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年高考5年逃命+番外 by 信渡。(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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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年高考5年逃命+番外 by 信渡。(7)
·段千衡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明朗,脸颊上两个酒窝更增添少年的明俊飞扬,笑着说:“你看上去那么好说话,却这么不近人情·”·“芳事往,蝶空诉。
天天把妾芳心误……”他似乎精神有问题,明明说着话却又突然开始唱戏,偶尔会停下来央求李赐解开他的束缚,好像自己犯的错不过是小打小闹,神态顽皮又天真。
李赐始终不回应他·过了良久,准备离开·他叫住李赐:“我饿了·你拿饭菜来给我吃·”·“嗯·”李赐应了一声,回到院子里。
小胖等人都吃完了,碗筷也收了起来·他只得去厨房,自己再生火,炒了一盘青菜,然后给段千衡送去··炒青菜,青菜汤,凉拌黄瓜,一碗白米饭··段千衡挑眉,“你当我是兔子吗”·李赐:“只有这些。”
虽然表面上很嫌弃,但他依旧拿起碗筷,中规中矩地吃了起来··院子里,小胖扫完地,准备去关门睡觉·来到大门口,乍然看见一具尸体,登时吓得面如菜色,连叫也忘记叫了。
倒霉催的,二蛋这缺心眼把尸体扔门口,也忘了盖上一张凉席··小胖无奈地折回去,从库房里找出一张旧草席,打算给尸体盖上,哪知一回头,猛的和死人大眼瞪小眼。
那尸体直挺挺地站着,一双眼睛浑浊不堪,流下紫色的液体··小胖的脸色像开染坊似的,从青到红再到白,最后宛若尖叫鸡,凄厉地嚎了一嗓子:“妈啊尸变啦——”·房间里,君君忙碌一整天,正准备上床睡觉,蓦地听见这道惨绝人寰的鬼哭狼嚎,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来了个四仰八叉,好像一只翻了壳的乌龟。
他立刻翻身爬了起来,气得直哆嗦,拉开门直冲出去,看见小胖连爬带滚地出了库房,骂道:“死胖子大半夜瞎叫什么你见鬼了啊”当看见他屁股后头跟着一蹦一跳的僵尸时,睁圆了眼睛,“卧槽,还真他妈见鬼了”·小胖哭的稀里哗啦,鼻涕眼泪糊一脸,冲他飞奔而来,“救救救救我啊”·君君神色嫌弃地错身躲开,“好端端的怎么会诈尸”·小胖屁滚尿流:“我不知道啊我就想给他盖条被子”·“我知道了肯定是段狗耍花招”君君风风火火地冲向柴房,抬腿一脚踹开门,凤眸怒瞪,骂道:“贱人又是你装神弄鬼”·段千衡正在吃饭,闻言把头从碗里抬起来,嘴角还沾了一颗饭粒。
他眨眨眼睛,无辜地说:“小姐姐,你说什么“· · ·第56章 活死人蛊·“猪鼻子插大葱, 装什么蒜”君君一指门口,“尸体好端端地躺在外面,怎么突然活蹦乱跳了”·“我看不见。”
段千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能看见一扇窄窄的木门, 语气颇为无奈地说:“不如你解开绳子,我去外面帮你们看看·如果真的是行尸, 我也可以制服他。”
君君是对他恨到骨子里了, 即使他摆出这副“贤良淑德”的模样, 心里依旧不为所动, 冷笑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吗解开捆仙索, 你还不是要翻天”·段千衡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那小生就爱莫能助了。”
“君君,救我啊——妈啊——”小胖响彻云霄的尖叫声穿透墙壁传了进来·李赐率先奔了出去,只见小胖墩被僵尸追得手忙脚乱地爬上了树,正抱着树干哭爹喊娘。
僵尸围绕着大树打转,似有所察,猛的回头,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猩红, 随即向他扑来·李赐错身闪开, 露出身后的君君来·君君手持二郎神的弹弓, 石子如飞电, 流星追月似穿过僵尸眉心,一枪崩了他的脑袋。
僵尸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从眉心处的洞孔里流出来的血却是殷红的··僵尸的血, 该是什么颜色·李赐心中陡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连忙上前几步,弯下腰伸出手想要仔细检查尸体。
谁知倒下的人倏然睁开死气沉沉的眼睛,血盆大口一张就要咬住他的手腕··君君上前将他推开,自己的胳膊却被咬了一个正着,一股剧痛穿越四肢百骸,随即麻痹了他的神经,他浑身僵直,不能思考,也不能动了。
“丫头”一头鸡毛迎着夜风急奔进来,他跑得太快,几乎看不见脚步落在地上,转眼来到君君面前,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搬起一块比自己还大的石头,往哆哆嗦嗦准备站起来的僵尸身上砸,一下砸得比一下狠,神色狰狞,龇牙咧嘴地咆哮,不一会,僵尸就成了一滩烂泥。
小胖还待在树上,纵目眺望,只见远处摇摇晃晃地来了一队人·他耳聪目明,凭借微弱的星光,看清这些都是从村子里面走出来的父老乡亲,然而此刻都面色青紫,不似常人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关关关关、快关门啊”他结结巴巴地嚎了一嗓子,“邻居都变成僵尸了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一道纤细的身影闪了进来,随即“砰”一声利落地关上门,用木栓牢牢拴住··“快来搭把手桌子椅子都搬出来堵上”来的正是小叶策。
小胖躲在树上不肯下来,现在看来,树上是最安全的,这僵尸似乎不会爬树·二蛋砸死了僵尸后,就抱住君君,眼睛里含了两泡热泪,腮帮子鼓鼓的,一言不发·只有李赐听叶策的使唤,吃力地拖来桌椅板凳,挡在门后面。
等做完一切,叶策沉着脸色,冲进柴房,冷眼看着段千衡,问:“外头的村民,都是你害的吗”他送二蛋回家,差点被变成僵尸的胡二娘吃了。
跑路时仓皇一瞥,小希村大半的人与妖都变成了没有神智的行尸·他当时就觉得此事和段千衡有关,一路披荆斩棘,东躲西藏回到大院里,准备找他算帐··段千衡道:“东陵镯锁住了我的灵力,没有笛子我无法召唤他们。”
他眼神坦坦荡荡地看着叶策,说:“虽然不知是谁搞鬼,但是你把笛子还给我,我可以帮忙驱赶·”·这时候,行尸大军已经近在咫尺了··小胖攀在树上鬼哭狼嚎,好像已经目睹了自己做外卖的悲惨命运,哭叫道:“哥,你就给他吧他被绳子捆着,哪里也去不了啊再说君丫头也要他来救啊”·这句话倒是提醒叶策,段千衡现在行动不便。
他去厨房里提了一把菜刀出来,架在段千衡脖子上,冷冷地说:“如果乱来,我一刀剁了你的狗头”·“李赐,你去拿骨笛·”·李赐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叶策认真的神情,就照办了。
随后他们一人站在左边提着刀,一人站在右边握着笛,将段千衡困在中间,没放开他的手脚··李赐问:“吹什么”·段千衡轻声笑了一下,飞快地对他抛了一个媚眼,说:“凤求凰。”
李赐面无表情地按笛,段千衡低头对着笛孔吹奏,然而吹了半天,门外动静更大——许多僵尸哐哐哐地撞门了··叶策当即把手一横,锋利的刀锋割开了他脖子上的皮肤,划出一道血痕,冷冷地说:“你干什么”·段千衡蹙起眉头说:“那些不是行尸。
我无法- cao -控他们·”·“你怎么知道不是你技不如人你现在被锁住灵力,笛子也有可能无效·”·段千衡闻言也不生气,依旧斯斯文文地说:“既然你们不信,想要救你朋友很简单,用辰砂敷在伤口处即可。
当然,前提是他必须中的的的确确是行尸之毒,此法才有效·”·李赐将笛子收了起来,问:“这附近哪里有辰砂”·小胖在院子里吼:“炼丹才需要用到这个。
村子里没有,得去镇上买·”·段千衡又补充:“如果中的是尸毒,当在12个小时内解毒·否则,药石罔效·”·叶策心里寻思起来:白天,二蛋听胡二娘的话来农场挤奶。
可见胡二娘当时是正常的·怎么晚上就变成僵尸了期间,段千衡又一直被关在柴房里,召唤鬼灵的法器也被收走,如何搞鬼·这些变成僵尸的村民,又和他们挖出来的死人有什么关系·他心中隐隐约约有个猜测,便将菜刀往怀里一揣,对李赐说:“你们照顾君君。
先用结实点的绳子把他捆起来,以免他等会尸变咬人·我去镇上买辰砂·对了·袁先生交代,不要喝小溪里的水·”·小胖听见了,又咋咋唬唬地叫起来,“我们半个月蓄一次水水缸里的存货已经不多了”·叶策道:“我尽快赶回来。
你们省着点喝吧·”·小胖:“前门被堵了·你从后门走·后门有个狗洞出了村往北边去,有一条小路直通镇上”·叶策按照小胖说的路线走,爬过狗洞,北上抄捷径,约莫走了两个小时,到了另一座镇子上,比起白忘陵捡走他的那个要繁华,也尚未受到战火波及,应该就是大帅府所在的小镇。
但此刻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大街上荒无人烟,白色的纸钱撒了一地··听说镇上闹鬼,把三姨太吓着了·照此看来,的确很有闹鬼的feel··忽然,从背后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拍上了叶策的肩膀。
“册那”叶策猛然转身,从怀中掏出菜刀,看也不看地就要砍··那人急退数米,让他扑了个空··“这么凶做什么要杀你的人,又怎么会和你打招呼。”
袁白白既有的,拖长音唱戏嗓音在漆黑的小巷子里响了起来··叶策把刀放下,说:“小希村乱套了·白天还好端端的村民,晚上都成了僵尸你查到了什么”·袁白白说:“六爻占出来的结果是一个有心人布下的死局。
周大帅胡乱捏造一个小孩都不信的理由把我抓走,其实是调虎离山·让我和白忘陵暂时离开小希村··白忘陵将计就计,留在镇上的学堂,反而为我们探查到了消息。
小希村的村民,并不是彻彻底底的行尸,而是活人·到了天亮,他们又会恢复原样,并且不记得夜晚发生的事·”·叶策吃了一惊,“还有这样子的- cao -作”·袁白白道:“我曾经在学校的图书馆,看见过一本风铃夜渡的古籍,上面记载:有一种用将死之人炼出来的蛊,能把活人变成行尸走肉的模样。”
叶策皱起眉头,“怎么还记载这种东西”·袁白白:“风铃夜渡的创始人自在禅是巫祖·他既教巫医,也教巫蛊·他的两个徒弟,舟祈豫学了医道,江凌晚承了蛊道、鬼道。
这种活死人蛊,就是江凌晚异想天开研究出来的·第二次仙魔大战结束,记载巫蛊的书被舟祈豫烧了七七八八,唯有一两本凝聚了他师兄的心血,他实在不忍心烧,就藏了起来。
我也是- yin -差阳错下才看到·其实用现代科技医疗的理论来解释,这其实是一种用人体培育出来的细菌,可以麻痹神经,令其产生幻觉·”·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叶策想到二蛋挖出来的那个死人伤口上长了一层白色的绒毛,就像是东西发霉的模样,“那死人是细菌携带者”·袁白白:“做实验的时候应该是活人,什么时候死的就不知道了。
你们确定挖出来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吗”·“我想凑过去看,被君君拦住了·就没仔细观察·”·袁白白:“他们故意把细菌携带者埋在水源地,污染小希村的水。
所有喝了溪水的人,都会无意间感染·这是小鬼子和周大帅联手进行的细菌实验·目的是……毁灭华夏·小希村就是他们的实验小白鼠。
如果连妖怪都无法抵抗这些细菌,那么投放到普通人身上,就是灭顶之灾·”·叶策听了只觉得浑身的血都烧起来了,因为愤怒而熊熊燃烧,语气却很冷,“他靠这片灵土上的日精月魄修的不死之身。
现在却吃里扒外,联合外人侵略自己的故土·他还要脸吗”·“想必是不要了·”袁白白轻摇团扇,“舟校长说过,心- xing -不坚者走这条路,对自己对旁人,都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毁灭。”
叶策:“既然是细菌,那一定有消灭细菌的抗体·妈的,这是抗日版釜山行吗”· · ·第57章 1938·“还有那个江凌晚, 他研究什么不好研究细菌武器,他是生化狂魔吗”·蛊这种东西,在民智尚未完全开化的年代, 看起来非常神秘, 还带些玄幻色彩。
其实也就是各种细菌、病毒混在一起发酵的产物··圣人比普通人掌握了更高科技的生产工具和生产力、超前思想,因此被奉为神、圣·谁也不知道九重天阙和千丈黄泉下的神鬼们, 是不是人手一支苹果N代。
叶策情不自禁地猜测, 足以媲美任何高端网游的时空游戏的开发者, 是否就是那些远古的神圣们·这个想法, 让他冒出了一身冷汗··袁白白不知他心中所想, 针对他的提问,絮絮叨叨地阐述江凌晚和舟祈豫的恩怨,“这件事要从开天辟地的时候说起了。
混沌初开,分- yin -阳二气·清者上升,浊者下沉,乃成天地·随后,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只神兽挟诛仙剑诞生·他们是维持秩序的清道夫, 地位在列位圣人之上。
之后, 伏羲、女娲、巫祖、轩辕等圣人诞生·女娲造人, 伏羲推八卦, 轩辕开民智,巫祖启教化……巫者,沟通鬼神之人·巫祖是风铃夜渡的创始人, 因此你们才能既修仙,又修魔。
江凌晚和舟祈豫是巫祖最得意的弟子·大的那个修了- yin -阳鬼道,小的那个修仙去了·大家的初衷都是好的,但后来就变样了··巫祖神经搭错,看不惯同学轩辕,想一脚踹了他的龙椅,自己坐上去。
江凌晚又唯他令是从,于是一起造反了·第一次仙魔大战爆发……四只神兽不是吃素的,联手废了江凌晚的灵力·江凌晚的道侣琴圆,被爱情蒙蔽双眼,把自己的灵力给了江凌晚。
于是江凌晚疯狂地复仇,研究各种生化武器,那些普通人啊,妖怪啊……都变成了不知痛苦,不生不死的傀儡··后来舟祈豫和琴圆联手把江凌晚封印了。
漫长的岁月过去,封印的效力越来越弱·彻底破封那天,叶长笺以琴圆为人质,骗江凌晚戴上东陵镯,把他永远困在风云之巅,并要求他每天都要做一件好事·你没看见他扶老奶奶过马路,被老奶奶碰瓷的吃瘪样子……虽说是个大魔头,但也很天真。
在他心目中,家人与旁人、道义比起来,永远是家人更重要·”·“当然,叶校长让江凌晚留在学校的提议,遭到了很多世家长老的反对·他力排众议,一意孤行,说修真界乃至人间都非江凌晚不可。
具体的原因,他也不肯说·只说:“要江凌晚死多容易我分分钟能和唐将离联手弄死他·但活人比死了的人更有用·他死了就是死了,活着还能赎罪,为社会做贡献。”
叶策:“是因为他算到尘世将有一劫,只有江凌晚才能挡吧·”·袁白白:“当年仙魔大战,修- yin -阳式神道的人,都死得干干净净。
千万年后,只剩下一个江凌晚·叶校长让他担任教授,着重强调要教学生- yin -阳道·后来……所有学了- yin -阳道的人,都和江校长一起牺牲了。”
“联盟的人,为此痛骂江凌晚和叶长笺,说他们罔顾天伦,草菅人命·”袁白白的扇子已经摇不下去,像是想到当日情形,脸色似乎更惨白了几分,活生生是个吊死鬼、白无常的模样,“调和- yin -阳之气的阵法开启前,江校长让每个人写遗书。
他们嘻嘻哈哈的,说如果写了,就太俗气了,留一份绝笔信,只会让父母亲朋更加伤感·就这样赤条条地来,坦荡荡地走·他们以为父母会理解自己的拳拳之心,但是……偏见太深了。
那些人不信任江校长,也不信任早已失踪的叶校长,联盟又在大肆煽动人心,说这是- yin -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当年魔修与仙修水火不容,叶校长将仙魔兼并,安安稳稳地过了一千年。
现在……又到了分崩离析的时候·”·他的扫帚眉毛皱成了倒八字,声音凄然,看上去滑稽又好笑·叶策伸手拍拍他的胳膊,安慰道:“即使碎成一盘散沙,再垒起来就是了。
我堆沙子可是一把好手,你别灰心·”·袁白白一挥扇子,打掉他的手,又变成了那个- yin -阳怪气的死太监,啐道:“毛都没长齐的兔崽子轮得到你来给本宫灌心灵鸡汤”·叶策一本正经地说:“袁老师,其实学生一直有个疑问,你做什么戴这么高的帽子你是cos安倍晴明吗”·那顶白帽子足足有20公分,因此袁白白看起来像一根非常高挑的竹竿。
他轻摇团扇,不紧不慢地说:“你懂个卵·”·趁着这里没有姑娘,叶策开了个黄腔,“我的确没有卵·”·袁白白不和他计较,伸手整了整帽子,拉长音调说:“到时候天塌下来了,砸不到你们这些小畜生头上。”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叮咚——您有新的短消息请注意查收】·“校长怎么发简讯给我了”袁白白说着打开系统屏幕,他脸色变了又变,惊疑、晦暗,最终恢复寻常,说:“校长召唤我回去。
白忘陵已经查到对付细菌的抗生素就在日军438部队里·小希村的安危就交给你了·”·叶策叫住他,“你不把段千衡带走吗”·“他的任务还没完成。
我无法带走他·”·“他的任务是什么”·“同你一样,杀死周大帅·你们任务完成后,把他带回来·”·“白忘陵在哪”·“他也被校长叫回去了。”
什么事会让舟祈豫迫不及待地将他们召回叶策刚想开口问,就被袁白白截住话头,“能有什么事啊·不劳你这个小兔崽子- cao -心。
我的任务完成了,先走一步·”他说完,就被时空系统传送走了··此时,距离天光大亮还有一些时间·担心小希村的百姓和李赐等人有什么闪失,叶策又抄小路回去,从狗洞爬进大院里,四下张望,却静悄悄的。
他心中一紧,一间房挨一间房看过去,都空空如也·最后来到柴房门口,隐隐约约听见动静,便推开一道小道,刚想往门缝里觑,便见一个身形单薄的陀螺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直撞入他怀里。
“什么玩意儿”他惊叫一句,登登登向后退了几步,怀里的陀螺抬起头,正是脸色苍白的段千衡,此刻嘴里塞了个布团,神色张皇,“唔唔唔”地说不出话。
·叶策皱起眉头,把他的布团拔了,还没不待问,他就着急地说:“李赐被抓走了”·原来叶策走后,小鬼子就进村了·他们的头领身上戴着“通行令”,正是周大帅与袁白白定下的契约,可以畅通无阻地往来小希村。
那些变成僵尸的村民都听头领的话,四处抓捕尚未变成僵尸的人·李赐为了保护他们,将他们都捆了起来,嘴上塞上布团,藏在柴房里··叶策推开段千衡,往柴房里走,只见二蛋已经把嘴里的布团吐了出来,正低头龇出尖牙咬麻绳。
君君已经尸变了,浑身青紫,头上被罩了一个麻袋,因视线受阻正漫无目的地蹦来跳去··“一、二、三……小胖呢他也被抓走了”叶策回头问,就听见从庭院中的老槐树上,茂盛的枝叶掩映处,传来一道既弱又怂的声音,活像几天没吃饭,气若游丝道:“我在这呢……”·叶策冲上前,一脚踹上树干,老槐树簌簌抖动起来,他凶巴巴道:“你给我下来出息呢只长肉不长胆”·小胖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我我我我是个青衣……君君才是刀马旦。”
叶策才不管那番废话,去墙角找了一根晾衣服的长竹竿,眼疾手快,啪的一下打在小胖的屁股上,他顿时“嗷——”的叫了一嗓子,原本他就抱了一整夜的树干,胳膊酸的没力气了,这么一打,直接打散了最后一口气,手臂一松,掉了下来,当即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段千衡冲他狠狠地吼:“闭嘴你想把那些人引过来吗”·他眼神- yin -鸷,如狼似虎,吓得小胖一哆嗦,连爬带滚地躲到了叶策身后。
叶策将手中的晾衣杆随意地丢在地上,问:“你在树上看得真切,小鬼子往哪里去了”·“他们往村子里面走了·”·叶策:“为什么往那里去”·小胖愣了一下,随后支支吾吾地说:“那里有很多年轻的寡妇……”·叶策明显感觉到段千衡脸上闪过一丝厌恶至极的神色,心说:如果用放大镜照段狗全身,还是能找出一个优点,那就是恶归恶,至少不爱强女干女人。
段千衡似乎猜到了叶策在想什么,说::“滥交会让冥王鞭的威力大打折扣·”他盯住叶策,神色严肃:“你现在把东陵镯取下来,我能杀光他们。”
叶策一扬眉:“然后再杀我们你别想了,我不会助纣为虐的·你和他们的区别,也仅仅在于你还有些羞耻心·”·段千衡叹气:“这个时空灵力稀薄。
式神的威力发挥不出几成作用·对付他们,只能用刀枪棍棒,枪管火炮·”·叶策不理他,转头问小胖,“村子里有多少小鬼子”·小胖道:“约莫有几千。”
叶策看了眼大院,现存的有一个只晓得掏鸟蛋戴鸡毛的狐妖娃子,一个胆子比米粒小的胖子,一个只能看不能用的魔头,一个没有意识的僵尸女装大佬,和英俊潇洒,身高不足1米五的他。
这么五个不伦不类的人、妖、魔组合,要怼几千小日本鬼子··难啊··小胖说:“他们有武器·我看见大炮了·”·叶策:“……算了,你还是爬回树上吧,我自己想办法。”
他挥挥手,叫小胖去躲好,小胖麻溜地爬了上去,说:“小希村是八卦阵·他们虽然靠周大帅的通行令进来,但不见的能够出去·只要启动阵法,插翅难飞。”
“啪”·竹竿敲打在敦实的肉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嗷——”小胖凄厉地嚎了一嗓子··“你给我下来。”
叶策手持晾衣架,凶神恶煞地说:“把小希村的地图画给我看·”· · ·第58章 打鬼子1·叫他上去的人是他, 叫他下来的人也是他。
这是把他当作猴子耍猴戏吗当然,对上叶策凶巴巴的眼神,小胖敢怒不敢言··他撅着嘴, 松开胳膊, 从树干上滑了下来·一溜烟儿地跑进屋里,拿着纸笔飞奔出来。
将白纸铺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凭记忆画出来··小希村的格局依照上南下北, 左东右西的八卦而建·他们所处的大院是正南乾位, 村子深处专门给年纪轻轻就失去丈夫的女人造了小区, 处在正北坤位。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乾坤卦代表天地, 是万物之母,因此这两个地方最为安全··除此之外,处处都是阵法机关·西南巽位有飓风阵,正西坎位有洪水阵,西北艮位有滚石阵,东北震位有天雷阵,正东离位有烽火阵,东南兑位有沼泽阵。
乍一眼看去, 小鬼子似乎注定插翅难飞, 死无葬身之地了, 但摆在叶策等人眼前却有两个严峻的问题·第一, 如何把小鬼子引到有阵法的地方去第二,如何启动阵法。
【袁先生怕误伤村民,因此平日里所有机关都是关闭状态·只有他要出去唱戏, 一连好几天不回来,才会开启阵法】·这是金马时空原本的NPC“袁先生”的设定。
但即使现实的袁白白出现在这里,也不见得就能准确无误地启动所有机关··这时候,晨光熹微,天有些许蒙蒙亮了·原本在柴房里一蹦一跳的君君忽然停下来,接着疯狂地甩起头。
叶策瞥了一眼,笑道:“呦呵,还会跳迪斯科·“·“跳你妈个头”君君破口大骂,“还不把麻袋从老娘美丽的头颅上摘下”·“君君,你好了”二蛋这实心眼的小妖怪用犬牙和麻绳奋战了一晚上,颇有成效,总算是能从麻绳的桎梏中挣脱出来,一头鸡毛随风飘扬,飞奔到君君面前,把他头上的麻袋摘了,再给他解开绳子。
君君一得到自由就往外冲,正好和叶策撞了个满怀,他看也不看继续要走,被叶策一把拽住了胳膊问:“急什么”·那厢段千衡已经跳到门口了,正弯腰用那得天独厚的尖下巴去顶门栓,意图把它弄掉,抽空回了一句,“不是你的人,你当然不急”·君君闻言柳眉倒竖,朝他叫道:“我呸哪个是你的人你少往脸上贴金自作多情”·小胖一脸懵逼,觉得贵圈真乱。
又觉得李赐真他妈牛逼,一个人能牵动两个好了不得的人的心··“吵什么给他们去送人头吗”叶策呵斥了一句,松开君君,转头吩咐小胖,“你去树上看看,小鬼子在哪了”·小胖:“……我不是刚被你从树上打下来吗。”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是什么·叶策:“给你减减肥,哪来那么多屁话”·小胖也是脾气好,- xing -格比较佛- xing -,没怎么计较。
回屋子揣了个自制的长筒望远镜,又身手矫健地上了树·要不怎么说登高望远呢,站在最高处,就是能将小鬼子的动向看得一清二楚··小胖说:“报告长官。
发现敌军正在北面驻扎·尚未到达目的地·”·叶策:“他们现在的方位靠近哪里”·“东北震位·”·二蛋是小希村的地头蛇,几乎每一棵树上的鸟蛋都被他摧残过,对村子里的情况了若指掌,“那地方光秃秃的都是石头。”
叶策问:“小胖,你能找到启动阵法的机关吗”·小胖道:“我看看哦·”他调节望远镜的倍数,将东北方向的石头阵尽收眼底,只见怪石嶙峋,犬牙交错,但若仔细看去,依旧能找出些奇特之处。
这些石头都是横着摆的,成三行·首行和末行很长,每行的石头与石头之间的间隔很小,几乎连成一条线·中间那行尤其短,并且中部好像被狗啃过似的,缺了一块。
也不是缺,是石头和石头之间的间距特别大··小胖觉得这形状非常眼熟,看了又看,忽然一拍大腿,叫道:“我晓得了你来看·”他招呼叶策上树,将望远镜给他,指着说:“你看这些怪石头,只有三行。
第一行和第三行是一条线,中间那行是两条线·整体来看就是一个(离)卦··但这是震位·离卦是为了掩人耳目·因此我们要把离卦转变成震卦。
只要将第三行中间啃出一个破洞来就好·你们去把第三行中间的石头推开··“行·”叶策把望远镜给他,身手敏捷地下了树,分配任务道:“我们兵分两路。
我现在抄小路去怪石堆启动阵法·君君把小鬼子引到东北方向的震位·可以吗”·君君将散落在身前的长发拢到耳朵,对他抛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信心十足地说:“瞧好的吧。”
段千衡问:“我去哪里”·叶策想说你留下,但转念一想,二蛋实心眼,小胖缺根筋,两个人道行太浅,傻里傻气的,对上段千衡这千年狐狸精,只有被牵着鼻子走的份,因此话到了嘴边又转个弯儿,“你同我去开阵。”
“小胖和二蛋留守大本营·小胖监控战局,二蛋强力候补·”·“你们等等·”小胖蹿下树,回到屋子里头翻箱倒柜,从一堆破烂儿中挑拣出几只样式别致的复古胸针,给他们每人都别上,“这是我做的联络器。
小希村灵力充沛,正好可以用·出了村就不好使了·”·段千衡挑眉,“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发明家·”·“无聊瞎弄的·”他憨厚地笑笑,“你们去吧。
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通知的·”于是在一片风兮兮易水寒的眼神目送中,两位抗日战士鬼鬼祟祟地上了前线··叶策和段千衡是去搞破坏的,当然不能明目张胆。
叶策还好,佝偻着腰,蹑手蹑脚前进·段千衡的扮相就有些滑稽了·由于不能把他放开,小胖给他脑袋和肩膀上贴了几丛树枝,佯作是一棵行走的玉树·他也不抗议,乖乖地任小胖和二蛋装扮。
二蛋为了形象逼真,还贡献了头顶上的鸡毛,插在段千衡的耳朵后面··两人抄近路,但也不能大张旗鼓,就这么走走停停,来到怪石林·说是开阵,其实是做苦力。
他们要把第三行的石头阵从中间破坏出一个口子,必须搬走几块·叶策把段千衡的伪装拆掉,让他束手束脚地用身体去推石头··段千衡任劳任怨,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叶策一边吃力地挪动岩石,一边抽空瞥了他一眼·他不发疯杀人的时候,文质彬彬,倒真有一番温润端方的君子模样·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叶策开口说:“段千衡,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段千衡道:“你有你的责任,我有我的义务·”·“什么义务杀人的义务吗”·段千衡不说话了,艰难地弯着腰去顶石头。
叶策冷笑,“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对李赐说你知道错了”·段千衡这才看了他一眼,眼神意义不明地说:“你们还真是无话不谈·”·其实也不是李赐告诉他。
而是刚才君君在房间里化妆的时候,顺口提到的·这人担心纯善小白兔被人吃掉,因此偷偷跟在后头听见了··段千衡挪开一块石头,汗水从白皙的额头上滚落,滑到瘦削的下巴上,好像一朵白海棠凝了露水。
像他这样长相的人,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都不应该是做苦力活的,叫别人看见了,肯定说一声罪过··他对叶策说,“正因为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看别人也是什么样。
但这世上,不是所有自诩为“侠士“之人都光风霁月,不是所有浪子都能回头,不是所有想要成佛的魔都能放下屠刀·不是所有的罪人,都能得到佛祖超度。”
佛祖慈悲,但也确实渡不了他··叶策将最后一块碍眼的石头踢开,冷笑道:“你哪来这么多花花肠子我就一句话,从今往后,但凡你手上再沾一条无辜人命,我就把你挫骨扬灰”·段千衡轻轻地笑了一下,没说话。
天边隐隐有雷鸣电闪之象,阵法已经启动,只等请君入瓮··***·叶策和段千衡先走一步,君君确保万无一失后,才袅袅婷婷地从屋子里出来·由于处在一个特殊的时间点,原金马时空的袁先生,在小希村里打了多条地道,倘若不是没有武器和弹药,他们完全可以来一场刺激的铁道游击战。
当然,现在只能用来抄小路了·其中有一条地道,走得快些,正好可以赶在小鬼子队伍前面··君君从地下钻出来时,隐隐约约感觉到大地在震动,这是由成千上百杂沓的脚步引起的。
他知道小鬼子的队伍近了,立刻将地道入口复原,随后站在路边,掏出随身携带的化妆镜照了照··柳眉凤眼,略施脂粉,秀丽无双·他又将衣服带子勒紧了些,把塞进胸口的两颗馒头挤出一条沟来,捏起兰花指,叫出一把柔弱的嗓子,“救命呐”·好在这年头离乱,人人都营养不良,长的不高。
因此君君蹬了一双唱戏的厚底靴,藏在长裙里,从身形上来看,已然是个前凸后翘的妙龄女子了··“救命呐—”君君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登时脸颊红肿,逼出两泡热泪来,泫然欲泣地喊:“救命呐。
来人救救我呀—”· · ·第59章 八卦2·*****·正在行军的翻译官听见了, 皱起眉头嘀咕:“什么声音”他命令几个小兵上前探路,不多时,就抓回来一个姿容妍丽的女人。
因为她太漂亮了, 以至于小野大佐(连长)亲自上前询问, 先是色咪咪地盯住她胸前雪白的浑圆,然后赞美了一句, “呦西·花姑娘·”·“什么滴干活”·他的中文水平大概也仅限于这两句话了。
好歹也是看抗日神片长大的, 君君流利地哭诉:“军老爷, 救命啊前面有狗熊, 困住了我们好几个姐妹·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求求你救救我的姐们儿”·他说了什么,小野大佐一概不知,就光注意他长睫染泪,娇艳欲滴的俊俏模样去了。
翻译官也知道自家连长什么德- xing -,干咳了几声,随后用日语说:“启禀太君·这个女人说前面有野兽,她的同伴都被困在山洞里·”·“呦西,多多滴花姑娘。”
小野大佐完全没有意识到或者说, 去猜测前面有陷阱·他认为在这个战争的年代, 稍微有点姿色的女人, 为了生存, 都应该懂得趋炎附势,寻找强大的靠山来自保。
何况是这么美丽的少女··既然少女选择向他求救而不是反抗,那么就表示她有意投诚··小野大佐被精虫爬满的脑子甚至想到了华夏的一句名言“识时务者为俊杰”。
于是他低头吩咐翻译官:“派几个人去把熊打死, 把女人都带来·找个地方驻扎休息·这个女人,送到我的帐子里来·”·翻译官心领神会,随后趾高气扬地对君君说:“今天算你走运。
太君答应帮你救出你的朋友·还不带路”·君君一边在心里骂“狗娘养的”,一边用袖子擦眼泪,嘤嘤嘤:“多谢军老爷。”
翻译官点了约莫十几个人,君君又嘤嘤嘤地说:“我们山里的熊很凶猛的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多叫几个帮手吧”·“没事。
我们有枪”翻译官摸了摸腰上的枪,眼神炫耀又带着轻蔑·他们的武器比华夏人精良多了,自然不需要害怕什么··但是君君只一味地哭,说什么也不肯向前走,好像前方有巨大的危险似得。
有些人哭哭啼啼,只会让人心生厌烦,而有些人,尤其是美人,哭起来就好像梨花带雨,纯粹地令人心怜了··小野大佐摸了摸他的一字短胡,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翻译官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无奈道:“好吧·我们都跟你过去看看·”·“多谢太君·”君君娇滴滴地说,扭着水蛇腰上前带路。
他生了一副蜜桃臀,不挺自翘,走在前面一扭一扭,勾得一干小鬼子睁大了绿豆眼,嘶溜嘶溜地吸口水··小野大佐几次想把魔爪伸出去揉一揉他的屁股,但碍于青天白日,并且是在众多属下面前,不好做出这等苟且之事,所以强自忍着,一边吩咐大家加快脚步,一边吩咐翻译官去准备帐篷。
一旦救出了其余花姑娘,就原地休息,让众人一起乐呵乐呵··君君心里已经将这王八蛋千刀万剐无数次了,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地观察·他方才并没有看到李赐和村民,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俘虏都被关在其他地方。
***·“来了·” 站在最高的一块岩石上,叶策用望远镜看见了小鬼子部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快躲好”他对段千衡说。
胸针里传出小胖的声音:“你们按下胸针上的扣子,会弹出一根天线·那是我做的避雷针·你们把天线装头上,等会阵法启动,天雷不会打到你们”·叶策已经无暇去探知小胖为何要在胸针里放天线的心路历程了,因为小鬼子的部队已经近在眼前。
他和段千衡躲在边角上的一块大石头后面,静静等待阵法发挥威力·八卦阵一旦启动,任何再次踏入阵法中央的人,都会遭到重创··“怎么还不到”翻译官皱起眉头,接着大声喝问:“山洞到底在哪里”·君君捏着嗓子说:“快到了。
穿过前面的石头林子就是了·”他说着腹中提气,脚下生风,裙子飞扬起来,宛若翩翩起舞,看得小鬼子们如痴如醉,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走进怪石林··当行到中途时,君君忽然不见了。
此刻,小野大佐方才如梦如醒,气急败坏地说:“巴嘎哇啦哇啦哇啦——”·总之是一堆不堪入耳的下流骂人话··他吩咐士兵四处搜查,这里只有石头,君君一定藏在石头后面,找到了,就地强】女干·士兵一下子散开来,到处搜寻,脚步踩在泥土沙粒上,就会印出一个八卦的脚印。
这时候,一滴雨水打在翻译官的脸上·他抬起头一看,不知何时,头顶已经乌云密布,隐约有电光在闪,“下雨了”·“动作快点找到人后,回部队收衣——”·“轰——”·话还未说完,一道天雷直降而下,准确无误地劈在他的天灵盖上仿佛是一柄利刃,将他由头到脚,齐整地一分为二,顿时,血淋淋的脏器流了一地。
其余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时有点儿懵逼·过了好半晌,才有个反- she -弧稍长的人“啊啊啊”地大叫起来··与此同时,成千上百道天雷降下,残酷地惩罚这些贪婪成- xing -的入侵者。
“啊啊啊啊——”·一时间,惊慌失措的尖叫响起,小鬼子四散奔逃·但是天雷仿佛长了眼睛,他们逃到哪里,就劈到哪里·如果只是炮火,或许他们还不会这样慌张。
但这是匪夷所思的超自然力,实在令人胆战心惊··“巴嘎巴嘎”小野大佐命令众人冷静,但没人在这种情况下还听他废话,他朝天开出一枪,微不足道的声音被雷声掩盖。
混乱中,几名士兵相互推搡,将大佐撞倒在地,枪也随之掉了·大佐伸出手去捡,那不长眼的士兵又一脚踩在他手上··“啊——巴嘎滚开”·小鬼子的军需装备好,军靴的底厚实冷硬,这一脚直接将大佐踩折了。
大佐抱着手臂痛呼,接通联络器··“摩西摩西”·“我们早到伏击,你们迅速从看守室里出来支援,啊——”·天雷像下雨似地密密麻麻落下,打得小鬼子人心惶惶,纷纷逃窜,陆陆续续地从大佐身上踩过,最后竟然把他活活踩死了。
联络器里传出声音:“小野大佐,你们在哪个方位”·回答他的是一阵哭爹喊娘的声音··君君一边举着天线,一边身手矫健地游走在石子林间,对着胸针说:“他们没有带上俘虏应该是把人关在了一个地方,派重兵把守着二蛋,村子里还有什么地方能够容纳这么多人”·二蛋:“祭坛”·君君:“我先去探路”·躲在石头后面的叶策对着胸针说:“小鬼子应该会来支援。
我和段千衡转战正东离位·二蛋同志上前吸引敌军火力,把他们引进阵法侦查员小胖同志,迅速找出离位机关”·小胖:“离位是槐树林,依旧成三行。
你们拔出第二行中间那棵树”·“走·”叶策别好胸针,往头上插了几根树枝,佯作一棵行走的树,和段千衡神不知鬼不觉地撤走。
……·小希村有一个祭祀广场,每逢佳节就会聚集全村人民,向天祷祝,载歌载舞·小野大佐将村民五花大绑,留了部分人看守着··“报告长官。
查到大佐定位了·在小希村的东北方向”·“留下二十个人把守,其余人跟我去支援·”·听到联络器里传出来的声音,剩下的人都心有余悸。
他们扛着枪,拉着大炮,缓缓前进·不是他们不想加快脚步,而是大炮太沉,无法加快·小希村由于地理因素,无法开坦克进来,因此他们是人为拉的··走到日上三竿的时候,视线里突然出现站着一个双手叉腰的人。
兼职翻译官的侦查员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他赶紧仔细瞧了瞧,发现是个不足半米的毛孩子,顿时把自己气笑了,骂了一句,“巴嘎”·二蛋脸上还挂着清水鼻涕,面无表情地吸了吸,随后缓缓地向侦察员竖起一根中指,气沉丹田,嗓子嘹亮地大声喊:“给爸爸跪下唱《征服》”·这话是叶策教他的,态度一定要嚣张,嘴脸一定要蛮横,势必做到一言燃起对方怒火的后果。
对于极其自负或者自卑的人来说,被一个比自己弱小很多倍的人鄙视与辱骂,是一件非常气人的事··侦查员的怒火顿时熊熊燃烧起来,气得将望远镜丢在地上,撸起袖子上前就要把他揍到嗷嗷叫。
二蛋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随后撒丫子向东狂奔··“别让他跑了,快追”·一群人纷纷紧追而上,当踏入槐树林时,身上无缘无故地燃烧起滔天的烈火,纵目望去,瞬间成了一片火海。
“啊怎么回事”·“救命啊”·他们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却发现自己走不出去了。
绕来绕去,都在同一个地方··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鬼打墙专家二蛋同志,用袖子把脸上的鼻涕擦去,慢慢离开了这里··……·叶策、段千衡开启阵法后,凭借羽毛扇- cao -控风向,在火中分出一条路,逃离槐树林,赶往祭坛。
“呼叫君君·”·“君君收到·”·“你那里的情况怎么样”·“打探清楚了·人都被关在祭祀广场上的大厅里。
门口有二十个鬼子看守·我的弹珠不够用了·”·“你还有几颗弹珠”·“五颗·”·三人会和后,叶策滴了一块手帕给君君。
君君东奔西走了一天,正热得出汗,看也不看得伸手接过,随口道:“谢谢啊·”碰到手帕的时候却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哎,小心别掉出来了”叶策急忙说:“这里面是我的式神。
你不要用手直接碰到它·你用弹弓把它发- she -出去··祭祀广场上,有一个士兵拿着刺刀,四处巡逻·这时候,风声呼呼,一团白色物体破空飞来,啪的一声打在他的胳膊上。
“谁”他几乎跳将起来,心里头像揣了个兔子似的噗噗直跳,神经质地大吼大叫:“是谁”·手帕掉在地上散了开来,一支做工精美的发簪咕噜噜地滚到他面前。
他眯起眼睛,谨慎地用刺刀碰了碰发簪,怀疑这是炸、弹,然而并没有发生什么·于是皱着眉头,弯腰将它捡了起来··树林里的叶策声情并茂地唱歌:“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闭嘴你发什么神经,要把他们引过来吗”君君举起小粉拳要揍他,段千衡出声说:“过来了。”
只见那巡逻的士兵两眼发直,隐约可见粉红爱心,准确地向他们走来·君君立刻摸出弹珠,被叶策伸手拦下,“不急·”·士兵用刺刀挑开荆棘,来到他们藏身的树下,抬起脑袋看着叶策,嘴巴一咧,露出一口大黄牙,稀里哗啦流下口水。
叶策跳下树,对他说:“把枪给我·你回去杀了看守的士兵·”·【侯小姐的发簪,摸到它的人将在24小时内死心塌地地爱上持有者,并对他言听计从】·那小鬼子乖乖地把□□掏出来交给叶策,然后握着刺刀原路返回,不一会就听见大厅门口传来一串叽里呱啦的鸟语。
几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那名爱上叶策的士兵穷追不舍,手上的刺刀不停,凶猛地戳着同伴··直到一声枪响,结束他的生命··“我们走。”
叶策揣上枪,动手解决了剩余苟延残喘的小鬼子,和君君一同进入大厅·除了李赐,其余中毒的村民还在沉睡··小鬼子怕他们清醒后造反,因此给他们喝了安眠药。
君君连忙上前把李赐解开,上上下下打量他,着急地问:“他们□□你没有”·禽兽□□上脑的时候,是男女不忌的,尤其是李赐这么清秀的男孩子。
因此君君很是担心··李赐不紧不慢地说:“没来得及·”·小鬼子正欲对他图谋不轨,就被小野大佐的求救叫了出去··这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村子里的人即将再次变身。
叶策将前因后果与他们细说,“我要去438部队偷抗生素·”·李赐道:“我和你一起去·我知道抗生素藏在哪里·”·小李同学精通各国语言。
方才小鬼子谈话时,被他听到了438部队有关人体实验的消息·叶策想叫他留下监视段千衡,君君却怕段千衡勾引他,叫叶策带他走··“……”·叶策看了一眼在角落佯作一棵盆栽,岁月静好的段千衡,说:“那等会你们尸变怎么办”·君君道:“那还不简单把我们都捆起来。
这时候,小胖和二蛋也前后脚到了·叶策叮嘱道:“千万不要解开段千衡身上的绳子和手上的东陵镯·知道吗”· · ·第60章 - yin -谋·君君一边招呼二蛋和他玩捆绑play, 一边随口说:“有我看着呢能怎么样呢。
你俩快滚,注意安全·”·直到叶策走出几里地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丫的都要尸变了, 还怎么看着呢·太阳落山的时候, 原本熟睡的村民都陆陆续续醒了过来。
感染病毒的人,面上都露出了凶相, 仿佛一个躁郁症患者, 喉咙里嘶吼着, 身体左右晃荡, 想要从麻绳的桎梏中挣脱出来·他们的样子说不上好, 有点病入膏肓的症状了。
其中也有尚未被感染的村民,见此情景,都吓了一大跳·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大脑仍旧处于当机状态,一时间分不清今夕何夕,看到身旁有个穿裙子的女生,就问:“我这是怎么了”·那女生猛的一回头,脸色青紫, 眼眶、耳朵、鼻子、嘴巴都流出黑色腥臭的液体, 形容狰狞恐怖。
“啊”女孩尖叫一声, 跳了起来, 连连后退,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就要向后摔个四仰八叉。
“小心·”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 有个人站在她身后,适时地撑住了她·她站直了回头一看,见到一张俊美隽秀的脸,正眼含笑意地望着她,顿时脸上一热,小声地说:“谢谢。”
她注意到段千衡和自己一样被五花大绑着,问:“这是怎么回事”·段千衡不紧不慢地说:“有人在河里投毒·所有喝了水的人都中了一种难缠的毒素。
一到夜晚就会成为神智不清的走尸·为了防止走尸伤害他人,又不清楚哪些村民中了毒,因此将我们都绑了起来·”·“那还不简单我们互相解绳子吧”她高兴地说了一句,又觉得太过主动了,红着脸低下头,“我的意思是,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还清醒着,要互帮互助。”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段千衡勾起嘴角,轻轻地说:“那就谢谢你了·”·“美丽的姐姐·”·“不、不客气。”
被一个英俊温柔,还颇有气质的人称赞,是一件幸福的事·女孩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低下头不敢看段千衡,生怕见到他眼里的促狭,令自己心跳得更快,做出什么啼笑皆非的事。
她说:“你转过去,我给你解绳子·”·段千衡依言转过身,女孩低下头去解他的绳子,又瞥见他手上的镯子深深潜进了肉里,已经血肉模糊了,心里觉得奇怪,说:“你这个镯子,好像紧了点。”
段千衡:“嗯·能麻烦你把它摘下来吗”·“哦·好的要怎么摘”·段千衡:“边上有个卐字锁扣,按一下就好。”
啪嗒一声,东陵镯打开了··……·小胖出去找吃的了,二蛋留在祭祀广场,正在外头拿了君君的弹弓打野鸡玩·一时离得有些远,隐隐约约听见尖叫声,挠了挠头。
他想起小胖临走时的交代,没有口诀,捆仙索是不能解开的·除非被绑住的人本事通天了·但是东陵镯就不一样·被圈住的人,越动用灵力,镯子嵌得越紧。
本人是无法打开的,只能由外人打开,并且这个外人,阿猫阿狗都可以·所以千万不能接近段千衡,不能被他的花言巧语蒙蔽了··他一胡思乱想,手下就没个轻重,石子借弹弓之力疾飞出去,一举穿透山鸡脖子,登时毙命。
上前拎起咽气的山鸡,想着是生吃呢还是烧烤呢,又陡然听见一道尖叫·这叫声凄厉尖锐,透着十二分的惊悚害怕,是从大厅的房子里传来的··二蛋立刻扔下山鸡,急奔到大厅门口,推门进去,啪的一声好像踩到了水潭,低头一看,原来是血。
地上躺着一个女孩,喉咙已经被切开了,汨汨地流着血,她还没死透,手指蜷曲着,试图够到门槛,想要出来求救·但也只是挣扎几秒,就咽气不动了·她的眼睛睁很大,像是迷茫困惑,为什么要杀她,又像是死不瞑目。
刚生出来的牛面对老虎时,到底怎么想的·恐怕只有它自己才知道·大概无知就是无畏·刚降临到这花花世界没几年的二蛋,即使面对比老虎都可怕恶毒的段千衡,也是不虚的。
他直眉睖眼地问:“你为什么杀小舞姐姐”·段千衡说:“她的叫声我不喜欢·太吵了·美丽的女孩子,应该端庄文静才对。”
两人大眼瞪小眼很久,久到二蛋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现在应该跑的远远的,尽快将这件事通知叶策、李赐和胖子··他大概是要搭在这里了,但不能让别人也死在这。
然而段千衡仿佛能够看穿别人的内心世界,在二蛋决定动身前一秒,用捆仙索绑住了他··捆仙索是怎么解开的谁吧咒语告诉段千衡了·段千衡微笑:“你是不是想问捆仙索为什么会解开”·“这是时空游戏的世界,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他上前将二蛋的胸针摘下,随意地扔到桌子上,然后将二蛋一脚踢到人群里,接着就走到了窗边,抬头看着天空的那轮满月,说:“我现在不杀你·”·现在不杀,那等会就要杀的了。
二蛋挣扎了下,发现自己动的越厉害,捆仙索绑的越紧,于是退而求其次地恳求:“你可不可放过君君·”·段千衡道:“不可以·”·闻言,二蛋凶相毕露,嘴巴张开,露出尖利的犬牙,对段千衡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野兽的嘶吼,随后又狠狠撕咬捆仙索。
……·小胖从大院里拎了一篮子马铃薯回来,在祭祀广场喊了一声二蛋,不见人应,猜他乱跑撒野去了,心里也没多想,就推门进了大厅,和二蛋凶狠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你回来了·”段千衡轻轻地说,“就等你了·”·天光蒙蒙亮的时候,中毒的人逐渐清醒·当君君见到身边同样被五花大绑的二蛋和小胖时,心下一沉,再抬头去看,段千衡负手站在他们面前,好整以暇地微笑,然后礼貌地说:“请问,在场诸位,谁是时空游戏的玩家”·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哑谜。
直到段千衡随手抓了一个人,看也不看地将他的脑袋拧下来,微笑着说:“我再问一遍·谁是玩家”·众人这才惶急起来,七嘴八舌地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是谁袁先生呢”这里面有凡人也有避世的妖怪,傻白甜做久了,一时忘记反抗,试图用道理和这俊秀的小哥沟通。
“太吵了·”段千衡轻轻地说··室内的声音戛然而止··每个人的表情逐渐惊恐,他们的喉咙前多了一只鬼气森森的白骨爪子·无数黑雾从地底涌出,凝聚成人- xing -,最后幻化出一具具枯骨。
段千衡背着手,步履轻快地来到一个小腹隆起的孕妇面前,低头问:“你是玩家吗”·那孕妇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别杀我”·段千衡只给了一个眼神,那挟持孕妇的白骨手腕一动,就要刺破她的喉咙。
“段千衡”君君骤然拔高音量,大声叫道:“你爱杀人,顶多算是禽兽·如果没有区别的滥杀,你就是猪狗不如”·段千衡对他轻轻地笑了一下,随后白骨将孕妇一劈两段。
“猪狗不如又怎样我不是早就是这样的人了吗·”他看着君君,笑道:“既然你们都不肯承认,那就不好意思了·我这人没什么耐心,一般为了省时间会选择屠城屠村的方式——”·“我是玩家。”
君君出声打断他的话,“我已经承认了,你可以放了其他人吧”·“我也是玩家·”一个村民说,“我的任务是参加一场祭祀。”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我也是·”·“我是·”·陆陆续续有几位村名承认,他们抱着必死之心看着段千衡,“你可以放了其他人吧”·段千衡举起一根手指摇了摇,“no,no,no。
你们已经错过了我给你们坦诚的机会·再者,我也没有答应你们会放人·”·他拍了拍手,好像鼓掌似的,所有村民和方才承认的人的脑袋就被白骨轻而易举地拧了下来。
“二蛋”一道尖锐得几乎要刺穿人耳膜的叫声响起,胡二娘喉咙一甜,想要再发声已经无法。
她的脖颈已经被白骨戳穿了··“段、千、衡”君君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恶狠狠地瞪视他,发出恶毒的诅咒,“你不得好死”·“哦。
借你吉言·”段千衡点点头,说:“我不喜欢棒打鸳鸯·这就送你下去和他一家团聚·”·眨眼间,一百多号人,只剩下一个·小胖坐在一堆尸体中间,原本黝黑的皮肤却好似漂了个白,透出十二分的惶惶然。
段千衡令白骨将他放开,推了他一把,说:“你去告诉叶策,我就是周大帅·我在这里等他·我数到10,如果你还没离开我的视线,我就杀了你·”·“1,”·他的话音还没落地,小胖就疯狂地摆动四肢,卯足了劲道往外冲。
……·“438部队的驻扎点离这不近·日夜兼程也要3天·我听那个日本的联络官说,已经把解毒的抗生素小样送到周大帅府上·”·“有小样就可以。
我的金钵式神能够钱生钱,物生物·一支小样,可以生出千百支·”·“那我们先去大帅府”·“行·”·叶策和李赐抄小路来到镇上。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大帅府上灯火通明,门口有重兵把守,来回巡逻,看情形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一个探头探脑的小小身板缩回了巷子,压低声音问:“怎么办”·李赐突然脱下了衣服,露出里面的夜行衣。
“这是我在之前的时空中得到的东西,【赵匡胤的夜行服】·他没做皇帝之前,是个武功高强的江湖侠士,爱好打抱不平·穿上这件衣服,有30分钟的隐身效果。”
叶策大喜,连忙拿出讨饭碗,“你快折叠下,看能不能塞进来,我复制一套·”·十分钟后,两个穿了夜行衣的小鬼头,正大光明地进入了大帅府。
他们没有地图,只得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也不知道来到哪里,随手推了门进去,这里摆满了书卷,看样子是个书房··李赐往书桌走,拿起一本摊开的手札·这是一本日记。
【三月初八·晴】·师父总算把舟祈豫那个麻烦精送走了··【三月初九·雨】·师父说天神尸位素餐,三界秩序应该由更强大理智的人来书写··【三月十二。
雨】·天神会死吗·也是会的··师父说,天神之所以要享受世人的香火供奉,是因为要汲取他们的信仰,即精神力而活·精神力,实际上就是人与生俱来以及他们行走尘世,无意间修来的灵气。
当再没有人信仰天神,当神祇没有信徒,当宇宙灵气消亡时,任何神明(无论是华夏还是西方的),都将灰飞烟灭··我问师父,如果这一天来临了呢·师父说,女娲为何呕心沥血要捏土造人·因为她早就预示了一场灭顶之灾。
她所创造的小人,脱胎于天地,将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上生生不息··只要人类不亡,灵气就不会彻底消散··我不明白··师父说:凌儿,你愿意和我一起,阻止一场末世- yin -谋吗·我问师父,不叫上师弟吗·师父说: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六月三十日,雨】·仙魔大战打响了··【十二月三十日,雨】·师父告诉我,他似乎错了··他不该用这么极端的手段,做一件原本可以称的上“无双大义”的事。
但是已经无法回头··【一月三十日·雨】·众生皆苦,神佛不渡··【二月三十日·雨】·要用还剩一口气的人,最好是即将入土的病人来做培养皿。
这样培育出来的蛊虫,才能无微不至地渗透人体,从而达成活死人的境界··……·【2018年,12月15日·雨】·叶长笺说了和师父一样的话。
不同的是,师父说完这番话就起兵造反,打上九重天宫··而叶长笺悄无声息地失踪了··女娲造人,补天,到底有什么秘密·圆圆说我们不该以恶意去揣度这样一位伟大的神明心思。
我问:“或许她光风霁月,那么其他神呢”·圆圆叹了一口气··我真不喜欢他皱眉的样子,看得我心疼··……·【2031年,3月1日。
雨】·时空游戏上线后,死了一批又一批道友··我能感觉到所处的世界灵气正剧烈地减少··很多人开始不信仰神··我想我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了。
我也明白了师父的计划,只是最后他的初衷,仍旧是变了··……·李赐匆匆浏览,几乎可以断定这本日记的主人公是谁··“这是江叔叔的日记本。
从很久之前的仙魔大战,一直记载到现世·有鸡毛蒜皮的日常,有他修炼鬼道的方法·也有……他培育巫蛊的方式·”·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叶策问:“谁能拿到他的日记本”·两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想到一个人。
叶策的眼神冷了下来,“那么,为什么这日记会出现在周大帅的房间里”·咯噔——·这时候,走廊上传来深一脚浅一脚的步伐声。
“有人来了,快放好”叶策小声说,躲到了屏风后面··吱呀一声,门被从外踹开,摇摇晃晃地走进来一个酒气熏天的人·穿着军装,脸色却很苍白,他应该是喝多了走错房间,咚的一声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叶策谨慎地靠过去,这时候,惊人的一幕发生·只见这人从头顶裂开一道口子,钻出了一副森森的骨架·不知是不是喝醉的缘故,原先的白骨变成了粉红骷髅,挠了挠屁股,翻了个身睡着了。
叶策:“黄鼠狼精炼的是尸道,除了没有心跳外,应该与常人无异·怎么一喝醉就脱皮”·李赐:“看来黄鼠狼也死了·这是披了周大帅皮的白骨精。”
谁能- cao -控白骨·为何要- cao -控白骨扮演周大帅·“王八蛋”叶策低声咒骂一句,抄起桌上的日记本,旋风般地往外跑,“走速回小希村”· · ·第61章 江赴·群鸦盘旋天际, 叫声低回,两条人影荒野匆行。
老人常说:一个人如果快死了,乌鸦会闻到腐朽的味道, 提前在房屋前的树上等着··这么多乌鸦, 想必要死很多人吧··这个念头一蹦出来,叶策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直到他们在中途遇见仿佛在血泊里打过滚的小胖, 他的心顿时咯噔一下··小胖哽咽着, 不知是因为伤心还是害怕, 说话断断续续, “君君、二蛋、胡二娘……村子里的人……全都……全都……”·“好了。
你不必说了·我知道了·”叶策打断他, 脸上冷静得有些可怕,转头知会李赐,“无论你还是你爸,和他有什么匪浅的交往,这个人,我非杀不可。”
李赐眼神无悲也无喜,淡淡地说:“现在终止他的杀戮,是对他最好的救赎·”·三人马不停蹄地赶回小希村的祭祀广场, 一踏入便血腥味扑鼻, 呛得人直流眼泪。
段千衡衣不沾血地站在尸体中央, 腼腆地对他们笑笑, 说:“我学艺不精·只有杀人才能增进我的修为·让你们见笑了·”·李赐:“如果你父亲在天有灵,一定后悔把法术传授给你。”
段千衡温和一笑,“他没有传授给我, 是我自学的·”·叶策:“哦·那他一定不怎么喜欢你了·”·段千衡闻言脸色一沉,变得比天还快,“叶策。
你以为只有你一人得天独厚吗舟祈豫教你的,也教了我·风铃夜渡仙魔两道法脉,我可是都会·你觉得你能赢我“·叶策眨眨眼,说:“段千衡。
你在怕我·”·反派死于话多·作为一个超级大反派的段千衡,深谙此理,因此向来心狠手辣,杀人时从不拖泥带水·像这样说废话,就表示他心里虚了,装腔作势。
叶策看了一眼他紧握佩刀的手,问:“你为什么不用冥王鞭”·段千衡的脸色愈发- yin -沉,原本俊秀的脸变得鬼气森森,和周围张牙舞爪的白骨相映成趣。
叶策似笑非笑地说:“你怕它再烧你是吗”·“被业火焚烧的滋味,不好受吧·”·一句话昭示他曾经不堪一击,在瞬间点燃他的怒火。
段千衡神色狰狞,拔刀出鞘,怒喝道,“不用冥王鞭·我也能杀你”·这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地使用夺情刀,也是叶策第一次见识到他的刀道。
只不过凌空一劈,便犹如泰山压顶,叶策仿佛成了一只小小的蚂蚁,无法抵抗这千钧之力,他想要闪避,下身却牢牢地扎在原地,低头一看,成千上百只白骨手掌抓住他的腿脚。
他低笑:“你们要是美丽的小姐姐,我还会怜香惜玉·既然已成白骨,还是入土为安的好·”·“烽火连三月·”随着一声口诀,地上涌起三尺烈焰,火舌咆哮着卷起白骨,将它们焚烧殆尽。
凌厉刀风即将扑面那刻,叶策提足闪避··“接着”·这时,李赐高声一喊,从虚空中抽出一柄长的像长匕的刀扔给他,但是力气太大,一不小心直接飞过叶策的头,向段千衡飞去了。
段千衡冷笑再斩,那刀似乎有自己的意识,竟然在空中转了个弯,又飞回叶策身边,被他接住了··他笑问:“这是什么宝贝”·李赐说:“叶校长的佩刀,龙牙。
小心”他瞳孔一缩,段千衡逼命一刀又至·叶策提刀格挡,呛的一声,双刀相交,火星四溅·他的手臂顿时一阵酸麻,几乎握不住龙牙,然而不容他喘息片刻,段千衡再发凌厉攻势。
·一个人如果抛弃了基本的良知,泯灭了人- xing -,那么出刀一定是疯狂的·但是叶策却突然而然地从对方的刀意上感受到一阵孤注一掷、奋不顾身的悲凉,一阵冷静到残忍的理智。
龙牙是上古邪刀,对手是神是魔,是妖是鬼,一试便知·相应的,对手此刻心里所想的是什么,也能通过交手而读出来··叶策冷不丁地对上段千衡的眼神,仿佛穿越了时光,置身于上古时期的不周山,此刻漫山遍野都是熊熊烈火,万物齐喑,只有一个遍体鳞伤的小孩,竭尽全力地从累累白骨山上站起来,手里紧紧握着冥王鞭,奋力地对雷鸣电闪的天空挥出不忿一鞭。
他在不忿什么·为何天降大火,焚烧不周之山·不周山巅,在古籍中,亦被称为“诸神之巅”··为何黄泉业火如此不留情面地焚烧诸神·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场景太过真实,一下子让叶策忘了此刻正值厮杀的生死之际,身上添了好几道见骨的伤口,顿时鲜血淋漓。
段千衡的确要他死,出手毫不留情,一招未至,次招又发·叶策一边狼狈躲闪,一边问:“如果你父亲看到你执迷不悟,他会怎么想”·段千衡冷笑:“我不会让他看到”·两人的法术同出自风铃夜渡,相生相克,一时间,谁也讨不到便宜。
这个时空的灵气并不充沛,他们一直高强度斗法,久而久之,都成了强弩之末··段千衡呵呵直笑,气喘吁吁地说:“我们两个,必须有一个死在这里”·叶策:“那也不是我看招,四海潮生”雪白刀锋闪烁,卷起千丈风涛,向段千衡汹涌而去。
四海潮生的克招是河清海晏,段千衡下意识就出了招,直到风云变幻,对方刀风犹如万马奔腾而来,他才知道中了计,低声问:“你不是出四海潮生吗”·他模样委屈得像个小媳妇,叶策呸的一声,往地上吐出一滩血沫,眉宇间匪气十足,“我瞎几把乱叫的,你也信”·叶策出的是克制河清海晏的风起云涌。
双方极招相对,一个将刀捅入一个的胸口,一个将刀刺入一个的小腹··先松开刀的人,先输··“结束了·”段千衡笑着咳嗽出一滩血,身体向后缓缓倒去,砰的一声,溅起大片尘土。
叶策把腹部的刀慢慢抽出来,用手按住血流如注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问:“你有什么遗言”·他笑了笑,摇摇头,然后想起什么,又轻轻地恳求,:“李赐,你再看我一眼。”
李赐置若罔闻,怀里抱着君君的小裙子,低垂眉目,一动不动··段千衡却像是看见了什么,恍惚一笑,喃喃自语:“真漂亮的眼睛,和他一模一样。”
他的身体忽然自燃起来,那是黄泉的三千业火,只有将此生的罪孽焚烧殆尽,才会熄灭··李赐上前搀扶叶策,道:“回去吧·”·叶策总觉得段千衡最后话里有话,一边跟着李赐往医务室走,一边情不自禁地频频回头。
业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熄灭时留下一块赤红的陶土··被包扎得像个木乃伊的叶策上前捡了起来,却突然感觉到一阵血脉相连的熟悉·他本想问“这石头哪里来的”,一开口却变成了,“你是谁”·陶土发出柔和的光芒,越来越亮,照破天光,将他笼罩进去。
他回到了还未经历过动荡的风云之巅··***·一名鸟窝头少年推开校长室的门,看见叶长笺脸上沾的乌七八糟的,正坐在地上玩泥巴,眼神懵逼地问:“太爷爷。
你在干什么”·叶长笺一边搓泥人,一边说:“这是女娲娘娘补天时多出来的边角料·我用这材料给琴圆和江凌晚捏一个陶俑,再浇上他们的血,就可以大变活人啦”·“听不懂。”
“笨我要给他们捏个儿子·”叶长笺白他一眼,“唐小芳,你作业写完了没”·唐小芳拉长了一张脸,“没有。
江教授教我们画召唤式神的符咒·好难哦·”·叶长笺道:“难就对啦·要那么容易,谁都能争霸世界了”他站起来把陶俑放在办公桌上,伸了个懒腰,“累死我了,明天再做。”
捏泥人是个巨大的工程,耗费灵力不说,上了年纪的叶长笺做事婆婆妈妈,今天嫌捏的五官不俊俏,明天嫌身体比例不对,推倒了重来,一直没完工·就这么拖着拖着,拖到了江凌晚接任校长。
叶长笺出外环球旅游,久久未归··江凌晚第一天上班,就和五头身,猪头猪脑的陶俑大眼对小眼,心想这是个什么鬼,简直辣眼睛·丢垃圾的时候,顺手把它给扔了。
哪知这陶俑粗糙地很,一下子划破他的手指,留了滴血在上面··因为道侣出外不归,副校长唐将离好像内分泌失调,看谁都不顺眼,经常躲在角落里,- yin -测测地拿小本本记下早恋的学生名字。
这时候,一道- yin -影笼罩过来,似笑非笑地问:“唐校长,你在干嘛”·“倒垃圾·”唐将离面无表情地把小本本扔进垃圾桶。
江凌晚心想叶长笺脑子有坑,他道侣看上去也不怎么正常,果然还是自己的小圆圆最好了·一边在心里把琴圆夸上天,一边把垃圾倒了,转身的时候没注意到陶俑掉了出来。
陶俑上残存了叶长笺的气息·唐将离这个狗鼻子隔着八百米远都能嗅到·他弯腰捡起半成品,带回唐门,足不出户,专心致志地捏了起来,从头到脚,一丝不苟。
等叶长笺回来时,泥土小人已经成了活生生的婴儿,只不过个头有点儿大,不会爬,直接能走路··叶长笺看着足足有三岁大的奶娃,目瞪口呆,“唐将离,你给他施肥了”·唐将离面无表情地讲冷笑话,“嗯。
加了点催化剂·”·突然多出个儿子夺走琴圆的注意力,江凌晚气得要杀人,但一见这小孩笑起来脸上有两个和琴圆一模一样的酒窝,就毫无防备地心软了,心想:养就养吧。
就当多了条狗··当然,他是不可能会带小孩的·琴圆也不能带小孩·因为他要霸占小圆圆所有课后时间·所以这小孩被丢给了专门为师兄擦屁股的舟祈豫。
舟祈豫一边给奶娃换尿布,一边问:“你想好给你儿子取什么名字了没”·叶长笺嚼着泡泡糖说:“不是叫琴龙吗人中之龙,我看挺好。”
·舟祈豫翻白眼,“那是唐将离瞎起的,算不得数·”·江凌晚批公文批得头都要大了,哪里哪里妖怪成精了,哪里哪里的熊瞎子偷农民伯伯的玉米棒子,换他以前,一个字灭但是现在,要委婉,要符合社会主义和谐精神,要对妖精采用怀柔政策。
他奶奶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舟祈豫又问了一遍,“师兄·你想好没有”·江凌晚随口道:“江熊。”
“啊”·他抬起头,看见舟祈豫神情错愕,叶长笺闷笑个不停,知道自己闹笑话了,干咳几声,连忙端出架子,挽回颜面,正正经经地说:“江赴。
为心中所求,为足下之路,万死以赴·”·叶长笺道:“太不吉利了吧谁取名是带着叫儿子去死的目的起的·”·江凌晚道:“你儿子我儿子”·“真可怜。
摊上个后爸·”叶长笺抱起江赴举高高,“干爹疼你·”·江凌晚:“滚犊子”·……·叶长笺走后,教育江赴的任务交给了舟祈豫和琴圆。
一个教做人,一个教防身的法术··一个俊秀斯文的人翻开《世说新语》,温声说:“我们今天讲孝悌,以前的人呢,非常孝顺·父母死了,要服丧三年。
不吃肉,不嫁娶……”·江赴打断他,直白地问:“你也希望我这样做吗”·“不·我希望我和你爸翘辫子的时候,你该吃吃该喝喝。
不要伤心难过·儿女过的幸福,父母舒心,就是最大的孝顺了·”琴圆伸手揉揉江赴的小脑瓜子,“一寸光- yin -一寸金·别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悲伤上面。”
偶尔琴圆不在,舟祈豫顶班,“我们今天讲君子……”·江赴特别聪明,过目不忘,有时候能举一反三,有时候提问角度刁钻,“倘若有一人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大义,这样的人,是君子吗”·舟祈豫小心翼翼地避过他话里的陷阱,说:“是的吧。”
江赴问:“如果他恶贯满盈呢如果他做尽恶事,只是为了让侠义的君子去杀他呢”·舟祈豫冷汗涔涔,:“那么只能说他是一个真小人。
小兔崽子,你脑子里哪来这么多歪理”·江赴:“他们说我父亲不是好人·”·“……”·距离叶长笺、唐将离失踪已经有几年了,修真界中曾经被压制住的不满抗议之声蠢蠢欲动。
江赴:“他们说他不配为人师表·”·“你听他们放屁”舟祈豫没好气地说:“这种菜鸡的话不用理”·他向来是岁月静好的白莲花模样,陡然爆粗口,吓了江赴一跳。
呆呆地,好像三观正经历巨大的震荡··舟祈豫连忙清了清嗓子,端出一副温良恭俭让的模样,“我的意思是,你要做一个端方正直的君子·不与这些背后嚼人舌根的小人同流合污。”
“他们是当着我的面说的·”·我- cao -他妈的老子一掌打爆他脑浆·舟祈豫心里面目狰狞地吼,面上仍旧笑着说:“不去听,不去理。”
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他们并不想延续影响到下一代·况且,江凌晚已经付出了代价,戴上封锁灵力的东陵镯,永远困在风云之巅,背负起守卫修真界的责任。
这些事,他们不想告诉江赴··这孩子太小,不应该承担这些··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江赴长到了十二岁·他也确实被教的很好,谨言慎行,君子谦谦。
因此当江凌晚提出要他做阵眼,调和- yin -阳二气时,他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阵法开启前夜,所以参与的人围坐在- cao -场上,幕天席地地开篝火晚会·他们脸上没有悲伤,也没有任何不满、委屈,而是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笑容明媚地唱歌:“许多年前,你有一双清澈的双眼。
奔跑起来像是一道春天的闪电·许多年前,我曾是个朴素的少年,爱上一个人,就不怕付出自己一生·相信爱会永恒,相信每个陌生人·当我和世界初相见,当我曾经是少年。”
唐小芳也不再是那个不修边幅的唐门二世祖·他一本正经地穿西装打领带,牵着一名面容秀丽的女子,转头对她一笑,又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江赴不解地问:“为什么让他们去死,他们也这么高兴”·舟祈豫低垂眉目,轻声说:“因为有些人,生来就戴上了一顶负重王冠。”
他听出舟祈豫的不自然,问:“我们可以拯救这片土地的灵气了,你不开心吗”·舟祈豫似乎再也忍耐不了,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睛凝满了悲伤的眼泪,“要我眼睁睁地看你去死,怎么开心”·江赴笑着说:“老师,你这么漂亮的眼睛,不适合哭。”
“我去找你爸·”舟祈豫擦掉眼泪,匆匆地离开··校长室内爆发了一阵激烈的争吵··江凌晚决绝地说:“这个阵眼,非他不可”·琴圆难以置信,“为什么”·江凌晚:“他的本体是女娲补天石,曾经修补过任何时空的天。
因此他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他可以沟通所有时空”·琴圆据理力争,“我是不周山诸神之一·我也存在于过去、现在,让我做阵眼,也是一样的。”
“我不会同意·”·琴圆含着眼泪问:“江凌晚,你自不自私”·江凌晚的火气蹭的一下冒上头,冷笑道:“我是为了谁留在风云之巅。
又是为了谁,做这一切过了今晚,我就死的灰飞烟灭了·有谁会说我一句好吗”·他按住琴圆的肩膀,对上他的眼睛,问:“我只是不想让你死,你现在却问我自不自私”·琴圆偏过头不去看他,淡漠地说:“我不会同意的。”
江凌晚放开他,似笑非笑:“你如果不同意,我也不会开启阵法·大家一起等死好了·”他说完就打开门,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舟祈豫去宿舍找江凌晚,扑了个空,反倒让江赴碰上了。
·江凌晚蹙起眉头看着墙角走出来的人,说:“你都听见了·”·“嗯·”江赴问:“父亲,为什么会有时空游戏呢”·“因为……”·回忆戛然而止。
光芒散去,叶策又回到了小希村··“走吧·”他收起补天陶土,和李赐踏上回校的路··他们在哪里消失,就在哪里出现··依旧是302寝室,舟祈豫坐在沙发上,眉宇染上浓重的倦意,嗓音沙哑地说:“你们回来了。
钥匙拿到了吗”·“拿到了金马时空的,正好可以凑齐十二把·”叶策问:“你知道江赴是排行榜上的谁吗”·“他没有上榜。”
舟祈豫掐了掐眉心,说:“他根本不是玩家·怎么上榜”·叶策皱起眉头,“我就奇怪,如果说杀死一个玩家就能继承他的能力,江赴应该早就是榜首了。”
舟祈豫道:“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们要听哪个”·叶策:“好消息·”·舟祈豫:“我收到一份信,上面写了时空游戏的秘密,一切来龙去脉。
包括如何摧毁它·”·“发信人是谁”·“简秋期·”·叶策瞪圆眼睛,“你不是说他死了么”·舟祈豫:“我也以为他死了。
事实上,那天他凭空消失了·我用了所有搜人的法术,都不能找到他·算了,先不去管他·”他伸手掐了掐眉心,“信上说,当年阵法启动时,江赴突然出现在后山,和所有人一同被传送进时空游戏的系统中。
他消失的这十八年,卧底时空管理局,搜集有关游戏的资料·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作为游戏的死神,杀死所有能力超前的玩家·”·李赐问:“为什么这份信,到现在才发出来”·舟祈豫:“每一个时空都被监控了。
所有人的一言一行,都在他们的掌握中·江赴只要透露一个字,就会爆体而亡·唯一的办法,是玩家竭尽全力杀死他·前提是他不能放水,因为他和时空系统已经融为一体。
一旦放水,就会被检测出来,同样的,这份信的数据会被系统抹灭··江赴是这个系统的死神,掌管所有玩家的命运,是最重要的NPC·他被玩家杀死后,系统程序会短暂地崩溃一次,包括监控程序。
简秋期利用这个bug,将信发了出来·”·“我们这个时空,也被监听了吗”·“是·”·“那你现在不掩饰地说出来,是准备鱼死网破了吗”·“是。”
舟祈豫坦诚地说:“反正我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他的话说的很慢,仿佛积聚了力量才能说下一句,“江赴临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叶策把补天石掏出来给他,“只有这块石头·”·整段跌宕起伏的人生,江赴只在上面记载了前十二年的记忆,对卧底生涯只字不提·大抵上,他也认为后半程的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人,配不上堂堂正正地走完一辈子。
行走人世,众生有千万般的苦楚·倘若求神拜佛无果,那么只能自渡··但恐怕他自己,也早就放弃了自己··舟祈豫轻轻地摩挲补天石,仿佛这是小婴儿的脸颊,怕弄坏了弄疼了,过了很久,才缓缓说:“你知道女娲为什么要造人吗”· · ·第62章 补天石·*****·“宇宙原本处于一片混沌当中, 此时的天道还只是一个躲在妈妈肚子里的婴儿。
他诞生那刻,口吐两股气流,即- yin -阳二气, 一股清气上升, 一股浊气下沉,从此世界有了天地·天地又孕育出四象(四神兽)、诸神、花草虫鱼, 从此, 宇宙开始变得生机蓬勃。
- yin -阳二气靠灵气调和, 也靠灵气存在·当灵气消失时, - yin -阳二气相融, 宇宙又成一片混沌,所有生物都将灭亡,包括四象与诸神··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生生不息,永世传承呢女娲预示了未来,因此捏黄土,注灵气,塑成小人。
只要人类不亡,这一团脱胎于黄天厚土的灵气就可以生生世世, 薪火相传··诸神也是由- yin -阳二气孕育出来的产物·而- yin -阳二气靠灵气维持, 因此诸神也必须汲取灵气而活。
这也是从始至终贯穿我们修炼的核心——修气, 修的是天地之气·”·叶策:“那么, 这与时空游戏有什么关系”·“黄天是清气,厚土是浊气。
脱胎于天地的人生来拥有两股气流,当清气比利大于浊气, 这人就是正直端方的好人·当浊气大于清气,这人就是无恶不作的坏人·当然,世上大多是中庸之辈。
即比例刚刚好,不多也不少·这也是为何人生来就有善恶两面的原因··后来,人类为了追求高效发展,以破坏环境为代价,鸟兽灭绝,花草枯死,生机不复,灵气日益减少。
或许是为了惩罚人类,又或许是为了自身不归于混沌,诸神……”·“宇宙诸神,以晋江为媒介,开发了初代时空游戏,掠夺玩家灵气·”·“晋江是诸神之脑,存储各个时空的历史记忆。
因此在此架构上重现各个时空的经历,会令人分不清现实与虚拟·”·“每当一名玩家死在游戏里,就有一份灵气输送给诸神·”·“直到江凌晚利用江赴沟通过去、现在、未来,他和所有灵力爆破的学生进入历史长廊,与诸神展开了一场灵气争夺战。”
“第二代时空游戏上线·这个系统,不再是初代的虚拟时空,而是真真正正地沟通了宇宙所有时空·江凌晚与那些学生,成为了每个时空、卷轴副本的NPC。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他们虽然有自己的意识,但由于系统有监控程序,不能开口透露·只能以式神的方式,将各个时空的灵气与有关游戏的蛛丝马迹传递过来。”
“诸神发现了,但无可奈何·因为江凌晚等人已经与系统融为一体·一旦彻底抹灭他们,系统也会崩溃··由于主要开发者仍旧是诸神,因此他们制定了游戏规则。
只要杀死一名玩家,就能继承他能力,包括式神卡牌··“所有玩家都在给诸神打白工·一旦有玩家能力超群,诸神就会派遣死神前去收割人头·这些灵气,将源源不断地输送给诸神,供他们存活。
·“从这次转盘里出来后,我就用十二把银钥匙打开门,结果什么东西都没有·直到那份信上写明,金银铜钥匙都是幌子,即使九死一生集齐了,也没有什么用。
因为通向诸神之脑的晋江大门钥匙,是江赴·”·“当年灵气大式微,宇宙塌陷一隅,所有存在于宇宙中的平行世界的天空都破了一个洞·女娲采石补天,堵住了宇宙的大坑,解决了所有平行世界“天塌了”的巨大危机。
因此这块石头,见证了宇宙的历史,因此他可以沟通过去、现在、乃至未来·因此他是一把打开各个时空之门的钥匙·没有他,阵法不能成,江凌晚等人也无法传送进时空系统,与系统融为一体。”
“只有毁灭诸神之脑,才可以毁灭系统·届时,所有时空将会恢复如初·这场诸神的屠杀,也能落下帷幕·”·“女娲能窥见未来,其余创世伊始的神祇也能。
因此时空游戏的计划,从她造人时,便开始悄然孕育·我的师父,巫祖自在禅得知了这个计划,想要阻止,于是开始了一场弑神行动·后来的人把它们称为“仙魔大战”。
但在一次次浴血奋战后,他的初心变了·他也成为了施暴者·”·“大概最后他也觉得这件事太丢人了,所以一直没有告诉我和师兄·”·日日夜夜跪拜叩首的神明,却想要杀了虔诚的信徒,掠夺他们的生机与灵气。
实在是讽刺之至··当真是众生皆苦,神佛不渡,只能自渡··沉默了一会,消化完这件事的始末后,叶策问:“那么坏消息是什么”·舟祈豫缓缓道:“在你们回来之前,联盟纠集其余散修,进攻风铃夜渡。
唐裕战死了·”·“杀死他的人,是谈风萤的妹妹,谈雨花·”·李赐低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叶策皱起眉头问:“谈风萤呢”·舟祈豫:“也死了。
不知道是谁杀的,当时太乱了·”·“索幸你们的学长、学姐已经完成游戏任务,收到我的邮件后,都赶了回来·这才没有全军覆没·”·叶策想起了金马时空里临时被叫走袁白白,为了不让他分心,还打马虎眼搪塞他。
心里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问:“我姐呢,白忘陵呢”·“他们都在人民大堂·”·人民大堂是用来开全校会议,或者举办重大活动,譬如校庆的地方。
由于伤亡惨重,这里被袁白白用菊花装饰成了临时的丧堂··红色的靠椅全都拆除了,偌大的地方用来摆上一口口槐木棺材·袁白白都不用换衣服,直接嗓子一嚎就开始哭灵。
第一口棺材就是唐裕的·他的祖父唐槐站在那里,形销骨立·叶策上一次见到他,大概是一个月前,那时候他的模样还很年轻,约莫5、60岁的样子,现在看上去已经是个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耄耋老人了。
大概是悲伤到极致,他哭不出来,只能剧烈地咳嗽,咳得一阵撕心裂肺,昏天暗地··没有多余的时间用来置办准备出殡的东西,也没用人手来帮忙下葬,因为据李氏情报部门传来的消息,联盟即将对风云之巅进行第二次围剿。
舟祈豫简单地准备了一下仪式,让剩下的师生瞻仰牺牲的人仪容,然后就有条不紊地分派人手,加固防御结界··他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样,好像永远都那么年轻。
其实一颗心饱经风刀霜剑,日日夜夜披风戴雨·大概是因为心早就老了,所以外表要装的嫩一些·这样子才能平衡,站在高处的时候,不会觉得那么冷··因为少年人不知愁滋味,有用不完的精力,敢与天斗的勇气,和一腔不会凉的热血。
*****·李赐和舟祈豫说君君不在了,他下意识就明白过来,说等安定下来后,在学校的墓地给君君立一个衣冠冢·那墓地类似于烈士陵园,葬的都是对修真界和社会有重大贡献的好人。
江凌晚都没能躺进去··然后李赐和叶沐瑶负责收尸、超度、安抚家属去了·白忘陵带着风纪小分队对校园周边环境进行巡逻,检查结界的稳定,是否有缝隙、破绽之类的。
叶策没有被安排任何任务,给牺牲的学长学姐们献完花后,就成了游手好闲的那一个·原本在忙碌的众人当中是十分惹眼的,但因为大家都忙的像个拓陀螺打转,因此没人注意到他。
他无聊只能找舟祈豫唠嗑,“时空转盘出现时,任何一名玩家都要参与,否则会爆题而亡·这一次联盟大举进攻,显然是有备而来·没道理我们还在闯关,他们就已经全部通关”·舟祈豫:“如果时空转盘上线时,玩家正好在刷卷轴副本,那么就可以完美地错过这一次物竞天择。
我想那时候,他们应该都躲在卷轴副本里·”·叶策:“但是时空转盘并没有出现的规律·”·舟祈豫:“没错·只有开发者才清楚每一次游戏上线的时间。
还记得你高考那天,出了学校后,遇到的穿着军装的人吗”·叶策:“记得·他是联盟狗吧混进军队,伪装军人来杀我。
而且他们的目标明确,就是要我手上的式神·”·舟祈豫:“他们是来自另一方的势力,名叫西蛟·时空游戏的开发者宇宙诸神,有东方的,也有西方的。
西蛟正是西方诸神的信徒集团·西方诸神与信徒们达成协议,每杀死一名东方玩家,所获得的灵力由双方共享·直到他们都强大起来,一举歼灭东方诸神,成为时空游戏的主宰。”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西方诸神有时会把时空游戏的信息、通关线索与信徒们分享·其中就包括刷卷轴能错过转盘选择的隐藏bug·一直以来,联盟得到的有关于时空游戏的消息,就比我们多,并且快。”
叶策:“你怀疑联盟里有西蛟的人”·“我的猜测是这样·”舟祈豫揉了揉眉心:“比起联盟,西蛟更让我在意。”
叶策:“我明白·”·一个是内部分裂,一个是外来侵略,两害相权取其轻,显然是西蛟的威胁更大··“但是这些事情,你怎么都知道”·舟祈豫:“江赴是东方时空的死神。
相应的,也有一名掌管西方各个时空的死神·这位死神的职责与江赴不同,他专门杀死对西方诸神不忠诚的信徒·江赴在去金马时空之前,把他杀了·对于系统来说,这是一组重大的数据。
这些数据直接输送进了江赴的大脑·他成为了东西方的死神·他的信上都写了,并且告知了诸神之脑的所在,即仙魔古战场——皎月峡谷·”·叶策:“不是说叶长笺给皎月峡谷下了封印,没人能进去”·舟祈豫:“他没有下封印。
这是诸神故意放出来的谣言·江赴说,叶长笺是在皎月峡谷,被东西方的诸神联手挫骨扬灰的·”他顿了顿,观察了下叶策的脸色,见没什么异样,就放心地说:“学校领导层开了一个会议。
决定让你去皎月峡谷,用补天石打开通向诸神之脑的大门·其余人留守学校,备战联盟·”·叶策:“我能冒昧地问一下,有哪些领导吗”·他咳嗽一声,说:“大部分领导都牺牲了,剩下我、袁白白和唐槐。”
大堂里回荡着袁白白鬼哭狼嚎的声音,简直犹如魔音灌脑,可以绕梁三日不绝·舟祈豫接过叶沐瑶整理出来的牺牲名单后,掐了掐眉心,不耐烦地喊:“行了你有完没完还不滚到外面去帮忙”·袁白白抬起可以唱戏的水袖擦了擦眼泪,游魂似的地飘了出去,咿咿呀呀好像唱戏的声音传来,“舅妈,你要好好的。
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舅舅晚上会来找我喝茶的·”·舟祈豫好像很累,连一句“滚犊子”也没说··叶策抓住了一个细节,八卦地追问:“他叫你舅妈他是简秋期的外甥”·过了好半天,舟祈豫才回答:“嗯。
简秋期有个姐姐叫简涵,和唐门旁系结的亲,生了三个孩子,两男一女·女儿跟着江凌晚牺牲了·”·叶策:“他要么姓唐,要么姓简,怎么会姓袁”·“其实是圆。
简涵一家和琴圆关系非常密切·她的两个孩子也是跟着琴圆学的法术·圆白白,是他给自己取的艺名·他很有演习的天赋,本来打算进娱乐圈继承简秋期衣钵的。”
“他的形象也是接你的衣钵吧·你不是综艺小天王和喜剧演员吗”叶策奇怪地问:“简涵生了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去哪了”·舟祈豫似乎不愿多谈,匆匆地撇下一句话就离开了,“还有一个孩子因为身份特殊,从小就被送到外面抚养。”
*****·叶策来到高铁站附近,这里已经拉上黄条横幅戒严了·听说这次联盟就是搭乘筋斗云号,伪装成路人,混进了风云之巅,然后大开杀戒··白忘陵一身带血的风衣还没换下,谨慎仔细地搜查各个角落。
他好像瘦了一点,一直疲于奔波各个时空,刷卷轴采星果,一边顶着学校和修真界的压力,一边还要应付叶策这个没心没肺的小王八蛋··不瘦才怪··叶策忽然而然地想到他们之间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爱之类的情话。
又好像很久很久之前就认识,早就山盟海誓,此生不换,至死不渝过了一样··对于叶策这样抱着游戏人间的态度,流连芳丛却从不驻足的人而言,如果哪天修身养- xing -了,那一定是因为遇到了一个人,已经超脱浅显庸俗的情爱和欲望。
如果不和他在一起,那自己就是猪狗不如··现在这幅这肉身有80%的肉是对方身上割下来的·白忘陵不是哪吒,叶策也不是失去儿子的龙王,非要说相似之处,大概都是欠了一笔情债吧。
这世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对于无怨无悔付出的白忘陵,叶策真的想不出除了以身相许之外,还能怎么去报答··此时此刻,他好像终于想通了·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情啊爱啊,远远没有责任来的重要。
陪在白忘陵身边,和他在一起,已经是一种超脱情欲的责任··他走上前拉起白忘陵的手·这是一双背面看着像文质彬彬的书生,里面却长满握剑生出来的茧子的手。
即修长好看,又有力,具有安全感··这么一个人,无论放在哪里,都该是令人心折的··叶策问:“你在金马时空,有没有记忆的”·“没有。”
叶策佩服道:“那你也敢乱捡东西回家万一捡到一个混世魔王怎么办”·白忘陵没有回答他,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虽然偶尔被逼急了会黑化,但本质上——他还是和唐淮星一样,是个惯于情爱内敛的人。
尤其是现在这个兵荒马乱的节骨眼上,根本不适合谈情说爱··叶策道:“校长叫我明天启程去皎月峡谷·”·白忘陵闻言,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学生,低垂下眼眸,说:“我不能陪你去。”
叶策道:“我晓得,现在学校离不开你嘛·刚才在人民大堂里,我给唐宝剑献花的时候,突然就一阵心悸·我其实有点怕,等我回来,却看见你躺在棺材里。”
白忘陵像是在叮嘱,又像是在说遗言,一本正经地说:“如果我死了,你不要结婚·十八年后,我会再来找你·你别耽误其他女孩子·”·他认真起来,金色的眼瞳熠熠生辉,愈发显得眉目如画,看得叶策心痒难耐,情不自禁拉下他,舔了舔他的嘴唇,浅尝辄止后放开,轻轻一笑:“好哥哥,你干什么抢我台词”·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 · ·第63章 大战·他叫“哥哥”时又充分利用了江南人独特的软糯口音, 好像一把粘人的糖,春风化雨般地洒在白忘陵心上,甜得他全身发麻, 除了伸手拥他入怀, 抱得更紧之外别无他法。
两人腻歪的时间极其短暂,叶策好像一条滑不溜秋的鱼儿从他怀里游了出来, 边跑边喊:“我不打扰你工作啦·拜拜~”·他溜得比脱缰野狗还快, 白忘陵简直哭笑不得, 稍微平复下起伏的心绪, 就又投入紧张的筹备当中。
叶策说明天出发皎月峡谷是瞎诌的, 他估摸着也就是最近几天的事了·他先回了趟寝室,推开一个个房间的门去看,全都一尘不染,好像很久没人居住,又好像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保洁阿姨来打扫过一样。
他默不作声地站在胖子的房间里,看着他电脑桌上一排的奥特曼模型,觉得自己真心是犯贱·到现在,他还是不相信胖子会背叛他们三年同窗以及兄弟情义··他还记得高一念早自修的时候, 课桌上面摊开一本英语书, 课桌下面的膝盖上放着一本《笑傲江湖》, 津津有味地看着, 老师过来时,旁边的胖子就给他一个手肘提醒他。
胖子段位比他更高,直接撕了《书剑恩仇录》的封皮, 套了英语书封皮在上面··他记得两人都无比向往书中热血少年白马轻裘快意江湖的生活,甚至将对方视为自己的革命战友,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怎么说叛变就叛变了呢·难道是因为他也像陈高一样,为了自保,信了时空游戏的鬼话,与校友自相残杀,之后过不去心里那道坎,索- xing -堕落了吗·可如果他真的和陈高毫无差别,在高考那天,应该已经杀了他和许琴琴。
叶策揉了揉脸,这招也是跟胖子学的,听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学猫咪揉脸会好过一些,会把所有的霉运都搓掉··他退出胖子的房间,就见一身清洁工打扮的李赐从君君房里走出来,手上还拎了个水桶和拖把,不紧不慢地说:“我刚才打了一个盹。
梦见表哥和我说,十八年后,会再来这里上大学·让我把他的房间打扫得干净一点·”·“我们的房间都是你打扫的吧”·“嗯。
反正也没事做·”·叶策觉得谁有幸娶了李赐回家,可以省下好大一笔钱,诸如保姆费、厨师费、清洁费……·李赐不知道他脑袋里想着什么龌龊念头,四大皆空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叶策好笑地问:“直到现在,你还信佛吗”·李赐说:“信的是引人向善的佛法,不是漫天神佛··“善良真的有用吗”·“善分小善与大善。
拾金不昧是小善,让苦主开心,自己心里也舒坦·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明知吃力不讨好,仍旧拔刀相助,解决了苦主的危机,但苦主不一定会感激你·这是大善。
修身,修的是小善,修道,修的是大善·”·叶策嗤笑着挥挥手,“得了吧,不就是二傻子吗”·李赐往前走时,回头看了他一眼,好似一语道破地说:“难道你不是吗”·“我去你的”·叶策笑完后,就去校长室找了舟祈豫,开门见山地问:“矮子,我什么时候去皎月峡谷”·舟祈豫自动过滤令人不满的昵称,说:“现在。
可以吗等联盟大军来了,你想走也走不了了·”他把赤红色的补天石郑重其事地塞进叶策手里,上下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替叶策理了理白衬衫的领子,拍拍他的肩膀,说:“去吧。”
其实叶策自己现在的身体也不大好·和江赴对战时,对方根本没留情,下的完全是死手,他腹部的伤口没好透,走路时步伐加快或者距离拉的大一些就会撕裂,汨汨地流出血。
但是这些事,他一句话也没提,从善如流地转身出去,对舟祈豫挥了挥手,潇洒且随意地说:“走啦”·他也没去和白忘陵、李赐、叶沐瑶、袁白白等任何人告别。
仿佛这次告了别,就再也不会见到似的··*****·叶策前脚刚走,联盟大军后脚就卷土重来··他们所拥有的式神是风云的几倍,装备也尤其精良,甚至坦克大炮、变形金刚、高达战机都比风云新颖。
大部分仍旧学生徘徊在时空游戏里,没有回到学校·因此这时候的风云之巅,主力军加上新生菜鸡,不足联盟人数的三分之一·更何况,对方还纠集了一些散修,这些散修当中,有很多是相识的旧友,比如某某的父母,或者自家叔伯之类的。
见此情形,袁白白不知道舟祈豫心里怎么想的,反正自己是透骨生寒冰冰凉了··大部分老师已经牺牲于第一次突袭当中,此刻能够出来主事的,也就剩下一个孤家寡人的袁白白。
因为在一次次高强度的任务后,舟祈豫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自身灵气已尽枯竭·他所有拥有的式神卡牌,在第一次突袭当中,也已全部转赠给学生自保··其实舟祈豫以为自己不会活下来的,也报了必死之心想要和那批联盟狗同归于尽,直到唐宝剑替他挡了一刀。
他才幡然醒悟过来,虽然眼下的情况没有更糟的了,但他是风云之巅的主心骨,是风铃夜渡的传承··他不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死了··当然,现在的他,也和废物差不多。
大概所有的灵气只够提劲一次,然后就该吹灯拔蜡,封棺入土了··结界很快在对方的持续轰炸下破碎·来者身披神秘商店中的高级防护甲胄,身后是数百辆高达战机,天上飞的地下跑的,五花八门的高科技、非自然武器一应俱全。
看这阵仗,联盟似乎把全部的家当都拿了出来,铁了心要把风云之巅剿灭得一干二净··袁白白摇了摇团扇,一开口又是半死不活的气音,说:“有何贵干”·联盟的人一向不怎么看得起他,应该说正常人都不怎么看得起他,觉得他一年四季打扮成这幅哭丧的样子,不是脑子有坑,就是病的不轻。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因此谷庵看也不看他,神情傲慢地说:“叫舟祈豫出来,我有话问他”·舟祈豫坐在校长室里,想要站起来,腿脚一个抽筋,又跌了回去。
他的四肢逐渐开始麻痹,小香蕉站在窗台上,看见他的脸上隐约浮现出一股死灰之气,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扑棱翅膀团团打转··“你不要出去了这幅鬼样,一下去他们就知道了”·舟祈豫其实不是活生生的人,他和黄鼠狼精一样,是修炼尸道的万年大粽子。
由于灵气日渐稀少,他的身体也快撑不住了··不可以让联盟知道他的真实情况,只要不露面,对方心里就没底,不会轻举妄动·舟祈豫明白这个道理,因此拿过播音话筒,清了清嗓子后,打开对着麦克风说:“副主席,找我什么事哦,我说错了。
前不久,您刚刚荣升联盟主席·恭喜您了·想了这么多年,总算在入土前如愿以偿·”·曾经舟祈豫以毒舌综艺一哥的形象出道,即使退圈了几十年,嘴上功夫依旧了得,一开口就不饶人。
轻描淡写的一番话说得谷庵额角青筋直跳,几乎要失去理智打人·他深呼吸几下,才压抑住愤怒,冷冷地说:“我问你,叶长笺和唐将离失踪多年,一直音信全无。
他们是不是早就死了”·这个问题几乎是修真界领导阶层心里的一根刺,困扰了他们三十多年,也压制了他们三十多年··舟祈豫沉默半晌,随后说:“是。”
在场众人一片哗然,脸上表情复杂,有难以置信的,有原来如此的,有悲伤欲绝的··叶长笺和唐将离身为整个修真界活得最久的老王八,一直是顶梁柱以及里程碑式的存在。
还是有些人不愿意相信他们失踪了这么久其实是死了·因为这些人自幼受他们庇护,已经把他们两个当成了信仰··舟祈豫也不愿意相信·但是唐将离就死在他面前,他要怎么说这个秘密他隐瞒了三十几年,终于可以一吐为快了。
·谷庵第二个盛气凌人的逼问紧接而来··“是不是你和江凌晚,你们这对作恶多端的师兄弟,将他们害死了”·联盟的人都屏息着,静静地等待校园广播的答案。
袁白白牙尖嘴利道:“不会说话就闭嘴,免得一开口就乱放屁”·谷庵冷笑,“舟祈豫不说话,那就是心虚承认了·”·校长室里的小香蕉急的抓耳挠腮,“你赶快澄清啊”·舟祈豫摇头,慢慢地把麦克风放到桌上,他的四肢僵硬,行动已经非常迟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然后他听到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冲天的火光照亮了风云之巅整片夜空。
战火点燃了··舟祈豫竭尽全力地站起来,挪动僵硬到近乎麻痹的躯体,缓缓向外走去··小香蕉跟在他后面,像只麻雀似的叽叽喳喳,“为什么灵气会一下子大幅度地减少呢江凌晚不是把其余时空的灵气输送过来了吗我们手上的式神卡牌不少啊怎么会这样呢”·几乎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舟祈豫冷笑:“联盟的式神卡牌比我们更多·或许……有人在背后偷他们的灵气吧·”·****·- cao -场上战火纷飞,喊打喊杀声一片,不知道的人可能以为走错了片场。
这里有高科技的武器对决,也有原始的肉搏战,还有冷兵器的缠斗··联盟的人对风云之巅的地形了若指掌,毕竟有些人就是从这里半路出去的·他们分头围剿,精准地找到风云学生的躲藏地点,各个击破。
白忘陵带着风纪团守在唯一的交通点,用传讯器叫袁白白迅速带着新生过来·联盟出动了几队精英,想要炸了高铁站,将风云的学生困死在这里··袁白白得到简讯后,迅速组织新生撤退。
他想的很简单,这里绝大部分都是高三学生,式神少的可怜,时空游戏摸了一个边,还没享受美好的大学生活,可不能就这么翘辫子了··一名白净的女生指着袁白白的腿,大惊小怪道:“袁、袁老师,你流血了”·那是他中弹了。
即使伤口火辣辣地疼,几乎要麻痹他的神经,他也处变不惊,面沉似水地说:“哦·男人嘛,总要流一流血才会成长的·”·“白忘陵已经联系了筋斗云。
你们现在就坐火车离开这里,去人间躲一阵子·快走·”·身后的追兵将至,眼前不断有同伴倒下,女生哽咽道:“袁老师,你跟我们走吧”·“叶沐瑶,你带着他们离开”袁白白将他们送出了- cao -场,吩咐道:“李赐,叶沐瑶,将他们送上筋斗云。
走的越远越好,不要回头看·”·他坚定温厚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稚嫩的脸庞,握着扇子的手拍了拍他们的胳膊,催促道:“小兔崽子们,去吧·好好活下去。”
说完后,他就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以那纤细的胳膊挡住了紧追而来的变形金刚的重锤一击··轰然巨响,爆破盈野··“快走”叶沐瑶和李赐立刻疏散学生,一个在前头肃清障碍,一个在后头掩护。
听见巨响后,叶沐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袁白白的一条胳膊已经掉在了地上,但他好像不知道痛似的,仍旧挥舞着扇子与水袖,仿佛一个身段婀娜的花旦,在跳一支翩翩惊鸿曲。
即使有20公分的高帽子加成,不足2米的袁白白,在高达20米的重型机甲前,依旧渺小得似一只蜉蝣,但他仍旧坚定且不顾一切地撼动大树··他总是披麻戴孝,不知道是在祭奠他的学生,还是他的家人。
整天打着屁股小扇,一双三角眼鬼灵精怪地滴溜溜打转,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仙气与俗气相互掺杂的复杂气息··说他猥琐吧,有时候认真起来特别帅··说他正直吧,又那么粗俗。
戴着一顶高高的棺材白帽,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非议他,嘲笑他··他挠挠屁股,抠抠脚,不痛不痒··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学生课后问他,这帽子除了给他长点身高还有啥用·他轻摇小扇,扯着要断气的嗓子说话:“天塌下来,给你们顶着呀~~”·就是这么一个不入流的,上不了台面的临时工老师,在生死临危之际,义无反顾地挡在他的学生面前,顶天立地。
******·叶沐瑶来不及感慨与悲伤,立刻收回视线,掩护新生撤退·他们绕过教学楼,直奔高铁站,却迎面正对上闻讯赶来的谈雨花··距离上次见面,大概过了半个月。
谈雨花的气色很不好,瘦了一大圈,原本的鹅蛋脸成了瓜子脸,下巴尖的有些刻薄了·她撑了一把红色的樱花伞,腰间挂着一块黄水金挂饰,在夜色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李赐低声道:“女施主,请你让开·”·她冷笑:“可以,踩着我的尸体过去”·话还未落,一道银芒划破夜色,一枚子弹呼啸而去,直冲谈雨花肩膀。
她侧身闪躲,无意间留出一道缝,李赐顺势钻了过去,低声说了一句,“借过”,然后叫身后的学生赶快跟上··谈雨花想要阻拦,又是一枚子弹精准地擦过她的脸颊。
“你带着学生先走”叶沐瑶双手持枪,对准谈雨花- she -击,导致后者无暇顾及溜走的李赐和新生菜鸟··“找死”谈雨花怒不可遏,挥伞一劈,瞬间卷起一道风刃,直逼叶沐瑶脚下。
她立刻提足闪避,瞄准- she -击·但那把伞似乎天生克制她的枪,每一发劲道十足的子弹- she -击出去,碰到伞面时,都会被化解力道,掉在地上··叶沐瑶索- xing -丢了枪,从腰间抽出一把宝剑来,眉宇一肃,向谈雨花攻去。
她的剑势凌厉,招式千变,谈雨花一时避之不及,被她刺破了小臂,顿时鲜血淋漓··这剑法她死也不会忘记谈雨花心里又惊又怒,脸色变了再变,最后- yin -沉下来,咬牙切齿地问:“你怎么会唐门剑法”·叶沐瑶不答,却又听她呵呵冷笑,“你果然和唐裕不干不净”·叶沐瑶蹙起眉头,冷言厉色地呵斥:“谈小姐,人死为大。
请你放尊重”·轰隆——·与此同时,一道惊天动地的爆破声,几乎震碎尘寰··叶沐瑶忽然一阵心悸,回头看去,- cao -场上方火光冲天,直逼摇摇欲坠的星河。
……·袁白白和唐槐引爆了风纪团埋在- cao -场下面的定时炸、弹,一下子摧毁大半战机·看着联盟几个老东西吹胡子瞪眼睛,以及谷庵痛心疾首的样子,恐怕这一炸,把他们的棺材本都赔了进去了。
不过死了这两人,等同于断了舟祈豫的左膀右臂,还是值得庆幸的·但他们还来不及高兴,便全都神色戒备起来·只因舟祈豫这万年大粽子,终于三步一喘气地来到战场。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然舟祈豫与躺进棺材只差一口棺材的距离,但不开口说话的时候,积威仍在··一时间无人敢动··“怕什么我们派了最精锐的小队狙击白忘陵。
他现在还没赶来,一定是死了这里只有舟祈豫和几百个学生,能怎么样”谷弦雨虚张声势地呼喝起来·他自从上次被白忘陵掐着脖子丢出学生会后,顿觉颜面扫地,一气之下退学回了联盟。
然而没人理他··谷庵眼珠不错定定地盯着舟祈豫瞧,好像觉得他胸口里揣了一颗狼子野心,满脸写着夺权篡位,禽兽不如··所有人好像说好似的,舟祈豫一出来,就都停下不动了。
联盟的人都等着谷庵发号施令,至于谷弦雨那番话,大概没什么人在意··谷弦雨原本想要掌权定夺,一呼百应,此刻却好像成了一个跳梁小丑,立刻闭了嘴,脸色晦暗不明,眼神也渐渐- yin -鸷。
忽然,从西边刮来了一阵席天卷地的狂风,吹的人睁不开眼睛·浓厚的乌云遮主星月,黑压压地逼进风云之巅,气势霸道地犹如大军过境··西天电光连闪,雷声隆隆。
每个联盟的人腰间都挂了一块黄色水晶,据说是谷弦雨仿照风云之巅的银色铃铛做的通讯器·此时都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cao -场旁边有个澄澈的湖泊,叫做镜湖。
夏天,学生们就在这里上游泳课·不会水的,直接丢下去,自己浮上来的,就算学会了··此刻风起波澜,沸腾不止··舟祈豫喃喃自语:“风吹镜湖水,巽上坎下,涣卦。
人心涣散··雷从西边来,震上兑下,归妹卦·有盗西来·”·所有人都抬头望向西边天空,无数密密麻麻的小点向他们快速移动,离得近了,才看清这些都是身上长着翅膀的人。
“西蛟·“·传说蛟修炼一千年就可以入海化为龙,就好像鲤鱼跳龙门似的·西方诸神的信徒集团取了这么个名字,其野心可见一斑··他们要将东方的修真界搅得天翻地覆,踩着无数修士的尸体,跃上龙门。
无论是联盟还是风云之巅,都是他们的垫脚石··舟祈豫扫了一眼联盟腰间的黄水晶,自嘲地低笑了一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每个人都神色沉重,唯有谷弦雨异常兴奋,大叫道:“西蛟来了,即使十个舟祈豫也不足为惧我们可以联合他们,将风云之巅一锅端了”·啪——·一道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谷弦雨神色震惊地捂住脸,不敢置信地叫了一声,“爸”·“畜生”谷庵勃然大怒,“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这是修真界的事,轮不到外人来插手”·一个长老问:“主席,现在怎么办来者恐怕不善。”
谷庵道:“传令下去,暂时放下恩怨,全面备战西蛟”·“是”·西蛟并不下来,宛若云翳似地盘旋在天际,朝他们丢掷炮弹。
一栋栋教学楼塌陷,地面被生生砸出一个天坑,仿佛成千上万枚陨石坠落地球··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根本无法抵挡,只能狼狈躲闪·很快,联盟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纷纷惊叫起来。
“我们无法召唤式神”·“式神似乎成了纸片人”·“我们似乎无法使用法术防御”·小香蕉一翅膀扇走一块碎石,冷冷地说:“你们当中有一个叛徒。”
一个联盟长老转头啐道:“妖言惑众”·小香蕉冷笑:“信不信随你你们式神的灵气已经通过某个东西,输送给西蛟集团了。”
从天而降的流火一落地就绵延不绝,- cao -场、教学区眨眼就成了一片火海··舟祈豫苍白的脸在火光映照下明明灭灭·他一字一句说:“即使我们联手,恐怕也抵抗不了多久。
让你们的年轻人,跟着我们的学生,坐火车离开修真界·”·联盟长老好像听见了一个霹雳消息,被炸得有些懵逼··舟祈豫说话都变的吃力·他是天生地长的僵尸,这片土地上的灵气稀薄,他第一个感知,也首当其冲,因此愈发显得力不从心,但仍旧慢条斯理地说:“我们这些老骨头活得已经够久,他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不要让他们死在这里·”·这时候,挂在他腰间的银色铃铛亮了起来,传出白忘陵冷静清冽的声音:“校长·我们遇到了五支装备精良的西蛟部队。
需要点时间解决,再赶去你们那·”·一阵乒灵乓啷的打斗声响过后,铃铛就暗了下去··白忘陵显然遭到了西蛟的重点照顾,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大神,这么恨他。
这时候,西蛟好像觉得放炮弹和流火不能弄死这些东方小强,于是一个个扇着翅膀,纡尊降贵地下了地,朝他们发起攻势··无论是联盟还是风云的学生,此刻都杀红了眼,他们不约而同地达成了一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犯我华夏,虽远必诛”·一个人身在高位,要考虑和顾及的东西就有很多·舟祈豫突然明白了在漫长岁月里,担任一所仙魔共存学校校长的叶长笺,所受的委屈有多大。
好比现在,即使联盟欺负到眼前了,依旧要顾及一衣带水的同胞情谊,依旧要网开一面,给条生路··舟祈豫冲着在鸟人群里厮杀的谷庵背影吼:“你想好没有如果西蛟毁了高铁站,所有人都要葬在这里。”
谷庵头也不回地叫道:“你带着这些人先走”·“联盟的宗旨是守护修真界,绝不容外敌践踏这片领土一分一毫”·“我今天就是战死,也不能放过一只西虫”·谷庵的声音嘹亮又洪迈,透发十二万分拔蛟皮抽蛟筋的豪气与胆气,好像要冲破天际了。
恍惚间,舟祈豫想起自己还是个十八线小明星的时候,来风云之巅做客·叶长笺曾经指着谷庵,悄悄对他说,“这个长老,年轻时候一打十·现在可以一打百。
很躁像个热血的毛头小子,一言不合就能提枪上前线·人很倔,死脑筋·你不要和他正面怼,要委婉点你越硬气,他比你更硬气。”
·那么到底是什么时候变了呢·还是,其实他们都错了,他们守护的东西,一直都没有变呢·“所有学生带着联盟的人,跟我走”舟祈豫不及细想,有条不紊地吩咐,“迅速撤退”·*****·谈雨花和叶沐瑶生死对峙时,腰间的黄水晶响了起来,传出滋滋的电流声,随后是谷庵气喘吁吁的声音:“所有联盟同胞听着。
女人、未满二十四岁的孩子,全部跟着风云的学生离开”·她脸色一变,随后训练有素地收起兵器,将那把樱花伞背在身后,对叶沐瑶道:“走。”
当他们穿越一切障碍接近高铁站时,却发现西蛟已经炸开了路,好像在地上划开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把所有人隔绝在了另一端··他们脚下是万丈深渊,一步也迈不出去。
而逃离这人间地狱的安全出口就在对面,只能眼巴巴地望着·有些小同学,担惊受怕了一整天,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他们哽咽着问:“学姐,我们是不是都要死在这里了”·叶沐瑶道:“不会。
天无绝人之路·”·一个乐观的漫威迷异想天开地问:“超人会不会来救我们”·“我喜欢奥特曼哎·尤其是迪迦——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迪迦真的是迪迦”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跳起来,惊喜地指着前方尖叫:“迪迦来救我们了”·一具残破不堪的,可以称得上古董的老旧迪迦奥特曼模型,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一脚印,缓缓走来。
人群自动给他让出了一条道,他走到了深渊面前,伸出手臂,缓缓倒下,用身体给他们架构起一座桥梁··即使躯体已经千疮百孔,他的声音依旧很男人,气壮山河地说:“女的先走”·此时已经不分联盟和风云了,几乎所有人都规律自制地让女士优先,叶沐瑶和谈雨花虽然没握手言和,但也不再大打出手,一个在后面注意西蛟动向,一个帮助学生上桥,“快走”·当谈雨花最后走过时,奥特曼再也坚持不住,松开了手,坠入万丈深渊。
谈雨花回头望了一眼,说:“这不是式神·我们的式神已经无法- cao -控·”·“我知道·”叶沐瑶低声说,晶莹的眼泪一颗颗流下脸庞,“这是小胖最喜欢的模型。
他说有一天,要造一个拉风的巨型奥特曼,带我和阿策去环球旅游·”·朱弁坠入深渊时,眼前走马灯似的放出一幕又一幕··从小到大,大家都觉得他又胖又蠢,只会捣鼓一些破烂儿,根本不想和他一起玩。
直到叶沐瑶带着叶策搬进了小区··叶沐瑶其实有些木讷寡言,因此不熟悉她的人见到她的第一印象都是冷美人·她不擅交流·好在除了脸好看,脑子聪明之外,还有个优点是厨艺高。
为了让叶策尽快融入新住宅区熊孩子们的朋友圈中,她烤了一大盘喷香的鸡腿,进贡给公园里的熊孩子们,当然,没有落下在角落里堆沙子的胖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你堆的似个啥嘛”叶策背着手,歪着脑袋,- cao -着一口陕西普通话,“瓜娃子。
起开,俄堆给你看”·小胖在一旁吃的满嘴都是油,叶策抬起一张灰蒙蒙的脸,笑嘻嘻地说:“旁友,鸡腿给我留一个好伐”·小胖被他流利地切换南北两地方言的- cao -作惊呆了,愣怔了一下,就打算把手里半只鸡腿送出去,叶沐瑶拦下说:“别理他。
你管自己吃,不够我再做·”·胖子永远也忘不了那鸡腿的味道有多好··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对姐弟有多好··他又想起了那天君君调查出燕草如碧丝的身份后,他被舟祈豫叫去单独谈话。
“你能从名不见经传的地方,爬到天榜现在这个位置,其中发生了什么,我不来过问·我听君君说你申请了退学手续,想要去联盟发展,我能问问原因吗”·“我……”朱弁喉咙干涩,艰难的说:“没有原因。
只是风云之巅不适合我·”·“那么我也不勉强你了·我告诉你一个迄今为止没有发布过的消息·我们的同学在时空游戏中遭遇了来自“西蛟”集团的屠杀。
这是一个来自西方的势力·听说和联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校长,明人不说暗话·你想让我做什么·”·“那么,你是否愿意潜入联盟,获取一些有关西蛟的资料。”
“校长,您是要我做卧底的意思吗您就这么信任我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如果联盟知道你给他们派间谍,你和风云之巅的形象都会一落千丈吧。”
“我相信叶沐瑶看人的眼光·她把你当弟弟,应该是不会错的·”·【校长,谷弦雨和西蛟似乎有所接触】·【西蛟是一个信徒集团】·【他们的首脑是一个叫死神的家伙,这是代号吗】·【确定了。
西蛟和谷弦雨有关系·谷弦雨提供修真界的信息给她们,他们再把时空游戏的有·关线索告诉谷弦雨·谷弦雨将线索写成攻略,得到联盟重用】·【校长,小心。
联盟近期将有大动作】·“校长·不要将我做的事,告诉叶策·”·“为什么”·“我想赎罪·”·他眼前又浮现出叶策笑眯眯的- cao -蛋样子,也跟着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说:“兄弟,我下地狱,桃源人间留给你。”
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又戴上了一串佛珠··*****·她们忘了西蛟是鸟人,会飞的现实··大批西蛟从天而降,虎视眈眈地看着她们·叶沐瑶下意识就往前一步,挡在了门口,似乎每逢临难关头,她总会挺身而出。
“说你是圣母,还真的货真价实·”谈雨花冷笑一声,随后摘下背后的红伞,横扫千军似地一挥,把叶沐瑶打进了高铁站,眼疾手快地按下墙上的紧急按钮,一道闸门放了下来,彻底隔绝了她们。
叶沐瑶捂住腹部,从地上爬了起来,睁大眼睛看着谈雨花游刃在西蛟中··“在金蛇时空,唐裕放不下家族声誉·情和义面前,选择义,救下你·我本来非常厌恶你和唐裕。
但是叶策又救了我姐,唯一的遗言是叫我们不要怨恨你·我回去后想了想,合该是我们谈家欠你们叶家一条命·”·“现在我还给你。”
她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亦如初见般眉宇间英气十足,丝毫不见任何胆怯·一股沛然雄浑的灵力自她体内磅礴而出,席卷西蛟,将这些鸟人炸的粉身碎骨··她自己的身体也从内向外瓦解,化成了漫天花雨。
充满血腥味的空气中,萦绕着她念诗的清脆声音··“旧恩恰似蔷薇水,滴到罗衣至死香·”·叶沐瑶只觉得浑身冰冷,呆在原地,似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不过很快,她就又恢复了神智··朱弁、谈雨花自杀式地营救尚未成人的学生,无可厚非·那么她算什么东西难道要她抱着所有人的回忆,独自一人苟活下去吗·她抹了一把脸,将眼泪擦去,随后把所有学生送上筋斗云列车,又折了回去,却在破败的高铁站门口看见了舟祈豫。
他笔直地站在摇摇欲坠的大门口,好像一棵炮火中傲立的小白杨··“很久之前我就想问,让你一个头发都没三寸长的小姑娘,带着一个还没断奶的小鬼四处奔波,是不是太过苛刻了直到小香蕉不断带回来你们安然无恙的消息,我才放心。
我打从心底里佩服你·唐沐瑶·”·“这是唐门义不容辞的责任·”·“简涵孕育了一颗种子,而你负责把这颗种子栽培成参天大树。
没让他长歪,真是了不起·”·“校长,我……”一想起朱弁以身为桥,谈雨花自爆灵力,与西蛟同归于尽,她就心如刀绞··舟祈豫道:“你是唐门嫡系的最后一支血脉。
好好活下去,继续传承,就是不辜负·”·“回去吧·火车要开了·叶策应该已经到了皎月峡谷·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后,让他重新接管风云之巅。”
叶沐瑶背过身,向列车走去,她的背脊挺得很直,脸上却早已泪流满面··“走吧·我的好哥们·”舟祈豫拍拍小香蕉的脑袋,却发现它已经哭的稀里哗啦,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于是皱起眉头嫌弃地说:“我还没死,你哭什么”·小香蕉是感动的哭。
两人相识已久,风里来雨里去,同舟共济数万载,这还是舟祈豫第一次承认他的身份是“兄弟”,而不是“信差”、“宠物”、“出气包“、“私人飞机”之类的。
它擦去眼泪,鸟羽一抖,身体倏然庞大,不多时就成了一只雄伟的雕中之神·舟祈豫爬上去坐好··小香蕉振翅而飞,英姿勃发地说:“死就死了反正我老雕也活的够久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它飞越万丈沟壑,飞越尸骸满地的教学区,来到战火燎原的- cao -场。
谷庵已经阵亡,白忘陵仍旧带着风纪团在战斗·他手中的金剑血迹斑斑,眼神锐利,好似这片土地上最后的英俊骑士··舟祈豫问:“刚才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撤退”·白忘陵:“这是他最爱的学生。
我要为他守护好·”·舟祈豫:“我打算自爆灵力,够他们喝一壶的·但是这学校估计就没了,寸草不生,包括你们·”·白忘陵微微颔首,笑了一下,犹如一粒熠熠生辉的明珠,俊美无双,“我和他说好了。
十八年后再去找他·”·“自从诸神搞出时空游戏后,地府就解散了·你上哪去投胎”·“总有办法的·”他眼神笃定地说:“所爱隔山海,山海亦可平。”
舟祈豫摇摇头,笑了起来,“你说的我这个老古董都春心萌动了·”他目视前方,像一个威武的年轻将军,一挥手,英气勃发地喊:“我要和这些狗娘养的同归于尽。
小香蕉,冲啊”·一只神威凛凛的巨雕,载着一名自信桀骜的少年,奋不顾身地向漫天黑鸦冲去··砰——·风云之巅的夜空上,绽开了一场辉煌的盛世烟花。
 · ·第64章 结局·*****·此时, 筋斗云的车门缓缓关闭,列车向前高速飞驰·列车上的小同学们惊魂未定,坐在原位一动都不敢动··叶沐瑶已经冷静下来, 除了眼眶微红之外, 脸上看不出任何悲伤的端倪。
她走到饮水机的地方,陆续接水给座位上的学生送去··当水流缓缓下降时, 突然停顿在空中, 好像画面定格, 又好像是卡机了, 时间似乎有一瞬间的凝滞·但是下一秒就恢复了正常, 仿佛那停留在半空的水柱只是一个幻觉。
“喝点热水吧·”叶沐瑶把一次- xing -茶杯放在1号座位的桌子上··“我想和我妈打个电话·”座位上的人生的白净秀气,说话轻声细语,像个小姑娘。
叶沐瑶凑近听了两遍才听清楚··“你等等·我去问列车长借手机·”·等叶沐瑶来到车长室,才发现驾驶筋斗云的人是李赐··“造父呢”·“我让他去休息了。
老人家疲倦驾驶不好·”·筋斗云的正牌列车长是造父,原先给周穆王赶马的·因为周穆王在昆仑上和王母幽会,乐不思周了,导致后方造反·造父拉了八匹马把周穆王送了回去平定叛乱,因为一夜跑了800里, 江湖人送绰号:“一夜800”。
后来, 他被叶长笺请来做风云之巅的学生的专属司机··叶沐瑶拿下挂在墙上的无线电话, 转身回了车厢, 递给那白净的学生··“谢谢学姐·”叶沐瑶年纪看着比他们大,那人以为她是大三、大四的学姐,叶沐瑶也不解释, 继续安抚受惊的同学去了。
徐裴播下烂熟于心的号码,嘟嘟声后,听筒里传出一道中年女声,“喂谁啊·”·“妈——”一个字刚刚脱口,他就有无边的委屈涌上心头,眼眶瞬间热了,哽咽着说不出话,又怕母亲担心,赶紧捂住嘴不让呜咽漏出声。
徐妈妈听见这带着哭腔的叫声也没多想,絮絮叨叨地说:“你这傻孩子,是不是想家了哎,你从小到大没离开过妈妈身边……你们高考那天,我看见新闻还吓了一大跳,怎么偏偏挑这么好的日子发洪水呢还好你没什么事。
隔天,上级领导就来了我们家,告诉我,你被选中了,要去偏远地区上大学·你也是的,不告诉我,你去面试国防大学的特招生……”·说来也奇怪,从前觉得烦不胜烦的唠叨,在经历过生死之后,觉得分外亲切和温暖,巴不得她说的再久一点,永远、一直说下去。
·这时候,车厢内的液晶显示屏突然打开,跳出一个画面··那是叶策··对于这位一入学就掀起腥风血雨的同学,徐裴也有所耳闻,因此一时间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没再听妈妈念叨了什么。
挡在叶策面前的是一些庙里、或者小说书上、玄幻电视剧里经常露面的神佛·此刻他们不再悲悯众生,而是青面獠牙,尤其可憎··在他们身后是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天阶,只有杀了他们,爬上天阶,才能接触到诸神之脑,·“我说过,我是唯物主义者。
我不信什么神佛,只信自己”·徐裴看到叶策手里拿着一柄刻字“龙牙”的刀,一刀劈下去,仿佛能开山破海,立刻让一个挡路的神魂飞魄散。
中二少年,最不缺的就是一身敢于捶天碎地的狗胆·弑神,在别人看来是大逆不道,是遥不可及,是蜉蝣撼树··但是他的同胞们,不都做到了吗·徐裴不知道现在的心情是什么,仿佛刚刚还乱成一团,现在却渐渐平静下来。
或许有些人,生来就戴着一顶负重王冠,生来就可以一呼百应,生来就能让人心安··叶策持刀浴血,神情从容,不紧不慢地说:“当年你们欺骗我,说只要我废去法力,攀登天梯,就放弃诸神之脑的计划。”
“我攀上天梯时,你们一涌而上,将我挫骨扬灰·”·“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们·废物杀不死我·”·“我这人恩怨分明。
当日谁捅我一刀,我一定客客气气地还给他十刀·”·赢得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的将军该是什么样子·徐裴想,或许是像叶策这样,从容不迫,但又不掩饰眉宇间的骄狂和桀骜,每一刀都不拖泥带水,带着了断恩仇的痛痛快快,带着让对方无从后悔的决绝狠厉。
可是把阻挡在眼前的障碍物扫清后,这一切还没有结束·他还得披荆斩棘,同布满机关陷阱的天梯浴血奋战··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自颛顼绝天地通后,除了神佛之外,不可乱登天梯。
尤其是凡人·因此天梯对叶策的考验更为苛刻··跨过森然刀山,轮到烈焰火海,隆隆的雷声不绝于耳,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已经见骨·皮肤也被烧得脱落下来,看不出原本俊俏的五官。
眼珠子吊在眼眶里,显得滑稽又恐怖·身上的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台阶上,每走一步,就铿锵有力地说一句话,像发誓,又像是承诺··“我愿成泥,为天地立心。
我愿成刀,为生民立命··我愿成师,为往圣继绝学,·我愿成路,为万世开太平,·天无穷尽,地无穷绝,斗转星移,此志不改·”·所有学生的眼神都恍惚起来,他们似乎看见了很久很久之前,也有这么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艳若丹枫的红衣,握着一柄未出鞘的刀,挺直着一根倔强的傲骨,踏过刀山火海,越过千难万阻,为了心中一个祈求攀登天梯,最后却遭到出尔反尔的仙神诛杀,魂飞魄散。
许多人捂住嘴不敢听,闭上眼不敢看,心里喊着叫他停下··叶沐瑶眼神欣慰地注视着那个桀骜孤单的身影,泪流满面··这时候,虚空中出现了一幅投影。
一名身若玉树,眼角下有一枚泪痣的俊美青年,严肃地说:“我是简秋期·现在叶策正在摧毁诸神之脑·他必须爬完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天梯·每一层天梯都有一个考验。
或者是刀山,或者是火海,或者是天雷,或者是冰封·你们是否愿意助他一臂之力”·“导致现世如末日的源头就是诸神之脑·如果无法摧毁它,时空游戏即将面向全人类开放。
届时,你的普通人父母、兄姐、朋友,都将被强制参与进来·”·一个黑壮的学生问:“我们要怎么做”·简秋期道:“再一次自爆灵力。
只不过不是调和- yin -阳,而是与诸神之脑同归于尽·”·徐裴手中握着的电话传出母亲担忧的声音,“喂裴裴,你在听吗你在干什么啊,心不在焉的。”
徐裴笑道:“妈,我在看你少女时期的偶像,简秋期的现场直播·”·“你说的是录像吧哎,一提起他,我就心痛。
红颜薄命呐·”·徐裴想象母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默默地流下眼泪,笑着说:“妈,你再生一个吧,给我生个妹妹·”·“你脑子瓦特了是不是想家想的神智不清早点定车票,我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狮子球。”
“好的·”·“我挂了啊·晚点还要去接你外婆·”·“妈妈·再见·”·徐裴挂了电话后,那个黑壮的学生抢过,熟练地拨出一串号码,破锣嗓子似的叫了一声,“喂妈,你现在快和我爸努力一把,生个妹妹”·“臭小子,你发癫啊早点滚回来喂喂人呢”·黑壮的学生在眼泪流下来之前,把电话掐了,爽朗地笑着说:“还来得及。
明年我还能投胎到他们家·”·一个学生小声逼逼:“可是你刚才说的是妹妹……”·“卧槽”黑壮的学生一脸懵逼,随后大彻大悟舨地挥手,“生男生女都一样”·此时此刻,车厢内所有联盟的人,似乎能够明白,当年跟着江凌晚去死的人心中所想,所求——现世安稳,亲友健在。
为何要以最大的恶意揣度一个人·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他们看向车窗外浩瀚无边的夜海,心里有了答案··所有人,目光不错地看着电视机里的叶策,仿佛自己也置身于冷若隆冬的天阶,吹着宛若刀割的北风,踩着锥心刺骨的钉板,掷地有声地说着永志不改的承诺:·“我愿化作一阵微风,唤醒黄天后土。
我愿化作一场细雨,泽被万物有灵··我愿化作一抔红泥,安立生民之命··我愿化作一块厚石,坚守祖国故土·”·他们也终于从一颗需要被庇护的种子,长成了一株正义、无畏、勇敢的参天大树,为所爱的人挡风避雨。
从每个人眉心蹿出一点灵光,直飞九重天阙,顿时华光万丈,照破暗夜,照彻山河··一辆疾驰在道路上的列车缓缓停下,车厢内空无一人,只有桌子上的水杯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上海,静安区··徐妈妈打开车门,心尖上被蚂蚁咬了一口似的,钻心得痛·她伸手捂住胸口,皱起了眉头··徐爸爸问:“怎么了”·“不知道。
心里空荡荡的,好像少了一块·”她抬起头,看见后座上的母亲脸色难看,急忙问:“妈,你怎么了“·徐外婆说:“突然心痛得厉害。”
“啊呦,快去医院看看吧”·*****·诸神之脑被炸毁后,天宫成了一片废墟·由于灵气冲荡厉害,宇宙又破了一个洞。
苍穹摇摇欲坠时,一枚镶嵌在南天门钥匙孔里的赤色石头飞了出来,duang的一下填上··宇宙好像睁开了一双眼睛··沉睡许久的天道被一群小兔崽子背诵课文似的声音生生吵醒了,背着手走出来,抬头对补天石打了一声招呼,“你回来了。”
“叶长笺那狗崽子,趁我不注意把你偷走·差点坏了大事·我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补天石不言不语··“你下去一趟,学了点什么东西回来”·补天石:“奋不顾身之善,义无反顾之仁,不卑不亢之忠,不悖信义之孝。”
天道问:“那么,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我愿为石,永世坚守此地·其他别无所求·”··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天道瞪了他一眼,“兔崽子学会撒谎了。”
补天石传出温厚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如果可以,时间是否能够倒流”·天道:“……你现在撤回,我就当没听到。”
补天石闭上嘴,安静地守天··他好像宝二爷的那块通灵玉,下凡尘游历一遭,尝遍酸甜苦辣后,又归于原位,日日夜夜受着雷打雨淋、风刀霜剑,尽忠职守,填住那天窟窿。
但是在人间,碧绿的桑田却逐渐化成一片沧海,夜空中星子变换,南北斗倒转·光- yin -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流逝,又悄无声息地回溯··……·“叶长笺”·耳边轰然炸开一句叫唤,叶策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江凌晚放大的脸。
他一个懵逼,脱口而出:“江校长,你怎么还没死”·江凌晚那张美得像红玫瑰的脸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当意识到有人进门后,稍纵即逝,摆出一副敦厚和善的神情说:“低血糖就去医宗打点滴。
学校的事交给我,你放心去旅游吧·”·“什么鬼”·叶策黑人问号脸·突然想起自己来到皎月峡谷,和叶长笺遗落的神魂合二为一,记起了前世的遭遇,于是一腔热血地打上天,再后来,他摸到诸神之脑,与其同归于尽。
他这是在梦中,还是幻境·叶策坐在校长室的沙发上,抬起头可以看见办公桌上的台历,用印刷字体写着2018年,12月1日··俊秀的少年推门而入,笑起来时两个酒窝令人陶醉,“老师从小就说什么光- yin -似箭,岁月无情。
假若世上有什么东西能够感动它,令光- yin -回溯,大概就是爱与仁义了吧·”·“欢迎回来·叶长笺·”·****·或许是那些学生一片赤诚的拳拳之心唤醒了沉睡已久的天道。
世间万物有灵,听见了他们的心中所求,调和- yin -阳二气,使这个世界又恢复了平衡··一切井然有序,风云之巅甚至联合四大家族创立了一个环保基金助学会。
除了……·叶长笺抓住赶通告的舟祈豫,凶神恶煞地问:“唐将离为什么不见了”·舟祈豫边掏镜子补妆,边撒丫子跑,“可能翻山越岭的时候迷路了吧。”
还是有所不同的··比如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叶长笺失踪,但却换成了唐将离··比如江赴,他仿佛从未存在过··任何人,除了叶长笺以外,都没有关于他的记忆。
2032年,6月1日·风云之巅医学院··“让开,快让开”急救护士和家属心焦火燎地推着一张移动床赶往手术室··正好全校体检,叶长笺刚抽完血,转身就看见两位三金影帝脸色不好跟在后面,问:“怎么了”·舟祈豫说:“简涵摔了一跤大出血。
你也知道她这个年纪怀孕不太容易·孩子估计保不住了·”·“我跟你们去看看·”叶长笺跟着往手术室去·在走廊上站着几个人,分别是简涵的丈夫唐忆,女儿简唐,儿子唐简。
这还是唐简第一次正常人打扮出席,叶长笺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他长得非常- yin -柔秀丽,五官很像母亲·简唐就比较像父亲,眉宇颇为英气··两人都17、8岁的年纪,马上就要高考了。
手术室的灯暗了下来,门一打开,唐忆和儿女就迎了上去,焦急地问:“怎么样了”·小李大夫摘下口罩,摇了摇头,“学姐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唐忆拔高音量:“我是说大人怎么样”·小李大夫被他吓了一跳,心有余悸地说:“哦·麻药过了就醒了·”·他瞬间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
唐简挤眉弄眼,耍宝似的说:“爸,你再加把油,还是有希望的”·闻言,唐爸爸气不打一处来,怒气冲冲地吼:“生什么她身体最重要。
都是你们一个劲地撺掇,回去我扒了你的皮”·唐简吐了吐舌头,抬头看见简秋期来了,说:“舅舅·我打算报考中央戏精学院。”
琴圆闻讯赶来,听见了笑着说:“考什么中央风云之巅满足不了你吗是这里的老师不优秀,还是学姐不漂亮”·在他们聊天打屁的时候,叶长笺悄咪咪地溜进了手术室,默不作声的看着简涵。
舟祈豫也跟着进来,说:“以前的记忆,只有我、你、江凌晚、琴圆、简秋期仍旧拥有·你被诸神挫骨扬灰后,唐将离找到我·他猜到你已经遭遇不测,将唐秀瑶和唐小芳托付给我,然后就兵解了。
再后来,小鬼们终于长大成人·小芳追到木昭,两人生了一对龙凤胎,过继了一个女儿给唐秀瑶,取名唐沐瑶·”·“这个时候,我又听说白氏一族诞生了一个婴儿。
这个婴儿很奇怪,每逢初一十五就变成小老虎·但他的父母都是人类,我当时就想要么是个老虎妖夺舍,要么是白虎转世·我就把他接到了唐门·”·“江凌晚招募参与- yin -阳阵的人时,5岁的唐沐瑶说要代替唐秀瑶,结果当然没让她如愿。
过了一年,简涵生下你·外头的人疯了,要杀你·简涵只能作出抱着你跳楼自杀的假象·然后我把你藏在唐门,等你2岁的时候,让唐沐瑶带你去了人间。”
叶长笺:“唐裕为什么对唐沐瑶没有印象”·“当时年纪比较小吧,记不住·再者,他那个脑子也就核桃大,能装多少事”·“你说唐将离去哪里了呢”·“可能他的身份比较特殊,灵力自爆后,即使光- yin -回溯,也无法拯救。”
叶长笺自暴自弃:“那我也不要活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系统无限流·舟祈豫冷笑:“你说的是人话吗混帐东西。”
他指着昏睡的简涵,“你不如钻进你妈的肚子里重造吧”·叶长笺抬起头,突然对他露出了一个迷之微笑··舟祈豫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想拔腿就跑,但是来不及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叶长笺自行兵解,连条腿毛都没留下,最后化成一点金光,钻进了简涵的肚子··“卧槽你个倒霉的熊孩子” 舟祈豫赶紧趁着没人溜了。
小李大夫好不容易安慰完家属,心力交瘁地走进手术室,突然发现惊愕一幕·探测生命迹象的仪器滴滴滴的叫着,简涵肚子里的宝宝又活了··……·2050年6月7日,早晨5点30分,杭州。
“阿策,你手怎么冰冰凉”今天是高考的日子,唐沐瑶特地请了假,从下沙大学城赶到西湖区,给唐策准备早饭··这个弟弟虽然不是和她一个娘胎里蹦出来的,却也从小看到大,更粘她,比她那四六不着调的熊弟亲多了。
“你是不是紧张了”唐沐瑶见他不说话,温声说:“高考不是世界末日,不必害怕·而且杭州的卷子,一贯比我们苏州的简单。
再者,你当初来这里上学,一个人租房子住,想是很喜欢杭州了·既然那么喜欢,一定不会失败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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