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将军 by 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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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将军 by 诡之
 ·文案· ·什么是灵魂·是人死后的另一种存活形态,还是得以转世重生的载体·总有人会穿越时间和空间,用爱和牺牲去寻找这个答案。
--------· ·若判沧桑:我曾经想着要打一辈子的架,结果喝多了打一架就把自己嫁出去了·幕刑笑:我也以为我会揍你一辈子的,结果你自己就钻我怀里了· ·小声bb,这个文案是个什么鬼了,明明只是一个披着神魔皮的恋爱小白文,全程无脑碾压,我方智商不高,对方智商更低·------------·本文的设定中仙魔两界只是一些属- xing -不同的,比普通人类更强,寿命更长的“人”而已,不存在什么通天彻地的能力。
如果有,纯属作者真爱· · ·2012年写的文被我翻出来了,设定梗大概有些老_(:з」∠)_文笔不好,不喜勿喷· ·内容标签: · ·搜索关键字:主角:若判,幕刑 ┃ 配角:临深 ┃ 其它:· · · ·第1章 第一章·魔界的夜,向来是沉重而压抑的。
“嘭——”突来的一声巨响,惊起了暗中的尸鸠无数··门口的少年见怪不怪的扫了一眼倒塌的大门,翻了个白眼,“第三百五十八次,快去报告幕刑大人。”
“气死我了·”随着大门落下的烟尘散去,身着墨蓝衣衫的少年满脸怒容地走了过来,肩上扛着一把与少年的身形十分不符的重剑,“喂,瘟疫,幕刑在哪儿”·少年从容地理了理衣衫,表情异常认真,“若判大人,我叫温夷。”
若判不耐烦地撇嘴,好看的脸气恼地皱成了一团,“那不就是瘟疫,我是问你幕刑在哪儿”·温夷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继而恢复到了面无表情,“属下不知。”
若判冷笑了一声,“花柳你说·”·“我”温夷身后的男子指了指自己,嘴角有点抽搐,“幕刑大人在和魔尊不不不不不——”看着若判肩上就要伺机而动的重剑,男子吞了吞口水,“是和湮昧人妖在谈话。”
冷哼一声,若判飞速离开了·留下男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若判重剑上淡紫的花纹,“什么时候的事情啊”·“大概是昨天吧,喝多了,你懂的。”
“我不懂·”·“花柳,你刚刚骂魔尊人妖了吧·”温夷面无表情的开了口··“有吗”男子讪讪的笑,继而想到什么了什么似的变成了幽怨,“温夷,我叫做画髅。”
温夷淡定的点头,“我知道,所以你刚刚确实是骂魔尊人妖了吧”·“不,你听错了·”画髅面无表情的正色道。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地动山摇,温夷站立不稳的扑进了画髅的怀里,仰头与画髅惊惧的对视一眼,快步走了过去··慵懒地斜靠在华座上的美艳女子有些头疼地抚额,“今年的财政估计又得赤字了。”
“对了,刚刚讲到哪儿了”女子将垂到胸前的秀发轻轻地拢到了耳后,漫不经心的聊着天,“大战啊,那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吧,再说几千年不都一个样,你就为这事儿来找我”·坐在对面的男子垂眸,“防范于未然。”
“幕刑——”远远的传来了若判的怒吼,女子眸中兴味一闪,“还是说,你只是想躲着什么”·“幕刑”一道淡紫色的剑气穿过厚重的大门袭来,“轰”的一声,女子瞬间扭曲了脸,“我,的,门”·男子轻轻颔首,黑色的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竟出现了淡淡的笑意。
又是一道剑气,男子闪身躲过,身下的座椅瞬间裂成了两半··面容精致的少年怒气冲冲地冲进了大殿中,抬手便将重剑砍向了幕刑,幕刑侧身躲过,瞬间到了若判的身后,一手捏住了若判拿着重剑的右手,轻轻一按,重剑便落了地,一手揽住了若判的腰,便将若判囚入了怀中。
女子目瞪口呆的看着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一切,怜悯地看向了若判,这种压倒- xing -的胜利,若判一辈子都别想要翻身了··“幕刑,你放开”若判红了脸,倚在幕刑的怀里,也不知是羞是怒。
幕刑揽在腰间的手捏了捏若判的腰,只觉得一阵酥麻从腰间传来,若判更是气急,地上的重剑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情,飞到了若判的手中··若判反手一掌打去,趁机逃出了幕刑的怀里,旋即转身,“锵——”重剑挥舞间,幕刑的周身瞬间升腾起一层淡紫色的屏障,与重剑剑身上的淡紫色图文相印,两两相撞间,绛紫色的光华流转,一瞬间,竟美得无以复加。
湮昧敛起了看好戏的眼神,面色复杂的看着场中对峙的二人,那道屏障是若判的武器自发地用以保护幕刑的,能够出现这种情况,除了两人已经缔结了婚契,生命共享之外,别无他法。
“想不到幕刑下手还挺快的·”·“那边打情骂俏的可以先停一下吗”·“谁打情骂俏了”若判怒瞪湮昧,提起重剑顺手便砍了过去,湮昧闪身,手轻轻一抬,一根细细的绳索顺着袖口便飞了出去,在若判周身一绕,便动弹不得。
湮昧挑眉看向幕刑,“□□好了记得把湮龙绳给我还回来·”·幕刑点头沉思,似是在考虑□□事宜,一边的若判却着急起来,“幕刑你别听那死人妖胡说八道”狠狠的瞪向湮昧,“死人妖你作弊快给我放开”·湮昧风情万种的一笑,“战场上本就是如此,有本事你就拿着你的剑劈开。”
湮昧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幕刑打断了,“若无事,告退·”··说完,打横抱起僵立的若判,顺手拎起若判手中的重剑,幕刑转身就走··“唉等等,这大殿不能就这么烂着吧,修理费我明天差人去拿啊。”
“呸”瞪大了眼,若判一动不动的被幕刑抱在怀里,“我绝对不会给你一个子”说完,想了一下,他又加了一句,“幕刑也不会。”
幕刑应和着点头,抬腿便向外走去··“等一下·”·“别管他,快走快走·唉等等,你不会就准备这样抱着我出去吧”·沉默着点了点头,幕刑头也不抬地往外走。
·“快把我放下来这样出去太丢脸了”幕刑抗议··“你被捆住了·”·若判的眼角抽了抽,“你可以先帮我解开。”
幕刑沉默,不发一言,只是抱着若判的手紧了紧··“这次是真有事·”在他们身后,湮昧的神色一瞬间疲惫了起来,“祀骨城的结界被人破坏了,神魔之战来临在即,一切都不容闪失,我不可以离开魔都。”
“我知道了·”若判有些别扭的开口,“我们会去的,你被一副死样子,有谁会看幕刑,走吧·”·幕刑点头离开,却在走到原本是门,如今却空荡荡的地方停下了脚步,“若判造成的损失,沉轲自会送到。”
湮昧满意的笑了,“知道了,快走吧,给钱就好·”直到目送着幕刑抱着若判的背影消失,湮昧瞬间疲惫地跌坐了下来··顺直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脸。
 · · · · ·第2章 第二章·“我有个疑问·”骑在马上,若判忍不住开了口,“为什么我们要骑马”·“便宜。”
幕刑道··“你是说你没钱”若判忍不住回头,惊异无比的看向幕刑··“给了湮昧·”·行,还是我的错。
若判深吸一口气,·“那为什么我们要骑在一匹马上”·“便宜·”·“你的黑凤凰呢”·幕刑沉默,黑凤凰太快了。
“没了丢了抛下你跑了”·幕刑犹豫地点了点头··“哦,那捉回来宰了吃吧。”
若判冷笑··宠物囊里的黑凤凰瑟瑟发抖··幕刑安抚的摸了摸若判的头,被若判狠狠打了下来··“就算是那样,”若判咬牙切齿,“我们也可以飞过去。”
“太累·”·“你以为骑着这玩意儿就不累了吗”若判怒,转身抓住幕刑的衣领,“我们走了三天了还没出魔都”·幕刑以沉默来应对若判的质问,速度依旧不紧不慢。
“喂”若判气闷不已,幕刑没拿着缰绳的手一紧,若判便嵌进了幕刑的怀里,若判的脸瞬间就红了,语气也不禁弱了下来,“你放开我。”
幕刑的头靠在若判的肩上,温热的呼吸打在若判的耳边,“你乖一点·”·若判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支支吾吾的开了口,“要不是你暗算我,哼。”
事情的开头要从一次任务开始,若判受伤被幕刑所救,不想欠人情的若判一直想着感谢回去,于是若判便借着前几日幕刑诞辰设宴招待,可这一招待,便把自己给招待了进去。
魔界之人向来争强好胜,凶虐嗜杀,而且我行我素,就算是亲人也有可能转身变成敌人,不相信任何人,唯一的伙伴就是他们手中的武器·武器即为灵魂,当两个魔族心甘情愿地交换武器并施之以契约,两人就会灵魂共许,生死同命,也就是人间所俗称的成亲。
当契约成立以后,便会在对面的武器之上显示出特有的独属于对方的魔纹,且两人属- xing -共享··所以身为- yin -系的若判剑气上会带有雷光··也怪若判选错了地方,居然在乞陇山处设宴,且不说乞陇山向来是魔界中人决斗的最佳场所。
那日乞陇山决斗的二人捡相饮甚欢的若判二人,以为是来挑衅的,所以双双放下成见转而攻向若判二人··当时有些喝高的若判见有人攻击,顿时就怒了,重剑抬手便砍了过去,谁知一时没拿稳,剑就这么飞了出去,直直地砸向幕刑,幸亏幕刑给接住了。
正要递还回去,却见若判手一挥,笑得万分动人,“给你了,帮我打死他们”说完,便倒下睡了下去,于是,就这么一失足成千古恨··到最后那二人据说奇迹般的没被幕刑处理掉,其原因不得而知。
不过若判一觉醒来之后,却发现不在自己的寝宫,而是万分熟悉的,被自己找茬多年的幕刑的卧房,旁边放着自己握了几百年,却头一次想扔掉的,代表若判有夫之夫的重剑。
瞬间,若判的清白人生碎成了渣子·就此,一代二货若判将军,告别了他的单身生活,踏入了婚姻的坟墓··“幕刑,还有多久”俗话说,生活就如同,咳咳,反抗不了的话,就不妨享受,在幕刑的怀里舒服的找了个位置躺好,若判问出了不知问过几遍的问题。
“快了”依旧是这个回答··在幕刑怀里昏昏欲睡的若判闻此不由翻了个白眼,却在看到不远处的灯火通明时兴奋了起来,“快点快点去那里去那里”·得到若判催促的幕刑不动声色的揽住了若判的腰,稍稍加快了速度。
还未进城,若判便兴奋地东张西望起来,“这就是祀骨城吗听说里面全部都是骨头,用来熬汤的话应该味道不错吧或者还可以捉一只来养养”手里捏着幕刑的衣角,若判越说越兴奋。
“这里是渊罗·”·看到若判瞬间低落下去的心情,幕刑又补充道,“到了祀骨城,你想怎么样都行·”这二人似乎忘记了,所谓的骨头,也是魔界的居民。
·若判的心情却大好了起来,他兴奋地抓着幕刑的衣领,不停地追问,“渊罗就是那个渊罗那个传说中的渊罗”而对若判的问题,幕刑没有回答,看着若判顾自的兴奋,幕刑的眼神暗了下去。
“渊有魅罗,其妍无二”·世人皆知魔族中人,向来是越厉害贼容貌越加艳丽妖冶,且不说素来有六界第一美人之称的魔尊湮昧,就连魔宫之中扫地打杂的下人拿出来在外面也是倾城绝世的佳人。
可是打破众人认知的则是魔界之中的魅罗一族·容貌皆是绝色,可能力却弱小到只能够依附别人而活·于是长久下来,属于魅罗居住地的渊罗,则成为了世所皆知的逍遥窟。
“两间上房·”·在埋头整理账本的老板娘闻言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容貌艳丽精致的若判,又看了看若判身后黑衣肃然的幕刑,有些奇怪的笑了笑,“只有一间了。”
见若判皱眉,老板娘又加了一句,“房间的床很大,而且各种设施齐全,客官您一定会满意的·”·若判直觉的想要换一间客栈,他总觉得老板娘的话很不对劲,可没等他拒绝,幕刑便开了口,“带路。”
他的声音沉稳,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听从,若判皱眉,想要反驳,可随即又眉开眼笑了起来,反正今天晚上他也没准备在客栈歇息··幕刑不动声色的将若判的神色收入眼底,心里莫名的升起来一丝不悦。
在他们上楼后,身着青衫的俊逸男子风尘仆仆的踏进了客栈··“老板,请给我一间上房·”· · · · · · ·第3章 第三章·夜色正浓。
密密的夜合欢枝叶从窗外伸了进来,一簇簇墨色的花朵在夜色下越发黑得暗沉,若判闻着久违的花香,仿佛又回到了几百年前,他坐在夜合欢的树枝上,望着天空中厚厚的,似乎永远不会消散的雾霭的日子。
“我是被一株夜合欢养大的·”若判缓缓地开口,语气中带着怀念··幕刑端坐在桌前,面若冰霜,丝毫不为所动··若判叹了口气,“她本来是一个母亲,后来因为执念而化作了魔物,她对我很好。”
若判暗自咬牙,“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却消失了·”墨蓝的眸子印着墨色雅致的花朵,浅浅的染上了一层忧伤··“我听说在渊罗的一个地方,满满的全是夜合欢,也许,它是耐不住百年的孤寂……”·“不许去。”
幕刑的话语依旧淡漠,却让若判瞬间扭曲了脸··若判唰的转过身,跳到幕刑的身上,双手钳住幕刑的脖子,一脸凶恶,“说你让不让我去”·幕刑淡淡的扫了一眼掐住自己脖子的白嫩小手,忽的伸手揽住了若判的腰,然后轻轻一拢,便将若判带到了自己的怀里,“乖。”
故作凶恶的瞪眼,若判的双颊却不由自主的染上了一抹绯红,“别动手动脚的让我去还是不去,你要是敢说个不字,小心我——”·“嘭——”原本紧闭着的大门忽然打开了,若判与幕刑都不由得转头,只见一青衫男子从门外撞了进来,正狼狈的趴在地上。
趁机摆脱幕刑挂在自己腰上的双手,若判跳下地,顷刻间已来到青衫男子的身前,“喂,你是谁呀”·青衫男子摇摇头,双手死死捂住脸,趴在地上不肯动。
若判蹲下来,用食指戳了戳青衫男子的脊背,“喂,你抬头”·男子依旧摇头··“那你说句话总行了吧·”·“我……啊——”男子痛苦地叫出来声,原来是若判见青衫男子似乎没有要回答的意思,重重的坐到了男子的悲伤,此刻正满脸歉疚的看着被自己坐到身下的男子,“原来你准备开口了呀,真对不起。”
“没、事”男子咬牙··“不过这也不怪我·”若判理所当然道,青衫男子一噎,“谁让你反应这么慢。”
若判笑着,下一秒猛地拽住男子的头发往上一扯,将青衫男子的头抬了起来,“你叫什么”·男子有一张很漂亮的脸,玉一样的容颜带着魔界中少有的温润,只是在抬头的一瞬间,却因痛苦而皱了起来,“我,我叫姬青檀,疼,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不放”若判撇撇嘴,再用力一扯头发,“你眼睛闭着做什么,睁开”·“我不”头发再次被猛力一扯,力道之大让姬青檀感觉整个头皮都快被扯掉了一般,却也越发倔强了起来。
“睁眼”若判扯头发··“我不”姬青檀疼得龇牙··“睁眼”扯头发。
“我不”·“你如果不睁眼,我就把你的头发拔光·”若判威胁··“如果我睁了眼,阿水说我的眼睛就会烂掉。”
姬青檀的声音有点委屈,带着因疼痛引起的颤抖··若判一愣,“烂掉什么意思·”·在一旁的幕刑实在是看不下去,如果不是他戴着面具,现在他的脸上应该都黑得滴墨了,不顾若判的挣扎,幕刑擎住若判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面色不善地看向还是趴在地上的姬青檀。
感觉到了背上一轻,还不待姬青檀松口气,便感觉到一股窒息般的威压扑面而来,姬青檀身上的冷汗顿时就流了下来··“起来·”·姬青檀乖乖地站了起来,·“睁眼。”
下意识的想拒绝,却在感觉到威压时一脸扭曲,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看清两人衣衫完好地站在自己面前,姬青檀松了口气,这样眼睛不会烂掉了吧··“转身,走。”
姬青檀照做··“唉,不对”猛地转身,却“砰”的一声,房门在姬青檀面前关了···屋内的若判正被提着张牙舞爪,“放我下来”·幕刑不说话,脸色铁青地将若判提着仍到了床上,在若判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倾身覆了上去。
“想去勾栏”·幕刑的声音很有磁- xing -,温热的呼吸打在若判的脸上,让他不自在地撇开了头去··“我只是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她。”
“她夜合欢”·“当然了”像是怕幕刑不相信,若判禁不住提高了音量。
幕刑沉默的看着他,漆黑的眼透过面具,看不出丝毫情绪,“你,你快放开我”若判结结巴巴的开口,幕刑的眼光打在他脸上,整张脸快要烧起来了··突然,幕刑的表情一变,黑色的袖袍一扬,暗器立刻破空而出。
暗紫的长针闪烁着幽光,所过之处,似乎空气也为之凝结··姬青檀惊疑未定的看着擦过自己脸颊的长针,长针钉入墙面的声音似乎依旧回荡在耳边,看着幕刑脸上冰冷的面具,丝丝恐惧在心里蔓延。
“又走错房了”若判从床上探出头来,好笑地看着僵立在门边的姬青檀··“不是”姬青檀看着浑身似乎散发着黑气的幕刑,咽了咽口水,“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你们的房间在旁边,这间房是我的,走错的是你们。”
“是吗”若判笑着的脸一僵,“我说呢,怎么这房间这么破,原来是走错了·”·他看向幕刑,而幕刑一语不发,冷冷地看了一眼姬青檀,旋即拉起若判的手便走出房间,在路过旁边房间的时候也没有丝毫停顿。
“去哪儿”若判看了看路过的门口··“你想去·”幕刑似是在冷笑··“勾栏”若判倒吸冷气。
“……有条件·”· · · · · ·第4章 第四章·天还没有暗下去的时候,属于渊罗最繁华地带的勾栏就已经人来人往,打扮妖娆的男男女女或相拥,或嬉戏,一片奢靡。
“我发誓,我真的只是好奇·”气恼地瞪着静坐在对面的幕刑,若判再一次重申··幕刑垂眸,优雅地端起桌上的酒杯浅啜,对若判的强调不发一言。
“幕刑,你不能这样做,你这是侵犯了我的自由权益”见保证无用,若判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来软化幕刑·他晃了晃手腕上一串灵子缀成的绳索牢牢地套在若判的手腕上,而另一头则系在幕刑的手腕上。
“你看,我手腕都青了”故意在幕刑面前晃着,若判揉捏着自己的手腕,一脸愤懑··幕刑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若判的手腕,冷笑。
连在两人手腕见的绳索瞬间短了一截,若判一时不察,被牵着扑向了幕刑,“砰”的一声,重重地撞到了两人之间的桌子上,疼得若判瞬间扭曲了脸··“幕刑”·“皮糙肉厚的”幕刑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笑意,他下了结论,“欠收拾。”
“你混蛋”若判气恼地想要扑上去,却在这时门开了,从外鱼贯而入走进了几个衣着清凉的美貌女子··燕瘦环肥,却皆是风姿绰约,神色惑人。
女子盈盈俯身,若判回以浅笑,一本正经地端正坐好··为首的女子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艳,几个人迎了上去,将若判二人围了起来,却都下意识的离冷冰冰的幕刑远了一点。
“公子”身着朱红衣衫的女子轻轻将手搭在若判的肩上,柔弱无骨地向若判身上倚去,“可是要喝些什么”·幕刑沉默淡然地捏碎了一只酒杯。
身着紫色衣衫的娇小女子一惊,揉揉的用手轻抚过同样受到惊吓的若判的胸口,“公子,怎么了”同立在一边的黄衫女子见状,换下幕刑手里破碎的酒杯,重又斟满了酒。
“我叫银朱,不知公子怎么称呼”银朱将头枕到了若判的肩上,女子身上特有的清香不断地袭入,柔嫩的肌肤触在身上,若判的身体僵硬着,有些不知所措。
一旁的幕刑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仍旧稳坐如山的任那几个女子施为,只是手中的酒杯再次化作了齑粉,小心翼翼的为幕刑换上酒杯,黄衫女子有些委屈,于是在幕刑的手握上酒杯之后,黄衫女子将手也覆了上去。
幕刑一顿,抬眸看向黄衫女子·女子的眼眸专注地看着幕刑,说不出的柔情蜜意,这一幕看在若判的眼里,竟说不出的刺眼··若判猛地一动手臂,让靠在若判身上的银朱一惊,因为若判的这一动,连在两人之间的绳索一牵,幕刑的手同时被一扯,瞬间偏离了去,杯中的酒水撒了出来,全数浇到了幕刑身侧的黄衫女子身上。
“啊”黄衫女子惊叫一声,慌忙的抽出手绢擦拭·由于若判与幕刑之间的绳索是由二人灵子构成,除若判两人以外其余人都看不见,误以为是幕刑为了拒绝她而为,又羞又怒。
不着痕迹的坑了幕刑以及黄衫女子的若判心情很好,就着银朱的手饮尽了杯中的酒··看了一眼洋洋得意却又不自知的若判,幕刑冷漠地错开了黄衫女子羞怒的眼神,却是接过了女子手中的丝绢,动作轻柔的擦拭了起来。
若判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了··“幕刑·”·幕刑的动作一顿,却立刻又为黄衫女子擦拭了起来,黄衫女子双颊绯红,低垂着头,温柔的看着幕刑。
“幕刑·”若判的声音里隐约有了一丝怒意··“何事”幕刑未回头,语调冰冷··“我……”若判一时语塞,看着幕刑对着黄衫女子专注的样子,心下不快,“我就是想说,你上勾栏还带着什么面具,干脆取下来。”
再想到自己也算是幕刑的夫君了吧,可连幕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若判越加觉得那冷冰冰的面具看上去令人无比讨厌,他扑了上去,伸手抓向幕刑脸上的面具。
幕刑侧身,打下了若判的手,“别任- xing -”声音少见的带上了一丝冷意···若判撇嘴,左手抓住绳索一缠,转身右手迅速向幕刑脸上面具袭去·幕刑右手被制,左臂一扬,宽大的袖袍挡住了若判的手,左手一翻,便握住了若判手腕。
若判挣脱未开,出腿扫过幕刑脚下,幕刑错步一闪,却见若判将腕见的绳索蓄力一绕,勾住了面具的缝隙,若判得意的扬唇,用力一扯——·绳索突然间尽数断裂。
若判一愣,反应过来之时却只看到黑色的袍角翻飞,继而消失在门外··室内早已在打斗中变得一片狼藉,满室的旖旎暧昧只余下寂静的冷,黄衫女子和紫衫女子惊恐的缩在角落里。
她们不过是最普通的魅罗,没有强大的武力,因为容貌美丽,一直被人疼宠,哪怕是最无情嗜杀的魔族,在这温柔乡里,也化为了绕指柔,何曾见过在勾栏里大打出手的··“公子不去追吗”扶正倒在地上的木凳,银朱好心的提醒呆站着的若判。
若判冷哼一声,掏出快骨石扔了过去,算是打赏与赔偿··“管他去死·”若判嘀咕着,虽是这样,却也快步出门追去了·· · · · · ·第5章 第五章·甫一出门,若判就后了悔。
勾栏的地域之宽广,人烟之阜盛,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而且他与幕刑婚契之后便一直有的感应却不知为何再也感觉不到分毫··方才所在的小院地处较为偏远,等到了大街上,来来往往嬉戏打闹的男女简直晃花了若判的眼,再加上幕刑又是穿的一身黑衣,在这夜里又增添了一分寻找的困难。
“美人,要一起喝酒吗”·嫌恶地打掉来人伸过来的手,若判头一次觉得勾栏这个地方这么令人讨厌··“美人,一起来玩嘛”长相不错的男子拥着一个打扮妖冶的少年,身上酒气熏天。
“喝喝喝,喝你的头啊”若判夺过男子手中的酒杯,发怒地将酒水全泼到了男人的脸上,然后转身就走··“唉唉,美人别走啊”男人一手抹去脸上的酒水,“嗝”晃了晃晕乎乎的头,人来人往,哪还有若判的身影。
若判拨开面前挡住视线的流苏装饰,没有··“你刚刚骂人了,阿水说这样是不对的·”·“我骂不骂人关你什么事,走开,别挡路·”若判走到较为喧闹的暖阁,没有。
“我觉得我们应该算是朋友了,有必要纠正一下你的言行·”·“你谁呀,不认识·”若判走到无人问津的小巷,没有。
“姬青檀,我有告诉你我的名字,唉你叫什么”·“若判,告诉了你你就别烦我了·”若判走到一家校园内,踹开门,没有。
“若判好像在哪儿听过,交换了名字,这下我们就是朋友了·”姬青檀友好的笑,若判一剑将冲上来的赤身男子拍到墙上,丝毫不理会兀自笑着的姬青檀。
见状,姬青檀再次提醒,“若判,打人不好·”·“你有点眼色行不行,没看见我在忙吗”若判收回剑,疾速的走向下一个地方。
“忙我可以帮忙的”姬青檀跟上若判,依旧喋喋不休,“若判你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吧,打个商量,能把剑挪开吗”·姬青檀僵硬着,剑刃紧贴着他的脖颈,正散发着森冷的寒气。
若判单手举剑,冷冷的看着丝毫不敢动弹的姬青檀,墨蓝的眼里闪过一丝红光,听了姬青檀的话,若判非但没放下剑,反而移近了几分··“说你的目的·”·“啊什么目的”剑架在脖子上,姬青檀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你从客栈开始就一直跟着我们,到底想干些什么”·“我没跟着你们,我只是碰巧刚才又看到了你而已·”见若判似有将重剑再移近的打算,姬青檀连忙补充,“是真的,我发誓”·若判冷哼了一声,将重剑收了起来。
在天道之下,所有誓约都受到契约的效应,虽是收回了剑,可若判仍是警告,“别跟着我,否则我弄死你·”·姬青檀有些苦恼,“可是我是真的想帮忙呀。”
“要帮忙就待在原地·”若判转身,头也不回地向人群走去··“放、手”若判转身,怒瞪想扯住自己袖子的姬青檀,姬青檀回以灿烂一笑,有那么一瞬间,若判以为人间的阳光透过魔界厚厚的雾霭,明媚而耀眼,若判恍惚了一下,这个人,好像真的很好看。
“你是在找人吧,我有办法·”·“你有办法你怎么不找说·”若判瞪眼,扯回了自己的袖子··“要找谁,说吧”姬青檀仍是笑。
“幕刑”若判补充,“就是你在房间里看到的那个戴着面具,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有他的东西吗,或者是带着他气息的物品。”
见若判没有反应,姬青檀有些疑惑,“怎么了,没有吗”·若判不自在的撇了撇嘴,有些别扭,“我就是了·”·姬青檀恍然想起推开门所看到的那一幕。
“我们是婚契过的伴侣,灵魂共许,这很正常·”若判解释,虽然对于婚契这事仍然有些别扭,却也是接受了··“伴侣”姬青檀却是惊讶了。
“否则你以为呢”·“不是床伴吗”姬青檀不假思索的说出口,下一秒反应过来似的捂住了嘴··“床、伴”若判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到底是什么让你这样认为的”·“可他带你上勾栏,是勾栏呀”·若判冷哼出声,想起来房间里幕刑任由女子接近,“那又怎么样,那是我们的事,行了,别废话,快帮我找人。”
·姬青檀讪讪的笑,想起了那个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男人,“他可真大方·”见若判又有不耐烦的倾向,他马上开口,“我帮你找人·”·却见姬青檀看了若判一眼,从袖中拿出了一枚碧翠透明的种子,说是种子却又似是玉石,晶莹剔透,甚是好看。
姬青檀将种子扔到了地上,碧翠的种子触到了地面,忽然钻了进去,似是在地底生长着一条藤蔓,迅速地将青石地板隆起了肉眼可见的痕迹,并且一直蔓延到了远处··“顺着青藤的痕迹,就可以找到你要找的人了。”
若判点点头,表示明白,“原来魅罗也不是全无用处·”·“那当然,我可是最棒的,诶,谁告诉你我是魅罗喂——等等我,若判”·人影错乱,红灯摇曳,沉灰的雾霭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暧昧的颜色,远处,墨色的花瓣飘飞,连缀成一片沉郁的深色。
 · · · · ·第6章 第六章·穿过一个个纵情声色的小院,循着青藤的痕迹一路寻来,若判在一堵墙面前停了下来··墙面是魔界最普通的那种,只是已经染上了斑驳的痕迹,上面爬满了血藤,看上去,再普通不过了。
可是青藤的痕迹在这里不见了··“若判,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姬青檀双手撑膝,累得直喘气,白玉般的脸上满是汗水,“唉,累死我了。”
若判用眼神示意姬青檀,“消失了·”·“咦,不应该呀”姬青檀看看墙面,感受了一下青藤的踪迹,“翻过去吧”·“不用这么麻烦”若判笑,还不等姬青檀反应过来,面前的墙“轰”的一下,瞬间倒塌了下来,扬起灰尘无数。
破开墙面之后,之前消失的青藤重又出现了痕迹,向院内深处蔓延开去··“咳咳,你就不能提醒一句吗”·“真没用,走了”·“唉若判,你刚刚叫我魅罗了吧,我才不是。”
若判径直走进去,鄙夷的看了一眼身后被灰尘呛得满脸通红的姬青檀,“长得漂亮又没用,不是魅罗是什么·”·拍拍身上的灰,姬青檀反驳,“我可不是魅罗。”
小心的隐去身上的气息,姬青檀谨慎地四处观察着,他们明显是到了某个人的家里,可得担心是否会被人当作入侵,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若判,你也隐去气息吧。”
若判诧异的看了姬青檀一眼,看上去无比弱小的姬青檀隐去气息之后,以他只能,近在咫尺居然不能感受到他··“这是作甚”若判好笑地看着姬青檀如临大敌般的样子,“你不是魅罗是什么”·“反正不是魅罗”小心翼翼的跟着青藤,姬青檀抬头,却看到若判毫无遮掩地大摇大摆走到前面去了,他急忙压低了声音喊,“若判,不是说了隐藏气息”·若判摆摆手,示意姬青檀放心,“他们都打不过我。”
姬青檀无奈,快步跟了上去··他们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一处花园,一片花瓣落了下来,黑色的··“咦,这是夜合欢,好漂亮。”
姬青檀愣愣地接下来墨色的花瓣,那种仿佛透不过一丝光亮的黑色,极致的黑,纯粹得让人惊艳··听到此话,若判却是惊讶的回头,“你看到了什么”·“夜合欢呀”姬青檀捧着花瓣走到了若判的面前,“很好看吧。
你看——”剩下的话,止于若判手中突然出现的重剑··“我看到的可不是什么夜合欢”话毕,若判手中的重剑便挥了出去,黑色厚重的剑身上雷光闪烁,只听一声脆响,仿若镜面破开的声音传来,所处的空间立刻扭曲变换着。
顷刻之间,像是巨大的帷幕被撕裂开,大片大片的夜合欢花瓣簌簌的落下来··“这是怎么回事”姬青檀惊讶··“幻阵。”
若判不屑冷哼,“贼子宵小不敢正面与我对敌,就用这种下作手段·”若判拿着剑,将姬青檀护在了身后,“什么人装神弄鬼,出来”·没有人回答,有的只是夜合欢的枝叶在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
若判皱紧了眉,风的气息所传来的危险,几乎让他全身上下都战栗了起来——不是害怕,而是兴奋·他从来不知道,在魔界,还有如此强大的存在,挑战强者,这是每个魔族一想到就热血沸腾的事情。
“若判”姬青檀声音略微颤抖起来··“别怕,这种杂碎我一刀就能砍了·”·姬青檀神色复杂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若判,不安的握紧了手中的种子。
就在这时,若判忽然间挥剑出手,磅礴的剑气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轰”的一声,大片大片的夜合欢树倒下,尖锐的叫声响起,刺耳的声音让姬青檀不禁捂住了双耳。
同一时间,错综的树根从地面伸出来,尽数向若判袭来··若判轻蔑的一笑,将姬青檀一扯甩到自己背上,瞬间腾空,避开了树根·下一秒,树根调转方向,重又向若判袭来。
即使背上多了个人,若判依旧身轻如燕,在无数树根织成的网中闪转腾挪··“如果只是这些玩意儿,也未免太小瞧我若判了”·仿佛是听懂了若判的话,树根攻击的速度忽然加快了许多。
明明是树藤,碰到了却如同利刃般尖锐,若判一时不察,竟被树根在脸上划开了一道口子,殷红的血液从细小的伤口渗透出去··“有点意思了”抬手抹去脸颊上的血迹,若判舔了舔唇,速度瞬间提升了很多。
“啊”一声激励的惊叫声传来,若判回头,背后的姬青檀右肩被尖利的树根穿透,一身青衫从右肩处尽数被染成鲜红,他被树根高高的抛起在半空,脸色苍白。
若判飞身上前,一剑劈开张牙舞爪的树根,断口处喷洒出带有腥恶臭气的汁液··若判嫌恶地皱眉,再举剑时却发现手臂一阵酥麻,僵硬感从手臂迅速传到全身,再迅速转为剧烈的疼。
·就在这时,一条树根猛地将若判抽倒在地上,“哐当”一声,重剑落到了地上,在手上也只余下几块青色染血的布料··若判忍住全身撕裂般的疼痛,右手从地上抓起重剑,抵挡住空中袭来的树根,全身上下却越发的僵硬起来。
“该死的”姬青檀不知被甩去了哪里,若判勉力在地上一滚,躲开再次向他抽打来的树根,空中盘亘的无数树根却尽数向他袭来··若判咬牙,身上越来越疼,眸中却隐隐出现了紫色的雷光。
 · · · · ·第7章 第七章·此时的若判已无力再挥剑了··丑陋尖利的树根铺天盖地的织成了巨大的网,狰狞地向若判袭来··然而变故突生。
天空中突然雷声大作,深紫色的雷芒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耀眼而炫目,落雷打到树根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并迅速化作紫色的烟火,包裹着树根灼烧起来。
若判瘫倒在地上,仰面看着上空紫焰闪烁,光华熠熠,美不胜收··“幕刑……”·远处的黑色身影逐渐明晰··黑发轻扬,纯黑的面具在火光掩映下似乎也染上了紫色的华光,看上去不再那么冰冷,黑色宽大的袍角在走动中扬起的弧度,那么一瞬间,似是划过了若判的心上。
他轻轻抬手,数枚长针同时- she -出,“扑扑”几声将袭向幕刑的树根狠狠钉在地上··幕刑走进树根编织的网中,步履平稳,火焰燃烧的温度让他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却又有一种奇异的温柔。
不发一言地抱起瘫软在地上的若判,幕刑转身就走··“你不是走了吗”若判将头埋进幕刑的怀里,温暖的气息让他瞬间放松了自己。
也许若判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幕刑皱了皱眉,若判脸上的伤口依旧渗着血,然而伤口周围一圈已经变成了绀紫色··“别说话。”
幕刑的声音依旧是冰冷而强势,却又带着奇异的安抚味道,随后喂了颗药丸进去,身上刺骨的疼痛瞬间便缓解了很多,若判不悦的哼哼,心却安定了下来··“现在我们回客栈吗”若判将头在幕刑怀里蹭蹭,他的身体依旧僵硬而无力,一定是被树根划到的时候伤口进了毒,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借着夜合欢的身躯,居然还能够毒到他。
“对了,还有个人没救·”若判艰难地抬头,只看到幕刑未被面具遮掩的下颚,洁白无瑕,“就是客栈遇到的那个人·”·幕刑紧了紧抱着若判的手,“别管他。”
“哦·”若判轻轻点头,再次将脸埋到了幕刑怀里··“幕刑·”·“嗯·”·“幕刑·”若判的头埋在幕刑怀里,声音闷闷的。
“怎么”·“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他的声音很小,几不可闻,可幕刑还是听到了,“我以后不再惹你生气了好不好。”
“不管你长什么样样子都无所谓了,我想过了,那不重要·”·“幕刑,不要再不说话就走开留下我一个人了好不好”幕刑的唇角勾起了浅浅的弧度,可是若判的脸埋在幕刑的怀里却没有看见,“不要再生我气。”
见幕刑久未回答,若判的心里有些忐忑,“喂,我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你给个反应行不行”故作不在意的抬头,若判本就僵硬的身体瞬间石化了。
幕刑回以若判的,是一个轻如蝉翼的吻·若判直愣愣的看着幕刑淡色的唇离去,那种温暖柔软的触感似乎还留在唇上,若判的脸瞬间就红了··“好。”
幕刑开口,仿若没有看到若判红得几近冒烟的脸颊,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步伐平稳,常年冰冷的眸子,此刻却写满了温柔··“幕,幕刑”若判满面羞色,结结巴巴的开口,幕刑低头,“你真的不考虑救一下姬青檀吗,他帮过我忙……”在幕刑越发冷冽的目光下,若判讪讪的闭上了嘴。
“幕刑,幕刑”待在幕刑的怀里,若判始终不知安静为何物,“你刚刚那招是什么,我以前怎么没看到过·”·幕刑的脚步顿了顿,“你真想知道”·“你说呀,还是说是什么秘密招式不能告诉我的”·“叫护妻。”
“什么破名字,一点也不威武霸气”忽然反应过来幕刑说的话,若判的脸已经快红得要滴血了,“你,你才是妻呢”·“……”·“幕刑,我早晚会打败你的”·“嗯。”
“嗯是什么意思你不相信吗”·“……”·“喂你沉默是什么意思”·幕刑叹气。
“我等你·”·等你与我比肩··“若判,你要记住·”·第一次见幕刑这么严肃的与他说话,若判看向幕刑,这一眼,就望进了对方眸子里。
“你是我的·”·一阵风吹过,扬起黑色的花瓣无数··在他们离去后,一名灰发少年无奈的看着二人离去的方向,他的怀中,抱着一名身着青衫的男子,右肩处尽数被鲜血染红,滴落下来,衣衫上布满斑驳的血迹。
“真是的,果然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属下吗”灰发少年轻轻的将姬青檀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右手拂过姬青檀受伤的右肩,原本还在向外流淌的血液立刻就止住了。
少年晃了晃手中的玉瓶“仙界的毒吗”,大大的猫眼满足的眯了起来,他低头看向自己怀中面色苍白的姬青檀,嗅了嗅,笑意逐渐蔓延到了眼底,却让人看着十分不舒服,“真香”··他回头轻蔑地看向几乎化作飞灰的夜合欢林,抱着姬青檀跳过地上的火焰,向若判和幕刑离开的方向追去。
爬满了血藤的地面,瞬间被熊熊的烈焰所吞没,暖橘色的光芒,映红了半个天空·· · · · · ·第8章 第八章·幕刑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熟睡的若判。
“叩叩”响起了敲门声··“进来”幕刑抬眸,看向走进来的灰发少年··“幕刑大人·”灰发少年恭敬的俯身。
幕刑起身··“若判大人可是无碍了”灰发少年低着头,恭敬却不显谦卑··“毒已解,无事·”幕刑抽出被若判仅仅抓住的手腕,细心的地为若判掖好被角,然后起身“魔都出事了”·灰发少年点点头,又摇头,跟着幕刑身后走出房间,“一切无碍。”
顿了顿,他又言,“只是那人跑了·”·“无事·”幕刑摇头··轻轻的关上房门,“只是魔尊让我来催促二位大人,祀骨城的事态已经很是严重,而且不光是祀骨城,其余各地也相继出现了类似的事情。”
“类似的事”幕刑走下楼梯,转头看向灰发少年··“结界破损,居民失踪,不过很多地方由于程度过轻,结界自行修复了。”
幕刑没再说话,灰发少年也没开口,沉吟片刻,幕刑开口,却是转移了话题,“小秃呢”·灰发少年的嘴角抽了抽,还未开口,便见一只黑色的小鸟从灰发少年的衣袖中挣脱出来,“吧唧”一声摔倒了地上,浅浅的绒毛乱蓬蓬的,在地上摇摇晃晃地打着转。
看见幕刑以后,黑色的小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细细小小的爪子攀着幕刑的衣袍边角,边扇动着翅膀边爬到了幕刑的肩上··“小秃·”幕刑开口。
“啪叽”一声,小秃瘫死在幕刑的肩上··灰发少年忍不住笑出声,“小秃似乎仍旧不喜欢这个名字呢·”·本来挺尸在幕刑肩上的小秃立马跳起来,龇着牙,示威- xing -的瞪向灰发少年。
“若判喜欢·”轻轻抚了抚小秃身上的软毛,幕刑的脸上是少见的温柔··听到若判名字的小秃身体一僵,僵硬的蹭了蹭主人的手心··“小秃可是想若判大人了”灰发少年漂亮的猫眼狡黠的转了转眼珠子,“若判大人似乎也很想念小秃呢。”
“啪叽”一声,小秃彻底挺尸瘫死在幕刑的肩上··灰发少年终于忍不住大笑了出来··微凉的风吹拂着窗帘,带着丝缱绻的意味·就在这时,本来紧闭的窗户忽然打开了一丝缝隙,一只白皙的手伸进了窗内,然后是整个身体。
身着青衫的男子艰难地爬进了窗内,“嘶”姬青檀揉了揉不小心撞到的膝盖,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低声唤道:“若判,若判……”·见无人应答,他小心的绕过屏风,撩起薄薄的轻纱,床上苍白着脸色,静静沉睡的少年一瞬间刺痛了他的眼。
“若判”他动作小心地坐到床边,眼里闪过一丝愧疚,“都怪我·”·若判脸颊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渗出血迹,被毒液侵染的地方也已经恢复成白嫩的颜色,姬青檀忍不出伸手抚向若判的伤口,“若判,疼吗”·就在这时,姬青檀伸向若判的手突然被抓住了。
姬青檀被吓了一跳,床上的若判忽地睁开了眼睛,视线如闪电般- she -向他,“你说我疼不疼”·他抓住姬青檀的手,将他扯了上来,反手便钳住了脖子,将人死死的卡在床上,“当然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拖累,我会受伤”·姬青檀讪笑,“这不是也为你们小两口创造了机会吗”·若判不屑的撇嘴,“什么机会,少转移话题。”
“你看你受了伤,你相公多紧张,对你温柔有加,关怀备至·”顶着若判越来越冰冷的眼光, “咳,不过这也不需要我为你制造·”·“我警告你”若判将手改为扯着姬青檀的领口,“那是我娘子,我才是他相公”·姬青檀傻了眼。
若判跳下床,收起了放在桌上的重剑,“而且你不知道你就不要乱说,我和他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的伤没事了吧·”若判有些别扭的开口,“就你那胳膊。”
姬青檀一愣,继而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早就没事了·”·“没事就好·”若判点点头,神色淡然,然后一拳打到了姬青檀右肩上,“疼吗”·姬青檀将尖叫吞了进去,然后面色努力的维持不扭曲,“没、事。”
若判冷笑,他清楚他自己的力道,点点头,“那我再帮你揉揉”·“不不不”姬青檀赶紧摇头,半晌,他有些犹豫的开口,“若判,你是不是要去祀骨城”·若判一凛,随即干脆的点头,“去办点事,怎么”他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姬青檀,活动了几下不甚灵活的身体。
“若判,要不别去了吧·”·“哦”若判挑眉,“你让我不去就不去”·姬青檀摇摇头,走到了窗前,神色看着居然有些凝重,“我是在为你好,相信我好吗”他对着若判微微一笑,“我们可是朋友呢。”
说完,他灵活的翻过窗户,跳了下去··若判敛下了眸子··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了··“谁来过”幕刑抬头看向若判,沉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丝毫情绪。
“有人来过吗”若判反问,顺着幕刑的视线看到了大开的窗户,“太热了,我透透气·”··他走到幕刑跟前,拉住了幕刑宽大袖袍下略显冰凉的手,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我们该出发去祀骨城了。”
若判难得的主动却未能拉动幕刑··“若判·”幕刑语调低沉的开了口··“怎么了嘛·”·幕刑眸光闪了闪,“没什么。”
他看向若判,精致的脸上带着疑惑·幕刑反手握住了若判的手,拉着他走出了房门,“走吧·”·全魔宫都知道幕刑喜欢若判··唯独他不知道。
他的心似乎掩在了魔界上空经年不散的雾霭里·· · · · · ·第9章 第九章·连夜赶往祀骨城,有了小秃的助力,终于是在晨光微熹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
“累了”幕刑翻身从黑凤凰上下来,转身看向神色稍显困顿的若判·若判摇头,紧跟这么幕刑从黑凤凰上面下来,“到了吗”·幕刑点点头,唤道:“沉轲。”
灰发少年会意的点点头,“属下去安排房间·”·黑凤凰在若判下去之后,立即又变成了小黑鸟的模样,惊恐地躲过若判伸过来的手,小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躲进了幕刑的衣袖里。
若判撇撇嘴,“我又不会拔他的毛·”他看了一眼幕刑微微抖动的衣袍,伸了个懒腰,“累死我了,泡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幕刑随之走进了客栈,沉轲已经安排好了放假——是三间上房,幕刑的眸子暗了暗。
面色不善的看着面前关上的门,幕刑沉默地走进了旁边的一间房··留在走廊上的沉轲有些尴尬,他算是知道错在哪儿了,不过谁知道两位大人的婚契订得这么突然,让他老是忘记,还以为不过是以往一样两位将军一起出任务那般。
不过幕刑大人如今也算是如愿以偿了吧,沉轲摸了摸下巴,心情很好地走进了更远的一间房··真是,一切都那么棒呢··走进房间,幕刑合衣躺到了床上,他睁着眼,黑曜石般的眼睛古井无波。
“幕刑”墙边忽然有声响传来,若判带着笑意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从墙的另一边传来,幕刑偏过头,看到的是雪白的墙面·他缓缓伸出手,贴到了墙面上,触感微凉,有着魔界固有的森寒,可幕刑却仿佛透过这一面墙,碰触到了一墙之隔的若判。
若判··他伸出手,一笔一划的在墙上写下若判的名字··“我的·”·天色渐晚,夜晚的魔界比白日更为森冷,若判一行三人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微凉的风吹拂,若判愉快地眯起了眸子,“这就是祀骨城好冷清。”
他四处看了看,只有零星几点火光,在黑夜里跳跃闪烁着··“现在祀骨城因失踪一事,已是人人自危,白日里尚且有暗藏的危险,黑夜里就更加无人敢出门了。”
沉轲解释道··若判了然的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幕刑,“你说过要给我捉只骨头养,还要另一只来熬汤的·”·话音刚落,临近的几扇窗户猛地关了起来,发出巨大的似是惊恐的碰撞声,街上零星燃着的几盏灯瞬间熄灭,整条大街迅速陷入了漆黑与死寂之中。
“这也……太胆小了吧……”若判愕然的在黑暗中瞪大了眼,幕刑安慰的揉了揉若判的头,“不过是些骨妖·”虽是轻蔑,作为魔界如今最为强大的魔将军的幕刑却有这样的资本。
“祀骨城的居民大都是些骨妖,魔界里的妖,若不是强大到傲视群魔,要不就是如骨妖一般- xing -格胆小谨慎排外·”沉轲点燃了手里的火折子,瞬间照亮了周围的景物。
若判无聊地叹了口气,“那现在做什么,走了这么久了,什么都没有看到·再说了,我们不是检查结界一事吗,不去查看一下”·“等。”
幕刑的话依旧简练··“等什么”·幕刑不再开口,只是抬头看向上空,沉灰色的雾霭遮住了月光,只看到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压抑盘亘在天空中,沉得似乎随时会铺天盖地的把这个世界淹没。
“问你呢,等什——”若判也抬起头,秀美的眸子瞬间惊讶地瞪大了,“那是——”·幕刑点点头,沉默的看着上空剧烈翻腾的雾霭,间或夹杂着暗紫色的电流,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风忽然大了起来,袖袍被吹得猎猎作响,幕刑的黑发狂乱的舞动着,他的眼神忽然一凛,“别攻击·”·若判正想开口询问,却见空中的漩涡迅速地旋转了起来,巨大的气流卷起路上的落叶,瞬间就化为了齑粉。
风速越发的增大,甚至将路旁的树木连根拔起,魔界的树大多是吸食血肉而成,说是妖魔也不为过,却在风的力量下毫无还手之力·若判惊疑不定的看向幕刑,却被幕刑握住了手,“抓紧我。”
不过片刻的恍惚,若判感受着手心的温度,任由漩涡将他卷起··幕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长满了野花的山坡上,漫山遍野的绚烂让他有一阵的恍惚。
·“幕刑”向幕刑走来的若判依旧长相艳丽得惊人,是充满着力量与强大的侵略之美·然而此时这张脸却皱着眉满脸不耐烦——和几百年前的他一样。
“你还在干什么”·幕刑沉默,垂在袖袍里的手却是悄然握紧··看着眼神意味不明的幕刑,若判烦躁的捏紧了手里的剑,快步上前扯住幕刑袖口就雷厉风行的向远方走去,“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魔将军就了不起啊,大家都到了,就差你了,居然还悠闲地在未声谷睡觉,弦织还说你是有事。”
他撇了撇嘴,拉着的袖口一紧,却发现幕刑停下了脚步,“怎么了,走呀·”·幕刑神色冷漠的看向若判,沉声道:“弦织”·若判收回手,双手环胸,疑惑的看向幕刑,“弦织怎么了我们昨天不是说好要一起去雾野山去寻神兽吗哎呀,快点啦”听着若判的催促,幕刑的眸光一闪,袖中的小秃挣扎着想要出来,却被幕刑制止了,他看向一脸催促之色的若判,“走吧。”
·穿过风景秀丽的未声谷,老远就听到了女子清丽的笑声,又带着独特的磁- xing -··“幕刑来了呀·”端坐在石凳上的青年浅笑,俊秀的容颜干净而温柔,藏青色的头发松松垮垮的系在脑后,手执一柄玉骨扇轻晃着,端的是君子如玉,风流无双。
弦织··幕刑点头回应··“迟到了,可要罚酒三杯的·”美艳女子端起酒杯走了上来,若是仔细看,就能看见女子白净的脖颈上并不十分明显的喉结,幕刑偏头走开。
“喂湮昧,你太过分了,我这么累去帮你找人,有好酒不先给我喝·”若判站在幕刑身后抗议,弦织笑着揉了揉若判的头,无奈而宠溺,幕刑的眼神暗了下去。
湮昧在若判的手伸过来之前,抢先饮下了杯中的酒,挑衅地将酒杯倒转,一滴不剩,“没了·”·眼看着若判手里的剑快要挥过来,湮昧抢先开了口,“我们要抓紧时间去找神兽,你要是耽误了时间,你可就没有了。”
若判悻悻的止步,一旁观望的弦织哈哈大笑起来,玉骨扇轻敲在若判头上,“好了,走吧·”若判恼怒的揉了揉被敲疼的额头,撇嘴,“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弦织口中的酒一口喷了出来,呛得他咳嗽不已,看着若判一脸的看着不孝儿子的表情,弦织哭笑不得,摇了摇头转身向湮昧走去,“快出发了,你不是想要一只神兽当坐骑吗”·弦织带着湮昧先行走了,在他的身后,若判的神色瞬间低落了下去,“知道了。”
幕刑冷眼旁观着,面无表情的低过了头,不再看若判·· · · · · · ·第10章 第十章·雾野山地处魔界之北,环境极其恶劣,山中瘴气与幻阵随处可见,被誉为魔界十大凶地之一,方圆百里之内,荒无人烟。
可这样的环境却极其适合各种凶手,灵兽,仙兽更甚是神兽的生长··若判一行人来到此地的原因,便是为了前几日引得雾野山火光冲天的,新出世的神兽··“那样的火光,应该是只火凤凰吧。”
若判轻便的走在暗藏危险的雾野山上,足与若判等高的重剑背在他的身后,纯黑的剑神反- she -不出一丝光线,厚重而古朴··“也许是一只火麒麟。”
玉骨小扇轻摇着,弦织一脸的温柔笑意,“若判想要些什么”·无所谓的摇头,若判满不在乎,“随便吧,能有神兽择主选我就该谢天谢地了。”
“我已经有音淮了,你的弦织哥哥那么疼你,特意为你而来,自不会参与,至于幕刑,所有兽类对他退避三舍的样子就知道结果了·”湮昧将头靠在弦织的肩上,仰头看向笑得一脸宠溺的弦织,“小弦,对吧。”
弦织亲昵的抚摸着湮昧柔顺的发丝,“是啊,本就是为若判而来·”·若判笑起来,转身看向走在最后面的幕刑,招了招手,“幕刑,快跟上”·幕刑抬头,看着逆光而站的若判,淡淡的雾气笼罩着,模糊了若判的表情。
雾野山很大,而且有着无法预测的危险,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山间,浓重的雾气遮住了来时的路··突然,若判停下了脚步··“怎么了”和弦织走在最前面的湮昧发觉身后脚步的停下,疑惑的转过头来。
若判摇摇头,犹豫的将目光从东边晨光的方向移了过来,“那边,好像有黑光·”站在若判身后的幕刑摸了摸袖中的小秃,似是想到了什么··“应该不是神兽,或许是只普通的灵兽。”
弦织道··若判点点头,忽然看到幕刑也定定地看着东边的方向,他禁不住皱了皱眉,“幕刑,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感觉那么奇怪”·幕刑神色莫名地看向若判,忽然抓住了若判的手,“去那边。”
他所指的,正是若判方才看到黑光的方向··若判楞了一下,抽出了自己的手,“去那边干什么,弦织都说了,那里只是普通的灵兽,快走啦”·幕刑默默地看着若判,忽地撇开了头,他不语,却也跟了上去。
“离位属火,或许我们应该走这边·”弦织合拢扇面,指了指方向··“那就走吧·”若判当机立断,便走向弦织所指之处。
“等等,那是我随便指的”弦织赶忙阻止,“那是震位”然而此时的若判已经走到了前方··“反正是漫无目的的寻找,便是走在了那属水的坎位又如何震位属雷,雷火相生,说不得还真能找到。”
说完,湮昧向着若判所去的方向走去·弦织无奈摇头,“也罢,毕竟是他的因缘·”·回头,却见幕刑沉默的看着他,弦织微微一笑,“幕刑,咱们也快跟上去吧,否则就要被落下了。”
幕刑却无任何动作,只是冷漠地看着弦织,正当弦织思考着是否哪里不太妥当的时候,幕刑开了口,比寒冬腊月还要冷上三分,“他喜欢你·”·弦织呆愣了一下,“我和湮昧是伴侣,他自是喜欢我。”
说完立马紧张了起来,“可别叫他听见了·”·“是若判·”·弦织笑了,“这不可能·”·看着幕刑一本正经的样子,他哈哈笑出声来,继而一脸暧昧的看着幕刑,“其实是你喜欢若判,吃醋了吧。”
他盯着幕刑冰冷的面具,忽的正色道:“我于若判,是相伴长大的兄长,他对我,不过是孺慕之情,要说喜欢,应该是你才对·我对他再了解不过,若非是喜欢,他又怎会日日纠缠于你,若判从不是逞凶好斗之人,又怎么每次寻你决斗”·幕刑身体一僵,亏得脸上的面具遮住了惊愕的表情,幕刑调整好情绪,不过瞬息之间,然而就在这瞬间的不自然,也被弦织捕捉到了。
幕刑抬眸,就看到弦织正冲自己挤眉弄眼,满是调侃之意··幕刑眸子一冷,“弦织·”··“怎么”弦织微微一笑,又变成了那个风流倜傥的温雅公子。
“别死·”·说完,幕刑便拂袖离去,留下弦织一脸郁闷的站在原地,心想这是在咒他死吗··“我感觉到了很浓郁的火之气息·”湮昧开口,“这样的气息应该是火系神兽无疑了。”
走在前面却什么也没感受到的若判一脸骄傲,“果然,弦织说的都是对的·”·弦织一脸坦然地接受了若判的赞扬,手中玉骨扇晃着,“那是自然。”
湮昧小声的说了一句不要脸,“接下来我们很有坑你会进入到神兽领地,神兽对于领地意识十分强烈,古来死在神兽面前的人不知凡几,接下来的路程一定要万分小心,切莫大意。”
众人点头,表示明白··在湮昧点头示意能够进入之时,若判立马拔出背后的重剑一脸兴奋地冲了上去·留下的众人无奈却纵容的叹气··然而出乎人意料的是,前方除了一大片似是被焚毁过的荒芜之外,什么也没有。
不死心地绕了个圈儿,依旧一无所获的若判跑到缓慢而来的三人面前,哭丧着脸委屈道:“什么也没有·”·湮昧挑眉,“什么也没有”·若判点头,然后下一秒就恨不得打死湮昧。
“那看来是你把神兽丑跑了吧·”·虽是这样调侃,湮昧的神色却更加慎重了几分··穿过枝叶繁茂的树林,一大片空旷而漆黑的土地呈现在眼前,不光是地面被烧得焦黑,就连周围远处的树木也具是只剩灼烧后的漆黑树干。
“倒像是经过了一场大战·”弦织蹲下身,捻了些泥土轻嗅,“有火灵力和木灵力的残余·”他站起身,拍干净身上的泥土,“或许我们应该换个地方了。”
他向随后而来的三人展开一个微笑,玉骨扇却突然打开,“扑扑”几声,几枚暗器被抵挡的力道钉到了远处的树上,力道之大,足以洞穿一成年魔族的身体。
“果然还是我更招人喜爱吗·”玉骨扇在手中翻飞,弦织的笑意加深,身形不断的移动,躲过暗器之余,弦织还不忘回头冲湮昧眨了眨眼睛,“若判进去时还什么也没有,到了我了却是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说话间,林中又窜出了数只看上去十分娇小的野兽来··湮昧眨了眨眼,嘲讽一笑,“果真是招人喜爱,麻烦全出来了·”·此兽名曰惊殛,身形娇小却速度奇快,且全身上下皆是剧毒,触碰间便可让人毙命,若判早已在见到惊殛身影时便冲了上去。
此兽名曰惊殛,身形娇小却速度奇快,且全身上下皆是剧毒,触碰间便可让人毙命,众人早已在见到惊殛身影时便冲了上去··弦织手中的玉骨扇的扇骨拆了开来,化作无数的剑刃从天而降,剑下的惊殛瞬间毙命。
湮昧手里长鞭横扫,带着倒刺的武器扫到惊殛便刮下血肉来··惊殛,有记载形容为惊如闪电,化骨而殛,其速度堪称魔界之最,其毒可瞬间溶化尸骨·若判手执重剑,抬眼便看见一只惊殛扑面而来,说是“看见”却也不准确,太快的速度连残影都不甚明晰。
若判只感到一阵凌厉的劲风传来,似要撕裂一切,他迅速侧身,同时迅速挥剑,·将兽身划为两半·又一只惊殛冲来,若判扭身躲过··然而另一只惊殛从背后袭来,前后夹击,速度之快让若判甚至来不及有所反应,玉骨剑猛地调转方向,擦过右肩将惊殛斩杀在地,若判笑眯了眼,继续砍杀面前的魔兽。
幕刑默然地收回了已经捏在手中的紫色长针,袖中的小秃不安的扭了扭身子·幕刑左手掐诀,紫黑色的巨雷在若判身侧炸开,一只惊殛瞬间全身焦黑地落在了地上。
被划破的右肩伤口处缓缓地渗出血来,若判一双墨蓝的眸子却更加的清亮了,手中的重剑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兴奋,朴实无华的剑身上浮现出了一层黑色的荧光··湮昧几乎算是屠杀着魔界中有名的死亡之兽,看着场中游刃有余的弦织,愉快的弯了弯眸子,“若判也不错呢,快要赶得上将军的力量了。”
湮昧笑眯眯的转头看向幕刑,刚想调侃几句,却在瞬间变了脸色··一丝不同寻常的空间波动,让湮昧上一刻还笑意盈盈的脸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就在这时,四人上空的气流忽然变得异常起来,不过瞬间,竟形成了空间裂缝,而且首当其冲的便是站在较近处的若判。
幕刑变了脸色,这是三百年前他所不知道的事情··不远处的弦织当机立断,一阵劲风将若判瞬间推走,却在瞬间被卷入了裂缝之中,电光火石之间,若判只来得及看到那藏青的发丝与缠绕而去的火红的衣衫。
“弦织——”·黑黢黢的裂缝像是野兽的眼,若判不由分说的便想飞扑上前,却被身后的幕刑拉住了··“放开”若判红着眼,抬手便是一剑。
幕刑侧身躲过,手却是紧紧地握住了若判的手腕,“有湮昧·”·若判一愣,却是安静了下来,他喃喃自语:“是啊,有湮昧,他这么强·”·重剑回鞘,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可以放开了吧。”
还没来得及放开手,若判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你受伤了”反手握住了幕刑的手,手掌摊开,手心里几个半月弧形的伤口,在白皙的手掌心里分外显眼,若判张了张嘴,嗫嚅的说了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淡然的抽回了手,幕刑示意若判抬头,“消失了·”·若判的身体一僵,他不抬头,埋头看向荒芜焦黑的土地,“弦织很厉害,湮昧也很厉害,他们怎么可能会出事呢……”他突然间说不下去了,世人皆知,三万年前神王沧无便是在这无边乱流里身陨。
倾六界之力,也不过是在六界设置了能够隔开乱流的结界··“神王这么强都死了,他们还能回来吗”若判声音颤抖,无边的愧意袭来,“本来该死的是我,为什么要来救我,我又没用,只知道打架惹祸……”·“弦织从小就给我收拾烂摊子,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媳妇了结果连着媳妇的命都给丢了,我就应该死在五百年前的大战里……”··若判跪倒在地上,手指狠狠的抓进了地里,指甲翻折流出血来,然而却比不上心底的痛苦,几乎让他无法呼吸,“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啊”·若判泪流满面,幕刑的心也开始疼痛起来,他走上前去,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自己心上,艰涩得厉害。
从来心静如水的他,在这一刻,内心充满了不可名状的心情,是心酸,或是悲伤··他终于知道,他曾经错过的是什么··这是三百年前他所不曾经历过的,若判的苦痛。
他蹲下身,拥住了若判,若判的泪滴到他身上,烫得他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他偏过头,吻了上去·· · · · · ·第11章 第十一章·“若判。”
唇,脸颊,眼睛,眉心,额头,幕刑的唇很烫,若判眨眨眼,一滴泪从眼睫滚了下去··“成为魔将军吧·”幕刑的脸藏在冰冷的面具后面,看不清表情,“和我,……和弦织一起。”
一百年后,湮昧回归,一举打败魔尊,成为魔界历史上最年轻的魔尊··若判睁大了眼,却只看到幕刑的背影,黑色的袍角像是千镜湖里涌起的浪,在若判的心里腾起阵阵水花,“喂,你去哪”·“寻神兽。”
若判擦了擦泪,心里突然就安定了下来,事已至此,他这样只是徒增悲伤罢了··语带哽咽,“去哪里呀·”·软软的,听得幕刑心都快化了。
他不语,只是转过身,神色淡然地看着焦黑的土地··若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了一片焦黑,“什么也没有·”·幕刑摇摇头,缓缓启唇,“仔细看。”
“什么”若判凝神,终于在一大片焦黑之中,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同寻常,在视线所及之处,黑色的土地下面似乎是埋着什么东西,挣扎间让泥土不断地向上隆起,却因力度太小,而又再度被压到了地下。
若判的嘴角一抽,神色奇怪地走上前去··重剑一挥,黑色的剑气破空而去,一只黑色的小鸟扑腾着翅膀从剑气里挣扎着逃了出来,扑腾见有黑色的羽毛四散··“这是神兽”若判禁不住笑了出来,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黑鸟的脖子,将它提了起来,被瞬间腾空的“神兽”仿佛太累,象征- xing -地扑腾了两下翅膀便顺服地不动了。
“这是在开玩笑吧·”若判将黑色的小鸟在幕刑面前晃了晃,“这就是神兽分明只是一只秃毛鸡”语罢,首先做出反应的却是若判手中的黑色小鸟,它剧烈地挣扎起来,扇动着翅膀,以此来表达对若判所言的不满。
幕刑面色奇怪的看着若判手中挣扎不断的黑色小鸟,还未言语,袖袍中一直安静着的小秃突然挣扎起来,幕刑一惊,伸手一摸,袖中的小秃消失不见了··而面前本来稚嫩的幼鸟已经变成了气势惊人的黑色凤凰,即使在魔界暗沉的天色下,每根翎羽都美得耀眼夺目。
“礁——”凤凰展开双翅向天空中飞去,纤长的尾羽在空中划过好看的弧度,凤凰转头,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一口黑炎便喷了过来··刹那间,黑炎变作了熊熊的火焰,灼热而刺眼,竟铺天盖地地蔓延开来,强光刺激得幕刑禁不住闭上了眼,待他睁开眼时,却再也不是雾气缭绕的雾野山了,而是一条昏暗无比的地道。
斜倚在地道墙面的灰发少年见到幕刑,黑色的猫眼瞬间明亮了几分,“大人”·幕刑颔首,却被放在地道不远处的一面镜子夺去了全部心神。
镜子被随意的扔在了并不平坦的地道上,只有巴掌大小,似是女子所用的美人镜··“大人”沉轲看过去,“咦,刚刚都没有的。”
幕刑拿起了镜子,镜身已经有了破损,似乎年代很是久远,背面刻有复杂的纹路,似是花纹,却更像是一种咒文·镜面平滑,似是无风的水面,幽深而平静,幕刑看了看,照不出任何东西。
“是溯回镜·”·“溯回镜”沉轲惊讶,“溯回镜不是早已失踪了吗”·感受着手中手中圆镜的冰冷,镜身背面纹路的不平咯着手心,幕刑透过面具的眸子,竟一瞬间复杂到了极点。
“传说溯回镜能通天彻地,逆流时空·”幕刑低声说道,“时空穿梭·”·若是刚刚经历的不是幻境,而是真实的回到了过去呢·他曾经为错过若判最痛苦的时期而后悔难过,却原来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他从不曾错过。
这是三百年前的幕刑所错过的若判··却是三百年后的幕刑所陪伴的若判··他低低笑了起来··就在这时,溯回镜的镜面泛起了银色的光芒,并瞬间发散成光柱投- she -出来,银色的光芒里,若判的身影渐渐出现。
“嘭”的一声,幕刑手中的圆镜镜面全数破裂,只余下古铜色的镜身,冰凉入骨··银色的光芒瞬间消失,若判身形不稳地晃了晃,下一秒便被幕刑扶住了。
“幕刑”·“嗯·”·若判眨眨眼,看了看四周,“我们这是在哪儿”·幕刑摇头,他又道:“该是寻结界一事缘由了吧。”
“不必·”·“不必什么意思”他晃了晃有些昏沉的头,脚步踉跄了一下,却踩到了镜子的碎片,“这是什么”·“溯回镜。”
幕刑摊开手掌,沧桑而古朴的古铜色,暗沉而斑驳··若判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说,一时间,沉默开始蔓延··“由神女慕迟所掌管的神器溯回镜,拥有了时空回溯之能。
它能够将后世的人与物传送到过去,也能够将过去的一切传送到今天·”沉轲见两人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打破沉默···若判恍然,“这么说,所谓的结界异常应该是溯回镜将三万年前的时空乱流传所属空间传送了回来,如今溯回镜已破,结界一事自是无碍。”
“你去了哪”幕刑沉声问道··“什么去了哪”若判下意识的反问,却在看到幕刑古井无波的双眼时愣住了,他牵了牵嘴角,“就是过去打打杀杀的日子罢了。”
碧草,蓝天,白云,胜景·他所去的过去,美如仙境,却又让他讳莫如深··那段过去,温暖而又沉重··“现在重要的是要回去吧总是是把事情解决了,可得让那个死人妖给我们开个庆功宴。”
若判笑了起来,扯了扯幕刑的袖口,“幕刑,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小骨头·”·幕刑颔首,自然的揉了揉若判的头,他的手中,古铜色的镜身掉落,光滑的镜面早已裂成了碎片,亮晶晶的,像是情人眼里落下的泪。
· · · · · ·第12章 第十二章·春光正好,阳光微醺,处处弥漫着青草的气息··一群盛装打扮的少年围成一个圈,圈内是一个身形瘦小的小孩。
小孩有一头漂亮的黑发,大而有神的浅蓝色双眸,一身浅水色衣袍更衬得小脸嫩得能掐出水来··此时他正一脸慎重地将一块块灵石有规律的摆在地面上,双手结着手印不断的变化着。
“临深你究竟行不行啊”穿着嫩绿色裙装的少女似是等得不耐烦了,黛眉浅蹙,一旁的少年立刻附和道:“是啊,临深你行不行,什么新阵法我看你是骗人的吧。”
小临深擦擦头上的汗水,不满地抿唇,“再等等,马上就要好了·”·“我看呀,就算真的有什么阵法,以他那微弱的灵力根本就启动不了,就像他那个仙人老爹一样。”
“就是就是,废物扒上了神女又如何,生的儿子也是个废物·”·“一万年都没修炼成神,这种资质的小仙,不生个废物还能怎么样·”·“哈哈哈哈”众人都跟着哄笑了起来。
小临深气得浑身发抖,大声说,“你们再说我是废物,我就让我娘和哥哥打死你们”·“算了算了,别理他了,天帝的寿宴马上要开始了,我们走吧。”
少年向众人使了个眼色,其他人都会意地点点头,纷纷附和着,可脚下却都同时使力,将临深放好的灵石悄悄的换了个位置,同时注入神力··各色的神力在地面通过灵石为结点交错成网,察觉到异样的临深诧异地抬头,想要阻止却也来不及了,一道透明的结界兜头罩了下来,霎时便将他整个人拢在了里面。
围在外面的一群人嘻嘻哈哈的笑起来,然后扬长而去··临深哭喊着,使劲拍打着,他的声音被完全隔绝,结界的颜色逐渐变深,而临深的身影渐渐模糊,穿着绿色裙装的少女回头,光影晕染下,只来得及看到那双漾着水光的浅色眸子。
她扯了扯身旁少年的衣袖,“岺越,这样做妥当吗”·岺越冷笑,“怎么,你还怕他”·少女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跟着其他人走了··终于,结界里的临深已经看不见踪影,忽的连同结界一同隐去了,蓝天碧草,一望无垠,好似什么也未曾发生··绒绒的青草只级脚踝,在大片大片无杂色的碧绿中一团白色格外显眼地动了动。
瑶池仙境··形形色色的神仙身着盛装,在仙雾缭绕的美景中畅饮··装束华美的仙女在殿中起舞,衣袂飘动间带起暗香浮动,仙乐入耳,再加上美酒一杯,引人无限陶醉。
一向严肃的天帝此时都展颜,面露欢喜地看着下方的众神,下方,御神司正宣读着一年来众神的功德绩点··“……艮阳神君之子岺越年少多勇,于去岁三月助离远神君击退东犯妖族……”天帝满意的点点头。
岺越故作严肃,眉眼处的得意却掩饰不住··“……震回神君之子临蛰高山景行,于去岁六月舍身忘死,降雷雨犯蛟,护黎民百万,帝称其志远高洁,不凡于众少神,今赐雷引惊蓼,封司雷使。”
天帝眼中的满意之色更甚,原本来志得意满的岺越立刻黑了脸··可等了半响,本该接受敕封的人却依旧没有出现,眼见着天帝脸上的笑意渐渐隐了下去。
“启禀天帝,小儿临蛰前日忽感突破,本欲拜天帝寿诞再行闭关,然天道不待,实属无奈,望天帝见谅·”打扮素雅的美貌女子恭敬的起身,不卑不亢的开口。
天帝点点头,略带欣慰的开口,“果然是年少有为,区区不过百岁,竟直追千岁仙神,既是天道感召,今神位不妨有震回你亲自授予,何如”·女子叩谢,心下松了口气,“震回自当受命。”
端坐于案几后的岺越垂首,暗自咬碎了一口银牙··然而此时的临蛰··“临深”·“听到了回哥哥一声”俊美无铸的少年仔细地探查着周围高大的树木,可天光明媚,不甚葱郁的树林一览无余,少年忍不住皱了眉,面上是不加掩饰的焦急之色。
从繁峙山巅到栖煌林见,几乎所有他能够想到的地方都去过了,无一例外,不见一个神与仙·天帝寿诞,几乎所有人,上至神君,下至妖仙,走奔着去了瑶池仙境。
天地苍茫,少年一人独自寻着人,竟有些无所适从之感··突然,毛绒绒的触感“刷”的拂过脚踝,少年一惊,竟向后退了几步,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就有一团白色忽然窜了上来,迅速地爬到了少年的肩上,在少年月白的衣衫上一路留下几个黑乎乎的爪印。
少年哭笑不得,原来是一只刚出生的狐狸崽子,也许是哪位妖仙的幼子,或是灵兽园中跑出的灵宠··“小东西,我现在有事,到别处去玩吧·”说我便将手伸向了小狐狸,小狐狸身子灵活的一扭,躲过了少年的手,一下子窜到了另一边肩上,奶声奶气地开了口,“你才是小东西”··他用漂亮的墨蓝色眼睛不屑地看着少年,却因离得太近,只能看到少年完美无瑕的半个侧脸,“我,咳,本座名为若判。”
他气势十足的开口,却因为只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毛团而大打折扣,不知是不是错觉,少年看到了毛团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气恼··可爱的样子让少年忍俊不禁,一直以来缭绕在心间的焦急烦躁似乎也得到了纾解,他捏了捏毛团的小爪子,“你好若判,我叫临蛰。”
若判“唰”的一爪子就抓向了“轻薄”自己爪子的少年,虽是抓破了一丝痕迹,却同时电得自己浑身一麻,他不满的抱怨,“你这人怎么还浑身带电的。”
临蛰憋笑,“你这是恶人先告状·”·若判冷哼,“你方才说你要干什么去”·临蛰摸了摸若判身上软软的绒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要去寻我那贪玩的弟弟。”
“你弟弟”若判扭了扭身子,“是不是长得跟个年画娃娃一样,蓝眼睛,蓝衣服,一身蓝跟个水娃娃似的”·临蛰惊讶,“正是家弟。”
“我知道他在哪·”临蛰舔了舔爪子,“我看他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可惨了·”·“不知可否告知在下家弟的下落”临蛰摇了摇若判的肉爪子,“嗯小可爱。”
·若判只想再给一爪子过去,想了想少年身上的电光,悻悻的收回了手·随后剑一般的- she -了出去,临蛰无奈,迅速地跟了上去··最后若判停在碧岭坡上,初春的碧岭坡上,只看得见碧绿的草,大片大片的连绵到了远方,一眼望不见边界。
“喏,就是这里了·”· · · · · ·第13章 第十三章·“这里”·“就是这里了”若判停在临蛰肩上,懒洋洋的趴着,“在结界里。”
临蛰眼里一亮,温柔地笑了笑,“谢谢·”·若判眸也不抬,嘟囔了一句,“我可不是无偿帮助你的·”·临蛰笑得更是温柔,“待会儿便送你回家好了。”
“你说的”若判提高了音量,“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许反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若判松了口气,天知道他在这蓝天白云下都快要窒息了··临蛰笑,而手中同时雷光闪烁起来,他走到若判所指之处,左手掐诀,右手所及之处,雷光遍布。
可半晌,眼前却毫无动静··“一定是你太弱了”临蛰还未开口,若判便抢着开了口,他才不会说其实他也不确定具体的地方是不是这里,这仙界每个地方感觉都差不多。
他见临蛰隐隐有失落的迹象,别扭地转了个身,蓬松的大尾巴扫到了临蛰脸上,痒痒的,“其实你也不是很弱,只是比我弱一点点而已真的”·话毕他还担心临蛰不信,眨巴着大眼睛将头凑了过去。
临蛰只见一团毛绒绒凑了过来,“噗嗤”一声笑了,他揉了揉若判身上的绒毛,将若判的头扭了过去,“我是让你看着那边·”·若判抬眸,漫无边际的碧色中,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紫色光幕显得格外醒目。
“果然还是记错了地方·”若判嘀咕··“咳,你弟弟就在那里面,快去找他吧·”·“嗯·”临蛰点头,忽的笑出声来,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无边无际的绿意中,久久不歇。
打开结界的时候,维持着紧贴结界壁的临深猛地扑向了地面,临蛰急忙将临深扶起,却原来临深只是睡了过去··若判忽然探出头来,惊讶道,“还真有鼻涕泡啊。”
临蛰哭笑不得,“始终是个小孩子·”·心终于落了下来,临蛰温柔地将若判抱到了怀里,“若判,现在该送你回家了·”·若判舒服的趴在临蛰的怀里,“那你送我回去吧,我家在魔界。”
临蛰无奈,“别闹·”·“谁闹了”若判反驳,哼哼唧唧的翻了个身,“你住哪儿”·“昔尽湖往东三百里。”
若判用爪子挠了挠临蛰手心,“那走吧·”·“去哪”·“当然是你家·”·“你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家”临蛰挑眉。
“哎呀你废话怎么这么多亏我刚开始还觉得你挺像他·”声音虽轻,却还是被临蛰听到了,临蛰将临深背到背上,毫不在意若判的不耐烦,“你说的他又是谁”·“一个讨厌鬼而已啦,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临蛰不知为何,心底居然松了口气··他出身为神,自是得天独厚,虽然身上还负有一人,可不过半刻,便抵达了万里外的洞府门口,“这便是我家了。”
若判仔细的瞧着,却只见与凡间权贵别无二样的朱漆大门,毫无仙气神光可言,心下不由得有些失望,趴在临蛰肩上不说话··临蛰见此,只是无奈而宠溺的笑——不到半日相处,他竟对这只小狐狸感到了无比的亲切。
推开门,浓郁的仙气立刻涌了出来,若判一哆嗦,焉嗒嗒地缩成一团··门后的景象的确配得上神君洞府,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俱是仙雾缭绕,就不知那大门是什么样的恶趣味了。
“怎么了”发现刚刚还活泼的小狐狸忽然焉头耷脑的,临蛰将背上的临深放到灵玉铺就的地上,就要去抱肩上的若判··然而还未等他伸出手,若判就突然从肩上坠了下来。
临蛰大惊,急忙伸手去捞,然而触到的却是温热的肌肤,原本只有巴掌大的毛团竟变成了黑衣乌发的美人·容貌艳丽的少年蹙着眉,紧闭着双眼,苍白的小脸上满是痛苦,如墨的青丝垂了下来,柔柔的散发着一股惑人的香气。
少年身上所穿的衣物是临蛰从未见过的,放旷不羁,前襟很低,不经意间便能看到大片白嫩的肌肤·天界的男女向来保守,还是少年人的临蛰和曾见过这样的美景···临蛰的心,仓促间有些乱了。
“若判”临蛰轻轻的晃着若判的身体,见若判仍旧昏迷着没有反应,他忽的将人打横抱起,黑色的衣角在空中划过,扬起迤逦的弧度··见若判昏迷,临蛰担忧不已,神力不要钱似的往若判的身躯里输。
若判睁开眼,临蛰还没来得及惊喜,就被若判一巴掌拍得老远,“你是不是想让我死”·临蛰惊愕,接着便是委屈。
若判甩甩手,看到临蛰漂亮的脸皱成一团,不自在的轻咳两声,毕竟是在别人家里,还是别揍他了··“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有。”
若判冷哼,已经想好了说辞··“你为什么打我”·“换个问题”·临蛰沉吟,片刻后,“身体可还有不适。”
若判气结,“没有”他现在这身体里满是神力乱窜,折腾着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临蛰也不说话,只是目露关切的看着若判。
不到片刻,若判便泄气的撇撇嘴,“我告诉你,我可是魔,你怕不怕”·“你这么可爱我为什么要怕”临蛰疑惑。
若判狞笑,好险是把巴掌收了回来··“方才不就是说你家在魔界吗你是魔族自是不算奇特·”临蛰叹了口气,苦笑,“只是我当时未能相信。”
“现在信了”·临蛰点头,表情严肃起来,“我虽不知你是如何避开重重禁制到了天界,但你毕竟是魔,若是让人发现,以天魔两界势同水火的关系,怕是讨不了好。”
他刚刚给一个魔族输入如此多的神力,得了一巴掌也算是轻了··若判盘腿坐在床上,一头青丝随意地散落在上面,慵懒而肆意,临蛰撇开头,眼睛却忍不住瞥向若判。
·“有什么好怕的,我好歹也是魔界将军,不在大战时期,不论如何怕是也要将我放回去·”·得意洋洋的小模样让临蛰心里痒痒的,“原来若判是魔将军。”
他故作沉思,“可据我所知魔界就三位将军,辛却,韩疏,烨黎,不知您是哪位”·“混蛋”若判恨恨的咬牙,怒瞪向脸上满是调侃之意的临蛰,张牙舞爪地便扑了上去,“当然是若判将军魔界最、最厉害的若判将军”·临蛰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若是没有最后面可疑的停顿,还真有可信的地方。
“我看你是根本就不相信我说的”若判气结,然而却被人抓着手,困进了怀里·也不知这人是吃什么长大的,不过是一个少年,却能将他动弹不得的锁住。
“我自是相信你,不过是好奇你究竟是哪位将军而已,我们天上人,见识少,辛却将军日前来与天界谈判,我是见过的,烨黎将军以冷漠嗜血闻名,与你诸多不像,那么说,你是最是神秘的韩疏将军”·“都说了是若判将军了那韩疏都死了几百年了”·临蛰笑出声,“这样咒人家,怕是不太好。”
若判冷哼,“事实而已,有什么不能说的·”回味了一下临蛰所说的,若判愣住了,他抬头看向临蛰,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说辛却将军日前与天界进行谈判”·“嗯。”
“你没骗我”·“真的,不骗你,谈的便是仙魔合约,只千年一战·”·“千年合约”若判面色古怪,“你拿什么来证明”·虽是这么问,若判心里却已经信了。
“我虽是能够证明,可这证据,你却是不好去看·”·若判挥挥手,“你先放开我·”·临蛰放开手,就见若判软倒在了床上,“你没事吧”·若判又变成了小狐狸,钻到了被窝里,“我没事,你让我缓缓。”
无怪醒来时附身于幼狐之身,竟是到了自己还未出生的过去,不属于过去,灵魂需要一个承接的载体··若判眼中的光熄灭了下去,临蛰掀开被子,惊讶的发现小狐狸的豆眼中似有泪光闪过,心里蓦的就是一疼。
临蛰忍不住上前,摸了摸小狐狸,“你怎么了”·若判挣脱开,“无事·”只是在心底呐喊,他的幕刑呢,幕刑去了哪心想我好像是把幕刑弄丢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失魂落魄,但是只要一想到幕刑离他而去,心里便一阵酸涩的疼,在他自己都不存在的过去,伴侣之间的感应也没有了,这种疼,细细密密的,不剧烈,却让人难以呼吸。
比弦织当初消失在时空乱流里还要难过··弦织消失了,然后湮昧带着一身伤回来了·那幕刑呢,他在这个步履维艰的神界,又该何处去寻若判将视线移到了一旁满是关切的临蛰身上。
“我帮你寻到了你的弟弟,你也要帮我找一个人·”· · · · · ·第14章 第十四章·窗外清风徐徐,仙云袅袅,屋内- yin -风习习,黑云压阵。
“这是当然·”·见临蛰点头,若判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想了想,“算了,你帮我忙就是了·”他变成人,目光灼灼的盯着临蛰,“你也知晓我是魔族,天界的神灵之气能够压制我的力量,在天界中举步维艰,你也不想我哪天出个门就被人除魔卫道了吧。”
“这一点我或许可以帮你·”临蛰说着,从腕上解下来一条链子,有一颗颗淡银色小珠子串成,珠子是带着朦胧的华光,像是陇上了月的清辉,“它叫将月。”
流波将月去,潮水带星来··神王沧无与星浮神君的定情之物——将月,传说中的极品幻器··“我将它给你,有了它,你就可以在天界中行走无异,神灵之气入体之时自会转化为魔气,而你使用力量的时候,它也能够伪装成仙气。”
·若判神色复杂的摩挲着腕上被临蛰带上的链子,“就当我借你的,今日之恩,日后必当相报·”·神魔大战的时候我就不揍你了··“不用这么见外,你是我捡到的,我自会负责。”
见若判一时无言,临蛰主动接过了话茬,“我应当如何助你”·若判神秘一笑,“你可知神魔之隙”·临蛰不解,“可是神魔之战的战场”·若判挑眉,这可是几百年后才被人们发现的,你这个老古董当然不知道了,虽是这样,他也不能直说,只能另做解释,“自万年前神魔两界混战开始,为了防止互相偷袭,两界通道尽数被毁,唯有神魔之战的战场,能够贯通两界,战场守卫众多,我若要是回魔界,此路定然不通,但是神魔之隙,却是在战场之外的另一通道,只要找到这个地方,我就能够回去。”
他能够想到,作为同样来自后世的幕刑也定然能够想到,到时候只要在神魔之隙等着,他们就可以再见面了··虽然一开始还痛苦于来到了过去这么久,现在想来,等一千年后见到湮昧,多了一千年修为的他,岂不是能够揍得湮昧满地找牙,还有弦织,他就能救他了。
“我自当尽我所能·”临蛰答应,“可是我对于这神魔之隙闻所未闻,却不知该如何寻找·”·“每年三月初三日,通道便会打开,打开之时方圆百里都充斥着雷光。”
“雷光”临蛰一愣,继而摇摇头,“我从未听说何地有此等光景”·若判纳闷,难道说这个时候神魔之隙还没有出现算了,不管怎么样,找找再说。
“不过距离三月初三,不过半月了,我身具雷灵,若是何地雷光冲天,我自会有感应,到时候我带你过去就是了·”·若判点头,幕刑也是雷系,也能感受到的,到时候赶过去也定能相见,也就半个月的时间了,他能等,再说,不定半月之内他就将他找到了呢。
临蛰正欲再言,却听得门外脚步声传来,慌忙朝床上看去,却见若判又成了初见时毛绒绒的小狐狸样子,临蛰松了口气,撤去禁制,后才打开了门··神色委顿的小孩闻得开门声,脸上顿时露出了灿烂无比的笑容,“哥哥”·临蛰展开手接住飞扑向自己的小孩,眉眼瞬间温柔了下去,“没事了”·临深点点头,接着又摇头,“一切都好,就是有个没良心的将我放在冷冰冰的地上,有些不适,许是受了凉。”
临蛰一巴掌薅上临深的头,“净是胡言,你房中寒水玉不知冷上千万倍,你日夜就寝怎么不见有受凉·”·临深自知被拆穿,也不反驳,只是在哥哥的怀中撒娇地蹭蹭,临蛰也不提今日之事,只是叫他对那小狐狸道谢,说是它救了他。
临深见到小狐狸的瞬间眼睛就亮了,若判挥挥爪子表示不必,然他也是个懂事的,向若判郑重的道谢,不因为他是一只小狐狸而看清他·白净的面孔可真是个小仙童,这么懂礼貌,还是不告诉他之前他哭得鼻涕泡都出来的样子被他看到了。
临深道完谢才期期艾艾的看向兄长,深吸一口气,“今日是我不小心了·”·“哦”·临深将脸埋在了临蛰的怀里,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在练习娘交给我的新阵法时,不慎将灵石摆错了位,所以把自己困了起来。”
“如此,那下次定要小心,这次可是把爹娘给急坏了·”临蛰轻声的安抚,与语气不同的是,脸上的神色却是渐渐冷了下来··若判看好戏似的看着两兄弟言不由衷的对话,若说谁对事情真相了解的清楚,非若判莫属,当时他就隐匿身形在一旁,将事情的发展经过看得一清二楚。
但是两兄弟分明对于事情都是心照不宣,却偏要口不对心的来这一出,他也不好说什么··“最是焦急的是哥哥你吧”临深调皮一笑,抱住了临蛰的腰。
“日后可不要如此莽撞,在未看清阵型便进行实践,就是实践也一定要有旁人守着才行·”临蛰叹了口气,又是一副好好兄长的样子,“现已耽误了不少时间,天帝寿宴早已开始,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
临深点点头,离开临蛰的怀中,扬起了灿烂的笑··“不必·”·若判跟着二人转头,只见一身着白衣的美貌女子袅袅婷婷地走来,她的身边,站着一位高大俊秀的男子。
这就是临蛰与临深的父母,震回神君慕迟与含光仙君临译·· · · · · ·第15章 第十五章·“爹,娘·”·“娘。”
临深飞快得看了一眼身旁的临蛰,极不情愿地开了口,“……爹·”·若判看得分明,这小子分明是因为他爹被小伙伴排挤了,心里有怨呢。
男子嘴角噙着一抹笑,眼角眉梢处的温柔与临蛰如出一辙,他走到临深跟前,蹲下身与他平视,“小临深今天这是怎么了”·“没怎么。”
临深嘟囔··“没怎么”男子眉头微皱,故作烦恼,“可是小临深今天见到爹爹一点都不热情·”·“我什么时候对你热情了”临深大声反驳。
男子哈哈笑出声,“你怎么这么可爱,我的宝贝儿子·”·“谁要做你儿子了”脱口而出的话让整个房间为之一静,临深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眼圈却忍不住红了。
男子不着痕迹的与白衣女子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这时,临蛰忽然开了口,“爹,许是临蛰累了,不妨让他回房歇息·”男子附和着点了点头。
“既是累了,自当回房歇息·”男子的目光从临深移到临蛰身上,甚是欣慰的笑了,临蛰有些莫名,下一秒,略带冰凉的玉牌便放在了临蛰手中··这是一块上好的湘岚琇,通体墨绿,盈盈的似乎有水光流动,正中刻有司雷二字,下方则是雷钧神府的刻印,“爹,这是……”··临译笑意盈盈,温柔地看着他,“因你就百万生灵,又生有雷灵,天帝特封你为司雷使,此为御神令,从今天开始,你便是身具天职的神官了。”
临蛰握住了手中的玉牌,面上是掩不住的喜色,就连一直神色低落的临深都笑得眉眼弯弯,很是为临蛰开心··看着兄弟俩开心的样子,一直绷着脸的慕迟都不由得放松了下来,可随即她的眉一皱,“临蛰,你最近还是待在府上不要出去。”
“为什么”还没等临蛰开口,临深便气嘟嘟的抢着回答,“哥哥做了司雷使不是好事吗”·“好事”慕迟的眉一挑,冷哼,“往日从未听过敕封是能够代授的,天帝此举分明是想给个教训,我以蛰儿闭关为由让天帝恕了罪,可谁不知这话真假”·临蛰不服气,“说不定天帝还真信了你。”
“还有那惊蓼草,分明是给蛰儿雷引,若蛰儿能够吸收,不出几年怕是又能出个神君,却被那岺越小儿三言两语讨了去·”·临蛰急怒,咬牙切齿,怎的又是他早晚有一天要给他好看·“千年前便有天帝寿宴不得闭关一说,天帝此番,也算是给足了蛰儿面子。”
临译温柔地摸了摸临深的头,“小临深,今日之事可皆是因为你平白无故的消失,你可得好好解释解释你去了哪·”·临蛰直觉不对想要阻止,却还是拦不住气急了眼的临深。
“没错,一切都是因为我·”·“临深”临蛰皱眉,语气里竟带上了难得的怒意··临译仍是温柔的笑,语气却不容置疑,“没关系的,让他说完。”
临深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抬脚便走··“站住·”·临深吓得一抖,停下了脚步··“你爹爹让你把话说话·”慕迟看着临深,脸上是临深看不懂的表情。
临深看向站在回廊中的三人,“今天的事是我的错,我想了很久,归根结底,”他凝视着临译的脸,看着他面上的表情由温柔到严肃,一字一顿的开口,“你为什么是我爹你为什么是个仙你为什么这么弱小,生出的我也这么无能”·回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春日和煦的风呼呼回荡着。
临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转角处,吼完这一段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红着眼眶,擦着泪跑掉了·临蛰沉默着,抬脚便想追过去··“临蛰·”慕迟忽然在背后叫住了他,临蛰停下,却未回头,“临深今日口不择言,兴许是出了什么事孩儿去看看他。”
“临深有何问题,你父亲自会解决·”·话音刚落,身旁的临译便向临深离去的方向走去,路过临蛰身旁时,他停了一下,安慰道:“临深的事,爹爹自会处理,莫要忧心。”
临译走后,母子俩对视一眼,却是异常的严肃沉默··“娘,可是有事要告知孩儿”·慕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临蛰。
“娘”·在临蛰冷汗都快出来的时候,她终于开了口,“你今日可是遇到了什么不同寻常之事”·临蛰细细回想,“不曾。”
见慕迟还是直直看着他,他颇感压力的将从结界里将临深救出之事说了出来,只是略去了若判,“除此之外,与其他时日并无不同·”·慕迟点头,“今日回府之时,我便感觉到了一股魔气。”
临蛰大惊,可面上却丝毫不显,眼中也恰时地表现出了一丝惊讶,“可是有魔族逃过守卫进来了”·慕迟摇头,“不必担心,那魔气我看着也是微弱,兴许太过弱小而未被察觉,这样倒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临蛰暗自松了一口气,“那便好,娘亲特意告知孩儿,可是要吩咐孩儿去捉那妖魔”说完拱手便要告辞,说要即可搜寻魔族去··慕迟欣慰,“你能这么想,自是很好。”
她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不过你这么着急,可果真是为了将那魔族捕捉回来”·临蛰惊讶,“娘亲何出此言”·慕迟眸中闪过一丝失望,语气也越发冷冽,“我倒不知是何人教会了你撒谎”她抖抖袖袍,摊开被云袖遮住的右手,浑身没有一丝杂色的雪白小狐狸软软的趴在慕迟掌心中,看上去虚弱无比。
正是在自己房间歇息的若判··“若判”临蛰脱口而出··“你果真是认得他·”慕迟冷哼,“甫一见到你,我便发现了你身上的魔气,询你再三,你却一再狡辩,私藏魔族可是重罪,现在便由你将它送至斩魔台,将功折罪”· · · · · · ·第16章 第十六章·“娘亲”临蛰大惊,心底快速盘算着,“这狐狸虽是魔族,可却不曾害过谁况且今日能够找到临深,也是多亏他的帮助,恰巧日前正签署停战协议,既是和解,又何必伤害盟友况且这小狐狸魔力低微,我只当养个小玩意儿便是了。”
慕迟失望的摇头,“我看你是执迷不悟·”·“何为执迷不悟上神曾言众生皆平等,想亿那万年前神魔也都属同宗,母亲,您从小教育我们做人顶天立地,我今日若是将临深的救命恩人送去斩了魔,今生怕是心魔丛生再无进境”临蛰掷地有声,但是心里却狂跳了起来,他知道他最好的办法是明哲保身,可他实在是无法看着这可爱的小东西丢了- xing -命。
慕迟深深的看着临蛰,“你可曾想过被发现的后果”·他明白他的娘已经有了松动,“我既然护住了他,就一定不会让别人发现·”·慕迟叹了口气,神色间染上了一抹疲惫,“你好自为之。”
说完将手上的若判一扔,便里去了··临蛰急忙接住,俯身作揖谢过母亲成全···若判一道他的手里就好了很多,看着也有了精神起来,他看着面色坚毅的少年,心下触动。
他曾被父母恶意的丢弃,却也在后来遇到了太多对他好的人,幼时的魔树,少年时的弦织,现在的临蛰,以及未来会与他共度一生的幕刑··幕刑··他在心里想,我真的好想你啊。
--·半月的时机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然而对于若判来说,在仙气缭绕的地方待着,分分秒秒都是度日如年,虽然手上带了将月,可是对于一个对天界深恶痛绝的人来说,心理上的厌恶也很重要。
还好的是这里有两个陪他玩的人··不知是不是临蛰当天的话说动了他娘,至少若判在这里几天了都没在见到那个神女,小孩儿临深倒是经常过来··“若若。”
有声音小声的呼唤··若判浑身一抖,感觉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你做什么”·“你想不想出去玩”临深走过来,捏捏若判的小爪子。
若判瘫在软榻上,闻言眼睛也没抬,“不去·”·这几天临蛰据说是新上任熟悉工作去了,他一个人待着室内是很无聊,但也也不想私自出去给临蛰惹麻烦,临蛰是个好人。
临深嘴一撅,十分不开心的样子,“可是我都没人陪我玩·”·“你不是被关禁闭了吗,还能出去玩”·临深脸一红,“谁,谁说我被关起来了,我只是不想出去”·若判抖抖耳朵,很是不相信,就他那天对他爹说的话,他要是他爹准揍得他屁股开花,也不知道他爹跟他谈了些什么,第二天就跟个傻白甜一样笑呵呵的跟他爹屁股后到处跑了。
想到这儿若判翻了个白眼,熊孩子不出去惹事正好,上次害得他哥到处找他,神赐的宝贝都没拿到··“我之前发现了一个新地方·”·新地方若判竖起了耳朵,会不会是神魔之隙·“那地方到处雷鸣闪电的,亮晶晶的一坨紫色,可好看了。”
看描述倒像是神魔之隙,可是现在离三月初三还有十来天,难道说千年前跟千年后不一样这也有可能,若判眼珠子转了转,“带我去。”
两人一拍即合,暗搓搓的就从洞府里逃了去··然而越是小心,就越容易出事··临深抱着若判,刚走出家里不远,就被一群鼻青脸肿的小子围住了。
若判眯着狐狸眼,这群毛小子不就是那天围着欺负临深的人吗,就少了两个为首的少男少女·看这些小子鼻青脸肿的,看来是被人收拾过了··然而临深却没有想到这么多,这些人欺负他已经是常态了,然而今天跟着他的狐狸朋友一起,决不能被对面小看了,想到此,他挺了挺脊背,“你们想干什么”·“哼,我们教你怎么用阵法,你却去告状让你哥哥来打我们,你这人如此败坏,堪称天界的耻辱”三言两语,便将欺负人变作了教学,为首的人说着话,嘴角肿起老高,说话间牵动嘴角越发的疼了。
他心中的怒火更甚,那临蛰看着温温柔柔的,下手却狠得很,他也知道这事是他不对在先,连回家告父母拿颗仙丹妙药止疼都不成,想来想去,只能再收拾收拾这小子了··临深抿了抿唇,抱着若判的手却是收紧了,“分明是你们作恶多端被我哥哥教训了却恶人先告状”·临深深知,在能力上他向来打不过这些天生神体的小孩,他只能气势上压倒对方,他爹爹说了,他这叫厚积薄发,等以后跟哥哥一样强大了,一定好好收拾他们。
然而此时的临深却依旧是那个弱小,只能被众人欺负的人·他们每一个人都面色凶恶的围了过来,“喂把你手上的狐狸拿过来给我们玩玩·”·临深死死的抱住若判,力道之大让若判禁不住龇牙,疼的,然而临深的拒绝却像是激怒了他们,一人冷笑一声,使了个眼色,旁边的小孩子一涌上来,钳住临深的手臂肩膀,直接伸手转向怀里的狐狸。
临深挣扎,一口咬伤了伸过来的手·那人吃痛,一巴掌就甩了过来,重的让临深打了个趔趄··看着再次围过来的众人,临深蹲下来,死死的护住怀里的狐狸,任拳打脚踢在自己的身上。
怀里的若判已是气急,看准为首的那人,眸中红光一闪就扑了过去,咬在了脸上··那人惊叫着去扯咬住自己的狐狸,其他的孩子一看,纷纷放过临深帮忙去扯死死咬住那人的狐狸,猛力一扯,狐狸被甩了出去,忽的变大,驮着临深就跑走了,迅速的不见了踪影。
再一看为首的孩子,脸上的肉竟生生被咬去了一大块··他看着二人离去的方向眼里闪过了一丝怨毒·· · · · · ·第17章 第十七章·奔跑在无边的旷野上,临深将脸埋进若判的毛毛里,软软的特别舒服,“若判,你好厉害呀。”
若判得意的蹦跶,一群小毛孩子,也想欺负他,但是还是故作谦虚,“还好还好·”·“你这就算是又救我一次了·”·“以后他们再欺负你,你就像我一样咬回去”·“嗯”·“嗯什么”·突然出现的临蛰一手拦下了疾驰的若判,挑眉看向若判背上本应在家里反思的弟弟,“你们又出来闯什么货了”·“什么闯祸,我刚刚可是大发神威,教训了一群臭孩子。”
若判变成人,抢先回答··临蛰偏过头,不去看他,“是吗”·“当然啊”若判凑到他面前,吓得临蛰直往后躲,“我发现你这人老是不看着我,碍你眼了”·“胡说什么。”
临蛰甩袖,耳朵却悄悄红了,要不是你穿成这样,他至于、至于都不敢看吗·若判眼珠子转了转,知道你不摄于本将军的威严不敢看我,就不拆穿你了,他转移话题,“你怎么在这儿”·“这是我去就职的必经之路,你们又去哪儿”··“临深说带我去一个像是神魔之隙的地方。”
临蛰一愣,心里有些不快,“你就这么想着要走”·“诶,是你说的要帮我这个忙的,你们神仙不是最讲究这些了吗,可不能出尔反尔。”
他回想了一下以往的见闻和刚刚看到的一群神仙二代,好像是和光风霁月扯不上关系,心下不由得有些心虚··“放心吧,我肯定会送你回家的·”·“那就好那就好,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吧。”
若判松了口气,“临深,快带路·”·然而回头却见临深站在后面,一脸的无措,被两人看了半天才脸一红,结结巴巴的开口,“其实,我说的地方就是刚刚降雷的地方,我就是想去看看哥哥……”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若判跳脚起来,就想给这熊孩子一巴掌,想了想,还是算了,不一个兄控,还老是被人欺负的可怜毛孩子··临蛰忍笑,“那现在有想要去的地方吗”·若判耷着肩,可怜巴巴的开口,“我想去找找。”
临蛰见此,点点头,想了想,“我知道有个地方,比较像你说的那里·”·若判一听,瞬间活了过来,跟着临蛰就大步走去了··那地方还挺远,若判算了算,他们至少跨过了四座深山,连天都快黑了。
“喂你们等等我”若判回头,临深小短腿满头大汗的跑在后面,他忍不住笑了··临蛰侧过头看了他一样,耳朵又红了,在鬓发的掩映下无人看到。
“走吧,后面的路有点难走,临深你就站在这里等着·”·临深瞪眼,他跟了一路可不是只为了把自己累趴下,然而他看到自己哥哥眼里的不容置疑,就知道没戏,他想了想,委委屈屈的答应了。
但是心里却想着,你不让我去,我待会偷偷跑进去就是了··临蛰带着若判进了一个山洞,内里通道曲曲折折,十分幽暗,唯一的光亮是墙上的像是苔藓的植物,地上还有些易滑的青苔,确实是不太好走,但是两人都不是普通人,毫无压力的也就通过了。
然而穿过通道,面前的景色却让若判大惊··这是无论什么语言都不能描绘出的壮丽··在这里,天与地似乎连接在了一起,天是深沉的蓝,幽暗深远,是夜晚的颜色,可外面却分明是白天·地面上长着蓝色的小花,微风浮动,像是有星辰揉碎了掺在花瓣里,美得耀眼。
天与地之间,是一粒粒细碎的星沙,透明晶莹,细细看去,竟是包含了整个天地在里面··若判呆愣着,竟不敢说话,怕打扰了此间的宁静··“这里是神魔之墓。”
若判伸出手去,有星沙从他指尖漏过,“这是……”·“灵魂·”·若判瞳孔一缩··临蛰开口,“相传万年前神魔都没有灵魂,虽生活无异,却对整个世界似雾中花镜中影,没有感知更别谈情感。
无数的神魔为了能够体验百态,魔去劫掠人的灵魂而吸取片刻的欢愉,神则布恩施教吸取供奉里的希望,然而越是缺失,越是渴望,甚至有神仙妖魔一心只想成人,神魔两界几乎走上了末途。
然而事情的转机在于三万年前的神王沧无和神君星浮·”·“他们相爱了·”·临蛰缓缓道来,胸中充斥着一种酸胀的感觉,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在无数神魔的灵魂碎片里,他想看着面前这个人。
“他们相爱了,两界震动,没有灵魂的人,怎么能够相爱可是他们虽然打破了没有情感的桎梏,可是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感知到对方·互诉衷肠也好,亲吻拥抱也好,他们的爱好似澎湃的火焰要将他们燃烧也好,可是无论如何宣泄自己的情感,他们的内心,其实都是没有波动的。”
“这样也太可怜了·”·“不,他们是最伟大的神·”·临蛰抬头,漫天的星沙像是星辰的碎片,亮晶晶的,像是第一次看到小狐狸时候他的眼睛。
“他们耗尽了所有的神力,抛却了永久的寿命,化作了神魔的灵魂·从此,神魔有了喜怒哀乐,有了爱恨情仇·每个人都是他们俩·”·若判说不出话来,心里有了极大的震动。
是了,如果说有什么地方可以连通两界,只有这里了,神魔灵魂的故土··英雄的沉眠之地··只有这个地方,才能够众生平等··因为他的主人,是最伟大的存在。
 · · · · ·第18章 第十八章·他看过最广袤的战场,经历过最激烈的厮杀,这是很多人不曾经历过的波澜壮阔,然而直到今天,若判误入千年前的天界,看到了神魔之墓的所在,他才明白,什么叫做坐井观天。
·他深吸一口气,胸中澎湃的是无限的激动与震撼··他转头,旁边的临蛰也看着他,眼里像是盛满了星子··他一怔,然后弯弯眼睛笑了,“谢谢你。”
不论是不是神魔之隙,至少谢谢你,让我看到了这一生都可能看不到的震撼··临蛰偏过头去,耳尖悄悄的红了,“你还是看看这里是不是你要找的地方吧。”
“这里确是连通两界,然而,”若判摇摇头,“除了灵魂,都过不去·”·临蛰敛下眸子,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若判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只当是为了没有帮上忙而失落,忙补充道,“不过不到三月三,也说不准呢。”
临蛰温柔应了声是,伸手揉了揉若判的头,“我一定会帮你回家的·”·若判看着临蛰坚定的眸子,一瞬间竟觉得无比的熟悉··---·临深看着洞口,等到若判和临蛰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通道里,他四下看了看,偷偷的跟了进去。
一开始的跟踪计划还算是顺利,虽然洞- xue -里的环境很差,但是怀着好奇与探险的激动,临深无视了四周发出诡异光芒的植物——直到第一个岔路口的出现。
·临深在路口愣住了,两边探了探头,都是一模一样的- yin -森幽暗,犹豫了一下,临深闭上眼,随意拐进了一条路里,大步上前··走过一条又一条的岔路,临深的步伐已经不如开始的轻快了,他瘪着嘴,终于认清了自己找不到路的事实,还是决定回去了。
然而当他回头的一瞬间,身后的道路在虚虚实实里面迅速变化着,岩壁上的光芒明明灭灭,临深大惊——他来时的路不见了··他焦急的向前跑去,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地上是- shi -润的,临深跌下去,半边身子嵌了进去,冰冷的地面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撑起身子,转身继续往前走,既然来路已经没有了,只能继续往前了··同样是走过幽暗- yin -森的小道,若判临蛰大步向前,临深深一脚浅一脚的踏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抽噎着往前走。
“小孩,你哭什么”·临深身子一僵,幽怨的声音带着一丝- yin -冷,在昏暗的洞- xue -里乍然响起,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小孩,你哭什么”·临深抿了抿唇,不说话,只埋着头往前走,心里却万分的紧张。
不要怕,走到前面就可以见到哥哥,就能打死把这个装神弄鬼的人··“小孩……”·“闭嘴”临深揉揉眼睛,擦掉了眼泪,捏紧了拳头,仿佛这样就能够给自己力量。
耳边的声音停了下来,他埋着头往前走,却没能看到前行的路在不停的变化着,仿佛有人指引着往前走,他踉踉跄跄的走着,走过了一段漫长而- yin -暗的通道,终于,眼前的光芒越来越盛。
他禁不住抬头,眼前的一切如梦似幻,他瞪大了眸子,像是做梦一般··眼前是一路走来洞- xue -里散发着幽光的的植物,一簇簇,一丛丛,层层叠叠,糅成了梦幻的色彩,展现在临深的眼前。
这是一个巨大的石洞,石洞的正中是一个椭圆的石台,整个石洞散发着碧绿的柔光,在石台上,悬浮着一颗绿色的种子,如珠如露,光华鉴人··临深直了眼,耳边一个声音叫着他不断的往前,终于,他走上前去,伸出手去,毫无阻碍的捏住了那枚种子。
有一个声音似乎在他的耳边叹了口气,幽怨而冰冷,但是临深听不见了,在握住种子的一瞬间,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确定了神魔之墓可能后世所称神魔之隙的可能- xing -,在见识过了三界最为波澜壮阔的景色之后,若判心满意足的跟着临蛰离开了洞- xue -里。
一走出洞口,若判一眼就看到了睡在洞口的临深,他挑了挑眉,走过去拍了拍临深的脸··“崽儿,醒醒,天亮了·”·“奇怪,怎么都叫不醒。”
若判耸耸鼻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有些熟悉,却想不清是什么地方闻到过,他皱眉,对临蛰招手,“你快过来看看你弟弟·”·临蛰无奈的笑笑,走上前去,轻轻地晃了晃睡着的小孩。
下一秒,沉睡不醒的临深睁开了眼睛··若判哼了一声,收回了拍在临深脸上的手··臭小子,起床还认人·临深揉了揉眼睛,四处看了看,又找了找自己身上,焦急的看向一脸关切的临蛰,“哥哥,你看到我的种子了吗”·若判“噗”的笑出声,“种子你是朵什么花啊”·没有理会若判的调笑,临深站起身,在四周找寻未果之后,就要冲着洞- xue -而去,被临蛰一手拦住了。
“哥哥,我要去找我的种子”临深一脸焦急之色,他记得他该有一枚种子的,而且是很好看亮闪闪的那种··“什么种子”·“我在洞里找到的,发着光的种子”临深急得快哭了,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想要这枚种子,只是一想到种子不见了,心口就觉得痛得不行。
“没有种子·”临蛰叹了口气,他抱住了扑腾着要往洞- xue -里冲的临深,“有很好看亮闪闪的灵石哥哥给你好不好·”·“我有”临深大声的反驳,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你就放他去找得了·”若判看不下去,这皮小子怎么这么爱哭··临蛰摇摇头,“我刚刚进去的时候就给入口下了禁制,他怎么会去洞里找到什么种子。”
原本哭着的临深呆住了,下一秒爆发出更响亮的哭声,“哥哥骗人”·若判被哭声震得头都大了,走上前把被临蛰抱住的小哭包解救出来,“行了,你去找。”
哭声瞬间就停止了,临深擦擦眼泪就往洞- xue -里冲,然而下一秒,就被不知名的结界弹了出来,跌倒在地上,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洞口,想到了那枚碧翠剔透的种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 · · · · ·第19章 第十九章·“真的,你弟是我见过我最能哭的人了·”·“他还小·”临蛰背着哭累睡着的临深,无奈的解释。
若判变成了狐狸的样子,瘫在临蛰的头上,狐狸腿翘起,好不潇洒··“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在洞里找到了什么种子”·临蛰摇摇头,差点把若判摔下去,急急忙忙的抓住临蛰的头冠,若判瞪大了眼睛,“你能不能别乱动”说完就是一爪子,却在拍上去的瞬间收回了指甲,只有软软的肉垫拍上了临蛰额头。
·临蛰无声的笑了笑,也不知笑的是什么,“禁制是我亲手下的,他如果进了洞里,我不可能没有感应·”·拿爪子揉了把脸,若判想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到底是什么呢·算了,不想了。
他放松了身体,彻底瘫在了临蛰的头上,渐渐睡了过去··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临蛰的母亲震回神君慕迟,但也只是接过了临蛰背后的睡着的临深,看也没看临蛰头顶趴着的若判便走了。
·若判不免松了口气··临蛰失笑··将若判从头顶抱了下来,“我母亲其实还是很温柔的,你不要怕她·”·若判反驳,“谁怕她了,我只是不喜欢她身上那股子神灵之气”·“哦”临蛰揉揉他的小肚子,“那若判就是喜欢我身上的气息了”·若判瞬间炸毛,“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谁喜欢你了”·“我可没说喜欢我,我是说我身上的气息。”
临蛰笑得越发温柔,使劲的揉揉若判身上的毛毛··若判挣脱开,抹了把自己身上被揉得乱七八糟的毛,“我只是说漏了几个字”见临蛰还是笑,他不禁气急,“我可是有伴侣的人怎么可能喜欢你这个小屁孩”·临蛰一怔,笑了笑,“是吗”·若判莫名的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临蛰脸上的笑突然刺眼得很,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我就是要找到他然后跟他一起回去的。”
虽然他们之间的开始不是因为惊天动地的爱情,可是他们之间的契约,会让他们有千年万年的时间能够相处,然后慢慢相爱··临蛰也静了下来,他温柔的摸了摸若判的头,“我会帮你的。”
若判看了看临蛰,忽的扭头躲开了临蛰的手,跳到了一旁的软塌上趴下,“我知道的·”·你是一个好的神仙··也会成为最厉害的神仙。
若判暗暗下了个决定,以后神魔之战的时候就不揍他了·· ·------·“哥哥”·“哥哥”·“怎么了”临蛰抬头,看向皱着一张脸的临深,失笑,“是谁欺负我们家小哭包了”·临深瞪大了眼睛,“什么小哭包”·“就你上一次,哭得跟个漏气了的鱼泡一样,你还不是小哭包”若判摇了摇尾巴,他是越来越喜欢用狐狸的样子了,趴在哪儿都很舒服,以后回了魔界就变不成了,想想还有些遗憾,走哪儿都有人捧着的滋味还是挺不错的。
“刚刚叫了你老半天你都不理我·”临深双手插腰,生气的看向一脸笑意的哥哥··临蛰瞟了一眼软塌上的若判,摸了摸临深的头,“乖,哥哥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呀”临深歪歪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向临蛰··一旁的若判呼吸一窒,这狗- ri -的破孩子怎么突然这么可爱·临蛰眸子一暗,依旧是和和气气的笑,一点都看不出神君雷厉风行的战将的样子,“哥哥在想怎么尽快送你若判哥哥回家。”
若判的耳朵竖了起来,心中闪过了一丝不爽,就这么着急着把他送回去,上次还一副喜欢他的样子,假仁假义的神族·若判不忿,转念想想对方也是为了自己的事情而着急,不知道内心的烦闷源于何处,若判抖了抖耳朵,决定还是出去散散心。
看着若判出去,临蛰并没有阻止,他现在需要应付的是自己好奇心过重的弟弟··“为什么要把若判哥哥送回去啊”临深不开心的瘪嘴,“我们在一起这么开心,一直在一起玩不好吗”·临蛰叹了口气,“可是若判哥哥也有自己的家,和他爱的人呀。”
“你想想,要是让你离开爹爹和娘亲,和你的小伙伴一直玩耍,你开心吗”·临深嘟囔,“我没有小伙伴·”突然,他的眸子亮了亮,“哥哥,你让若判哥哥爱上你吧”·一口气差点没回过来,临蛰苦笑,弹了他一个脑瓜崩,“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呢,不说神魔殊途,他自己本身就是有爱的人,君子不夺人所好。”
他说着,心情低落下来··心底突然一惊,原来他对若判的想法,是这个吗·他又想起了若判提到他爱人的样子,或许他自己不知道,旁人才能看得清,提到喜爱之人的眉飞色舞,明眼人一看便知。
他叹了口气,忽然发现在遇到若判以后,不知叹了多少气,可是心底竟有一丝甜滋滋的味道,以前不知道,现在他清楚了,原来是喜欢吗·可是,却已经晚了,现在他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送若判回家,和他爱的人团聚。
真是想想都很心酸呢·· · · · · ·第20章 第二十章·“我讨厌这种没头没脑的寻找·”·若判呈大字瘫在草地上。
他迈着小短腿四处几乎看遍了,除了临蛰带他去过的神魔之墓,好像也确实没有其他地方比较像了,但是如果不是,三月三一过他岂不是还要等上个一年·还要幕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都不知道来找他·真是气死他了。
若判翻了个身,换了个面晒日光浴,突然,他眯起了眼睛,看到了不远处那个带头欺负临深的少年··他心中哼笑,遇到我算你倒霉,他不敢在慕迟这般的神君面前动用力量,但是这一看就是个弱鸡的小神仙都能在神器之下感受到他的魔气,他就名字倒着写。
他站起身,弓着背,踩着肉垫悄无声息的接近了岺越··岺越毫无所觉,缓步向前走着,带着一身神界固有的装模作样,然而下一秒,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手中长剑向后一挡,拦住了从后方袭来的一只手。
这只手有着长而尖锐的指甲,在日光下闪烁着幽光,可想而知,若是一击得中,便会是深可刺骨的伤口··岺越的眼神一凛,旋即转身,躲过了从下方扫来的巨剑,他右手持剑,冷冷的看着面前容貌艳丽的少年。
“不知阁下何人,我乃艮阳神君之子岺越,不知何时多有得罪,还望海涵·”意思是我是艮阳神君的宝贝儿子,就算我得罪过你,你也得给我把委屈吞下去,否则看我爹怎么收拾你。
听出了岺越话中的意思,若判更是不屑,手中巨剑舞舞生风,冷笑着又抬剑挥了上去,岺越抬剑一挡,但是巨大的冲击力逼得他几乎站立不得·与此同时,若判左手成爪再次袭了上去,指甲上的寒光看得人心下一凛。
·岺越仰头,任巨剑从头顶划过,吹落了几搓头发,同时不得已后退两步,“哪里来的妖物”他能感受到若判身上将月模拟的仙气,但是这寒光凛凛的指甲,却怎么看也不像是仙界来人。
·若判不说话,接二连三的攻击逼迫得岺越不断的后退,头发、衣带,在攻击中被不断的削断,现在的岺越头发散乱,衣衫凌乱,怎么也看不出一刚开始衣冠楚楚的少年神行模样。
似是气急,岺越手中的剑“嗡嗡”作响,一层冰冷的水光闪过,同时左手掐诀,不退反进,岺越抬手一剑,竟从剑光中- she -出千万道冰刃·若判身子往后滑,飞速往后的同时手中巨剑不停舞动,“叮叮当当”的,冰刃落了一地。
见若判退后,岺越终是喘了口气,乘胜追击攻了上去,“妖物,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地上不断的出现冰刺,若判脚下闪躲见,手上攻击也不停,听到岺越的话,依旧是不屑的笑,然而这笑似乎是激怒了他,袖口中挥出了一朵淡紫色的花,花瓣层叠,周身雷光闪烁,竟看不清花身模样——这就是雷中圣物,雷引惊蓼。
见到这朵花的时候若判眼中一亮,脸上却看不到分毫··地上的冰刃瞬间化成了水,惊蓼入水,立马激起了一片的惊雷轰隆,若判咬牙,半边身子一麻,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惊叫出声。
他看着岺越的眼神越加冷了下去··岺越嘲笑的看着若判僵硬在原地,这惊蓼入水,引的可是天雷之力,弱小的妖魔魂飞魄散也不费吹灰之力·看着若判只是僵在原地,再加上身上纯正的仙气,他心里闪过了一丝心虚,不过想想,管他是哪家仙人,分明是他先行攻击。
想到此,他手诀不断,就要斩草除根··若判死死抓住自己手中的剑,有暗红的纹路从眼角周围蔓延开去,在岺越攻击到来之前,他就冲了上去,速度一时间快到了极致。
“魔”岺越大惊,却也是来不及动作,重剑袭来带来巨大的风声,几乎将他的皮肤撕裂,电光火石之间他只来得及祭起防御法器··“嗡——”是剑身撞到结界上发出的声音。
细细看去,结界上竟出现了丝丝裂痕·岺越大骇,惊惧的跌坐在地,心中腾起了一股我命休矣的绝望感,“你我无冤无仇,又何必赶尽杀绝你放我一马,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丑到我了。”
若判拎着手中的剑,作势继续攻击,岺越认命的闭上眼,遮住了满眼的怨毒,“你今天致我于死地,来日我父必将你碎尸万段”·等了片刻,却不见攻击,岺越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少年离去的背影,他瘫软在地,一时间竟是被吓得动弹不得。
若判回去的时候发现临蛰出去了··他变成人,将惊蓼随手扔在了小几上,才有空看自己的一路捏着花的手··本来白皙细腻的皮肤现在焦黑成了一片,不断的有血从裂开的肌肤里渗透出来,看上去好不凄惨,分秒都是刺骨的疼痛。
天雷之力对于妖魔的伤害力超出了若判的想象,若不是之前结契的时候经受过幕刑雷电的洗礼,恐怕碰到惊蓼的一瞬间他就会交代在那里··想到了这里,若判心里闪过了一丝疑惑,幕刑身为一个魔族,居然身负妖魔克星的雷电之力·不由若判细想,临蛰回来了,他下意识的收回手,宽大的袖袍遮住了伤口。
临蛰回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软倒在摇椅上的若判,他不由得一笑,好像若判一直是这样一幅没骨头的样子,人形的时候不是躺在摇椅上,就是斜倚在软塌上,狐狸的时候则是随便瘫在一地。
“你回来了”·“嗯·”临蛰一愣,这回答可真像是人间的夫妻,丈夫出门养家,回来之后妻子的关切问答··“那个东西是给你的。”
若判的话打断了临蛰的思考,他低头,朝着若判指着的地方看过去,紫色的小花在临蛰目光看过去后竟是更加激动似的,身上的雷光都亮了几分··若判嗤笑,然而临蛰的眉头确实皱了起来。
“你这是从哪里拿的”·这番话竟像是质问一般,若判不悦,“我送你的礼物,不要就还我·”·临蛰听出了若判的不开心,他急忙补充,“我只是关心你的安危,毕竟惊蓼天帝已经赐给了岺越,怎的竟被你拿到了手。”
若判背过身去假装生气,“我捡的不行好好的送你礼物,你就这样对我”·临蛰哭笑不得,竟有种对着临深的感觉,他看也未看案几上的惊蓼,只走过去蹲在了若判身前,“我当然是开心的,只是关心你。”
他想伸手摸摸若判的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将手收了回去,见若判眉头皱的更深,忙哄道,“不生气了好吗,小可爱·”·若判撇嘴,算是揭了过去。
 · · · · ·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临蛰松了一口气,但是在抬手的瞬间,却看到了自己衣袖上的血迹,他一惊,顺着血迹的位置看到了上方若判的手。
若判反应也是极快,瞬间将手背到了身后··临蛰深吸一口气,开口,“手给我·”·“我没事·”若判不听,反而将手拢了起来。
“把手给我·”临蛰再次开口,话里竟带了一丝怒意,若判一愣,不是因为临蛰罕见的怒意,而是这面无表情又气势十足的样子,像极了幕刑,他突然有了一丝想法。
然而这一愣,就被临蛰将手拿了过去··若判一身黑色的衣袍,血滴在上面也看不明显,但是甫一拿过若判的手,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就传了过来··看到了若判血肉模糊的手掌,临蛰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心疼。
“疼吗”临蛰真是心疼死了··若判不答,临蛰抬头,就看到若判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脸,临蛰赧然,“你看什么”·“看你。”
若判脱口而出··临蛰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好看吗”··然而若判确是问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有面具吗”·“什么面具”·顾不得手上的疼痛,若判抽出另一只手,在临蛰脸上比划着,“就是能遮住半张脸。”
温热的指尖擦过脸颊,临蛰禁不住一阵战栗,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遭来了若判不满的一瞥,临蛰瞬间不动了··若判想了想,直接伸手蒙住了临蛰的上半张脸。
临蛰的下半张脸,像是受到了造物主的深深的喜爱,完美而精致,却不带一丝女气·虽然还带着一丝稚嫩的青涩,可是却是若判无比熟悉的··若判呼吸一窒,他想他忽略了一个最大的可能- xing -。
千年前的他不存在,所以只能附身狐狸,可千年前的幕刑呢·他会不会是高山仰止的神,在微风都带着温暖的九重天阙里·他还不是魔界闻风丧胆的魔将军幕刑,而是一个温暖爱笑的小少年——临蛰。
一切都好像说得通了,幕刑身具天雷之力,不是因为他天赋异禀,而是因为他本就是天神··他看着临蛰形状优美的唇,低头吻了上去··其实只是两片唇轻轻碰了一下,连接吻都算不上,可是看着临蛰睁大眼震惊的样子,若判感觉自己仿佛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他推开临蛰,变成小狐狸一瘸一拐的钻进了被子里,他需要好好想想。
这件事情太莫名其妙了,莫名其妙的穿越时空,莫名其妙的临蛰和幕刑,莫名其妙的……吻··临蛰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遮挡,面上的复杂一眼就能看清,仔细瞧着,还能看到他通红的耳朵,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临蛰想说点什么,憋了半天,还是结结巴巴的喊着若判的名字,“若……若判。”
小狐狸已经藏在被子里看不见了,临蛰站起身,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走到了床边,掀开了被子,骤然袒露在人前的小狐狸晃了晃尾巴,一动不动,“你刚刚是什么意思”·小狐狸摇晃的尾巴一停,就要撑着爪子走开,临蛰哪能让他如愿,脱了鞋爬上了床,拦住了若判的去路。
小狐狸一急,伸出爪子就要推开临蛰,却在碰到人的一瞬间爪子疼得一抽,整个身子都抽搐了一下,“啪嗒”一声瘫在了床上··临蛰一看,也不去堵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瓶伤药,晃了晃若判的身子,“变过来,我给你上药。”
爪子上的疼痛刺激着若判的神经,他看了看临蛰脸上不加掩饰的关心与心疼,变了过来,正巧落在临蛰的怀里··突然将人抱了个满怀,还不等若判羞恼,就轻轻拿起了若判受伤的左手,“忍着点,有点疼。”
若判没说话,像是全然信任的样子,觉得临蛰未免小题大做,然而内心却隐隐的有点甜··自从知道了临蛰就是一千年前的幕刑,若判的尾巴就有点翘,你瞧,这个人一千年前就喜欢我了。
然而药粉倒上来的一瞬间,瞬间放大的疼痛让若判整个人都痉挛了起来,他没忍住,和着衣服一口咬伤了临蛰的肩膀··虽然痛,但是效果却是好的,疼痛过去之后,若判回头,看到自己的手居然已经恢复如初了。
他看向临蛰肩膀透过衣服都能看到的隐隐血迹,心下赧然··临蛰也顺着若判的目光看到了自己的肩膀,他安慰,然而之前的问题他却并不准备放过若判,他看向若判白嫩的手,“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刚刚亲我是什么意思了吗”·“什么亲你了,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若判反驳··临蛰气笑了,也不再说什么,然而若判却不得劲起来··临蛰当作不知道,去看了看案几上的惊蓼··跟若判拿上手之后惊蓼的攻击不同,在临蛰接近的时候紫色的小花就仿佛欢呼雀跃起来,身上光芒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迎接自己的主人。
临蛰伸手拿起了惊蓼,刚刚还雷光不断噼里啪啦的圣物立马就收敛了所有的威慑,温顺的贴在临蛰的手心里··若判更加气不顺了··“我知道这个是你从岺越身上抢来的。”
若判屏住了呼吸,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些什么··“你做得很好·”·若判惊讶,临蛰笑得温柔,向若判晃了晃手心的小花,“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若判心里的不开心也好,不满也好,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 · · ·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不过幕刑以前的样子还真是出乎若判的预料。
这么温暖如风的样子,他一直以为幕刑从出生到长大都是冷冰冰的冰块样子,不过既然是天生的神,又怎么会变成了魔界的将军·“在想些什么”·“想你。”
若判脱口而出··临蛰的脸红了,若判看得惊讶,从看幕刑的角度看临蛰,真是的每天都是新的惊喜··临蛰看出了若判的惊讶,不自然的轻咳一声,“你怎么突然变得……”·“变得什么”·“变得这么爱戏弄我。”
临蛰说出口,余光看着若判的反应,内心很是忐忑··“可能是觉得你越发好看了吧·”若判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现在基本上是放飞自我了,在自己相公面前需要有所收敛吗不需要。
而且现在的幕刑还不是以后八风不动的冰山脸,现在的这个逗一逗还会脸红,想想都很棒··但是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先把神魔之隙找到才行,反正他的幕刑以后也会去魔界,就当先给他探路了。
若判心里千回百转,但是面上也没有表现分毫,毕竟这个事还真的挺离奇的,他要怎么跟临蛰说,嗨,我是你一千年后的老婆吗·恐怕不用找神魔之隙,临蛰都能直接把他打出天界。
所以说,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回家的路啊··“放心吧,我一点会送你回去的·”·听到临蛰的话,若判才知道他把自己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看出临蛰的情绪有些不对,若判有心解释,但是这个解释却说不出口。
·他恹恹的捏了捏眉心,哦了一声··可怜的小模样让临蛰忍俊不禁,心中的郁气也散了很多,就想去摸摸他的头·却听门外临深兴奋的声音传来,临深兴冲冲的推门进来,“哥哥哥哥,我找到我的种子了”·临蛰心里失望,收回了手,“做什么一惊一乍的。”
他狠狠的揉了揉临蛰的脑袋,被临蛰不满的推开··“什么种子我看看”若判探出头,看到了临深手心捧着的那枚翠色透明的种子。
与他之前所见的姬青檀的手中的种子如出一辙··若判心里一惊,姬青檀居然和天界有关系·而他之所以与幕刑分散,到了现在这个地方,也正是因为跟着姬青檀去寻人。
这样看来,他到了这千年前不像是意外,倒像是蓄意的- yin -谋了··“若判哥哥,你看我的种子好看吗我就说了吧我就是进过山洞拿到了种子,你们还不信”·若判嗯嗯嗯的点头,“那你给我看看怎么样”·临深一口拒绝,“不要。”
临蛰乐得看若判吃瘪,只一边笑·然后在若判炸毛之前,双手十指交叉放在嘴前,示意自己已经闭嘴··若判冷哼一声,心里却痒痒的··幕刑以前怎么能这么可爱·简直·简直就是犯规·突然不想回去看那个冰山脸了怎么办·“若判哥哥,你怎么了”临深一脸关心的看着若判,不会是因为被自己拒绝就傻了吧·临深看了一眼手里的种子,算了,傻就傻吧,我的种子谁也不给。
然后宝贝的把手里的种子放进了衣兜里··临蛰终于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临深与若判对视一眼,也都笑了出来··第二天天还未亮的时候,临蛰就又要出去了。
“你们天神都这么忙吗”被临蛰动静吵醒的若判揉了揉眼睛,从被子里伸出头来··临蛰整理着衣领,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眼睛半睁不闭的若判一眼,“只是新上任,需要处理的事情比较多而已。”
他是真的很喜欢现在这样的感觉,可是这样的温暖,也不过是镜中花而已,“还有顺便帮你找找回家的路·”·若判没听见临蛰后面的话,就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日已中天··魔界的白日都是- yin -沉沉的,凡间的天冬日过冷,夏日过烈,也只有这天界才能够四季如春,日光温暖却不灼人··若判坐了会,起身出了门。
离三月三的日子越发近了,虽然说神魔之墓的可能- xing -很大,但是万一不是呢,总得多加个保障才是··若判一路想着事情,连慕迟迎面走来都没能注意到,直直的就撞了上去。
然而两个人还没碰触到的时候,就有一道力量将若判推了开去,若判倒退几步才稳住了身子·他稳住了身子,也不准备理会,虽然这个人是临蛰的娘亲,但是却是个典型的神君,对魔界之人厌恶至极,他不想自找麻烦,虽然这次不小心碰到了,下次出门更小心就是了。
他抬脚就准备从慕迟身旁绕过去··“站住·”·若判抬眼,就看到慕迟正皱着眉看着他··天界的仙子神女向来是温婉明媚的温柔样子,但是慕迟的长相以及行为都和温婉搭不上边,她的眉眼瞧着极为英气,此时皱着眉,竟看上去分外严厉。
临蛰的眉眼简直是照着慕迟的长的,只是临蛰时常笑着,眼角眉梢都刻着温柔,现在看这神君,倒是跟千年后的幕刑一模一样··“神君有何指教”若判像模像样的稽首,丝制的袍子在嫩滑的肌肤上几乎留不住,抬手间就漏出了半截嫩白的腕子。
慕迟的眼神从若判脸上转移到了手腕上,若判装作不知道到她几乎将他捅穿的视线,淡定的将衣袖捋了下来··然而慕迟却突然发难,攻了过来,若判眸子一缩,向后仰去躲过了当胸的一剑,然后飞速跃起躲过慕迟脚下,一击未中,慕迟眸色越发深了,手中长剑挥出之时,一条丝带从袖中透出袭向若判腰间,若判将身体扭成了不可思议的弧度,从长剑和丝带之间灵活绕出,同时右手抓住了丝带用力一扯——·一股雷电之力电得若判浑身一颤,狼狈的跪倒在地。
淡然的收回长剑和丝带,仿佛不过是踩上了路边一只蚂蚁一样的不放在心上··若判咬牙,他看向向他缓步走来的慕迟,面无惧色,只是冷笑着··慕迟俯身捏住了若判的腕子,抓在手中的手腕触感是极好的,嫩滑白皙。
“神君这是做什么”若判眸子冷了下来,他当然不会以为是慕迟对他有意思,只是这样被人戏耍,让他心里也是极为不痛快··“他把将月给了你。”
说完,慕迟就扔下了握住的手腕,仿佛是什么脏东西一般,从袖口掏出手绢擦了擦手··“是啊,你儿子可喜欢我了·”若判尝试着动了动酥麻的身子,这老女人的雷电比幕刑的还可怕,却还是不怕死的挑衅着。
果然,慕迟的神色更冷了··若判的心里暗爽,虽然现在动弹不得,可是看到不喜欢的人不好过,他就很开心了,“你小儿子也可喜欢我了·”·“当然还是你大儿子最宝贝我,我们俩天天同床共枕你不知道吧,哎呀说起来我岂不是还得叫你娘”·“孽畜修要胡言”一道劲风打来,若判整个人跟着往后滚了两圈,喷出一口血来。
若判擦了擦嘴角的血,狼狈的趴在地上,却还是笑,在慕迟几乎要将他千刀万剐的目光下笑,“怎么这就恼羞成怒了,以后等我跟蛰儿正式成了亲,可是要天天见面的。”
若判心里恶寒,呸,蛰儿,真恶心人··慕迟手中的剑再次出现在手中,剑尖直指向若判,脸上已经恢复了淡然,“今天我就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孽畜魔物。”
若判心里急转,他开始后悔挑衅了,吃点亏就吃点亏,反正临蛰以后是会跟着他跑,总比丢了命强,虽然内心万千想法,但是若判面上依旧是八风不动,“怎么你还想打死我不成,你可得想想等临蛰回来了,看到我的尸体是个什么反应”··慕迟冷哼一声,“就杀了你这孽畜又如何,我儿难道还要为了一个魔物和我反目不成。”
虽是这么说,可是慕迟手里的剑已经有所收敛··若判看得出来,她犹豫了··果然,再强大的女人,只要她是一个母亲,就不可能不为所动··“你是他的母亲,他敬你爱你,可是我也是他爱人,一个痛失所爱的男人,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谁也说不准,他不会与你反目,可他要是想要随着我去了呢”若判不要脸的将自己说成是临蛰的爱人,心想反正一千年后他也是我的,现在不过提前说了而已,也是情急之下不得已而为之。
果然慕迟的剑已经完全收了回去··若判松了一口气··“我知晓你所言不过是为了让我放过你,但是你想和我儿在一起,未免也太过白日做梦待我儿晋升神君,寿数岂止万载,一个小小的魔物而已,也配用感情拿捏我儿。”
若判心想不不不你的儿子不会晋升神君,他千年后还跟着我屁股后面满魔界的跑呢··面上还是做出一副不堪受辱,强忍伤心的模样··果然……·“今天我不杀你,不过是为了然你等到我儿将你抛却后的光景。”
话毕,慕迟彻底收了身上杀气,转身走了,“连将月都遮不住你一身臭气·”·若判呆了呆,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挺香的啊· · · · ·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在路上的时候临蛰的眼皮就一直跳,回到家果然是出了事。
他知晓他娘的蛮横□□,心疼的摸了摸狐狸头,“你放心,都交给我处理,今天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的·”·若判瘫成了一个狐狸饼,回来就被临蛰各种灵丹妙药强压着喂,受的伤早就好了,现在他不能动弹都是吃多了补过火了。
·若判心大,虽然被打趴在地上,但是却并没有什么怨怼的情绪,只是更加激起了他心里的好战之心,等他回魔界了,定要再杀上魔界几个山头好好修炼一下。
不过慕迟临走之前说的话却让他心里郁闷了挺久··“临蛰你过来·”若判招了招爪子,趴在临蛰的怀里变成了人··突然温香满玉抱满怀的临蛰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你来闻闻我身上有什么味没·”·临蛰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就,就很香·”·话是真话,若判幼时以夜合欢为家,树杈为床流浪了个一百多年,直到现在身上都带着淡淡的花香。
但是临蛰这模样说出这话,就特别的不得劲,若判斜了他一眼,翻身从临蛰的怀里滚出来,就自己埋到被子里又瘫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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