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不过就得受 by 鱼之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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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不过就得受 by 鱼之水(2)
·孤儿院永远都是缺少资金的,院长不疑有他,跟着季楼深进了临近的一家餐厅·季楼深选了个隐蔽的位置,三人坐下来··顾言拿出一块赤红带金的徽章,笑道:“院长,我是自由者联盟的认证佣兵,帮助当地治安处调查这次贵院儿童失踪案件,所以想来询问一些细节。”
他解下光脑,调出接受任务的界面,连同徽章一起放在院长面前,“请您查看证件·”·自由者的徽章由帝国自由者总部统一发放,徽章后的个人代码都是独一无二的,不可仿制,用光脑扫面就会弹出该自由者的星网个人界面,绝对不可能伪造。
院长仔细翻看着手里的徽章,这块手掌大小的徽章入手沉而冰凉,质感特别··顾言作为S级佣兵,他的徽章由稀有金属打造,价值不菲·徽章正面是声色的图腾——星河,反面是顾言的个人代码。
院长扫描了代码,光脑上立刻弹出了顾言的个人界面,是被自由者总部认证的高等佣兵··院长低头,顾言的光脑界面上正挂着文市治安处的悬赏··他没有撒谎。
院长将两样东西还给顾言,双手交握,强撑着笑意的脸上露出了疲惫和焦虑,道:“这些孩子都是在同一天失踪的·那天是周四,孩子们都去上学了·没想到下午因为天气原因放假了。
但我们接到老师讯息的时候,孩子们都没有回来·我们立刻就出去找了,然而能找的地方都找了,都没看见孩子·过了24小时,还是没有音讯,我们就立刻联系了治安处。
到现在将近七十多个小时,仍旧没有消息·”·顾言道:“这些孩子失踪之前都和白猫接触过,而现在,这只白猫和孩子们一起消失了,您知道这只白猫在哪里吗”·院长迟疑道:“它只是一只白猫而已,难道一只猫也会有问题吗”·季楼深随意扯了个借口:“我们在怀疑,可能是罪犯私下训练了白猫,利用白猫引诱孩子们离开人群,毕竟孩子们天- xing -好奇,很容易被引诱。”
第二个线索的关键词是白猫,那么这个白猫绝对不可能只是简单的白猫,很有可能和失踪案有关··顾言点头:“所以我们想更多地了解那只白猫·”·未尝没有这个可能,否则孩子和白猫怎么会同一天消失在案件中,任何巧合,都有可能是罪犯精心设计的。
院长被说服了,一边回忆一边道:“白猫叫梨子,从孤儿院成立就待在这里了,经常和孩子们一起玩耍,有时候我们会喂它点吃的·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它和普通的白猫没什么区别。”
顾言追问,“孩子失踪当天呢白猫有没有什么异常”·院长仔细回想,突然脸色惨白,道:“它和孩子们一起出去的孩子们没回来,它也没回来”·季楼深连忙起身扶住了院长,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难掩疲态,刚才险些摔下椅子。
顾言倒了杯清水给院长,“您别激动·”·安抚院长的时间里,季楼深已经把治安处的调查报告调来了·他发了一份给顾言,两人转移话题,很快送院长回了孤儿院。
……·“这是四个孩子的资料·”季楼深点开一份文件,光屏放到最大,他伸出手,修长的食指缓缓划过光屏··顾言托着脸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些孩子的相貌和成绩都很好”·季楼深道:“这些孩子可能是拐卖了。”
被卖给那些权势家族或者小有资产的人家··顾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神暗了暗··季楼深一手搭在他肩上,“去趟治安处吧·”·两人驱车赶到治安处的后门。
顾言刚下车,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一抹白色的身影跳进了花坛里··是白猫·顾言低声道:“猫”·季楼深会意。
两人同时探出精神力,迅速封住了花坛·但令两人吃惊的是,他们同时碰到了一股颇为强大的精神力··大约是六级精神力的强度·两人不约而同加大了精神力输出,将那白猫从花坛里逼了出来。
“喵~”白猫摔出花坛,浑身的毛都奓起来,身体弓起,对两人发出斯哈的声音··顾言往后退了一步,尝试着沟通,“别紧张,我们暂时没有恶意。
你就是那只住在宁平孤儿院的白猫吗”·听他们提到宁平孤儿院,白猫点了点头··对方似乎没办法说话,但似乎能听懂他们说话,有沟通的可能。
季楼深取出一块光脑,弹出光屏和虚拟键盘,然后放在地上·他和顾言一同后退,同时道:“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白猫死死盯着他们,小心翼翼迈步上前,试探着拨弄光脑,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后才开始按压键盘。
它对光脑的虚拟键盘很熟悉,敲击的时候完全不低头,盯着他们的竖瞳满是警惕··等打完字,白猫拨过光脑,让光屏转向二人··甜文强强星际·光屏上写着:·孩子们被人贩抓了,要卖到别的地方去。
对方人很多,还有六个能力者,大概都在五级左右,我一个人救不了他们,回来找治安处,但进不去··果然·两人立即道:“在哪儿,我跟你去”·白猫有点迟疑。
顾言一指挑着徽章,“声色首席顾言,受治安处雇佣参与此次案件·听着,立刻、马上带我们过去”·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顾言:声色首席,麻烦带路。
季楼深:嗯,很帅··这个晋江,天天吞我小剧场,我……唉·昨天不是断了一更嘛,等我放假了,我就把它补上··关于啥时候在一起这个问题嘛……水到渠成就在一起啦!我想写出的是两个人相互试探,相互磨合然后顺理成章地相爱(双箭头)。
其实现在也算是殿下单箭头吧··昨天就断了一更,结果今天收藏就不涨了,我果然很扑··嘤嘤嘤·· · ·第16章 肃昀你干什么·文市西南方向是连绵山脉,白猫一路指着方向,带着两人来到其中一座山前。
顾言推开悬浮车的车门,白猫率先跳下车,两人紧跟在它后面··山路崎岖难行,白猫跑了一段路就开始体力不支·这一段路还不到五公里,虽然已经属于高速奔跑,但白猫的体力还是让季楼深和顾言有些惊讶——两人都以为这只白猫是没有被发现的稀有高等生物,可是现在看来,这只白猫的体力和普通的家猫不相上下,可能要强一些,但也只是强一些而已。
季楼深弯腰将其抱进怀里,白猫睁大眼睛,还来不及挣扎,一头强壮的精神兽便出现在它面前··越璋伏下身体,季楼深纵身跃上,然后对顾言伸出手,“上来。”
两头高等级的精神兽同时出现赶路动静会大很多,容易打草惊蛇··顾言也没多想,握住季楼深的手,借着季楼深的力气跃上越璋的后背坐在了他身后·这是他第一次骑别人的精神兽,考虑到主人和精神兽之间的联系,顾言老老实实坐在季楼深后面,不敢动弹。
越璋一直保持着高速,进了山脉的腹地·他们一路前行,季楼深不断留下记号·他出发前已经通知了私卫,打算先和顾言进去摸摸情况,如果对方实力不强的话可以直接端掉。
白猫道:“快到了,我们下来吧·对方有安排巡逻的,别被发现了·”·两人跃至地面,白虎瞬间消失·他们又跟着白猫走了段距离,等白猫停下,顾言用手指了指脚下的地方,用眼神提问:确定是这儿·绑匪中有能力者,五感非常敏锐,他们不敢开口,一面被对方听见。
白猫摇摇头,抬起前爪指着前方,又在地面上划出一行字符“人&gt17”··意思是再往前一点,对方的人数大于17,具体多少它也不知道··17个人,其中有六个是五级能力者。
季楼深侧脸,和顾言对视一眼·顾言点点头,一指南面·季楼深见他选了一个方向,便选了另一个方向··白猫快速在地面上划拉:别冲动孩子都在里面·顾言也写:踩点,不动手。
白猫继续划拉:我去西面··季楼深先是伸出两根手指,然后握拳,最后食指向下,指了指地面,意思是:二十分钟后在这里会和··两人一猫分好方向便立刻分开了。
顾言潜行了约莫二十分钟,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点说话声·他循着声音前进,随着他的靠近,说话声渐渐清楚起来·透过密密的叶子,隐约能看见一高一矮两个男- xing -。
两人都是褐色皮肤,看上去粗糙如树皮,满头卷发,很容易和环境融为一体·这两个都是能力者,高个的四级,矮个的五级··是梅萨人·这个种族是天生的能力者,在有树木的地方战斗力会大增,五感比平常敏锐数倍,是放哨的最佳人选。
好在顾言一早就在身上覆盖了精神力,他是八级能力者·七级就是一个分水岭,五级和八级之间的差距更是如同天堑鸿沟·就算这两个梅萨人的五感再敏锐两倍,也不可能捕捉到顾言的精神力。
只要不被直接看见,那顾言在低等级的能力者的感应中就是隐形的··“我换你,去吃饭吧·”·矮个的拍拍高个··高个担心道:“巍哥,你说治安处现在是不是已经追过来了买家联系好了吗按理说孩子在我们手上不应该等过现在还没交出去啊。
是不是买主……”·矮个- yin -着脸,道:“有几个反悔了,手上这批孩子都是按他们标准挑的,现在又临时变卦,不愿意要了·老大觉得这批孩子品质不错,要是跟以前一样只卖寻常价钱,太亏了。
所以正在联系新的买家·”·高个道:“那我们就在这儿等着太危险了”·矮个道:“能有什么危险咱们做了这么久,尾巴一直收拾的干干净净,还从来没被抓住过。
治安处想查到我们这儿,起码再得有个四五天这么长时间,我们联系好买家去做下个生意了别怕”·高个吃了个定心丸,心满意足地走了。
顾言小心跟上·他在森林里像是一只漂亮优雅但随时能夺人- xing -命的猫科动物,行动无声迅速··到底是声色首席,刀山火海里来去几回,大大小小做了数千个任务,什么情况没遇过跟个低级能力者,还不至于出错。
高个很快就进了一处临时搭建起来的营地·顾言扫视一圈,总共五个临时屋,都是六人间的大小·有一个临时屋被围在中间,顾言收回目光,心里有了数——中间那个屋子应该就是安置孩子们的地方了。
他小心探出精神力触角,试探着伸向临时屋·中间那个屋子有很明显的孩子哭闹声,精神力触角直接探入,果然,孩子都在里面··甜文强强星际·他还摸清了其他岗哨的位置,在周围转了一圈,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回到约定地点。
季楼深和白猫没几分钟也回到这里··“大概二十六个人,”顾言捡了个树枝子,边画边写,“五个临时屋,都是军用的好东西,有一定的防御力。
不过能力者都很弱,先放孩子出来,可以强拆营地·”·他写字飞快,龙飞凤舞,写完画了五个方块,充作是临时屋··“孩子在中间的临时屋里。”
季楼深也拿了个树枝,“私卫已经在山下了,随时可以上来·我刚刚摸清了位置,北边的植被更茂盛,方便埋伏·”·白猫伸出爪尖儿,写:营地九点还会换一次班。
季楼深转眼间定了计划:换班,我和猫在外动手·顾言放人,私卫交由你指挥,务必保证孩子安全··顾言冲他一笑:放心··快到九点,季楼深的十五个私卫已经藏好。
季楼深和白猫慢慢向营地靠近,顾言绕到了营地后方··白猫在地面划拉:不能直接动手·季楼深写:放火,烧一间··营地旁边就是水源,周围都是青草,水分充足,不太可能引起大火。
就算烧起来了,救火也容易··这种临时屋轻便,材质能隔绝低等级的精神力,起到防御和保密的作用,但这种材料有个要命的缺点——怕火··季楼深指尖捏着一颗被金属纸包裹着的丸状物,这东西属于违禁品,遇空气产生高温,足以点燃着火点较低的临时屋。
九点一到,换班的人刚刚出去,上一批还没回来,整个营地较为混乱··季楼深指尖用力,药丸剥离金属纸,飞速- she -向了左边的临时屋·药丸的飞出轨迹离地两米还多,以防点燃草地。
药丸在白猫紧张的视线中,顺利落在临时屋的房顶上,瞬间点起明亮的火焰,整个营地顿时陷入慌乱··藏身在一旁的顾言默数:十九、二十二、二十四……没有更多的人再出来救火。
他快速靠近营地,无声放倒了看守孩子的守卫,将他们拖进临时屋··被绑在屋子里的孩子一见到顾言,纷纷张大嘴··顾言连忙竖起手指抵在唇前,孩子们连忙闭上嘴。
顾言用军刺挑断了绳索,带着孩子从后门离开··不巧的是,这时候临时屋的火已经熄了·人贩头第一时间冲向关押孩子的临时屋,打开前门,发现屋内空空如也,后门大开。
那些孩子还没逃出他的视线,他大声喊道:“人跑了快去追”·人贩头掏出粒子枪,瞄准殿后的顾言——杀了那个救人的,剩下一帮孩子还不容易收拾吗·然而还没等他开枪,一头巨大的雪原狼突然出现,眨眼间跃至他面前,一爪拍下·人贩头砸破临时屋的地面时清晰地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季楼深的私卫反应迅速,发现顾言带着孩子离开临时屋时就已经悄悄向他们靠近·人贩头刚刚发出声音,私卫立刻现身,以最快的速度奔至顾言身边,将孩子们牢牢护在身后。
顾言从空间纽中取出一支大口径的粒子枪,拨开保险栓,道:“留两个人,剩下的先带孩子们下去·”·副队和另一个留下,队长则带着队员护送孩子下山。
副队长全副武装,抱着肩扛炮,随时准备冲锋陷阵,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太低估声色首席的实力了——那头巨大的雪原狼,没错,声色首席的精神兽,抬爪见摁塌了一间临时屋。
一巴掌把所有试图冲上来的精神兽全拍进了十几米外的林子里··可怜这帮绑匪把部分都没有空间纽,拿不出武器,只能离水鱼儿一样无用地蹦跶··副队长默默放下了枪,看着雪原狼,目露憧憬——什么时候他的精神兽也能这么强大·虎啸声忽然响起,副队长抬头望去,发现是季楼深的精神兽白虎一尾巴抽飞了数个想要悄悄溜走的绑匪。
正在拍晕绑匪的雪原狼看见白虎,仰头对日嗥叫一声,高高兴兴扑了过去,将白虎压趴下,愉悦地舔了舔白虎的脑袋··崇敬的副队长:“”·正在清理绑匪的顾言听见虎啸就觉得不对,一抬眼看过去差点被肃昀气得精神力崩毁:“肃昀你干什么给我下来”·肃昀哈拉哈拉吐着舌头,扭头装作什么都听不见。
副队长艰难地笑道:“有、有点皮哈·”·顾言勉强微笑··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肃昀(吐舌头):皮一下就很开心·顾言(和善的微笑):挨打开心吗·肃昀:吓到抖耳朵·榜、榜单不是很好……求、求个收藏QAQ,小仙女们给一个吧,我真的坑品超好(眼巴巴)。
真的!!(强调!)· · ·第17章 你看什么呢·撒欢的结果就是被教训一顿··肃昀垂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但两只耳朵却灵巧地左右转动,显然心情还是雀跃的。
顾言掐住肃昀的耳朵,冷笑:“知错了,下次还敢,嗯”·肃昀连忙点头,随后发现不对,又赶紧摇头,前腿搭在顾言身上,嗷呜嗷呜地倾诉着委屈。
季楼深向来喜爱肃昀,摇头道:“打闹而已,训它干什么”·顾言脸色不好,“你是木头啊它俩打架,受罪的不是我两个”精神兽传递来的亲密感会影响他们,从身体到精神。
季楼深:“嗯……”·顾言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你这个回味的表情是几个意思·”·季楼深偏头,贴着他耳边轻声回答:“肃昀这么喜欢越璋,难道不是因为你……”有那么一点喜欢我·未尽之意,他们两个都懂。
·甜文强强星际顾言无法反驳:“……”他低着头嘀咕两句,含糊得连季楼深都没听懂··他拎着还在撒娇的肃昀下山了··季楼深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玉样的手腕,慢条斯理道:“越璋回来。”
早就缩回正常大小的越璋亲昵地蹭着自己的主人,季楼深蹲下身,温柔地抚摸越璋,轻声道:“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和肃昀待在一起”·越璋低低吼了一声。
季楼深道:“不要着急越璋,这样优秀的人值得等待·” 他没有笑,眼睛里却像是揉碎了漫天星辰,每一处光亮都透着耐心··顾言是他见过最好的人,值得一切付出和喜欢。
副队长和剩下的队员:有、有点尴尬··副队长弯腰抱起猫,道:“那啥,我们先下去了·”白猫给了他一爪子,扭头走在了副队长前面··被抓的副队长捂着手,万分委屈。
季楼深收起越璋,用光脑通知了治安处,将这一地的烂摊子丢给治安处处理,自己则快步上前,抱起了白猫··白猫试图挣扎,季楼深道:“我觉得你可能不希望我拎着你下去。”
他在白猫后颈处那块皮肉上轻轻抚摸··白猫这才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个软肋,心知自己要是不配合,恐怕真的要被这个男人捏着后颈拎下山·为了自己那张仅剩不多的面子,白猫只能磨磨爪子,咽了这口气。
到山下时,顾言已经成功安抚了嚎啕大哭的孩子们·队长笨拙地将孩子们哄上悬浮车,护送他们先回宁平孤儿院·而那帮灰头土脸的绑匪则被塞进了顾言他们开来的悬浮车上。
·顾言刚训过肃昀,正面无表情地站在悬浮车边,一副生人勿近的神情·在他注视下向车上走的一个绑匪忽然腿一软,直接坐下了·顾言似笑非笑道:“就这点胆子你一天是不是还要换几次裤子”·绑匪:“……”手软脚软地爬进悬浮车,一句话不敢多说。
眼看这个恶霸刚刚教训过肃昀还没消气,还要挤兑腿都吓软的绑匪·季楼深一手抱猫,一手抄在口袋里,摇摇头··“你何必跟他们计较·”季楼深关上车门,开启自动定位,悬浮车缓缓浮起。
顾言缩在沙发上,恹恹道:“我不跟他们计较跟你计较”算了吧,看到季楼深那张脸,他就是再多刻薄话都抖不出来··季楼深大约猜到他是恼羞成怒,也不再多说话,只是慢慢摸着猫,注视着前方路况。
顾言趴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绑匪·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让绑匪们心惊胆战,竭力蜷缩到最小,最好小到顾言看不到才好··……·治安处早就得到了消息,处长带着精干的手下一早等在治安处的后门准备接手绑匪。
有好事爱八卦的想打听季楼深的身份,但没想到季楼深根本没进治安处,只是打开了悬浮车的车门,本人都没迈出悬浮车一步··“劳烦您亲自过来·”季楼深根本没下车。
反倒是治安处处长上了车,押解着绑匪的治安处成员只能听见季楼深的声音,低沉冷淡——·“我和朋友还要在这里停留几天,这件案子我们会一直关注,希望处长能公平公正地处理这件事情。
据我所知各大媒体也一直跟进失踪案,现在孩子们回来了,我希望处长能呼吁各大媒体不要对无辜的孩子们关注太多,不要给孤儿院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说的这些您可能已经考虑到了,但我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一句,还请处长不要嫌弃我啰嗦。”·“哪里哪里,您考虑得很周到,我们一定会注意维持孤儿院的治安。”
处长松了口气,还以为这位年轻有爵位的贵族要挑自己的短处呢,没想到是来叮嘱这些的·他心下不禁对这个从来没听过的贵族有了点好感——看上有些不近人情,没想到是这样细致温和的脾气。
处长下了车,目送悬浮车缓缓离开,想起季楼深那句“还要停留几天”,脸色不禁凝重起来——季楼深没透露此行的目的,肯定不会是来这儿玩玩,看来他得去吩咐手下人最近不要再研究那些东西了。
车上,白猫缩在沙发上,目露惊恐··季楼深和顾言一人一个软垫子,就坐在沙发下,两双眼睛默默盯着白猫··白猫忍不住咬住了尾巴··“你到底是人还是猫”顾言伸手试图撸一撸毛。
季楼深按住他的手,“假如他是个人,还是个男人,你摸他不觉得奇怪吗”·顾言一想也是··白猫慢慢将光脑扒拉到面前,打字,“我是人你们要如何,是猫又要如何扒皮抽筋抓我过去做实验”·顾言摇头:“如果你是人,我们希望知道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你放心,要是做实验的话,我用不着跟你废话·就你这细细的四只小爪子……”·他说着说着又开始管不住自己的手,试图上去拨弄白猫粉嫩嫩的肉垫。
白猫弹出爪尖儿,季楼深轻轻咳了声··顾言看了眼季楼深,缩回手,不吭声了··白猫接着敲键盘,“我是人·至于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也记不清了。
如果你们真的想知道,那得麻烦你们自己去调查·”·季楼深道:“可以再说多一点吗”·白猫:“告诉你们我有什么好处”·季楼深道:“那你想要什么”·白猫愣住了,他低头看看自己被细软毛发覆盖的前爪,突然沉默。
他就算能要到金钱权势,也享受不到了··白猫慢慢打字:“我隐约记得我曾经在金水星的军部任职,后来记不得受了什么伤陷入昏迷,等我醒过来就是猫的身体了。”
他停了片刻,继续敲打虚拟键盘,“五年了,这五年里,我有时候觉得可能我本来就是一只猫,就是做了个变成人的梦,就一直以为自己是人了·”他眼神里透出茫然——到底是人是猫他连自己都分不清了。
甜文强强星际·两人一时默然——虽然这件事没有发生自己身上,但只要想想,一个人类的精神体装进猫的躯体,过着与同类隔绝的生活整整五年·两人都能理解白猫的绝望。
许久,白猫努力回忆,慢慢打字:“我之前叫……记不清了,我姓葛,任职少校·具体做什么工作我也不记得了·就这些,再多的我也不记得了。”
季楼深道:“这些就够了·我们会尽快调查,你不如和我们一起住,这样如果事情有眉目了,也方便我们找你·”·白猫打字:“好。”
因为这次带了只猫的原因,两人不能住酒店宾馆,干脆在靠近宁平孤儿院的地方租了间小公寓··“这次帝国还给你安排了身份啊”顾言从季楼深身后冒出头,好奇地看他手上的信。
此次事件涉及了军部,季楼深没有正式身份很难深入调查··季楼深将纸折起,应了一声,“给了军部少将的职称,把我的爵位也批下来了·”·顾言一惊:“爵位”季楼深的家事也是怪糟心的,好好一个大男人怎么就成了“公主”但现在怎么又说批爵位下来了皇太子对季楼深的态度也不并不恶劣,认真说起来,那个态度倒像是不知道如何与弟弟相处的有些笨拙的兄长。
季楼深第二张信纸递给他,“亲王·”·顾言接过,帝国将云佩星封给了季楼深,连带周围的几颗行星也一并算进了季楼深的领域·帝国从建立至今还没给哪个贵族这么大的封地,不过云佩是颗刚开发没多久的星球,经济还很落后。
不过这样的星球有个好处——只要季楼深手段够强硬,能用的属下够多,那么就能在短时间内完全接管星球,省得上面把手伸进去··顾言拿着信纸就在毯子上躺下了,懒洋洋道:“你家好奇怪。”
和季楼深越来越熟悉,顾言在他面前也越来越懒散··季楼深闻言回身,“嗯”他的椅子转过去却没看见顾言,一低头才发现顾言躺在了他脚下的毯子上,衬衫下摆无意间撩起,露出一截劲瘦的腰,漂亮的腰线没入裤子里。
顾言等了半天就等到一个“嗯”字,仰起头,脖颈修长,他看着季楼深,问:“你看什么呢”·季楼深分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就这么一寸一寸地将顾言那截腰看了一遍,平静道:“看你。”
作者有话要说:顾言:耍流氓啊你·季楼深:嗯……·顾言:握草,你还嗯要点脸吧你· · ·第18章 小男猫与小女猫·顾言一低头,发现自己的腰露在外面,他看见了也不在意,反而笑问:“是不是很好看很想……”他慢悠悠笑着站起来,两臂撑着椅子扶手,轻声接着道,“抱”·季楼深舔了舔唇角,“你可以试试我想做什么。”
顾言二话不说往后退,“不要,我又不是傻子·”·最后关于季楼深家事的话题还是不了了之,主要是因为顾言没个正经,还试图把路过的白猫放在肚子上撸毛。
季楼深及时解救了白猫,对顾言道:“你还是去睡觉吧·”·没看见白猫气都要咬人了,偏偏还要去逗他··顾言道:“那行吧,我先去休息,等你有消息过来,我们再商量。”
……·“顾言,”季楼深敲响顾言的房门,“白猫的事情有眉目了·”·顾言扬声道:“进来”·季楼深推门而入,抬眼看见顾言正在穿上衣,整个腰腹半边胸膛都露在外面。
季楼深关上门,咔哒一声落在室内,竟然有些突兀··顾言脸色不好,季楼深慢慢走过去,“怎么了”·顾言道:“没什么,一点家事。
我刚想起点事情,白猫生前,不是,他以前是不是叫葛铮”刚刚他整理档案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己在金水星接过和军部合作的任务,当时有个少校就姓葛。
不过他对葛铮印象不深,因为另一个搭档实在太合他心意,以至于忽略了葛铮··季楼深点头,从调查结果来看,基本就是葛铮了··这也是巧了,居然还是认识的。
顾言眯着眼睛接着道:“五年前,我接了个金水星的任务·这边军部派来的人有两个,其中一个就叫葛铮,也是少校·但有个问题——当年那个葛铮只是个五级能力者,我们那天接触到的白猫的精神力可有六级。”
他这样一说,季楼深也想起了这么件事——季楼深当然知道这件事,因为两人中的另一人就是季楼深··只不过他因为身份原因,自然不可能光明正大地露脸。
所以在脸上做了伪装,也可以改变了声音,是以顾言虽然和他合作过一段时间,却没认出他来··顾言道:“五年前,一艘星舰失事坠落在金水星上·那艘星舰上是星际海盗的,走私放- she -- xing -的矿石,只有六级及以上的能力者能免疫放- she -。
当时金水星这个等级的能力者很少,只好向声色求助,我就过来了·那个葛铮……我记得我走之前还好好的·”·季楼深发给顾言一份文件,道:“看看这个吧。
五年前失踪且之前在金水星任职的葛姓少校,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一个·五年前葛铮只是个五级能力者而已,他的精神力受到了矿石影响,研究所以恢复精神力为由带走了葛铮和那批精神力受到影响的人员。
至于精神力上涨……已经死了的人都能‘活过来’,这又有什么稀奇,说不定是研究所的好手段·”·顾言看到研究所三个字,眉心微微一敛——他对研究所的印象就是一群为科学而癫狂的疯子,你完全不能想象这帮疯子会为了研究做出多丧心病狂的事情。
虽然这帮疯子,确实推动了科技的进步··甜文强强星际·不过每个星球的研究所都是不同的,金水星的研究所倒是没爆出过什么丑闻··“两个月后,葛铮就变成了‘英烈’。
官方给出的回答是因为精神力枯竭而死,年仅31岁·”季楼深抽出一张证明,“这是研究所的死亡证明·”·顾言道:“现在怎么办想调查研究所,得取得科协会的调查许可,但这玩意儿真的拿不到啊除非陛下亲自插手这件事,科协会再拖拖沓沓地走过程,办出许可都得半个月之后了。”
他趴在桌子上,“那批人里还有活着的吗”·季楼深道:“有,现任治安处处长赵明盛就是唯一从研究所里活着出来的·”·顾言露出笑容,“那太好了,明天周六,我们晚上请这位处长喝茶吧。”
正在加班的治安处处长无端打了个寒颤··次日,治安处处长下班的时候收到一通通讯,发现是个陌生的通讯号,他略作迟疑接通了··季楼深的面容出现在光屏上,赵明盛脸色微变,道:“亲王殿下。”
他心虚,怀疑对方是查到什么陈年往事了··季楼深道:“冒昧通讯,打扰您了·”·赵明盛连忙摇头··季楼深道:“今天是想请处长吃个饭,不知道处长有没有时间赏脸一聚”·赵明盛估摸着他来者不善,可是对方是亲王,虽然在帝国内没有任职,可毕竟爵位在这儿,他也不好直接回绝。
赵明盛只好道:“殿下邀请,我当然没有回绝的道理,您看这时间地点怎么定呢”·季楼深道:“您看今晚怎么样七点,悦云轩一号包间。”
看来是早就订好了,只等着自己答应呢·赵明盛心里苦笑,面上却还得笑着应承,“好,我一定准时到·”·季楼深挂了电话,顾言擦着他的军刺,道:“原来是他。
我还见过他,就是没记住他的名字,他以前是个中校好像,现在从军部退下了吗”·季楼深点点头,“他因为精神力受损,身体也不如以前,索- xing -就转至治安处了。”
顾言抱着肃昀,半天没说话··晚上七点··赵明盛小心敲响了一号包间的门,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请进·”·赵明盛推门进入,发现包间内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还很眼熟赵明盛心里咯噔一声——居然是声色首席他忽然想起那天在悬浮车上的另一个男人似乎就是顾言不过他当时只看见侧脸,所以就没认出来。
·那俊美不输亲王的声色首席对他笑了笑,赵明盛毛骨悚然·这位首席的手段他是领教过的,那时候顾言才多大年纪,已经是个人物了,现在……赵明盛暗暗苦笑。
顾言托着脸,笑眯眯道:“处长,好久不见啊·”·赵明盛勉强维持镇静,慢慢坐下来,“原来首席还记得我·”见了顾言,赵明盛越发确定季楼深是来调查五年前那起事故的。
顾言起身给赵明盛倒了杯酒,“我和殿下路过金水星,突然想见见之前的老朋友·我联系不上葛铮,又实在想见见他,只好请您帮个忙了·”·葛铮……·赵明盛听到这个无比熟悉的名字,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他艰涩道:“葛铮因公殉职了。
他当时只是五级能力者,又和首席你一起在最前线,受矿石影响很深,精神力衰竭致死·”·这个说辞和官方一样,不是顾言和季楼深想听的··赵明盛自然知道糊弄不过去,但他在处长这个位置待了几年,处事比之前圆滑许多,顾言一时竟然套不出什么话。
正好现在菜上来了,逼急了赵明盛面子上下不来·于是顾言转了话头,赵明盛松了口气··季楼深用公筷夹了块松鼠鱼给顾言,顾言饿了一下午,忙着低头挑刺就没顾上和赵明盛说话。
赵明盛盯着那双筷子看了一会儿,心里揣测着季楼深的态度·这位亲王打断了顾言的问话,难道不是和顾言一边的·但很快,赵明盛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因为顾言虽然忙着吃饭,但季楼深闲了啊·和顾言相比,季楼深显然更难应付,他比顾言耐心太多。
就为了套一句话,能连着铺垫四五句不相干的,不小心就会踩中陷阱··来来回回言语交锋了几分钟,赵明盛额间渗出冷汗,心里不断叫苦··一顿饭吃得三人都不痛快,顾言和季楼深没套出多少有用的,赵明盛则吃出了一身的白毛汗,最后勉强维持着表面和气散场了。
顾言皱着眉,“他滑得跟条泥鳅一样,根本逮不住把柄·”·季楼深稳稳喝了口茶,道:“这条路走不通,我们换条路·他有一个女儿,最喜欢毛绒动物,送白猫过去吧。”
顾言歪头:“万一赵明盛认识白猫怎么办”·季楼深微微笑道:“认识不是更好”只要赵明盛乱了方寸,他们套话就容易得多。
左右赵明盛现在只是四级能力者,即便认出了白猫,也伤不了白猫··白猫听了这个主意,则是好奇道:“好,我去·对了,我以前认识赵明盛吗”他歪着头看着顾言。
顾言点头:“认识,你以前跟他关系还不错·”·季楼深在白猫身上装了个窃听器,这种窃听器十分微小,而且会自动调整贴合环境,光能充电,就算把白猫抱起来看也不会找出来,“这个不防水,如果他们给你洗澡,一定记得拿下来。”
白猫点点头··顾言蹲在白猫面前,语重心长,“猫哥啊,这件事就包在你身上了,为了你自己,千万要带回点有用的东西啊”·白猫严肃着脸,转身出了门。
顾言又躺下了,突然道:“诶,殿下,你有没有发现……”·甜文强强星际·季楼深回头:“嗯”·顾言道:“葛铮的猫身好小啊,长得好漂亮,跟只小女猫一样。”
他记得葛铮是个一米八四的大男人,国字脸·而白猫是个秀气猫,叫声也是婉转的,说实在的,跟葛铮差别很大··季楼深沉默片刻,“不要当着葛铮的面说这个,”他拿了块甜点放在顾言小腹上,“别折腾他了。”
顾言拿着小蛋糕噌一下坐起来,道:“幸好不是真的小女猫啊有点可惜哈哈哈,葛铮那个大男人……哈哈哈·”·“你喜欢小女猫”季楼深问。
顾言歪头看着他,“可爱的小男猫我也喜欢·”·季楼深原本正在解衬衫的扣子,闻言俯下身道:“可爱的小男猫是没有了,英俊的大猫要不要”·作者有话要说:一个合格的大猫系攻应该具备哪些特质·季楼深:腰好肾好还要持久。
路过的顾言:嗯·季楼深(突然转口):毛好尾巴软,耐撸··顾言:冷笑·· · ·第19章 爱慕·赵明盛只有一个独女赵宁,今年刚上高中,漂亮聪明懂事,如果说有什么让赵明盛万分头疼的那就是赵宁对毛绒生物的热爱。
就在今天,赵宁抱回来一只白猫··赵明盛看见这只似乎有些眼熟的白猫,眼皮一跳,“宁宁,这是哪来的猫”他对白猫还是很敏感的。
赵宁抱着猫换鞋进门,“我捡的,以后就让她住我们家吧·”她举起白猫,露出灿烂的笑容,“爸,你看,她是不是特别漂亮”·赵明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赵宁分毫没察觉到父亲的敷衍,抱着猫回房间了··“小猫猫,我给你洗澡好不好”赵宁笑着进浴室放水··白猫从椅子上跳下来,低头咬住身上的窃听器,将其藏在床下。
然后走到赵宁的桌前,仰着头看着桌上那些漂亮的女孩儿饰品··他看着那些饰品有些熟悉,忍不住跳上桌子挨个看··赵宁出来发现白猫上了桌子,她笑着摸摸白猫的头,“你喜欢这些啊。”
她挑了条粉色的丝带,在白猫的尾巴上,打了个蝴蝶结··镜子里白猫翘起的尾巴上缀着粉色的蝴蝶结,整只猫又漂亮又精致··另一边,顾言和季楼深坐在一起,静静听着窃听器传来的声音。
“这是真抱去洗澡了”顾言一想到白猫的躯壳下装的是个一米八的糙汉,还要被个小姑娘抱着洗澡,顿时觉得有点对不住葛铮··季楼深端着一杯红茶,垂着眼睛一边听一遍慢慢喝着。
顾言凑过去,,“好喝吗”·季楼深道:“不算很甜,你要尝尝吗”他将杯子抬起,离顾言的唇边只三四厘米。
顾言眯起眼睛,盯着季楼深的脸,像是在等季楼深收回杯子·然而季楼深却稳稳端着杯子,修长有力的手指分毫不动·顾言慢慢垂下眼睛低头就着杯子喝了口茶——红茶温度正好,入口甘甜清爽,味道出奇得勾人。
·他喝了一口,觉得很合心意,“挺甜的,好喝·”他向来喝不惯茶,不论再金贵的茶叶泡出来也只能得他一句“不好喝”而已。
然而季楼深这杯茶是真的和他的口味··季楼深低头喝了口茶,道:“我待会儿分一半茶叶给你·”·顾言正要调笑两句,窃听器里传来赵明盛的声音。
一时两人都收敛了轻松的心情,专注听着声音··“宁宁,猫要先打疫苗,待会再给它洗澡吧,我带它去医院看看·”赵明盛道··赵宁不疑有他,觉得父亲说的很有道理。
白猫从床底下钻出来,乖巧地被赵明盛抱走··赵明盛将白猫带到悬浮车上,关紧门窗,蹲在白猫面前,试探着叫了一声,“远横”·白猫愣住了——什么·发现白猫露出人- xing -化的表情,赵明盛膝盖一软竟然跪倒在车上,他顾不上仪态,膝行两步凑到白猫面前,“远横是不是你你是来找我的对吧。
这么久你都去哪儿了,你都不知道你丢了之后我们找了多久”·白猫连忙伸出一只爪子按在赵明盛额头,防止他贴上来··赵明盛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就知道你还活着,我们付出了那么代……”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他连忙转了话题,“总之,你回来就好了。
诶,我跟你讲,不对,远横,你怎么不说话”·白猫慢慢张开嘴:“喵呜~”·赵明盛脸上的表情裂了:“……你难道不是远横就是只普通的猫”·顾言两人只能听到声音,但可以想象赵明盛的表情,大概尴尬到快爆炸了吧。
不过,赵明盛为什么会叫白猫“远横”说起远横,顾言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人就是周远横,那个在十多年前畏罪自杀的少将··那一边,赵明盛却根本没有尴尬的情绪,狂喜过后的失望让他颓然坐倒在车上,愣愣对着虚空出神。
白猫上前敲敲他的光脑,赵明盛茫然,白猫不耐烦地加重了力道··赵明盛恍然大悟,连忙解下光脑,弹出虚拟键盘,殷勤奉上··白猫迅速打字:“我是葛铮。”
赵明盛急道,“……别开玩笑了葛铮他……他已经不在了你是远横周远横我金水星最年轻的少将”·竟然真的是那个周远横·赵明盛到底做了什么周远横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周远横会把自己当成葛铮·季楼深放下茶杯,脸色微沉。
白猫继续敲字,“我记得我是葛铮·”·甜文强强星际·赵明盛回想起当时转移周远横精神体时出的事故,大概猜到是葛铮的精神力影响到了周远横,干扰了周远横的记忆。
不行,他得赶紧联系研究所·但是亲王殿下还在,现在通知研究所的话,很有可能会暴露周远横··他不能冒这个险··“你不是葛铮·远横,你的记忆被扰乱了。
这样,你现在我家待几天,等那位走了以后,我们就着手处理你的问题·”·白猫不再打字,他开始考虑赵明盛的话有几分真·他虽然失忆了,但到底不是傻子。
他的身份很有问题,似乎不能见人·一个少将,为什么会不能见人呢·假如是正常的战死,那么他重获生命,旧日的战友该万分惊喜才对,除非……他死得不光彩。
赵明盛心事重重,却没带白猫去宠物医院··……·顾言道:“周远横我也见过,他的精神兽好像就是这样一只白猫·”周远横是文职,他的精神兽并不擅长战斗,但有个特殊的能力——能通过精神力波动,窥探人心。
因为这个能力,周远横年纪轻轻就是金水星军部年轻一辈的翘楚,也是谈判桌上无往不利的人物··但也正是因为这个特殊的能力,周远横被太多人忌惮··谁能保证自己在和他说话时,不会被听到点什么谁的心干净到明澈如水,一分陷害算计的心思都没有·周远横确实死得不光彩,他是畏罪自杀的——起码帝国调查到的“真相”如此。
一直没说话的季楼深端起渐凉的红茶,并不喝,只是垂下眼睛看着杯中微浑的茶汤,慢慢道:“赵明盛作为周远横的同伙,有叛国之嫌·”·顾言听到前半句时猛然抬头,却不相信季楼深会这么武断地给赵明盛下定义。
季楼深- xing -格谨慎克制,而且他虽然长在皇室,但处事时的手段里还是能窥见一点柔软与人情··见他皱眉,季楼深微微翘起唇角,颇有些恶作剧成功的得意:“不过比起这个,我倒是更相信当年的事情有不为人知的官司。”
知道他在逗自己,顾言咬牙道:“……你说话不要大喘气成吗”·季楼深慢悠悠喝了口冷茶,“我之前就说过一遍了,不要总把我往坏的地方想,我要是那种人也不会选你做搭档。”
顾言听着这句话,无端耳熟·他眯起眼睛,似笑非笑道:“你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了,我怎么不记得”这句话他肯定听过,但绝对不是季楼深说的。
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季楼深:“……”这话当然不是“季楼深”说的,而是当时在金水星时,他作为顾言的搭档说的··顾言道:“我早先就觉得奇怪了,按说我们之前没见过。
但我觉得,你对我,不像是不熟的样子·”而且他对季楼深也有那么点熟悉感,虽然可能是因为他经常逛季楼深的个人星网首页,所以潜意识里对这个人已经有点了解。
不过就算这样也说不通,星网至多让他对季楼深有点认识而已,可他对季楼深的这份熟悉感更深层,是那种不可言说的默契,倒有些像合作过的朋友··季楼深沉默片刻,道:“说不定在哪里见过。”
他这样的语气神态,几乎就是承认了,不过没有明说而已·毕竟季楼深若真想瞒他,大可以做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字不提转到别的话头上去,顾言也不会多问,但季楼深没有。
他不仅不没有,反而毫不躲避地直视顾言的眼睛,神情是顾言不曾见过的认真,他就带着这样的表情,道:“其实也不奇怪,有那么多人见过你,但这群人里,你又见过几个呢”·这个人得太多人喜欢,千千万万的人,或爱慕他容颜,或钦佩他品- xing -,或惊叹他实力。
顾言总是招人喜欢的,不过从来不曾听闻他喜欢谁··正如顾言所说:“喜欢我的人太多了,难道要我一个一个的爱回去吗我心里这点喜欢,只能劳烦诸位分一分了。”
对顾言来说,季楼深也只是那么多人里中的一个··季楼深的眼睛深却明亮,那里面大概裁了一条星河,浸着日升月沉,千万句话都在一个眼神里··像猫。
顾言避开他的眼睛,后退两步·他向来舌灿生花,此时却找不到话说,懵了一会儿才道:“你别说得我跟个负心汉一样行吗我还不够宠粉星网上那么粉,我怎么可能都认识。
再说了,真见过我的人也不多·”他露脸的视频都是有观看权限要求的,并没有多少人见过他··顾言说了两句话,也反应过来了,季楼深这还是转移话题。
他也不去追问季楼深瞒着的事情,只是道:“季楼深,我信你这个人,你别害我·”·季楼深没有回答,他看着桌上被顾言喝过一口的红茶,轻轻叹了口气——他这是对你年的情真意切,辗转反侧的克制隐忍,都用在这个人身上了。
爱慕都来不及,谈什么害·作者有话要说:言言真的不是渣·其实楼深暗搓搓喜欢言言很久了,言言对季楼深也一直保持着一定的好感。
看到这个收藏,我就知道这次又要顺V失败了·摊手·不行,我这次一定要蹭到玄学,不就是熬夜嘛我豁出去了· · ·第20章 亲王·白猫在那天之后传回的有用信息就很少了,整整三天,赵明盛在赵家没有单独和白猫说过一句话。
赵明盛是个很沉得住气的男人,季楼深离开之前,他没有任何动作,即便季楼深和顾言几乎没有存在感··直到第四天,没有任何预兆,白猫全身涌动起沸腾的精神力,波浪般一股股外翻。
赵明盛的女儿只是个普通人,不慎被精神力波及,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就当即昏了过去··赵明盛听到声音连忙赶去查看,他在外面就察觉到了房内熟悉的精神力波动,心里咯噔一声——周远横的精神力怎么好好的暴动了·甜文强强星际·他冲进房间,白猫发现自己的精神力暴动的时候就躲进了浴室,因为赵宁没有受到二次冲击,所以她虽然陷入昏迷但没有大碍。
赵明盛先把女儿抱到客房的床上,然后急匆匆回到赵宁房间推开浴室门··白猫蜷缩在角落里,外形已经不像是一只家猫了——他的体型增大许多,看样子像一只中型的猫科动物,那双漂亮的尖耳朵边缘长出了细软的绒毛,眼睛像是星河旋涡,一眼就能夺魂。
尾巴更长更粗,尾巴尖正灵巧地打着转··这是周远横精神兽的样子一分一毫都不差·赵明盛被白猫外涌的精神力逼了出去——他现在只是个四级能力者,但白猫此刻精神力强度已经达到六级,甚至隐隐逼近七级·赵明盛拖着双腿走到卧室门口,这才感觉压着身体的沉重力量消失了。
他抖着手拨通了研究所所长的光脑,“庄老,远横他的精神力突然暴动,外形完全变成了精神兽的样子我根本进不去现在该怎么办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听到赵明盛的话,庄老并没有慌乱,而是沉稳道:“确定是精神力暴动如果只是精神力外溢那不是大问题。”
赵明盛咬着牙往浴室走了几步,仔细感受这股精神力·不过就站了十几秒,他已经汗流浃背,连喘气都痛苦,然而身体痛苦,赵明盛的心却猛地放下来了——没错,周远横虽然精神力外泄,但并不暴躁,只是控制不住地充满整个房间而已。
“是精神力外溢·”·庄老也松了口气,“那就好·我现在就过来,你不要去打扰他·”·赵明盛点头,“您来的时候小心,最近金水星来了一位……皇室成员,我觉得他可能是来调查当年那档子事的。”
庄老疑惑道:“皇室成员是谁”·赵明盛道:“这个不能说,露了消息我要官职不保·而且同行的是声色首席顾言,你也见过他,手段强硬而且又和葛铮相处过,我是真不敢动作太大。”
庄老想起五年前见过的俊美少年,赞同地点点头,“顾言如果有心调查这件事情,那还是防着比较好·他虽然不大耐心,但确实聪明,多防着点·”·等待庄老的半个小时里,席卷室内的精神力渐渐安稳下来。
白猫歪歪斜斜走了出来,他看着门口的赵明盛,开口:“你怎么在门口坐着”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能够人言,惊愕地瞪大眼睛·赵明盛比他还惊讶,白猫出口的赫然是周远横的声音他一骨碌爬起来,抓住白猫摇晃:“远横你想起来了”·白猫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又更强了点,你怎么不去沙发上坐着”他忽然打了寒战,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两眼放空。
赵明盛面露尴尬——他能说自己是被精神力逼得坐在这儿的吗赵明盛含糊道:“你刚才精神力外泄,我怕打扰到你就没进去,又怕离远了出问题,所以在这儿等着。
你现在还行吧我刚联系了精神力方面的专家,他待会儿就过来了·”·白猫蹲坐在门口,根本没听见赵明盛的话··赵明盛道:“你发什么呆”·白猫一晃神,反应过来道:“没什么,就是脑子涨得疼。”
一人一猫断断续续说了两句话,门铃响起·赵明盛估摸着时间,大概是庄老到了,连忙开了门,果然是庄老··庄老进门来不及寒暄就急忙道:“远横呢”·赵明盛往后退了两步,让出身后的白猫。
白猫戒备地看着这个精神力方面的专家,庄老对他安抚地笑笑,“你别怕·”·庄老见白猫戒备,低声说了几句话,他每一句话中都蕴含着平和的精神力,白猫躁动的精神力渐渐平稳下来,庄老慢慢上前试图抚摸白猫头顶,顺势查看他的精神力。
然而就在庄老右手即将触摸到白猫头顶的前一秒,白猫猛然惊醒,一巴掌拍开庄老的手,弓起身体发出斯哈的声音··庄老立刻后退两步道:“我不碰你·”·白猫这才放松,庄老斟酌着语气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们,怀疑我们,但是现在你的身体出了问题,只有我们才有办法解决。
远横,你的身体不是原本的,而是你精神兽的所以你现在的精神力状况很危险,随时有可能崩溃·”·这话不必庄老说,白猫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他的精神力很不稳定,如果压制不好,真的可能被精神力撑爆身体。
他低头在地毯上磨着爪子,陷入思考·私心里,他还是更相信顾言和季楼深的,毕竟他变成猫的这五年来,接触最多的人类就是顾言和季楼深·而且从解救孤儿的案件里,白猫能确定一件事——那两个人起码不是坏人。
左爪上的窃听器完全和猫毛融为一体,白猫低下头,他当了五年浑浑噩噩的猫,不知来处,没有姓名,就像野猫一样无家可归·如今孑然一身,如果要说全身还有什么贵重的,大概也就是这条早在五年前就该消亡的命了。
除了这条命,他也付不出其他什么代价了·如果做一只没有过往也没有未来的猫……那和死亡有什么区别·白猫道:“我是周远横”·庄老肯定道:“当然是”·白猫紧紧逼问:“那我是怎么死的你们为什么又要我活过来为什么我会觉得自己是葛铮”·庄老和赵明盛都沉默了,庄老仍旧明亮的眼睛里渐渐露出沉痛,“这里不合适说这个,回研究所说吧。”
研究所·窃听器另一边的两人皱起眉——不能让赵明盛把白猫带去研究所那地方他们的势力伸不进去,一旦白猫进去了,想再和他有联系就难了·白猫在庄老期待的目光中,慢慢点下头。
庄老如释重负,赵明盛急匆匆道:“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早点检查我也早点安心·”·甜文强强星际·庄老和白猫自然没有意见·赵明盛出去的时候,白猫伸出爪子拍了拍装着窃听器的地方。
另一边,顾言两人迅速拿起外套,根据窃听器的定位在离研究所不远的地方堵住了赵明盛一行··悬浮车是顾言开的,从斜里冲出来横在赵明盛的车前·好在他还有分寸,留了足够的距离给赵明盛反应并刹车。
赵明盛看见这辆普通的悬浮车却是眼皮一跳,等待悬浮车两边车门拉开,季楼深和顾言一左一右走出来的时候,赵明盛的眼皮调得更厉害了,他走下车的时候腿都在打战。
“赵处长,这是去哪儿啊”顾言一手撑在悬浮车上,笑问··赵明盛道:“我这……出去溜达溜达·”·顾言哦了一声,“巧了,我和亲王殿下也出来转转。
那要不咱们一起正好我和亲王殿下殿下对金水星也不熟·”·赵明盛脸部僵硬:“这……”·顾言微微翘起唇角,笑道:“不合适吗”·赵明盛正要点头,他身后忽然传来柔软的猫叫声。
赵明盛悚然回头,瞧见白猫从悬浮车上跳了下来·他紧张到瞬间失声,只能用眼神拼命示意白猫回去··白猫视若无物,径直走到顾言面前·他的身体经过强化,已经不是那只小猫了,可以轻松地从地面直接跳到悬浮车的车前盖上。
顾言险些没认出白猫,但季楼深却一眼就看出白猫已经完全变成了周远横精神兽的形态·白猫很可能就是周远横,如果当年的事情没个隐情的话,赵明盛连带整个金水星研究所,一个包庇叛逃者的罪名跑不了。
赵明盛尴尬道:“这是家里养的猫·”·季楼深道:“是么,我看着很眼熟·”他屈膝蹲下,伸出手··白猫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走过去,用尾巴轻轻扫了下季楼深的手,然后蹭蹭顾言。
赵明盛瞪大眼睛——不是,周远横怎么会和帝都星的亲王认识这位亲王不是说从来没出过帝都星吗低调到从来没公布过身份·等等亲王应该不知道周远横就是这只白猫吧难道说亲王只是偶然见到了白猫可是看季楼深这幅样子,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赵明盛心跳如擂鼓,勉强道:“是、是吗·”·季楼深伸出手,慢慢抚摸着白猫,却侧着脸看着赵明盛,“赵处长,你还记得包庇叛国者当何罪吗”·赵明盛脸色大变——他果然知道·周远横被抓回去必死无疑,他要是被判个包庇罪,起码也是终生□□。
无论如何,周远横不能落在季楼深手里左右季楼深只是个没有实权的亲王,这么多年都没听过的皇室成员,就算得罪了估计也只是被撸了官职为了周远横,值先把周远横抢回来,以免落下把柄·他运起精神力,突然冲上前,试图抓回白猫他本来还担心被顾言拦下,谁想顾言一看他冲上前,忙不迭闪到边上去了。
赵明盛还来不及高兴,就被季楼深抓住了手臂··季楼深将他的胳膊拧在背后,眉眼间凌厉乍现,道:“放肆”·赵明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难怪顾言躲得那么快·作者有话要说:赵明盛:反正只是个名不经传的亲王,我爹是元帅·名不见经传·季楼深:……·顾言:怕不是想死哦。
瘫倒,又没蹭上玄学,跟你们将件事那个……我后天请个假好不好因为想压一压字数·我估计是倒V了,但我想能少倒点就少倒点,这样可以开防盗,因为盗文真的太伤正版数据了,我下个星期估计还会断一更或两更之类的……求原谅……·我跪下了。
 · ·第21章 男人的直觉·赵明盛被抓住手臂,感觉到季楼深磅礴压下的精神力,咬牙硬撑:“殿下,您误会了·我只是想把猫带回去,这只猫的精神力随时都会暴动,很危险。”
季楼深将他推开,“你不要以为你冒犯皇室,赵元帅能保得住你·老老实实把话说清楚,你的冒犯我就当不知道·说不清楚,你连上金水星的研究所都不会有好下场。
周远横当时可不仅仅是叛国,要不是顾着周老元帅的面子,周远横可不会仅仅是秘密处死·”·然而秘密处死也没能成功,周远横提前知道了消息,但并没有逃走,反而崩毁精神力自杀于金水星。
赵明盛脸色大变——周远横之所以处死刑不是因为叛国暗中勾结已经灭亡的克索联盟,而是因为他泄露的消息导致帝国的八个暗桩全部暴露,被联盟暗中处理了。
这才是周远横被判死刑的真正原因,如果只是接触克索联盟,那顶多被判个终生监|禁··这八个暗桩为帝国日日夜夜如履薄冰,最后却变相地死在自己人手里·周远横只有已死谢罪,才能安抚改头换面冒着莫大危险潜伏在联盟的暗桩们。
·季楼深道:“当时周远横的处置结果公布之前,陛下特意派人去调查了,毕竟周远横曾经为帝国立下不少功劳,叛国的可能- xing -太小·但由于多方势力插手,无论我们怎么调查,找到的都是周远横出卖暗桩的证据,而暗桩们急需安抚,陛下迫不得已下了处死周远横的命令。”
赵明盛怔住了——当年陛下曾经暗中调查过这件事情他还以为帝国为了安抚暗桩,迫不及待地将周远横推出去挡刀了·白猫听得云里雾里,但听着季楼深说话,心里涌上莫大的悲凉。
庄老在赵明盛的悬浮车里紧紧皱着眉,他能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但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赵明盛突然冲出去,被一个年轻人拧住胳膊推了出去··这是在说什么周远横是不是暴露了·庄老坐在车内,他不能出去——一旦他出现,那代表整个研究所参与了这件事,他不能把研究所里的无辜人牵连进去。
甜文强强星际·季楼深说得赵明盛冷汗涔涔,顾言却在一旁兴致很好地逗猫··白猫听着季楼深的声音,内心涌上的不是畏惧而是悔恨,他低声道:“我……该死吗”·顾言想了想,回答道:“不知道,你到底该不该死得查一遍才知道。
但是联盟和帝国交战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不好查·”他突然凑到白猫面前,笑道:“不过我觉得,你不像是那种人·”·白猫一愣,“为什么”·顾言道:“男人的直觉这么告诉我。”
白猫怀疑地打量他一遍,确认他是在胡说八道后,掉头趴下了·顾言戳戳他耳朵,白猫往里面挪了挪,不理他··顾言还要再上手,白猫一扭头,亮出爪子,顾言默默收回手。
季楼深道:“但对于一个问心无愧的军人来说,通敌叛国这样的罪名是最大的侮辱·”·赵明盛蓦然抬头,亲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不是来捉拿周远横的·他过于震惊,脸上绷不住的表情里裂出了狂喜,“殿下的意思是您不会把周远横交给皇室或者军部”·季楼深道:“我暂时不会动周远横,但在我停留金水星的时间里,我会协助你们查清旧事。
如果周远横无罪,我会向陛下提出翻案·但如果……我也不会手软·小动作少做些,我说过了,真犯了律法,赵元帅保不住你·”·赵明盛哽咽道:“谢殿下|体谅。”
季楼深道:“你们现在是去研究所吧,我跟你们一起去·放心,研究所的事情我不插手·”·赵明盛知道这是季楼深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他犹豫地转头。
庄老还在后面,他不能做主··顾言和季楼深当然知道他在犹豫什么,顾言看了季楼深一眼,见季楼深没有说话,索- xing -代他回答道:“就算有人不同意你也得让他同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这个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了。
我们要是不盯着,你偷偷把周远横带走了,那我们不就亏大了”·赵明盛咬着牙,硬着头皮点头同意了··他走到悬浮车边,低声和庄老说话。
顾言绕到季楼深身后,又从他肩膀上冒出头,小声道:“你觉得线索是不是等水落石出后才会出来”·大概是因为低声说话的缘故,他和季楼深离得极近,季楼深微微偏头,甚至可以看见顾言浓密微垂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一下仿佛扫在心尖上。
那张被无数人爱慕的脸近在咫尺,季楼深轻轻握了下手,有一瞬间他几乎失了分寸,想伸手触摸··顾言的呼吸就贴在季楼深耳边,他耳畔被热气吹得微痒,却不愿意走开一步,只是低声道:“可能。”
顾言突然察觉到了异常,笑了声,慢悠悠道:“好看吗”·季楼深定定看着他,“万千星河不及你分毫·”·这大概是句情话,但是季楼深的表情,未免太认真,以至于这样甜腻的情话都显得情真意切。
突然被反撩的顾言,“嗯……”他后退一步,眨眨眼睛,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什么话·顾言郁闷地转身捏住白猫的尾巴,被白猫不客气地赏了一巴掌。
这时候,赵明盛从悬浮车走下来,察觉到两人间诡异的气氛,准备好的说辞突然卡壳:“呃那个……研究所所长请你们进去一下·”说完他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这话说得也太直接了·顾言刻意咳了一声,道:“殿下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季楼深知道他不自在,点点头,自己进去了··留下赵明盛和顾言以及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猫待在一起,赵明盛不自在地挪动脚步,想说点什么缓解气氛,但他和顾言不相熟,硬要搭话也难。
更何况五年前,顾言协助金水星挪出坠毁星舰时,给赵明盛造成了一辈子的- yin -影,可怜赵明盛一个大顾言两轮的长辈,见到顾言就发怵··倒是顾言发现他不自在,笑道:“赵处长,金水星有没有什么特产,能讨女孩子喜欢的那种。
我想带点回去哄我妹妹高兴,我记得赵处长有个女儿,跟我妹妹差不多年纪,您知道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什么吗”·顾言有个表妹,极受顾言疼爱,所以给妹妹带特产这话倒是真心的。
不过,小姑娘喜欢什么,顾言肯定比赵明盛清楚··提起女儿,赵明盛脸上的表情顿时柔和了许多,说话的姿态也放松了··顾言既然开了这个话头,也就认真地接下去。
两人说了十几分钟,季楼深和庄老一起下来了·庄老被季楼深哄得很高兴,脸上带点笑模样,对着顾言这个小魔王也笑着点了点头··顾言眨眨眼,赶紧还礼。
“进研究所可以·但是,殿下和首席切记一点,我研究所里的都是专心科研的学士,请你们不要惊扰他们,”庄老慢慢道,“他们大部分人都不通世事,如果冒犯了两位,还请两位见谅。”
他虽然说的是两个人,眼睛却看的是季楼深·研究所里科研人员大部分都排斥外人,总觉得外面的人不懂科研,说白了就是很有些清高自傲,有智商没情商,说话特别得罪人。
季楼深身为亲王,就算在帝国内没有职位,可爵位摆在那里,一帮搞科研的还真不能得罪季楼深··季楼深和顾言自然答应··两辆悬浮车快速驶向研究所。
……·白猫率先跳下悬浮车,面前的研究所大门紧闭,没有人出入·庄老带着他们从偏门进去,低声道:“我们直接去我的实验室。”
这条路是单独通向庄老实验室的,庄老提前把助手们支走了,整条路上只有他们·研究室特殊的光源显得研究室冰冷不近人情,白猫柔软的肉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仰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他对这个地方有模糊的熟悉感。
庄老打开实验室,道:“请进·”·甜文强强星际·赵明盛先走进去,顾言和季楼深才慢慢走进这间颇为神秘,从来不对外公开的实验室··庄老打开一个布满气孔的蓝色罩子,露出其中的精神力扫描仪,“远横,先来做个精神力检查。
我需要知道你目前的精神力状况,才能确定治疗方案·”·白猫绕着精神力扫描仪转了一圈,选了个角度跳上去,慢慢在上面躺平·庄老合上罩子,启动了仪器。
顾言和季楼深站在一起,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慢慢察觉到了异常——白猫的精神力似乎开始失控了··庄老也发现了异常,正要关闭扫描仪,白猫暗涌的精神力忽然炸开,击碎了蓝色罩子,张牙舞爪地扑了出来。
顾言眼疾手快,一把拽过反应不及时的庄老,厉声喝止了试图上前查看情况的赵明盛··这股精神力越来越强,呼啸着涌出,扑向在场精神力波动最强的两个人——顾言的季楼深·赵明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周远横的精神力可是六级巅峰的水准亲王殿下挡在最前面难道不会出事吗他一回头,发现顾言脸色凝重地看着一动不动的白猫。
你是祖宗你脸色凝重光站着有什么用,你去帮帮忙啊首席大人·亲王殿下要是在研究所出了事,那他和研究所真是长满了嘴也说不清楚赵明盛暗暗咬牙——大不了他扑出去挡一下·白猫的精神力凝成一头颇为高壮的大型白猫,冲季楼深扑去·赵明盛视死如归,正要冲出去,却发现自己被声色首席稳稳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巨响过后,坚硬的地面上出现一个爪坑,坑里躺着一只翻着白眼的精神兽·而季楼深面前,则站着一头巨型白虎,散发着逼人的精神力。
赵明盛恍恍惚惚扭过头,转向脸色仍旧很凝重的顾言——难怪,难过顾言不上去帮忙·等等,这个场景有点眼熟啊··在来研究所之前被季楼深一招拿下的赵明盛:“……”·被幽幽盯着的顾言莫名其妙地回过头,“你看我干什么”·赵明盛干笑:“没、没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顾言:脸色凝重但稳如泰山.jpg·赵明盛:诶呦我去,你倒是去救人啊·解决了白猫的季楼深:你说什么救谁·赵明盛:对不起,打扰了。
顾言:茫然.jpg· · ·第22章 久安·实验室地面上的那个爪坑,爪尖肉垫的形状纤毫毕现,是个完美的大猫爪印,正是越璋一巴掌拍出来的··见危险过了,顾言放开庄老和赵明盛,上前绕着爪坑转了一圈。
这么个爪坑让顾言联想到了越璋厚实的肉垫,他忍不住道:“看我们家越璋这小爪印多可爱·”·赵明盛:“”·这爪印哪里小这么凶残哪里可爱等等,亲王殿下的精神兽为什么是你家的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因为顾言一句话槽点太多,赵明盛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于是原地懵了。
倒是越璋万分配合地低低叫了一声:“喵嗷~”·它撒起娇来时,越叫越像猫··季楼深伸出手指,轻挠越璋的下颌,越璋在他手上蹭了蹭··顾言蹭到季楼深身边,默默伸出手,捏住越璋的耳朵,小心搓了搓。
季楼深掩唇咳了一声··顾言看了看季楼深的耳朵,收回手,绕着爪坑走了一圈,“里面的,醒醒·”·坑里传出微弱的猫叫,被拍晕的大型白猫体型迅速缩水,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变回了正常猫咪的大小。
躺在扫描仪上的白猫睁开眼睛,坑里的白猫边迅速消散化成精神力被收回··“他现在的精神力过于敏感,稍有外界的精神力干预就会自助反击然后发生暴动。”
顾言皱眉站在扫描仪边上··扫描仪的原理就是用模拟出的纯净精神力接触被扫描者的精神力,自愿接受扫描的情况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引起被扫描者精神力反抗的。
但白猫现在对于自己精神力的约束力太弱了,以至于在扫描过程中,精神力自助反击,又因为失控而造成了暴动··白猫虚弱地趴伏在扫描仪上,顾言将其抱起,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这次暴动因为被季楼深暴力打断,白猫的精神力受到了一些损伤,整只猫都恹恹的,没半天时间缓不过劲来··“不进行扫描的话,很难清楚了解远横此刻的精神力状况。”
庄老叹气··白猫现在排斥一切外来精神力,他们没有其他办法能探查白猫现在的精神力状况,仅靠白猫口述,很难对症下药··季楼深道:“既然如此,周远横留在你们这里也无用。
不如让他跟我回去,我和顾言在另想办法·”·庄老下意识转向赵明盛··赵明盛只能苦笑,亲王殿下的语气看似商量,实际上却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
他和周远横的命可斗攥在亲王手里,为了让亲王少点疑心,他也得同意··季楼深带走了白猫··“对了,赵处长什么时候抽个空把前因后果交代一遍啊”顾言临走前笑吟吟丢下一句。
赵明盛勉强笑了笑,点头··悬浮车上,白猫已经睡沉,顾言把他塞进猫窝放在了后座上,顺便降下了隔断··“周远横的事情,上面知道吗”顾言拿了两瓶冰镇水,拧开一瓶递给季楼深。
季楼深道:“我还没说·此事波及太广,我想等事情差不多的时候再说,免得中间出纰漏·周远横本身是少将,他父亲和祖父都是功勋卓著的将军·此事又牵扯到赵明盛,一个治安处处长倒没什么,麻烦的是赵明盛的父亲是元帅,这件事情不知道赵老元帅有没有参与进去。”
顾言道:“如果以周远横没有叛国通敌为基础,那他十有八九是被推出去当替罪羊了·那么当初,周远横得罪哪些人,或者说周家和哪几家有旧愁亦或利益上的冲突”·甜文强强星际·他说到这个,有些无奈地闭上嘴——周远横能窥探人的内心,就凭这一点,忌讳他的人就绝对不会少。
谁知道是不是周远横不小心听到了什么隐秘消息,才被陷害··不好查,连下手的点都没有·这件事本来就是陈年旧案,周远横当时也不在金水星,而是和他的亲信待在前线,赵明盛一直都在金水星,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楼深想了想,道:“暗中联系周家吧·”·顾言喝了口水,道:“我来联系吧,我和周远横他小叔是忘年交·”·季楼深顿了顿,一时有些无语——周远横的父亲只有一个弟弟叫周诚深,以前也在军部任职,后来在前线受了伤,就退下来了。
周诚深也是个奇人,整天招猫逗狗,没个闲的时候··周诚深的儿子比顾言还要年长十几岁,也不知道顾言是怎么和周诚深有交情的·而且既然担得起顾言一声“忘年交”,两人之间的交情起码也算是颇为深厚的,甚至可能是过命的交情。
顾言当着季楼深的面给周诚深拨了个通讯··“哟,这不我们家久安嘛,你最近忙得很,怎么有空找老哥我呀”光屏中的周诚深穿着一件露着半个胸膛的衬衣,正在晒日光。
久安季楼深将这两字轻轻念了一遍——这样一个小名,可以看出顾言的长辈对他又多疼爱怜惜··希望他在这个世上,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顾言听到声音,转头对季楼深做口型:“我小名·”·光屏上的周诚深挠挠头,“你最近忙得很,连条消息都不给我发,又接任务了”·顾言点头,“深哥,问你点事儿呗,”他搬着凳子凑到光屏前面,“就是关于你侄子的。”
他向来一副笑模样,很少露出这种严肃的神情··见他表情严肃听他提到周远横,周诚深拧眉,道:“怎么了”周远横算是周家一个禁忌话题了,他虽然心疼侄子,也相信侄子不会做通敌叛国的事情,但铁证如山,他们周家只能咬牙认了。
顾言想了想,道:“深哥,真话我不能说多少,是最近在金水星的案件涉及到了周远横,我们在查,但事情过去太久了,一时没有头绪·深哥,你要是信我,就跟我说点。”
顾言算是周诚深看着长大的,顾言是什么人品,周诚深当然信得过·顾言肯来问他,也是真把他当亲人看——顾言和军部合作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连个人脉都没有他要真想知道当年的事情,大可以去调军部的资料,之所以绕过军部来问他,一部分是不愿意走漏消息,另一部分……恐怕也是顾忌周家的面子。
陈年旧事翻出来再查,无异于是揭周远横父母伤疤,丧子之痛,就算是一辈子的时间也不能平复,何况短短十几年·而且若是处理不当,也会让周家再次成为上流社会的笑柄——周家因为周远横的事情,受了多少冷眼嘲笑。
“久安,远横的事情不好查,周家当年废了那么大的力气,也只查到了所谓的‘铁证’·”周诚深苦笑··那些“铁证”反倒“证实了”周远横通敌叛国的罪名。
顾言只是道:“深哥信我吗”·周诚深见他坚持,轻轻叹气,过了片刻却是笑了,“我当然信你·”他顿一顿,接着道:“因为远横特殊的能力,他主要负责和暗桩们接头,以防暗桩生变带来错误消息。
他是最清楚帝国安插的各个暗桩的人,而死去的那八个暗桩是隐藏最好的八个,远横就成了泄露暗桩消息的最大嫌疑人·”·周诚深揉揉深皱的眉心,“本来只是嫌疑而已,军事法庭上远横的亲信部下突然反水,还拿出了一段录音。
一个人证一个物证,几乎将通敌叛国这个罪名定死了·”·顾言道:“那个亲信现在还在吗”·周诚深道:“远横一走那个亲信就死了。
而且这件事里肯定有远横仇人插手,那些线索全被抹了,我们迟去一步,什么都找不到·对了,我这还有一份当时庭审的录像,传给你吧·”·顾言道谢,追问道:“深哥,你觉得最有可能陷害周远横的人,是谁”·周诚深沉默良久,苦笑道:“费家费寅。”
费寅……顾言打了个响指,“我有印象·我记得上次和军部合作来金水星的事情,还是他来跟我谈的·”·周诚深一拍额头道:“坏了费寅来金水星休假,就在文市,你们现在在哪”·这么巧顾言道:“我就在文市。”
他忽然想起什么,轻轻撞了季楼深一下,不等他做口型,季楼深已然懂了,点点手腕上的光脑示意自己出去联系赵明盛··周诚深低声道:“我早就想问了,你旁边那个是谁”·顾言点头:“嗯……身份不能说,是主办案子的。
我跟他……也算朋友吧,人挺好的·”·周诚深点点头,两人又聊了一句,顾言便挂断了通讯··恰好此刻季楼深转回了房间,道:“赵明盛说,周远横的墓被人祭拜过了,但周远横的墓是赵明盛他们几个私下里偷偷立的,按理说除了他们几个不该有别人知道。
但自从五年前找到找到白猫后,那地方就再没有人去过了·”·顾言吐出两个字:“费寅·”·季楼深接着道:“还有,刚刚查到的消息,葛铮也曾经是周远横的部下。”
顾言拿起外套,“我们先去墓地看看吧·”装个监视器,看能不能堵住费寅··两人没想到,会在墓地和费寅打个照面··费寅穿着一身黑色,默默站在墓前,听到脚步声转头,正巧和顾言对上目光。
顾言双手往兜里一抄,笑道:“好巧啊,费中将·”·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嗷,我肥来啦这周的榜单更毒,惆怅··甜文强强星际·我实习完了,明天回家,以后假期内就会努力更新啦。
呃……前提是我不上班,我上班的话,入V之后就只能保持日更·但如果不上班,就会不定时加更·· · ·第23章 精神兽=毛绒玩具·面对突然出现的顾言和季楼深,费寅脸上并没有什么吃惊的表情。
“是很巧,”费寅转向他们,“你们来祭拜远横”·喔,这个亲昵的称呼·顾言歪头——不是说费寅和周远横有仇吗·季楼深道:“算是。”
这两人脸上都没有表情·费寅是冷肃,季楼深却是冷淡,对,看上有点禁欲(- xing -冷淡)·不过越冷淡的人,有时候越闷骚··两个冷脸的人站对面,还挺好玩。
费寅道:“我知道你们的来意,换个地方详谈吧·”他神情里有难掩的疲惫,率先转身走了··无论是顾言还是季楼深都和费寅都没多少交情,虽然打过交道,但都只是公事上的来往,费寅此人私下品- xing -如何,两人都不知晓。
只是季楼深有个隐约的猜测——费寅似乎是皇太子的心腹·因为皇太子的不避讳,他有数次在皇太子处撞见费寅··墓地建在偏远处,这一片属于荒地,悬浮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一家餐厅。
费寅要了个包厢,请两人进去··“是不是觉得我来的太巧了”费寅亲自倒了两杯茶,分别放在顾言和季楼深面前,“偏远地区,没有红茶,还请殿下将就。”
居然知道季楼深喜欢喝红茶顾言歪头,季楼深轻轻摇头,表示自己和费寅并没有多少交情··费寅冷淡的脸上露出一点笑意,“在军中和皇太子相处时,他有时候会提起自己有个弟弟,很喜欢华- yin -星的红茶。”
顾言拿着杯子的手一抖——明面上皇太子只有一个妹妹,然后皇太子就这么跟自己的战友说自己有个弟弟费寅连季楼深男做女装都知道,皇太子说的不是,季楼深的身份不是应该死死瞒着吗·你们皇家真会玩,我等搞不懂搞不懂。
顾言赶紧喝了口茶压压惊··季楼深都沉默了——他哥哥怎么连这个都往外说不过,费寅果然是皇太子的亲信··费寅道:“皇太子殿下只和我一个人说过您的身份。
我在金水星这边一直有人,所以远横刚到赵明盛家里我就收到了消息·该说的赵明盛也说了吧”·不愧是老根基的中将,这手底下的人九十多。
顾言道:“说是说了,只不过说的不多·费中将……再说点呗·”·费寅面前的茶水一点都没动:“说来羞愧,其实远横的假死脱身都是我做的,跟赵明盛没什么关系。
远横刚分到金水星的时候,一直都很受赵明盛照顾,我就把远横托付给了赵明盛·但是五年前飞船失事,远横背着赵明盛参与了救援,失踪了·”·知道消息的一瞬间,他几乎想抛掉手里所有事情,去金水星亲自把人找回来,但他忍住了,他必须在帝都星拖住那帮人,才能保证远横能安稳地在金水星待下去。
季楼深轻轻摩挲着杯口,道:“我们找到周远横的时候,他是猫身,也就是自己精神兽的形态,还误以为自己是葛铮……”·“等等”顾言道,“我想起来了,这种情况我之前见过。
我有个朋友,出任务的时候受了重创,精神力濒临崩溃,他的妹妹为了救他舍弃了自己的精神力,也因此填补了崩裂的精神力让我朋友得以活下来·但至此以后……他就不定时会把自己当成自己的妹妹……”·难怪赵明盛提起葛铮的时候表情会那么奇怪……葛铮确实死于精神力衰竭,但不是因为被抓近研究所,也不是被矿石影响,而是因为他把自己的精神力填补给了远横。
“葛铮是孤儿,也是远横一手提□□的,一向很敬重远横·”费寅道··费寅道:“皇太子殿下似乎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我的假期是他亲自批的。
这次过来,一是为了协助殿下查清当年旧事,二是……见一见故人·”·看费寅这个态度,实在不像是和周远横有仇·而且费寅刚才说了,周远横当时能假死脱身就是费寅想的办法。
“我还有点事情,就先回去了·殿下着手处理事情的时候,我会全力相助·”费寅该说的都说了,先行告辞,但临走前丢下一句话:“殿下有时间的话,多和皇太子殿下联系吧,您的家人都很挂念您。”
等他走了,顾言道:“我们还是先查事情吧,周远横身体的问题先放一放,毕竟我们现在也没有好的办法治他的问题·”·季楼深道:“其实当年安插在联盟的顶级暗桩不止八个,还有另外三个,都安全撤回了。
我想那三个人手里应该有点别的东西,但他们已经被皇室身份改换了,我也查不出来·想找到他们几个,只能通过皇太子了·”他靠在椅子上,目光沉沉。
顾言拍拍他的肩膀,道:“别急,拖两天也没事·”·季楼深歪头看着他,顾言趴在他肩膀上,道:“我懂,有时候吧,其实自己心里有个坎过不去,怕太亲近了,伤人伤己。
这世上很多事情吧,还真分不出个对错·”·……·晚间,季楼深估着时间,皇太子差不多下班了,就给他去了通讯··顾言见他拿出光脑,起身要走,被季楼深握住了手腕。
“啊好吧·”顾言拆了支营养液咬在嘴里,季楼深索- xing -放出了越璋,把还懵着的越璋塞进了顾言怀里。
顾言抱着这么个巨大的毛绒生物,顾言都愣了,“什、什么啊”你家这个就塞我怀里了·季楼深轻描淡写道:“给你抱着玩。”
顾言低下头,越璋仰起头,一人一虎对视片刻,越璋叫了一声:“喵嗷~”·甜文强强星际·顾言:“……”感受到肃昀的躁动,他放肃昀出来,将这两个推成一堆,对季楼深翻个白眼,坐到旁边去了。
皇太子很快接通,“楼深·”·季楼深道:“晚上好,兄长·是这样的,我最近在金水星调查宝藏的第二个线索,但现在没办法进行下去。
这个线索事关二十多年的旧案,也就是周远横叛国的事情,我需要当年帝国安插在联盟的三个暗桩的联系方式·”·这是季楼深第一次开口向他求助,皇太子握着杯子的手紧了许多,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道:“这个我需要事先询问他们。”
季楼深正要点头,那边越璋和肃昀滚到了季楼深脚边,肃昀被越璋压在下面,嗷呜嗷呜地叫唤··正在埋头做机甲键盘训练的顾言抬起头,因为咬着营养液不方便说话所以只能瞪一眼肃昀,示意他们两个安分一点。
·肃昀装作看不见,伸出毛爪子扒拉着季楼深的裤脚··皇太子道:“越璋在叫”声音好像不太对··顾言挪出手低下身体拽住肃昀的耳朵,用眼神示意:“出去闹。”
季楼深把越璋抱上沙发,“是它·”越璋翻开肚子,季楼深挠着越璋的下巴··皇太子拿出办公用的光脑,联系了那三个人,等了一会儿,有两个人给了肯定的回复。
只是一点,他们不愿意和季楼深见面··季楼深点头:“我明白,我只想问他们一些问题·”·皇太子打开了通讯,没有影响,只有经过处理的声音传出来——·“亲王殿下,晚上好。”
季楼深道:“打扰两位的生活了,实在是手里的案件无法处理,只能联系两位·当时身居联盟高位的暗桩,一共有十一个,请问您也是和周远横联系的吗”·皇太子的公用光脑传出一个机械女声:“是的,我们十一个的线索都通过周远横交到帝国手里。”
这就奇怪了,如果周远横想要出卖暗桩,为什么不把十一个人一起卖了还剩下获取信息最多的三个·机械女声接着道:“不过他不清楚我们三个的具体身份,而且也没见过我们,但周远横想推出我们三个的身份,倒也不难。
所以,我一直不相信周远横会叛国,毕竟他已经出卖了八个人,为什么不把我们三个也一起卖了”·另一个机械男声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一件事。
那八个人暴露之后,我也差点暴露,那时候我在前线,晚上收到一条信息,说让我小心联盟上层的派下来的,那帮人是来试探我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就姑且信了,这才躲过了试探。
可是那个光脑的联系号只有周远横和周……”·女声急促道:“周远之会不会是周远之泄露了消息”·季楼深道:“周远之”·皇太子道:“周家还有个养子,叫周远之,一直配合周远横工作,当时指正周远横的人里也有周远之一个。”
机械男声道:“但周远之和周远横的关系不是一直很好吗”·女声冷笑道:“那可未必·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和周远之接头吗就是因为感觉这个人不怎么样。
我敢用女人的直觉保证,那个周远之可远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尊敬周远横这哥哥,甚至很憎恶他·”·机械男声道:“大胆假设一下,假如出卖我们的人是周远之呢那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周远之主要负责和那八个人联络,但我们三个的主要接头对象都是周远横,周远之不清楚我们在联盟内部的身份,只模糊清楚一点,所以我只受了猜疑,而没有被揪出来。”
季楼深慢慢转着手里的茶杯,轻声道:“周远之·”·作者有话要说:我去,我小剧场呢!补上补上··小剧场:·肃昀:嗷呜~~~·皇太子:越璋在叫·季楼深(拽过越璋):嗯,是它。
突然背锅的越璋:喵嗷· · ·第24章 送命题·“周远之,男,周诚真养子,人只能遇军部……等等,他怎么被降职了”顾言拿着一份周远之的资料往下念,突然顿住了。
季楼深将手里的茶端给顾言,道“是周家和赵家暗中把他降下来的,而且发到了穆德星任职·”·顾言接过茶,另一手将资料往桌上一摔,“成,我去一趟穆德星……”·季楼深握住他的手腕,“不,我去。
事关军部,你去不如我方便·”·顾言仰起头,一边撸着怀里的狼头,一边对着季楼深笑:“那好吧,你以前还在军部待过啊”·季楼深道,“嗯,待过。
要带什么特产回来给你吗”·顾言摇头,“特产就不要了,”他推了把肃昀,“来来来,摸过雪狼,接下来一年行好运啊·”·肃昀的原型是一种极少有的雪原狼,狼本来是群居动物,但这种雪原狼单体战斗力强大,因而并不成群活动。
若是没有伴侣则是独狼,若是有了伴侣则会和伴侣一起行动·踪迹诡秘,寻常见不到,被当地人视为雪山的守护神,也有见到雪山狼接下来会有一年好运的说法··肃昀两支前爪缩在身前,仰头看着季楼深:“嗷呜”·季楼深唇边露出点笑意,拍拍肃昀脑袋,肃昀吐出舌头,哈拉哈拉咧开嘴笑了。
“那我先走了,你在这里休息几天·”季楼深简单收拾了行李,开门走了··顾言呼撸几下狼头,瘫在沙发上:“我感觉到有一阵空虚感……”·肃昀抱着他的头,一点都不关心自己主人在空虚什么,只是快乐地啃顾言头上翘起的头发。
……··甜文强强星际顾言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接到赵明盛的信息,他看了开头一句,立刻从沙发上做起来,迅速发信息:“有人摸到你家有人受伤吗”·赵明盛迅速发信息,“他在屋里找人,现在已经出去了。
我猜他是想找周远横,你小心·”·他和季楼深都没有特意掩藏自己的踪迹,如果有心人仔细探查的话,还是能找到这个住处的·顾言起身叫醒了白猫,然后关闭了屋内的电源躺在床上给季楼深发了信息。
季楼深没有立刻回复··白猫低声问:“怎么了”·顾言低声回答:“我怀疑有人要来找我麻烦,嘘,别说话了,我们现在开始‘睡觉’。”
有人找顾言麻烦白猫的眼睛在枕头上转了一圈,暗暗描绘着枕头下的军刺形状,还有顾言平静外表下涌动不歇的磅礴精神力——这是有多想不开才会自己撞到顾言手上还是说自信能打得过一个身经百战的八级能力者·白猫闭上眼睛,摇头,不是很懂对方的想法,可能是急着作死吧。
窗户被打开了·顾言耳朵里捕捉到客厅里的声音,睫毛却纹丝不动,白猫的眼睛在窗外灯光下异常明亮··装得很像啊·白猫心想··白猫耳朵一抖,赶紧闭上眼睛。
紧接着,卧室的门开了一条缝隙··来人一双野兽一样的眼睛能清晰看到床上躺着的一人一猫·床上那个人,据说是声色首席,不能杀也不能惊动··来人想起幕后老板的叮嘱,于是收起了手里的刀。
他本想拿出麻痹注- she -器,但是下一秒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据说声色首席是等级很高的能力者,万一麻痹注- she -器的动静惊醒了顾言,导致他放出精神兽,那就糟糕了。
他悄悄潜伏进去,整个人像一头隐匿在黑夜里野兽··很好,白猫没有醒·他突然捂住白猫的口鼻,忽而手腕上一紧,腕骨传来一阵剧痛,手上顿时松了力气。
下一秒天旋地转,他瞬间被封住了精神力,双手被拷在一起··“哟·准备得还挺充分的,”顾言压住来人,从他身上搜出一支麻醉剂,“说说,你叫什么谁让你来的”·来人两眼暴突,用尽全力挣扎。
白猫从床上跳下来,绕着来人转了一圈,“他是谁”·顾言道:“我猜啊,是周远之手底下的人·”·那人听到周远之的名字,挣扎得更厉害。
顾言冷笑,“开灯”·白猫跳起来打开了屋里的大灯,那人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全身的皮肤接近黑色,两只耳朵过于尖长,耳尖还在微微抖动,捕捉着空气里各种细碎的声音。
顾言抓住他的手腕抬起,这只手指甲坚硬尖利,颜色漆黑,一看就是杀人的利器··果然是夜食族·这个种族是天生的暗杀者,被帝国通缉的几个高排名杀手都是夜食族出生。
幸好这个夜食族只是个四级能力者,和顾言的水准差太多,要是到了六七级,顾言不会那么轻松地拿下他··顾言收走了他身上所有的东西,只留了条裤衩给他,然后把人绑了扔进储藏室。
夜食族人只是低着头,试图冲破顾言的精神力封锁·无论顾言问什么,他只是冷笑,一字没有··“不说是吧”顾言蹲在他面前,一手掐住他下巴,强迫他抬头直视自己的眼睛,“没事,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张嘴。”
正巧这时季楼深拨通了顾言的光脑,顾言接通了通讯··“夜食族暗杀你”季楼深一眼就看见多出来的那个人,“周远之派来的”·顾言捏着夜食族的下巴,“不是暗杀我,是来偷猫的。
如果是周远之的话,他是怎么知道周远横的事情的难道他也在金水星埋了暗线”·季楼深道:“不清楚·要是能从他嘴里套点话出来,让他供出幕后人,我就可以直接通过执法局拿人了。”
顾言微微勾唇,“交给我,我保证叫他把知道的全都吐出来,一字不漏·”·季楼深当然相信顾言的手段,他道:“我已经到穆德星了,先安顿,一会儿再说。”
顾言冲他敬了个半吊子的军礼,挂断了通讯··他将光脑丢沙发上,从柜子里找出一副耳塞,叮嘱白猫:“待会场面可能比较惨烈,你别回头看啊·”他不等白猫拒绝,就堵住白猫的耳朵,顺手把白猫塞进沙发里。
夜食族浑身一抖,顾言关上门,屈膝蹲在他面前,笑了笑··白猫在沙发里缩了一会儿没听见什么动静,过了几分钟就睡着了·顾言问出了自己想要的,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不适合再去拜访费寅。
夜食族人果然是周远之派过来的,顾言把夜食族人的语音发给了季楼深和费寅·这下周远之一个谋杀未遂的罪名跑不掉了·周远之一旦从军部离开进入执法局,以执法局的手段,肯定让周远之把该吐的都吐出来。
次日一早,费寅就敲响了顾言的门··顾言打开门,诧异道:“费中将”·费寅道:“顾言,你是不是抓了周远之派来的人”·顾言带他看了那个夜食族,“他是被周远之支使来偷猫的……”·“猫”费寅原本正在观察夜食族,听到“猫”字陡然一回身,“远横他在你这里我……我能见见他吗”·一听到猫,连正事都不管了,要说费寅和周远横之间有仇,顾言不信,他道:“在我卧室睡着呢,沙发上。”
费寅跟着顾言到了卧室,白猫就缩在沙发里,睡得正香,轻轻打着小呼噜·费寅眼神陡然柔和了,屈膝跪下,他伸出手想抚摸白猫的躯体,然而白猫耳朵一抖,费寅就像是受了惊一般收回手。
“睡得很香·”他拿起边上的绒毯,盖住了白猫的肚子··顾言端了两杯茶,倚在门边上,“出来谈谈吧,中将·”·甜文强强星际·费寅轻轻带上卧室的门,接过顾言手里的茶杯,坐在了顾言对面。
他并不喝茶,只是慢慢转着手里的茶杯,道:“首席有什么话就问吧·”·顾言放下杯子,“费中将藏的事太多了,我哪知道从什么地方问起呢还是先说说,中将今天急匆匆赶过来是为了什么吧。”
费寅道:“你们查到周远之了周远之百死难恕其罪,但我想请你们瞒着远横处置他·周远之毕竟是他弟弟,一直以来很受远横喜爱。
如果远横知道是周远之为了陷害他而故意泄露了消息,他……”费寅苦笑,“说来算是我小人,我手里一直有周远之叛国的证据,但我怕我发落了周远之,远横会因此对我有心结。
我之前亲手葬送了远横的手下,他一直恨我·”·这说的估计就是费寅为了救一船的无辜人,而命令同船的下属做诱饵致使其惨死的事情·费寅因为这件事颇受某些正义人士的诟病,但在顾言看来,费寅尽到了作为将军的职责,他没错也没对。
更何况,费寅为了保那一船的无辜人,差点把命丢了,他并不是贪生怕死才支使周远横亲信做诱饵的··原来费寅使唤的是周远横的亲信,难怪赵明盛他们都觉得这两人有深仇大恨。
顾言道:“所以周远之被连续降职,最后还被发到了刚开发没多久的穆德星,主要是你的手笔了”·费寅正要开口,季楼深的通讯打过来了。
顾言示意一下,费寅点头··“安顿好了”顾言接通光脑,发现季楼深脸色不好,于是微微皱起眉,“你有好好休息吗”·季楼深道:“处理了一点事情,没怎么休息。
周远横呢”·顾言道:“在卧室里睡着呢·”·季楼深微一挑眉:“你昨晚和他一起睡的”·拜亲王殿下提醒,费寅也想到了这一点,眉心一皱,看向顾言。
·顾言:“嗯……”说是的话,感觉要得罪两个人啊·· · ·第25章 初见或重逢·在亲王殿下和费寅中将的“威逼”下,顾言果断摇头,“不是,他睡猫窝,我睡床。”
至于昨晚为了捉住那个夜食族抱着猫一起睡的事情……不,没有那件事··费寅低头苦笑,他现在是周远横的什么人呢哪来的资格管东管西。
他喝了口茶,冷淡地垂下头·然而听着声色首席和亲王说话,费寅心里渐渐升起诧异感——他和亲王殿下有过合作,当然是在殿下除去伪装之后,因此对亲王殿下有些了解,对方并不是好说话的- xing -子。
如非必要,他可以整整一天不说一个字,沉默冷淡,高山深雪,不可亲近··但是对着声色首席,简直是寒冰融春,化成了一潭水,触手还是凉的,却是温温凉凉,温度正好,适人得很。
顾言掐着时间挂断了通讯,“那费中将,我就不多留你了·这件事呢,我和殿下会处理,放心,不会扯中将进来的·所以……”·他摊开手,冲费寅弯起唇角,那双眼睛沁着蜜一样的笑意。
费寅拿出一袋封得严严实实的档案袋,“里面有一封手写信还有一段视频,首席小心保管·”·顾言眨眼,“放心,到我手里的东西从来没有拱手相让的道理。”
费寅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临走前,静静望向卧室·顾言并不惊扰他,费寅不清楚自己究竟看了多久,或许一瞬间又或许……半个小时·许久,费寅才垂下眼睛,道:“告辞。”
顾言倚在门框上,点了支烟·白色的烟雾漫散开,遮住了他陡然冷淡的神色··声色首席,生得一张平易近人的美人脸,- xing -子又浪荡又体贴,平日里见到美人总要贫嘴两句,但实际上连恋爱都没谈过,纯情得很。
费寅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季楼深·偶尔,季楼深也会控制不住目光里的情绪,克制隐忍还有专注就这么明明白白地写在他眼睛里··他和季楼深绝对相处过,但是到底是什么时候……·想不通,顾言面无表情吐出一口烟,掐灭了烟头。
他锁好门,把肃昀留在了屋子里,让肃昀看着周远横,自己带着费寅给的证据敲响了赵明盛的门··“居然是周远之”赵明盛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捏着信纸的手抽搐着,力道几乎撕破信纸“这个混账东西装得那么良善,天天跟着远横跑前跑后,没想到背地里干这种事情”·顾言连忙抢回奄奄一息的信纸,小心将其展平。
赵明盛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愧疚地向顾言道歉··顾言全然不在意地摆摆手,赵明盛迟疑道:“这些证据是……哪来的”·顾言眨眨眼睛,摸着自己那点为数不多的良心,没把费寅供出来,含糊着蒙混过去。
正好赵明盛大部分精力都用来生气了,也没注意到顾言··“这个东西我已经传了一份给殿下,接下来就等殿下把人压过来了·”顾言说话时眉心微微皱着。
周远横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但他们要的东西却还没看见踪影··第二个线索到底在什么地方·顾言望着桌上的纸,有一瞬间,眼睛里透出逼人的凌厉来··……·费寅离开顾言的住处回到自己临时租住的套房,他打开门,发现屋里的灯已经被人打开了。
费寅慢慢带上门,淡淡道:“东西已经送到声色首席手上了,还有什么吩咐吗”·沙发上坐着一男童,约莫七八岁,身着一丝不苟的正装,神情肃穆。
费寅对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他甚至还拿了一瓶饮料放在男童面前,“好久不见,孔佩·”·“谢谢,我不能喝,”孔佩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淡淡道,“你这一环差不多完成了,陛下交代下来,你可以直接回到东梧帝国了。”
甜文强强星际·费寅握着杯子的手一紧,面上不动声色,“请您转告陛下,费寅想留在惊云帝国·”·孔佩肃穆的脸上终于有了别的表情,眉心微蹙露出一点疑惑,“你要留在这里为什么惊云帝国虽然潜力无限,但现在只是个六级文明而已。”
费寅道:“我在等一个人·”·孔佩垂下眼睛,他知道费寅在说谁,并不点破·孔佩想了想,道:“陛下说了,她当初给你的承诺永远有效。
如果你哪天后悔想回到东梧,陛下亲侍官的位置仍旧是你的·”·费寅只是恭敬地垂着头道:“感谢陛下惦念·”·孔佩见他不为所动,也收回了再劝说的心思,离开了费寅的住处。
他心里明白费寅是对周远横动了心,但他不懂的是,为什么费寅不去追求周远横,而是就这么不远不近地看护着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周远横娶妻生子或是爱上其他人·等到孔佩离开,费寅才怔怔坐在沙发上。
他当然喜欢周远横,一直压抑着隐秘的心思,打算等到帝国与联盟之间的战争结束,再慢慢透露·但等不及他告白,周远横就出事了·没多久,孔佩就找到了他,并且把周远横的事情列进了宝藏的一环。
“我知道你不愿意,但你要明白,周远横已经身死,只剩下精神体·放眼这个位面,没有哪个文明有把精神体单独成型的能力·只要你点头同意计划,我现在就可以将周远横的精神体转入精神兽的身体,等到宝藏第二个线索开启的时候,我会交给你周远之陷害周远横的证据,周远横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回到他自己的身体里。
这个结局不比你和周远之同归于尽好”·这是孔佩的原话··费寅原本就是东梧帝国留在惊云帝国的棋子,一直等着孔佩交给他任务·但他没想到,孔佩居然会把周远横列入宝藏开启的一环。
不过孔佩说得不错,周远横的生机就在孔佩手里·费寅要想救他,就只能同意··可以说周远横的命是孔佩和费寅救的,但周远横这么多年来变成猫的痛苦也是费寅导致的。
费寅隐瞒太多,自知对不起周远横,心里那些爱慕也就不愿意宣于口,只是默默护在周远横身边··哪有脸面诉说那些日夜辗转的思慕呢费寅低头苦笑。
……·季楼深办事很快,第四天就从穆德星回了金水星·他秘密带回了周远之,就看押在金水星的监狱里··逮捕周远之的罪名是谋杀皇室。
顾言剥开一颗糖,正低着吃糖,知道后诧异道:“谋杀皇室”那个周远之派来的人就是来偷猫的,至于吗·季楼深顺便收走了顾言桌上剩下的糖果,顾言惦记着季楼深拿走的糖,跟着他进了屋子。
季楼深解开衬衫的纽扣,转头道:“我洗澡,你进来看我脱衣服”·顾言眼都没抬一下,正在他屋子里到处找糖,“你脱你的,我找我的。”
季楼深上衣的扣子都解开了,闻言道:“我就带了那一盒子糖,都快被你吃完了,你好歹给我剩点·”·顾言好奇:“你还吃糖啊”·季楼深找了一圈,没看见自己的衣服,使唤顾言,“去帮我拿一下睡衣,在柜子里。”
顾言打开衣柜,从里面找了一套黑色的睡衣递给季楼深··季楼深接过睡衣,“我不吃糖,但总得带点什么特产给我朋友吧·”·顾言哗啦摸了把糖,包在五彩糖纸里的糖块就从他指缝里一颗颗往下掉。
他怀疑道:“你就带着些给你朋友不是,好歹准备点正经礼物吧·”他把嘴里的糖咬碎了,道:“哦对了,费寅送来的证据送上去了吗”·他不走,季楼深没办法洗澡,只好把上衣重新穿好,坐在顾言对面,“已经送过去了。
周远之会在最近送审,但周远之想见费寅一面,他说他知道周远横没死,想见周远横一面·”·周远之之所以能猜到周远横还活着,主要还是因为赵明盛做得太明显,顾言和季楼深在调查白猫的时候没有也刻意隐藏,所以被周远之捉到了蛛丝马迹。
但先别说周远横还是只猫,就算周远横现在还是个人,也不能让周远之见啊·虽然季楼深和顾言没有沟通这方面的想法,但两人都默认对外要先瞒下周远横还活着的事情。
顾言和季楼深对视一眼,到嘴边的话突然卡壳,“呃……”·季楼深站起身,走到顾言面前·顾言坐在椅子上,下意识后仰·他一动,季楼深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道:“你特意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没有别的什么要问的”·顾言被他困在椅子里,眯起眼睛,一推他肩膀。
椅子对面就是床,季楼深顺着他的力道坐在床上,黑发微微散乱,歪头看着他··刚才还锋芒微露不容直视,现在却又露出这种全然无辜的表情··“其实也没什么,”顾言一拉椅子,坐在季楼深面前,“就问你个事儿。”
季楼深挑眉,“嗯”·顾言往季楼深面前靠了靠,道:“咱们是不是在金水星见过”·听到这句话,季楼深怔了怔,反问道:“那你是希望我们见过还是没有见过”·顾言失笑,“我希望就见过,不希望就没见过别闹了,说真的呢。”
他一抬眼,撞进季楼深黑色的眼睛里,在那眼波里忽然失语··季楼深睫毛微垂,遮住一时不自禁的目光,道:“你靠过来,再近一点·”·顾言慢慢凑过去,季楼深在他耳边道:“帝都星比斗台,于你是初见,于我却是久别重逢。”
他声音低且沉,压着某种快要冲出的情绪··顾言蓦然转头去看季楼深的脸,却正好迎上季楼深望过来的眼睛··“好久不见·”季楼深道。
作者有话要说:顾言(试图耍流氓):殿下找你商量件事··季楼深(脱衣服):嗯·甜文强强星际·谢谢大家的支持,我冷静了一天(换句话说就是我今天也没码字,好了,你们可以打我了)。
弃坑是肯定不会的,我这个人坑品超级好·这个星期估计又要断更,因为我卡的厉害,但是我一定会努力的我有个小本本啊,欠你们的更新我都记着呢,放心啊。
 · ·第26章 这是什么绝世小戏精·所以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顾言抱着一盒糖站在季楼深的卧室外,沉着脸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
肃昀急坏了,绕着他不停打转··顾言低头,面无表情道:“想吃糖”·肃昀前腿扒在顾言身上,眼睛清亮,不停点头·顾言冷笑一声,“想得美。”
肃昀耳朵一垂,可怜巴巴从顾言身上下来,丧气地在季楼深卧室门前盘成一圈,脸埋进肚子里,发出轻微的啜泣声··顾言:“……”这个戏精。
不等他把肃昀拽起来,季楼深已经洗完澡打开了门·肃昀嗷一声窜起来,顾言拉都拉不住,眼睁睁看它一头撞进季楼深怀里··这么大一只狼,人立起来比季楼深还高点,毛茸茸一只完全挡住了季楼深,顾言心累,完全不想知道季楼深是什么表情。
季楼深揉揉狼头,话却是对顾言说的:“我们去看看周远之吧·”没等顾言说话,他轻轻一捏肃昀的耳朵,柔软的细绒毛按压在指腹的感觉让季楼深的眼神情不自禁地一软,“你在家好好的。”
肃昀傻乎乎咧开嘴,耳朵在季楼深手里还试图一抖一抖··顾言捂住耳朵,扶着墙壁叹了口气:“……”没眼看,他还是转过去好了。
……·金水星执法局审讯室··赵明盛走在季楼深身后·他瞄着季楼深的衣服,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瞥顾言的,觉得自己察觉到了天大的秘密——这两人的外套是同款除了尺寸,其他一模一样·都、都已经到了穿情侣款的地步了吗或者说,要公开了·赵明盛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颤抖。
察觉到赵明盛的视线,顾言一歪头,“怎么了,我哪里不对吗”·赵明盛立即摇头,“不不不,哪里都很对·”·顾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外套,突然笑了,上前两步撞了下季楼深的肩膀,眼神示意赵明盛。
季楼深不用回头就知道赵明盛盯着他和顾言一样的外套脑补些什么,但也懒得解释·这两件外套还真是意外,不过他俩今天一起穿出来就不是意外了··“还不是你非要搞什么兄弟装,”季楼深轻声道,“你猜他现在怎么想我们两个”·顾言忍笑忍得肩都在抖,“他肯定在想……我俩个谁上谁下,不行,我憋不住了哈哈哈。”
·季楼深上下打量顾言,声色首席的身材当然是好的·顾言不多不少,正好一米八,比季楼深矮了八厘米··“我觉得就身高而论的话……”·顾言听到前半句就知道季楼深要说什么,咬牙切齿道:“身高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吧我也不矮行吗”·一米八当然不矮,关键是要看跟谁比。
顾言白了季楼深一眼,落到后面和赵明盛并排··周远之带着禁锢精神力的手铐,木然坐在椅子上,听见审讯室门打开的声音,周远之猛地抬起头站起身,冲到门前,“我哥呢周远横呢”·视线里没看见人也没看见猫,周远之呆呆站在门口。
“回去”·赵明盛厉声呵斥··周远之不甘心地往几人身后看了看,顾言上前一步,将他推了回去,“劝你别冲动,老实坐回去。”
周远之踉跄两步,顾言没有掩饰暗涌的精神力,周远之不甘愿地坐在椅子上,死死盯着顾言··顾言耸肩,“别瞪了,瞪坏眼睛也没有周远横·”·周远之被关在监狱里,整整一天没吃过东西,声音沙哑,“你们想怎么样”·季楼深将手里一沓资料摔在桌上,道:“你这些年在穆德星也不安分,就这些东西,够你判个五十年了。”
顾言坐在桌子上,拿了几张纸在手里慢慢卷成筒状,笑道:“当然了,我想你最在意的还是二十多年前的老案子吧·别担心,该有的证据呢,我们都有了。
现在就看你是主动点老实交代,还是……”·周远之带着手铐的双手重重砸在桌子上,厉声道:“周远横呢”·顾言脸上笑意蓦地一收,赵明盛无端打了个寒颤。
“周远之,周家养子·其实说起来也算是青年才俊,但上面有个周远横压着,一直不被人注意到·所有的光辉被遮掩了二十多年,因此心生嫉妒陷害兄长,也说得通诶。”
顾言低头和周远之对视··被戳中心思的周远之崩溃道:“我没有我只是……只是一不小心,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头重重磕在桌子上,“我只是不小心泄露了消息,我害怕追责,才……才把这个推到我哥头上的。
我以为周家能保住我哥,我以为他会没事的·”·他内心到底是有愧疚的,只是那点愧疚和泄露消息的后果以及内心恶毒的嫉妒相比起来,太过微小,以至于他没花多少时间就成功说服自己栽赃周远横。
顾言用纸筒戳戳周远之的头,“周远横真可怜·我听说,他还挺提拔你的·结果呢,被自己一心信任的弟弟背后捅刀,周远横再怎么聪明,也得翻车呀。”
周远之用力蜷缩,头埋在桌子上,怎么都不肯再抬起来,嘴里不断重复着:“我不是故意的,不是……”·季楼深看顾言把那几张纸蹂|躏得不成样子,摇摇头,把纸筒拿回来,一张纸展开压平。
甜文强强星际·顾言任由季楼深从他手里拿东西,嘴上却不愿意放过周远之,继续道:“你知道吗,你哥被你陷害的前一天还想着给你准备生日礼物·结果第二天,就接到你这么大的惊喜。”
周远之快被心里的恐慌和愧疚逼疯了,偏偏顾言还说个不停,字字诛心,周远之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我求求你,别说了,别说了……”·顾言冷笑,就这种心理素质还玩背叛,不用他们调查,再过个几年,周远之自己就能把自己逼疯了。
“没意思,”顾言下了桌子,“你们问吧,我出去了·”·赵明盛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当场揍周远之一顿,也跟着顾言出去了··“首席,你怎么知道远横在给周远之准备礼物”赵明盛疑惑,难道现在情报都这么细致了吗·顾言笑道:“我不知道啊,我猜的。
你看啊,周远横很喜欢他弟弟,肯定会为他准备礼物的·周远之的生日在六月十一号,周远横出事在六月八号,离生日很近了,估计在准备礼物,或者礼物已经准备好了。
可惜了,没能送出去·”·六月十一号当天,周远横被秘密处死,当然,在赵明盛等人的策划以及费寅的暗中帮助下,周远横还是活了下来··赵明盛苦笑,“首席有一点说错了,礼物送出去了,就是六月十号那天。”
顾言微挑眉··赵明盛苦笑:“远横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所以就算冒着被牵连的风险,他也要救下周远横·而周远横,也值得他们这么冒险。
……·季楼深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顾言正在和别人发信息,偶尔一挑眉,那种表情看上去有些熟悉··季楼深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顾言这个挑眉的神情和自己很像。
他低头笑了笑··“费寅说要见我们,已经在外面了·”顾言发完信息,把光脑揣进口袋里··季楼深点头,“走吧·”·费寅的悬浮车低调地停在远离执法局的地方,顾言敲敲车窗。
费寅推开门,“殿下,刚刚研究院那边拿出了新的方案,说是可以转移远横的精神体回到身体,但是……”·新方案当然是孔佩拿出来的,被他秘密送到了研究所。
再由他在研究所里的暗线提出方案··未尽之意,他们三人都明白——周远横想回到周家,而不是偷换身份苟活,那要做的还很多··“先带周远横过去吧,费中将也一起”季楼深道。
费寅垂下眼睛,心思千回百转,挣扎数次后终于向自己内心的渴望屈服,他闭了下眼睛,点头··“好·”·周远横最近很嗜睡,在顾言卧室的猫窝睡了一整天。
他的猫身长得非常貌美,肃昀是个颜控,就扒在猫窝边上直勾勾看着··费寅跟着顾言进卧室的时候就看见一只人高的雪原狼扒在猫窝上,两只耳朵精神地立着,不时抖动两下,而他的心上人,不,心上猫就蜷在猫窝里睡得昏天黑地。
费寅:“……”这狼谁的·顾言:“……肃昀,下来”我叫你看着他,不是叫你一直看着他·肃昀委屈地叫了一声,清亮的眼睛里满满的控诉——是你叫我看着他的·顾言忍不住捏它的耳朵,小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痴汉单身久了看只猫都眉清目秀的是吗”·肃昀:点头。
你还敢点头你怎么不看越璋那不也是猫顾言捏着肃昀耳朵,咬牙切齿道:“你先给我出去玩·”·肃昀委屈得要命,走一步回头冲顾言叫一声。
活脱脱一个六月飞雪的小可怜,一声一声的都是控诉··这是什么绝世小戏精顾言忍无可忍:“我说你什么了你委屈成那样”·肃昀一下扭过头,叫:“嗷呜”你还凶我·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顾言脸一沉,肃昀连忙迈着小碎步躲到了季楼深身后·季楼深配合地伸出手拦住顾言··顾言被气笑了:“哟,你还找他护着你啊”·肃昀从季楼深身后探出头:“嗷呜。”
·季楼深还拉偏架,“肃昀还小,你别凶它·”·围观了一会儿的费寅慢慢扭过头,装作不存在,余光却还津津有味地瞄着——这是一家三口吧是吧·作者有话要说:那啥,明天请个假。
嘿嘿· · ·第27章 你是我男朋友吗·有季楼深挡着,顾言还真不能强行把肃昀揪出来··肃昀得意坏了,蹭着季楼深的后腰,讨好地拖长声音叫唤:“嗷呜~”·顾言一愣,突然大笑起来。
他笑得厉害,站都站不稳,只好扶住季楼深的肩膀,整个人几乎趴在季楼深怀里,笑得浑身都在抖··季楼深瞥了眼肃昀,不知道这倒霉孩子刚刚说了什么,让顾言笑成这个样子。
顾言笑够了,从季楼深肩膀上抬起头,眼睛带了点- shi -意,他笑道:“你知道刚肃昀叫你什么吗”·季楼深挑眉,直觉不是什么好词。
顾言差点没忍住又笑起来,“它叫你爸哈哈哈,不行了,肃昀你怎么这么有才啊,哈哈哈……啊不行,季楼深我要笑岔气了·”·季楼深先是惊讶,紧接着不紧不慢道:“我是他爸,那你……是它妈妈”·笑不出来的顾言:“干嘛啊你,什么便宜都占。”
肃昀这倒霉孩子,怎么不喊季楼深“妈”顾言沉着脸试图把肃昀从季楼深身后揪出来··甜文强强星际·季楼深慢条斯理道:“恼羞成怒了”·顾言掉头白他一眼:“你行行好闭嘴好吧。”
早先就知道这两人私下关系好,但现在看来,不仅仅是关系好了,声色首席在亲王殿下这里的地位太特别了··费寅虽然神情冷肃,但热闹还是看得很开心的,但这个热闹没看完,因为周远横醒了——·他在猫窝里伸了个懒腰,脸搁在猫窝竖起的边缘,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费寅。
费寅的大脑顿时空白,惶然后退两步,左右看了看,不敢和周远横对视··周远横站起身,估量了一下距离,纵身一跃··一直用余光瞥着周远横的费寅身体先于思想——双臂展开,将白猫抱了个满怀。
顾言立马回头,也不找肃昀麻烦了,饶有兴致地盯着费寅和周远横··满脸写着好奇,浑身透着八卦··季楼深微微叹气,怎么能这么没有眼色他拍拍顾言肩膀,把肃昀塞到他怀里。
肃昀难以置信地扭头看着季楼深,“嗷呜”你还是不是我爸爸了·顾言冷笑:“这就是你认的爹看清他真面目没有”·肃昀伤心欲绝,呜呜低声叫唤。
僵硬的费寅伸出手,尽量轻柔地抚摸周远横的脊背·周远横在他怀里翻了个身,也不说话,只是一眼都不错地盯着费寅,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顾言搓着肃昀的狼头,等了几分钟,庄老的信息催了好几次,他才轻咳一声,打断了一人一猫的深情对视。
“那个虽然打扰你们不好,但是……”顾言晃晃光脑,“庄老催我们过去,所以两位……准备一下”·周远横爬到费寅肩膀上蹲着,道:“我们走吧。”
季楼深还想摸摸肃昀,被肃昀一扭头躲过去了·顾言笑道:“叫你逗它,我跟你讲,这个小混蛋可难哄,你看着办吧·”·这话的可信度不高,顾言就是好哄的- xing -子,肃昀又没有顾言那么多心思,能有多难哄季楼深笑笑,跟在顾言身后出了门。
研究所·庄老已经将转换精神体的方案推敲了数遍,发现成功率能达到百分之九十,如果还有高等级的能力者在旁稳定周远横的精神体,成功率还能往上提升他难掩激动,在心中不断组织这语言,希望能劝说顾言和季楼深出手帮助。
等顾言一行人到的时候,庄老的脸在看见费寅之后瞬间拉了下来··“你怎么过来了”庄老的眉心在发现周远横居然蹲在费寅肩膀上的时候皱得更紧。
感到这股浓浓的不欢迎的味道,费寅小心把周远横从自己肩膀上捧下来··周远横爪子按在费寅身上,仰头望着庄老··庄老勉强收敛了不欢迎的表情,转向顾言两人:“殿下,首席,劳烦你们送远横过来。
这是研究所提出的转移精神体的方案,请两位看一下·”·季楼深随手翻了一遍,见顾言凑过来看,便放慢了速度,一张一张地慢慢翻看··“这什么呀,还得高等能力者辅助稳定精神体。”
顾言扒着季楼深的肩膀,皱着眉··正在思考如何提出这点的庄老暗暗松口气,“是的,如果有高等级的能力者辅助,成功率还能再提高一些,所以……冒昧请两位出手稳定一下远横的精神体。”
顾言道:“我没问题·”·他没问题,季楼深当然也不会有意见··“至于你,”庄老挑剔地打量费寅,“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顾言举手:“但是我觉得他一起来比较好,费寅的精神力等级比我俩都高·”费寅的等级大概要有十级,因为顾言完全察觉不到对方的精神力波动。
有这么个高等级能力者压阵,也更稳一点··他和季楼深都已经在八级停留一年多,刻意压制着不冲破等级屏障,但实际上两人的精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八级,相当于九级初等。
在这种情况下,顾言无法感知费寅的精神力,那么费寅的等级绝对在九级中等以上,很可能是十级··但是在庄老心里,费寅和周远横之间有血仇,绝对不可能真心为周远横好。
只是费寅是季楼深带进来的,庄老不好直接赶人·可是顾言说得也很有道理,庄老略作犹豫,还是默许费寅跟随他们一起进入提前准备好- cao -作室··周远横的身体已经取出,就安放在保护舱里。
白猫轻盈地跳上保护舱,隔着手指厚的透明舱盖凝视着自己的身体··“我长得还挺好看的,”白猫对自己的脸还很满意,“看着也很眼熟·”·费寅轻轻抚摸白猫的耳朵,“这是你自己,当然眼熟。”
白猫好奇:“那你呢你是我男朋友吗”·一句话石破天惊··费寅愣在当场,庄老的脸色眼见地难看下来。
顾言好悬没笑出来,赶紧别过脸,无声大笑··白猫举起毛爪子,拍拍费寅的手,“难道不是吗”·费寅脱口而出:“是。
不,不是,我是说我、我……”·庄老重重一拍桌子,“好了,不要耽误时间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费中将,劳烦您往外站一点·殿下,首席。”
顾言连忙转过脸,正色道:“您吩咐·”·庄老严肃道:“仪器运转三分钟后,远横的精神体会从精神兽上剥离出来,这个过程大约十五分钟,在这期间,远横的精神体会产生较大的波动,需要殿下和首席稳固远横的精神体……”·他细细碎碎叮嘱了很多,顾言的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这个- cao -作真不是一般复杂,就算是他这样对精神力运用细致入微的高等级能力者,也得加倍小心谨慎。
·甜文强强星际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庄老抱走了周远横,他需要催眠周远横,以免周远横的精神力发生暴动··“两位准备好了吗”庄老最后一次确认。
顾言和季楼深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庄老按下红色的启动按钮,仪器表面顿时泛起柔和的精神力,冷淡的蓝光将保护舱与仪器相连,白猫的精神力渐渐失控··顾言握住了仪器的一边,他原本汹涌的精神力尽量保持平和,小心围绕在白猫身侧,将试图奋起的精神力一点点镇压下去。
这是个细致活,顾言每一次运转精神力都要万分小心,回转精神力时尽力避开周远横平和的精神力,这就导致他不得不撞上季楼深的精神力··两股精神力相触的瞬间,顾言简直像三伏天里撞进一股冷香里——鼻间盈香,还透心凉。
每个人的精神力波动都是独一无二的,但对于高等级的能力者来说,精神力的不同不仅在于波动,更在于精神力的“气味”·精神力有两种状态,一种是紧绷形态,另一种是平和形态。
这种气味只有在精神力平和时才会出现,涌动着不同人不同的“气味”··季楼深的精神力简直就像一潭深水,每一次涌动就幽幽泛上若有似无的寒冷香气。
并不浓烈,但异常勾人··简直是精神毒|品··两人的精神力拧在一起,一时难舍难分·季楼深当然也感受到了顾言独特的“气味”,顾言的精神力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热情,他的精神力非常稳定,缓慢流动,但偶尔会突然炸起波浪,似乎要吓你一跳。
温暖而强大,还泛着点柔软的甜味··嗯,大概是因为顾言喜欢吃糖··季楼深的精神力完全是下意识地回流一部分,将顾言的精神力圈在里面··顾言艰难地撕开自己的精神力,给了季楼深一个嫌弃的眼神:闹什么,干正事·幸好庄老费寅都忙着观察周远横,根本没注意到两人的异常。
但顾言自己心虚,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都绕着季楼深的精神力走·两人都是稳妥的- xing -子,转移精神体的过程十分顺利·眼看白猫状的精神体成功融入周远横的身体,几人同时松了口气。
庄老打开精神力监控仪,开始探测周远横的精神力波动是否正常·但就在此时,周远横的精神力突然爆发出巨大吸力,仪器上躺着的白猫瞬间消失,这是周远横无意识间开始回收自己的精神力。
顾言和季楼深的脸色微微变了——他们两人的精神力都被这股吸力拽着涌向了周远横·顾言当机立断,切断了自己的精神力,倒回扑进季楼深的精神力。
庄老的心顿时提起,精神力检测仪的屏幕上,被吸引着涌向周远横的浅红色精神力倒流陷入一片蓝色的精神力中·作者有话要说:两人的精神力味道,殿下的参考深冬里的腊梅,就是那种大雪之后,你在外面忽然闻到寒冷香气。
言言嘛,就是点心房的甜蜜的味道~·是了,一米八的小甜甜了解一下·不好,我饿了··就差十个收藏了怎么老是涨不起来呢,发愁·这样我都不好意思攒入V的稿子,如果不能在周四换榜前涨到500……会不会轮空啊(可怜无助)·求再涨两个收藏。
 · ·第28章 算计·跌进去的那一瞬间,顾言完全陷进了对方冷淡的香气里··头晕目眩,强烈的愉悦感直至灵魂深处·顾言握住季楼深的手臂,咬牙将自己的精神力一丝丝剥离出来。
不仅顾言如此,季楼深这样克制冷淡的人都紧紧皱起眉,显然很难忽视精神力胶着在一起的感觉··庄老心里焦急,但不敢上前打扰,他虽然在业内也颇有地位,但面前这两个,一个是帝国内最大自由者联盟的首席,另一个是帝国的亲王,谁出了问题,这么个小型研究院都要有大麻烦。
这两人的状态太过异常·在正常情况下,平和状态下的精神力这么大范围的相互接触也不至于有这么大反应吧除非……双方的精神力契合程度超过百分之九十。
有这么个猜测,庄老联想起声色首席与帝国亲王相处的气氛,心里咯噔一声——契合程度这么高,这两位该不会已经成了那种关系吧·季楼深别开脸,不去看顾言微皱的眉。
两人慢慢分开几乎混合为一体的精神力,顾言揉揉太阳- xue -,刚才那种濒临窒息的感觉实在太疯狂了··“你还好吧什么感觉”顾言问季楼深。
季楼深沉吟片刻,道:“你好甜·”·顾言瞬间毛了,扭头皱眉道:“搞什么我是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是叫你撩我精神力出了状况是开玩笑的吗”·唔,好凶。
季楼深道:“很舒服,没有哪里不好·”·顾言脸色这才好了点,转向保护舱,“周远横怎么样”·费寅脸色凝重:“幸好刚才首席反应够快,及时切断精神力,但他好像还是吸收了一点,可能会被干扰。”
顾言眉还是皱着,道:“我来看看能不能把精神力抽出来·我的精神力和周远横的差别很大,他现在又很虚弱,很难吞噬我的精神力·”·外人的精神力滞留体内是很危险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即吞噬,但周远横比顾言低了两个等级,不可能吞噬得了顾言的精神力,所以现在只能由顾言冒险将滞留的精神力驱逐出周远横体内。
季楼深按住顾言的肩膀,道:“我来吧,你现在状态不太好·”·顾言打他的手,气得都笑了,“我状态不好是被你气的,再说了,这是我的精神力,我来最合适。”
刚刚出了那么大的纰漏,季楼深居然还有心思调情··季楼深的手一紧,低声道:“你小心·”·顾言点头,单膝跪下握住了周远横的手,精神力慢慢侵入周远横体内。
费寅紧紧盯着周远横,不敢错过他脸上一丝异常表情··甜文强强星际·他后退一步,站在顾言身后··周远横体内的精神力很混乱,顾言在寻找自己那缕精神力时不得不腾出手来理顺周远横的精神力。
他和周远横精神力的契合度不是为零,而是负数·两人的精神力格格不入,顾言也不敢在过多地触碰周远横的精神力,迅速找回了自己的精神力,这缕精神力沾带了周远横的,顾言也顾不上剔除,连忙将其吸收后,收回了精神力。
然而这缕精神力却顾言带来了麻烦——它非常黏着夹杂了一些古怪凌乱的信息,顾言将其待会体内后,它迅速融进了顾言的精神力中,顺便将那些信息全部灌进了顾言的脑海里。
坏事这缕精神力有问题绝对不是六级精神力的强度是费寅还是研究所做了手脚·顾言只来得及抓住季楼深的肩膀,说一句,“走。”
就昏了过去··他一晕,在场几人的脸色全都变了·季楼深耳边听到这一个字就再顾不上其他,将人横抱起来打算离开研究所··庄老连忙拦住他,“殿下,首席他……”·季楼深盯着他,道:“闪开。”
磅礴精神力压下,庄老额头顿时沁出冷汗,他识趣地闭上嘴,为季楼深让开路··他并不知道顾言发生了什么,但从季楼深的脸色可以猜测顾言现在的状况并不好,而且顾言很可能误会是研究所动了手脚。
得罪顾言就等于得罪了顾家连带声色联盟,更别提现在还有个亲王明显是站在顾言这边的·必须得找机会解释清楚,但是顾言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庄老紧皱着眉。
悬浮车里·顾言闭着眼睛,季楼深一臂环抱着他,腾出一只手来拨通了光脑··光脑连响了十几声才被人接通,一青年男子- yin -着脸出现在光屏上,“大半夜的你干什么”·季楼深环抱着顾言,“你快看看他。”
他扶起顾言,道,“他吸收了一个六级能力者的精神力,不能吞噬反而陷入昏迷,现在已经过去四分钟,还没醒过来·”·青年仔细看了看,诧异道:“这不是声色首席吗听说前两年就过了七级了,怎么可能吞噬不了六级的精神力。
你确定是六级能力者的精神力”·季楼深心中焦急,冷淡的神色也保持不住,“顾言实力和我相当·那缕精神力确实来自一个六级的能力者。”
已经一半身子进了进了九级的门槛,看来那缕精神力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六级能力者的·不过到现在为止,首席的精神力没有暴动,那应该还应付得来··青年脸色凝重,“检查他的精神力波动是否正常,如果正常,那没有大问题,如果波动得厉害,那你只能冒险探查他的精神力了。”
希望不要是后一种,毕竟在高等级能力者陷入昏睡时,精神力会格外敏感,若是有外来精神力靠近,很有可能引起自卫反击··探测精神力波动的简便仪器悬浮车上就有,季楼深连忙拿出仪器。
白色的屏幕上显现出一片红色的波浪,其中有一缕紫色异常明显,游移在红色中,既不融入其中也不作乱··青年道:“目前来看没有太大问题,等等,它融了”·那一缕紫色渐渐淡去,十几秒后就彻底化进了红色中,找不到一点踪迹。
顾言慢慢睁开眼睛,脸色微白··见他额间沁出冷汗,季楼深小心帮他擦去··“现在感觉怎么样”季楼深拧开一瓶水递给顾言。
青年见他醒了,冲季楼深打个手势,关闭了通讯··顾言脑子涨得疼,就着瓶子喝了两口,“被玩了·东梧帝国这局棋不知摆了多少年,一环扣一环的,看得人心惊。
你知道第二个线索在哪吗”·季楼深抬头:“有线索了”·顾言一身冷汗,知道季楼深喜洁,便推开他,道:“线索的信息在那缕精神力中,只有彻底化用了,才能知道线索在哪儿。
线索在周远之手里,就是周远横秘密处死前一天送给周远之的礼物,是个白猫样的玉坠子·”·季楼深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周远横还没死,这局就开始设了。
我记得,费寅之前提到是他暗中帮助周远横假死脱身,周远之陷害周远横的证据也一直在费寅手中·但周远横失踪了二十多年,我们一到周远横就出现了·刚查清楚周远之,解决周远横问题的方案就冒出来了,过于巧合。”
顾言冷笑:“何止是巧合,那个费寅……哼,鬼知道他是什么来历,总感觉他是东梧帝国的暗线·”·他说了几句话,人差不多缓过来了,只是精神不好,人恹恹的。
季楼深撕开一片- shi -巾,“去后面歇会儿,我让许意去拿线索·确定没事还有哪里不舒服”·顾言捂住额头,紧紧皱着眉,薄红的嘴唇都一片惨白,因为剧烈的疼痛,琥珀色的眼睛- shi -润润,“就是头疼,其他没什么。
我们一起过去吧,如果周远之没把东西带在身上,许意不一定能问出什么·”·他擦过脸,往沙发上一团,缩着不动了··季楼深改换了悬浮车的目的地,轻轻握住顾言的手。
平日里招猫惹狗的人现在像被抽了所有的精气神,就缩在沙发的一角,脸色苍白,蔫蔫哒哒··顾言抬起眼睛,见是季楼深握住了他的手,也没说话,继续缩着,任由季楼深握着他的手。
悬浮车在执法局前停下,季楼深低声道:“你在这里休息,我去拿线索·越璋,在这儿守着,不要离开·”·毛茸茸的白虎应了一声,前爪搭在沙发上,金色的眼睛充满担忧,“嗷”·顾言挪出一只手,越璋立即抱住,小心蹭蹭。
顾言拍拍沙发,越璋会意挤上沙发,被顾言一把抱住··季楼深身体微微僵硬,但也只一瞬间·他关好车门,让许意先把周远之提到审讯室··周远之被单独关了几天,就在一间- yin -暗的屋子里,每天除了送水送饭,见不到外人。
甜文强强星际·“怎么,我的判决出来了”周远之冷冷盯着··季楼深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你兄长临走前送你一个生日礼物,劳烦你拿出来吧。”
周远之面目顿时扭曲:“没有什么都没有”·季楼深淡淡道:“既然这样……”他抬眼,发现周远之脖子上有一根细细的链子,季楼深扯开周远之领口,拽出白玉吊坠。
周远之不顾手上的手铐,站起来试图抢回坠子··季楼深后退两步,许意正要上前拦住周远之,却见季楼深忽然一皱眉,捂住了耳朵··“先生”许意连忙退回扶住季楼深。
季楼深轻轻咬牙,“不妨事·”估计是顾言在揉越璋的耳朵··许意眼见他露出的耳尖微红,心中暗惊——他还从来没见过殿下这么失态的样子,怎么可能没事他着急道:“您到底怎么了”·季楼深挡住他扶过来的手,难道要他说是声色首席在蹂、躏他的精神兽么· · ·第29章 茶具=差距·玉白的小坠子只有指头大小, 莹润细腻,触感和白鹿的玉雕一般无二。
确实是线索··季楼深收起坠子,周远之吼道:“还给我这不是你们的东西”·季楼深手指一笼握住坠子,“原本也不是你的东西。
许意,押他回去·”·许意一记手刀切晕周远之,拖着他向季楼深行礼··季楼深摆手带着坠子出去了··顾言果然正在搓着老虎头,懒洋洋靠在越璋身上,捏着越璋的耳朵。
越璋悠闲甩着尾巴,听见车门的声音, 扭过头看见自家主人上了车··“线索拿到了·”季楼深将白猫坠子放到顾言手里··“那个费寅……”顾言微微皱眉,“这件案子疑点太多了,像是在刻意隐瞒其中的关键。
周远横二十年前出事, 但只做了五年的猫,中间那十五年又在哪里如果一直在金水星, 那为什么赵明盛他们找不到,我怀疑周远横这么多年都被费寅藏着, 只不过费寅没去见而已。
为了这局棋,才在五年前把周远横放在了金水星·要我说,这个费寅心也够狠的·”·顾言忽然一翻身坐起来,季楼深怕他用力过猛,立刻扶了一把, 顾言拿起光脑迅速编辑了数条信息。
编辑信息的时候,顾言唇角微勾,眼神清亮, 按压虚拟键盘的手指飞快·显然是在使坏,估计要坑费寅··大概是发信息告诉周诚深提防费寅吧··季楼深道:“周远之后天就押解回帝都星,我们一起回去,顺便带上周远横,就让费中将好好在金水星享受假期。”
不管费寅对周远横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让他离周远横远些没有错··至于周远之的审判和周远横官复原职之类的,那就是军部的事情了··顾言发送玩消息,光脑却收到了一条匿名来信。
顾言点开扫了一眼便将自己的光脑丢给季楼深,“东梧帝国那边发来了消息,下一个线索是狸猫换太子,地点是帝都星·”·季楼深看过信息,用顾言的光脑追查对方的地址,但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到。
“我查过了,什么都查不到,”顾言把头放在越璋脑袋上,“我跟你说我一看到狸猫换太子的时候吓了跳,还以为要管到你们皇室头上·”·皇室正统的皇子就两个,一个皇太子一个季楼深。
前一个是储君,要是有问题,整个帝国的上层将会有一场动荡·至于季楼深,这个身份本来就有问题··季楼深想了想,道:“我和皇太子应该都没问题。
能用到‘狸猫换太子’,那对方少说也应该是贵族·”·听到这句话,顾言脸色微微一变··季楼深注意到他的神色,“怎么了”·顾言一把握住季楼深的手腕,力气一时失控让季楼深觉得腕骨隐隐作痛。
他倒是想说一句没什么,但事关线索,他又不能隐瞒··“我确切知道一家有这种事情,”顾言垂着眼睛,“帝都星沈家有独子沈预并非亲生·”·帝都星沈家是帝国内的顶级世家,现任沈家家主沈易宾是帝国最年轻的元帅,沈夫人是皇室敕封的女伯爵,论其来,沈家要比顾家强上不少。
沈家只一个儿子,叫沈预,和顾言一个年纪,说来也是年轻一辈里非常厉害的人物了·奇怪的是,沈夫人与沈预并不亲近,稍微了解沈家的人都知道这一点,沈夫人对这一点也不曾避讳。
但要说沈预不是沈夫人亲生的……起码季楼深没听过这个传闻··“难道沈元帅出轨”季楼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可能。
顾言摇头,嘲笑道:“沈元帅趴耳朵,怕老婆,没那个胆子·”他顿一顿,道:“沈预也不是沈元帅的亲子,是养子·至于他的亲儿子……他亲儿子死了。”
顾言面无表情道··季楼深一听他语气就知道他在胡说,剥了个果子递给他,“别闹·”·顾言不肯吃,缩在沙发里抱着越璋一通摸,半天才道:“他亲儿子被他换了现在这个养儿子,差点没命。
那个亲的,现在在别人家养着,不愿意回去·”·季楼深见他神色晦暗难辨,心知顾言没说完,还瞒了些事情·他手背轻碰顾言的额头,皮肤的触感温热,没有之前那样凉,猜他差不多缓过来了。
“我们先回帝都星吧,有别的事情到了再说·”季楼深调高悬浮车内的温度··顾言匆匆应了一声,脸埋进沙发闭上眼睛··……·“殿下要回帝都星”许意跟在季楼深身后,十分惊喜,“殿下在外飘荡了几个月,陛下、皇后还有皇太子殿下都十分想念您。”
·季楼深淡淡道:“我不回皇宫,陛下和母后如果不问,你也不必说·还有,回去之后你就别跟来了,换池屏过来·”·甜文强强星际·许意步子一停,脸刷地白了。
季楼深脚步一停,回头看了他一眼··许意轻轻咬着牙,自己偷偷给陛下和皇后递殿下的消息可能被殿下知道了·他向来和池屏不对付,这次不能跟在殿下身边,池屏那家伙谄媚,不知道要怎么讨好殿下。
“好了,你先回去吧·”季楼深道··许意深知季楼深的脾气,自己辩解也没用,只能默默退后··……·两天后,帝都星皇宫·“陛下,许意回来了。”
亲侍官敲开书房的门,皱着眉··“许意回来了”皇帝卓琅处理完公务正要离开书房,听到亲侍官的报告十分诧异,“他不是跟着楼深吗”·亲侍官方文作为皇帝近侍,和皇帝一起长大。
于公是皇帝的心腹,于私是知交好友,自然知道季楼深是个货真价实的皇子而非公主··方文道:“许意一个人回来的,说是殿下要换池屏过去·陛下,殿下应该知道许意往皇宫递消息的事情了。
陛下,你怎么想了这么馊主意,殿下心里肯定觉得你在他身边安插人手,不信任他·”·卓琅放下笔,垂着头看着眼前的公文··在卓琅身边这么多年,谁都怕卓琅,方文还真不怕他。
方文在卓琅面前没有不敢说的话,“诶,这招确实能哄皇后开心,但是得罪了小殿下·你想啊,小殿下回来再跟皇后告一状,那你不是白费功夫吗我要是皇后,估计以为你又打压他们母子两个。
你这招还顺手坑了太子殿下一把,小殿下心思多,难免又觉得你是要给太子殿下开路·”·平常做事那么明白清楚的一个人,一遇到跟自己心上人有关的事,立刻就智商清零。
在皇后面前漂亮话都不会说,难怪不招皇后喜欢··俊美的皇帝陛下仍旧垂着头,“是他自己往皇宫递消息的,我没阻拦而已·”没有楼深的消息,皇后不愿意搭理他。
听听,还挺委屈·你委屈个什么啊,那个许意三心二意,他向着你,你就该拿了证据给小殿下,好让小殿下知道你心疼他··方文道:“怎么就到这个地步了,小殿下都这么大了,你们两个却还在闹别扭。”
卓琅微微皱眉,“她不是跟我闹别扭,她是完全不信我·我不跟你说,你这么多年连老婆都讨不到,你出的主意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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