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将军 by 诡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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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将军 by 诡之(3)
··他站起身,晃悠了两下就身形不稳的砸进了雪里,他苦笑,撑着手爬起来,他都忘了他的本命武器已经毁了,反噬得整个人都万分虚弱··挣扎了半天才能站起来,却走动两步整个人都跟要废了一样,喉咙里传出负担过重的喘息,他沉默着将抗在背后的重剑扔了下来,砸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悄无声息的,就和幕刑一样,离开了他的世界。
循着心中坚定的要找到幕刑的想法,他在这漫无边际的雪白世界里走了整整十天,大雪覆盖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都盖成了一个雪人,但是终于,还是让他看到了不远处的绿意,他还是走出来了。
他不由得欣喜,可这欣喜在想到幕刑的时候就化作了深切的思念··明明才分别不过十天,却像是过了千年万年般,让他思之如狂··在这十天里他想了很多,想到被神王爆成碎片的姬青檀,还有发疯的临深,还有湮昧和弦织,最终停留在他的脑海里的,是幕刑临别是那如同火焰般炽热的眼神,藏着难以言说的深情。
熟悉的魔界气息让若判心里安定了些许,在补充过体力之后,他就片刻不停留的往魔都赶去,虽然不知道此地是何处,可是往魔气最浓郁的地位去,就一定是魔都的位置。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幕刑他们究竟有没有回来,虽然知道希望渺茫,可是心里却总还是有着期望,若是不在,他也好去往天界找寻··越是接近,就越是忐忑,在看到熟悉的街道时,心里的不安达到了顶峰,那是一种叫做近乡情怯的情感,让人变得犹豫不安。
“魔尊这次可是将那辰安王打得个半死啊,一鞭子下去人差点就废了·”·“什么辰安王,自以为是,还号称是超过魔尊的魔界第一人,上赶着去调戏尊上,这可不是找死。”
剩下的众人都一一附和起来··若判突然觉得眼睛发涩起来,魔尊,是湮昧他笑起来,这确实是湮昧的脾气,他记得很久以前有人觉得他是个弱女子上前调戏,他也是这样一鞭将人抽出去老远。
湮昧都回来了,幕刑肯定也能回来··他不知道他昏迷了多久才醒来,这次见到幕刑,得先打掉他半条腿才行,让他知道骗我的下场··思及此,他快速的就朝着魔宫飞去。
“魔宫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违者杀无赦”·皱着眉看着眼前拦住他的人,淡淡的不悦升起,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魔宫面前拦着他,不过还是内心的激动占了上风,强压住心下的冲动,他挑眉,“新来的”·那守卫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手里的□□指向他,“离开这里。”
若判深吸一口气,一定是因为刚刚神魔大战,说不定湮昧受了重伤魔界过于戒备森严,“我要见湮昧,快放我进去·”·那守卫见若判来势汹汹,早已在暗处发了信号过去,不过眨眼,若判发现自己竟然被魔兵包围了,他哭笑不得,不过是断了剑而已,就都不认识他了虽然他知道很多魔界中人识人都是通过武器,好歹他进出魔宫也几百年了,居然还记不住他的脸·“我不想对你们动手。”
他已经不是那个战斗狂了,开心的日子打打杀杀的不好··“不过你们若是执意如此……”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面前守卫的□□夺过,魔气灌入其中,□□横扫,眨眼周围的守卫就倒下了一片。
被抢去冰刃的那人惊骇的看着他,转身打开了腰间的一个盒子,一道赤红色的光芒突然在天空中炸开,“敌袭”·若判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事情的发展,“喂,你做什么”·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鞭子破空向他袭来,鞭身上每隔一截就是一条倒刺,锋利无比,伴随着鞭声咻咻的是一道清透凌冽的少年音,“何人在我魔宫门前闹事”·若判快速闪身躲过鞭子,那鞭子却像是知晓他路线一般在空中打了个转儿又朝他劈下,若判脚跟从地上快速往前划过,才将将让那鞭子落在了自己身后。
·他回头,看到了一个容貌艳丽的少年从人群外走过,虽是一张精致的少年容貌,却浑身冰冷,自有一番气度在身,倒像是个身居高位的··这个猜测在少年走过来众人无不争相避过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若判疑惑,什么时候魔界竟出了这样的人物,一手鞭子倒是使得出神入化,就刚刚那一手,就能看出这少年绝不简单,就说那鞭子也忒是歹毒··那倒刺名为剔骨香,打在人身上不刮你一层骨下来决不罢休,而且内里勾刃处明显淬有毒液,剐你一层骨不算,还要让毒入骨髓拿你的命·“说出你的目的,我饶你一命。”
那少年看着若判,黑眸冷得能凝成冰来·若是一般人,早已被冻成冰了,可是若判看到这样子就不由得想起来第一次见到临深成年后的样子,也是这样一幅冷冰冰的样子,可惜一秒破功。
“这是魔宫,我若判为何不能来”·“呵·”那少年冷笑一声,也不做解释,就是一鞭子再度打了过来··若判此时是真有些恼怒,他拿着手中夺来的□□,将鞭身缠了过去,“不知我何时得罪了你,要这般纠缠不休”可惜这夺来的兵器毕竟不是自己的,竟是直接被鞭子绞得粉碎。
“你在我的底盘,倒是恶人先告状了·”·不等若判惊诧于少年的话,就陷入了苦斗之中,若判毕竟受过本命武器的反噬,片刻竟是有了败绩,若判边打边羞恼不已,什么时候魔界出了这样厉害的人物他居然还不知道·一时不察竟是被逼入了死角,这是一道鞭子打来,若判马上就要避之不及,这一鞭子下去,他本身就很虚弱的身体怕是直接能去半条命· · · · ·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这条鞭子最终还是没能落到若判的身上,因为有一个人赤手抓住了它。
那个男人背对着他,他说,“魔尊请息怒·”·若判神情恍惚的看了看四周,所有人都恭敬有加的看着拿着鞭子的少年,叫着他尊上···后来再发生些什么他不知道了,他在听到那声魔尊的时候,就觉得周围一切都看不真切了。
是魔尊,不是湮昧··坚持了十几天的虚弱身体终究还是撑不住了,他晕了过去··他知道自己醒了,可是他不想睁开眼睛,他感觉到了一股视线一直在他的身上徘徊,掩去了内心的所有感触,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他起身,就看到桌前有人正看着他,面色复杂··温夷··若判睁大了眼睛,欣喜若狂的走了过去,“温夷是你”他不掩焦躁的四处看了看,“幕刑呢,他在哪”·温夷站起来,想伸手扶住若判,恐怕若判自己都不知道,此时的他面色有多惨白,“若判将军,你先听我说。”
若判走在桌边坐了下来,抖着手为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干,“你说吧,我听着·”·“我们没想过您还活着·”温夷试探- xing -的开口,“您这是在何处养了千年的伤吗”·“是吗,所以幕刑以为我死了,另找新欢了”若判死死咬住自己后槽牙,千年居然是千年·“不。”
温夷摇头,“千年前的大战,恐怕,只有您活了下来·”·若判手中的杯子掉了下来,发出巨大的声响,温夷担忧的看着面前的人,就在他以为若判快崩溃的时候,若判闭上了眼,良久,再睁开眼时虽是面无血色,那双眼却是亮的惊人。
“我知道了,多谢·”·“将军您就先在此处歇着,待我禀明魔尊,再回您以前的府邸,画髅和沉轲俱在·”·“不用了·”若判拒绝了他,“这里不是我该待的地方。”
天上地下,只有幕刑所在的地方,才是他的归处··“那您至少先养好伤·”·若判想了想没拒绝,想要寻人,至少要先保存好自己的体力,就是一具尸体,一座孤坟,也要穷尽全力去找寻。
不过若判其实也是有自己心里的想法,首先他并不能确定现在日子,还有神魔之隙现在是否还在,若是不在,恐怕要从战场穿过去了··索- xing -在第三天他自我感觉身体已经差不多的时候,半夜时分窗外突然电闪雷鸣下去了大雨。
他在雷声中起身,想起了幕刑,他的爱人··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间或有闪电将整个大地照- she -的如同白日,也将他的面容印衬着更加惨白··若判闭上眼,遮住了眼中的泪意,回身的时候却惊觉在自己的身后有一个漩涡正在逐渐形成,这漩涡他无比的熟悉,在幕刑父母身死的那天夜里,在决战前去往天界的时候,这是神魔之隙·他心里想不到这神魔之隙来得轻巧,来得充满了- yin -谋感,他只知道他能够去往天界寻找他的爱人他的幕刑·他毫不犹豫的踏了进去,一阵的天旋地转,有温暖的阳光投- she -到他的身上,风里传来了阵阵花香,无不表示着这里与魔界的截然不同。
哪怕是浓郁的灵气让他的身体更加的虚弱,也挡不住他一颗激动的心··他将自己全身的魔气尽可能的收起来,免得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未有所动作就因为魔气被人发现了。
可是所有的打算在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那个男人的时候被打破了,那个男人的脸上带着亘古不变的温柔,哪怕是毁了天下所有人希望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改变··不,天下还是那个天下,只有他,失去了他的挚爱。
“你终于来了·”·若判对眼前的发展实在是摸不清头脑,他看到星浮神君走了过来,对他开口说话,可是说的话却让他一头雾水··他牵了牵嘴角,“你是等我来杀你的吗”·星浮笑了,“你不会的。”
若判没有说话,只是冷着一张脸看着他·星浮叹了一口气,眉间难得的染上了情愁,他思虑良久,“你觉得现在的结局好吗”·若判没有反应,星浮神君也没有想得到他的回应,继续说下去,“现在海清河晏天下太平,你们所预想的沧无灭世并没有发生。”
若判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理由,是,他说的对,他在魔界看到过了,魔界有了新的魔尊,人们都有了新的生活,没有人记得他,也更不会有人记得幕刑,记得湮昧弦织,记得任何一个当初曾经为了他们的未来而战斗的人。
可是,不值得吗·没有人知道未来的结界会是怎样,他们为了自己的信念努力过了,哪怕初衷只是为了一个有可能并不会实现的结局··他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和幕刑死在一起。
·“我不后悔·”若判缓缓开口,眼神坚定的看向星浮,“哪怕是再让我选择一次,我也会做同样的事情,只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和幕刑死在一起。”
“可是死了你们就不能够再互相拥抱,不能再亲吻彼此,不能再互诉充肠,你们什么也不能做,你们只会是两具冷冰冰的尸体,没有任何感知·”·“可是我们有灵魂,哪怕肉体死去,我们的灵魂也会永远存在,就算灵魂消亡,我们的爱也会永远存在,存在在我们存在过的历史里,永不褪去。”
星浮神君震惊的看着面色依旧苍白的若判,从他受伤以来,他的身体就再也没好过,永远是这样一副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的惨白免控,可是这样的他,内心却比任何人都要强大。
他叹了口气,无奈的笑了,“我被你说服了·”·星浮神君一双仿佛能够看透灵魂的眸子盯着他的眼睛,纯黑色瞬间占据了他的整个瞳孔,“那么你,想醒来吗”·醒来·若判被那铺天盖地的黑色攫住了全部的心神,神情也恍惚了起来,什么醒来·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睁大了眼睛,是的,这个未来是假的·神王已经彻底被仇怨控制,哪怕是恢复了神志,他的灵魂的灵力也是污浊的,不可能让天界恢复以往,可是这里的灵气,丝毫不输于若判第一次穿越过去而感受的·若要恢复,除非是天地肃清若是天地肃清,神王必定不可能留存于世,若是神王不在了,那个一心想要和神王永远在一起的星浮神君,又怎么会还站在他的面前··想通了一切之后,若判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起来,他还是在过去,他要和他的幕刑在一起,共赴黄泉。
 · · · ·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若判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睁开眼的时候,天色昏暗,可是他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他转身紧紧的搂了上去,死死地咬住了幕刑的唇,幕刑回吻他,两个人像野兽一样撕咬着对方的嘴唇,剧烈的动作让旁边的湮昧忍不住侧过头,但是下一秒就被弦织给拉住亲了上去。
若说唯一没有反应的,就是呆呆的坐在门前的临深了,从姬青檀被神王炸成碎片之后,被关起来醒来之后他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两个人都亲的满嘴是血,嘴里满是血腥味,若判舔了舔唇,感受着唇上的刺痛感,他才觉得自己像是活过来了,他抱着幕刑,心里本来想好了千言万语,要指责他为何要将他抛下,可是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他就明白了,所有的一起都不重要了,只要他还在,他们还在一起。
他想起来了幕刑最后的时候做了什么,他将溯回镜的碎片激活想要将他送走,可是一个破碎的镜子哪怕是用了幕刑全部的力量也不过把他送去了一个虚假的未来··幸好,他回来了,他还有机会和他一起去死。
“以后不许再扔下我了·”若判小声的开口··“不会了·”幕刑亲了亲他的眼睛,感受到了咸- shi -的味道,心里一阵抽搐的疼。
在神王向他们走来的时候,他身上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危险,那是一种让人战栗的不能战胜的危险··他的第一反应,忘了若判与他所做的约定,第一时间就是想要将自己的爱人送走,让他平安。
这是他的自私,却忘了若判会不会愿意这样,忘了一个人的若判将会要承受多大的痛苦·一生一个伴侣,他的若判如果失去了他,将会一个人绝望孤独的死去·现在只是想一想都觉得无法忍受。
他怎么能够让他的爱人承受这样的痛苦,百年,千年,直至死亡,都将承受和他分别的苦痛··若判感觉到幕刑轻轻的擦了擦他的脸,才惊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他哭累了将头枕在幕刑的肩上,竟是这样睡了过去。
知道若判睡着了,幕刑小心的调整了一下若判的睡姿,让他能够睡得更加舒服,他摩挲着若判嘴上被自己咬出的伤口,笑得温柔而深情··良久,湮昧那边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幕刑忍不住笑意,“你们倒是大胆·”·湮昧餍足的躺在弦织的怀里,这地方太黑,他就这样躺倒弦织的怀里也看不清他的脸,只能不满的将弦织的头拉了下来,又是一番情动,听到幕刑的话,他也丝毫不含糊,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喘息,“及时行乐。”
幕刑沉默了下去,“你们都想好了”·“想……想好了,既然神王给了我们这个机会,当然要把握好……啊……你轻点”依旧是湮昧,他几乎吐不出完整的话来,听到湮昧还能够说出话来,弦织又是不满的重重顶了一下。
耳边是不绝于耳的□□喘息,幕刑看着身旁的睡得安宁的若判,闭上了眼睛··他们还有最后一个杀掉神王的方法··可是这个方法……需要弦织的命。
弦织曾在千年前将自己的一半灵魂附在神王的身上,从而能够在神王复生的同时也得以复活·在神王吞噬他一半存在于身体里的灵魂之后,他的另一半附身在神王身上的灵魂同样想去吞噬神王。
由于神王过于强大,哪怕是用全部的灵魂力量,也不过将神王的一半抢了过来··甚至不能够说是吞噬,因为他只是将这部分神王与另一部分分隔开,在自己的灵魂里存在着,他却没有办法吞噬他。
可是这一半的神王,已经足够他们翻身了··神王现在的灵魂,是另一半的自己死前因为吞噬而衍生出来的,无论从何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不完整的,这种不完整,也造成了他复生以后心神的不全,也是如今神王被怨恨所控制的原因。
可是无论如何,另一半与他身上的这一半合在一起就是个完整的个体,哪怕是分隔开,也是有着不容忽视的关联··实际上,在那天战斗的时候弦织就已经发现自己身体里另一半神王的异动,同时他还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在神王身上竟然会在同一位置造成同样的伤口。
也就是说,如果他死,他身上这一半的神王也会死去,那么同样的,天宫中残害众生的神王同样会死去··本来他这条命就相当于捡回来的,若是能够救得所有人,也算是他死得其所。
可是这个提议本来是皆大欢喜的一件事,可是湮昧,他唯一无法救的就是他的爱人··他曾经承受过几百年失去他的痛苦,可是不过短短几月,他就要再次失去他,而这一次,是永远。
他失去他的日子远远胜于他们在一起的日子,那样短暂的幸福,怎么能够支撑湮昧在往后的日子里活下去··可是让他的爱人跟着他一起去死,他怎么舍得··这是他最爱的人,哪怕是死了之后浑浑噩噩的时候也从未有一刻忘记的爱人。
最终他们还是达成一致了,就像湮昧说的,连若判那个死小鬼和幕刑那个宠妻狂都能够约定一起死了,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人呐,说着爱,又怎么能将爱人单独留在世间承受痛苦这么自私呢。
他们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抵死缠绵,他们接吻,身体纠缠,将对方的每一寸都想揉在骨血里··霸道,而不容拒绝··这样的血脉沸腾,让弦织体内的神王都忍不住躁动起来。
将月……·他在叫谁·在弦织不知道的时候,他身上的神王隐隐有了清醒的迹象··神王宫的神王猛的睁开眼,一双暗红的眸子里有风暴正在聚集,他看到横在自己腰间的一双手,顺着白皙的肌肤看不去,面色柔和的青年睡得香甜,他凑近,然后猛的伸手掐住了星浮神君的脖子· · ·· · ·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在身边人掀开他胳膊的时候星浮就醒了,直到被人掐住脖子,他才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感觉到钳住自己脖子的手越来越紧,呼吸越来越困难,星浮忍不住用手去拔开神王如同铁钳一般的手臂,察觉到青年的挣扎,神王越发红着眼表情狰狞的掐着身下的人,“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我……我不是……”星浮被掐得白眼都翻出来了,他可以化作沙子逃脱,可是看着此时神王的眼神,他却怎么也做不出离开的事情,他能看见神王的眼底,深埋的痛苦和绝望,他费力的想要解释,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声。
他不想离开,却是窒息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的开始挣扎起来,这挣扎却触怒了上方的神王,他死死的掐住星浮,直到感觉身下的似乎是不再动了,他才停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抱住星浮神君的头,跪倒在床上,发出呜呜的痛哭声。
原本已经僵直不动的星浮神君突然无奈的叹了口气,伸出双手环抱住了痛哭的神王··他本来是在挣扎着,可是却突然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水滴,一时间僵住了,却反而被沧无误会了。
感受到了环抱住自己的双手,神王哭得更难过了些,他一边哭一边呜咽着唤着星浮的名,“将月……”·将月,是他的名,除了神王之外再无其他人知晓。
“我在·”他伸出手轻轻的从头抚摸到背脊,再一直重复这个动作··“对不起……呜呜……”·星浮神君像抱小孩一样的不停抚摸着他的背脊,直到他平静了下来。
神王已经冷静了下来,却还是抱着星浮神君,双手抱的死紧,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我没事了·”·“我知道·”神王不好意思的放开他,原本高大英俊的男人此时哭得眼圈和鼻尖都是通红的一片,星浮只觉得自己心里一片柔软。
他见过运筹帷幄的沧无,也见过温柔体贴的沧无,甚至是他后来被怨气侵蚀变得暴戾恣睢的样子也见过,可现在的他,为了他哭得无助而绝望··他的心像是泡在了一坛陈年佳酿里,酸酸涨涨的,却又醇香甘甜。
“我快控制不住他了·”沧无说,他整个眼眶里全是红色的血丝,天知道他从怨气的控制里醒过来看到在自己身下被自己掐得僵硬不动的将月的时候是多么的绝望。
星浮神君顿了一下,“我知道·”·“你杀了我吧·”神王要求道,他不能想象自己有朝一日在神志不清的时候做出让自己难以原谅的事情来,“你和那个魔在幻境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我们死在一起,也算是永恒·”·他没听到星浮神君的回答,低头一看,他正闭着眼,可是还是有眼泪从眼角不停的留下来·神王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又酸涩的厉害,他紧紧的抱住星浮,“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可是你都不听我的解释就要来杀我。”
他说的是万年前星浮和他的同归于尽,他的语气委屈无比,在这一刻,他不是那个挥手撼动山岳的神王陛下,他只是个和爱人撒娇的普通男人··“你说,我听你讲,你说什么我都听。”
星浮哽咽的开口,他的爱人,要求自己亲手第二次杀掉他··“我其实没想要杀那些人的,虽然我用了他们来做一些试验来验证我的猜想,可是都没有伤及任何人- xing -命。”
“是我的错,我只看到了那些人的伤痕累累·”·“不,你没错,你是我知道的最善良的人了·”神王亲了亲星浮的嘴角,“我知道现在说这些话都没有用,可是将月,你是我最爱的人,我不想让你认为我是一个残暴无度的人,虽然杀戮确实已经造成了。”
神王苦笑,他的初衷,只是想和他的小将月永远在一起而已··“我是神,而你只是人化的伪神,那时候你的大限快要到了,可是我却无能为力,我承受不起失去你的痛苦,你走了之后,我的寿命何止万载,让我继续这么长久的孤独下去,我怎么能忍。”
星浮惊住了,这是他所不知晓的事情,虽有传言古神寿数可比天地,他虽然和沧无在一起,却从来未曾想过他和他直接的区别··若真是他去了,被他留下的沧无又该如何是好。
枉费他自称深爱着沧无,却从未想过他的痛苦,却反而伤他至深··“如果有可能,我又怎会用那丧尽天良的法子·”神王闭上眼,掩去了眸子里的复杂和愧意,他带领着天界管制人间万载,看得人们平安和乐,可是他太爱他了,爱使人变得疯狂而自私,“若是有了灵魂,我们就可以千万载不灭,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了。
再不用受寿命的限制,再也不必为消逝而苦痛,我们可以千秋万载的看着着盛世·”他睁开眼,有疯狂在他的眼底快速弥漫,他双手捏着星浮的肩膀,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星浮神君却只是温柔的看着他,轻声说,“沧无,你捏痛我了·”·神王这才如梦初醒般放了手,有痛苦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对不起,我,我只是……”·星浮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只是太爱我了。”
神王眼底一亮,“对,没错,我只是太爱你,将月,你理解我的对吗,你是想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对吗”·星浮神君点点头,柔柔的靠在他的肩上,“我都明白的,我也最爱你了。”
他温柔的握住了神王的手,一双眸子却是瞬间冷到了极致··同一时间,地宫里··若判焦急的看着地上不断挣扎的弦织,有心上前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湮昧正死死的抱着弦织的头,幕刑也用尽全力的压制住他的手脚··湮昧满头的汗水,脸上还带有激情过后的红晕,本来是相互依偎的睡着,可突然弦织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再然后就是一阵全身似乎要被碾压成碎片的剧痛,让他在睡梦中抽搐着醒来,仿佛要将他全身的骨头从他的身上抽离出来一般的疼痛,让他痛不欲生甚至是自残。
·幕刑和湮昧只能死死的压制着他··若是知道神王那边所发生的事情,弦织就会知道,他开始痛的时候正是神王掐住星浮神君脖子的时候,直到那边开始休憩了,他身上的剧痛才开始缓了过来。
他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身上的衣物都被汗水浸- shi -了,湮昧见他似是缓了过来,终于忍不住扑到弦织身上,带着哭腔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就不见了,灰头土脸的,衣服也脏兮兮的,弦织一点也不嫌弃的伸长了脖子努力的往上亲了他一口。
“我感觉他想出来了·”·被这话一惊,湮昧甚至忘记了哭泣,唯一不知情的若判还一脸的疑惑,“谁要出来了”·没人理他,都在思考这件事情对于最终结果的影响,最后的决定是,他们现在就动手。
 · · · · ·第50章 第五十章·“什么我不同意”·从一开始这个提议被提出的时候,就知道若判不会同意,湮昧的态度很坚决,“这是一个魔尊的命令。”
“狗屁命令你算哪门子魔尊,要不是幕刑不想去争这个位置还能轮得到你”若判暴跳如雷,说完了湮昧又指着一脸平静的弦织道:“你这什么破提议,啊以前时空缝隙的时候你要替我挡着和湮昧分开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见了面你还要拖着湮昧去死”·“还有你。”
他红着眼眶看向幕刑,口不择言起来,“你就这么同意了他们这个过分的建议你怎么这么自私”·幕刑一把抱住了若判,“听着若判,你冷静一点,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说行吗”·在幕刑的怀里,若判透过肩膀看向弦织,几乎是咬着牙吐出字来,“你们如果死了,我也跟着你们一起死好了。”
这话一出,不光是弦织湮昧愣住了,就连若判也愣在了原地,幕刑放开抱着若判的手,眼里闪着若判看不懂的光芒,他突然就慌了··“我……我只是……”他急着解释,可是脑子里一团浆糊。
幕刑突然叹了口气,“那我呢”·若判像是突然被扼住了喉咙,窒息感让他整个人呆在了原地,他想解释,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你该成长了,可是你现在依旧像是个小孩子,任- xing -妄为。”
心脏好像空出了一大截,若判被幕刑冰冷的目光看得心脏抽痛不止,比以为他受过的最重的伤口还要疼··幕刑还在说,字字诛心,若判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因为幕刑说的就是事实。
在他任- xing -的想要阻止亲人的牺牲的时候,却恰好伤了最爱人的心··“别人牺牲是为了什么,为了你随随便便就能够放弃的生命吗”·“够了幕刑。”
湮昧皱着眉,这话实在是过了,他看到若判呆在原地一副如遭雷击的样子就于心不忍,若判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能够理解幕刑,若是太平盛世,我们所有人都能够等着他慢慢的长大,甚至是就这样幼稚一辈子也行。
可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幼稚下去了,哪怕他和弦织去了,这一场恶战也不可避免,况且若是不能够成功,能够逃脱也是艰难的挣扎过日子·幕刑哪舍得让若判跟着一起走,怕是再难再苦也会活下去,这样的境况下,若判要是还是保持着天真任- xing -的样子,怕是更加艰难。
可是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啊··“我知道若判只是太在意我们了,可是小若判,你看,哪怕是我和弦织去了,我们的灵魂也永在的,我们只是换了个形态缠绵而已了。”
湮昧轻声安慰着打击过大的若判,“没事的,而且事情不一定就到了那个地步·你看,神君都能劝得神王留下我们的命了,说不定就能劝得神王放弃这一切呢。”
若判这才如梦初醒般,他擦了擦脸上的泪,“对,神君,他一定会帮我们的·”他想起了那个幻境里神君对他说的话,这是不是意味着神君其实也是想和他们对付神王一起同归于尽的,否则他问这些共死的话做什么。
若判重新变得兴奋起来,可是这兴奋在看到幕刑面无表情的脸时,又变成了忐忑不安·想当初他也是脾气火爆,想怼他就怼他,可如今被幕刑一番话说得跟个可怜虫一般,他小心翼翼的牵了牵幕刑的袖子,委屈的开口,“幕刑,我错了,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了,我会长大的,我会变得独当一面能够配得上你,你不要……不要不要我。”
说着说着若判越发的难过起来,仿佛下一秒幕刑就会抛下他离开,泪水也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往下掉··幕刑叹了口气,将沉默流泪的若判搂进了怀里,轻轻的拭去他脸上的泪,“我会等你长大的。”
湮昧这才松了口气,回到弦织身边和他相视一笑··被若判这么一打岔,马上动手明显是已经不可能了,也不知神王想出来,是想夺得弦织的身体,还是直接剥离出来与另一半融合,现在只希望神王苏醒的时间能够再慢一些。
“天快亮了,也不知神王或者神君会不会来看我们,若是来看我们,先再试试看能不能让神君劝说一番,既然都死了,若是能够让他们就在神魔之墓里过下去是再好不过了。
我和弦织的死算是最终的无奈之举·”·都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只有临深还是呆坐在门口,哪怕是刚刚这样的争执也完全没有影响到他,想到被炸成碎片的姬青檀,也没人去打扰他。
里天亮还有几个时辰,可是都已经没有了睡意,两对人互相拥抱着说着情话,谁也不知道这会不会是最后一晚,都争分夺秒的享受最后的甜蜜··天快亮的时候临深终于站了起来,他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头冠,像以往见到的那样整洁干净,浑身透着清高的意味。
他走到幕刑的面前,这对失散千年的兄弟迎来了久违的拥抱,“哥哥,对不起·”·然后他退开了,眼神坚毅,像是盘亘在心上已久的锁终于解开了···他没有说为什么对不起,幕刑心里也明白,他当初虽然是以为临深死了,可是抛下他一个人面对这残酷的现实也是事实,千年的时间足够临深长大并且想明白,可是隔阂毕竟还在,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关系到三界太过于严重,恐怕临深这辈子都不会来与他相见。
可是幸好,哪怕是明天将要死去,他们一家人,终归是会在一起··“看来你们都想明白了·”·黑暗中,有人从拐角处走了过来·· · · · ·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熟悉的声音,是星浮神君。
听到这声音,众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沉不住气,毕竟若不是星浮的临阵倒戈他们也不至于落到现在的地步··也不能说是临阵倒戈,毕竟别人从来就没有说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反而是他们一厢情愿的将所谓的大义强加到别人的身上。
“别紧张,我不是来告诉你们上断头台的·”·他这话一落,大家都更加严阵以待起来,手里捏着武器,就等星浮神君有所异动的时候就亮出自己爪子。
若判更是冷哼一声,众人中当属他对于神君的感觉更为特殊些··“我只是想放你们出来·”星浮神君苦笑,“这是沧无的错误,我不会让他继续下去的。”
“那你能怎么办呢他现在已经不再是你的爱人了,他是个被欲望和怨恨掌控的野兽”·星浮神色低落下去,喃喃道,“我知道。”
见星浮神君的神色有异,湮昧忍不住问道,“那你不让他继续下去的意思是配合我们杀他”这样的话弦织就能够完全不需要牺牲。
“不,我不会让你们伤他·”星浮神君的神色坚定起来,“你们相信我,我会给你们交代的,我将你们放出来,是给你们自由,沧无的事情我来解决,定不会让他真的危害三界。”
若判嘲讽,“用你的爱去感化一个野兽吗在他吞了这天地之前”不等星浮做出回应,他的眼神一厉,“除了除掉他,别无他法,我想你也是明白的,万年的时间,你的死亡都不能够感化他,单调的劝说能够有效吗”·“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不用多说,既然你们不愿意出去,那就在这里待着吧。”
星浮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我想错了,我不需要你们的信任,这是我和他的事情·”·说完转头就走··“我信你·”·星浮离去的步子停了下来,他回头微微一笑,若判瞪了幕刑一眼,又急又气,“信什么信他可是让我们的计划完全失败了”·幕刑冷静的开口,“便不是他也不会胜利。”
“好·”若判咬牙,“那姬青檀呢,虽然相处时间不多,可那也是与我们同生共死的同伴,神王害死了我们的同伴”·一旁的临深神色一变,藏在袖中的拳头攥得死紧。
不知是不是临深眼里的恨意太过于刺骨,星浮的目光落到了面色冰冷的临深身上·他看着临深,脸上的表情有怀念,有疼惜,复杂的让人看不懂·他招了招手,“临深,你过来一下。”
被这理直气壮的召唤一噎,临深身上气息更冷了,一双冒着寒气的眼睛直刺向隔着围栏的星浮神君·谁都不会怀疑,若是没有这个围栏,临深早就攻击上去了。
谁知星浮神君像是看不见临深眼里的排斥与冷意,反而是笑得更开怀些了,“你的- xing -格倒不像你的母亲·”·临深神色微动,竟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
若判突然想起,好像他们的母亲慕迟是神王的徒弟,他小心翼翼的看向幕刑,幕刑站的笔直,听到星浮神君提到他的母亲,脸目光都没有任何变化,若判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就怕万一这个破神君打感情牌,影响了幕刑怎么办··星浮神君伸出手来,像是想要摸一摸临深的头,被临深偏头躲了过去,他也不恼,从袖中拿出了什么东西来,不由分说的就握住了临深的手,临深大惊就要挣脱开去,去被手中物体的冰凉触感钉在了原地。
星浮神君看他这样只是笑,是长辈的那种温柔而慈祥的笑意··他后退几步,看向了牢狱里盯着他的众人,整个人看上去温和无害,却又带着点说不出锐气来,一时间像是有什么在脑海里闪过,若判差点惊叫出声,却在星浮神君包容的目光下讪讪的闭上了嘴。
“你们相信我·”他再次开口,却再没人反驳了··“我叫将月,他叫沧无·”他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就走··留下牢狱中的人面面相觑。
“他这是……我们想的意思吗”在一旁寂静中,湮昧提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若判勉强牵了牵嘴角,“是与不是有关系吗”他心里莫名的难受,从一开始的信任,到信任被辜负的难受,再到现在,他心里仿佛有跟针一样不停的在扎着他,让他呼吸困难。
“相信他吧,他是星浮神君,传说中掌管诸天星辰,判人间善恶,最是怜悯众生·”·幕刑握紧了若判的手,这是最好的结局了··于是都不再说话,若是能够让弦织和湮昧平安,再好不过了。
人心里都有一杆秤,亲人好友占得最重··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才显得门口一阵啜泣声如此的明显··“临深你……”若判想也没想的就想走过去,这个破孩子子见到的时候就是一脸的冷酷像,哪怕是姬青檀被炸成粉碎的时候也没见哭过。
一直在牢里跟个失魂的人偶一样,可这时候却在小声啜泣着,若判难免担忧··可是幕刑却拉住了他,他看向幕刑,幕刑一脸认真的摇了摇头·若判停下了脚步,明白了幕刑的想法,这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需要安慰的小娃娃了。
他默默的叹了口气,希望临深可以走出来吧··可是又哪里这么简单呢··被人牵挂关怀的临深此刻眼里含着泪,手里紧紧的捏着什么东西贴在心口处·冰冰凉凉的泪落在手背上。
·他忍不住又张开了手,一颗碧翠的种子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里,触感冰凉·· · · · ·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又是一个太阳的东升西落。
若判沉不住气的走来走去,“我们真的就要一直在这里等吗,在这里与世隔绝的什么都不知道·”·突然他停了下来,“要不我们出去打探打探吧,不影响星浮神君的计划,我们只是查查消息。”
湮昧挑了挑眉,“你可以试试·”·“真的”若判狐疑的看着他,然后转头看向身后的幕刑,眨巴眨巴眼睛,“幕刑我们出去看看吧。”
“出不去的·”弦织正在给湮昧捏着肩,闻言答道··“这外面又没有守卫,把这木头桩子砍了我们就出去了……”这话说的他自己都没有底气。
“神王将我们扔进来的时候就下了层结界,那天星浮神君来的时候又加固了一层·”幕刑将走来走去让人看着心烦的若判搂到了怀里,向若判解释··若判泄气的瘫在幕刑的怀里,“可是在这里真的太难受了。”
他眼珠子转着,看到一脸享受的湮昧和一脸宠溺给湮昧捏肩的弦织,还有角落里捧着种子窃窃私语像个疯子一样的临深,终于忍不住的大叫了一声··结果这一叫,竟让弦织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若判连忙从幕刑的身上滚了下来,“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急忙走上前,湮昧已经捧着弦织的脑袋一脸的焦急。
他向弦织看去,弦织明显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原本英俊的面容现在青筋暴起,整张脸通红,像是下一秒体内的血就会炸裂开来,若判心里悚然一惊,弦织的双手在地上不停的抓挠着,不过片刻就将十指抓得血肉模糊。
湮昧见此更是心疼,可却也咬牙将鞭子拿出来绑住了弦织的双手,免得他自己就把自己的手给废了·可是对于弦织的痛苦却也缓解不了分毫,他身上的温度不断的上升,抱着弦织的湮昧甚至觉得自己怀中的是一块烙铁,滚烫无比。
幕刑一只手伸了过来就魔气飞速的往弦织身上传,弦织身上的痛苦似乎是缓解了些,却再下一秒更加痛苦的挣扎起来··见此若判也身上将魔气往弦织身上传,若判只觉得解除在弦织身上的手掌滚烫的吓人。
正想着,就见从弦织脚下,一道冰霜慢慢的蔓延上来,就弦织整个人冻在了里面··湮昧整个人都急红了眼,见此转头就想一掌打上临深,“你想做什么”·这一掌被幕刑挡了下来,被攻击的临深冷冷的看向湮昧,“我这是救他的命,你要是想让他五脏六腑都被烤化,我现在就给你解了这冰”·闻言湮昧无力的跌了下去,眼里簌簌的落下泪来,他声音沙哑的开口,“对不起。”
临深冷笑一声撇过头去,在角落里继续和他的种子联络感情··被冰冻之后的弦织总算是静了下来,湮昧无力的靠在冰上,透过透明的冰层都能够看到弦织脸上的痛苦。
“没事了·”若判从身后抱住湮昧,给他安慰,“会没事的·”·或许是若判身上的温度给了湮昧力量,他坐直了身体,擦了擦泪,又是那个骄傲的魔尊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冰面咔嚓一声裂开了,湮昧急忙看向被冻住的弦织,在看到他平静的脸色是蓦的松了口气··直到冰霜全部融化,化作的水一秒消失,躺在地上的弦织睁开了眼睛。
湮昧心里攒了一堆的话,可是在这个时候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哽咽的扑上去抱住了弦织·弦织面色复杂的看着怀里的爱人,叹了口气回搂住了他··良久,等到湮昧在众人戏谑的目光下感受到了不自在站直了身,弦织安慰的握住了湮昧的手,“没事了。”
若判撇撇嘴,靠在幕刑的怀里,面上不屑,可是眼底却满是笑意··“我们走吧·”弦织理了理被自己折腾得皱巴巴的衣服,故作轻松的开了口。
“去哪”湮昧眼巴巴的看着他,若判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是恋爱傻了吗”·湮昧心情好,不愿计较,只默默的将自己嵌进了弦织的怀里。
“解决了”还是幕刑打破了尴尬··弦织点点头,若判心里还有一肚子疑问,可是见弦织不欲多说的样子也就将疑问按捺下去了。
可是他是没问,一旁差点没急疯的湮昧可忍不了,“你刚刚是怎么了,是神王又要醒了吗”·“不·”弦织摇摇头,面上复杂无比,“是神王消亡了,另一边的神王受到重创,我身上的这一半就想要逃脱,可最终还是消亡了。”
若判听到这里忍不住开了口,“这就是一尸两命”·弦织一噎,心里的郁气也消散了许多,他没好气的瞪了若判一眼,“就你皮。”
“别管他,先说说你的情况·”·“我和神王的这一半灵魂融合已久,他消亡时候的痛苦我难免沾染些许·”·听他这样说,湮昧一阵的紧张,“那你不会有事吧。”
弦织温柔一笑,“不会有事的,现在只差战场的扫尾了·”·“那星浮神君呢”若判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弦织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这要我们出去之后才能够清楚。”
“可是结界……”·“你们是说这个”听到临深的话若判一转头,看看到临深站在牢狱外头,关着他们的围栏被冻成冰,一敲,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若判瞠目··“人死了,结界就没了·”临深站在外面看着他们,一脸的不耐,“你们还住得有感情了吗”·听到这话才纷纷的出了门,门外是许久不见的阳光。
若判忍不住闭上了眼,太久不见光,陡然一见,竟刺得他想要落泪···幕刑就手放到了若判的眼上,隔着光,待若判适应后才默默的移开手··“走吧。”
“去哪”·“做你想做的事·”·若判跟了上去,身后,阳光正好·· · · · · ·第53章 后续·傍晚的时候下了一场小雨。
幕刑打着伞,将若判拢到了怀里,他们的面前,是一座小小的坟包··上书,将月、沧无之墓··不是神王沧无,也不是星浮神君,他们就像是普普通通的夫妻合葬一样。
生同衾,死同- xue -··“你说,沧无对将月,是爱吗”·幕刑没有回答,若判静静的看着在雨中的坟墓,生前呼风唤雨叱咤风云的神仙,在死后竟是由死敌埋葬。
幕刑也不用回答,若判已经想到了答案··“将月打不过沧无的吧·”·幕刑牵住了若判的手,“走吧,回家·”·“嗯,回家。”
若判点点头,不论事实的真相是什么,是否是神王束手就擒让爱人杀了自己,都已经不重要了,别人的故事,已经是一抔黄土,可是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被幕刑护在怀中,淅淅沥沥的雨水竟一点没沾上若判的身,他忍不住回头,模糊的雨幕中,已经看不清不远处的坟墓,可是若判却似乎看到了一个青年,如初见一般,神色温柔,在雨中,转头奔向了身后身形高大的男子。
若判激动不已的拉着幕刑转身,“你看”·“看什么”·天地悠悠,只有不停歇的雨水倾泻而下··若判怔怔的看着远处,良久,他笑了。
“不,没什么,我们回家·”·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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