
李赐放下汤匙,缓缓地起身照办,周身仿佛有佛光普照··叶策:“我的良心有点痛·我们这样算不算亵渎大师”·李君眼皮也不抬,“管他呢。”
于是叶策就心安理得地继续做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皇帝了··“女施主,请问你找谁”·“唐裕在吗·”·李君头也不抬道:“走廊右手边6号房。
门锁被我踹掉了,你直接进·”·来的人是谈风萤··她回到联盟后不久就苏醒过来,给唐裕发了报平安的短信后就等着他来找自己·但唐裕一直躲着不敢见她。
其中的理由,稍微想一想也知道··在情人和路人之间,他选择了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换做一般人,要说没有芥蒂,那是不可能的··谈风萤走进唐裕的房间合上门。
由于门锁被李君一脚踹断了,这门关不上,只能虚掩··即使李君变身成老子很酷的女装大佬,依旧难掩八卦本- xing -·他丢下刀叉,提着裙子,贴着墙壁,踩着悄无声息的猫步,来到6号房附近。
手臂忽然碰上什么东西,一扭头就看见一张好似恋爱养成游戏里女主角的脸,面无表情地说:“老娘讨厌比我萌的男人·再瞎几把卖萌,打爆你的蛋·”·叶策眨巴眨巴眼睛,扭头对屁股后头,双手合十的李赐说:“大师,你表哥这个思想很不符合社会主义和谐价值观。
你给开导开导·”·“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切表相,皆是虚幻,不过一具皮囊而已·表哥,你魔障了·”·“表弟,闭嘴。
不然连你照揍·”·李赐对叶策道:“施主,贫僧无法感化他·”·“辛苦大师·但是大师,你这么八卦真的好吗”·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李赐道:“贫僧见女施主眉头紧锁,欲探明真相,助她一臂之力。
于是三人偷听小组全员闭嘴,安静地听房里动静,留白忘陵一人在饭厅里收拾餐具,洗碗··“唐裕,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唐裕正从一个卷轴里出来,遍体鳞伤的。
他拉开抽屉,拿出另一份卷轴,又要打开,说:“我没办法保护你·”他好像几天没洗澡,邋里邋遢,那股怪味儿一直飘到走廊上,和李君身上的香水味一混合,就像黄鼠狼的弹簧屁,堪称毒气了。
叶策被熏得要晕过去,转头呼吸新鲜空气,然而没有什么卵用·大师身上的檀香也成了生化毒气··大师不愧为大师,临臭不惧,神态安详地闭目念经·叶策看着他修长手指所持的转经筒不停地旋转,灵台仿佛被倒入了一瓶长白山圣水,刹那间清明,觉得没那么臭了。
李赐说:“听·”·“听什么”·“知书达理·”·房内的谈风萤冷静地说:“你觉得我是那种凡事都要依靠男人,受男人庇佑的女人吗”·“你觉得我会因为你救了叶沐瑶而心生芥蒂吗”·“你觉得你现在这样折磨自己,我心里就会好受吗”·“唐裕。
我喜欢你,正是因为你是那样的人·”·虽然看起来不着调,像个不可一世的二世祖,但临危关头,仍能肩挑重担·在面对至死不渝的情爱时,仍能不悖忠义。
或许唐家人,天生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那根傲骨太耀眼漂亮,令联盟长老都情不自禁地折腰··“在成全自己和成全他人的时候,你选择了后者。
君子有成人之美,你是真正的君子·”·“叶策也是·”·“我很遗憾,因为我的缘故,他放弃了活下去的机会·”·“雨花不懂事。
当时没能向他表示感激,我很抱歉·”·“我来是想见一见叶沐瑶,向她表示歉意和赔偿·你收拾一下自己,带我去见她吧·”·何必这么麻烦,而且谈风萤一去,叶策的身份就暴露了。
他连忙从李君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到叶沐瑶,给她发了个短信过去通气,再让她来寝室··叶沐瑶心灵手巧,正好做了一个崭新的背包,准备拿给叶策·收到短信就上楼了。
依旧是李赐去开门·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叶沐瑶,当即躬身一礼,谦逊地说:“女菩萨·”·叶沐瑶受宠若惊,连忙不紧不慢的还了一礼··李君双手抱胸,打量着叶沐瑶的同时,也在观察叶策,然后评论道:“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你姐……不是亲生的吧”·叶策冷冷地威胁,“你再瞎说,我割你唧唧·”·李君不痛不痒,“来吧·我正嫌它碍事。”
“……”·叶策觉得自己的室友都不好了,他眼神怜悯地问:“小李同学,你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哼。”
他傲娇地冷哼一声,回房间敷海藻泥面膜了··李君在这次时空转盘里的遭遇成了风云之巅十大未解之谜·· · ·第50章 1937·***·叶沐瑶看着面冷, 其实心比粉团还软。
她手里捏着给叶策做的新背包,低垂着眼眸,听谈风萤满含歉意地说话·过了良久, 慢条斯理地回答:“这是他的选择·再者也错不在你·无需愧疚。”
谈风萤提出赔偿, 她又说:“如果我拿了你的东西,是在折辱他·”·一旁偷听的叶策险些要尖叫起来:“不折辱不折辱要金币弟弟我身负巨债, 快要卖身了”·最后谈风萤硬塞给叶沐瑶50颗星果, “这是我和雨花的一点心意。
请你务必收下·就算你不用, 也可以分给其余学生·”·显然最后一句话打动了叶沐瑶拒绝的心意·她说:“我替风云的学生谢谢你·”·联盟长老日理万机, 谈风萤没多久就离开了。
唐裕呆在门口, 想追出去送,又有点不好意思,这家伙现在才回神自己身上的味道有多糟糕·脸上涂满黑泥的李君路过,抬腿一脚踹上他的屁股,将他踢飞出去,啐道:“臭东西她又不嫌弃你。”
叶策悄咪咪地和李赐咬耳朵,“你表哥以后要叫表姐了·瞧瞧这范儿,活脱脱的贵妃娘娘啊贵妃娘娘的表弟是什么表国舅我语文不好……”·李赐诚惶诚恐, 阿弥陀佛。
叶沐瑶把背包递给叶策, 上面还绣着风云之巅的校徽:月亮上围绕着五颗星, 意味星月同辉, 照耀万里,尘世之光·下面绣着字:为人民服务··简而言之,好像上世纪6、70年代, 孩子上学斜跨的绿书包。
当然,书包是亚麻色的,看起来颇为时尚··叶策当宝似的接过,还没说上几句话,叶沐瑶就要告辞了·毕竟三更半夜还滞留男生寝室,不是大家闺秀的作风。
他屁颠颠儿地把姐姐送到楼下,回来时已经把书包挎上了,臭美地说:“我要不要再穿个绿军装,戴只瓜皮帽”·李君用手指按摩脸部肌肤,晃了一眼,嘴唇不动,舌头动:“这个审美……你姐穿越来的吧绣工倒挺精致,有点像苏绣。”
叶策斜他一眼,“我姐是仙女·你懂个屁”他忽然想起什么,说:“对了·我在金蛇时空里遇到一个小神棍,她有预示未来的能力,叫做金冬冬,你能不能查出她的资料。
把她收到我们学校来”·李君哼哼一声,“巧了·联盟新增几名成员,一个叫金冬冬,一个叫朱卞·”·“小神棍怎么去联盟,他们那的待遇有我们这好”·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李君道:“他们的星果不强制上交,并可以高价出售。
任何从时空游戏得到的东西,都可以交易·而风云之巅是禁止这样做的··第一,不良商人会从中牟取暴利·第二,这会造成严重的两极分化·富人更强,穷人更弱。
强者再打劫弱者,弱者只有死路一条··联盟追求极致的弱肉强食,而风云更偏向均衡·要活大家一起活,天塌下来强者先上·这也是夜凌系的学生,每月能够分到的灵能资源比其余学生多的原因。
既然平日享受了比别人更多的福利,关键时刻就得一马当先·”·“也有些人受不了辛辛苦苦得到的星果要上交,出生入死闯关的经验要分享,改投联盟的。
对于这些人,学工办已把他们拉入黑名单,永不录用·”他瞥了叶策一眼,“总之,你想走,没人会留·走了之后念及旧情又想回来,对不起·滚吧”·他已经说得非常清楚。
胖子想要再回风云之巅,是不可能的··除了他们自己,没人晓得那天学校顶楼发生了什么事··叶策以为凭两人多年来的默契,谎话是真是假很容易分辨。
然而一切只是他以为·他曾经信任地把后背交给对方,换来的却是两发透骨直入的子弹·再也没有什么比兄弟背叛更令人心寒·不过这也是他自找的,眼瞎还喜欢乱说话。
叶策耸耸肩,又嬉皮笑脸地颠进厨房,从后面抱住洗碗的白忘陵,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唱了个戏腔,“白小姐好生贤惠·小生倾慕你已久,不知已有婚配否”·白忘陵将水龙头拧上,擦干净手,转过身把他搂入怀里,低头亲吻他的额头,说:“否。”
李君洗掉脸上的海藻泥,想顺便去厨房拍一条黄瓜吃,刚拐了个弯,硬生生止步于门前,伸手遮住眼睛连连往回退,“要死了你们不能回房再亲吗我要长针眼了”·“阿弥陀佛。”
李赐双手合十,进屋睡觉··***·第二天,舟祈豫肩上蹲着小香蕉,身后跟着袁白白,大驾光临302寝室·李君把客厅布置成一个简要的会议厅,拉上窗帘,室内顿时暗下来。
投影仪的光线- she -出,照在幕布上,显示新一期的天榜排名··NO.1 我会照顾嫂子的·NO.2 白起·NO.3 你二大爷黄老菊·NO.4 燕草如碧丝·NO.5 天问·NO.6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NO.7 姑苏扛把子林黛玉·NO.8 于晚归·NO.9 坐看云起时·NO.10 雨砌蝉花·舟祈豫道:“今天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彼此互相认识认识,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李君,你调出他们的资料·”·李君的十指快速敲击键盘,大屏幕上跳出一串信息,“这期天榜前十,有六个是自己人·第四、八、十名是联盟的傻逼。
第五名天问,不能确定他的真实身份·你们有谁认识他吗如果都不认识,就认定是个散人,先不去管他·”·白忘陵道:“不认识。”
李君点头,“好·现在这屋子里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我给你们揭露身份·第一名,舟祈豫·第二名,白忘陵·第三名,袁白白。
第六名,我·第七名,唐裕·第九名,李赐·”·“由于叶策失踪,原定于七月的皎月峡谷一行暂缓·李氏情报部门得到一个重要的消息。
每通过一个生肖时空,就会得到一把钥匙·当集齐十二把钥匙时……”·叶策:“可以召唤神龙”·李君用涂了烟熏妆的眼睛瞥他,“没错。”
“十二把钥匙,可以开启登天的阶梯·我们怀疑,这是通向时空游戏大本营的途径,可以见到开发组的真面目·而晋江文学城,只是用来掩人耳目。”
“现在,需要你们告诉我,手上都拿了什么时空的钥匙·从校长先来·”·舟祈豫:“鼠牛虎兔龙,每个时空,金银铜钥匙各三把。”
白忘陵:“蛇羊猴狗,每个时空,金银铜各三把·”·袁白白:“鼠牛虎,每个时空,金银铜各三把·”·叶策;“金银猴,金蛇。”
李赐:“金银鸡,银狗·”·李君一边记录,一边说:“我是金银铜猪,金鼠,金虎·唐裕呢”·叶策:“不知道。
可能刷卷轴去了·”·李君:“OK·现在我们缺少马时空的三把钥匙,以及铜鸡·”·舟祈豫:“你们把银钥匙都给我·我去打开银时空的门。
如果我没回来,袁白白接任校长·”·李君皱起描绘优美的一字眉,“这样不太好吧·”·舟祈豫道:“那你去”·他利落地改口:“祝您一路顺风。”
当众人把银色钥匙交给他时,一阵欢快悦耳的歌声由远及近,一轮轮卡通转盘从天而降··【时空游戏正在登陆……】·【请玩家按下面前的按钮,选择时空……】·【玩家天问你好。
系统即将传送您进入金马时空,并对您的外貌进行改变……】·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叶策被时空转盘丢进一间破破烂烂的砖瓦房·耳畔轰隆隆的炮火震天响,目光所及皆是断壁残垣。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脚底板一阵钻心剧痛,低头抬起脚一看,几枚钉子深深地嵌入里面··他听到不远处有人问,“这是哪里几几年”·一个凄苦的声音说:“1937年,12月6日,东北。”
 · ·第51章 1937(二)·叶策虽然文综不好, 但也记得1937年·这一年7月7日,倭国开始全面侵略华夏·在此之前,东三省已然沦陷, 被傀儡政权“伪满洲国”统治。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他试着走几步, 没穿鞋的脚丫子疼得厉害,强忍住了出去, 艰难地来到大街上, 一屁股坐下, 捡起手边一面因逃难来不及带走的镜子照了照。
依旧是浅绿色的眼瞳, 或许是因为营养不良光泽暗淡, 不仔细瞅看不出来·脸上脏兮兮的,依稀可见原本的模样俊俏·他扔了镜子再伸出自己的手,这不是成人的手。
他娘的··他又变小了,约莫13、4岁的样子··“你还好吗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一道温润有礼的声音传来。
·叶策抬起头,看见一名穿着白色长衫的人,朝他伸出手··【开启主线任务——杀死周大帅,系统将暂时封印您的记忆】·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确定自己叫什么名字——似乎是叫叶策, 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 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记得心中有一个声音坚定地说:要杀死周大帅··周大帅是谁他也不晓得。
或许是与自己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吓着了吗最近是不太平·你受伤了, 我先带你回学堂包扎·等会再送你回家·”说完后, 那人弯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没走出两步,又遇到一个13岁的清秀男孩,生了一双罕见的漂亮眼睛, 苍白的脸上像是嵌了一对紫水晶,腿脚有些不方便,一瘸一拐的··青年停下来问:“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小孩说,“我叫李赐。
我没有家了·周大帅一个炮弹轰走了我家的屋檐,鬼子用刺刀扎死了我父母·我被炮火轰晕过去,鬼子以为我死了,才逃过一劫·”·青年叹了一口气,“你也同我们走吧。”
由于他已经抱了一个叶策,无法再腾出手,便对李赐说:“我背你吧·”·李赐懂事地摇摇头,“我自己走好了·我没受伤,这腿是天生的,比别人矮上几寸。”
于是青年怀揣一个小豆芽,身后跟着一个小尾巴,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叶策不由自主地打量青年——长得很高,至少在叶策这个矮冬瓜眼里像个巨人。
容貌很俊美,气质端方,像古代彬彬有礼的君子··叶策开口问,嗓子像是被炮火熏过,嘶哑得厉害,“你是谁”·“我是白忘陵,附近私塾的教书先生。”
这个附近,当真一点也不近·白忘陵抱起他的时候还是日上三竿,到达偏僻乡下的学堂时,已经月落满屋檐了·或许是太偏僻了,总共没几户人家,阡陌相交,鸡犬相闻,屁大点的地方,没招来强盗的觊觎,幸免于难。
而且奇怪的是,明明一直睁着眼睛观察周围环境,包括如何进入这座小村庄,事后他再仔细回想,却不记得来时路了,脑子里蒙了大片云雾,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再看私塾,其实也就是自家院子腾出一间砖瓦房,摆上几张桌子,地上铺了几个蒲团,墙壁挂上孔夫子的画像,简简单单。
这院子有许多房间,白忘陵走进门上挂着“医”字木牌的屋,扑面而来一股草药香味·他将叶策放到榻上,似乎怕吓着他,声音放得很轻很柔,“你在这等一会。
我去拿药·”·这时候,门口进来一个打扮奇怪的人,戴着一顶高高的白帽子,脸上涂了三层粉,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容貌,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打转,颇为猥琐,穿着大白袍,一眼望去披麻戴孝,也不知道家里谁死了。
他轻摇白色团扇,用- yin -阳怪气的语调问:“小陵陵,你又捡了什么东西回来”·白忘陵说:“袁先生·昨晚周军和日军在葛镇交火。
这两个孩子,一个流离失所,一个一问三不知,或许是吓着了·”·“哎呦,这年纪的小鬼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张嘴像无底洞似的,我们戏班子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累的超过牛,才赚几文钱啊……”他的言下之意是养不活。
白忘陵道:“他们的伙食费从我的工资里扣·”·“这可是你说的”袁先生喜上眉梢,快活的心情都要从话里溢出来了。
等他走了,白忘陵也找齐工具,来到叶策面前,说:“这座大院是袁白白先生的祖产·他表面行为古怪,实际上心地善良·私塾也是他开的·小希村交通不便,也没有多少村民。
学生的学费不能支持日常花销,都是他带着戏班子四处奔波……”·他的声音悦耳,像是一块温润的美玉,静静地散发柔和的光晕·叶策安静地听着,忽然一阵钻心的疼,就听见他说:“好了。”
白忘陵手里的镊子上夹着一枚沾血的钉子·他把钉子扔到托盘上,取来药草敷住叶策的伤口,再用纱布细心地包上··这时候,门口又飞进两只崭新的靴子,啪嗒掉在地上,“我这药贵的很,可不是白用的。
药钱也从你工资里扣”·“先生二蛋的娘送来两块里脊肉晚上可以红烧啦”从大院门口奔进来一个小胖墩,手上拎着两条肋间骨的猪肉,兴高采烈地说:“先生你猜的果然不错你叫我去二蛋娘面前说夫子瘦的一阵风都能吹走,他娘马上宰了一头猪哦,还有铁柱他婶婶,也摘了几个西瓜下来,我让君丫头抱着呢”·“咳咳咳”袁白白闻言咳得一阵撕心裂肺,用扇子捂住脸,咬牙切齿地说:“死胖子,闹出这么大动静,生怕别人不知道我用美男计骗吃骗喝吗”·“死太监,敢做又不敢当,乌龟王八蛋还不来搭把手,累死老娘了”一个穿黄衫,扎辫子的小姑娘捧着比头还大的西瓜,脸色狰狞地挪进来。
屋子里头的白忘陵打来清水让叶策和李赐洗脸,说:“体态丰腴的叫朱八,纤细的是君君,和你们差不多年纪,是戏班子里的·”·等他们洗完脸,朱八和君君也放好东西,进来看热闹了。
朱八瞪圆眼睛,夸张地叫道:“哇·这两个弟弟好好俊(zun)可以反串,跟着我们唱戏啦”·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君君瞪他一眼,尖酸地讲:“就你话多,一天到晚嘚吧嘚滚去厨房升火做饭”·李赐撸起袖子,低眉顺眼地说:“我来吧。
以前家里的饭都是我做的·”·小胖一蹦三尺高,乐的拍手大叫:“好耶我有帮手咯”·君君冷笑:“把你美的。
再盐巴和白糖不分,我就腌了你做腊肉”·白忘陵端着面盆出去倒水了,李赐跟着小胖去厨房做饭,屋子里头只剩下看似泼辣的君君和一脸老实相的叶策。
一个双手抱胸站着,一个双手放在膝盖上坐着··君君居高临下地睨他,半晌后问:“喂·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叶策。”
君君:“这一片都是我罩的要有人欺负你,就报你君姐的名字”·叶策抬起头,正好可以看见她纤细的脖颈,说话时有个小包一动一动。
·君君柳眉倒竖,凶神恶煞道:“看什么看”·叶策指着她的脖子,说:“喉结……”·“猴什么姐君,君子如兰的君”她啐了他一脸口水,逃似的离开了。
叶策用袖子擦干净脸,不知为什么觉得这大院里的人都特别熟悉,好像早八百年前就认识了··白忘陵抱了一摞书放到他榻上,“觉得无聊就看看·我批改学生作业。
有事叫我·”说完后,走到屏风后面,往写字台前一坐,专心致志地工作··叶策就近拿起一本书,原以为是四书五经,打开封面一看,写着《搜神记》。
于是津津有味地看起来··咚咚咚——·庭院中铜锣敲了三下,小胖气沉丹田,中气十足地吼:“开饭咯——”·白忘陵搁笔,从屏风后出来,走到叶策面前,弯下腰抱起他。
叶策连忙说:“我自己走吧”·“你现在下地,会把伤口迸开·”他也不嫌叶策蹭脏自己的白衫子,就这么体贴地将对方抱到外面。
适逢盛夏,袁白白嫌屋里用餐太热,命人把饭桌挪到了院子里·菜式很简单,一碗香气四溢的红烧肉,一盆青翠欲滴的炒青菜,一锅西红柿蛋花汤,一盘切好的凉西瓜。
小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猪蹄子伸出去想要偷瓜吃,被君君一筷子抽得手背都红了,后者凤眸怒瞪:“先生和夫子还没来呢”·小胖咽了口口水,肚子咕噜噜的一声叫起来。
屋里头传出袁白白特有的死阳怪气的声音,“你们先吃·容杂家补个妆·鬼天气热死个人,刚画好的脸又花了·”·等白忘陵和叶策都入了座,这可以当夜宵吃的晚餐才算正式开了饭。
小胖立刻伸出一筷子去染指红烧肉,无视君君的眼神杀,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把肉夹到了白忘陵碗里,说:“夫子,你是我们能吃上肉的头号功臣·多补补,你看你又瘦了。”
君君这才把骂人的话吞进肚子里,给他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眼神··白忘陵又把肉夹到了叶策碗里,说:“多吃一点·伤口好得快。”
补完妆的袁白白像个阁楼小姐姗姗来迟,叶策抽空抬眼瞟了一下,差点儿被那张吊死鬼的脸闪瞎,立马垂下,埋头大吃起来··“别噎着·喝口汤。”
白忘陵舀了一碗蛋花汤,吹凉了放到他面前··袁白白用扇子捂住嘴,嗤笑一声,“白夫子,这是你捡来的童养媳吗”·白忘陵惊得一个手抖,一块西红柿掉在桌上,羞得满脸通红。
“可别浪费”小胖马上捡起来塞进嘴里吃掉了··君君嫌弃地皱起眉头,“你脏不脏啊·”·小胖:“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君君扭头去看慢条斯理吃饭的李赐,问:“你怎么不说话你是哑巴吗”·李赐道:“食不言。”
“呦·倒是个明事理的·”袁白白夹了一块红烧肉给他,“快点长大,以后也做个夫子,补贴家用·”·君君讽刺道:“人家才刚来,您就想着剥削了。”
袁白白轻摇扇子,“你吃绣花针长大的啊,怎么嘴巴一吐就是刺儿呢·这些话,你对我们讲讲就好了·别冷着一张脸对周大帅开炮·他现在是什么样的地位真闹起来,我可保不住你。”
“你压根就没想保吧反正现在来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大不了把我换了么还怕找不到懂事听话的小旦吗”君君一句说的比一句大声,“砰”的一声撂下碗筷,砸在桌上,气冲冲地跑走了。
“死丫头,一天天的就知道气我”袁白白也不吃饭了,腾地一声站起来,转身回房走,大概是真的气极了,走起路时腰也忘记扭··李赐担忧道:“这么晚了,君君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吧我还是去找她吧。”
小胖吃的满嘴都是油,“甭理她·每个月都要离家出走一次,我都习惯了等天亮了,她就自己回来了·”·吃完饭后,要分配住宿的问题。
大院一共就五个屋子,一间用来做学堂,一间是药堂,也是白忘陵住的地方·一间是袁白白的屋子,还剩下厨房和杂物间——小胖和君君住的,只有两张床。
小胖说:“君君有洁癖,讨厌别人动她的东西·我们三个睡一床吧·”·白忘陵道:“叶策身上有伤,你睡相不好,别又碰开他的伤口·”·小胖道:“那就让李赐和他睡呗我打地铺”·“夜里地上凉。
你感冒就不好了·这样吧·李赐和你睡,叶策先住我那·等天亮了,我再去镇上买两张小床·”·“哦·好的·”夫子开了口,小胖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暗自奇怪,夫子不也有洁癖的吗……怎么和这小乞丐这么好··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叶策有伤在身,不能洗澡·白忘陵抱着他回房,把他放在榻上,又去打来清水,说:“我给你擦身。”
叶策坦坦荡荡地把衣服脱了,手放在裤腰带上,问:“裤子要脱吗”他总觉得对着这么一张明珠美玉般的脸脱裤子是一件不文雅的事。
白忘陵道:“不用·”他给叶策上半身擦干净了,披上一件小胖的马褂,再蹲下,卷起叶策的裤脚,握着他纤细的小腿,一点点擦拭起来··他低敛的眉目如画,似珠似玉,看得叶策再装不了温良恭俭让的老实人,嘴贱兮兮地说:“夫子。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长的真鸡儿漂亮”·“……”·白忘陵无语地抬起头,对上他亮的出奇的眼睛,里面满是少年人的天真顽皮。
“你这表情好像伺候大爷的小媳妇哎·”·他见白忘陵不说话,低头给他擦腿,耳朵倒是红的要滴血了,就问:“夫子,你对我这么好,该不会真的想把我当童养媳吧”·白忘陵无语三连:“没有。
不是·别乱想·”·叶策砸吧了一下嘴,“可惜·我倒是打算长大后娶你当媳妇儿的·”·“……”·“早点睡吧。”
他端起面盆走出去,回来后就钻进屏风后面,继续批改作业了··叶策打了个呵欠,钻进被窝里睡觉··到了第二天早晨,天还未亮,小胖哐哐哐地砸门,“夫子,夫子不好了袁先生被大帅府的人抓走了”·白忘陵从屏风后出来,匆匆地披上一件衣服,开门把他放进来,问:“怎么回事”·小胖气喘吁吁的说:“今早我和袁先生去集市买菜。
听人说,昨天夜里,镇上闹鬼·大帅的三姨太被吓着了不晓得谁污蔑先生,说是他装神弄鬼他就被巡逻带走了”· · ·第52章 1937(3)·寻常人化妆是为了把自己打扮得更好看, 而袁白白偏偏反其道而行。
把自己化得不人不鬼就算了,还弄得蹲大牢·那本尊该是有多惨不忍睹·叶策是想象不出来的··白忘陵闻言立刻梳洗了一番,准备上大帅府捞人。
叶策像个公鸡似的单脚跳下床, 想着一快去凑热闹··好脾气的夫子难得板起面孔, “回去躺着你身上有伤,胡闹什么”再转头吩咐低眉顺眼, 毫无存在感的李赐, “你看住他”·李赐乖巧地点点头。
小胖嫌事不够大, 朝二蛋的娘借来一条拴狗的铁链, 颠颠儿地献给李赐说:“要不用这个锁上保证他除了床上, 哪里也去不了”·李赐一推手,说:“不必。”
狗链拴人什么的,太伤人自尊心了··叶策气得牙痒,说:“朱小胖你上辈子是不是和我有仇啊”·小胖一皱鼻子,“可能。
我一见你就心里烦·”·叶策:昨天还夸奖人家长的俊俏,今天就嫌人家烦·白忘陵将自己拾掇得仪表堂堂地准备去了,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村子附近都是知根知底的人, 如果遇到困难就去请他们帮忙。
你们不要乱跑, 不用担心·外人找不到这里来·”·叶策听了觉得好生奇怪·这世上还有有心找, 找不到的地方吗他到底是不放心, 白忘陵前脚走了没多久,他后脚就穿上鞋子跟出去了。
这点皮外伤压根儿不打紧,就白忘陵神经兮兮地以为他是个易碎品··他不敢跟的太紧, 白忘陵那耳朵也不晓得是什么做的,离了十米远都能听见,倏然转身看了看,慌得叶策连忙趴下,啃了一嘴泥也不能呸呸呸。
心里数着数,到一百的时候抬起头看,早没影了··他记得进入小希村的是一条笔直大道,那么出去肯定也就这一条路了·他一直往前走,走到日上三竿,还不见尽头,累的一屁股坐下,低头一瞅,就是他原先趴着的地方,泥土上还有个牙印。
邪门了,青天白日遇到鬼打墙··白忘陵出门后,小胖和李赐去了厨房准备做早饭·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叶策就不见了·小胖慌了神,哭丧着脸说:“袁先生被抓了,难道叶策也被妖怪抓走了吗怎么办,我们去哪里搬救兵”他忽的想起院子里是有个大师姐的,忙不迭地问:“君丫头回来了吗”·按照往常惯例,君君每个月都会来上那么几天,脾气暴躁,说不得骂不得,出走一趟,次日天不亮就回来睡觉了。
李赐回房推开门一看,君君的床榻整齐,不像是回来过的样子·他神色凝重地摇摇头,说:“君君想必遇上麻烦了·”·“那要怎么办”最靠谱的白忘陵不在,家里一下子失去主心骨,小胖手足无措了,只能狠狠地咬上几口新出炉的包子压压惊。
“去找附近的邻居问问·叶策有伤在身,应该走不远·君君是昨晚出去的,或许有人见过他·”·“哎,好”小胖揣了几个热包子藏怀里,“君丫头饿一晚上,肯定饿哭了。”
他递过去一个肉包,“吃吧·你也忙了一早上,垫垫肚子·”·李赐摇摇头,“我吃素·”·小希村总共三十几户村民,盘踞在整座山头上,稀稀拉拉的,一眼望去荒无人烟。
走出一里地,才找到第一户邻居··一个美貌得有些妖气的少妇倚靠在门框上,纤纤玉指执着一柄团扇,轻轻地摇着,周身的气度好似不是在乡野村间,而是深宫大院。
走了一里路,小胖已经有点气喘了,断断续续地叫:“胡、胡二娘·”·那少妇的耳朵很尖,闻言动了动,瞟了一眼过来,忙收起了一副慵懒模样,理了理鬓发,说:“哎哟。
这不是小胖吗你们夫子来了么不就是一点肉么,不用大老远跑来道谢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小胖道:“夫子没来。
再者,我们不是来道谢的·我们是来找人的·”·然后李赐见识到了一番变脸神功·只见原先近似谄媚的胡二娘瞬间态度冷淡下来,又倚回门上,不咸不淡地说:“哦。
找谁”·小胖已经习以为常了,说:“你看见君丫头了吗”·“没有·”·“那你见到一个和我们年纪差不多的小哥儿吗挺俊的。”
“没有·”·和白忘陵无关的事,她是一点也不在意,没兴趣的··小胖垂头丧气地说:“走吧·我们去别家问问·”他一挪动身子,露出了身后的李赐,胡二娘原本淡漠的眼睛立刻闪光发亮了一下,扭着水蛇腰上来拦住了他们,轻摇团扇,掩嘴笑问:“好清秀的小哥儿呀。
面生的很,是新来的住户吗”·李赐:“阿弥陀佛·施主,你的尾巴露出来了·”·胡二娘脸色一变,骂骂咧咧地回屋子,“呸忒晦气,居然是个毛都没长齐的秃驴”临了不忘把屁股后头拱出一团的毛茸茸尾巴塞回裙子里去。
“附近的邻居虽然怪了一些,但心地都很好的·你不要怕·”小胖油乎乎的小手紧紧拽住李赐的胳膊,战战兢兢地说道,“往常都是君丫头在,我才和他们说话。”
走了没多久,他们在路边遇到一个头上竖起两只尖耳朵的垂髫小孩,正在拍皮球·小胖上前问:“二蛋,看见你君姐姐了吗”·二蛋想了想,说:“昨天晚上我去山里打野鸡吃。
好像看见她往盘丝洞去了·今天十五,妖市的门开了·盘丝洞热闹得很,我娘说,下午四点之前必须回家·你们要去哪里啊”·小胖听了像是被雷劈中似得,身体僵直着,眼神茫然地喃喃自语,“我怎么忘了是十五呢,我怎么忘了呢……”·李赐问:“二蛋,你看见一个同我长的差不多年纪、个头的哥哥吗他脚上有伤,走起路来应该一拐一拐的。”
“哦·看见了·他鬼鬼祟祟地跟在夫子后头,我用障眼法把他迷住了·”·李赐:“可以劳烦你带我们去找他吗”·“哦,好的。
跟我走·咦……”二蛋忽然停住脚步,挠挠头发,“阵法被人破了·”·……·叶策在原地休息了会,就继续上路。
这次他学聪明了,在坐过的石头上打了个叉,沿途走,沿路做不同的标记,果不其然,没多久就走回原地·这下他再细细品味白忘陵的话,“外人找不到这里来”,就品出个中滋味了。
再者,为什么镇上闹鬼,就把袁白白给抓走了想必袁白白肯定是和鬼灵精怪等玄奥的东西有关联的·外头都乱套了,被炮火炸的七零八落,就小希村平平安安,还能开私塾,搞戏班子,恐怕没那么简单。
一轮火球当空照,晒得他双脸通红,汗流浃背·索- xing -脱了长袍马褂,光溜溜地打起了赤膊·他心想,日头如此毒辣,不是幽冥鬼王不敢出来造次·那么青天白日下的鬼打墙,多半不是鬼做的。
那就是有心人刻意为之的了··他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嘴里念念有词,“盛夏炎热,金乌当头,属火·四周怪石嶙峋,黄土绵延,属土·一路走来不见丛林与小溪,- yin -阳五行中,这景物只占了火和土。
火又生土,加大阵法威力·要么,等到太阳落山·要么,现在把阵破了·”·“水克火,木克土·这附近鸡毛也没一根,到哪里去找水和木”·实在热得厉害,额头上的汗珠一滴滴滚下来,落到他嘴唇上,被他伸出舌头舔去了。
他忽的一阵福至心灵,连忙解下裤腰带,对准大石头撒尿,嘿嘿嘿地笑:“不是我不讲文明,是情势所迫,不要罚我款……”·也该是他运气好·原本要找齐五行属水和木的物件破阵,但- yin -差阳错下,童子尿浇在了阵眼上,当即法力实效。
看着四周逐渐恢复原样,露出山清水秀的一角,叶策将手背在身后,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对着石头说:“就你体积最庞大,停在路边搔首弄姿,也不躲的隐蔽点”·阵眼:“……”皮这一下你开心吗·叶策也没再耽搁,继续赶路,好不容易瞥见村口树立的大石碑,上书“小希村”三字,立刻赶前。
忽的眼前飞过一道彩光,一只头上插了五颜六色鸟毛的山鸡,哦不,小屁孩,张开双手挡在他面前,公式化地说:“没有袁先生口令,任何人不能离开小希村·”·叶策:“你快拉到吧早上白忘陵还出去了呢”·二蛋:“夫子是好人。”
叶策笑问:“我哪里不像好人了”·二蛋义正词严的说:“你随地大小便我都闻到味儿了”·“……”·“二蛋,那是自己人自己人”别看二蛋年纪不大,腿不长,跑起路来好像没人管的山鸡,风驰电掣的,把小胖甩在身后八百米远。
好不容易地追上了,气喘吁吁地说:“都是自己人”·叶策看着二蛋脑袋上的尖耳朵和他屁股后头的尾巴,说:“我觉得我俩不是一个物种。”
他忽的笑脸一收,扭头声色俱厉地喝:“朱小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希村是什么来历人命关天,你还要遮遮掩掩,支支吾吾到什么时候”·他刚开始因为初次到达一个陌生的地方,装的人模狗样,低眉顺眼的,后来熟了后也是嬉皮笑脸,一下子严肃起来,把小胖炸得个外焦里嫩,心慌意乱,一个哆嗦,结结巴巴地全招了。
原来小希村是人间与妖市的中转站··盘丝洞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门·每月- yin -历十五,洞门大开·凡人可以通过盘丝洞进入妖市,妖怪也可以从盘丝洞出来,来到人间。
其中不乏心怀鬼胎,想要在人间作乱的,适逢战争连绵,惨死一两个人类,也追究不到妖怪头上··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为了杜绝这种浑水摸鱼的现象,袁白白坐镇小希村。
他表面上是戏班子头头,实际上是某个式微门派的嫡传弟子,偶尔降妖除魔··叶策神情严肃地问:“那么周大帅他……”·小胖道:“不是人。”
“……”·他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他是妖怪大妖怪”· · ·第53章 妖市·“如果他是妖怪, 那镇上百姓的安危……”李赐总算露出了不同于淡然的另一种称之为心焦的表情。
小胖说:“这倒是可以放心·事实上,原先的周大帅是个凡人·但被这个妖怪给吃了·袁先生原本想收了他,妖怪又提出自己可以假装周大帅, 坐镇东北, 对付小鬼子,只求袁先生饶他一命。
原本相安无事了两三年, 哪知今早这妖怪不知发什么疯, 叫人把袁先生扣下了·你也晓得, 道士不和平民百姓起冲突·所以袁先生束手就擒, 跟着他们走了。”
叶策:“既然他是道士, 应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那么白忘陵呢他是什么身份”·小胖:“他是袁先生的远房亲戚。
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李赐沉吟片刻,说:“袁先生和白夫子应该能够化险为夷·当务之急是找到君君·妖市之门大开,又没有袁先生坐镇,君君的处境很危险”·叶策问:“君君去哪里了”·小胖道:“盘丝洞”·李赐:“他在这村子里住了这么久,没道理不晓得十五之日危险。
一夜过去了还没回来,恐怕是遇上麻烦了·”·叶策伸出一脚踹上小胖的屁股,凶道:“还不带路”·小胖被他踢的跌上前几步, 哭丧着脸说:“平日里先生都不准我们靠近盘丝洞, 我也不晓得怎么去。
谁知君丫头这次吃了豹子胆, 敢孤身闯虎- xue -”·“我认识路·”二蛋抬头看了眼天色, “我娘说太阳下山之前赶回家吃晚饭。
现在还有点时间,我带你们去·”他说着又疯鸡似地蹿了出去,一眨眼就不见身影了, 不过脑袋上插着的鸡毛随风飘飘,像是一面小彩旗,迎风招展地给他们带路。
·盘丝洞在大山深处·这里古木参天,碧涛似海,千岩竞秀,像是5A级的旅游景区·入口也不是一个洞,而是两扇青铜门,一写“关山度”,一写“朝天阙”。
二蛋离得百米远就稳稳当当地停下来,再不愿靠近了·纵使他看上去像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无知二百五,此刻也本能地畏惧着门后的东西·他说:“就是这里,我走了。
我妈等我回家吃饭·”·见他想溜,叶策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狐狸尾巴,问:“哪扇门通向妖市”·二蛋摇摇头,“我妈赶集都不带我去。
她说小孩子不能去·我也不晓得她走的哪扇门·太阳落山后,妖市会举办剪彩大会·我妈说,这些妖怪会用一个小孩子祭天·所以日落前,我必须回家吃饭。”
他说着变了个戏法,把尾巴变没了,泥鳅似的从叶策手里滑了出来,撒丫子跑走了··李赐观察了半天,发现这两扇门除了字不同,其他都一摸一样,看不出端倪来,只得说:“我们分开走。
谁先找到君君,谁回去搬救兵·先生他们应该回来了·”·小胖说:“我们不能去找胡二娘帮忙吗”·叶策道:“他们如果愿意帮忙,早就告诉我们君君的下落了。”
李赐说:“这些妖怪往来小希村,应该认得君君是袁先生的人·不会对他怎么样·”·小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叶策眉头一皱,问:“你又瞒着我们什么事了”·小胖道:“袁先生和妖怪约法三章。
他们不能踏出小希村半步,袁先生也不能干涉他们在妖市里的所作所为”·叶策一下子愣住,品味他说的“所作所为”四字,又联想到二蛋说的“抓个小孩子祭天”,“君君不会被当成猪羊上供了吧”·小胖没回答,那苦笑的表情也被叶策猜中的八九不离十了——倘若君君真的误入妖市,被抓住的话。
李赐问:“你知道这两扇门后面有什么名堂吗”·小胖说:“一扇是通向妖市的,一扇通向小希村的阵眼·从上往下看,小希村是个八卦大阵。
因此外人进不来,里头的人出不去·要破坏小希村的八卦阵,必须破坏阵眼·但阵眼里布满机关,外行人进去就死·”·“行吧·左右都是个死,你们选吧。”
叶策道:“我走一扇,你俩走一扇·”·李赐说:“我走'朝天阙'·”·叶策:“行·那我走”关山度”。”
小胖犹犹豫豫,半晌后说:“我……我回去搬救兵”·叶策点头,“也好·不能团灭·”他说着便往前走,毅然推开了青铜门。
“阿弥陀慈悲·庇佑你·”李赐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缓步走向“朝天阙”·短促的光芒乍现,随后耳边充斥小贩的叫卖声,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他来到了妖市·那么君君在哪里·咚咚咚——·这时候,远处的大钟撞了三下·一个头上插鸡毛,脸上画的五颜六色的人站在钟楼上,双手放在胸前,神情肃穆,对天祷告,“感恩黄天后土,赐予吾等生机。
吾等愿永生为您的子民,永世忠诚于您,献上无尽的生命·”·因为上苍孕育了山灵精怪,这些冥顽不化的东西想要报恩,不舍得自己死,就用别的东西代替。
比如未启灵智的猪羊,比如活蹦乱跳的——人··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被五花大绑送上了高高的祭祀台·他低垂着脑袋,看不清脸,有气无力地很是虚弱。
身上血迹斑斑,伤痕累累,想必没少吃苦··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但是这个身型,绝对不是君君·况且,君君离家出走那日穿了裙子·而这人的的确确是个男子。
李赐想要挤上前,无奈身材弱小,被人连连撞翻在地,滚了好几个跟头·就这一会的功夫,那头插鸡毛的人,神色竟然有些庄重地说:“赐予你最高的荣耀——祭天。”
接着,刽子手出现了,他们肩上没有扛着夸张的砍刀,而是手里捏着一把匕首·祭天的仪式非常残忍——活剥··许多人闻讯赶去参观,指指点点,但没有人出声阻止。
一个妙龄少女说:“妈,那个哥哥好可怜啊·”·“嘘——不要说话不然祭师会把你抓去代替他”那母亲一把捂住无知女儿的嘴。
李赐成了个西瓜,双手抱住头,一路咕噜噜地滚到前面去,好不容易到达钟楼底下了,灰头土脸地站起来,往上看去,心胆差点俱裂··那少年俨然成了一只北京烤鸭,一条左腿已经没了,只剩下骨头。
这刽子手想必干活非常熟练了,片肉的时候,白色的筋都没弄断··那少年一声不吭,似乎已经晕过去了··李赐急忙叫道:“住手”·这时候,因为场面太过血腥,家长都捂住了孩子的眼睛,又因为太悚然恐怖,看好戏的人也闭了嘴,所以是鸦雀无声的。
李赐这一嗓子,喊得尤其突兀,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包括那被当成烤鸭的少年·他脑袋动了动,微微抬起头,循声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对上了。
这是一张苍白俊美的脸,书卷气很浓,此刻眼神茫然,似乎还有些委屈和害怕·看得李赐眼眶一酸,心说:慈悲的阿弥陀,为何不庇佑这些无暇的少年·大祭师严厉地呵斥:“打扰祭祀仪式是对天地的大不敬尔等何人速速报上名来”·李赐道:“天地怎敢以血肉孝敬女娲娘娘采天道之灵气,灌注大地之黄土,塑人身,赐魂魄,成就人间道。
怎能被你们这样糟蹋”·祭师冷冷地说:“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倘若没有人牲祭祀,族中将遭天谴·李赐道:“我佛慈悲。
又怎会饮人血,吮人骨你们祭祀的不是黄天厚土,是万丈邪魔”·这时候有个同样涂了一脸彩的人小声地对祭师说:“祖训有言,倘若有人要救祭品,需得上刀山下火海,走一遍地狱黄泉路。
如果还没死,那么是祭品命不该绝·”·祭师道:“要我放人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你能走一遍黄泉路·”·所谓黄泉路,即密密麻麻、森森然然的铁钉路。
一块块钉子镶嵌得满满当当的铁板被搬了上来,拼凑在一起,足足八百米·令人望而生畏,脊背生寒··这时候,常人应该看一眼“北京烤鸭”,思虑是否值当才对。
然而李赐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丝毫犹豫,脱了鞋袜,义无反顾地踏了上去··他原本就腿脚不便,只是寻常走路时缓慢,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如今要过这钉板,必须“长痛不如短痛”——走路要快,因此一瘸一拐就尤其明显了。
倘若常人,一定咬紧牙关往前冲就是了,他偏偏不·双手合十,走一步念一句佛,脚下绽开血花朵朵,脸上竟隐约有庄严的宝相··八百米走完,太阳也下了山,祭祀的时间过了——李赐没死,少年也不用死。
痛是痛极的,但他眉头也不皱,目光灼灼地看向祭师,“君子一言九鼎·放人”他似乎忘了妖怪集市上都是些什么东西,倘若不是祖训在上,谁会和他讲大道理。
但是吉时已过,再杀就是大不敬了··因此祭师冷冷地挥了挥袖子,少年被解开麻绳带了下来,然后被人毫不留情地推在地上·李赐连忙上前接住他·原先以为他一言不发,是痛晕过去了,等到接住了,才发现对方的精神似乎还很好。
少年抬起头,眼睛漆黑得发亮,眼神纯正地问,“你叫什么名字”·“李赐·”·“李赐上天赐予的神子吗。”
他低低地念了一句,随机扬眉一笑,在一片群狼环伺虎视眈眈中,神采竟颇为风流,温声说:“我记住了·”·李赐问:“你叫什么”·“段千衡。”
“我背你·”段千衡被片得只剩骨头的小腿令人不忍看,李赐转了个身,将他驼在身上··“谢谢你·”段千衡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手指拂过他的耳朵,留下一朵梅花似的指痕。
李赐不高,男生发育得晚,十三四岁还是一根豆丁,况且脚上也有伤,这么一背,走起路来就显得不伦不类,非常可怜··好心的妖怪也有·从客栈里走出来一个秀丽的姑娘,17岁的年纪,方才将一切都看了清清楚楚,祭师已经放人,说明这俩个人安全了。
她也没了顾忌,叫小厮来帮忙,用担架把段千衡抬了进去·一面去请医生,一面像看新大陆似的盯着李赐问:“你不会痛吗钉板上可都是你的血”·李赐道:“皮肉伤,可以忍。”
姑娘道:“我去给你找点金创药纱布·”·“多谢·有劳·”他彬彬有礼地说··姑娘不一会就回来了·原本想帮他包扎,却被他以男女授受不亲拒绝了。
姑娘看着他用棉花球擦干净脚底板的血迹,再用酒精消毒,眉头微微蹙着,想必是痛的,于是好奇地问:“你认识那人吗”·“不认识。”
姑娘闻言瞪圆了眼睛,“不认识还舍命去救你这人真有意思·我叫小翠,你叫什么”·“李赐。”
他手下的动作利落熟练,好像经常受伤,不一会就包好了·穿上尚未染血的鞋袜,忍着钻心的痛站了起来,说:“小翠,医生来过了吗怎么说。”
段千衡住在隔壁的客房,李赐来到走廊上,透过半开的窗户看进去,他已经睡着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小翠道:“哦·医生有点忙,还没来。
我叫厨房先熬一碗止痛的汤药给他·”·想是医生怕得罪祭师才不敢来,李赐略一思索,说:“医馆在哪他的腿伤成这样,不能耽搁。”
小翠道“长街尽头就是了·”·李赐:“麻烦你帮我照顾他·我去叫医生·”·等走廊上没了动静,客房里熟睡的段千衡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黑得瘆人。
他坐了起来,脸上卸下方才纯善的表情,眉宇颇为慵懒·隔空一抓,一柄弯刀在手··接着,他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小腿腓骨切了下来,用尖尖的刀刃在上面凿出一个个细孔,发出刺耳磨牙的声音,随后打磨成一支精美的白骨笛子,放在嘴边吹奏。
那是一曲《梅花引》·“……是身留,是心留心若留时,何事锁眉头对闲影,冷清清,忆旧游·”·“旧游,旧游,今在否梦也,梦也,梦不到,寒水空流。”
“……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他的嗓音沙哑低磁,唱起曲来尤其蛊惑,足可绕梁三日··在无人注意之处,在深达千丈的地底,一团团令神明躁动不安的黑雾从缝隙中渗了出来。
天边乌云滚滚,裹挟怒吼的狂风,呼啸而过,噼里啪啦降下倾盆暴雨··“鬼天气·怎么说下雨就下雨回家收衣服咯——”娇俏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不一会房门被推开。
小翠捧着药碗走了进来,抬头看到段千衡倚在窗边,惊讶道:“你怎么下床——”她眼神惊惧地看着他完好如初的小腿··段千衡扭过头,笑盈盈地对她说:“多谢照顾。
我好了·”然后他缓缓向她走来,脸上的笑容纯真,却看的小翠通骨冰凉,棒子似得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一具具白骨从房梁上爬了下来,一只只鬼爪从地板里钻了出来,段千衡错过她,将房门打得更开,鬼气森然,迅速笼罩四野。
妖怪也要吃饭·正值饭点,客栈内座无虚席·大门忽然哐的一声关上,随后是尖锐的叫声,桌椅板凳倒地,所有抱头鼠窜的人,眨眼间就变得七零八落——尸体都碎了。
段千衡又好整以暇地凭栏吹了一首曲子,依旧是哀婉的唱词··“结算平生,风流债负……休休·著甚来由·”·“自古娇波,溺人多矣,试问还能溺我否高抬眼,看牵丝傀儡,谁弄谁收。”
这些鸡零狗碎的肢块又在这颇为温柔的歌声中,拼凑一起,缓缓站了起来,只是行动颇为迟缓,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使——有些脑袋都戴错了身体··他们无需思考,只用做一件事——高举死神的镰刀。
一首曲子的时间,客栈里只剩下一个活口·小翠浑身的血都已冻僵,神色惊慌无措,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不是人,他不是人……·段千衡似笑非笑地向她走来,轻轻地问:“小姐姐,你怕什么”·他伸手把小翠拥入怀里,对着她白皙的耳朵倾诉,一字一句地说:“别怕。
我虽然喜欢杀人,但不爱强、女干·”手中弯刀轻轻一割,就划开她的喉咙·他眼神怜悯地说:“多么俏丽的姑娘,真可怜,给你留条全尸吧·”·说完后,将她的尸体毫不怜惜地丢在地上,踏着走了过去,缓步下楼,负着手对傀儡说:“妖市一个不留。
除了我在他身上下印记的人·”·“我杀了你——”这时候,忽然从角落里蹿出来一个长相敦厚的小厮,红着眼睛,高举菜刀,气势汹汹地扑来·段千衡眼皮未撩,反手一刀,就将那抬自己入客栈的人,由头至脚,一劈两断。
滚烫的鲜血顿时如泼墨般溅上他大半个身子··这时候,哐当一声,大门被人从外头撞开了··两道眼神猝不及防地对上·一道杀意凛然,一道震惊错愕。
“啊呀·这么快就回来了·”段千衡率先收了杀意,抬起袖子擦干净脸颊的血迹,露出一张俊美斯文的脸,对门口的李赐温文尔雅地说:“让你见笑了。”
他说完后,露齿一笑,神色天真,颊边有两个酒窝若隐若现··倘若不是刀锋上的血未冷,正滴着血,李赐还以为只是一场梦··“怎么……回事”他喃喃道,不敢置信地往前走了几步,想要绕过段千衡往客栈里去。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小师傅你……无意间救了一个魔鬼而已·”段千衡腼腆地笑笑,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将他一把搂入怀里,牢牢扣着,无视他的挣扎,连拖带拽走出客栈,笑着下残酷的命令,“杀。”
方才死了的小厮拖着半片身体站起来,面无表情地高举菜刀,逮住一条漏网的鱼就宰了下去,一刀剁了那人的头··街上乱套了··“救命啊——”·“妈——救我——”·“不要杀我孩子,求求你——”·段千衡站在大街中央,伸手遮住李赐的眼睛,却留他一双耳朵听尽遍地哀嚎。
李赐好像傻了,木头人似的站着,不挣扎也不骂人··段千衡认真地问:“小师傅,你怎么不念经我喜欢听你念阿弥陀·”他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有助于提高——杀人的兴致。”
“哈哈哈哈——”段千衡的眉宇说不出的桀骜狂放,大声笑起来,看着这些求救、痛骂他的人死后化身为他忠实的奴仆,将镰刀对准昔日的亲朋。
等他笑够了后,无意间背负了一身血债的李赐平静地说:“你杀了我吧·”·段千衡委屈道:“你这话太伤我的心了·我难得这么亲近一个人。
当然要留着你和我一起分享杀戮的喜悦·”他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舔了舔嘴角的血,“李赐·你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吗”·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神经病——快放下我表弟”这时候,一道愤怒的喝斥从前方传来。
钟楼之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黄衫小姑娘,手里拉着一张红色皮弹弓,神情暴躁地咆哮:“别用你的脏手碰他”· · ·第54章 关山度·***·关山度。
度关山, 跨越千难万阻··叶策进入青铜门后,即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他头顶浩瀚星河,脚踏缥缈浮云, 面前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八卦··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进入了小希村的阵眼, 回头看去,青铜门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退的路没有, 他只能往前走·刚刚抬起一条腿, 就听见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别过来”·这声音浑厚有力, 仿佛平地一道惊雷, 炸得叶策噔噔噔地向前走了几步。
八卦缓缓下降,贴到地面上,露出了庐山真面目··正北是坤位,正南是乾位,正西是坎位,正东是离位·东北为震位,西北为艮位,东南为兑位, 西南为巽位。
中间是一个圆圈, 有两条黑白- yin -阳鱼·白鱼里有一点黑, 黑鱼里有一点白··君君就站在白鱼的黑眼珠上面··这地方其实不大, 一眼就能望到边,整个空间只有叶策和君君两人。
显然刚才那道男中音是君君发出的··叶策的心情一时有些复杂··他不是不能接受女装大佬,只是面对矫情造作的女装大佬, 手痒又不能揍他,很懊恼··他无奈地叹气,“你一个带把的,怎么心眼那么小”若非君君脑子搭线离家出走,李赐也不会走进妖市。
比起担忧自己,叶策更担心李赐那边的情况·他眼皮跳得厉害,心也莫名发慌,每次出现这种征兆,都代表有事即将发生··君君冷冷地说:“我只是想完成任务,谁要你们来找我了”·“那么你的任务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行吧。
那你知道怎么救你吗”·八卦圆圈里白鱼的黑眼珠上有一道光柱,将君君笼罩在里面,寸步难行··君君道:“你要破阵·”·“怎么破”·君君:“不知道。
这里每一步都是机关·你不要乱走·”·叶策:“……”·说了和没说一样就等同于废话··作为马哲理论课上拿优秀分的学生,他深刻地明白现在应该“实践出真知。”
于是艺高人胆大地踏上八卦,正好站在“坤”位上··君君倒抽一口冷气,瞪圆眼睛,叫道:“你要死——”·“死什么死”叶策及时打断他的乌鸦嘴,左顾右盼,屁事也没有。
于是放心地按照顺时针方向走了一步,来到东北角的“震”位上··这时候,太极- yin -阳鱼动了··君君所站的地方原本正对上西边的坎位·随着叶策站在“震”位上,- yin -阳鱼按照逆时针的方向,游到了正东边的“离”位上。
叶策道:“你走了几步”·君君:“巽、乾、兑、离,总共四步”·叶策脑中飞快地运转起来,“八卦对应先天数字。
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但凡机关阵法,一定有安全格·我第一步站在坤位上,什么事都没发生·可想而之,坤位是安全格。
我第二步站在震位上,君君动了四步·震四,正好对上先天数字·只要再走一步,踩到离位上,看他是不是动三格,就可以验证这个想法·”·正当他打定主意,决定验算的时候,他所站的格子四面起了一堵光墙,宛若一座牢笼,将他困在了里面。
头顶上方的星辰蓦地汇聚成一个金光灿灿的数字“3”,随后变成“2”··君君问:“这是什么意思”·叶策:“生命倒计时”·君君:“……皮一下你很开心”·当星辰变成数字“0”时,乌云骤然密布,电光连闪,一道道天雷裹挟开山劈地之威,直降而下,打入叶策所站之震格。
与此同时,君君站着的离位格,裂开一道道缝隙,从地底喷涌出三丈熊熊烈焰·君君眉头一跳,眼疾手快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红宝石戒指戴在中指上·叶策心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臭美。
正打算挤兑他几句,只见这宝石熠熠生辉,随着君君的一声口诀,光华流转,竟然在眨眼间将地底的火吸收得一干二净··“神器啊·”叶策叹为观止。
君君冷哼一声,“这是火神祝融的戒指,能吸收一切火源·”他忽的瞳孔一缩,叫道:“小心”·一道霹雳闪电直冲叶策天灵盖·只见叶策神神叨叨地念了几句“哦嘛咪呗呗哄”,他脑袋上凭空出现一只金光灿灿的钵,像西瓜皮似地倒扣着,轰隆一声响,雷电与金钵相交,滋滋的冒着白烟。
君君惊讶道:“你出门还随身携带避雷针”·“这是三藏法师的讨饭碗啦·”谈风萤为了道谢送来的星果,叶策没浪费。
拿了几颗升级金钵,成为SSR级神器,不仅可以“三轮变大奔”,还可以戴在头顶上挡雨避雷·难以想象当年三藏法师西渡取经吃了多少苦,硬是把化缘的碗磨练成神器。
叶策像只猴子似的东蹿西跳,躲避一道道天雷,嘴里嘀咕着:“震位,打雷·离位,烧火……啊,我知道了”·八卦中,乾坤代表天地,坎离代表水火,震为雷,艮为山,兑为泽,巽为风。
他站在震位上,所以召来了天雷·君君站在离位上,所以引来地火··随后天雷地火的攻击持续了约莫300秒时间,逐渐和光墙一起消失··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叶策又可以动了。
君君眼角一抽,“你想好再走啊我可没有避雷针·”·“放心·你要是被劈死了,我会给你收尸·”·“谢谢啊。”
叶策上前一步,踩在了离位上,然后- yin -阳鱼又开始游动,光墙包裹着君君与他擦肩而过··君君转到了西北的“艮”位上··叶策:“动了几步”·君君:“依旧是逆时针方向,我原先站在离位,经过震、坤格,来到艮上,走了三步。”
叶策点点头:“离三·- yin -阳鱼的确按照八卦代表的先天数字来转动·”·君君双手抱胸:“得·等着地火和山崩吧”·艮代表群山,然而不是山崩,是陨石。
头顶上的天幕仿佛被哪个顽童调皮地揭起一角,不断地从裂开的口子里砸下滚滚巨石·君君狼狈地躲避着,而叶策却十分悠闲·他手上拿了一把骚包的五彩鸟毛扇子,轻轻地扇风,扇子往哪边,火就往哪边烧。
君君目瞪口呆,“芭蕉扇”·叶策:“不是·这是我在金蛇时空得到的式神·“诸葛亮的羽毛扇”,在半小时内有效- cao -控风向。
火也仗风势而烧,对吗·”·攻击依旧持续了约莫300秒的时间,渐渐停下·挡在叶策面前的光墙撤除了,而君君依旧不能动··这次,叶策迟疑了一会。
他看向君君,已经被陨石砸得坑坑洼洼,满身带彩了·他们俩好像站在一个钟表盘上,一个顺时针追,一个逆时针跑·跑的那个又取决于追的那个人站在哪个位置上。
半晌后,叶策说:“坤是安全格,我把你送到坤位上·”·君君看着面前的格子,说:“我从艮到坤,要动1步·”·叶策:“乾一。
只要我走到乾位上就可以·”·君君:“我觉得你脚下的格子应该有反应时间·你不要停顿,从离位一口气跑到乾位·”·叶策:“如果我中途摔倒了”·君君翻白眼,“那证明你是猪队友。”
他当然不是猪队友·用百米冲刺的时间,从离位,跨越兑位,风驰电掣地来到了乾位上·他以为等待他的或许是难以逾越的天罚,因为乾代表天··只听咯噔一声,束缚君君的光墙撤去了。
而叶策那里也什么动静都没有··君君走下八卦,眉宇渐渐浮上疲倦之色,说:“乾坤是安全格·”·这时候,出现了两扇青铜门·一扇写着“桃花源”,一扇写着“朝天阙。”
君君道:“桃花源就是小希村·朝天阙是妖怪集市·”·叶策:“我和李赐兵分两路,我来了这里,他进了妖市·”·君君拿出一块香喷喷的绣花手帕,将俏生生的脸蛋擦干净,一边擦,一边走向“朝天阙”,问:“你之前真的没认出我是谁吗”·叶策说:“直到我使用式神之前,我的记忆都被系统封印着。”
“式神可以解开时空游戏的禁锢”·叶策:“倒不如说,式神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个外挂·时空游戏要我们死,而式神力保我们活。
使用式神,在某些时候,可以打破时空游戏的限定与规则·我估摸着,式神原本不属于时空游戏·”·君君道:“如果舟校长的猜测是正确的·式神应该就是当年大爆炸牺牲的人,所带给我们的礼物。
或许他们无法阻止时空游戏登陆,只能用这种方式……”·叶策:“打开各个时空的道路,取得各个时空英雄名人、重要NPC的东西,来帮助我们·牛逼一点的,还能直接把历史名人偷渡到这个时空。”
君君不由自主地问:“你觉得江凌晚、自在禅、琴圆、叶长笺……真的死了吗”·前三个他不晓得,后一个倒是知道,就存在自己体内,于是说:“叶长笺应该没有吧。”
君君眉头一展,如释重负的说:“我也觉得·”·“他那么了不起·”·“嗯……”叶策摸了摸鼻子。
君君感觉到他的不以为然,有些生气地说:“你嗯什么总归他的了不起,不是你这种小流氓能体会到的·”·叶策:“哦。”
他顿了一下,说:“你就是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说话的”·君君捏起嗓子,翘了个兰花指,柔媚地说:“讨厌啦·”·叶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擦擦胳膊,说:“你还是用刚才的爷们儿声和我说话吧。”
君君面无表情:“老娘不干·”·两人并肩走进“朝天阙”··关山度里是深夜,朝天阙是黄昏··扑面而来的血腥味熏得君君脑子发胀,胃里不断泛起酸水,扶墙干呕。
一天一夜没吃饭,吐也吐不出来,别提有多难受··叶策一边顺他的背,一边问:“你有没有觉得这幅场景很熟悉”·触目皆是行走的断臂残肢,歪歪扭扭,横行霸道。
君君用袖子擦了擦嘴,脸色难看地说:“渤海之滨,段狗水淹九千人·他也来了”·叶策看向不远处巍然耸立的建筑,“那里有座钟楼,我们爬上去看看。”
然后君君就看见了瞠目欲裂的一幕··有个神经病绑架了他的表弟,并且时不时地吹一支萦绕邪气的骨笛·每当他吹一下,那些尸傀、白骨就会所向披靡地大破坏一次。
君君皱起眉头问:“那个是段千衡吗”·叶策道:“不确定·每个时空的样子都会改变·再者,当时的段千衡三十岁,这个只有十五六岁,男大十九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君君的神色忽然凝重起来,接二连三地问:“他和我表弟靠那么近干什么他想对我表弟做什么他在说什么东西你不是在金蛇时空强化细胞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白忘陵把好不容易攒下的老婆本都给你了。
快仔细听听·”·叶策:“……”他侧过耳朵,听了一会,道:“他说你表弟念经有助于提高杀人的兴致·”·“恶心神经病就是段狗没错”君君说着撸起袖子,作出一副要上去扇他大嘴巴子的模样。
叶策看了一会,说:“在渤海的时候,段狗也是借助外力- cao -控白骨傀儡吗”·君君皱眉,“什么意思”·叶策:“他上次有吹拉弹奏耍猴戏吗”·“好像没有。”
君君脑中灵光一闪,“他上次可以轻而易举地召唤万千尸鬼·而现在却手不释笛·要么是这个时空的灵力不足以支撑他随心所欲地召唤,要么是他受伤了,才必须借助音律- cao -纵。”
两人相视一笑,眼神中不约而同地传递一个信息:妙啊·段狗不行了··于是君君雄赳赳气昂昂地掏出一把红色皮弹弓,对准段千衡的眉心,杀气腾腾地大吼:“神经病快放开我表弟”·“别用你的脏手碰他”·段千衡扬起嘴角,眼神戏谑地说:“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寻常人再不济也是支一张- she -雕的弯弓,哪里有他这样拿弹弓的,不知道还以为他去打山鸡··君君冷笑一声,“当然不是”说话间,他三指倏然松开,牢牢绷紧的弹簧反- she -,石子仿若流星逐月般,飞驰出去,竟然隐约裹挟风雷之威,刺破虚空,劲风所及,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白骨尸傀又七零八落地四散开去。
他们相距约莫有八百米远·石头的后劲依旧十足,直逼段千衡眉心·然而石头是直线移动的,人是活的·段千衡错身闪避,胳膊依旧被擦开一道口子,顿时鲜血淋漓。
这绝对不是街边小摊上的玩具··段千衡挑眉道:“二郎神的弹弓”·叶策传话,君君洋洋自得,“算你有眼力二郎神的弹弓,专打贱人”·“放开我表弟我给你留条全尸”·段千衡礼貌地笑笑,“你不是第一个对我说这种话的人。
但是对我说这种话的人,坟头草已经和你一样高了·”他说着倒是松开了李赐,将他推到一旁,随后身形一晃,竟在眨眼间来到钟楼之上··“一刀劈了你,太过简单。
我不喜欢看别人这么不痛苦的死法·”他慢条斯理地说着,配上那张俊美斯文的脸,还以为在念诗·说完后,虚空一抓,一根花纹繁复的白骨鞭子出现在他手里。
叶策明显感觉到君君倒抽一口冷气··“那是什么”·君君的脸色很不好看,眼神十分愤怒,好像在看一个谋权篡位的乱臣贼子,又好像在看一个小偷,咬牙道:“冥王鞭,也叫鬼王鞭。”
“鬼王出鞭,只打三下·第一鞭,脱胎碎骨·第二鞭,神魂离飞·第三鞭,精魄消散·”·他切齿痛恨地说:“这是江校长的东西。”
叶策:“江凌晚江凌晚的东西怎么在他手上·难道他杀了江凌晚不对,江凌晚不是早就死了吗·”他每说一句,君君的脸色难看一层。
“真是聒噪·”段千衡轻轻地笑了一下,随后眼神骤冷,出鞭如电,嘶嘶破风,挟雷霆万钧之势,猛然抽在君君身上··一瞬间,君君听见骨头噼里啪啦碎裂的声音,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一缕人形魂魄从眉心处飘了出来,眼神空洞茫然··随后,冥王第二鞭紧接而来··这一鞭子下去,三魂立刻分崩离析··君君的魂魄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像个弱智似的原地站着不动。
叶策想也不想地冲上前挡了一鞭,不偏不倚正好抽在肋间的骨头上··“嘶——”体内火辣辣地一阵疼,仿佛连骨髓都被钢刀切的碎成渣子,再后来,叶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和君君一样直挺挺地倒地··段千衡嗤笑一声,“不自量力·”·一缕神魂从肋间飘了出来,在虚空中形成一道风华绰约的身影,容貌极其艳美,神情却- yin -森可怖。
他眼神- yin -鸷,冷然低喝:“小畜生你以为你在对谁大呼小叫”·“哦·这是真身”段千衡挑了挑眉,嘲讽地笑:“有什么用,还不是——任人宰割。”
幽冥之主,统帅十万- yin -兵·幽冥之鞭,打尽天下傲骨·再顶天立地、举世不俗的人,三鞭下去,立刻魂飞魄散··段千衡不以为意,狞笑着向叶策的魂魄再抽一鞭,风声嗬嗬,仿若有泰山压顶之威·然而——·一只手指修长白皙的手精准无误地拽住了鞭子。
段千衡此刻才笑容一滞,眼中难得露出难以置信的仓皇神色出来··凡人怎么能够抵抗冥王鞭·“和你爸一个狗脾气”·“但是我这次,没有耐心给你改邪归正了”·叶长笺抓住冥王鞭的手倏然收紧,一团业火从手心里迸- she -出来,顷刻间焚着了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白骨鞭,熊熊火势宛若春风吹野草,从尖端迅速蔓延到段千衡执鞭的末端,烧着了他自己。
“冥王赐鞭,只打该打之人·否则,将会受到黄泉千丈之下的幽冥业火焚烧·业火只有在烧干净自身罪孽,才会熄灭·你杀了多少人,火就有多大,就会多痛苦。”
烧灼段千衡的业火,直冲九霄,染红整片天空··“住手”一道白色身影荡入火圈,伸手抱起痛晕过去的段千衡,从兜里掏出一个银镯戴上他的手腕,抬头对叶长笺说:“这是东陵镯,可以锁住他七成灵力。
即使回到21世纪,灵气式微,他也无法召唤幽冥十万鬼兵·再者,请你看在他父母都已经为风云牺牲的份上,饶他一命·”·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我饶了他,谁来饶死在他刀下的人”这时候,叶长笺一眼瞥见了段千衡的夺情刀。
夺情者,被天道夺其人情,父母双亡··他深深地呼吸一口气,挥了挥袖子,火焰便熄灭了·“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他会变成这样·舟祈豫没有好好教他吗”·“江校长和琴圆教授被阵法传入其他时空后,他也失踪了。
整整十八年,我们一直在找他·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叶长笺叹了口气,“起来吧·我要回去了·魂魄离体太久,我又得回归山川大河。
既然你们已经找到他,带回学校,让舟祈豫好好管教·再有下一次,我绝对不饶他·”·“我能问一句,你是不是……”·叶长笺道:“我魂魄不全。
其中一缕承载前世记忆的魂,依附在体内的魔骨上·虽然这次- yin -差阳错被他打出来,但他不及他父亲,无法发挥冥王鞭的十成威力,因此我可以反杀他·还有一缕遗失在皎月峡谷。
你让叶策尽早前去·三魂融合后,让他打开金时空的门·”·“好·”·***·叶策做了一场很久远之前的梦··他站在风云之巅的校长室门口。
这扇门很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绝对不是平日里舟祈豫办公室那扇··这时候,迎面走来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身材挺拔,脸蛋长的非常俊美,像朵带刺儿的红玫瑰。
他神色不善地穿过了叶策,推开校长室的门··办公室的布局和舟祈豫的差不多,但仍旧有些不同·这间的陈设,明显都是上千年的古董了·旋转皮椅上坐着一个穿红袍的青年,戴着老虎面具,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三枚铜板。
办公桌上立着一块牌子,写着:校长叶长笺··穿风衣的男子问:“叫我来干什么”·“小江教授,占一卦吗”叶长笺说完也不等江凌晚点头,自顾自地旋转铜板,随后手一盖,将铜板按在桌面上,放开来一看,“啧。
你会断子绝孙·”·江凌晚冷冷地说:“你脑子秀逗了”·他是男人,他道侣琴圆也是男人·两个男人搞在一起难舍难分,注定断子绝孙。
叶长笺将铜板收进袖子里,猫咪揣:“说真的·你既然改邪归正了,我这风铃夜渡的宗主,风云之巅的校长,就给你做了吧·”·江凌晚想也不想地说:“我拒绝。”
他还没有和小圆圆全世界蜜月旅行,哪里有空有闲心去管一堆狗屁倒灶的事··叶长笺说:“你猜我刚才占的是什么·”··不是占卜他断子绝孙吗·叶长笺笑眯眯地说:“我占的是自己的死亡日期。”
江凌晚冷冷地说:“你的老师将六爻传授给你时,没有介绍风铃夜渡的规矩吗六爻三不占·一不占不义之事,二不占不诚之事,三不占天命之事。”
叶长笺叹气:“老师讲六爻的时候,我去后山掏鸟蛋打野鸡了,完全没听见规矩·那么我现在占也占了,你看在我时日无多的份上,接手吧·”·江凌晚不言不语地盯着他的眼睛看,半晌后问:“你认真的”·“是。”
他看着江凌晚手腕上的东陵镯,说:“我知道把你困在风云之巅,你心里很不爽·你有能耐,你厉害,你当年将轩辕的龙椅一脚踹翻,要坐上去的时候,又被师弟和情人联手摆了一道,功亏一篑。”
江凌晚打断他的话,说:“你在嘲讽我成王败寇吗”·叶长笺道:“不,赞美·好歹我俩也是校友·”·“明人不说暗话,我想让你保护我的学生。”
“原本,你曾经做了那么多错事,我该杀你的·但是我算到……这个劫难,非要你来挡才行·风铃夜渡三千法脉变幻无常,出类拔萃的学生前赴后继,也就只有你真真切切走了- yin -阳鬼道。
有时候,鬼是可以瞒天过海,成为漏网之鱼的·”·叶长笺是一个爽快磊落的人,忽然这么吞吞吐吐,一定有大事发生·江凌晚皱起眉头,问:“你到底算出了什么”·叶长笺叹了口气,“具体的,我无法说出来。
但是,天道睡着了·他曾经睡着了两次,神魔人妖的大战也爆发了两次·”·“哦·第三次世界大战·”江凌晚平平板板地说,“有趣。”
当然,他的眼神和表情是一点也不有趣··叶长笺道:“你变了·”·作为魔道大本营的二世祖,江凌晚的座右铭是不搞事会死·然而现在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哼·”他神色高傲地冷哼,“我忙着扶老奶奶过马路,哪里有空去毁灭世界·”扶完老奶奶,再去小圆圆那里要抱抱,举高高,美滋滋。
年关将近··叶长笺卸任,由江凌晚担任校长··一个俊俏的青年,怀里抱着一个奶娃娃,正在学校的植物园里赏樱花··“别人孩子都有了,我的女朋友还是左手。”
一个大四老学长颓废地经过··叶长笺蹑手蹑脚地靠近,对着青年肩膀上的奶娃娃,做了一个鬼脸··“咯咯咯”他立刻眉开眼笑起来··“琴圆同学,这孩子像你啊。
你瞧两个小酒窝,长大后不知道要骗多少个小姑娘进家门·”·琴圆叹气,“长相随我,- xing -格像他另外一个爸·心思太重了·”·叶长笺一边逗小孩,一边说:“再大点就丢到唐门吧。
蓬生麻中,不扶也直·哎,你衣服是不是给他穿反了”他看着奶娃娃胸口的标签,无语··“你不经常带他吧”·“嗯……”琴圆羞红脸,“换尿布、洗澡、喂奶都是舟祈豫做的。
他最近拍戏出差,所以我就自己上了·手忙脚乱的,说来也是惭愧·”·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舟祈豫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和江凌晚很多钱”·琴圆无奈:“我和他太亲近,江凌晚会吃醋。”
“幼稚·”叶长笺神色不屑,随后变了个脸,笑嘻嘻地讲:“我给你儿子相个面好了·唔,有酒窝,要过情关啊·这眼睛不太好,都没开蒙,就藏了一把刀。”
他拍拍奶娃娃的脑袋瓜子,“给他找个好老师·教的好是顶天立地的大义之刀,教不好是砍天杀地的毁灭之刀·”·琴圆:“那我聘请你做他的启蒙老师。”
“我没空·我要去环球旅游了·归期不定·可能十年,可能二十年,可能一百年·”·是夜,叶长笺推开校长室的门··江凌晚还在加班加点地工作。
叶长笺等了一会,在对方不耐烦的眼神中,说:“我来是想确认·哪怕最后你会和所爱- yin -阳相隔……永世相隔,你也愿意承担起这份责任么”·江凌晚搁笔,揉揉眉心,说:“风铃夜渡虽然是魔道大本营,但师父自小教我们的是什么”·“君子六艺。”
江凌晚道:“君子一言·”·叶长笺:“快马一鞭·”·江凌晚继续拿笔写字,“你放心去死吧·我既然已经答应你,就不会食言。
哪怕最后用命填上这天窟篓·”·叶长笺转身欲走,不放心地回头叮咛,“你儿子,你好好教·我看他的眼神,似乎比你更……”·“更偏激,更容易走歪路。
你以为就你会看相没见我都不靠近他吗”他就是怕自己的心- xing -会影响到他··“你给他取名字没”·“还没想好。”
他垂下眸子,纤长浓密的睫毛非常漂亮,“让他跟着舟祈豫也好·舟祈豫修的是仙道,跟我不一样·以后他走的路,也跟我不一样·”·“路这种东西,很难说。
再者,风铃夜渡每代都会出一个离经叛道的·我也习惯了·只一点,由宗主亲自清理门户这条不能改·生来是我们的人,也该由我们了断·”叶长笺向上抛了三枚铜板,忽如其来一阵风,将它们轻飘飘地吹到了江凌晚的办公桌上。
“留给你吧·我开过光·可灵了·”·江凌晚冷冷地道:“活人才能占六爻·你是在讽刺我吗”·“总有学生用的上。”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叶长笺拉开门走了出去,把手背在身后,疯疯癫癫地唱戏:“叫一声佛祖,回头无岸·跪一人为师,生死无关……”·“受了这一跪,就要担起这生死责啊。”
 · ·第55章 诈尸·***·冥王鞭不是式神, 是真真切切的法宝·因此叶策醒过来时,觉得自己好像灵魂出窍,整个人都被抽空了··当然, 身上的骨头也火辣辣的疼。
他龇牙咧嘴地坐了起来, 眼睛都没睁开,听见有人开门进来, 直接嚎了一嗓子, “段狗呢死了没”·“很遗憾。
没有·”君君将一碗汤药放在桌上, “袁先生说你神魂不稳, 如果受惊很容易掉魂·这是安神的, 趁热喝·”·叶策皱起眉头问:“段千衡逃了”·“那倒不是。
他被先生关在柴房里,等任务结束后,就带走·”·“带走带去哪里”·“先生没说·”·这时候,打扮得活像哭灵回来的袁白白推门进屋,走近叶策,瞅了瞅他的神色,红润有光泽,就点点头, 问:“你的任务是什么”·敢情之前除了叶策, 大家伙儿都是装作不认识, 一个个演技精湛可以当影帝去了。
叶策道:“杀死周大帅·怎么, 很棘手吗”·袁白白摇了摇扇子,说:“现在的周大帅是个黄鼠狼精,原本被“我”一掌打死, 丢到了乱葬岗。
但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他又还了魂,修成了“尸道”·这是鬼道的一种,即使身体四分五裂,也死不了·“我”打不死他,他弄不死“我”,因此双方定下盟约,他代替周大帅坐镇东北。”
叶策:“尸道”·袁白白:“修鬼道的对象也分活人和死人·靠一具尸体修的不生不死,宛若活人,称为“尸道”。
倘若身体没了,骨头也化了,靠魂魄修的不生不灭,修出一具实体,称为“魂道”·这两种都是死人修行的法子··比如风云的第二个校长江凌晚。
他早就死了,三魂七魄只剩下一缕神魂,硬是修了一副能跑能跳的身体出来··而活人用一些法器,比如招魂幡、引魂铃、白骨笛、招- yin -旗,来召唤僵尸、白骨、鬼灵,称为“五方道”。
还有活人和死人都能修的式神道,即用- yin -阳之气复制出花鸟虫鱼、圣贤英雄·“·“但是呢,为了响应国家号召,学校已经不教鬼道了·我也是一知半解。
但此道诡谲多变,非寻常法术能够克制·我建议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即以鬼制鬼·眼下柴房里有个鬼道高手,不要浪费资源,你可以去请教·”·叶策问:“你让我去学鬼道”·袁白白:“你要对付不生不死的周大帅,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况且……此道威力无穷,你……”他以为以叶策不知天高地厚的- xing -子,一定唯强是图,追求极致的力量,但是对方翻了个白眼,说:“鬼道很了不起么。
我稀罕么下九流之人的下贱之道·我不走,也不学·”·叶策跳下床,与袁白白错身,打开门走了出去,“我不要学这种法术。
一定有其他方法可以杀死周大帅·”他两次见识过的鬼道伎俩都说不上堂堂正正,清清白白·渤海之滨被血色染红的海,妖市腥臭欲呕的尸味,至今仍记忆犹新。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风铃夜渡的法术尤其多,哪里偏这一条路·离开院子后,他也不知道去哪里,一想到和段千衡处在同个屋檐下,就牙疼胃疼骨头疼,索- xing -漫无目的地走在小希村的山间小道上。
不知不觉,就来到一处瀑布下面,一眼望去,宛若玉带挂在山间,浪花飞溅,水雾涳濛。·他脱光了衣服,深吸一口气,一头扎了进去,像条白鱼似的游来游去,等游累了,就爬回岸上,躺在地上不动了··这时候,叶长笺飘了出来,坐在他身边,问:“你的梦想是什么”·叶策还以为自己来到了选秀节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到叶长笺又问了一遍,“小鬼,你的梦想是什么”·叶策:“成为世界首富,带我姐吃香的喝辣的。”
他拍拍三藏法师的金钵,“这个梦想很快就要实现了·”·叶长笺脸上闪过一丝鄙夷,好像在嘲笑他人穷志短,片刻后说:“我们那个年代,没有电子产品。
所以时间很多,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修炼·因此我吃饱了撑的,梦想成为天下第一大流氓·”·“……”这有什么好值得自豪的。
叶策已经过了中二的年龄了,再者,他们这代人,从小被骂“脑残”一代,为了避免同流合污,他脑残事做的很少·他看着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叶长笺问:“你一定还想毁灭世界吧”·叶长笺说:“那倒没有。
就是看不惯仙修那帮子人的狗脾气,想把他们的头拧下来当球踢·”他又说了一些年少轻狂时候的丰功伟绩,顺带鄙视了一番叶策,“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名扬四海,威震九州了。”
“吹吧你就·”·叶长笺没理会他的吐槽,继续沉浸在久远前的回忆里,絮絮叨叨地说:“江凌晚比我成名更早,好像是十六岁……成名越早,代表离家越早。
这时候,父母兄姐的温切叮咛,他都听不进去了,就容易犯错·我那时候也是,打赢了仙修几次,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以为日月星辰,山川大河,都在我的指掌中··那些追求极致力量的速成法术,师父叫我不要学,我偏偏要学。
其实学了,也就那样·无非是杀人更方便,更快些罢了·反而弄得自己神经过敏,还容易被邪魔盯上,当成夺舍的目标·得不偿失·但这些道理,是我吃了苦头后,才体会到的。
我其实很讶异,在你这个年纪,会拒绝袁白白的提议·毕竟……你若学了,或许能成为新的幽冥之主·”·“……做个人不好吗”·叶长笺:“你不愿意学,是因为你觉得鬼道是下九流之人的下贱之道吗”·叶策没好气地说:“段千衡把鬼道修成这副人人唾弃的样子,不是自甘下贱是什么”·叶长笺:“有的人走一条路,或是因为看见了捷径,或是因为迫不得已,又或是因为一个承诺……但是所有的苦衷和身不由己,都是为了给自己的无能为力找借口。
我希望你不会做身不由己的事,更希望你遇到不可逾越的高峰时,能有今天的无惧无畏……我们的校规,你一定还没看吧”·叶策张口就说:“永远拥护祖国统一,拥护人民群众的利益,尊敬老师,友爱同学。”
……·叶策回到大院里,才想起没见到白忘陵·立刻拉住小胖问;“夫子呢怎么先生回来了,他还不回来·”·小胖说:“你不知道吗周大帅把先生放回来的条件是夫子在镇上授几天课。
外头的世界在打仗,教书匠都逃去南方避难了·”·叶策瞥见他怀里抱着一个木桶,问:'你打算去干什么”·“胡二娘家的奶牛成熟了。
先生叫我们去挤奶,晚上煮牛奶喝·阿赐的腿不好,喝牛奶补钙·”·“李赐呢这孩子吓坏了吧·”·“他在房里念经呢。”
“那我就不去打扰他了·”叶策最烦的就是阿弥陀佛,只是碍于情面不好直接发作,又经过柴房,觉得自己和段千衡没什么话好说,待在院子里只能无聊地长蘑菇,就一把抢了小胖的木桶,说:“胖哥,你歇着。
我去挤奶”说完后撒丫子跑了··小希村自给自足,有良田百亩,和一座原生态农场·成群结队的牛羊在青青草原上休养,一只五彩斑斓的山鸡穿梭其间,离得近了,才看见是一个头上扎满鸡毛的小屁孩,怀里揣着一个小铁桶,盛了满满当当的白色牛奶。
叶策嘴里叼了根青草,一边熟练地非礼奶牛,一边说:“第一个知道牛奶可以喝的人,到底对牛做了什么”·君君今天穿了一件粉红色的罗裙,不说话时好像下凡的仙女,清秀绝俗。
他听了叶策的浑话,柳眉倒竖,“说的是人话吗思想怎么这么龌龊”·叶策不以为意:“这里又没有小姑娘··君君面无表情:“老娘不是吗臭流氓。”
“……”·这时候,一只山鸡,哦不,一个五颜六色的鸟窝头凑了过来,很认真地对君君说:“那我以后长大了,可以娶你吗”·叶策眼角一抽,觉得有必要给纯洁少年郎上一节青春期课程,就听见君君大言不惭地说:“你帅过金城武就可以。”
金城武是个什么妖怪二蛋当然不知道,但是君丫头没有拒绝他的提议,他就十分地高兴,说:“我送你回家吧·”·“……”·叶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不知好歹的电灯泡。
他提起木桶,看着身高不足一米的二蛋,感叹道:“现在的妖怪,都很早熟嘛·”·三个人原路返回,行至中途时,二蛋忽然停了下来·两只耳朵尖尖地竖起,鼻子动了动,神色严肃起来。
君君问:“你闻到什么了”·“臭味·一股尸臭味·”他说完扔下铁桶,猛地窜了出去,四肢点地,低下脑袋,鼻子贴着地面嗅来嗅去,随后嗅到了什么,像疯狗似地刨地,顿时尘土飞溅,弄脏了君君的新裙子。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要死了你”他轻斥一声,皱着眉头,用手帕擦干净··“有死人”·二蛋的爪子刨出一个坑,坑里埋了个人。
君君倒抽冷气:“你不会挖了别人的坟吧”·二蛋说:“这里没有墓碑·他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人·我没见过他。”
挖出来的尸体浑身青紫,脖子上有个牙印,黑色的血凝固在上面,还长了一层白白的绒毛··叶策凑过来看,观察了一番后,下结论道:“天太热,发霉了。”
君君瞪他一眼,“别贫嘴了·这死人怎么办”·二蛋挠挠头,“要不我把他再埋回去”·叶策道:“既然不是村子里的人,那就是村外的了。
小希村有阵法掩护,这人是怎么进来,又是怎么死的”·君君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想了想就挥了下手,说:“带回去给袁先生看·”·这尸体也没有棺材下葬。
二蛋提起他的一只脚,就这么拖着走,来到大院·袁白白靠在门框上,轻摇小团扇,眼尖地瞧见他们,捏着嗓子叫道:“我让你们去挤牛奶,没让你们挖人祖坟”·二蛋把尸体拖到门口,扔下脚,神色恭敬地说:“先生,这不是我们村的人。”
袁白白摇扇子的手一停,说:“你们在哪里发现他的带我去看·”叶策转身跟着走,君君一屁股坐凳子上不肯起来了,撒泼道:“我的三寸金莲受不了了哪里有叫一个女孩子四处奔波的道理”·袁白白:“那你就歇着吧。
去房间里看看李赐·他都念了两天的经了,滴水未进,你去看看死了没·”·“他这是要成佛啊”君君听了立马站起来,冲回屋里头。
“我们走吧·”袁白白对二蛋说,“带路·”·三人再折返原地,二蛋刨的朝天坑还在,约莫有七、八米的深度·袁白白绕着圈转了几下,随后蹲下,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双白色手套戴上,捧起一抔土,搓了搓,泥土疏松,似乎翻新过,尸体应该是最近才埋下的。
但是有人进入小希村动手脚,他不可能不知道·唯一的可能,就是趁他不在的时候,埋下了尸体··他把泥土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除了臭味还有被水浸泡过的- shi -腥之气。
叶策道:“这附近是一座水潭·我白天还去游泳了·”·袁白白自言自语:“他是胡乱抛尸,还是选中了地方才埋尸如果是刻意,为什么要选中小希村的水源之地埋尸他有什么用意幕后之人是谁”他说着袖子一展,手中多了三枚铜板,看样子有些年头了,但依旧光滑,似乎经常把玩它。
叶策见状问:“袁先生,你也会六爻吗”·袁白白一边抛铜板,一边说:“我文不成武不就·唯有一点机灵用在了揣度天意上。
虽是窥得一丁半点,只不知何时报应来到,终日惴惴不安,这才穿了一身寿衣,原地躺下就能下葬·”·话说完后,白色衣袍上的三个铜板也稳稳当当地停下。
叶策瞅了一眼没看懂,“哎,说什么了”·袁白白眉头一凝,“我要去大帅府一趟·你们不要靠近水潭,也不要喝里面的水,快回家”·*****·“……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从身语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忏悔。
自皈依佛,当愿众生,体解大道,发无上心·”·君君气势汹汹地推门而入,原本肚子里准备了一箩筐的长篇大论,但一听见李赐虔诚地诵《地藏王超度经》,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表弟,虽然与他并没有血缘关系,但却是从小一起玩到大,不是亲戚胜似亲戚·小时候他俩跟着长辈去庙里拜佛,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师说,他们一个是女儿家投错男胎,一个是出家人误入凡尘。
最后都会回归本位的,就像乱走的时钟,会被拨正时针··君君咳嗽几声,脚步重重的走近他,“你是要剃度还是带发修行,我都不管,随便你·但是你不吃不喝,我就不能坐视不理。
跟我去厨房吃饭”·李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轻轻地说:“我还没超度完妖市的人·”·“人什么人那是人吗”君君打断他的话,态度很不好地说:“你连他们生辰八字都不晓得,超度个屁”他不由分说地把李赐从炕上的蒲团上拽了下来,一直拖着往外走,经过柴房时,李赐问:“他吃饭了吗”·“谁啊”·李赐静了一会,说:“段千衡。”
君君听了火冒三丈,“吃个屁没给他吃、屎是姑奶奶最后的温柔”·院子里的小胖已经开吃了,看见他们连忙招招手,“先生有事出去了,叫我们自己吃饭。”
君君把李赐按在座位上,给他盛饭舀汤,把碗筷咚的一声放在面前,凶巴巴地说:“吃不吃完不准走”·李赐乖乖地拿起饭碗和筷子,夹起一堆白色的米饭,终究还是食不下咽,将碗筷又放回桌上,无视君君怒发冲冠的母老虎模样,站了起来,说:“我去看看他。”
说着吹过一阵风,就不见人影了··君君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出不来咽不下,把自己涨的满脸通红,一时间气得不行,准备了一大串骂街的话和大道理,又因为生气说不出来,最后只粗声粗气地问:“他为什么要去看他”·他两只眼睛通红得像要吃人,把小胖吓得够呛,说话也不经过脑子,脱口道:“可能因为他好看”·君君往地上啐了一口,“呸有我好看吗”·“emm……”·李赐站在柴房门口,伸手揭下铜锁,推门进去。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一片春愁待酒浇……风又飘飘,雨又萧萧·何日归家洗客袍银字笙调,心字香烧……”段千衡被捆仙绳绑住手脚,随意地靠在一堆废柴上。
他下巴瘦削,有点瓜子脸的意思,脸色苍白,眼神温润忧郁,唱曲时声音低磁沙哑,看上去十分斯文俊秀·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作案,谁会想到这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杀人狂魔。
李赐站在原地,不言不语··段千衡停下唱歌,转过脸对他腼腆地笑了一下,说:“小师傅,我知道错了·你放了我好不好·”·李赐说:“我如果放你,怎么对死在你刀下的人交代。”
段千衡声音低低地笑起来,“佛祖慈悲,却不肯渡我·”说完后,将脸转过去,继续咿咿呀呀地唱曲,“……流光容易把人抛。
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没有配乐,不好听·”他唱了一半,又扭过头来看李赐,“你能不能把我的笛子还给我干唱着,实在没趣。”
李赐低眉顺眼地拒绝:“袁先生说,刀和笛子都是你的武器·不能还给你·”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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