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灵根谈恋爱+番外 by 浮安衾(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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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灵根谈恋爱+番外 by 浮安衾(4)
·现在呢,这个根本不是他们的少爷,而另一个少爷已经被毁了,这不止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他们不仅陪了夫人,还陪了少主,到头来百利家族后继无人,一个少爷都没了··“老祖还需给我们一个交代。”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我这个小徒弟竟然有这么了不起的血脉·至于他自己,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说他自己是百里家族的少爷”·“你……”百里家族那位长老,百里章的外公,被邬峙的话一噎,他看了一圈主位上神色各异的人,在看到何漠的时候,他突然笑了起来。
“我就说一向看不得乌糟东西的老祖,为何要认可放逐之地的存在,不是什么水至清则无鱼,不是为了什么万界和谐,原来是因为自己徒弟和何漠之间的私情·我就说屠渊之主怎么会借剑给他。”
“借剑给他毁了我少主·”·他冷笑,走到这一步,他已经豁出去了,反正该得罪的已经得罪了,“各位可要好好考虑一下,为了徒弟可以毁了我百里家少主,可以不顾万界安危。
如果下一次,其他家族得罪了这位,又会怎样”·篱然着急地站起来,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怒意,他不能让师尊为他承受这些莫须有的罪名,这个百里家族的长老明明就是在故意扭曲事实。
“坐下·”·“师尊……”·“坐下·”·审潋衣拉着篱然,让他坐下·篱然生气咬着下唇,攥紧手,扭着头,眉头紧紧地皱起来。
“绝对不能忍放逐之地这样发展起来,还是……”·百里长老还欲继续说,可是他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来了·他睁大了双眼,突然拿起剑,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插入了自己的內府中。·他瘫坐在地上,嘴里发出嚯嚯的声音,整个人发出疼痛绝望的气息··现场一阵静默,不知道为什么百里长老突然毁掉了自己的金丹,就连百里家族的人也愣住了,尤其是站在百里长老身边的几个人,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只有主位的几个,能隐约感受百里长老內府中萦绕着的- yin -冷气息。
或许百里长老是被內府中的东西啃噬,难以忍受其痛苦,才疯狂地毁了自己內府。·到底是什么样的痛苦,能比得了自毁内丹的痛苦,能让他不惜废掉自己一生修为··他们神情晦涩,没有言语。
“何漠”·百里族长红了双眼,要找何漠拼命似地站起身··何漠摸着承影剑,静静看着百里族长··你要战,便战··他随时可以和任何人战。
百里族长最终还是冷静下来,他挥袖坐下,“各位都看到了吧·”·“我百里家族不同意放逐之地继续发展下去·”他道。
·甜文爽文打脸升级流“三千界不同意·”·“西滨州不同意·”·“沧海派不同意·”·现场再度陷入一片沉默,十个最有话语权的势力,此时已经有四个不同意了。
在决定万界大局的关键时刻,在这个被后世议论纷纷的时刻,剩下六个主座上的人,却没有开口的迹象··“审大师,您不要因为潋衣是阖山宗的弟子,在这样的大事上就有失偏颇,不说我们两家的世代交情,这可是决定万界未来的大事。”
审大师摸了摸自己长长的白胡子,笑道,“百里族长,不是我有失偏颇,而是这个时候我必须这样做,因为我们家主就在另一边啊·”·他爽朗的声音,在此时沉默的会场上格外响亮,“刚才被白天帝抢了话,我还没来得及说。”
“他当然不是你们百里家的少爷,他是我审家的家主啊·”· · ·第37章 ·邬峙老祖的徒弟, 三千界的少爷,百里家族的少爷,何尊主的密友,审家的家主·众人已经被这一连串吓人的身份,打击得麻木了,哪怕现在万诩尊主再说他是花怀古的少爷,他们应该也能做到心无波澜了。
而此时,万诩的表情也是略奇怪,他不经意地扫了何漠一眼, 一脸的一言难尽··这下别说是别人,连篱然自己都震惊了··“师姐,审大师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是不是误会我们两个……”·闻言, 审潋衣真的想敲开他的小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控制住想翻白眼的冲动, 审潋衣无奈道:“你不会以为谁娶了我,就是审家的家主了吧”·篱然汗颜, 确实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以为审大师看到了这两天他和师姐的小动作,误会了什么。
不然,他怎么会是审家的家主呢··事实上,有这个想法的人不少, 至少都认为是和审潋衣有关的,在他们眼里,和审家八竿子打不着的篱然, 只和审潋衣有交集了。
“审大师怕是误会了,篱然从小在三千界长大,后来去了放逐之地,怎么可能是审家的家主·”天帝脸色难看,他纵然再喜爱篱然,也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世人皆知,审家是世上最富有的家族,掌握着最多的资源和秘境,究竟有多富有,甚至难以预料,只是冰山一角就足以震惊他人··审家这一庞然大物,是任何势力都要想拉拢交好的。
当初百里章也是因为知道百里微有个从小定下的审家三支的道侣,被刺激到才丧心病狂地要杀害百里微的··而放逐之地虽然实力恐怖,毕竟刚起步,这也是一开始他还能认同放逐之地的原因。
如果篱然真的是审家家主,以他愿意为何漠以魂祭屠渊的感情,这审家的财富还不任何漠用·到时候,谁还能控制得了何漠·“我就算老糊涂了,也不会认错自己家主。”
对于众人的质疑,审大师是有些生气的·他们审家人是众所周知的忠诚于家主的,如果说他连家主都认错,这对于任何审家的人都是一种侮辱··“师姐,是因为那块玉牌吗”·篱然想了想,如果审家人认定自己是家主,除了师姐,就只剩下当年审御消逝前,在小天地里给自己的那块玉牌了。
审御说,或许自己能用到,或许自己永远用不到··现在他才理解这句话,如果三千界不对外开通,三千界之外的审家和自己根本不会有交集·如果他能离开三千界,那块玉牌才会发挥它的作用。
只是当时那块玉牌在他接受后,就消失不见了,自己也从没想过再多要审御的其他报酬,就渐渐把这件事忘了··审潋衣点点头,“那块玉牌其实是一道印在神魂上,作为审家家主的印记。
当它出现在你神魂上的那一刻,我们审家人就知道审御族长选定了新的家主,他也即将不在了·从那时起,我们就做好了迎接新的家主的准备·”·“虽然百年来,您都没出现,可是我们依然在等待。
直到您从放逐之地出来,那时立即就有审家的人发现了·”·审潋衣的话解开了篱然的一些疑惑和以往没注意到的小细节·比如当时基本上没有灵力的他,怎会如此幸运从放逐之地离开。
比如从三千界开始,总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的衣物、储物袋和玉简等,在阖山宗外,百里博看到自己衣服后态度的改变··第一次见面时,师姐的惊讶,以及师姐说的“受不起你这一拜”。
在镇阖峰的时候,一开始师姐虽然对自己照顾有加,但是面对篱然时总有些拘谨,知道渐渐熟悉才有所改变·当听到别人议论他攀附何漠的时候,师姐的嘲讽和不忿。
“可是师姐,我都不是审家人,如何做审家的家主”·“我们审家是那般迂腐的吗审家家主代表的只是一种权力,是统筹管理审家的人,和血脉有什么关系”·“可是……”·篱然还欲再说,就被会场是激烈的争论给打断了。
篱然是审家家主,审家毫无疑问地站在了阖山宗这边,基本上,放逐之地将成为新的一方势力的局面已经确立··可是百里家族的人怎能就这样咽下这口苦水,依然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不过,这种不接受是基于自家私事的基础上,渐渐地就没人再支持了·他们都不是小孩子,知道既然已经定局,多说无益,不如想想如何在这样的局面下,保住最大利益。
最后,在多数人的默认下,放任了放逐之地的存在·那个拿到第一名的剑修,天帝奖了一把剑,被收入阖山宗内门,万和大会就这样结束了··在万和大会期间中,大家收获了什么,私下有没有达成什么协议,只有自己知道。
“篱然·”·正要起身离开的篱然,被天帝叫住··篱然转身,抿唇不言·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天帝··“回太宇殿看看吧。”
甜文爽文打脸升级流·“阿爹不在了,那里已经没了我的容身之所,天帝又何必如此·”篱然看着天帝,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这样说,“我现在是没做什么,可是我一定会为阿爹讨回公道。”
天帝神色缓和了一些,篱然的这句话说明他们之间没有到不死不休的地步··“想见观湮吗回三千界吧,过一阵忙完万和大会的后续事宜,我带你去见他。”
·篱然猛然抬头,眼里满是惊喜,“阿爹,阿爹他还在吗”·天帝点点头,脸上带了些笑意,一如既往地宽和,“观湮当然在,不然你以为他怎样了,谁能把他怎么样。”
听到阿爹还好好的,篱然有些激动,在巨大的喜悦中,一时没在意他与天帝间的仇恨,满脸欢喜与期待,“天帝带我去见阿爹吧”·篱然熠熠生辉的双眼,单纯的期待与孺慕,让天帝也有些不忍。
“阿漠”·还没等来天帝的大夫,就感觉到一只手猛然被阿漠拉住,篱然有些疑惑··“这件事以后再说,先跟我走,好不好”·篱然从没见过这样的何漠,他的眼里有一丝祈求和焦虑,看起来一点也不想让自己跟天帝多待哪怕一会儿。
是了,天帝当时要夺自己的身体,又间接害得阿漠跳入放逐之地,阿漠现在这样仇视天帝,不想自己跟他接触是正常的··篱然笑着回握住何漠的手,跟着他一起走了。
既然知道阿爹没事,他心里的大石头也终于消失了,现在自己再也不用日日忧心,也没了压迫感,不被仇恨干扰,从此一身轻··这个时候能安抚阿漠,不让他没安全感才是最重要的。
“阿漠,我不会回三千界的·”·何漠也没解释自己刚才的焦虑是什么原因,既然篱然误会了,也挺好的··“我不会回三千界了,目前就在阖山宗待着,万一以后没地方去了,阿漠可要收留我。”
“我能收留得起审家的家主吗”何漠捏捏他挺翘的小鼻子,脸上全是满满的笑意和爱意,“看来从此以后,为了收留你,我要日夜奋斗才行。”
篱然嘿嘿一笑,“我是吃得有点多,可是总体上来说,还是很好养的,以前阿漠都能养的好好的·”·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阿漠可是有小天地的人,那里的生生不息的资源绝不低于一个大家族所有。
“如果阿漠不养我,我来养阿漠也行·我一饕餮,来养阿漠还是可以的·”·何漠握着他的手一紧,“你已经养过我两次了·”·第一次是小时候,篱然找来的鱼,那是他记忆里第一次吃鱼,以往多是干硬的馒头。
第二次是放逐之地,没有篱然,他也活不下来··“所以这次换我来养你吧·”·篱然笑得更开心了,笑靥如花,晃到了多少双眼··也让有些人扎心不已。
“本来我和观湮都认为,你是最适合篱然的人,可惜造化弄人·”·听了天帝的话,乔执回心里更难受·他以前也以为自己将会是除了天帝与观湮大人外,和篱然最亲密的人。
他也奢想过,自己能和篱然一起在三千界过完一生··本来是可以的··他不止一次的后悔,后悔那次见到乔习昊的时候,没有发现端倪·如果那个时候他就能找到篱然,篱然还没对何漠产生情意,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变成篱然甚至不愿意在自己面前承认自己。
想到这里,他更加痛恨乔习昊了··如果乔习昊是想让自己失去最重要的东西,那么,或许他真的成功了··乔执回握紧手中的剑,心和剑一般的冰冷··万和大会已经结束,篱然回去收拾一下,就可以和师尊师姐一起回去了。
在门口和何漠分开,篱然回去后,发现师尊正和审大师聊天·看到篱然后,审大师马上站起来··篱然在他之前,给他和师尊见了礼··“家主,这可使不得。”
“审家家主之位,篱然受之有愧·篱然自问没有掌管一个家族的能力,这个家主之位能者居之,篱然当不得·”篱然也不婉转,直接拒绝了这个让世人垂涎的位子。
“我相信审御族长并不是冲动和感情用事之人,他既然选你做家主,必定是相信你的·一旦选择了您,除非您不在了,不然家主之位只能是您的,与神魂同在。”
审大师笑得和蔼,“您也大可放心,不需要您做什么,只是有些事需要您来决定罢了,再说,不是邬峙太长老帮助您吗”·“呵,不愧是闻名天下的智者,您倒是不浪费一点机会和资源啊。”
邬峙道··审大师摸着自己的胡子,眯着眼睛道:“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嘛,太长老为家主多多谋划一些是应该的·”·“哼·”·所以是智者,一下就能抓住邬峙的软肋,说出他最想听的话。
“让你当就当,有个大宝库让你挥霍,不用白不用·”邬峙对篱然道:“反正审家的烦心事由三支担着,不用你- cao -心·”·“我可没有考虑审家怎样,我是想,有一天何漠那个臭小子欺负你了,你可以拿灵石填平他的放逐之地,砸死他。”
“师尊,您……谢谢师尊” 篱然眼睛一亮,嘴角笑出两个小酒窝,“师尊最好了·”·在篱然这里,这句话的重点不在于审家,而是同意了自己和阿漠的交往。
邬峙无奈叹息,在他看来,何漠根本不是最好的选择·说家,家里不行,说他自己,也不是个省事的·如果非要选一个人,他其实很想在阖山宗选一个土生土长、知根知底,人品- xing -情都信得过的人,到时候直接搬来镇阖峰。
可是他自己的小徒弟喜欢,他还能怎么样··甜文爽文打脸升级流·看着篱然开心地心早就飞走了,邬峙又叹了口气··审大师看了一眼丧气的邬峙,又看了一眼眉欢眼笑的篱然,也笑眯眯地摸起了自己的白胡子。
被篱然放在心里惦记,迫不及待要分享好消息的何漠,此时正在西滨州··西滨州与展泽涧相邻,都是大陆上有名的富庶之地·与展泽涧不同的是,西滨州是一个相对封闭、自给自足的地方。
平时与外界往来较少,因此在繁华程度上,也略低于展泽涧··何漠寻着神魂,一路前行,一直走到一富丽堂皇的府邸门前··他抬头看着眼前金碧辉煌、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嘴角牵出一抹不悦的冷笑。
府邸里面的花园里,四周恭敬地站着一圈下人,中间凉亭里有一男一女,花园中有一少年正在练剑··凉亭中两人看着少年练剑,时不时指点两句,伴随着夸赞和满意的点头。
那个少年是上次被阿七抓住的人,凉亭里的坐的正是观湮··看到何漠时,少年收起了剑,有些惊喜,“是你,你是来找我的吗”·“阳晖,你退下”·观湮看到何漠后,也很震惊,他走到少年前面,感慨道:“何漠,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何漠冷笑一声,“难道你不曾知道我从放逐之地出来吗”·“百年前,篱然跟着你跳入放逐之地后,我和天帝之间有了裂痕,我知自己再也不无法像以前一样面对天帝,所以来到了西滨州,从此不问世事。”
说到百年前,邬峙眼里也还有很多悲伤,“不过你从放逐之地出来这么大的事,我还是有所耳闻的·”·“那你知道篱然也出来了吗”·“你说什么篱然他也出来了他还活着”观湮神色激动,难掩惊喜。
“是啊,他出来了,他以为你因反抗白昌而被天道消亡,日夜难安,支撑着残余的神魂,拜入阖山宗,一心要为你讨回公道·”何漠冷眼看着眼前的三人,“他不知道原来你们一家人正享受着天伦之乐。”
“所以,最好是他永远不知道,不知道有他们的存在·”何漠手握承影剑,指向观湮身后的女人和少年··当时他见到这个少年的时候,就觉得奇怪,能在他脸上看到一丝熟悉,这熟悉不是因为篱然,篱然说过他长得像未曾见过面的母亲。
这抹熟悉来自于篱然的另一血亲,观湮··于是,他放走了这个少年,想确定这个少年是不是和观湮有关系·没想到不仅有关系,他还是观湮的另一个儿子。
正如当时乔执回所说,篱然并不是观湮的独子··从那时起,他就想除掉这个少年了·可惜,这个少年自从回家后就再也没出来过了··本来他还可以继续寻找机会,在不与观湮正面相对的时候除掉他,可是经过刚才天帝与篱然的谈话,他知道现在就必须处理。
他能想象得到,如果篱然见到这个少年,将会是怎样的伤心,尤其是经历过百里微的事情后,敏感的他,定然是难以接受这样的局面·所以,在天帝要带篱然来见观湮的时候,他才会紧张。
在他没处理好这些人之前,他不想让篱然见到他心心念念的阿爹··篱然不能见到这个少年,哪怕他知道,知道曾经有过这样的弟弟,只在曾经··他不能见到活生生的弟弟,尤其一个对他存在恨意的弟弟,代表着很多意义的弟弟。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又是篱然,又是篱然明明最悲惨的是我”·少年听到篱然还活着,就已经恨恨咬住双唇,再看见这个人拿剑指着自己,好像自己天生就不该存在一样,委屈的不行,控制不住地对着何漠大喊。
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他一直以为这个人和别人不一样,他救了自己,还放自己离开··明明就是不公平,同是父亲的孩子,他从头到尾都是上不得台面的。
而篱然呢,从小在太和殿长大,被父亲和天帝所宠爱,被万人尊崇,为万人所羡··好不容易现在父亲终于能陪着他了,属于他了,为什么那个篱然又要跳出来,这个人还要杀了自己·“何漠,当时没能保住篱然,我一直活在愧疚后悔之中,现在我绝对不允许我的另一个儿子,也在我面前出问题。”
观湮也拿出自己的武器,直面何漠··何漠眼里几经变换,最为归为静默··他握住剑柄,墨黑的长剑直指观湮··作者有话要说:篱然:我现在很有钱·万诩: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篱然:这是一千万,把你儿子交给我··万诩:……一块钱就够了·· · ·第38章 ·篱然这边, 正在与师尊、审大师与师姐聊得欢唱,气氛和乐融融。
没想到刚才见到的天帝和乔执回,这个时候又来了··“为什么现在要带我去见阿爹”·听了天帝的来意后,篱然有些不解,刚才在万和会场上,不是说等处理完万和大会的后续事宜再去的吗·“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不如带你去见一见,省得你惦念。”
听了天帝的解释,篱然依然觉得有些奇怪, 他看了一眼乔执回,发现他从进门后就没抬头瞧自己··篱然有些纠结,他已经百年没见到阿爹了, 自然是想念的不得了,而且他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爹为什么离开三千界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可是, 这件事显然透露着古怪··“走吧,我陪你去·”看出了篱然的纠结,明白他是很想去,又怕出什么问题,邬峙提出要和篱然一起去··“天帝应该不介意吧, 我这个做师尊的去看看徒弟的父亲。”
“自然·”·这下篱然放下心来,有师尊在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了,他拉着师尊衣袖, 笑出一朵花,“谢谢师尊·”·甜文爽文打脸升级流·邬峙摸了摸他的头,心情也很好,“多大点事,本来我也该去见见令尊。”
虽然他并不是很想见到那个人··而且,这次见面,或许篱然不会是想象中那么开心,自己还是亲自陪着放心些··既然邬峙要去,审大师也跟着一起去了,他也想见见家主的父亲,传说中的饕餮观湮。
一路上,几人都能感受到篱然的激动和喜悦·看到这样的篱然,邬峙心里气越来越多,他也不知道在气什么,又气又心疼·恨不得现在就拉着篱然回阖山宗,不去见那个糟心父亲。
父亲什么的,他也可以来啊,何必非要管什么血脉,那么在乎那个观湮··可是他知道,有些事篱然必须知道,必须面对,既然已经到了,不如就见见·见过了,放心了,说不定也会放下。
篱然想过无数次,第一次见到阿爹的时候,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他应该会飞奔过去,给阿爹一个大大的抱抱·告诉他自己很好,跟他说是自己不孝,当时没有考虑到阿爹。
阿爹一定会原谅他的,以前不管自己犯了什么错,阿爹都会笑呵呵地原谅他,甚至都不舍得惩罚他··可是他没想到,第一眼见到阿爹,就是阿爹正与阿漠打的不可开交。
他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破碎的大门,听着周围的喊叫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阿漠·”·听到篱然的声音,何漠心里一紧,立即收回了承影剑。
观湮却一时没能收回,一刀的灵力割破了何漠肩膀处的衣袍和骨肉··“阿漠”篱然跑到何漠身前,用手护住他的伤口,细白的手指间散出绿色的灵力,堵住何漠伤口处的鲜血。
“别担心,我没事·”何漠看到篱然眼里的焦急和担忧,抚过他的眼眶,不想看到里面的红痕··“篱然”观湮一喜,激动地走上前。
“阿爹·”看到何漠伤口不在流血后,篱然转过身,也帮观湮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后,才放下心··他拉住阿爹的手,有些闷闷地道:“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会打起来”·观湮没有说话,何漠也沉默。
篱然抿了抿嘴,拾起疑惑和不安,笑了起来,“没事啦,现在不要再打就好了,阿爹我好想你·”·观湮也笑了起来,拍拍篱然的肩膀,眼眶有些- shi -润,“阿爹也想你啊,太想你了,以为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篱然伸手,要抱住阿爹,就听到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哥哥·”·篱然的手僵在那里,脸上的笑也停驻,他看向身边那个和阿爹长得有些相似的少年,“你说什么”·“哥哥,我是你的弟弟。
你没见过我,因为我去上千界住的时候,你正好不在·”·篱然收回手,又仔细看了看周围,看了看眼前的少年和他身边的女人,以及父亲,一家三口··他轻轻眨了眨眼睛,轻声呢喃:“原来我还有一个弟弟。”
何漠皱起眉头,握住他的手,心里全是担忧··“篱然,长辈之间有些事,作为晚辈是不好插手的·你有弟弟这件事,一开始是因为你还小,身体有不好,所以我没让观湮告诉你,而是一直把他养在其他地方。
现在你看到了,希望你能理解和接纳,不要怪你父亲·”天帝道··篱然握紧何漠的手,没有接话··“哥哥,你不要怪父亲·是因为他要杀我,父亲才跟他打起来的。
我是你的弟弟,和你流淌着相同血脉的弟弟,我们血脉相通,哥哥也不会看着我被杀吧·”·“不是,你没有和我一样的血脉,你身上没有饕餮血脉·”·少年被篱然的话一噎,被直戳痛处,脸色难看起来。
饕餮血脉太过强大和霸道,极难传承,他是没能传承饕餮血脉,可是这是他的错吗·就因为他没有饕餮血脉,天帝甚至不愿意多看他一眼,从小就被扔在角落里,不被允许进入太和殿。
就因为他没有传承饕餮血脉,连父亲都常年见不到,明明是观湮的儿子,活得还不如上千界其他家族的少爷··就是因为没有饕餮血脉,他和母亲就只能见不得人·就是因为不能影响到这位有饕餮血脉的、尊贵的、娇弱的哥哥·全天下的好事都被这个哥哥占了。
“我是不如哥哥,不能像哥哥一样耀眼,可是父亲给我取名为阳晖,我想也是想我能活在阳光下的吧·”·“你闭嘴·”天帝看着篱然慢慢苍白了的脸色,皱着眉头对少年呵斥。
当年观湮告诉自己他的存在的时候,他就极为不喜与不满·他知道观湮也没想到他能再有一个儿子,一时也是很纠结··他们一直认为,因为篱然已经传承了饕餮血脉,改变改变了他难以有后的状况,才有了这个孩子。
可是篱然还很小,身体也弱,把这个孩子和他母亲接到太宇殿,他是一定不能同意的,所以让观湮将他们养在外面··本来观湮对他们也完全比不得对篱然,可是后来篱然渡劫失败,去了下千界,这个孩子被接到观湮身边,再后来篱然不在的百年间,观湮也带着他们来打西滨州,已经过了百年了。
百年多的陪伴··想到现在这个孩子在观湮心里的地位可能不比篱然差,天帝心里也觉得不舒服起来··一个没能继承饕餮血脉,母家也上不得台面的孩子罢了。
“阿然,既已经见过了,我们走吧·”·篱然摇摇头,他清澈的目光定在观湮身上,,“阿爹,天帝说得对,我是不能插手长辈的很多事,有没有弟弟,也不是我能管的。
我只想知道,当时我渡劫失败和这个弟弟有关吗”·在篱然殷切又小心翼翼的的眼神下,观湮再难像当年在神山的时候回答天帝那样,毫不在意地说没有。
甜文爽文打脸升级流·他本意只是想让篱然离开上千界一段时间,因为小儿子也极为渴望在上千界生活一段时间·可是,他也不知道篱然为什么被困在了何漠的身体里,还变成了何漠的灵根。
观湮的沉默让篱然眼神一黯··邬峙欲言又止,篱然渡劫失败这件事,说来不止是观湮一个人的错,万诩也插手了,自己也帮万诩收回了烂摊子·可是如果不是观湮最先开始了这个计划,他们也束手无措。
想来想去,他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告诉篱然··就在大家都以为篱然深受打击,不想再说话的时候,篱然却冷静下来··“虽然这件事让我挺伤心的,但是我也该谢谢阿爹,因为渡劫失败让我遇到的了阿漠。”
篱然声音纯粹,不沾染任何情绪··“我虽然失去了那个‘想象中的阿爹’和‘完美的天帝’,但是我有了我的阿漠·”·“篱然,你……”·“天帝不要再说什么了,我并不傻,我很清楚。”
他打断了天帝冠冕堂皇的话,“当年在神山,青曳叔叔问天帝知不知道放逐之地,他执着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之前总觉的这点奇怪,后来经历了很多事情,了解了很多信息后,终于明白青曳叔叔为何要执着这个答案。”
“其实他问这个问题,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想知道你知不知道放逐之地,而是想知道您知不知道三千界之外的世界·”·篱然肯定道:“您知道的,知道三千界之外的世界,您当时不再去寻找青曳叔叔,是因为您猜测青虹剑遗落在了三千界之外的地方。
所以,您放弃去寻找,为什么不去寻找因为您不想失去至尊的地位·在三千界,所有人把您当成神,您是至高无上的·如果去外界寻找,开通了三千界,您就失去了这样的地位。”
“所以,您为了至尊之位,放弃了青曳叔叔,那个为您付出一切的人,也是您所爱的人·”·“所以,青曳叔叔才会心如死灰·当时阿漠一定要抱住青虹剑跳下去,是怕扔下去的时候,青曳叔叔能控制青虹剑返回。
其实就算何漠抱住,青曳叔叔也可以从剑里挣脱,来见见您·可是,他没有,他早已心如死灰,他也恨您·”·第一次,天帝的脸色也苍白了起来。
那些他故意不去想不去看的事,故意逃避的事,被篱然挖出来,血淋淋地摆在他面前··“当时,您大概不会想到,何漠会抱着青虹剑跳入放逐之地,才让阿漠成功。
你当然不会想到,像您这么自私的人,怎么会想到有人真的可以为所爱放弃一切·”·“您可比阿漠差远了·”·“至于阿爹·”篱然继续说,“您即不是一个好父亲,也不是一个好夫君,或许也不是一个好属下。”
“我小时候常听下人说,我的阿爹是多么爱娘亲,他们是多么般配·以前的我信以为真,我常想,虽然我见不到娘亲,但是她是幸福的,我也是,我的父母曾经很恩爱,我就是证明。”
“可事实上,我娘亲为了生下我,为了给你传承血脉,作为九天鸾凤的她失去生命·而你呢,这个所谓的弟弟的骨龄,明明只比我小两岁而已·也就是说,我娘亲死后的一年,您就把她忘了。”
“您不是一个好夫君·作为一个父亲,哪怕我说您是合格的,可是另一个儿子呢·因为你的不负责和懦弱,被养成了这样·每句话都带着心机和- yin -暗,阳晖可惜他可能一辈子都难以在阳光下欢畅的生活了。”
篱然总结道:“渡劫失败,我是值得的·没了‘想象中的阿爹’和‘完美的天帝’,我遇到了阿漠和更多真正美好的人·”·“另外,我还要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一直将我关在两殿之内,给我取名篱然。
谢谢你们没有让我接触权力和你们的秘密,没让我想像执回一样在挣扎中迷失了自我·”·园子内一片安静,没人想到平时总是安静着笑盈盈、温柔纯澈的篱然会说出这些话。
审大师满意地摸着自己的白胡子,他就知道审御族长不会选错人的·这世上有很多真正聪明通透的人,或许不会将聪明的气质外放在身上,甚至不会让自己聪明起来。
正如篱然··他把聪明放在善良后面,把聪明放在爱的后面··这才是最难得的,最让人喜爱的··从西滨州离开后,篱然不放心何漠的肩膀上的伤痕,跟着他来到他的住处。
篱然拉开何漠的衣服,正如他所想的,何漠表面上的轻松只是装出来··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力,一点点地愈合着何漠肩膀上的刀伤··温柔的木灵力舒缓着伤口,肩膀上的伤痛慢慢消失。
何漠的眉头却没有松开,一直看着篱然··他抬起篱然下巴,对上他的眼神,果然眼眶通红·他也并不是在西滨州的时候那样不在乎,那么坚强··篱然的睫毛轻颤,就有泪水落下来。
脸上是没在他人面前展现的脆弱,他握住下巴上何漠的手,委屈道:“阿漠,我难受·”·听着他小声地说难受,何漠心里一阵密密麻麻的疼,轻轻吻上篱然的眼睫,一遍又一遍的细碎的亲吻落在篱然的脸上,安抚到心里。
“阿然·”何漠说:“做我的道侣吧,让我给你一个家,永远不会散、不会变的家·”· · ·第39章 ·篱然愣愣地看着何漠, 睫毛上还有一滴泪水,本来伤心的样子,现在看起来却莫名有些呆。
“道、道侣”·到现在,他和阿漠算是都已经表明心意了·除了阿漠,他也没想过和别人在一起·可是,他也还没想到结为道侣这件事。
这世上,有很多相爱的人,有太多对夫妻,但是道侣很少··因为道侣在结道大典上是要在天道的见证下, 签订道侣契约的,从此以后祸福相通,生死与共··甜文爽文打脸升级流·修仙路漫漫, 未来不可知。
很多人哪怕已经生儿育女,也不愿意签订契约··“嗯, 道侣,阿然可愿意”·篱然望着何漠认真专注的神色, 缓缓笑开了,心里浅浅的不安消失不见,他搂住何漠的脖子,郑重地点头。
“阿漠,就让我们命数相连, 生死与共·”·篱然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看似已经冷心冷清的何漠红了眼眶··他想要给篱然一个家,又何尝不是希望篱然能给他一个家。
他想给篱然一个家, 希望篱然不要因为今天见到观湮他们,而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无家可归的·而他自己呢,对于家的渴望,或者对于篱然的渴望,早已从很小很小的时候,这种渴望就已经入骨入血成了执妄。
最大的执妄··现在就要成为现实了··何漠抱紧篱然,没让他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和脸上的黑色纹路··“好·”何漠道··回阖山宗的时候,阖山宗的人都聚集在邬峙的飞行宫殿中,一起回去。
一路上,邬峙时不时看看自家的小徒弟,有些纳闷··按说经过观湮那边的糟心事,篱然就算不是黯然神伤,不是也该有些闷闷不乐的吗·现在这一脸傻笑是怎么回事·坐在自己对面,时不时突然笑一下,脸上全是、全是甜蜜·所以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篱然刚才是去给何漠疗伤,疗伤就要宽衣解带,宽衣解带……·邬峙的脸黑了。
“篱然·”·没反应··脸更黑了··“篱然”·“嗯师尊,怎么了茶凉了吗”篱然被师尊唤回神,睁着一双泉水流过般清润的眼睛,疑惑地盯着师尊。
邬峙审视的目光在身上转了一圈,完全不懂委婉地说:“你刚才在何漠那里做了什么”·篱然支支吾吾地脸红了,“没做什么啊·”·真的没做什么,就是答应做阿漠的道侣,就是亲亲而已。
邬峙盯着篱然闪烁的眼神,一言不发··篱然扭着衣角,做了一番思想斗争,还是老老实实地告诉师尊了··“我答应阿漠做他的道侣了·”·本来他没想这么早地告诉师尊的,他想等到他们准备好,一起告诉师尊,可是眼下的情况……他真的不愿意对师尊撒谎,怕是一眼就能被师尊看穿。
邬峙的心一沉,连脾气都没发··“篱然,我告诉你·”邬峙从来没这样严肃地跟篱然说过话,“我同意你跟何漠在一起,但是,你们想结为道侣,我是不同意的。
想结为道侣,先离开阖山宗吧·”·“师尊……”·篱然想过师尊会反对,但没想到是这样的强烈的反应,强烈到让他有些难以理解。
“你知道万诩他是旱魃,何漠是他的儿子,能在放逐之地活下来的儿子,你还不明白了”邬峙语气渐渐严厉,不容拒绝和反驳,“何漠他继承了旱魃的血脉。”
“旱魃是什么旱魃为天道所不喜,而你本是天道的宠儿·”·篱然不接受这样的理由,他第一次反驳师尊,“这样正好,说不定因为我,可以让阿漠命数变得更平和。
师尊明明知道万诩尊主是旱魃,不是也在处处维护他吗”·邬峙一愣,神色复杂难明··篱然捕捉到师尊眼里的一丝悲伤,他有些后悔,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要怎么办,而师尊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篱然在原地站了一会,还是追上师尊,来到了师尊的房里··他给师尊倒了一杯茶放在师尊手边的桌子上,然后跪在师尊的腿边,拿起师尊的手,放在自己的头上,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是篱然的错,师尊不要生篱然的气好不好”·那可怜兮兮不是表面上的,是真的给人一种可怜的感觉,他蹭了蹭师尊的手,“师尊是现在篱然最信任最亲的长辈,这件事篱然没法跟阿爹说,只想得到师尊的支持。”
邬峙叹了口气,摸了摸篱然的头·这是他最喜爱的小徒弟,绝美的容颜,完美的品- xing -,顶级的资质,是真正的天道宠儿··自己当然愿意给他所有他想要的,可是这件事,他怎么能答应。
“篱然,师尊同意你跟何漠在一起,这些都可以,甚至你们想有自己的孩子,我都能帮你完成·可是,不要结为道侣好不好”·结为道侣后命数相通,为天道所恶的旱魃,究竟会怎样影响篱然,他也不知道。
篱然趴在师尊的腿上,垂下了眼睫,没有回答·虽然整个人呈现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可是那股倔强让邬峙紧紧皱起了眉头··“现在先在一起,至少最近先不要结怎么样”·篱然拉住师尊的手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师尊最好了。”
邬峙看着篱然无邪的笑容,无奈地摇摇头,每次都是自己让步了,在他面前一步步妥协·不过这一次,到底能不能让步,现在还不能确定··师尊松口后,篱然也松了口气。
等到了阖山宗后,他就偷偷跑到原来练剑的地方··他回到原来的身体后,自己还没到阖山宗,这个消息就传到阖山宗了,他也算是感受了一番师姐的待遇,只是这个待遇让他有些吃不消。
不能像师姐那样应付自如,他只会站在那里笑笑,越笑越难以控制··阖山宗的弟子为何这么喜爱美人,是个让人难以理解的问题··这个练剑的地方,是师尊专门划给他的,一般人都进不来,在这里篱然才算松了一口气。
而且这里有很多等待他的小伙伴,不仅有金猊兽,还有站其他凶兽和灵兽···甜文爽文打脸升级流它们在金猊兽的指挥下,乖乖站成一排排,眼巴巴地等待着篱然,希望能被大佬篱然注意到,最好能求个抚摸。
“篱然”金猊兽远远地就在一众羡慕的目光下,跑到篱然身边,跳到了他的怀里··“篱然,你又变好看了,现在好美好美,美得我想要流口水了。”
篱然抱住金猊兽,笑道:“你想要流口水才不是因为我的美貌,是因为我的气息·”·无情被揭穿的金猊兽,在篱然怀里打了滚,装死··篱然看向面前一排排的灵兽和凶兽,本来不对付的灵兽和凶兽,现在都乖乖一排排站好,睁着大眼睛渴望地看着他。
“你们好·”篱然坐下来,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兽们突然激动,忍不住想上前蹭蹭篱然,又有些害怕地止住了脚步··“你们都愿意跟我一起去放逐之地吗”·兽们点点头,大头小头一起,一个都没落下。
篱然开心地笑了起来,摸了摸离他最近的一只透骨兽·那只引起公怒的透骨兽,白色的骨头整只都红了起来,一脸满足地眯起双眼··“篱然,你放心吧,他们都是阖山宗周围山里来的,从你开始在这里练剑开始,就慢慢聚集的,不属于阖山宗的御兽峰。”
金猊兽跳出来,神情激昂,“我们把它们带走,去建设放逐之地,去干一番大事一路上还会有更多兽们加入我们的”·篱然被金猊兽的豪言壮志逗笑,他坐在草地上,神态放松,整个人在兽们的眼里都发着光,“你们还想做什么大事,我只是希望你们能给放逐之地带去一些生命的气息,我不想那里那么死气沉沉的。”
篱然的笑容里带着向往,“那里将会是我和阿漠的家,也会是你们的家,我希望我们的家能够充满鸟语花香,一片生机,希望他是一个美丽的仙境·”·眼前的透骨兽露出呆滞的目光,那是它不能想象的场景。
篱然将它抱过来,温柔地摸摸他有些硌人的脊背··“谢谢你们愿意和我一起去·”·在修士的心里,放逐之地的恐怖印象还深深残留着·在它们这里,有很多高级妖兽也未必不知道,可是他们依然愿意跟自己去。
他们没那么多心思,只是因为喜欢自己或者想有个地方自由生活,就愿意跟着自己去··它们中,有些是被人类忌惮的的妖兽,有些是被人类嫌弃的凶兽,长得或许不讨喜,可是在现在的篱然心里,都是一样的可爱,因为它们的心很美,或忠诚或执着,不会被外界诱惑和改变。
像金猊兽一样··他曾经也喜爱美貌的东西,可是在三千界的小河边,金猊兽为了安慰丑八怪的自己,摆出一张丑丑的脸,对他说:“篱然,你看我多丑·”·那一刻,他才觉得很多美不止是在表面,他依然喜爱美,可是美变得更多了。
透骨兽在篱然的手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收起凸出来的骨头,伸出骨爪蹭了蹭篱然的手指··篱然捏了捏他的骨爪,释放出灵力安抚有些激动到骨头错位的透骨兽。
感觉到透骨兽和其他兽们舒适的叹息,篱然心情更好了··不过,虽然这些灵兽和凶兽们不是属于阖山宗的,但是都是阖山宗外围广袤的山林里来的·他就这样带走的话,会不会又让师尊觉得自己“吃里扒外”,这算不算是公然挖了阖山宗的“墙角”来填补“家用”·篱然被自己的想法也弄得不好意思起来,所以他决定在带走这些兽兽们之前,还是去跟掌门和师尊说一声。
在兽们依依不舍的目光下,篱然飞向了千剑峰··千剑峰是掌门一派所在的峰,篱然刚到千剑峰的门口,就有热情的弟子前来给篱然带路·他跟在篱然身后,激动地跳了一个旋转圈,压下激动的心情,跟篱然说话。
“小师叔祖,您是来看掌门的吗掌门一定会很开心的·”·开心或许吧··篱然心想,我希望他是开心的。
“哈哈,是吗那我也很开心·”·小弟子完全没有听出篱然话里的奇怪,还沉浸在达成了千剑峰第一个与小师叔祖对话成就的喜悦里。
不顾一路上,千剑峰弟子杀人似的眼光,热情地把小师叔祖带进掌门的房里,然后在门口等待着,希望可以抢到继续送小师叔祖离开的活··“小师叔,您来是”掌门看到篱然后,连忙起身迎接。
“掌门·”篱然笑盈盈地说,他不习惯按照规矩叫一声掌门师侄,而且这次是来要东西的,他也应该给足掌门面子··“我想问问,阖山宗周围的山里的灵兽和凶兽们我可以要吗”·“当然可以,小师叔想要灵兽不如去御兽峰寻一只,周围山里的太过野- xing -和凶狠。”
篱然摇摇头,“想要多少都可以吗”·“那本就不是属于阖山宗的,不需要报备宗门·如果师叔想要,我可以派人去帮师叔多抓一些。”
“不用不用·”听了掌门的话,篱然眼睛闪亮,心情格外好,“那我可以带走吗”·“带走带去哪里”·“带去放逐之地。”
掌门:……·这种微妙的感觉··“可以吗”·“可、可以的·”·篱然小小的欢呼一声,立即就奔向的他的兽兽们。
至于师尊那里,这样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反对的,只要传音一声就可以了··门外的弟子听到篱然的欢呼声,立即做好准备要送他离开,没想到篱然速度太快,他只能懊恼地站在原地跺跺脚。
可是没一会,他就又看到小师叔祖的身影了,应该说是很多人都看到了··篱然坐在金猊兽身上,后面跟了一群灵兽和凶兽,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阖山宗··甜文爽文打脸升级流·在高山上还可以看到,周围不断有凶兽出来加入他们。
阖山宗的众人:……·心情复杂··那些平日里凶得不行的凶兽竟然会乖乖跟在后面排好队·虽然他们应该高兴,以后去后山寻找灵草灵兽的时候,不会被这些凶兽恐吓,降低了危险。
可是看着这一大队浩浩荡荡的乖巧的凶兽们离开的背影,心情还是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第40章 ·镇阖峰之上, 掌门站在邬峙身边,看着下面的灵兽们感慨道:“饕餮真的是天道宠儿,这样天生被妖兽所喜的逆天的存在,也只有饕餮了。”
“不对·”邬峙道··“哪里不对还请师叔祖指教·”·“不是饕餮,是我徒弟篱然·”·掌门:……·“你让观湮试试,他只能然妖兽臣服,是出于等级压制的臣服,而不是这样的喜欢。
喜欢和臣服是不一样的·”·掌门:……您说的都对··放逐之地在很多地方都有入口,但是出口目前只有一个, 这个出口就成了放逐之地的官方出入口。
这个出入口距离阖山宗很近,应该说距离这个出入口最近的一界就是阖山宗所在的褚芝地··离开阖山宗后,篱然为了避免灵兽和凶兽们给外界造成恐慌, 把他们放到了飞行法宝里。
等到了放逐之地的地界,再把它们放出来··等到它们都排排站好后, 篱然才带着他们向放逐之地的门口走去··他之前没跟阿漠说,希望给阿漠一个惊喜, 现在也不知道阿漠再做什么,只能先到门口去。
篱然坐在金猊兽身上,还算淡定,可是放逐之地的人就淡定不了了··虽然前段时间总有来找茬的、来投奔的,可是他们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啊··这一排排的高级妖兽们, 说实话,他们也是有些害怕的。
打人已经打习惯了,这打兽……世上有各种妖兽和凶兽, 千奇百怪的能力,这可怎么打··门口的人正一脸蛋疼,门后早有神魂去通知何漠了··此时何漠正在放逐之地能达到的最高处,俯瞰着放逐之地,手里描慕着放逐之地的细节。
还没等有人来禀告,他神情一喜,已经感受到篱然了··当他看到门外的情景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门口放逐之地的人正严阵以待,而篱然坐在金猊兽身上,身后是乖乖的妖兽,他说:“你们别紧张,我和您们是一伙的。”
说着他还友好地笑了笑··门口的人更紧张了,“你别笑别笑·”这一笑要命,更紧张了好吗·没看到这一笑,连妖兽们都躁动了起来。
求别笑··篱然愣在那里,“我真是和你们一伙的,我是何漠的,是何漠的……是何漠的好朋友·”·“哦,只是好朋友吗”何漠道。
“阿漠”·篱然从金猊兽身上跳下来,奔向何漠·他跑得太快了,何漠不得不向前一步接住他··“阿漠,你看,它们都是跟我一起来放逐之地的,让它们来放逐之地住吧。
我还会种花,慢慢的我们的放逐之地就会变得美起来·”·“我们的放逐之地”几个字取悦了何漠,在放逐之地其他人的震惊下,他笑得开心,“阿然真的很棒了,我们的放逐之地就交给了。”
篱然点点头,充满斗志,“阿漠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何漠笑得更开心,他摸摸篱然的头,拉着他的手,转身面向身后的人和魂,“这是篱然,是我未来的道侣,也是放逐之地的主人。”
没想到何漠会突然这么说,刚刚还斗志昂扬的篱然,立马有些害羞起来··不过他还是拉着何漠的手,跟大家打了个招呼,“我叫篱然,我们是一伙的,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有些之前就认识篱然的神魂,早就跑到他身边,亲密地蹭蹭,表示欢迎··其他人也松了一口气,并由衷觉得,如果有一个人能拿下他们的主人,也只能是眼前的这样的人了。
他们的夫人,刚来就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妖兽压制和主人的独宠,让他们绝不敢有丝毫不敬··放逐之地其实占地极广,虽然不是规整的地界,但是蜿蜒之中,连接了各界。
当时篱然只在联通三千界的地方待着,没有到过其他地方,他以为大致都相同·可是跟着何漠飞了一圈才知道,原来是不同的··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暗无天日,只能依靠何漠小天地中的极品灵石和夜明珠照亮。
在莹莹的光泽中,篱然看到了广袤山脉,看到了高大宫殿,看到了川流不息的河流,还有一株雏菊··相比之下,毫不起眼的雏菊··“阿漠,这是”·他们两个人落在雏菊旁,篱然仔细地看了看眼前这株雏菊,“是我捡来那个吗我就说上次在长羽长老那里怎么没看到。”
何漠点点头,什么都没说,篱然却自动联想起很多事,不禁心疼了起来··“阿漠·”篱然两只手都拉住何漠同一只手,摩挲着他的手指,“都是我让你伤心了。”
说着篱然举起手,睁大眼睛保证,“阿漠,我以后一定会让阿漠多开心,一定会让阿漠幸福的·”·大眼睛在灵石散发的光芒下,散发着认真的光泽,美得不可方物。
何漠低着头欣赏眼前的美景,眼神专注而炙热··篱然认真的眼神开始有些闪躲,这个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他,习惯- xing -地开始勾勾何漠的手心·这是他的小癖好,每次被何漠握住手的时候,就喜欢勾勾他的手心。
甜文爽文打脸升级流·何漠无声地笑了一声,扣紧他不安分的手,向前走了一步··何漠的气息迎面而来,连手指都动不了,紧张的情绪的不知道怎么舒缓,篱然刚想后退一步,就被何漠箍住了腰。
“哇真的可以唉”·下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接着是接二连三的欢叫声··篱然连忙推开何漠,“我、我去下面看看。”
说完就飞奔下去,仿佛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他一样··何漠皱了皱眉头,看向那个没有眼色大声喧哗的人··欢呼的人浑身一颤,感觉莫名的有一股冷意,不过他马上就大意地把这股冷意抛之脑后,兴致勃勃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一只白灀鸟正不断拿出许多种子,然后用鸟喙将他们种在地上,没多会儿,一株稚嫩的绿色的幼苗就破土而出了,兴兴向荣,充满生机,在黯淡的放逐之地显得格外美丽与神奇。
“哇”连篱然也忍不住惊呼出声,他看着眼前神奇的景象,满脸赞叹··白灀鸟平时最喜欢收集树上的小果子,像小浆果、小朱果,那种圆圆的精致的小果子,它都爱,漂亮的树叶也是它的最爱。
白灀鸟寿命极长,只是没有什么攻击力·一个没有攻击力,只是爱收藏的灵兽,自然是不被人类所喜欢的,对它的关注也很少··现在篱然才知道,这个能拥有漫长生命,并孜孜不倦地收集着自己所爱的小东西的白灀鸟,它并不平凡,只是这种不平凡一直没被人类发现。
放逐之地,是难存活灵植的,而在白灀鸟体内的种子,却可以在极段的时间内破土而出··篱然认真观察着这些幼苗,发现正是白灀鸟所喜爱的果子的果树之一,其中又有些不同,好像更加美丽,充满了力量。
或许,白灀鸟收集了这些漂亮的小果子,等到它们干枯了后,没舍得扔掉,而是一直养在身体之中·篱然弄不清楚之中的奥妙,但是他知道,天地之间的任何一个生命,都可以有自己的神奇。
“篱然,你怎么脸红红的”金猊兽也挺没眼色的··篱然虚虚地瞪了一眼金猊兽,就跑到白灀鸟后面,“白灀鸟,我跟在你后面帮你让这些树苗长的更好,你只要在前面种就好了。”
白灀鸟看着篱然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害羞地用两个翅膀捂住脸,在原地笨笨地转了几个圈圈,然后哒哒地走到篱然面前,亲昵地蹭了蹭正蹲在地上照料着果树的篱然,塞给篱然一把漂亮的树叶。
那些树叶是篱然从来没见到过的,有着古老的叶脉纹路,不知道白灀鸟是在哪里找到的··篱然小心地收起来,说不定这是白灀鸟最喜欢最珍贵的树叶,“谢谢你白灀鸟,我好喜欢。
还有,你真是放逐之地的宝,你种出了放逐之地的第一颗树·”·白灀鸟又用有着厚厚的羽毛的翅膀捂住脸,飞快地跑远了,直直地撞在前面的石头上··篱然:……·尽管这样,有些笨,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看到白灀鸟被篱然夸奖,其他灵兽和凶兽也不甘落后地行动了起来··透骨兽的骨头啪啪作响,慢慢地变得巨大,然后它在地上开始滚动,滚远又滚回来··众人:……·这是什么- cao -作·只有何漠盯着透骨兽滚过的地方若有所思。
那些被一轮又一轮的鲜血覆盖,弥漫着死亡气息、万物不生的地方,再透骨兽滚过之后,上面的死亡气息已经丝毫不见了··慢慢地大家都发现这一点,尤其是放逐之地的人,眼里出现了震惊,这么多年来,他们是最清楚脚下这块土地的特- xing -。
他们无数次尝试过改造这块土地,最终无果,没想到只是被透骨兽滚了一圈,就莫名其妙地改善了··何漠从小天地中移出一棵九转花,将它插在透骨兽滚过的地方,那棵九转花,世上最娇贵的花,竟然没有枯萎。
连何漠眼里也露出惊叹,本来他拿出九转花是没抱多少希望的,这种花太过娇贵,对土地要求极高,他曾经将它移植在聂光派都失败了,只能生活在小天地中··他本来想如果不成功,马上把花摘下来给篱然吃,再换成普通的灵植尝试的,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这块本来寸草不生的土地,变成了连九转花都能生存的宝地··篱然看着眼前散发着九色莹莹光泽的九转花,同样满脸惊叹·在灵植上,没有被摘下来的九转花,散发着幽幽光华,带着清香,点亮了周遭,在稍微暗沉的放逐之地,才展现了它的真正美丽。
“要是这里长满了九转花,该有多美·”篱然呢喃道··滚了几圈的透骨兽,全身白色的骨头,已经变成了黑色,甚至可以看到骨头里的黑色在流动。
·透骨兽的骨头可以吸收死亡气息和毒素··篱然走到透骨兽身边,“透骨兽,你这样难受吗吸收了那么多……”·然后篱然就说不出后面的话了,虽然都是骨头,但是篱然还是能从他那张脸上看出满足来,因为那种吃饱了的幸福感,篱然简直不要太熟悉·黑色慢慢退去,透骨兽又恢复到了白白的样子。
发现篱然一直在旁边观察着它吃东西,又激动地骨头开始噼里啪啦地错位··篱然:……·变大了骨头再错位的话,感觉一座山要坍塌的感觉··透骨兽给大家的震撼还没过去,渝水兽就跳到了那条长河里,他在里面游了一圈,当它再次出现的时候,身后跟了一群颜色各异的小鱼,欢唱地游来游去。
蓝鬃兽开始就地在白灀鸟的那一排果树边,筑起了房子·篱然也不知道它从哪里拿出的木材,身子忽大忽小,不出一会儿,一间小小的木屋就成型了··蓝鬃兽满意地看了看,然后拿出精美的紫色和蓝色的羽毛仔细地盖在小房子的房顶上,发出愉悦地吱吱声。
旁边的墨麒麟伸出爪子想要摸摸这间小房子,就被蓝鬃兽揍了··甜文爽文打脸升级流·揍了··是真的揍了,任何想过来摸摸这个漂亮的小房子都被它揍了,不管是什么等级的妖兽,不管打不打得过,不一会儿就满身是伤,篱然连忙制止了斗殴现场。
篱然这才知道蓝鬃兽是不许别人碰它的房子的,谁碰找谁拼命··所以,这是蓝鬃兽越来越稀少的原因吗打不过还要去揍别人··蓝鬃兽这边打得不可开交,九转花附近白云猪开始认真地拉起了粑粑,它极为认真,看起来也很乖巧沉默,九转花旁边拉一坨,果树旁拉一坨,默默地一棵树一坨。
篱然:……·看过了其他灵兽的神奇,他也不会轻易地觉得那是普通的粑粑了··所有的兽兽都开始发挥它们的能力,行动了起来··放逐之地的人和魂也加入了,在一边帮助它们开始建造放逐之地,场面莫名和和谐,驱散了- yin -冷的气息。
金猊兽一开始在阖山宗说的一起建设放逐之地是认真的,它们真的可以·篱然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切,心里热热的··作者有话要说:白灀鸟:我会种树·透骨兽:终于吃饱了。
蓝鬃兽:谁也不能碰我的房子,谁碰我揍谁·白云猪:哼哧哼哧认真拉粑粑·· · ·第41章 ·篱然兴奋地在兽兽们之间穿梭, 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脸上洋溢着幸福开心的笑。
“阿漠,你看到了吗我们的放逐之地,真的在慢慢变好,我们就要有一个漂亮的家了”·何漠也被篱然的兴奋所感染,他知道篱然根本不用他的回答,只用陪着他身后就可以。
不过何漠的开心不低于篱然··他很早之前就知道,篱然他其实很喜欢这种热闹的暖洋洋的场景,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一直一个人待在冷清的大殿之中·现在,他应该更喜欢了,毕竟又孤零零地在放逐之地待了那么久。
现在能让篱然这么开心, 何漠其实心中很感谢这些灵兽和凶兽··这些平日里,自己也会无视的灵兽, 会防备的凶兽··很多人认为鸡肋般的灵兽,在真正喜欢它们的人面前, 才会展现出它们隐藏的能力,也愿意分享出它们的小秘密。
因为这份感激和感动,何漠第一次愿意承担篱然以外的一份责任,也想给它们一个自由安栖的家··篱然花了很长时间,把每个灵兽和凶兽所在的地方都看了一遍, 然后才站在那里消停了一会儿。
他四处望着,看到眼前不断飞过的神魂,突然眼前一亮··“阿七”·目前篱然只能叫出这一个神魂的名字, 当时在他身体里那个。
正在围观白云猪拉粑粑的阿七,听到篱然叫他的名字,立马飘到篱然面前··他没想到篱然还能记着自己的名字,有些受宠若惊,身子开心地飘得有些荡漾·当时一起住在小天地的其他神魂,都在各处看着他暗暗咬牙。
嫉妒得都要扭曲了,是真正的扭曲,全身扭曲··“你们神魂,平时都住在哪里”·住在哪里他们神魂还用住吗·阿七有些疑惑,“我们不用住的,偶尔会在那条街尽头的石洞里说说话。”
还有吓唬吓唬人,捡捡落下来的人,当然这些他都聪明地没说出口··有石洞那条街,不就是神山下面那里吗那条街自己也待过··篱然寻着那条街走到阿七所说的那个石洞,和整条街上其他石洞没什么区别,只是稍微大了些,- yin -气重了些。
篱然从石洞中走了出来,认真观察着这条街,目光停留在街道中间那堆石块上··他走到那里,把石堆移开,“透骨兽,来这里·”篱然对着在一边滚来滚去的透骨兽招招手。
透骨兽听到篱然的话,立即停住滚动,因为太着急,一时没能止住,还栽了个跟头··周围的灵兽听到篱然叫透骨兽过去,也放手下手里的活,眼巴巴地走过去··哼才不能让透骨兽一兽独得篱然的恩宠。
透骨兽变回原来的大小,走到篱然身边,抬起头睁着眼睛看着他,想知道他让自己过来有什么是它可以做的··篱然弯腰将它抱到刚才清理的石堆下面的土地上,被篱然抱了的透骨兽激动地不仅开始骨头错位,还害羞地在地上滚了起来。
篱然看着它滚动,裂开嘴巴笑了起来,其他兽却在冷眼看他表演,觉得这个看起来傻傻的透骨兽,其实是个心机兽·等到透骨兽滚了两圈后,篱然又把他抱出来,放在身边。
这个时候,他拿出一株散发着沁人心脾的紫花··真的是沁人心脾,周围的神魂一瞬间都激动了起来,那种舒适的感觉,是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哪怕他们还是人的时候,也没有过,这种感觉就是神魂在愈加强健,一个魂有了人的感觉的奇妙感受。
其他兽兽们,没有神魂那种强烈的感受,只是觉得这朵花好美好香,他们的眼珠随着篱然手中的花而转动··等到篱然将花种在透骨兽滚过的土地上,那朵花立即散发出盈盈的紫色光芒和气息,紫色的气体绵长,蔓延到整条街。
几只兽兽惊奇地张大嘴巴,眼睛睁大,闪闪发光,“哇~”·“篱然,这凝神花……”·“阿漠,我的神魂已经修复好了。
这条街以后就给放逐之地的神魂住吧,把凝神花种在这里,对神魂有好处,能让他们住得舒服些·”·何止是舒服些,那些暖洋洋的神魂此刻恨不得趴在凝神花下,哪里也不去,对篱然能将这样的宝物拿出来,感激不已。
就在大家或者沉浸在凝神花的美貌,或者沉浸在凝神花的气息的时候,白云猪默默地爬到凝神花旁边拉了一坨很规整的粑粑··众人:……·甜文爽文打脸升级流·几个兽兽想,这个平时看起来笨笨的乖乖的,一直默默的,从来不去争宠的白云猪难道一直在扮猪吃老虎·不是。
它不用扮,它就是猪啊··还是它们想多了·蓝鬃兽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把篱然的目光吸引过去的家伙,滋滋地变大,拿出一块块精致的木板,噼里啪啦地开始围着凝神花建造一个花栏和篱笆。
没多会儿,一个别致的篱笆就出现在众人眼前··做好后,又拿出很多的羽毛放在地上,他趴在那里思考了一会,只留下了蓝色的羽毛,大大小小的蓝羽铺了一地。
蓝鬃兽有着独特的审美,特别喜爱蓝色和紫色的搭配,它那间心爱的小屋子的屋顶就是蓝色和紫色的羽毛·凝神花是紫色的,最后它只留下了蓝色的羽毛··然后,它也不让别人帮忙,自己一个兽,开始开心地装饰起了篱笆和花栏。
用到猛兽的大羽毛的时候,它自己就会变大,用到小羽毛时,它就会变小,然后爬上篱笆,把小羽毛贴在缝隙里··篱然他们饶有兴趣地看着它乐此不疲地变大变小、爬上爬下,最后前前后后审视了一番,稍作调整,一个唯美的花栏就出现了。
漂亮的蓝色羽毛,特别柔软的羽毛无风自动,间隙里,白灀鸟还给贡献了它收集的亮晶晶的小宝石,一闪一闪地极为美丽,那朵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凝神花,看起来更加神秘美丽了。
蓝鬃兽盯着它看了很久,眼睛亮亮的,仿佛有星星在闪烁,对自己的这个作品极为满意和开心··它和白灀鸟还因此成为了好朋友··围观的众人,目睹了这样一处美丽的诞生,心中也有很多感动和欢喜。
人总是喜欢这样的美好的事的··篱然蹲下来摸摸蓝鬃兽的犄角,这是篱然第一次摸这只蓝鬃兽,蓝鬃兽长得和云豹差不多,只是它是蓝色的,还有两只犄角,羽毛顺滑,一摸就让篱然舍不得拿开手。
第一次和篱然亲密接触的蓝鬃兽,红着脸低下头,窸窸窣窣从怀里掏出两根漂亮的发带,发带用细密的羽毛编织而成,一条紫色的,一条蓝色的·扭头将发带塞到篱然的手里,偷偷地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篱然。
“蓝鬃兽真的是心灵手巧了·”篱然拿着手里的两条发带感慨道··篱然细细地摸着发带,然后凑到蓝鬃兽耳边,小声地说:“谢谢你蓝鬃兽,我可以送给阿漠一条吗”·蓝鬃兽捂着耳朵认真想了想,这是秘密然后点点头。
你给吧给吧,这次你给了,以后我决定就只做一份了哦··篱然甜蜜地收起了两条漂亮的发带,然后去寻找刚才离开的何漠··他还没走几步,就发现阿漠也在找他。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篱然还没来得及说话,何漠就拉着他消失在众人面前··“这个石洞是我的”·“这边这个是我的”·“凭什么离花最近的就成你们的了”·“怎么着老办法解决,打一架”·“打就打,我怕你不成”·何漠和篱然一离开,神魂们就争执起来,并且没一会儿就拼命地打起来了。
这个时候当然要拼命啊,夫人都说了这条街以后就是他们住的地方了,有凝神花这个宝贝在,它的附近简直就是宝地,为了靠近凝神花附近的石洞的所有权必须拼命啊··幸好他们都识趣地避开了凝神花,不然怕是兽兽们也要加入这场战斗了,尤其是蓝鬃兽。
这边过于激烈的场景篱然没有看到,不过眼前的景色也足够让他惊叹··眼前是一棵树,巨大无比的树··放逐之地灵植几乎无法生存,这里却有一颗巨大的树,显然这不是一颗普通的树,树叶如云盖,遮天蔽日,树干粗壮,几人难以合抱。
浓密的树枝和树叶远看仿佛是一朵绿色的大云朵,上面还分布着黄色的小小的花骨朵··“阿漠,这是什么树上面的好像小星星·”·何漠笑了笑,然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之前看到它的时候,我就翻阅了很多资料,没有发现关于这棵树的记载。”
篱然点点头,没有是正常的,毕竟它在放逐之地,千百年来,没人从放逐之地离开的,也不会有关于它的记载··“先不用在意它是什么,目前只要确定它是无害的就可以了,它真的很美。”
篱然道··“不止是无害,有没有感觉到在这个地方格外顺畅·”·“咦真的”听何漠这么一说,篱然才发现这个地方的气息真的给人以安宁舒适的感觉。
何漠笑了笑,拉着他的手,走到树下,这里已经布置好软垫和甜点了··“树下会更舒适,忙了这么久了,坐在这里休息一下·”·篱然不好意思地坐下,“我没有忙啊,都是他们在忙。”
不过他还是没有拒绝,这样静谧的环境,高大的树木,安神舒缓的气息,还有阿漠陪在身边,真的让人难以拒绝··篱然愉快地坐下,刚拿起一块甜点,就发现光线暗了下来,何漠收起了附近所有的灵石。
“阿漠”·何漠在暗处握住篱然的手,安抚道:“在这里等我·”·然后,他拿起承影剑飞向上方··黑暗中,篱然适应了一会,才发现何漠越飞越高,高到即使是他也有些看不清。
篱然抬着头,等着何漠,在一片黑暗中,他还是有一点不适应··突然,他发现高空中出现了一道光亮,在黑暗中格外亮眼··接着出现相连的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篱然突然站起身,他望着头顶的高空中,眼里闪闪发光,满是惊喜。
黑夜之中,头顶之上,出现了一颗小星星··在一眼望不头的黑暗中,渺小又耀眼,牵出第一抹宇宙的浩瀚与神奇··甜文爽文打脸升级流·接着它的附近出现了第二颗,第三颗……一颗又一颗星星在篱然眼前出现,慢慢地布满天空,繁星一片。
小星星们,有大有小,甚至看起来有近有远,同样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那些光芒映衬在篱然的水润的双眼里,闪闪发光,折- she -着他无与伦比的惊喜与感动。
当何漠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篱然那双美得难以诉说的眼眸,心狠狠地颤了一下··“阿漠阿漠星星,全都是星星怎么会出现星星”篱然拉着他的手,激动地就要跳一跳,他指着漫天的星星,又指了指树上的黄色的小花朵,“全部都是星星”·“还有一处星星。”
何漠轻声道··“哪里”篱然睁大双眼,好奇又期待地问道··“这里·”何漠抚上了篱然的眼眶,慢慢靠近,“天下最美的星星都藏在这里。”
篱然眼瞳中的何漠越靠越近,越来越大,他慢慢闭上了双眼,双手紧紧攥紧何漠的衣袍··感受到落在自己眼上的轻柔的亲吻,慢慢向下,篱然的手一抖,更紧地攥紧衣袍。
青涩的初吻落在唇上,带着独属于阿漠的气息,徘徊缠绵··篱然睫毛轻颤,双唇分离··何漠却没有更进一步,他眉眼含笑地看着篱然,让篱然轰然一下红了脸。
篱然气急败坏地转过头,看向一边的星星,然后就被那颗星星吸引,“阿漠、阿漠那颗星星离我们好近,好像一伸手就能够到·”·“想试试吗”·篱然睁大双眼,“真的可以吗”·何漠蹲下身,“来,站在我的肩膀上,我们去摘星星。”
篱然欢呼一声,双脚轻巧地踩在了何漠的肩膀上·何漠慢慢站起身,篱然感觉到离星星越来越近,直到何漠站起身··他真的伸出了白皙的手,一次一次向上伸,向上够,“哈哈,阿漠,你骗我。”
那颗星星只是看起来近罢了··可是他依然很开心地再伸手去够,欢笑声在巨树下不断响起,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笑容却童真无邪··看到这样发自心底开心的篱然,何漠也笑得开心,清冽的容颜被温暖笼罩。
“站好了,我们去摘星星·”·话落,何漠缓缓的上升,飞向头顶的星星,篱然看着越来越近的星星,笑得看不见双眼··“嗯去摘星星。”
 · ·第42章 ·事实上, 哪有什么真正的星星,虽然篱然也知道,但他也好奇不已·越来越靠近,星星越来越大,篱然才看清楚,这不是真正的星星,只是星星形状的洞,外界的阳光通过这些星星形状的洞,照- she -在一片黑暗的放逐之地, 在远远的下面看起来,就像是闪亮的星星。
这些星星在下面看起来很小,那是因为它们在很高的高空, 当靠近的时候,就会发现其实是很大很大的星星的洞··篱然愣愣地看着眼前自己可以钻出去的洞, 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什么宇宙的神奇,什么浩渺的星空, 只不过是被阿漠劈开的放逐之地上面的阻隔罢了··“阿漠,你向上一点点,我想爬出去看看·”·何漠依言,小心地扶住篱然,让他爬了出去。
篱然在洞外面, 向四处看了看,看回洞里放逐之地的何漠,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然后伸手将何漠拉出来··两个人坐在外面的草地上,篱然脸上的笑还没散去·“阿漠,你是怎么想到这样的主意的好新奇。”
“看到那棵树的时候,就想把他圈给你,以后你可以在那里,靠着树休息、看书·只是光线太暗,我本想着给你把上空劈开的·”何漠笑着说,“可能我们心有灵犀,看到巨树上面遍布的小黄花,就想到了星星,躲在绿云上的星星。
所有就想到,简单地劈开不如给你劈一个星空·”·绿草萋萋,风拂垂柳,更难得的是何漠这么耐心地说这么多话,篱然舒展开身子,躺在草地上,将头枕在何漠的腿上。
“树上有星星,头顶也有星星,真的很美哇·”篱然想到那样美好的场景,情不自禁地笑了··何漠的手在篱然的头发间穿梭,“我测量过了,等到夜里,还会在星星里看到外面夜空中的星星。
到时候,在巨树四周再种上你喜欢的太阳花,好不好”·篱然连忙点头,“就种笑嘻嘻的太阳花,这样就不仅有星星,还有太阳啦·”·何漠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
不过没多会,篱然又不安分起来,转了个身,将背影留给何漠,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做什么··何漠挑眉,静静地看着他动来动去,不知道在折腾、纠结什么··篱然纠结了一会,突然从何漠腿上爬了起来,在何漠的注视下,走到何漠身后。
然后何漠感受到篱然的小手,在自己的头上动作,解开了自己的发带,头发散了下来··“阿漠,我想给你束发·”·何漠一瞬间神情温柔得不可思议,“你会吗”·“这么简单的事,我可以试试啊。”
篱然小声说,手指轻巧地在何漠的发间穿梭··于是篱然就开始尝试,何漠很大度地把头发交给他,期间头发有没有被勒到,也难以从那张满是纵容的脸上看出来。
最终成果怎样也完全看不出来,因为当他们又重新出现在放逐之地的时候,篱然头上绑了一个漂亮的蓝色发带,而何漠和之前一模一样··篱然有些丧气,而何漠全身弥漫着满足。
当他们从星星洞中下来的时候,发现好多凶兽和灵兽都在抬着头看着他俩··篱然好像看懂了一些他们的眼神,“不好意思,我们刚才上去玩了,我没走,如果我要离开的话,会告诉你们的。”
甜文爽文打脸升级流·它们大概是担心自己一声不吭,把他们给抛弃了·毕竟这里有些灵兽确实是不被人类喜欢的,也可能被抛弃过··“你们看。”
篱然指着头顶上的星星,“那是阿漠做的,漂亮吗”·兽兽们整齐地点点头,马上窜天猴和白灀鸟就飞上去了,蓝鬃兽也犹豫了一下,跳上去了。
只有白云猪抬头望着他们各显神通地去摘星星,然后它掉头转向巨树,向着巨树的树干爬去,半路被篱然截获··篱然笑着道:“白云猪,那棵树不需要粑粑啦。”
·白云猪发出一声叹息,“唔”·蹭了蹭篱然的手,没精打采地爬向之前那一排果树·篱然正好想看看之前的果树和九转花,就跟在它后面,朝那里走去。
果树已经长大很多了,令篱然和何漠惊讶的是,那株九转花上竟然多出了两朵花··篱然看着又跑到九转花下准备拉粑粑的白云猪,仿佛明白了什么··他将三朵幽美的九转花都摘下来,去跟何漠和灵兽们告别,他已经两天没回阖山宗了,如果再不回去,怕是又要被师尊骂了。
篱然抱着三朵九转花,开心地跑到师尊屋里,想把花献给师尊,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天帝··篱然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没像往常一样肆意,规矩地跟师尊和天帝见礼。
看着篱然脸上的笑容,因为见到自己而慢慢消失,天帝眉头一皱,眼里有不可察觉的失落与怀念··当年篱然还在上千界的时候,每次见到自己也是这样开心,脸上会笑出两个小梨涡。
那时候个头不高的他,也会抱着几朵大大的清仙花,从太宇殿跑到太和殿来送给自己··他会举着比自己脸大上很多的清仙花,放在自己的脸前,奶声奶气地问:“天帝,猜猜是谁来给你送花啦。”
还能是谁,整个三千界也只有一个他,敢这样、会这样,被自己允许这样做··这样幼稚的游戏,他总是乐此不疲,每次都要玩,从来不厌··“还知道回来啊,这次厉害了,两天没回家。”
邬峙道··篱然乖巧一笑,地走到师尊面前,“师尊,你看这花好不好看这是九转花,是开在放逐之地的目前总共就开了三朵,我都给您带来啦。”
邬峙冷哼一声,“真的是全给我的吗没打算给你师姐一朵”·被揭穿的篱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站在那里傻笑。
“我这个傻徒弟,让白天帝见笑了·”邬峙笑道,虽然说着见笑,脸上的自得和满意似要晃瞎天帝的眼··“太长老说笑了,篱然自小从上千界长大,怎能说见笑”·邬峙笑了一下,也没再继续揭人伤疤。
“篱然,白天帝这次来是想让你回三千界住一段时间,你想去吗”·“篱然不想·”·天帝没想到会这么直白地拒绝,“篱然,你是三千界的少爷,以后三千界都要靠你掌管,而且我已经让观湮回三千界了,你回来,一家人一起住一段时间。”
“天帝福泽绵长,三千界怎么会是别人的,而且天帝自始至终都没有让篱然掌管的意思,不然我不会叫篱然·”·“我以前是没想过……”·“篱然不想回三千界,还请天帝不要强人所难。”
被篱然打断话的天帝,愣了一下,他端起桌子的茶喝了起来,一盏茶的时间,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篱然,送白天帝离开。”
邬峙道·篱然送天帝离开的一路上,一直沉默以对,直到阖山宗山下·天帝最后还是问了他,“篱然,你可还是在恨我”·篱然不言,虽然最终天帝没有伤害他,可是说一点也不恨是不可能的,可是不管怎么样,他和天帝再无可能恢复如此了。
“天帝何必如此,您明明已经了然于心·不说我,我知道何漠恨您,不死不休那种·他之所以没去找您报仇,是因为如果您出了什么问题,阿爹也会像您一样。
阿漠因为我,不去报仇·您可以放心,不管怎样因为阿爹和您的契约,我们都不会伤害您的,可是也绝对回不到以前那样·”·听了篱然的话,天帝只是冷笑了一声,对于篱然口中的何漠不置一词。
他递给篱然一个玉盒,里面装满了种子··“这是太宇殿清仙花的种子·”天帝说:“篱然,我可能是老了·”·留下这样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天帝就消失在篱然的面前。
篱然站在那里,心情也很复杂·清仙花是三千界独有的花,太宇殿的后山上种满了清仙花·小时候他每次去太和殿的时候,总喜欢带一把清欢花给天帝··因为清仙花香气提神醒脑,颜色也是看了令人舒服的浅绿色,天帝每天有很多事要处理,他是三千界的天帝,其实很辛苦。
每次天帝都会把带来的花放在案边,然后摸着自己的头,把自己夸赞一遍,别人为天地出生入死或许都得不到的夸赞,在自己这里,天地从不吝啬··天帝一生无后,那时候对自己确实视如己出。
可是,他终究是天帝··天帝更甚于凡间的皇帝,哪怕视如己出又能怎样··篱然抿紧双唇,握紧手里的玉盒,眼里有些酸涩··等篱然再来到放逐之地的时候,他首先就想去看看九转花是不是又开出一朵来。
他还没走到就听到啪得一声,有什么破碎··那道声音后,就再没听到什么更明显的声音了·篱然加快脚步,当他来到种植九转花的地方的时候,发现这里有聚集了很多人,大家都在惊讶中,一时没有注意到他。
篱然走到前面,发现蓝鬃兽那间心爱的小屋子破碎不堪,木板和羽毛散乱在地上,蓝鬃兽正埋头趴在一根羽毛上,小声呜咽抽泣··蓝鬃兽其实又凶又自卑胆小,你碰了他的房子,他会找不顾一切地揍你,找你拼命。
可是当它心爱的房子真正坏了的时候,它只会伤心地呜咽··甜文爽文打脸升级流·篱然推开人群,将蓝鬃兽抱起来,安抚地顺着它的脊背,在周围看了一圈,最终将视线停驻在眼前手持长鞭的女修身上。
眼前的女修容貌妖冶,长发高高竖起,一身黑衣,长鞭也带着黑色的气息··篱然皱眉,“道歉·”·“道歉哈哈,你让我跟一只蓝鬃兽道歉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黑衣女修嘴角带着嘲讽,“还有,你凭什么这么命令我凭尊主的喜爱吗我倒是想问问,你凭什么得到尊主这样的喜爱,凭你这张脸吗恕我直言,你真的不配。”
“道歉·”篱然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 ·第43章 ·黑衣女修冷哼一声, 显而易见地不会道歉··他是听说放逐之地前方,尊主夫人来了,正在尝试在放逐之地种灵植,才过来看一看的。
一只没用的蓝鬃兽罢了,自己没注意撞到了它的房子,竟然敢攻击自己·好啊,敢因为那个破房子攻击自己,自己就毁了那个破房子··现在要让她跟这个蓝鬃兽道歉如果真的跟一只没用的蓝鬃兽道歉了,她还怎么在放逐之地立足。
而且这个所谓的“夫人”, 真的以为有了尊主的宠爱,就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吗对放逐之地的元老指手画脚吗·看出黑衣女修完全没有道歉的意思,篱然一手抱着蓝鬃兽, 一手带出涵光剑。
涵光剑出手的那一刻,周围不少人和魂难受地向后退了一步, 盯着篱然的手,目露惊恐··涵光剑天生是- yin -邪的克星, 他们看不见那把剑,却能感受那恐怖的气息,丝丝淼淼穿过他们,带来灵魂的已颤栗。
黑衣女修也感受到了那股令她极为不舒服气息,让她握紧了手中的长鞭··长鞭是篱然最不喜欢的武器, 他不喜欢的人总是拿着鞭子肆意妄为,完全不顾及别人的生命和珍爱。
就在大家都以为篱然和这位放逐之地原来公主般存在的大小姐要打起来的时候,篱然突然跟着白灀鸟离开了·黑衣女修看着篱然离开的方向, 眉头一皱,也立即跟上。
篱然抱着蓝鬃兽跟着白灀鸟,绕过湖泊和山峦,来到一处人口密集的地方··其中有一处格外醒目的院落,这个院落很新,应该是放逐之地开通之后新建的,精致无比,看来很得主人的喜爱。
篱然这才举起手中的含光剑··“住手”·黑衣女修瞬间明白了篱然要做什么,她连忙要阻止·可是她根本动不了,腰间被一条巨大的腾蛇尾巴缠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篱然劈了她的住处。
那只腾蛇正是小天地里守护九转花那只,篱然带来这些灵兽和凶兽后,何漠也将小天地里一部分放出来,一起建设放逐之地··轰隆一声,放逐之地后方最瞩目的院子,里面所有的房子就这样坍塌了。
“你竟然敢”·黑衣女修看着花了自己很多心血的院子,一瞬间破碎不已,瞬间红了眼··篱然收起涵光剑,不悲不喜,不卑不亢,直面女修震怒的面容。
“为什么不敢”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一个粉衣女修飞落在篱然身侧,梅花的冷香萦绕在众人的鼻尖··黑衣女修看到梅梦蕾后,稍微收敛了一些,放逐之地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直从尊主没来放逐之地前,就一直追随尊主的人,可谓是尊主的嫡系一脉,整个放逐之地都要给几分面子。
篱然看到梅梦蕾眼里也有淡淡的喜悦··“我也想知道,傲丝小姐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尊主为何会喜欢篱然,你凭什么这样无礼你是因为有尊主的宠爱,还有为了放逐之地做了什么贡献”·“梅小姐竟然一直都看在眼里了,就该知道他这样毁掉我的院子实在过分了。”
梅梦蕾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因为这个时候,根本不用她回答了,何漠他已经来了··“尊主·”跪了一地战战兢兢的人,这世上最害怕何漠的人、最知道何漠的厉害的人,就是放逐之地的,此时,何漠的不悦,每个人都能感受得到。
只有篱然反而放松了下来,何漠手掌的温度,驱散了他的怒气,安抚了他的一丝委屈和不安··篱然靠近何漠一点,贴近了他的衣袖,鼻间嗅到独属于何漠的气息,清冽强大,安心。
“郁傲丝,”何漠看向眼前的女修,不管是眼神还是声音,都冰冷得让人心颤,“如果对篱然有异议,你们家族都搬离放逐之地吧·”·“尊主”黑衣女修满脸不可置信。
梅梦蕾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讶·郁家是放逐之地的八大家族之一,在何漠没来之前,郁家甚至隐隐成为放逐之地的领头家族,势力可谓不小,是放逐之地的中间力量。
而她知道,何漠这句话不只是说说而已··何漠和篱然,一个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就要为篱然驱逐放逐之地的一大家族·一个受了委屈,也不去跟对方诉说,甚至没有问一句,你刚才去哪儿了。
这是入骨的信任与依恋··“尊主,是傲丝行事鲁莽,冲撞了贵人,我会带回家好好管教,还望贵人宽宏大量,不要跟她计较·” 一个白发老者跪在何漠和篱然面前,谦恭地将头埋在何漠的脚边。
这正是当时出来反驳何漠将神魂外放,却孤立无援最终妥协的人··“爷爷”黑衣女修更加难以接受,她的爷爷竟然会向篱然下跪。
“阿漠,我们走吧·”篱然不是很习惯这样的老者跪在自己脚边·他无意为难他们,只是不想看到放逐之地的人轻视了他带来的灵兽们,也是心疼蓝鬃兽。
“阿然,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何漠在众人面前对篱然道歉,说完他又伸手摸了摸一直沉闷的蓝鬃兽,“对不起,蓝鬃兽·”·篱然心里一暖,那位黑衣女修没有道歉,何漠却亲自道歉了。
他哪里有受什么委屈,何漠这样做,不过是在众人面前提高自己的地位,和表达对蓝鬃兽的重视··甜文爽文打脸升级流·不过蓝鬃兽是真的很伤心,哪怕篱然篱然将它抱在怀里,也只是让它没再继续抽泣。
蓝鬃兽将房子视为生命,房子在蓝鬃兽的心目中具有无与伦比的地位和意义··篱然将蓝鬃兽带到巨树下面,“蓝鬃兽你看这棵树漂亮吗上面全是小星星。”
蓝鬃兽红着眼点点头··“我们在这上面建一个房子好不好建一个树屋,在这里就不会有人能碰到你的房子了·”·蓝鬃兽眼睛亮了起来。
篱然笑了起来,他放下蓝鬃兽消失在原地,没一会地上就出现了一些树木,罕见的紫色树木··蓝鬃兽马上被这些树木吸引··篱然在小天地里努力砍树,以往经常在小天地中晃悠的他,记得这里是有一片紫色的树林的。
知道蓝鬃兽很爱紫色和蓝色后,他就想着送给蓝鬃兽来做房子,现在正好拿出来··其他灵兽马上行动了起来,它们通力合作,把树木做成大小合适的木板,把木板运到巨树上,然后等待着蓝鬃兽行动。
蓝鬃兽终于有了精神,它快速爬到巨树上,触碰到木板的一瞬间,两眼冒光,开心地抱着木板蹭了蹭,然后就开始兴奋地建造他的新房子··没一会儿,巨树上就有了一间漂亮的紫色房子,在细碎的黄色花朵间,醒目又漂亮。
蓝鬃兽从房间里打开窗户,就可以碰到大大的绿色的叶子,小小的黄色花朵,小黄花映- she -在他水润的眼睛里,仿佛一汪小星星··它从窗户里跳出来,在树上跳来跳去,最终在一块视野较好,又足够宽敞的地方站定。
然后就开始继续建造房子,这个房子比较大,它做的比较慢,但是很细心,每一块木板都精心挑选,每一片羽毛都要最浓密的··等到这个房子也造好后,它才从树上下来,跑到篱然身边蹭蹭篱然,指指那间房子。
“送给我的吗谢谢你·”篱然当然也很喜欢这样一个树屋,它没想到蓝鬃兽会给自己建造一个房子··他从来没听说过蓝鬃兽会给别人建房子,因为房子对他们来说意义特殊。
“那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篱然笑着说··蓝鬃兽开心地转了个圈圈··等到蓝鬃兽房子盖好,心情也好起来,篱然让他们都聚集到巨树下面。
篱然坐在树下,灵兽和凶兽们在篱然面前排排站好,视线一致地看向篱然··“刚才蓝鬃兽的房子被毁了,你们为什么不帮他,我知道你能绝对可以打得过那个女修。”
兽兽们低着头,用爪子扒拉着脚下的土地,神情黯淡,没有哪个兽出来回答篱然··可是篱然已经从它们的表现中得到了答案,他不禁有些心疼··它们哪里是打不过,里面九级凶兽就不少,甚至蓝鬃兽就可以反抗,它们只是怕惹事,小心翼翼,怕给自己惹麻烦,怕被赶出放逐之地。
因此,哪怕受了委屈,哪怕气愤,也没有出来把事情闹大··篱然坐在那里,心里有密密麻麻的酸涩··有时候,凶兽和灵兽比人还要暖心··“你们别怕,放逐之地就是你们的家,我和阿漠绝对不会把你们赶走的。
阿漠,对不对”·何漠点点头,宠溺道:“阿然说的都对”他面向灵兽和凶兽们说道:“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不会有任何人能把你们赶走。”
“你们也不要让别人欺负你们,阿然他会心疼·”何漠摸着篱然的头,轻声道:“对不对阿然心疼,我会更心疼·”·篱然露出一个小小的甜甜的笑容,宽大的衣袖遮掩下,一只小手悄咪咪地爬到了何漠的衣袖下。
何漠不动声色地将那只小手包裹住,面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眼里的喜悦却溢了出来··被篱然和何漠安慰到,决定放飞自我,展现本- xing -的兽兽们,此刻正大眼睛看着他们俩,不知道为什么想捂住双眼。
梅梦蕾看着并排坐在巨树下,周身洋溢着甜蜜的两人,感慨万千··在经历过痛苦、绝望与各种折磨后,她的少主终于拥有了他的小太阳··为少主以魂祭屠渊的小太阳篱然,走过了百年的孤寂,走过了亲情的崩塌和朋友的离世,却没有变得- yin -冷,温暖可爱一如既往,甚至多了一分勇敢与坚韧。
郁傲丝问,篱然有什么资格被少主这样喜爱·这个问题怕是世上最可笑的问题··除了篱然,这世上还有谁值得少主这样喜爱··他是少主的救赎,从以前到现在。
少主对他哪里仅是喜爱·梅梦蕾笑了笑,谁也没想到,当年那个被人厌弃的少年能走到这一步··谁也没想到,当年那个身份尊崇,被人珍爱的少年会经历这些。
谁也没想到,本该完全无交集的两人会如此紧密不可分··“篱然”·正在跟何漠腻歪的篱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叫声,他站起身向坡下看去,竟然是很久没有见到的何沁与何千。
他惊喜地朝她们挥挥手,“何沁姑娘,何千姑娘”·“篱然,你怎么又变好看了这么好看,都移不开眼啦·”活泼的何沁,一见到篱然就不吝啬夸奖的话。
篱然羞涩地抿着嘴,绽开一个小小的微笑,眼里盛满欣喜,“何沁姑娘,何千姑娘,你们怎么来啦·”·“何漠叫我们来的,不是说要一起去梧栖国吗”·篱然疑惑地眨眨眼,看向何漠。
“对,阿然,我们去梧栖国吧·”·信息不怎么通常的篱然,目前只知道四大宝地,十大世家,梧栖国他都没怎么听过··“为什么要去梧栖国”·“因为不想你有丝毫的遗憾。”
何漠心里默默地想,这么美好的你,哪怕我再怎么喜爱也不够,值得更多人来爱··在我们的结道大典上,又怎么能有遗憾··甜文爽文打脸升级流· · ·第44章 ·后来在何千的解释下, 篱然才知道梧栖国是一个多么特殊的国家。
梧栖国是一个曾经开放过的国家,和三千界一样,从封闭到开放,只是他们只开放了一段时间,又自行封闭了··这种封闭是自己选择的,即大家都知道有这样一个国家,梧栖国的国民也知道梧栖国之外,还有很大的世界。
可是他们国主已经禁止梧栖国的国民出国,也不准外界人进入··究竟是什么原因, 外界有很多猜测,众口不一,难以知道真相··这么多年来, 哪怕梧栖国禁止外人进入,也有无数人想要尝试去梧栖国, 无他,只因梧栖国也是资源丰富的宝地啊。
梧栖国是鸟类的天堂, 仿佛是被天道偏宠的一族,他们从出生就有修为,而且几乎每一个人或妖兽,都有着等级较高的灵根,这也是外界总想进去生活的原因··因为鸟类很多, 更有白凤、青鸾等高等灵兽,梧栖国遍布森林,也被成为森林之国。
那自然是很美了, 篱然想··“何千姑娘,那里是你的家乡吗”篱然知道何千是一只小凤凰,是和阿漠签订了主仆契约的··何千眼里有些复杂,她也不知道那里是不是她的家乡,她很小的时候是被何家一个支脉的长老捡回家养大的。
那个时间段正好还在梧栖国曾开放的那段时间里··“我也不知道,不过,那里可能是您的母亲的家乡·”·篱然愣在那里,他呢喃道:“娘亲吗”·篱然从来没见过他的娘亲,因为他的血脉问题,他的娘亲生下他就香消玉殒了。
从小他也不敢在父亲面前提起娘亲,他觉得娘亲是因为自己才不在的·虽然从没见过,但是他很爱很爱他的娘亲,娘亲应该也是很爱他的,哪怕不能存活,也要生下他。
娘亲一定是温柔而伟大的··他想了解娘亲的一切··篱然忽而笑了,阿漠就是因为这个才决定要去梧栖国的吧··阿漠也是温柔体贴的人··“那我们怎么进去”·“梧栖国毕竟不可能真正与世隔绝,每隔几年时间还是有名额进出的。”
篱然了然地点点头,既然已经出世过了,要再想真正与世隔绝是很难的··既然决定了要去梧栖国,篱然他们加快了手里还没完成的工作··所谓未完成的工作就是改善巨树周围环境。
那天窜天猴和白灀鸟看了上面的星星后,好像被现实打击到了·懵逼了一会,它们重新振作起来,白灀鸟在星星洞周边装饰了宝石,这样看起来,星星更加闪了··篱然被那颗格外闪耀的星星吸引,干脆决定把每个星星上都装上宝石和灵石,虽然工程量很大,但是想到可以收获一个比任何地方都要闪耀美丽的星空,篱然决定还是撸起袖子干了。
幸好兽兽们也很喜欢这个主意,干劲十足,已经不用篱然来插手了··篱然要负责的就是巨树周围的太阳花,这一块儿由他和透骨兽一起完成太阳花的种植·何漠和蓝鬃兽在巨树上做秋千,白灀鸟指挥其他兽兽给星星镶嵌宝石。
等到太阳花种好后,篱然还是拿出了天帝给他的清仙花的种子,划出一块区域,将他们种上了··清仙花是他小时候的回忆,他的回忆里总是带着清仙花淡淡的香气,可以将回忆种在这样美丽的地方,继续陪着他。
等种好花后,篱然松了一口气,期待着等他们从梧栖国回来后这里的样子··然后他就上去帮白灀鸟它们镶灵石了··篱然正认真地将灵石放在星星洞的周边,然后就感觉到自己悬空了,有人正拎着他的衣服,把他拎起来。
篱然扭过头,惊讶道:“万诩尊主,您怎么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里不就是花怀古吗倒是你们,这些天在这里捣鼓什么”万诩看了看篱然身上,“还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原来外面连接的是花怀古,因为四周都是草地,篱然还未想过这里会是花怀古的一部分··“万诩尊主,你放我下来·”篱然摸了摸脸上的汗,从万诩尊主手里下来,然后他就从洞里爬了过去,爬进去后,他伸出头,对万诩说:“尊主,你快来,爬过来。”
万诩:……·让他爬洞万诩看看了自己身上,花怀古的绣娘们秀了近一年才做好的衣服,再看看那个洞,最后看了看篱然期待的小眼神……爬就爬吧。
等到万诩和篱然一起下来后,他就被眼前的巨树吸引了,正在他正认真考察这棵树的时候,被人捂住了双眼··万诩尊主当时心里就有一个想法,篱然这个身高是怎么捂住自己的双眼的,当然这样的问题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软软的小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篱然说:“万诩尊主,你转过来·”·万诩好耐心地陪着小朋友玩游戏,依言转过来,还要小心一点,不然会为难到踮着脚尖的篱然。
“好了,等下我放下手,尊主你就抬头看·”·篱然松开手,一脸一定会震惊到你的表情··万诩向上看去,一条摧残的星河出现在他面前,比任何时候看到的星河都要璀璨美丽。
“这是……”·“这就是我们倒腾的东西呀,是不是很美”篱然期待地看着万诩,一脸等夸奖的模样··“美啊,这是我第一次觉得,人可以创造出比天地自生的还要美的景色。”
被夸了,很满足··篱然这才说,“这是阿漠的主意……”·万诩一脸不可思议,他那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儿子,竟然会想出这样的主意。
“尊主,有件事还没告诉你·”篱然有些害羞,他知道阿漠可能不会告诉尊主,这件事还是需要他跟尊主说·“我和阿漠决定要结为道侣了。”
甜文爽文打脸升级流·万诩觉得今天收到的震惊是历史之最,“你愿意和何漠结为道侣吗”·“当然愿意啦·”说完篱然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应该矜持一点,“不过师尊不是很同意,我会慢慢让师尊同意的。
万诩尊主,你同意吗”·“我当然同意·”万诩说完,神色也有些复杂,他道:“我去和你师尊谈谈,你放心,只要真的很想和何漠结为道侣,就可以。”
篱然点点头,等到万诩尊主离开后,更加充满干劲地开始镶灵石·边做边笑,他就要跟阿漠结为道侣了,或许还可以看到娘亲的家人,这些都让他开心不已,未来可期。
******·万诩来到镇阖峰的时候,正好是晚饭时间·邬峙本来是不吃饭的,自从篱然来到镇阖峰之后,他就开始慢慢养成了吃饭的习惯··此刻他正在镇阖峰上,就着一抹火红的晚霞,自在地吃着镇阖峰自己养的灵植和灵米。
万诩也不打招呼,就坐在了邬峙的对面,拿起一双筷子吃了起来··邬峙眉头一挑,也没说什么··“嗯,这是我从花怀古给篱然带的灵米的种子,味道也不比花怀古养出来的差多少。”
“那可不,你儿子亲自种的,为了种灵植,都不惜假扮一个奴仆·”·邬峙的话没让万诩有丝毫不好意思,仿佛何漠假扮奴仆也没什么,“他为了篱然,什么都愿意做,这点小事算什么。”
万诩说道:“他们就要结为道侣了,这些事以后他还要做更多·”·邬峙将筷子放在碗上··万诩看了他一眼,“怎么不吃了”·“万诩,我不同意。”
邬峙声音虽然轻,尾声带着叹息和果决··万诩心里一凛,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邬峙,他眼里的神色和情感自己竟然完全看不懂··“你应该知道他们两个之间感情很好,这也是他们的愿望。
为什么你要……”·“你别说了·”·邬峙打断万诩的话,“感情好可以在一起,不一定要结道·”邬峙冷笑一声,“万诩,我已经记不清多少年了,也记不清自己给你收拾了多少烂摊子了,为你做了多少违背我底线的事,为你一步步后退。”
“我也也就这样了,反正都是我愿意做的事,我也不怨·”·邬峙直直地看向万诩的瞳孔深处,“可是,你凭什么要我的徒弟也这样对你儿子”·“我们欠你们不成”·万诩还想说的话,在邬峙冷淡的眉眼下,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这样的邬峙总让他觉得是悲伤的,不明所以的悲伤。
他记得几百年前的邬峙,眉眼间全是张扬,冷淡这个词谁都不会用来形容当时的邬峙··他第一见到邬峙,就被那个看起来还有些稚嫩的人吸引了所有的目光·那时候自己是执拗地,厌世地,不顾一切也要为人人喊打的魂修和灵修创造一方天地,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那时候,邬峙已经是天底下最顶尖的剑修,他和阖山宗的初代掌门一手创建的阖山宗已经闻名天下··他不知道邬峙为什么要帮自己,自己是不择手段的,一生的污点与黑历史,可是邬峙虽然狂妄,一直也是万人敬仰的。
邬峙容忍了他,并且帮了他很多··等到花怀古终于站住了脚,他和邬峙已经成了难得的知己,外人不能理解的知己,当然他也从来不在意外人怎么想,而且知道他们关系的人也不多。
后来,邬峙问他,既然花怀古已经稳了下来,还有什么愿望··他说,他想有个后代··他就是要有一个后代·他知道他是旱魃,本就为天道所不喜,要想有个后代本就是异想天开,比饕餮有后代还难。
可是那又怎么样,他天生反骨,天道越是不喜,越是想让他无后,他越要逆天而行,偏要有个后代··当时,邬峙一言不发就离开了,很久没有再见他··再后来,他终于从三千界找到了一个全- yin -体质的女子,他不顾规则,也要去三千界,当时邬峙第一次对他说了失望。
等孩子出生后,他被迫离开三千界,孩子留在不出世的三千界是最安全的,甚至可以想办法躲过天道的追查·邬峙知道后也只是冷笑一声··他也知道自己的污点又多可一点,可是本已经浑身脏透,多那一点又怎么样呢。
可是,等到这个孩子真的可能活不下去后,邬峙还是帮了自己··他看上篱然,不止因为篱然是观湮的孩子,天帝和观湮都极为宠爱他,更是因为篱然从出生开始,都格外受天道喜爱。
邬峙肯定也知道这一点,他虽然帮了自己,但是也不是不后悔··现在让篱然和何漠结为道侣,他才会如此反对·他真正想说的是,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篱然了。
可是,这一次自己真的没有想利用篱然··他也喜欢那个孩子,他对后代所有的期待,那个孩子都填满了,他才是让自己温暖的孩子··当时想有一个后代,或许是一种偏执,一种反抗,一种不甘。
可是遇到篱然后,他才知道有个后代是多么让人满足的是,他不止一次地对观湮又恨又妒··这样的篱然,他怎么会利用,他喜欢都来不及··他想让他们结为道侣,只是圆了他们的美好与心愿。
岁月漫过眉间,邬峙的眉眼再也不是当时可以肆无忌惮地的样子,张扬在时间里慢慢变淡·自己也收了一身戾气,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到过去··过去他可以玩笑地说,邬峙的眉眼是他最爱的,带着他最羡慕的张扬和无畏。
可是,现在呢··他不知道是不是在邬峙的一次次失望中,成了现在的局面了,理不清,也看不懂邬峙眼里的情绪··万诩张了张嘴,把很多话咽了下去,“邬峙,我带你去放逐之地看看吧。”
邬峙凝眉看着他,不知道他心里又在想什么··甜文爽文打脸升级流·“跟我去看看,好吗”万诩声音带上了一丝祈求,生平第一次。
邬峙和万诩来到放逐之地的时候,篱然和何漠正在荡秋千··秋千悬挂在一处巨树下,做得极为精巧,座板很宽敞,绳条是柔软的羽毛编织而成,握着的时候,不会勒手。
在绳子上还装饰着精致的羽毛,随着何漠将秋千推高,羽毛随着风,柔软地飘荡··“哇阿漠,你再推高一点,说不定我就能够到星星了。”
星星大白天哪里来的星星邬峙向上看去,就被漫天璀璨的星星给震撼到了··真的在白天也可以看到的美丽的星星。
“那些星星是何漠做的,不久前,他才能堪堪用承影剑劈开一到缝隙·现在就能在坚不可摧的放逐之地上,为篱然劈出一个星空·”万诩看着头上的星星说道:“这些星星大小不一,但是每一个都很很完美,放逐之地的封禁有多么坚不可摧。
用承影剑做到这一步,对用剑人的要求有多高,同为剑修的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不是有太多的爱,就算他再逆天,也做不到这样完美·”·“那个秋千也是他做的,谁都不知道,可以手持承影剑劈开放逐之地的何漠,放下剑之后,也可以细致耐心地编织一条绳子。”
“邬峙,他们之间,不是普通的喜欢,何漠能给篱然撑起一片天,也愿意把他当做孩子一样宠爱,他能给篱然最需要的最细致的爱,我们都做不到·如果有一天,何漠真的会连累到篱然,他自己哪怕被反噬也不会拉篱然沉沦。”
邬峙没有说话,他听着篱然欢快地笑声,不知道在想什么··星星当然够不到,不过巨树上的小黄花却是可以的·篱然悄悄摘下一朵,藏在衣袖里。
等到秋千落下,他猛然抓住何漠,止住晃荡的秋千·他轻巧一跃,赤着脚踩在秋千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何漠,似乎对于这样的高度很满意··然后,一只手扶住何漠的肩膀,慢慢低下头。
本来还轻松的何漠,却紧张了起来,等到篱然那张美到犯规的脸越靠越近,清甜的气息缠上来的时候,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然后感觉到唇上一凉··一朵小花塞到了自己嘴里。
女干计得逞,或者说终于“报复”回来的篱然,笑得花枝乱颤·何漠无奈地摇摇头,刚想把嘴里的花拿出来,就被篱然抓住了手··嘴上的花,被小舌头抵进了嘴里。
何漠的怔愣的眼睛,对上了篱然笑眯眯的双眼··“阿漠·”篱然软软地说,“我喂了你一颗小星星·”·何漠的心也跟着软得不像话。
“小星星是甜的·”篱然笑得很开心,“很甜很甜,我吃过了·”·“嗯,是甜的·”何漠说:“已经甜到心里了。”
何漠拉着篱然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将篱然更加拉近自己··“咳咳·”·感觉到事情要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本来还隐身的邬峙,不得不出来打断。
·万万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下,听到师尊的声音,篱然立即浑身一紧,吓得连秋千都站不稳了,差一点跌落下来··何漠心急手快地接住了篱然,防止他赤着脚落在地方。
虽然没有丢脸的落在地上,掉到何漠的怀里也让篱然羞得不敢抬头,让师尊看见这样的场景,自己还这么丢脸,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师尊了··篱然将头转向何漠的怀里,自欺欺人地希望刚才那道声音不是师尊的。
“还不下来”·篱然立即要跳下来,奈何阿漠报得太紧,他下不来··何漠将他抱到秋千上,给他穿上鞋袜,篱然才跳下来,低着头,耳朵都红透了。
“师尊,您怎么来啦”·“你不是想让我来看看放逐之地现在又不欢迎了”·听到师尊这样的话,篱然的手和头并用地摇了起来,“没有没有,当然希望师尊来,师尊来我可开心了。”
邬峙怀疑地瞧了他一眼··篱然傻傻地笑了,也不害羞了,指着天上的星星就跟师尊炫耀,“师尊你看,阿漠做的·”·邬峙给面子地有看了一眼,不予评价。
篱然有了小小的情绪,“师尊你不觉得好看吗感觉一点也不惊讶·”·邬峙一点也不想理他这个傻徒弟,自行参观起了放逐之地,这也是他第一次来放逐之地,自然也好奇。
篱然乖巧地跟在师尊身后,遇到他喜欢的地方,就会眉飞色舞地跟师尊讲解,邬峙静静地听着··“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这里·”·篱然重重地点点头,他当然喜欢,非常喜欢。
“师尊,过两天,我想和阿漠一起去梧栖国·”·感觉气氛好了一点,篱然才敢提··“这个时候去梧栖国·”邬峙想了想,“也好,你们去吧。
这或许是一段美好的行程·不过,这次去梧栖国的人有些多,可能梧栖国发生了什么事,你要小心一点·”·这大概是何漠的心意,本来也是好事,他也没什么阻挠的。
“师尊放心,篱然会小心的·”·邬峙上前一步,摸着篱然的头,心里百般滋味,最终他说:“你和何漠结道大典,就等你们回来举行·”·“真的吗”篱然开心地欢呼一声,用力地抱住了邬峙,“师尊最好了,师尊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师尊”·被篱然的欢乐感染到,邬峙眼里也染上了淡淡的喜悦,做了这样的决定,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个好师尊。
至少现在篱然是快乐幸福的··篱然的头在邬峙身上拱来拱去,来发泄内心的喜悦,“师尊,篱然太高兴了,很高兴很高兴,谢谢师尊·”·甜文爽文打脸升级流·邬峙笑了起来,刚想好好享受一下师徒间的温馨时刻,篱然就像一只小麻雀一样飞走了。
边飞还边咋呼着,“阿漠,阿漠,师尊同意了,我可以做你的道侣啦阿漠,你开不开心”·邬峙:……·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作者有话要说:篱然:阿漠你开不开心·邬峙:抱歉我不开心。
篱然:尊主你开不开心·邬峙:我不开心··篱然:太好啦,你们都这么开心··邬峙:……· · ·第45章 ·开心, 何漠当然开心。
万诩尊主也格外开心,这开心不仅仅是因为篱然可以和何漠结道了,还因为邬峙的同意,这同意里多多少少有自己的原因··万诩尊主越想越开心,心里隐隐的害怕和担忧不见了,从心底里蔓延出一种甜滋滋的喜悦。
当下,他就邀请邬峙、篱然和何漠,去花怀古用餐··篱然开心地举高手,表示同意, 他同意基本上就是所有人都同意了··几个人从星星洞里爬出来,穿过草地,就看到一片姹紫嫣红、繁花似锦。
花怀古比篱然想象中还要美丽··篱然东看看西看看, 舍不得眨眼,心想怪不得虽然万诩尊主每次拒绝, 依然每次有什么活动,大家都要提到花怀古··只要有这样的美丽景色, 足够外界垂涎了。
“小心点,那些花很多都是有毒的·”邬峙看到篱然被各色花朵吸引,忍不住提醒··“有毒”·“尸骨之上的花,虽然美,也毒。”
邬峙以为这样说了, 篱然就会收敛一些··“真的吗它们可以从尸骨上长出来,那一定也可以在放逐之地生长”·万诩:……·邬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篱然自从把放逐之地当做自己的家之后, 就变得有些……有些财迷·褚芝地的灵兽凶兽要带到放逐之地,花怀古的花也想带过去,展泽涧的财富说不定以后也是要带过去的。
邬峙看着篱然纯真的眼神,绝美的容颜,摇摇头,觉得可能是自己的错觉··“等过两天,我派些花匠过去,给你种上,你想要什么花,都可以·”·万诩大手一挥,大有整个花怀古都可以给你搬过去的架势,获得了篱然甜甜的笑容一枚。
邬峙冷笑一声,都是小恩小惠罢了,当他不知道万诩本来也不是多喜欢花吗·对于邬峙的冷笑,万诩一点也不在意,他心情很好地跟篱然介绍花怀古。
花怀古里很多都是灵修和魂修,也有些爱花的人类·这里每一种花都有专人负责照料,这照料也并不是专门来每天照看,毕竟有花匠在·只是负责或者是一种代表,正如梅梦蕾,整个花怀古的梅花,都是在她的掌控之中。
说到梅梦蕾,篱然就看到她了··此时,她正扶着一个老人穿过一片花海,神情温柔,不是以往带着面具的活泼和柔和··篱然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梅梦蕾。
说实话,在他心底,梅梦蕾和何沁与何千是不一样的,从称呼里就能看出来·他会说何沁姑娘,但是只会称呼梅小姐,梅梦蕾终究不是一起从何家出来,一起在秘境经历生死的,而且带着一丝疏离和隔阂。
可是看到这样的梅梦蕾,篱然突然有些释怀·梅梦蕾是花怀古的人,自然是一心为何漠的,一开始对自己的探查和防备都是出于对少主安危着想,刻板尽忠·而且自始至终也没有伤害过自己,甚至在后来一直对自己很好。
·没有惊动梅梦蕾,他们来到花海中心的一处凉亭里,这里早有人准备好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比之上次篱然和万诩尊主一起吃的还要夸张,光是看着就让篱然偷偷咽了一口口水。
等到几人坐下后,万诩拿出一瓶酒·酒瓶是特殊的玉制作而成的,带着淡淡的光泽和冰凉的气息·万诩刚拿出来,篱然就惊喜地睁大眼睛,一看酒瓶就知道这瓶酒不同凡响,篱然已经很久很久没喝过酒了,还是这样的好酒。
“今天难得大家能做在一起,篱然和何漠要将要启程去梧栖国了,花怀古今年的百花酿,就在今天开瓶吧·”·听到是花怀古的百花酿,连邬峙也抬眼看过去,有了期待。
花怀古的百花酿采用花怀古最特殊的一百种鲜花酿造而成,为世间独有,每年也只有三瓶罢了··万诩这才刚拿出来,篱然就闻到了丝丝独特的清香,他动了动小鼻子,眼巴巴地看着万诩尊主手里的酒瓶。
万诩不负篱然所望地迅速打开酒瓶,首先在篱然面前的酒杯里倒了一些··篱然盯着自己的酒杯,“再倒一点吧,尊主再给我倒一点·”·万诩看着他眼巴巴的眼神,好笑道:“这可不是普通的酒,这些对你来说就足够了。”
“您可不要小巧我的酒量,我的酒量和我的饭量一样惊人·”篱然认真道··“我该夸夸你吗”万诩今天格外开心,多给篱然到了一点,反正在自己的地盘上,醉了也没事。
篱然满足了,盯着眼前连色泽都很美的酒眨巴眨巴眼睛··等到每个人酒杯里都倒上了酒,篱然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然后眼睛一亮·这个酒和他以往喝过的都不同,花香中有有一丝甜,喝下后不会火辣辣地,反而是清清凉凉的,却依然能够感觉得到酒的纯烈。
篱然马上又喝了一小口,满足的不得了,大家还在慢慢地品,他就已经全部喝完了··喝完后的篱然,夹了一筷子牛肉,默默转移注意力,强迫自己不去看别人喝酒。
嗯,香辣的牛肉很有嚼劲,很好吃·可是,百花酿真的太好喝了啊o(╥﹏╥)o·篱然嚼着嘴里的牛肉,想着百花酿的清香,那香味仿佛就在鼻尖萦绕···甜文爽文打脸升级流篱然用力地眨了一下眼,不是他的幻想,眼前真的有一杯只喝了一点的百花酿。
篱然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何漠,发现师尊没注意到自己,偷偷拿起何漠的酒杯喝了一杯,满足得像一只偷吃了东西的小猫咪··何漠看着篱然双唇贴在自己的酒杯上,眸色微深,勾起嘴角。
吃着吃着大家就发现了篱然的不对劲了,他脸红红的,低着头,也不怎么吃东西了·偷偷多喝了一杯的篱然,没能抵制得了百花酿的烈- xing -··微醺的篱然,笑笑的,话很少。
软乎乎的,很可爱··邬峙戳戳他的脸,他就抬起头来对邬峙笑笑·万诩戳戳他,他就会转过去对万诩笑笑,就是不怎么说话··两人被他可爱一脸,忍不住还想去戳,却被何漠给挡住了,“篱然醉了,我先带他回去,二位慢用。”
话落,何漠对篱然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回家·”·“回家,回家·”篱然笑着把手放在何漠的手里··让本想阻止的邬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何漠将他带走。
这样的篱然自然是不能御剑的,也不好爬星星洞,何漠将他抱起来,御剑而行,从放逐之地的正门回去··有些恍惚的篱然被何漠抱在怀里,呆呆地看着何漠深邃的侧脸。
“怎么了”何漠问道··“阿漠,好看·”篱然喃喃道··何漠心里一动,加快了速度··等回到房间后,何漠把篱然放到软和的座椅上,把他扶正,拿来醒酒茶先喂他喝了一些。
可是百花酿太过霸道,醒酒茶效果甚微,篱然还是笑笑的,并且抓住了何漠的手,不让他离开··“要不去床上睡一觉”·篱然笑笑。
何漠哭笑不得,又任劳任怨地把他抱在床边上,让他坐在床沿上,给他脱鞋··脱完鞋,看着之前篱然爬来爬去,可能沾了灰尘的衣服,给他把最外面一层衣服脱掉,再把他的双腿放在床上。
篱然终于不老实起来,他拉着何漠坐在床边,爬到他的身上,做到何漠腿上,捧住何漠的脸··百花酿的清香酒气混着篱然甜甜的气息,扑在何漠的脸上,顿时就让何漠有些心猿意马。
“阿漠,我还是不是你的命根子”·何漠克制地在他嘴上亲了亲,难得他能说出这样长的话,何漠耐心地哄着他,“是啊,灵根是修士的命根子,全天下人都知道。”
他现在只希望篱然能乖乖睡觉,这样令人食指大动的篱然,他忍得很辛苦··篱然却有些不满,都不再是笑笑的了··“不是灵根呢”·“不是灵根,是我的道侣。”
篱然又恢复了笑笑的样子,将何漠压在床上,握着他的头发,笑了一会就睡着了··何漠无奈地任他压着,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过了很久,才轻轻地给篱然转了个身,将他抱在怀里,将脸贴近篱然的脸,嗅着篱然脸上萦绕的酒香,亲一亲诱惑了他半天的红唇,将酒气吸入自己体内。
克制地不允许自己继续放纵,抱住正睡得香甜的篱然,满足又无奈地叹息一声··美美地睡了一觉,篱然醒来后,发现自己正在何漠的怀里·这个发现让他轰然红了脸,虽然以前他经常跟何漠同床一起睡,可是那时候还没有确定什么关系,只是纯粹的一人一边睡觉。
现在、现在这个情况的就有点让人害羞了··“醒了”耳边传来何漠暗哑的声音··篱然点点头,想起了喝醉酒的自己,坐到何漠腿上,还问是不是他的命根子。
这下更不好意思了,篱然心想,只能破罐子破摔了··他干脆转身伸手抱住了何漠,将头埋在何漠怀里,不抬起来了··鸵鸟一样··“醒了就起床吧,我们该出发了。”
“出发”篱然抬起头,也不在意自己脸红的样子和做的糗事了,“要去梧栖国了吗”·何漠点点头,“都收拾好了,起来就可以走了。”
篱然点点头,“阿漠又要照顾醉酒的我,又要收拾东西,真是太辛苦了·”他兴奋地说:“走走,我们要去梧栖国了”·说着,他就要扶着何漠起身,却不料何漠突然翻了个身,将他压在身下。
“确实很辛苦·”何漠将篱然脸上的头发,理到耳后·手上的动作很轻柔,眼神却是要将篱然吞下去一般,隐忍而焦灼··篱然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何漠,他喃喃道:“阿漠,你……”·“我一直在等你清醒,有件事想在你清醒的时候做。”
小白兔篱然认真问道:“什么事很重要吗”还要在他清醒的时候做··何漠点点头,“太重要了。”
说着,他就低下了头,目标直对篱然的双唇··不是第一次安抚- xing -的吻,也不是第二次青涩温柔的吻,这一次是狂风暴雨、席卷一切的强势深吻··篱然难耐地动了动,立即被何漠压住双手,十指相扣,唇舌交缠。
很清醒的篱然,感受着何漠,一呼一吸都让他心跳加速,逃避般地闭上双眼,不去看何漠侵略的眼神,假装自己一点都清醒··等到篱然和何漠从房间里出来后,软手软脚的篱然已经不敢看任何人了。
他宁愿这件事是在他不清醒的时候,为什么一定要在清醒的时候,篱然心里恨恨地想,阿漠一定是故意的吧,故意说这样的话,让他更加在意,更加清醒地记住··何沁的视线在羞得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篱然身上转了一圈,又在餍足的何漠身上转了一圈,挑起了眉毛,这一路她们不会变成碍眼的人吧。
再一次跟何沁和何千姑娘一起出去,篱然感觉很开心,仿佛回到了当时在三千界无忧无虑的日子··甜文爽文打脸升级流·何沁已经从聂光派回到何家,现在已经是何家的家主了。
只是她一点家主的样子也没有,依然喜欢四处乱跑,当然现在不是一个人乱跑,还有何千陪着··何千自然是跟着何沁一起的,她一直沉默地陪着何沁,去任何何千想去的地方,反而何漠这个主人被她忽视了。
也不算忽视,毕竟这些都是在何漠的默许下的··当年何漠跳入放逐之地后,她还安在,就知道何漠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为了避免让别人知道她和何漠的关系,发现何漠还在,继而出现其他问题,那些年她和何沁几乎都在秘境中度过。
这世上能去的秘境都被她俩去得差不多了,收获也是很多的,不说修为长得飞快,现在见多识广的她们已经对任何秘境和仙府都能应付自如了··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她们也成长得飞快。
“这次梧栖国有两百个进入的名额,是往常的四倍,除了正常的给各界的名额,多出来很多都是医修和丹修·”·一如第一次去秘境,何沁依然担当了信息的汇报者。
虽然现在何漠有很多神魂来收集,但是对于篱然以外的事,他没有何沁这样细致··“医修和丹修看来是梧栖国有很重要的人身体出了问题。”
听到这个消息,篱然心里并不舒服··虽然因为名额多了,才给了他们去梧栖国的机会,可是他心底莫名对于梧栖国很有好感,哪怕从没见过,听到这样的消息怎么都有点担忧。
梧栖国的入口和聂光派的入门测试很像,是一个水门··在入口处,篱然看到了两个熟人,乔执回和观阳晖·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就被何漠拉入了梧栖国。
进入梧栖国的每个人手腕上都系有一条绿色的草绳,如果超过一个月还没离开梧栖国,梧栖国的人就可以通过感知这条草绳,进行驱逐··篱然摸了摸手上的草绳,绿色的绳子竟然发出了轻微的光亮。
“阿漠,它在发光·”篱然惊呼··何漠和何沁、何千立马被篱然手上的草绳吸引·他们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毫无反应··何沁无语地想,果然是天道宠儿吗连一条草绳都不一样。
何漠仔细检查了篱然的草绳,发现没什么问题后,才放下心,安抚道:“可能这种草很喜欢你·”·听了何漠的话,篱然很开心,他摸了摸手上的草绳,草绳又闪了起来,“不知道这是什么草,怎么会这么乖巧,要是能带一棵回放逐之地就好了。”
何漠:……·篱然和手上的草绳互动完了,抬头就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这是一片森林,充满生机,篱然感觉这森林中每一片叶子都要比外面的更加绿意盎然,呼吸间令人心旷神怡。
最令篱然惊喜的是,最前面的树上有落满了各种鸟类正盯着他看·篱然朝它们招招手,就听到一片悦耳的鸟叫声··在梧栖国外面,篱然就很受灵兽和凶兽们的喜欢,到了这里好像更加受欢迎了。
篱然心想,因为自己身体里也流淌着娘亲的血脉啊,青鸾的血脉··想到这里,篱然心里更加柔软了··何漠将一定要跟着来的,小天地里的白灀鸟、透骨兽和蓝鬃兽放出来了。
那只白灀鸟看到眼前的鸟类们,激动地扑哧着翅膀,飞向了它们·树上的鸟也没有排斥这个外来者,没一会就和白灀鸟愉快地打成一片··就连何千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了笑容,显然她也很开心。
四人三兽穿过茂密的森林,一路上遇到的灵兽们都很友好,也有美丽地鸟儿叼来美味的果子,轻轻松松甚至很愉快地他们就走出了森林··等到走出森林,前面就是人来人往的城镇了。
令篱然他们惊讶的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像他们那样轻松,他们后面走出来的修士多多少少都带着些伤,就连乔执回和观阳晖也不例外··观阳晖看到篱然一行人完好无损地走出来,眼里嫉恨一闪而过,等到再看向何漠的时候,神色又复杂了起来。
“哥哥·”观阳晖乖巧地叫道··“篱然·”乔执回也走了过来··篱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两人,自从那次从西滨州离开后,他再也没回去见过阿爹,也没再见过他们两个人。
他知道观阳晖是已经存在,难以改变的,不管怎样,他也没办法否认,这是自己的弟弟,同父异母的弟弟··“你们好·”篱然简短地打了招呼,不算热情。
三千界除了医修和丹修,只有四个名额,乔执回能进来,篱然不惊讶,可是他没想到观阳晖也能··他们两个现在在一起,哪怕篱然知道他和乔执回不能回到当初了,也有些感慨。
正如何漠所说,他可能有时候太过敏感了·这个弟弟最开始夺了阿爹的喜爱,现在又是他小时候的玩伴,不知道天帝是不是也在慢慢接受他了,再后来,他还会做什么·想到这里,篱然抿了抿嘴,刚才一路的好心情好像受了些影响。
“我们走吧,只有一个月,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何沁看着对面那个貌似乖巧的人,皱着眉头提醒··“哥哥,既然遇到了,不如我们一起吧,相互也有个照应。”
“不用了·”回答的是何漠··他没那么婉转,牵住篱然的手,转身就走··观阳晖恨恨地看着他们离开,对着乔执回冷嘲热讽:“乔少主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这样看着心上人离开吗”·乔执回阖眸不语,脸上没有丝毫情绪色彩。
他比以前更加冰冷了,那冰冷也不是以往如雪般存粹的冷,而是染上了一抹无情··进入城镇后,他们找了一家看起来很受欢迎的客栈稍作休息,主要的是想在客栈了解一下梧栖国的现状。
城镇中人来人往,热闹又和谐·真的像是被天道偏宠的,梧栖国灵气充盈,国民颜值普遍较高,街道上几乎每个人都是有修为,而且修为较高··如果不是梧栖国一直闭国的原因,绝对可以挤进四大宝地之一,甚至可能拿到首座。
甜文爽文打脸升级流·篱然他们在客栈的大堂中,听着周围的谈话与议论··“所以,我们的目标是进入梧栖国的皇宫吗”篱然的亲人必定是梧栖国的皇室,如果想见他们,必须进入皇宫。
“可是,我们要怎么进去呢我们都不是医修和丹修·”何沁问道··这次梧栖国邀医修和丹修进宫,可没邀请其他人·至于其他方法,比如硬闯什么的,目前还没人尝试。
这样一个神秘的国度,在没有了解到真正实力的情况下,没有哪一界愿意贸然行动··“我们有它啊·”篱然把透骨兽抱上来,有点得意地说。
几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个骨头错位的凶兽身上,不明所以··“透骨兽可以吸收任何毒素,凭借这一点,说不定可以帮我们进去·”·透骨兽点点头,能让篱然骄傲才是它最大的骄傲。
想到这里,它突然跳到隔壁桌子上,隔壁的人看到这样一直由白色骨头组成的凶兽,一时受到惊吓站了起来,只有两个人还安然地坐在那里··透骨兽的骨爪伸进安坐的一人的茶杯里,白色的骨头瞬间变成黑色。
那人应该是听到了篱然的话,看到透骨兽黑色的骨爪,神色这才难看了起来··他抬起头,“谢……”·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看到篱然的面容,他就愣在那里了,满脸震惊。
 · ·第46章 ·震惊的表情只在一瞬间, 他站起身,走到篱然他们面前,神色平和,“谢谢·”他指了指那个茶杯··“不用谢。”
篱然笑了笑,“是透骨兽,正好注意到,只是它的‘举爪之劳’而已,您不用放在心上·”·那人也笑了,他盯着篱然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放逐之地。”
“放逐之地吗”那人喃喃道, 神色中有一丝失望··没一会他就收起了那抹失望,“我听闻你们想去皇宫拿着这个,可以帮你们进皇宫, 就当答谢了。”
那人给篱然一张玉牌,上面有特殊的灵气组成的一个“华”字·虽然那杯中的毒素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 但是,他看着眼前熟悉的容颜, 心想,哪怕因为这张脸,他也会竭尽所能地帮助他们。
玉牌拿出来的一瞬间,隔壁桌子上的人都神色一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那个拿着玉牌的人··“谢谢您·”梧栖国的人果然都很好, 篱然也没客气,笑出了两个小酒窝。
那人怔怔地看着篱然的笑容,神色里有些怀念, “你叫什么名字”·“篱然·”·那人笑了起来,“真是好名字。”
篱然也笑了,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两人之间却流淌着淡淡温情··简短的交谈后,篱然他们继续吃饭,吃完饭就上路了,去往梧栖国的皇城··等到篱然他们离开后,隔壁桌的人回到了城主府,那个给篱然玉牌的人,即云斌城的城主才反应过来,他猛然站起身,“看看客栈那些人离开云斌城了吗”·他身边一个白衣修士,闭上了眼睛,没多会儿便睁开双眼,道:“他们已经离开了。”
云斌城主缓缓坐下,“他只说自己从放逐之地而来,放逐之地千百年来都无人出入,真正开通不过几年,所以我排除了他和她有任何关系的可能·”·“是我看到他太恍惚了,听了这话就没多想,可是他身上明明就有鸟族血脉的气息。
这血脉到底是不是……”·城主揉了揉眉心,有些迫不及待的烦躁和期待,“罢了,等到他到了皇城,一切就明白了·”他毕竟是人,不能清楚地确定这些,可是皇城盘踞的各类妖修肯定会知道的。
篱然他们既然决定要去梧栖国的皇宫,一路也没再耽搁游玩,直奔皇城而去·只是他们这几个人都不是能够不引起注意,安安稳稳赶路的人,尤其是篱然,太过受欢迎。
不说其他妖兽围观,就说各种鸟,他们御剑而行的时候,身后总跟着一群鸟、鸦、雀、鹰以及鹭等,场景可谓壮观,总会引起轰动和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被围观和阻拦的他们只能放弃御剑,在一座城门前落地。
篱然皱着眉头,“这样下去不行啊·”虽然他知道这是鸟类表达喜爱的方式,他也很开心能被它们喜欢,可是这样下去,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进入皇城,毕竟梧栖国没有传送阵,在这样一个拥有广袤森林的国度,御剑是最快的。
“我来帮你遮住气息吧·”何漠说··“祖传的香料吗”篱然狡黠地说··何漠:……·篱然对何漠调皮地眨眨眼,他可没忘记上次参加万和大会的时候,假扮成镇阖峰小童的何漠说,祖上做香料生意,所以可以帮他遮掩气息。
现在想想,当时六神无主的自己也是傻乎乎了,竟然相信香料可以遮掩气息··不过,阿漠也没有完全撒谎,万诩尊主的花怀古确实有香料生意吧·唔,如果是花怀古里神奇的花,说不定真的可以毕竟连养神魂的凝神花都有。
这算误打误撞了·“阿漠也没骗我啊·”篱然若有所思··何漠:……·又一次没能理解他的小脑瓜里想了什么,帮篱然遮住气息后,他们才进入这座城池。
天色已经不早了,正好可以在城里落脚一晚··进入城门后,篱然就感觉这个城和梧栖国入口那座完全不同·他们刚进来就收到了热烈的注视,不是因为实力修为,而是因为、大概是容貌·路边上有几个女修正挨在一起,嬉笑着,将视线黏在何漠身上。
篱然转头看看何漠一点也没受影响,禁不住暗喜··阿漠确实很好看,可是阿漠不看你们··甜文爽文打脸升级流·这样一路下来,篱然忽视了放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对何漠身上的视线却格外敏感。
本来还暗喜,慢慢地就有些气鼓鼓了··等到了客栈的房间,他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何漠挑挑眉,做牛做马地先从储物袋中拿出来被褥,将床上的换下来。
然后,在去小天地给他烤肉··等到何漠端出香喷喷的烤肉和酸酸甜甜的灵果后,篱然还是气鼓鼓的样子,甚至更加严重了,真的要气成一只河豚了··何漠眼里全是笑意,坐到他身边,摸摸他鼓起来的脸颊,“看你的人不是更多吗有什么好气的。”
篱然撇了他一眼,还是气,“那不一样,看我的人一直很多·”·何漠:……·“我从小就长得好看,一直有很多人看·可是这两年看你的人越来越多了。”
“而且你也不哄哄我·”·何漠拿起一块切好的肉,放在篱然嘴边,“要怎么哄”·篱然吃下那块肉,慢慢嚼着,也不说话。
何漠继续喂,等到一盘烤肉全部下肚后,再吃几个酸酸甜甜的果子,吃饱的篱然满足了,脸上的气鼓鼓变成了肚皮的鼓鼓··吃饱喝足,心情就会很好的篱然,气也慢慢散了很多。
何漠眼里笑意更甚··他其实从回来就在准备哄啊,多好哄··本来气已经消的差不多的篱然,看到何漠的笑,顿时又气了,“阿漠,你现在太女干诈了竟然用好吃的想骗过我。”
何漠笑着将篱然抱到自己身上··篱然大惊,“阿漠,你做什么”·“不是要哄哄你吗”何漠转过篱然的脸,对上他灿若星辰的眼睛。
篱然被近在咫尺的美颜暴击,嘟嘟囔囔:“使用美人计犯规啊·”·何漠笑出声,声音苏苏地传入篱然的耳朵里,耳朵烫烫的,篱然伸手想要摸摸,却被何漠抢先一步。
抢先一步将小巧的耳朵含入口中··篱然瞬间红了脸,“阿漠,阿漠……”·何漠在篱然耳边叹息一声,“阿然你得习惯我,我们将会是道侣,这些你都得习惯。”
不知道为什么,篱然又想起了醉酒那天,这让他浑身都红了起来·可是,阿漠说得对,他们是道侣·篱然鼓起勇气,搂住了何漠的脖子,在何漠的双唇上印下一个软软的吻。
不像第一次是亲在何漠脸上,这次篱然真的努力了,虽然还是有些怯怯的··何漠呼吸一滞,一只手按住了篱然的小脑袋,长驱直入,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顺着篱然的脊背,安抚他过于紧张的情绪,只是手的温度太高,让篱然的后背也跟着燃烧起来。
直到篱然呼吸不畅,眼里一片水光潋滟,脸颊红扑扑的,何漠才放开他··他轻轻顺着篱然脊背,眼里还是一片暗沉·可是这样就够了,篱然需要慢慢习惯,一点一点地习惯他的一切……·这一次篱然显然比上次状态好多了,他窝在何漠的怀里,像一只小猫咪一样,甚至还抬头亲了亲何漠的下巴,笑眯眯地拉住了何漠的手,又玩起了勾手心的小游戏。
何漠心里软成一潭春水,任他在自己怀里勾手心,享受着难得的温馨和甜蜜··第二天何沁看到何漠地时候,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就连一向淡定的何千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们能认出这个是何漠,可是为什么丑了这么多·何沁想了想就明白了,感觉自己被喂了一把狗粮,而且是长效的那种··对于两位姑娘的反应,何漠面色如常,倒是篱然有些不好意思。
“走吧,下去吃个早饭,我们好继续出发·”感觉到篱然的害羞,何漠及时解了围··在大堂慢腾腾地吃了一顿早餐,篱然他们才知道,他们目前所在的地方是花颜城。
花颜城是梧栖国有名的颜值即正义的城市,这里的人尤其喜爱容颜姣好的人·这种喜欢不一定是要据为己有的喜欢,只是一种传承的偏好,他们也深信相由心生,那些看起来很美,眼神也真挚的人,心地也是好的。
“这个相由心生在梧栖国是可以的,要是到了外面,那可就不一定了·”何沁咂咂嘴,觉得有些梧栖国的国民真的不适合在外面生活,表里不一,衣冠禽兽简直不要太多。
“不对·”何千难得的否定了何沁,“他们看的不止是皮相,还有眼神和气质·”说着,何千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桌··篱然顺着何千的手指看过,就皱起了眉头。
“他们是什么意思一定要跟着我们”何沁也很不爽··那里坐的是乔执回和观阳晖,何千拿来当例子的正是观阳晖。
虽然他长得是很不错,周围竟然没人将视线落在他身上··没多一会儿,他们桌子上就来了两个梧栖国的人·两人落座后,四人就开始交谈起来,其中一个梧栖国的人推给他们一个储物袋,然后摇了摇头。
篱然没有去听他们的交谈,这样的事情太过正常·大多数来梧栖国的人都是有所图的,来换一些或买一些东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梧栖国的国民也需要一些外界的东西。
只是观阳晖好像有些不开心,那个梧栖国的国民摇头,应该是拒绝了什么,他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他想要什么东西呢篱然想,有什么东西是阿爹也给不了他的·只是稍微走神想了一下,篱然就没再关注他们了。
他没想到的是,他们这桌也走来了两个人,原来是何漠让何千发布的消息··他想要用来编手上的草绳的情牵草··篱然眼睛亮了,他没想到当时随便一说,何漠竟然记在心里。
只是梧栖国其他生产好的东西好买,像草木的种子一般是不外卖的·尤其是情牵草,能被梧栖国用来监督外来人,显然是非常重要的草木··但是,对于来到梧栖国的外界人的所求,他们都给予足够的重视,普通商人不能卖,皇商却可以通过评估对方的实力、诚意以及用途,来决定能不能买。
甜文爽文打脸升级流·篱然以为想买情牵草会很难,没想到其中一个人,看了他们一眼就决定卖给他们了··篱然:……·应该说不愧是花颜城的人吗。
“情牵草最初是情人之间用来互相感知的草,后来我们把他用作观察、探查和监督等·但是依然改变不了它浪漫的本意,希望你们会喜欢它,发挥它真正的价值。”
那人将一袋种子交给他们,“它生长的条件极为苛刻,买过他的人,还没有真正种活的,我觉得你们可以的·”话落,他温柔地看了一眼篱然。
“谢谢您·”篱然拿着那袋种子,满是欢喜,“我们一定会珍惜它的·”·那人满意地离开了,离开前还送了一袋花种子给篱然··拿到了情牵草的种子,篱然他们满意地出发去皇城了。
皇城和前面的几个城池的不同,在他们踏入城门的时候就感受到了,来自皇城不同区域的威压,让篱然都觉得有一瞬间被震慑了··皇城里遍布着梧栖国最大的家族和最强的人,篱然他们在这里也收起了散漫的心,不由谨慎起来。
他们找了一家距离皇宫最近的客栈,客栈里,随便一扫就能发现妖修和丹修,看来都是要进皇宫的··夜晚,本来在正在睡觉的篱然,动了动鼻子,突然睁开了眼。
“怎么了”篱然一睁开眼,正在打坐的何漠也睁开了眼··“附近有人·”篱然有嗅了嗅,有人不奇怪,只是这种气息让他感觉有些熟悉。
何漠一瞬间就清醒了,他快速地给篱然披上一件衣服,两人瞬间消失在房间里··夜晚的皇城格外安静,灵气肉眼可见地汇入皇城不同方位的府邸中,对于一些妖修来说,夜晚更适合他们修炼。
哪怕是皇城,也有梧栖国的特色,茂密高大的树木拔地而起,院落在树木的掩映下,更加幽静··篱然寻着气息,和何漠一起在树木间飞奔,最后停在一房顶上··何漠皱起了眉头,他已经闻到血腥味了。
当篱然和何漠落在下面的路上时,正好看见一个高瘦女子的背影··那个女子身边是一个修士的尸体,干枯的尸体,身体里的血液一点不剩·那个女子穿一身白衣,长发如瀑,在月光下闪着莹莹光泽。
感受到身后有人来之后,那个女子转过了头··篱然看到她就愣了,能让他愣住的容颜,之前也就只有一个何漠罢了·这个月光下的女子美得不似凡人,影影绰绰,朦朦胧胧,一如天上的仙女。
这不是让篱然愣住的所有,真正让他吃惊的是,这个女子和他长得太像了……·篱然愣愣地,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夜里的一个梦,梦到自己见到了娘亲··他眼睛有些- shi -润,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步。
愣住不止是篱然一个人,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住了··白衣女子本想一根藤条抽干身后一直跟着她的人,一转眼却看到这样一张脸··这张脸……她愣愣地站在那里,先是怔愣,不敢置信,接着欣喜若狂,又有些怀疑,眼里的情绪不断翻涌,最后竟然也- shi -了眼眶。
她上前一步,刚想开口,就听着远处传来皇城九云护卫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她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消失在两人面前··何漠看着地上的尸体,皱了皱眉头,也带着篱然消失了。
这个时候,他们还是不要卷进麻烦之中为好··回到客栈的篱然还是有些恍惚,他抓住和摸得手,着急地问道:“阿漠阿漠,你刚才看到了吗”·“看到了,阿然,不要激动。”
何漠轻轻拍着篱然的肩膀,“既然都在皇城,我们一定还会再见到的·”·“嗯·”篱然靠在何漠怀里,心里有些期待,有点忐忑。
篱然他们凭借着透骨兽果然进入了皇宫,甚至不需要当时在云斌城收到的玉牌··虽然进入了皇宫,他们也只能待在客人住的偏殿,想要立马见到皇宫中心的人是不可能的。
但是,对于篱然他们来说,偏殿并不能成为阻挡·当夜,何漠就带着篱然去逛皇宫了,何沁和何千也不知道跑到哪里了··何漠和篱然的目的主要是想看看能不能遇到那个白衣女修。
梧栖国的皇宫很大,在高处看是一个广袤的森林,森林中坐落着一座座宫殿,在靠近中心宫殿的地方,篱然和何漠竟然真的看到了那个白衣女子··只是她不再穿着那身简洁的白衣,披散着头发。
此时,她身着华丽的宫装,头发高高盘起,头上是华美的珠宝凤羽,少了一些缥缈的仙气,多了一份清贵··何漠扣住想要出去的篱然,那女子身后跟着一排护卫,各个修为不浅,这个时候或许不是见面的好时机。
看着几个神魂跟上了女子步伐,何漠带着篱然离开了··回到住处,他们等着神魂的消息就可以了··篱然焦急地等待着·第一次见到长得和自己这么像的人,可能是自己娘亲的亲人的人,篱然心里自然有些忐忑和着急的。
“她是梧栖国的长公主·”·“住在承曼殿·”·“武器很奇怪,好像是一条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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