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美是军旅 by 朱大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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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美是军旅 by 朱大概(3)
·新兵连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将青年们训练成合格的军人·在新兵中出类拔萃的人,正是各战斗部队争抢的对象··李万亭此时,竟想起了刘家兄弟在迎新晚会上表演的那个相声。
也不知道这样一个副班长的推选,会不会如相声中那样,成为大家明争暗斗、相互使绊子的开始··他与这八个人相处了十几天,对他们的个- xing -都有所了解,觉得这样的可能- xing -不大。
可是人- xing -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也许就有人将自己隐藏得挺好,在关键时刻才露“峥嵘”呢··见大家只是眼中暗含了兴奋,却没有人带头发言,林克只好说道:“来吧,你们都挺熟悉的了,也别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自己觉得谁合适,可以说一下·就是觉得自己合适,也可以自我推荐嘛·”·大家再次你打量我,我打量你起来·还是没有人说话·林克受不得这样的沉默,又启发大家:“因为这次的副班长,任期只是在新训期间,所以中队为了更好地进行新训工作,才决定不由中队进行指派,而是由大家推选。
希望大家别辜负了中队的信任,放弃这样的机会·”··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升级流性别转换其实李万亭是十分想自我推荐的,他相信,班里得有好几个人与他是同样的想法。
只是他也知道自己的短处,那就是要求的第二条:协调能力··原身别说是协调能力了,就是与人交流的时候都少·这还是他“穿”来了之的,才与班里的同志们相处得融洽了一些。
可也仅仅是一些·平日里与他说话最多、交往最多的,一个是同一座山里走出来的小毛兄,一个就是自己的下铺李锴,对其他的战友,都是说话不多、交往更少··正想着,已经有人在林克的启发下,提出了第一个人选,这次最先发言的,是一向忍不住话的刘东西:“我觉得张紫阳比较合适。
他的训练动作大家都是看到的,我也不多说·主要是他的协调能力,我觉得他平时虽然话不多,可是都能说到点儿上·”·李万亭觉得刘东西终于靠谱了一回。
这位张紫阳,刚才他也觉得挺合适的,可能是他比大家都大几岁的原因,处理起事情来虽然不张扬,可是却井井有条·就是李林心如亭暗中引以为傲的军事训练动作,也是一学就会,每个科目做得十分到位。
刘南北估计也对他哥能提出这样靠谱的人选来感到意外,生怕他哥再说下了道,出声附和着:“我也觉得张紫阳合适·”·大家其实都有过这样的体会:一旦在会议里取得了最先的言权,只要有比较说得过去的理由,大家一般都会顺着第一个发言人的思路往下想。
何况还是这种临时提议的内容,连个私下讨论的时间都没有·更是容易被第一个发言人的内容所引导··于是白兴川与雷红星也都表了态,觉得张紫阳可以做大家新训期间的副班长。
在他们两人表态之后,李万亭也同样对推行张紫阳投了赞成票··谁知李万亭刚发完言,梁绍峰却有些着急地说:“李万亭,其实我觉得你也挺合适的呀·现在你的军事动作做得挺好的,一点也不比张紫阳差。
再说,我觉得李万亭比张紫是关心同志·”·一直没有发言的张小毛也声援梁绍峰:“对,我也觉得李万亭合适·他不光是自己进步挺大的,还能带着我一起进步。”
一下子出现了两个人选,林克也有些头疼·他自己也属意张紫阳,不为别的,就是觉得这个新兵,让人放心·李万亭进步是不小,这些天与班里的同志相处得也不错。
可是林克观察着,他多少有些被动·别人不主动找他,他老是有自己的计划似的,只做着自己的事情,不大主动找别人··这样的- xing -格,说得好了是独善其身。
其实在部队中,并不是十分出彩·怎么说呢,就象是老和大家隔了一层似的·可是梁绍峰与张小毛又都说他爱帮助别人,看来自己的观察还有不到位的地方。
林克暗中记下了这一点,决定以后还是要多注意一些李万亭··不过也不能就这样僵持着·林克不想最后的结果还是由自己指定,决定还是把问题交给新兵们自己解决:“好。
既然是推选,大家就应该这样畅所欲言·既然大家推选了你们两个,那你们也说一下自己的看法吧·”·深谙发言顺序重要- xing -的李万亭,这一次不再等着别人开口,他先说道:“我还是觉得张紫阳比较合适。
我其实知道自己的缺点,也在努力克服·可是这个- xing -格,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过来的·就看平时,我都不是主动与大家交流就知道了·至于军事动作,我觉得张紫阳不比我差。”
梁绍峰与张小毛听了他的话,都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李万亭,好象是在责备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自己退缩·可是李万亭知道自己的弱点所在,只好无视了二人的目光。
张紫阳在李万亭说完后,停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下一刻他才说道:“既然大家推选了我,我想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能够胜任的·当然刚才梁绍峰与张小毛同志讲到了李万亭的优点,这也是我存在的不足,我会在今后的工作生活中加以改进。”
·坦荡,不故做姿态,这是李万亭对张紫阳这一番话和评价·林克见他们已经讨论出了结果,加上对张紫阳十分满意,就对此事做了总结陈词:“好,既然大家的意见都已经统一了,那我们班的副班长,就暂定是张紫阳同志。
不过还是得报中队批准之后,才能确定·散会·”·林克起身,去中队汇报自己班里推选的情况去了·张小毛急忙地拉着李万亭,来到水房:“你怎么自己就说不干呢,这是多好的机会。”
看他为自己着急的样子,李万亭的心里觉得挺温暖,可惜男兵们是不大讲感- xing -这东西的,他只能把自己的理由再说给张小毛听:“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可是你得承认,人家张紫阳想事情就是比咱们周到,与班里其他人相处,也比我要好·”·“可是,”张小毛想说出别的理由,却也想起张紫阳确实也是不错的人选,只好再“嗨”了一声,放过了李万亭。
 · ·第34章 ·中队部里, 中队长与指导员正听着各班长汇报放假期间各班的情况·等听了各班推选的副班长人选的后, 他们也都比较赞同——这次让新兵自己推选副班长,就是要锻炼一下新兵的甄别能力, 也可以观察一下是不是有地域情结。
一旦发现有这样苗头的话,好有针对- xing -地做工作··“看来推选得还都挺顺利, 你们班里有没有别的人选这些人都是一次- xing -通过的”方法觉得不大可能。
各班长就纷纷说起自己班里推选时的情况来·林克这才发现,他们班里的新兵, 算是比较谦虚,也比较和谐的·那几个班里不同程度地存在了被推选人谁也不服谁的现象。
可是新兵们提出的问题,比如训练水平、参加集体活动的积极- xing -、是否愿意帮助同志等等,评判的弹- xing -很大·并没有什么尺度可以直接丈量·又是因为事前已经说好, 由新兵们自己推选,不由班长指派。
所以班长们只能引导, 只能求同存异,只能化繁为简, 不能硬- xing -规定··自己班里的同志们,还是识大体顾大局的好同志呀·林克心里想着,尤其是那个李万亭, 自己主动坦承自己的缺点,还找准了自己与张紫阳的差距,让班里的推选工作, 没有什么争论就通过了。
回去再口头表扬一下··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升级流性别转换·樊文辉发现各班长都在倒苦水, 只有林克在那里老神在在地出神·这个小子, 难道他遇到的情况比那几个班还糟糕见队部里一时安静下来, 樊文辉就问:“四班长,你们班的情况怎么样”·林克就把自己班里推选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最后说道:“李万亭自己认为,他不大会与人交流,达不到协调好的要求。
所以在不知道别人会推选他的情况下,自己已经推选了张紫阳·其他的同志觉得他找的问题还是挺准的,也就没有什么意见了·”·樊文辉对李万亭有印象,方法对他更有印象。
还是由中队长先问:“那个李万亭,我看他上次五公里越野跑得就很好,副师长来那次的紧急集合表现也不错·至于不善与同志们相处这一点,你回去引导一下。
看着是个好苗子·”·这估计是看上了·林克就一直看着中队长不说话,方法自己也想笑:“让你好好带他,你就好好带他·中队长这是从那小子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林克嘟囔道:“这不是挺能说的·”中队长气得冲他直瞪眼··别的班长简直要嫉妒四班长了·一样是带新兵,怎么自己班里的就那么不省心呢,不行,回去就让那些小子做睡前俯卧撑。
都是闲的·新兵们不知道,为什么推选完副班长之后,他们每天睡前,怎么就增加了一百个俯卧撑·大家都以为是新训安排,好锻炼大家的体能,倒都没有什么意见,只想着快点做完快点洗漱,明天还有新的训练任务在等着他们。
新的训练任务果然比上周更加繁重·这一周的计划是正步走手腿结合的训练·再次由班长们组成的示范班,给大家进行了演示之后,分开训练就在眼前··“刚才的示范,大家都看到了。”
林克站在四班队列前方,严肃地说着:“手腿结合训练,还是以一步一动为主,重要的是手腿的配合与协调,大家明白了没有”·“明白”四班的回答洪亮而整齐,可是林克知道,接下来做动作的时候,不是看明白就可以了,重要的是练习、再练习。
不一会,- cao -场上就传来了一声声的口令声与纠正动作的声音:“正步走,一步一动·正步—走·”·“两眼目视前方,不要看地,别看地。”
“出腿的同时摆臂,注意摆臂定位,定位·”·“压脚面,让你压脚面,光注意摆臂了,压脚面又忘记了·”·就在这一声声的纠正动作声中,一辆汽车缓缓地在训练声绕了一圈后,又缓缓地驰出了营区,那上面坐着三中队查出心理问题的新战士和他的父母。
发现那名新战士的问题之后,新训大队就与他兵源地的武装部进行了联系,并由武装部走访核实,确实是那名新兵在入伍前,隐瞒了自己的病史——家里觉得他这几年一切正常,又想着给孩子找一条出路,就动了这样的脑筋。
可是纸是包不住火的,尤其是在部队这样,容不得半点虚假的地方·一场心理测试下来,马上被发现了问题·新兵的父母接到新训大队的通知后,态度还是十分诚恳的。
夫妻二人立刻坐车来了新训大队,别的话也不多说,只是抱着儿子掉眼泪——地方武装部没有心理测试这一项,他们儿子体检合格,身高合格,也就与别人家的孩子一起走入了军营。
老实巴交的一对夫妻,如许多并不经常外出的农村夫妻一样,对着所有的外人都有拘谨与极致的客气·看着有些可怜——他们也不过是听亲戚出了主意,抱着万一能成的侥幸心,让儿子去验兵。
还合格了,验上了,可又被发现了·这对老实的夫妻,心里即有对儿子前途的茫然,也有对部队的愧疚,所以他们什么也说不出口··所有人都对这对夫妻抱有同情,可是部队是不能有这样的战士存在的——万一这名新兵心理问题暴发,经过训练的他,对社会的危害,将远大于那些没有经过训练的人。
部队是保卫国家和人民的集体,容不下这样的万一··同情,有时太过高昂,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支付得起的·新训大队能做到的,只能是给这对夫妻与那名前新兵提供往返路费,再将他们送到火车站。
·残忍吗就此打破一个青年的梦想·可大家都必须直面这样的残忍——一支保家卫国的部队,他的内部,不能出现不安定因素。
有些纪律,看似不近人情,看似残忍,可是就是这样的不近人情与残忍,保卫了这个国家的和平与稳定··那名前新兵走前,已经穿了便装的他,向着前来送行的大队和中队领导,敬了一个不大标准的军礼。
三中队中队长与指导员一起向他回礼,那样标准的军礼,将在这青年的心中定格,化为永恒··“中队长,指导员,我不后悔来这一趟·谢谢你们·”年轻的声音透露出了不舍。
“好·”三中队中队长别开脸,他很喜欢这个小伙子,可是明知无法挽留,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开口的是指导员:“我和中队长的电话号码你记住了吧,回到家里,要给我们打个电话。
不要有心理负担·”·其他人也多无语·大浪淘沙,沙隐金现·部队人员的走留,就是一个大浪淘沙的过程,被淘汰下来的,可能也有别的矿石,只不过这样的矿石,不适合部队的环境。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虽然这名青年只来了一个多月,甚至连军衔都没有授,可是他却成了同年兵中,最先被淘汰的一个··当车子开动的时候,所有来送行的大队、中队干部,同时向这名早早离开、相处仅一个多月的小战友,敬上军礼。
我不能不让你离去,可是我却对你心怀眷恋,为你这一个多月的努力,致上我的敬意··车子开得很慢,应那名被退兵的战士要求,他要再看一眼自己训练过的场地,再看一眼朝夕相处的战友。
车外训练的新兵不知道,有一名曾经与他们朝夕相处的人,要离开这座军营··他是用怎样羡慕的目光,看着仍在不知疲倦地训练着的战友,他们不知道·可是他,这个他们人生中的过客,却想把他们的努力,印在自己的眼中、心底。
再见了,战友·也许我不能与你们一起走到最后,可是在我的心中,已经打下了兵的记忆··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升级流性别转换·再见了,战友·来日再见的时候,不知道你们是否还会记得我,可是我却将记得你们。
与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坐在车上的,是新训大队的副大队长·他将与这一家三口一起到兵源地武装部,办理退兵手续·每年出现退兵,不只是被退的人心中难过,送他们的人心里也好受不到哪儿去。
可是必须送走,为了这支部队一直强大,只能让它的每一个细胞保持健康与活力·车子离营区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公路的拐弯处··“好了,你们回自己中队训练去吧。”
大队长目前车子远去后,对三中队的中队干部说道··是的,训练不会因为谁的离去而停止,走了一个,却还有八十几个新兵仍在等待着他们的指导·教导员对三中队的指导员说:“要在你们中队开展一次教育,毕竟是相处了这么长时间。
一是不能让新兵们生出恐慌情绪·二是不能造谣、传谣·”·“是·”三中队中队长与指导员一起答应下来,快步向碰上自己中队的训练场走去。
大队长对教导员的安排没有什么异议,只是有些感叹地说:“看着好好的孩子,没想到心理出现了问题·也不知道回家后,能不能治疗好·”·心理疾病,哪儿是那么好治疗的。
教导员也只能摇头,给不出确切的答案·· · ·第35章 ·尽管三中队当天就进行了教育, 可是有人被退兵的事情,还是在新训大队里面传开了·事前各班都已经通报过情况, 新兵们接受起来还算是平静,可是难免心里会有一些波动。
“三中队的人说, 那名战士看起来中大家差不多,也没有什么出格的·怎么就会有心理疾病呢·”白兴川这位消息人士,对着四班的同志感叹着。
张紫阳就说:“心理疾病, 可怕就可怕在这里·平时看着好好的, 没人能知道潜伏期是多长时间, 也不知道什么时间会爆发·”·大家就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李万亭没有加入他们的讨论, 他在练字·现在他已经不再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自己与原主的字迹不同练字,而是在练习中发现了乐趣·拿起笔,将正楷一笔一画地写出来,能让他的心更加安静, 也能让他的注意力更加集中,最重要的是,能让他每一个夜晚都过得充实。
练习的内容,也不再是字帖上的字,而是他在中队学习室里发现的那本《人间词话》——他将自己的晚上,分成两个部分,头一天晚上到中队学习室里, 将《人间词话》的内容抄在纸上, 下一个晚上, 对着自己抄的内容,进行练习。
张小毛就坐在他的对面,还是捧着条令念念有词——上一次回答上了指导员的问题,给了他莫大的鼓舞,每天都要把条令翻上一遍·李万亭觉得,他考大学的时候一定没这么用功,要不肯定是去上大学而不是来当兵。
“嘿,你们两个学问人·”一听就是雷红星的声音,叫的也是一直拿着纸笔的李万亭与张小毛··“我就是有学问,怎么了”张小毛毫不在意,还把手里的条令故意翻得沙沙作响。
雷红星拿他的厚脸皮没辙,只好问道:“老白快过生日了,你们说咱们给他庆祝一下行不行·”·白兴川没想到他把自己刚才的一时感叹,对着全班的人说了出来,急忙拉他:“闭嘴。”
雷红星已经成功的将四班人的热情都点燃起来:“真的是哪天,怎么赶得这么不巧,在是下连了还能过一下·”·白兴川无法,只好回应着大家:“我是- yin -历冬月二十八的生日,还有一个多星期呢。”
那也挺近的了·张紫阳就埋怨他:“那你不早点说·要是说了,我们外出的时候还能买个蛋糕回来·下次外出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可不是,新兵外出的时间本来就少,现在又是训练吃紧的时候,大家连请假的想法都没有一个·刘东西倒是鬼点子多:“要不咱们上服务社问问,看他们能给捎不能。”
白兴川连忙制止他,刚才没拦住雷红星,已经让他后悔了:“快别麻烦了·一个大男人,过不过生日能咋的·再说就算是有了蛋糕,放到哪儿放到班里的话,内务不要了到时候流动红旗让别的班摘走,你们可别怪我。”
也对,就是服务社真肯替他们买回来蛋糕,放到哪里、在哪里吃都是个问题·总不能到了他生日那天,四班的人集体请假,说是要给白兴川过生日吧··可是这可是离家的第一个生日。
要是在家的时候,不管有没有蛋糕,一碗长寿面,两个荷包蛋肯定早早地摆在家里的餐桌上,就等着他去享用·可是现在,白兴川苦笑了一下,希望那天食堂正好吃面条吧。
大家都理解他的心情:别看大家都已经是成长人,可是现在每家的孩子都不多,每一个孩子都是父母的掌中宝、眼中珠·如果是在家的时候过生日,就算是不请别人,自己家里至少要多做几个好菜的。
可是现在却不行了··“没事的,”李万亭想了想说:“等到了你生日的时候,大家晚上少吃点·我们把服务社里的水果、罐头买上几样,一起给你过生日。”
张小毛就又有话说:“总是水果,你怎么就那么爱吃水果呢·我觉得咱们就买火腿肠、午餐肉就够了·”·李万亭刚想说,你不知道多吃水果皮肤好吗自己就把这话咽到肚子里了,一堆风吹日晒的大男人,谁会管自己的皮肤好还是不好,还真不如刚才张小毛说的那两样,更符合这帮肉食- xing -家伙的口味。
“我妈说让我一定要常吃水果,对肠胃好·”李万亭用这句代替了自己刚才的那一句··张紫阳就笑:“要说原来可能会有肠胃不好的,现在天天运动量这么大,还能肠胃不好”不过看大家的表情,都认可了到那一天一起给白兴川过生日的主意。
刘东西、刘南北、李万亭、梁绍峰四人听了张紫阳的话,相互看了一眼,都想起那天中午几个人利用人生大事对付班长的情形,哈哈笑了起来··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升级流性别转换·另外的人看他们一同笑了出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问他们。
可是李万亭是打死也不会说,梁绍峰是腼腆人,刘南北是没脸说,只有刘东西一个人,说得绘声绘色:“你们知道吗这个梁绍峰,平时看着那么老实。
我觉得他得从我和我弟的理由中间挑一个,谁知道他,哈哈哈哈,谁知道他···”他已经乐得说不下去了··梁绍峰就要上前堵刘东西的嘴,不让他说出来。
可是张小毛正听得起劲呢,拉着他不让他过去·白兴川与雷红星推着刘东西:“快说,快说,一会梁绍峰过来你就说不成了·”·刘东西连忙离梁绍峰远一点,快速地把他那站起来有了,蹲下又没有了的经典台词说了出来。
大家哄堂大笑,都想不到老实人也有这么调皮的时候·梁绍峰让他说得满脸通红:“都是你,要不是你的话,我还不想骗班长呢·”·这时有人在他们班的门口问:“白兴川,你们班谁是副班长”·回头一看,是三班的一个新兵,就住在他们班的隔壁。
白兴川就说:“张紫阳,怎么了”·那新兵说:“我们班长让我来看看,你们班长在不在·要是你们班长不在的话,说是让你们副班长管一下。
你们闹什么呢,声音那么大,一个楼道都是你们的声音·”·“好,好,好,”张紫阳一边对着那名新兵笑一边点头:“请三班长入心,我们一定尽量克制一下声音。”
于是三班的新兵回班里复命·张紫阳对大家说道:“都小声点吧,别的班都有意见了·要是等三班长和班长说了,可就不好了·”·笑容缓缓从四班战士的脸上平息,他们又回到了训练场。
在训练场上,纠正着自己落脚无力、砸地无声、摆臂与踢脚不协调、出腿动作不迅速、掏腿等等自己想都没想过的问题··每天的体能训练时间,变成了新兵们最喜欢的时刻。
不就是五公里吗跑吧,只要有耐力与速度,就能合格,没有人会说你动作不规范·不就是单杠二练习吗来吧,只要手臂够有力,腹肌用力及时,轻松就能卷腹上,没有人说你脚绷得直不直。
··又到了晚饭时间,在体能训练已经放松了紧张的新兵们,把《团结就是力量》唱得掷地有声·一个向右转·大家逐一迈入食堂·可是先进门的新兵好象有些惊讶,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去取自己的餐盘。
四班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况·他们同样是惊讶的,因为他们在自己班的桌子上,发现了一个点好了蜡烛的大大的生日蛋糕··雷红星碰了碰白兴川,小声地说:“今天是你生日吧”·白兴川也让那蛋糕震撼了一下:“好象是今天。”
“打饭”值班班长大声提醒着不知所措的新兵们·大家纷纷取出自己的餐盘,可是眼睛还是不时地看向四班的桌子··在大家打好饭后,没有同志先吃,他们都觉得可能中队干部会说些什么。
的确,中队长站了起来,对着大家说道:“今天,是四班战士白兴川同志的生日·在咱们中队这些同志中,他也是唯一一个在新训期间过生日的同志·所以今天,中队决定,我们大家一起,为白兴川同志庆祝生日,大家说好不好”·“好”回答中队长的,是新兵们兴奋的声音。
即使过生日的不是自己,即使这蜡烛不是为他们而燃,他们还是感到兴奋,觉得开心··原来,不是只有父母 ,会给予自己无私的陪伴与照顾·原来,还有一些人,在为他们的成长进行着注释。
“那好,现在我们一起,为白兴川同志唱支《生日歌》·七班长·”·七班长今天值班,他站在食堂中央,指挥大家唱了起来·尽管大家秉承了新训作风,把一首生日歌唱出了军歌的味道,可是白兴川的眼睛,还是悄悄地- shi -润了。
他稍微仰了仰头,把那- shi -意压回眼底··歌声刚停,掌声又响,大家都等着白兴川吹蜡烛·炊事班的同志,悄悄地把食堂的灯熄灭,整个食堂被闪烁的烛光,照得分外温暖。
 · ·第36章 ·张小毛这两天不大开心··三大步伐的训练已经结束,不论是新兵还是班长们 , 都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行进间转法, 相对来说要简单一些。
可是对张小毛来说, 却成了难题——停止间转法, 他动作十分标准, 齐步行进也没有问题·可是就是行进间转法,总是转错方向··“别着急,多练习两次就行了。”
李万亭发现小毛兄今天晚上连条令都不翻了, 连忙劝他··小毛兄就有些沮丧地说:“怎么不着急·我走的时候还在心里想着, 可是就是脚不听使唤。
大家老是因为我转来转去, 班里的排面也没了,调整时间也没了·”·在一边的梁绍峰说:“这不是还有我呢吗,我有的时候也会转错·”·“可是你比我错的时候少。”
小毛让他一劝, 更沮丧了··梁绍峰就热切地看着李万亭,那意思十分明显,就是咱们一起去水房吧·可是李万亭却对水房留下了- yin -影, 生怕再让班长抓了现行,对着他只好摇头。
见梁绍峰脸上难掩失望,他对他们说道:“要不你们在班里练一下得了·”·张小毛看了看屋子, 十几平米的地方,摆着大家的床, 中间还有学习桌, 只有靠门的位置地方算是宽敞。
那地方要是做些原地动作倒是够了, 可是要做行进动作的话, 肯定不行··随着张小毛的眼光看了看屋子,李万亭也发现自己是想当然了·可是看着小毛兄那样沮丧,他又有些不忍心。
想了想,才小声对他说道:“我有一个法子·可是你们一定不能和别人说·”·梁绍峰与张小毛就把椅子拉得和他近些,要听清楚他的主意·只听李万亭低声说:“今天晚上不是咱们班的流动哨吗,你们两个想办法值一班哨不就得了。”
张小毛与梁绍峰对视了一眼,起身去找各自原来的值班搭档·张小毛本来应该与雷红星值十点到十二点的那一班,可是为了能与梁绍峰一起上哨,忍痛与和梁绍峰一起上哨的白兴川换成了凌晨两点到四点的那一班。
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升级流性别转换·白兴川还纳闷:“你那班哨多好呀,回来直接睡到起床·我那班不当不正的,回来你得有好半天睡不着·”·张小毛只好说:“我和梁绍峰要说些话,没事的。
谢谢你和我换啊·”·见他都这么说了,白兴川再是消息灵通人士,也想不出来到底有什么事,这两个人现在不能说,非得等到上哨的时候··光和白兴川换了还不行,还得跟值上一班哨的人说一声,免得到时换哨的时候叫错了人——人家白兴川刚睡了两个小时,又让人叫醒了,明天早晨非得和他急不可。
梁绍峰上一班哨是张紫阳和刘东西,小毛兄是怕了刘东西那张嘴,直接找了张紫阳·他把自己的请求刚说完,张紫阳就问了和白兴川同样的问题·张小毛也把与白兴川说的答案又说了一遍给他听。
可是张紫阳不是白兴川,他平时话不多,遇到事情却往往一眼看出问题所在:“你们两个想干什么是不是想着趁巡逻的时候,自己加小- cao -”·人家已经猜到了,张小毛也不好再隐瞒,只好点头:“你看我们两个这两天老是拖大家的后腿。
还不如自己悄悄练习一下·再说了,这行进间的转法,还得有场地不是,班里这么大点的地方,根本转不开·”·自从做了副班长,张紫阳每次列队,都是在班里的最后一名,恰恰是在梁绍峰的后面。
好几次梁绍峰转错了,都与他差点撞上·这样想着,也算是个好主意,不过他还是提醒张小毛:“该巡逻到的地方,你们一定要巡逻到了,有时间再练习·还有机灵着点,别让查哨的发现了。”
张小毛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自然满口应承:“放心吧,肯定不会耽误正事·”·被人打断睡眠是痛苦的,如果还是一个训练任务繁重的人,那痛苦简直十倍增长。
张小毛就是在这样的痛苦中穿好衣服,与梁绍峰一起下楼接哨··交接完毕,离开了灯光明亮的宿舍楼,黑暗立刻将两人的身影包围·就算是现在他们走在营区公路上,两旁还有路灯,依然无法遮挡住无边的黑暗。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不时变化着形状,拉长或是缩短·只是这个时间,正是一天中气温最低的时候,不知是灯光的原因还是影子的主人本来就在发抖,那影子也随着他们的走动,有些颤动。
张小毛紧了紧自己的大衣,一说话嘴边就冒出一股白色的雾气:“可真冷·这要是多站一会儿,人都冻透了·”·“那咱们走快一点,”梁绍峰把头四下转着,注意着走过地方的动静:“走快点就不冷了,再说还能省出时间来练习一下。”
张小毛这才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值这班哨:“你不说我都忘记了·要不咱们慢跑吧·”·两个人就慢慢跑了起来,热量随着跑动,在他们年轻的身体里一点点升腾,由内而外地温暖随之到来。
小毛兄边跑还边问:“你说中队长还会不会和咱们第一次值流动哨一样,自己扮成小偷试验我们”·梁绍峰说:“不能吧·咱们都值过好几回流动哨了,还能这么不放心。”
张小毛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两人跑得的些累了,并排走在安静的营区内··一圈巡逻下来,用去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看好副食库后面的位置,准备在那里进行练习。
“等等·”梁绍峰拉了一下张小毛:“我怎么觉得副食库里又有人呢·”·“还真的又来试咱们·”张小毛觉得中队长也实在是太不相信他们了。
两个人上次“抓贼”的时候,因为心慌,所以所在的班次用的时间都比较长·既然今天中队长又故技重施,那他们可就不客气了··两人小心地靠近了副食库,张小毛做主攻,梁绍峰在窗下防止那“贼”跳窗逃跑。
这次和上一次不一样,小毛兄一点也不忐忑,他飞起一脚踹开了副食库的门,手电直直地照了进去:“谁出来”·库房里的人让手电晃得眼睛一花,下意识地把手挡在眼前。
小毛兄心中暗乐:这回还不如上次呢,上次都没挡眼睛··他一边向那人走去,一边说:“你是哪儿的,还是快点说实话吧·”·那人仍然不说话,可是却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把匕首,雪亮的刀刃在手电光的映衬下,发着寒光,刀子直直地指着张小毛,示意他给自己让路。
还装得和真的一样·这是张小毛的想法,就在那人抬起匕首向他挥舞的同时,他手里的警棍也击打在了那人的手腕上·那人手上一痛,匕首应声落地·没等他弯腰捡起匕首,张小毛已经把他压倒在地。
这时梁绍峰也已经进了库房,看到那人还在挣扎,有心给他一下子,可是想想中队长的黑脸,还是做罢·只在库房里找起上回用到的绳子来··没找到·梁绍峰回头对张小毛问:“你还记得上次绳子放在哪儿不”·身下的人挣扎的越发厉害,张小毛一面奋力制住他,一面说:“我记得就在副食架上来着。”
梁绍峰又找了一圈,只找到了一根细些的绳子,忍不住说:“真是的,准备绳子也不准备个粗点的·这细绳子捆上比粗绳子还糟罪呢·”·说着,两人好不容易才把扭动处不停的“贼”给捆巴上了。
不过这次的绳子不光细,比上次还短了一大截,只能将就地把那人双手背后捆两道,又绕着身体来了两圈·捆得也不太紧,毕竟知道是自己中队的干部··“是在这儿就把头套给他摘了,还是直接把人带回队部再摘”张小毛刚才用力多,现在还喘粗气呢。
梁绍峰想了想:“咱们还是一起回队部吧,要不一会儿还得再跑一趟·”张小毛觉得他说得有理,点头答应下来··“两位兄弟·”被绑着的人突然开口:“你们看,我也没拿到什么东西,是不是放我一马。”
竟然不是中队长的声音·说不定是和别的中队干部换了,这是张小毛与梁绍峰的想法,理都没理他·那人看他们不搭理自己,有些着急:“兄弟,兄弟,我兜里有钱,都给你们,只求两位兄弟放我一马。”
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升级流性别转换·装得还挺象·两人仍不理他,拉着他一路扭扭巴巴地走回了中队楼前·自卫哨看到他们还绑了个人回来,吓了一跳:“在哪儿逮着的”·张小毛有些没好气的说:“还好意思问,今天领导又查哨,刚才也不提醒我们一声。”
自卫哨一脸不可思议:“今天中队长查完铺就休息了,根本就没有人去查你们这班哨”·“什么”张小毛与梁绍峰一脸震惊。
张小毛的动作快些,他上前一把把那人头上头套拉了下来··那也是一张三十多岁的脸,上面也有些风吹日晒的痕迹·可是无论是张小毛他们两个,还是自卫哨,他们都没有在新训大队见过这个人。
 · ·第37章 ·听到张小毛他们的说话声, 值班班长走出了队部, 问他们:“怎么回事”·张小毛与梁绍峰也是一脸蒙, 对着值班班长如实汇报:“报告班长,我们在巡逻的时候, 发现副食库有动静,进去一看发现这个人在库房里, 问他话他也不说, 还拿出一个匕首来。
·所以我们就把他给绑了·”·听说还有匕首,值班班长也吓了一跳:“怎么样,你们没受伤吧·”·梁绍峰就给张小毛表功:“没受伤,这家伙一掏出匕首来,就让小毛用警棍给打掉了。”
“好·”值班班长先是对着他们两人叫了一声好,还不忘记进行随机教育:“看看, 平时那警棍术不是白练的吧,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回头又对着自卫哨说:“去把中队长和指导员叫起来吧,看看这事怎么处理。”
这人胆子还真是大,竟然敢摸到部队里行窃, 怎么就不想想,这么多人, 他能占到什么便宜·这不,只两个新兵就把他给制服了··值班班长再次打量着眼前被绑着的人, 三十多岁的年纪, 看起来也是条精壮汉子。
可能是他想着已经是后半夜, 又是人最困乏的时候, 才来此下手吧··正想着,中队长与指导员已经起来了,看着绑着的人,又问了问具体情况,才对着张小毛与梁绍峰说:“干得不错。
还真让你们逮着了个贼·当时没害怕吧”·张小毛没忍住,说道:“我们还以为又是您糊弄、哦不是,是考验我们呢,就一点也没害怕。
当时还想着,这人体型看着不熟悉,是不是您与别的中队干部换着试我们·”·指导员在一边直乐,中队长努力把脸板起来:“就算是上次考验你们,也是为了增长你们的实战- xing -。
看看,这次不就派上用场了·至少面对敌人的时候,你们没胆怯·”·张小毛与梁绍峰对视了一眼,都没说什么·指导员却对着那把匕首说道:“如果只是单纯地小偷小摸,教育一下也就算了。
可是这个人还带了匕首,那可就是入室抢劫了·还是通报给驻地的公安部门吧·”·那个被绑的家伙,刚听小偷小摸的时候,还有些暗中高兴·可是一听要报给公安部门,可就傻了眼,也顾不得装死了,连声说:“领导,领导,我错了。
请你们好好批评我,使劲批评我,哪怕打我都行,就不用麻烦公安的同志了吧”他自己犯的事自己知道,要是真进了公安局,可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梁绍峰就对着中队长和指导员说:“刚才他还不让我们把他送到队部来呢·说什么他兜里有钱,可以都给我们·”·中队长就靠近了仔细打量那个人,可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好等着公安的同志处理。
可是对着那人身上绑着的绳子,他可是有意见:·“怎么你们捆他捆得这么松上次可都缠了我好几道子呢·”·方法更乐·张小毛只好解释:“不是,中队长。
我们一开始不是想着是哪位队干部吗,所以,所以就没好意思多捆·再说上次的时候,那绳子就在手边,可是这一次,梁绍峰找了好半天,才找到这么一根绳子·”·对哦。
上次是本着教育新兵的目的,怕他们面临突发情况不知所措,所以特意把绳子放得挺显眼·可是这一次却是真正的突发(虽然张小毛他们一开始以为还是考验),能想着把人捆上不让人挣脱,已经不错了。
等待的时间,过得分外漫长,已经到了换哨的时间·中队长看了看表,对着张小毛他们两个说道:“怎么样,你们今晚辛苦一点,多顶一会儿吧·等公安局的同志来了,好向他们介绍一下当时的详细情况。”
窝在中队部一角的小贼,心里后悔的要死·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他就不应该想着什么贼不走空,应该一发现这里没有什么油水,立刻就跑的··公安局的同志一听说竟有贼敢偷到部队院里,动作也很快。
可是新训大队到县里的距离在那里摆着呢,所以等他们到的时候,已经过了交哨时间半个多小时了··听完了张小毛他们介绍情况,又收了那把凶器,公安局的同志连连对部队的同志表示敬意与歉意——治安一方,竟让部队的院子里进了贼,就算不是主观故意,可是人家心里还是有些内疚。
“好了,你们两个也叫哨去吧·交了哨,好好休息一下·我会与你们班长说,让你们今天不用出早- cao -了·”·交接完了哨位,对着接哨的李万亭和李锴简单介绍了上一班哨发生的情况,张小毛与梁绍峰才回班里去休息。
李锴听说他们两个竟然真抓了贼,那叫一个羡慕:“这俩家伙运气可真好·这样的笨贼,怎么咱们就没遇上·”·李万亭边走边提醒他:“没听小毛说,那人手里还有匕首呢。”
“那我手里还有这个呢·”李锴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自己手中的警棍··起床的时候,张小毛与梁绍峰并没有如中队长所说的那样,自己躺在床上继续睡觉。
虽然他们很困,虽然他们也很想那样做,可是他们不能·内务卫生是每周都要检查的,可是检查的时间却不固定·要是正好今天检查,可是他们两个却还呼呼大睡,就算是有原因,可是流动红旗可就保不住了。
不因为自己的原因给集体抹黑·尽管他们还没有总结出这样的理论,可是却下意识地这样做了·林克已经知道他们今天凌晨的壮举,对他们主动参加早- cao -的行为十分满意,特意在小结的时候先口头表扬了二人。
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升级流性别转换·白兴川知道前因后果之后,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羡慕:怎么张小毛的运气就这么好呢·本来应该是他值这一班哨,抓住贼的也应该是他·“你小子,今天得给我打饭、洗餐盘。”
白兴川气哼哼地对着张小毛说·张小毛也知道他心里不平,脸上对着他笑得十分灿烂:“放心,这一个星期我都给你洗·”·白兴川让他的笑脸笑得没有脾气,可心里还是不甘,又说:“两个星期。”
“行,行,行,你说多长时间都行·”张小毛的态度十分端正··虽然夜里没能进行练习,可是张小毛一点也不后悔:想想吧,这么长时间,才有一个不开眼的小贼出现,而这个小贼还落在他和梁绍峰的手里。
这是多大的荣誉·就算班长并没有因此对他队列犯的错另眼相看,还是不停地纠正着他的动作·可是小毛兄还是美滋滋地,保持了一上午的好心情。
可惜这份好心情,在班长吃完中午饭找他谈话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林克的脸当然是板着的,问出来的话也十分直接:“张小毛,你昨天正常上哨的时间应该是什么时候”·从凌晨开始的兴奋,如潮水般退去。
张小毛此时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定是白兴川嫉妒他,向班长打小报告了·一时脸上神情变化,却没说回答林克的问题··林克自然能看出来他的心思,直接一句话就让张小毛放下了自己的小心思:“我排的值班表,我还能不知道你应该什么时候值班早起一听值哨的有你,我就已经知道了。
不过因为时间紧,才没有当时就问你·”·张小毛看了看班长,只见他一脸除了严肃还是严肃,就没有别的表情·不过班长说的理由他还是愿意相信的,毕竟白兴川平时嘴是碎了一些,可是还真不是背后打小报告的人。
“对不起,班长·我不应该私自换哨·”张小毛低声向班长认错··林克看着那张老实的脸,重话还是说不下去了·只好问:“为什么要换哨”·张小毛就更不好意思:“就是因为我行进间转法老是转错了,而且班里面的地方太小了。
就想着梁绍峰和我差不多,干脆我们两个能利用值哨的时候,相互纠正一下·”·觉得自己好象把梁绍峰给出卖了,他赶紧解释:“这都是我一个人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和梁绍峰说,他一点也不知道。
真的班长·我还没跟他说呢,就遇到那个贼了·”·林克让他的越描越黑搞得哭笑不得:就算是事前不知情,可是与自己搭档值哨的人是谁,梁绍峰还能不清楚看到换了人,怎么也应该问上一声。
可是张小毛的脸就是一张忠厚脸,现在做出认错的态度,看着又有些可怜·不过该让他长的记- xing -,还是得让他长,要不还以为那个值哨表是排着玩的呢··“你知不知道,在部队里里为什么一定要事前把值班表写清楚”张小毛就摇头,他还觉得一定是怕大家对值班时间有意见,所以才排出来的。
难道还有什么说法不成·林克就说道:“因为我们是部队·是随时面临生死的队伍·现在和平年代不明显,可是要是遇到了战争,发生了伤亡,就可以按照值班表进行人员清点,防止出现错误。
你明白了吗”·“明白了·”张小毛更觉得羞愧:“班长放心,下次我再也不和别人换哨了·”·林克就点了下头:“也不是完全不能换,可是不能私自换。
一定要及时向上一级汇报,知道吗”·张小毛把头点得飞快:“是,知道了·”·“那你回去,就你私自换哨的事情,写一份检讨,没问题吧”·“是”张小毛回答的十分坚定。
 · ·第38章 ·看着伏案写着检讨书的张小毛, 李万亭的心里十分内疚·他不想相信世界上有“命”这回来, 可是他给小毛兄出了两次出主意,两次都出了岔子,唉。
长叹一声,他走到了小毛兄的身边:“小毛,对不起”他发誓以后绝对一个主意也不会给他出了,一个也不·张小毛觉得李万亭的话有些奇怪:“怎么了”·李万亭看着他那样依赖地看着自己, 一点抱怨都没有,更是无地自容:“都是我没事乱出主意。
要是你没换哨的话, 也就不会写检讨了·”·“就为这个”小毛兄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写检讨有什么不对:“你给我出主意,也是为了让我纠正动作, 又不是想要害我。
再说, ”他四下看了看, 压低声音道:“要不是有那个贼, 班长也发现不了·”·见他这样乐观,李万亭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位小毛兄虽然不大机灵,可是待人十分诚心。
就因为他们两人是同一片大山里走出来的, 就对他一直十分关心·刚开始来的时候,要没有他在一边做了自己的参考,说不定李万亭还不能如此轻易地融合到集体里,早就露了馅。
所以李万亭不想因为这件事情, 失去了这位朋友·哪怕是让他心里有了疙瘩, 也会让李万亭觉得自己成事不足, 改败事有余··张小毛发现李万亭的表情还是有点沉重, 知道他心里还是过意不去,就对他说:“你想想,多难得有这样的小贼进营区。
要不是你那个主意,我还碰不上呢·你都不知道,白兴川嫉妒死我了·”·我还知道你得给他涮好几天的餐盘呢·想到这里,李万亭也小声地问:“要不我替你给白兴川涮餐盘吧。”
“你可别了·”张小毛赶紧制止了李万亭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一直都说是我自己着急纠正动作,梁绍峰也是这么说的·班长也已经相信了。
你要是突然替我涮餐盘,那班长还不得怀疑呀·”·看来小毛兄的思路有时也是挺清楚的·心怀内疚无法表达的李万亭,只好坐在自己的学习桌边,练字陪着写检讨书的小毛兄。
地方公安局的同志们,工作效率也挺高,毕竟这可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贼偷进了军营里头·不审不知道,一审吓一跳,这可不是表面上想偷点吃的东西那么简单:这个小贼,是个惯犯不说,还是一个流动做案的惯犯。
这次落网,好几个地方的积案,都得到了破获··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升级流性别转换·敢情人家那个贼,也不是随便什么地方都去偷的·他只挑那些悬挂着国旗的地方下手:这样的地方,不是党政机关就是学校,一般都有自己的财务室,也会存放一些现金。
这样他下起手来总会有些收获··那天那贼并不是有意要进军营偷盗,不过是在赶路的时候,发现在这山里竟然还有个升着国旗的地方·那贼心下大喜,觉得自己运气不错,想也没想就直接摸了进来。
可是进了军营他才发现,那些盖着楼的地方,每一个门口都有人在站岗·这时那贼已经觉得不对劲了,可是又想着贼不走空,怎么也得偷点东西走·于是就让他找到了副食库房。
也就让他碰到了张小毛与梁绍峰两个被考验过的新兵··老贼遇到了新兵,结果是新兵大展雄威,老贼束手就擒·而公安局的同志一听说这个贼,竟然只偷有国旗的单位,就联想起了辖区与周边地区的几起没破获的入室盗窃案,一问,还真就是这贼做的。
于是积案告破,公安局的同志对新训大队别提多感激了·当然要第一时间向新训大队通报审讯结果·当然要向新训大队赠送锦旗·当然要见一见奋勇擒贼的同志。
于是就在张小毛在全中队军人大会上做完检讨的第二天,当地县政府与公安局镇政府的同志来到了新训大队·来之前已经与大队进行了联系与沟通,大队与各中队的领导也都在营区门口,带领着新兵列队欢迎地方的领导与同志们。
没有彩旗,没有标语,也没有喇叭播放什么乐曲·有的,只是两行相对站立的新兵,在寒风里,他们年轻的身躯仍然挺拔·这样的天气里,他们一个个的耳朵都冻得通红,可是没有一个人伸手捂上 一捂。
他们的手也冻得通红,可是也没有一个人想着去搓一搓·他们的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虽然穿了棉鞋,可是刚才训练出的汗,此时让脚更凉,同样没有一个人跺脚取暖。
他们就这样挺立在寒风之中,象一株株幼松一样,坚韧而又直立·他们就这样挺立在寒风中,准备迎接着来自人民的第一次检阅··看似平静,可是新兵们的内心是怎样的火热呀,这样激动的内心,让他们在这寒风中没有觉得一点冷意。
今天,由于他们中间的两名同志出色地完成了值哨任务,得到了来自地方政府的肯定·他们心里坚信,如果是自己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也一定不会退缩,也将如此出色地成为战友们的骄傲。
列队迎接地方的同志,他们不觉得是形式主义,毕竟形式也是为内容服务的·今天,张小毛与梁绍峰的光荣,也是他们所有新兵的光荣·张小毛与梁绍峰没有与新兵们站在一起,他们现在正站在中队干部的队伍最后面,即激动又有一些紧张。
原本以为最多会在中队的集会中受到表扬,可是在张小毛写了检讨书之后,两人连这个也不敢想了··谁知道他们无意中,竟然抓住的是一个要犯,就连驻地县里的领导都要过来给他们赠送锦旗。
最初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忐忑与不安——他们不过是做了一件所有值哨的同志都会做的事,怎么就要给他们这样的荣誉·还是指导员看出了他们的紧张,开导他们说:“你们自己私自换哨,是应该受到惩罚,我们也是这样做的,张小毛不就已经有军人大会上进行了检讨了吗可是同样,你们做了好事,做了有意义的事,也应该得到表扬。
所以不用紧张,只要跟着队干部一起,与地方的同志见个面就好·”·是呀,张小毛已经接受了惩罚,受到了教训·那么应该得到的表扬,也不因为他曾经犯了错误,就一笔抹掉。
部队,就是这样的奖罚分明·它容不得一丝弄虚作假,同样不会埋没任何一个人的成绩,哪怕,这个人只是一个新兵··几辆地方牌照的汽车,在营区门口减速停下,从车里下来了几个人。
为首的一位四十余岁,头发竟然是部队中常见的板寸,脸有些圆,架了一幅无边眼镜,添了些书生气·大队长已经迎着来人走去,在离人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敬了一个军礼:“副县长好。”
副县长显然经常与驻军打交道,面对大队长标准的军礼,他热情地伸出了双手:“大队长好呀·”·大队长礼毕后,与副县长伸出的双手握到了一起:“欢迎副县长,欢迎地方的同志们来我们新训大队指导工作。”
“哎,我们可不是来指导工作的,再说你们的工作我们也指导不了·今天我们就是专程来感谢你们的·”说着,副县长把他身后的人一一介绍给了大队长与随后跟上来的教导员。
相互介绍之后,大家一起向着营区里面走来,新兵们已经得到了值班员的暗示,整齐有节奏地拍起了巴掌·副县长看着面对着自己那一张张年轻而严肃的面孔,对大队长和教导员说:“强将手下无弱兵呀。
两位领导带兵有方,给我们地方公安的同志帮了大忙·”·教导员很谦虚:“谈不上什么帮忙,也是赶得巧了·谁让那个贼不长眼地跑到了我们军营里。”
“不,不,”副县长连忙反驳起来:“那也是咱们的战士责任心强,对着贼临危不乱,才能奋勇擒贼·”·这个教导员就不反对了,他们的战士,责任心确实很强嘛。
事实就是事实,过份的谦虚可就是另一种骄傲了··副县长一行停到了队伍的中央,大队长对着队伍下达了立正的口令后,副县长提高声音,对着新兵们说道:“同志们,今天,我们来到了咱们新训大队,是来表示感谢的。
感谢这支部队,培养了这样优秀的新战士·感谢这支部队,一直以来对驻地建设的参与与支持·感谢这支部队,为我们地方公安局的同志分了忧、解了难”·回答他的,是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新兵将自己的力气,都倾注到了双手,他们觉得自己鼓出的掌声,还可以更大声一些··在这掌声之中,一面大红的锦旗从副县长的手中,郑重地交到了大队长的手里:“谢谢,谢谢你们培养了这样出色的战士。”
大队长高高举起了那面锦旗,让所有的新兵都可以看清楚上面“奋勇擒顽贼,建功在驻地”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 ·第39章 ·副县长一行在与大队、中队干部及张小毛他们座谈后, 又来到了新兵训练的场地进行参观。
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升级流性别转换·现在的训练,已经进行了一半·副县长他们一行人看到一队队整齐行进的队列, 以及战士们标准的队列动作,都对新兵们的训练成果表示了感叹。
张小毛与梁绍峰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训练位置,尽管心中还回荡着激动,可是他们的动作仍然一丝不苟·有公安局的同志发现了他们,向周围的同志指出他们的位置,也没有影响两个人的发挥。
等送走了地方的同志, 大队又召开了队务会, 对如何表彰两名新战士进行了讨论·对于教导员提出的, 给两名新兵嘉奖的提议, 没有一个人反对——有的时候,表彰不仅仅是为了一个人、一件事, 而是为了提倡一种风气,指明一个方向。
相信大队就是这次不给这两名新兵任何奖励,有地方赠送的那面锦旗,所有新兵都会在心里竖立起一个标杆,他们会明确自己努力的目标是什么, 也会向着这个目标前进。
可是奖励是必须的·地方政府的锦旗, 将是新训大队的荣誉·可是给两名新兵嘉奖, 却可以让他们在部队更好地发展·而且这个奖励也不能只是在二中队完成,必须在全大队的军人大会上进行宣布, 这样, 才能让这次事件的精神作用发挥到最大。
于是大队决定, 此次表彰大会,就由大队组织·定在明天晚上举行·到时两名同志中要有一位在大会上进行发言,向战友们讲授经验··“我可不行,我回答问题都紧张。”
张小毛一听要发言的事儿,立马把手摇得象车轮一样··梁绍峰也说:“要是在咱们自己中队还行,可是这可是全大队的人都在呀班长·”·林克其实最初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自己就有些打怵:他的战士他了解,这两个还真都是不善言辞的人。
唉,林克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对着张小毛说:“该,让你非得和白兴川换哨·要不这次是不是就不用这么为难了·”·说到这个,张小毛就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不过林克也发现了问题——张小毛刚刚在中队的军人大会上做了检讨,要是让他上台介绍经验的话,怕有的新战士会有想法··于是他看向梁绍峰的眼神就热切起来:“我也觉得张小毛不合适。
那梁绍峰就你上吧·”·梁绍峰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班长,我真的不行·”·林克脸上已经不是商量的语气:“这是命令,必须执行”·梁绍峰听到命令两个字,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干脆地回答了一声:“是。”
可是见林克再没有别的吩咐,脸就又垮了下来:“班长···”·林克也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可是命令就上命令,容不得讨价还价。
眼风一扫,才发现此时张小毛一脸卸下包袱的轻松表情,加了一句:“张小毛要协助数值绍峰一起,完成发言稿的起草·今天下午你们两个不用去训练了,就写发言稿吧。”
张小毛脸上的轻松就此定格,然后慢慢地换成了张梁绍峰以外的另一张苦瓜脸·林克看不得他们这样:“怎么就这么不情愿这可是在全大队面前露脸的大好事。
你们想想,咱们大队多少新兵,你们可是第一个得到嘉奖的·好好想想·”·实在不想面对两个愁眉不展的部下,林克说完这话之后,就把两个人留在班里,自己去训练场了——按训练计划,新兵将开始战术训练。
刚才为了给那两个小子交待训练任务,班里的队列训练可是由张紫阳主持呢,也不知道这个小子行不行··哎,要是那天抓到贼的是张紫阳就好了,哪怕是那个李万亭也行。
要是那样的话,肯定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发言稿,就让他愁成这样·一边想着,林克一边已经来到了训练场··可是就在林克靠近训练场的时候,发现那个站在他们班指挥训练的人,不是张紫阳,正是他刚才想到的李万亭·林克没有马上就走到自己班员面前,而是悄悄地观察起李万亭下达口令来。
嗯,站在队列前面,没有扭捏羞涩,而是大大方方;下达口令的声音虽然还不够洪亮,可是也算干脆;最重要的是,他下达的每一个口令,落脚都十分到位,长短也很得宜,也就是说,他下达的口令很正确。
都说在训练场上,没有错的口令,只有错的动作·可是每一个指挥员都力图不下错误的口令,至少是少下错误的口令——老是下达错误口令,容易让被指挥的人观念混淆,不知道口令是否正确,是否还需要调整,不利于令行禁止的培养。
这也正是每年在新兵入营之前,新训班长要提前集训一个月的原因·一方面是为了打铁还需自身硬,对新训骨干和队列动作、体能进行进一步的提高·另一方面,就是规范新训骨干的口令——声音要洪亮、口令要下得准确·可是这个李万亭,明明是与他们班的新兵同时入伍的,而新训并没有训练到“口令”这一个环节。
那就只剩下一个原因,就是这个李万亭,是一个有心人·他不光在训练的过程中,听从口令做出动作,而且还对自己下有口令、下达口令的时机都进行了揣摩,并且计了下来。
林克甚至敢断定,这个李万亭,一定自己悄悄地练习过·要不然喊出的口令不可能这么自信·是的,林克在李万亭下达的口令之中,就是听出了自信··其实林克是真的高看了李万亭,他可没有林克表现得那么自信:张小毛因为私自换哨的原因,全中队军人大会上进行了检讨,他与张紫阳交换指挥与被指挥的位置,虽然不是私自,而是四班全体人员要求的,可是他的心里还是没有什么底。
原来在林克指定由张紫阳带着大家训练后,张紫阳几次下达口令,都在落脚的时候出现了错误,李万亭没有忍住,小声地提醒他:“向左转走是左起左落,向后和向右转走是右起右落。”
可惜张紫阳与他不同,人家是实打实的新兵·试了几次,口令还是下不对,把行进间的队伍都搞得有点乱了·而别的班,却仍然有条不紊地行进着,就让四班在整个训练场上“突出”了起来。
好不容易,张紫阳才把大家指挥到了出发的位置,他汗都下来了:“李万亭,接下来你先指挥一下吧·”趁着调整的时候,张紫阳对李万亭说··李万亭推辞道:“可是你是副班长,班长不在的时候就应该由你指挥训练。
你得多练练·”·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升级流性别转换·张紫阳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这练习也不能拿着班里的训练进度练:“我知道,我知道。
不过现在不是练习的时候·等你下口令的时候,我一定好好看好好记·”·大家也小声地、七嘴八舌地劝李万亭出列指挥:没看刚才二班、三班的人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们班吗一定得把那帮小子的气焰压下去才行·没有办法,李万亭只好出列进行指挥,就如林克所见一样,他的口令尽管声音还不洪亮,可是十分准确,基本能保证四班行进间转法,从哪里出发,就从哪里带回。
注意到李万亭的不止是林克,还有中队长·四班的口令不规范,队列行进老是出问题,他一直在训练场上,还能不知道可是一个调整的时间,四班的队伍居然又整齐起来,四班的行进居然又准确起来,中队长不得不注意他们的指挥员。
果然,是指挥员换了·这两个小家伙他都知道:一个是四班的副班长,中队演讲比赛的第一名,现在中队暴露出来的唯一一个有女朋友的人·另一个,自己悄悄加小- cao -让林克四处找,第一次五公里负重越野,是中队第一个到达的,训练挺刻苦,队列动作由班里落后已经开始冒尖了。
是个要强又有心的小伙子·这是中队长对李万亭的评价·做为一个一线带兵人,他把战士的要强分成了两类:一类是嘴上要强的人·这样的人看起来不服输,可是往往嘴上功夫了得,实际行动却少,他们把力气都用在了如何用嘴服人上。
一类是心里要强,可能表现得不大爱讲话,甚至好些时候看似退让,却自己在心里、在行动上强大着自己··而李万亭,显然属于后者·而中队长,欣赏的也是后者。
君子纳于言而敏于行,一个好兵,不是看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什么,又能做到什么程度··林克也发现中队长在注意着他们班,跑到中队长跟前,嘿嘿一笑:“中队长。”
中队长看都不看他,用下巴示意他注意四班的训练:“这个兵口令下得不错·”·林克看不出中队长是赞同还是反对,不过他还是为自己的战士辩了一声:“李万亭是个内心挺好强的战士,就是嘴上不大爱说。
不过我看他平时与同志们相处得也挺好,与大家也是有说有笑的·”· · ·第40章 ·中队长听了林克对李万亭日常的描述,在自己心里勾画出了一个虽然不大主动, 却也绝不被动, 还很要强, 训练积极的新战士形象。
这样的兵,一向是他所欣赏的,而他欣赏的兵,一般都能在部队走得更远·所以中队长已经暗中决定,这个兵,他会带回自己的部队, 最好能让他跟着自己··不知道自己的战士已经让中队长惦记上了的林克,小心地问一脸沉思的中队长:“嘿嘿, 中队长,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回去训练了。
要不我们班可就被别的班给落下了·”·中队长就点了点头:“去吧·”·林克一个立正:“是·”然后快速地向自己班的训练的方位跑去。
李万亭一见班长回来了,都没用他跑到队前,已经快速地站回了自己的训练位置·他多么希望,刚才班长没发现喊口令的是自己··不过林克还是在队前对李万亭刚才的表现进行了表扬。
看到李万亭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而不是受到表扬的兴奋,林克也没有说什么,毕竟是新战士·可能对自己刚才的举动没有什么信心··没有信心的李万亭,在吃完了晚饭之的, 就被更没有信心的张小毛和梁绍峰拉到了一边, 非得让他看看两个人一下午的劳动成果:长长的经验介绍。
可是李万亭现在对给张小毛出谋划策已经有心理- yin -影了·可是这话又不能说出口, 再说他粗略地看了一下两人写的东西, 朴实是朴实了,可是有些朴实得过了头,在全新训大队进行经验介绍的话,显得没有什么高度。
“写得挺好的,”面对着两张热切的脸,李万亭努力修正着自己的措词:“不过我觉得有点长了·你们看这个稿子,已经有快三千字了·我觉得有个两千左右就够了。
另外你们对事情经过写得太多了,都没有一点心理活动·”·张小毛就和梁绍峰一起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呵呵,我们两个当时不是都以为又是中队长在考验我们呢吗,所以这样的心理活动,怎么好意思写上去。”
李万亭就纠正他们说:“就算是中队长考验,可是也得当成是实战来对待对不对”·那两人就对着李万亭点头又点头,见他们是真心相信自己,李万亭不由得拿起笔,对着那几页稿纸修改起来,还不时地问问两人当时的情况,他们自己的想法。
等改完了,他还不放心地对两个人说:“你们快点抄一份,让张紫阳看一看,说不定他还有更好的主意·”·张紫阳也在班里呢,听他的话就是一乐:“干嘛还得抄一份再给我看。
拿来让我瞅瞅,何必让他们再费一次事·”·李万亭就有些不好意思:“我改的有点乱了,这不是怕你觉得不尊重你·”·“扯蛋·”张紫阳一边接过稿纸,一边笑骂了李万亭一句:“怎么这么小心。”
经过张紫阳与李万亭加工再加工的发言稿,已经与张小毛和梁绍峰的初稿有了很大不同,要结构有结构,要事实有事实,要感情有感情,要高度有高度·所以在大队的表彰会上,尽管梁绍峰刚开始念的时候还有些紧张,可到后来也渐渐放开了,得到了新兵们热烈的掌声。
教导员对着四中队的指导员小声说:“我听着不是你的手笔,应该是他们自己写的·你们中队这两个小家伙的文笔不错·”·方法也有些奇怪,这两个新兵并没有参加中队的演讲比赛,平时看他们写的教育心得体会,可没有今天的发言精彩。
不过再一想,就明白了,他们四班上一次的演讲比赛,可是有一个第一名还有一个第三名,一定是那两名战士帮了忙··对于这样的互相帮助,队干部们当然乐见其成。
所以他也就笑着对教导员说:“这次抓贼的两个新兵文笔一般,不过他们班里另有两名新战士,文笔不错·”·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升级流性别转换·此时大会已经接近尾声,应该快到教导员进行总结的时间了,所以教导员只是点了点头,心里对自己一会的总结打起了腹稿。
一场表彰大会,各级都十分满意:张小毛与梁绍峰两人得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嘉奖,为自己的军旅生涯起了个漂亮的开头·不出意外的话,等新训结束的时候,他们两个会成为各用兵单位争夺的对象。
·四班长林克也高兴·本来他还担心张小毛与梁绍峰两个人的发言稿准备得不行,想着是不是自己向指导员求助·可谁知道没用他开口,班里的战士们已经相互帮助着完成了稿子的写作。
就是梁绍峰本人的发言,也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卡壳等问题··二中队中队长、指导员当然满意,这可是他们中队的新兵抓住了贼,还是个惯犯,连地方县级政府都惊动了,可是新训大队成立几年来都没有的事儿·大队长与教导员更是满意。
别说什么两名新兵运气好的话,要知道运气也得有平时的训练做基础,只有良好的训练基础与身体基础,才能让新兵在关键的时刻该出手时就出手·部队是讲究层次领导的地方,也是讲究一脉相承的地方。
一个部队的精气神所在,就看它培养、教育出了多少杰出的英雄人物·两名新兵虽然还达不到英雄的程度,可是也算是小有成果··回到大队部·教导员才对大队长说:“看来咱们这些新兵里面,还是卧虎藏龙呢。
二中队的那两名新兵,身手不错,发言也很不错·”·大队长也赞同他的看法:“刚才在总结的时候,你不是已经表扬过他们了嘛·现在的新兵,文化水平比我们那高不说,也更敢于表现自己。”
教导员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看各中队的黑板报,也已经办了几期了,不过内容五花八门·不如我们搞一次板报评比,内容必须是新训中的真实事例,怎么样”·大队长也不反对:“行,要不那帮小子看完了电视新闻,就没有什么事了。
还不如让他们多办两期板报,大家还能练习一下协作·”·教导员让他的话逗乐了:“说得好象人家新兵无所事事似的·现在哪个中队睡前不搞俯卧撑练习。”
“那才几分钟·对了,教导员其实你得想一想,咱们那个野营拉练由我负责,可是授衔还是你来吧还有每周末的文化活动,还是得增加一些,也不能老是看电影、唱卡拉OK吧。”
教导员对这个也有些犯愁:新兵刚到部队一个多月,文体活动的安排已经快把他的脑细胞杀死一大半了——部队不同于地方,你也不能让战士们一到周末就通宵达旦地狂欢,还得有部队特色,又不能安排强度太大的比赛,挤占训练时间。
难,不是一般的难··不过做为分管思想的那个,再难他也得上,所以点了点头,对大队长说:“行呀,我哪天再把几个中队指导员叫到一起,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好点子。”
最先进行的文化活动,还是教导员提议的板报评比·各中队都纷纷选派出自己最强的“文化”班底,力争在评比中取得一个好成绩··二中队自然也不例外,李万亭与张紫阳荣幸地成为了板报组的成员。
他们两个主要负责文字内容的收集与整理,至于排版,由一班那位演讲比赛的第二名来完成··最最重要的,其实还是图画·黑板报的形式往往大于内容,只有将观众引到自己的板报面前来,停下观看,才能发现内容的惊艳之处。
反过来,不管你的内容多么丰富,文笔多么优美,连看的人都没有,那也是俏眉眼抛给了瞎子看··担任二中队板报美工的,是八班的杨张峰,他是从小上过绘画兴趣班的人,画个板报还是绰绰有余的。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看着指导员给他们准备好的各色彩色粉笔,杨张峰第一句话就是:“粉笔不行·”·方法让这个大胆的战士给惊了一下:“少什么颜色”·杨张峰摇了摇头:“不是少颜色,是黑板报不能用粉笔。
指导员,能不能买点广告色过来那个色彩又鲜艳,又好擦拭修改·要是用了广告色,我保证咱们中队的板报,这次一定最出彩”·好吧,方法现在只能承认自己没有与时俱进。
在他的头脑里,出板报当然要用粉笔,却不知道还有更鲜艳的新产品·这样小小的要求,又是为了集体荣誉的事儿,当然要满足·就有李万亭与张紫阳为了文字内容绞尽脑汁的时候,二中队色彩鲜明的黑板报,已经勾勒出了大体的轮廓。
第一次板报评比的结果,就如杨张峰所说,二中队取得了压倒- xing -的胜利·方法被几个中队的指导员一起收拾了一顿,理由就是他做弊··方法觉得自己挺冤枉:“谁规定黑板报一定就得用粉笔画来着我不过是领先你们一步。
有本事下次你们还用粉笔,别改用广告色·”· · ·第41章 ·尽管文化活动是部队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可是训练还是主流·就算大家的注意力被板报评比吸引了一下, 新训大队的训练工作, 仍然在按计划进行。
不过中队干部们好象在商量着什么事, 就是林克也时常在熄灯之后才回班里·四班的新兵有些忐忑,难道干部们又计划着紧急集合可是又不太象——一般的紧急集合, 只要大队与中队通下气就行了, 用不着这么长时间的准备与酝酿。
因为不了解情况,所以白兴川这个消息人士带来的消息, 就得到了大家的重视·可惜几次“狼来了”之后,大家又开始默默地把那些消息划除了··就在大家都以为狼不会来的时候, 一天夜里,响亮的紧急集合哨声, 再次划破了新训大队静谧的营区。
新兵们跑出宿舍楼后, 才发现不只是自己中队的干部全部都在,就是大队的干部, 也来了··整齐报数,检查装备,一切看起来与以前的紧急集合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是这一次队干部亲自检查的装备, 还不时地动手拉一拉大家的背包,看看打得是否结实。
对那些不大结实的背包,要求主人立即现场整改··列队整齐的新兵, 在这之中发现了不寻常, 可是他们只是沉默着, 等待着上级的命令·果然, 中队长在几个新兵整改后,重新整齐了队伍,向着大队的副教导员报告:“副教导员同志,二中队集合完毕,请您指示。”
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升级流性别转换·副教导员来到二中队队前,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对讲机,里面没有一丝声音传来,可是副教导员还是紧紧地握在手里,等待着随时传来的命令。
此时,他要先向二中队下达指令:“同志们,接驻地县政府通报,一伙□□分子,正在秘密集结,试图冲击县政府·地方政府请求我们新训大队,对其进行增援。”
没有喧哗,尽管大家心里已经升起了惊涛骇浪:居然有□□分子,还在冲击县政府·那还等什么,还不快点去县城,那可是一级组织呀·就听副教导员又说道:“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我们这次要放弃机动,而是徒步进城。
现在,有身体不适的同志,请出列·”·新训大队离县城三十来公里,徒步的话,得将近五、六个小时·可是想到刚才副教导员说的不打草惊蛇,新兵们还是十分理解的。
已经初步有了责任意识的新兵,都牢牢站在自己的位置,没有一个人出列,他们知道,在这个时候,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就能多抵挡一次□□分子的冲击··副教导员见没有新兵出列,对着中队长问道:“我记得你们中队有一个膝盖损伤的。
这样长距离的奔袭,他不适合参加·”·中队长就对着队列叫了一声:“王墨·”·“到·”应到声仍然洪亮,可是大家还是从那里面听出了一丝委屈。
这个也能理解,毕竟是和平年代,这样处置□□的机会也不会很多·能参加上一次,对每个新兵来说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而王墨却要因为自己的膝盖受了损伤,而无法与自己的战友们一起冲锋,心里的委屈显而易见。
可是部队就是部队,不会为了个人的委屈,而阻止了前进的脚步:“出列”中队王墨下达了口令··王墨默默地出了列,站在队伍的侧后方。
一会儿,他将目送着自己的战友出征,可是那些一起奔跑的身影里,将不会有他··这时副教导员手里的对讲机终于传来了声音,那是大队长的声音,在对讲机中显得有些不稳定:“各中队报告队伍集合情况。”
就听到对讲机里传出了:“一中队准备完毕·”·副教导员对着对讲机也说道:“二中队准备完毕·”·接下来是三中队和四中队。
还有一个新兵们没有听说过的单位,也从对讲机里显现出来:“后勤收容小队准备完毕·”大队长又在对讲机里问起:“各中队身体不适的同志,是否已经甄别完毕”·各中队又是依次进行了汇报。
于是大队长一声令下:“目标:县城·出发”·各中队下达口令的声音此起彼伏,最后是按着编制序列,跑出了营区、跑向县城。
营区渐渐地被抛在了身后,黑夜从四周袭来·尽管还有硬实平整的公路可走,却也随着山势的些小的起伏,给大家奔跑带来了不小的难度·不一会儿,周围人的呼吸已经粗重起来了。
李万亭也在这奔跑的人群之中,他努力坚持着,保持着与前面同志的距离·这样的长距离奔跑,最不能掉队,只要与前面的人距离拉大一点,就会被落得越来越远。
现在他的脑中,只有两个字:坚持··与最初出营区时候整齐的步子不同,现在大家的脚步声有些凌乱起来·带队的值班班长纠正两次之后,让中队长给制止了:现在只在能坚持地跑下来,就是好同志,最重要的是尽快到达目的地,而不是整齐前进。
十几分钟之后,已经有同志慢慢落后了,队伍的空缺拉开,后面跟随的人不得不也放慢下来·指挥员下达了:“补上去”的口令,后面的同志迅速地将空档添平。
被落下的新兵,还在默默地追随着大部队前进的方向,一步一步向前··李万亭还顽强地跟随着大部队前行,他的身体素质已经完全可以适应这样高强度的奔跑,只是呼吸仍不可避免地沉重起来。
前面还有多远,他不清楚·想看看手表,也没有灯光·他的字典里只剩下了奔跑这两个字··没有目标的前行,是最考验人的耐力的,掉队的新兵越来越多了。
李万亭眼看着刘东西被跟在身后的刘南北、李锴超过,最后又要被他自己给超越·他拉起了刘东西的手,要带着他一起前进··刘东西此时已经在用嘴呼吸了。
呼嗤呼嗤的喘息声,让李万亭生怕他下一刻会把自己的肺撑破·可是他没有放手,这样的时刻,自己奔跑已经困难,何况他还拉了一个人·可是不能放手,一旦他放手,刘东西说不定就会放弃自己。
现在的刘东西,还在努力跟着大部队步伐·尽管他的步子已经稍显凌乱了,可是他没有放弃·李万亭伸出的那一只手,减轻了他的一点份量,向前的拉力,让他有了继续跑下去的力量。
“一···定···要跟上···大部队”李万亭小声地、断断续续地、却也十分坚定地对着刘东西说着。
刘东西没有开口,可是他分明咬了咬牙,借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步子,把正大口呼吸的嘴有意识地闭上,再次用鼻子呼吸起来··坚持是困难的,可是坚持也是有成效的,前面的队伍已经开始放慢了脚步,因为指挥员下达了“压住步子”的口令。
李万亭他们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长时间之后,听到了指挥员下达了“齐步走”的口令,接着又下达了“便步”的指令··由奔跑而改为行走,让人的精神都得到了松懈。
李万亭放开刘东西的手,回过头去看张小毛的情况·可是他看到的是张紫阳·面对他问询的目光,张紫阳遗憾地摇了摇头,于是李万亭知道,就在刚才的奔跑之中,张小毛与排在他身后的梁绍峰,掉队了。
转回头,刘东西也已经悄悄地换回了自己的位置·李万亭不知道掉队的张小毛是什么样的心情,可是他知道,等他们执行任务回去之后,小毛兄与梁绍峰,肯定会大练体能。
一时的掉队不可怕,可怕的是一次掉队后就自我厌弃与自我否定·不过李万亭相信,张小毛与梁绍峰都不是这样的人,而且大部分掉队的新兵,都不是这样的人··他们都会知耻而后勇,都会奋起直追。
别问李万亭是怎么知道的,这么多天来的朝夕相处,他就是知道自己的这些战友,不会为一时的挫折打改,反而会在失败的地方自己站起来,踏着自己一次失败的耻辱,前行。
因为他们还年轻,他们都有失败的权利·正是这一次次的失败,才能都会他们,怎样正视自己的不足,还要加以改进··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升级流性别转换·这不,就算是现在大家便步走,显得脚步声音有些错乱,可是李万亭还是听到了一些沉重的奔跑声,向着他所在的队伍追赶而来。
不用回头,李万亭就知道,这些仍在奔跑的,是他们,是那些暂时被落下的人·他们被队伍落下,也没有就些一蹶不振,还在奋力奔跑着·就算是他们的速度不快,就算是他们的脚步踉跄,可是他们还是追了上来。
有沉重的呼吸传来,李万亭忍不住回过头去,正看到张小毛那憨厚的笑脸·他不敢说话,只是向着张小毛竖起了大拇指·张小毛也没客气,对着他就更得意地一笑。
 · ·第42章 ·便步行进了一会, 大家的腿部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放松,前面传来了指挥员再次下达的口令声:“立定·”队伍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有, 原地休息五分钟·”指挥员的口令之后, 队伍有了一点小小的骚动·就听到指挥员一专用利喝:“不许出声”于是沉默再次笼罩了这支暗夜中的队伍。
把背包放到地上, 李万亭也顾不得看地面是否干净, 一屁股坐了下去·这时他才小心地打量起四周来, 就算是在夜里, 就算是没有一丝灯光, 可是人的适应力是无限的,他还是能隐隐看出,现在大家就坐在两山之间的公路上。
两边的山并不高, 在暗中只有模糊的影子,上面看不到什么树木,也或许是因为天太黑看不见的缘故·四周除了他们这些人的呼吸声, 再没有别的声音,没有鸟鸣、也没有别的动物的声音。
这里应该远离村庄, 不然村里人养的狗, 在这样的动静之下, 总该叫上两声··“一个一个传,可以喝点水,但是要注意节约, 不要一下子喝光·”坐在李万亭前面的李锴, 侧头听了刘南北的话, 又转过头来告诉李万亭。
李万亭也不敢怠慢, 一面松开武装带拿自己的水壶,一面把这话传给了身后的张小毛·等张小毛传完话后,李万亭已经喝到了今晚的第一口水··甜这是李万亭自己的感觉。
他自己记得非常清楚,这壶里面装的,就是他从水房打来的开水·晚上熄灯前灌到自己水壶里的,具定没有放糖·可是他还是感觉一丝甜甜的滋味从喉咙深处传来,那是因为刚才剧烈奔跑,导致身体缺水产生的错觉。
可是李万亭珍惜这样的感觉·越是在艰苦的环境下,一点点美好的味道,都值得去珍惜·他再次抿了一口水,一点一点的慢慢嗯下,仿佛喝得不是普通的白水,而是什么琼浆。
身后的张小毛见他老是把着水壶,还老是往嘴边送,小声地提醒他:“不是让节约着一点吗你可别一下子喝完了·”·得到提醒的李万亭机灵一下,从自己的思绪中醒过来。
回头对着张小毛感激地笑了一下,把水壶盖拧紧·他调整好水壶的位置,将武装带系好··这时不知身在何处的副教导员手里的对讲机,传来了大队长的声音。
在寂静的夜里,那声音被无限放大,每一个人都听到了:“各中队注意,各中队注意·前方发现□□分了聚集,前方发现□□分子聚集·为防止□□分子逃窜,各中队按预定方案分头行动。
各中队按预定方案分头行动·从现在开始,保持静默·从现在开始,保持静默·”·说完,不等各中队回话,对讲机再次沉默下来··“起立,整理着装。”
指挥员没等副教导员下达命令,已经再次将队伍进行集结··副教导员挥手没用指挥员报告,就与中队的干部打着手电,对着手里的地图指点了起来·队伍中的成员,在沉默中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在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时间过得很漫长,又好象十分短暂·中队长已经来到队伍前,小声而坚决地说道:“刚才曾经掉队的同志,出列·”·大概有十来个人,从自己现在的位置走了出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中队长,不知道为什么要让他们出列。
中队长对着他们那些人说道:“一会,大部队要进行强行军,而且不再走公路,而是由山上的探路抄过去·你们可能会体力不支,所以由副教导员带着你们,沿原路前进。”
副教导员就站到了出列战士前面,干脆利落地小声整起队来·然后他与中队长交换了一下意见,已经带着那些同志,沿着公路快步离开··李万亭很理解中队长他们的作法,毕竟现在是有任务在身,不能照顾到每一名同志。
刚才在公路上还好说,那些掉队的同志,只要沿着公路一直走,等到队伍休息的时候,就可以赶上来··可是走山路就不同了,不光是考验着大家的体力,还考验着耐力与方向感。
一旦掉队的话,想在在七扭八扭、出口拐弯无数的山路上,追赶上大部队,可就困难多了·那些同志的安全,还是让他们走公路的好··由中队长带队、副中队长殿后的队伍,再次出发。
这次他们脚下的路不再平坦,不时地有小石子被踩到,地势也一点点的升高·刚刚恢复了一些的体力,再次被迅速消耗,人群的呼吸,又一次粗重起来··不知不觉,已经趟到了半山腰,却听到前头小声地传来了“隐蔽”的命令声。
李锴似乎没理解这口令的意思,直直地站在原地没有动·李万亭已经原地卧倒了,看他还站着,直起半个身子拉了他一把·李锴这才如梦方醒,就地一倒,与李万亭卧在一处。
“怎么回事”李锴悄悄问道··李万亭也不知道,而且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否则极易听不到命令·于是他把手指放在嘴前嘘了一声。
李锴会意,没有再问下去··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命令,所有人都听到了自己砰砰的心跳声·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进一步的指令··“一排,起立”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尽管那坚定的声音有一丝颤动,可是仍带着不容置疑。
一排的战士应声而起,大家都听出下达命令的就是一排长:“左前方发现敌情,一排和我来·”在一排长的带领下,一排的战士小跑地冲了出去··“二排起立”这是李万亭他们排排长的声音。
李万亭们也如一排的同志一样,应声而起,向着同样发现了敌情的右前方进发···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升级流性别转换等前进之后他们才发现,脚下并没有路·难怪刚才一排只是小跑,恐怕他们那边的情况与自己这边差不多。
好在现在是冬天,山上的植被都已经枯萎了,下脚还有个着力点,不至于打滑··接下来的路程,已经无法用跑步来完成,完全变成了爬山·好在这座小山的坡度也就十五到二十度左右,而且相对高度不高。
就这样,到最后大家也差不多手脚并用,才到了山顶——没有路,没有足够的支撑点,只能用自己的双手抓住一切可以防止滚落··可是陆续到达山顶的战士,没有一个欢呼,也来不及欢呼,他们发现,就在山那边的一个小小山窝处,有一顶不大的帐篷。
外面还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来来回回地走动着,好象是在巡逻··有情况·这是所有人的第一个想法·已经到达山顶的排长,挥手示意大家蹲下隐蔽。
后面再上山的同志,看到前面的人蹲下,也不敢抬起身子,而是近乎匍匐着来到山顶··排长回头看看自己的战士,发现人已经都到达了山顶,小声对大家说:“看到那顶帐篷了没有说不定就是□□分子的藏身之处。”
大家都有些紧张起来·不过排长接下来的话,给了他们勇气:“看那顶帐篷不大,里面应该住不了几个人·再说那个巡逻的,看了没有,他并不是很用心,老是看着自己的手表,应该是不大耐烦。”
环视了一下自己的战士,排长悄声问道:“现在我们兵分三路,把他们包围起来,解决掉他们,也就减少了□□分子的力量·大家有没有信心”·战士们也都小声而坚定地回答:“有”·排长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各班的副班长出列。
到我跟前来·”三个副班长就顺着空隙来到了排长跟前·排长分派了任务:四班从左向下冲、五班从右向下冲、六班从中间下去··“大家注意,”大家出发前,排长又看了看那一个个年轻的小脸,才说道:“尽量放小声音,不到对方的帐篷前,不要出声。
还有就是不要急,这里是下坡,不能冲得太猛,免得到时刹不住·到了地方之后,先不要动手,要争取让他们投降·明白了没有”·大家自然表示明白。
只见排长帅气地一挥手,二十来人分成了三队,象是下山的小老虎一样,向着那小小的山窝冲了过去··没等他们靠近,那个巡逻的人就发现了他们,一边大力地踹了帐篷一脚,一边嘴里喊着:“有人来了。
你们是什么人”·张紫阳带着四班的六名同志,最先到达了那个帐篷跟前,大声地问:“你们是谁为什么在这里扎帐篷。
我们要进行检查·”·说话间,那帐篷里面爬出了四个人,与外面那人一样,戴了头套,也不知道是要保暖,还是防止让人认出来··“和他们废什么话,”从帐篷里面出来的一个人可能是个头目,手里挥舞着一个黑乎乎的棒子:“肯定是咱们的行动让人发现了,他们没有武器,咱们冲出去。”
另外四个人听了那人的话,手里都多出了一根棒子,一面四下乱挥着,一面向着李万亭他们冲了过来·· · ·第43章 ·面对突然出现的棒子, 大家都有些发蒙。
这可不是他们值流动哨的时候,身上还配有警棍·现在除了身上的背包,他们手里没有任何武器·李万亭四下打量,却没发现地面有什么可以做为武器的东西。
眼见着一个人挥着木棒, 就要打到身边刘南北身上的时候, 李万亭把心一横, 从侧面对着那人的腰部,就来了一脚·那人只顾着刘南北,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李万亭,那一下子挨了个结结实实。
那人立刻倒到了地上,哎哟了起来·另外几个人挥着棒子的手, 明显顿了一下·这时张紫阳大声喊着:“用武装带”·对呀,他们还有武装带。
这时五班与六班的同志也已经冲了过来·他们远远地就听到了张紫阳那一声提醒, 来到的时候, 已经人人把武装带拿到了手里··这又不是什么侠义世界, 战士们只想着完成任务,没有什么公平战斗的思想。
他们几个人对付一个, 把武装带舞得呼呼做响,看得排长只能大喊:“赶快投降”·□□分子没想到, 这些小子竟然这么生猛,在听到排长叫出的投降之后,都直接把手里的棒子扔到了地上, 双手放到了自己的头上。
张紫阳嘲讽地说:“看看, 动作还挺熟练的·肯定都是惯犯·”能让平日那么稳重的张紫阳开启嘲讽模式, 可见刚才这帮家伙对着大家挥动大棒有多让人气愤。
别看那几个家伙已经抱头蹲到了地上,可是大家还是不大放心,想把这几个人给绑起来·可惜没有现成的绳子,已经有人想着是不是把自己的背包给找开,用背包绳来绑人了。
“二排长·”听到战士们议论得有来到去,那些蹲着的人忍不住了,尤其是挨了李万亭一脚的人,大声叫了出来·所有新兵都是一愣,看向了带领他们的排长,难道排长竟然还与□□分子有着联系·倒是李万亭,在那人喊出二排长之后,电光火石之间明白了:演练·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对他们训练效果的检查,是演练没有什么□□分子,没有什么攻击地方政府紧急求援,就是眼前蹲着的“□□分子”,肯定也是由哪个班长扮演的。
不过李万亭没有出声,他只是看着排长·只见排长无奈地向地上蹲着的人摆了摆手:“这可是你们自己暴露的·起来吧·”·那五个人就起了身,其中一个还捂着自己的腰。
他们纷纷摘下了自己的头套,只有一个是他们中队的八班长,还有两个是炊事班的,另外两个应该是别的中队的·那个捂着自己腰的人嘟囔了一句:“刚才谁踹的下脚可真狠。”
李万亭没有出声,不是他胆小怕事,不过是没有必要·刚才他们可不知道是在进行演练,一个个面对的是实实在在的木棒,难道他还能眼看着刘南北在他面前受伤而不救·刘南北也偏头看了李万亭一眼,刚才李万亭出脚的时候他看到了,可是他也没有出声。
刚才他们可不知道面对的是自己的战友,对待敌人,不就应该象李万亭那样稳、准、狠吗·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升级流性别转换·在新兵们无声的目光中,排长略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现在大家应该已经知道了,这次是大队进行的紧急拉动演习。
大家表现得都不错·”·“接下来,我们的任务是,”排长停了一下,环视一下围站着的战士们:“在五点之前,到达县城边的王迷镇,与大部队会合。
接下来的路都是山路,可能不会太好走,有没有跟不上的同志”·回答他的,是沉默·于是排长整理了一下队伍,再次出发·那五个人也与二排一起行动,他们也得跟大部队会合。
李万亭看了看队尾的五个人,心里同情了那个挨了自己一脚的同志,又快步跟上了队伍··山路难行,又有着时间的限制,所以大家走得很快·可是体力是有限的,步子不可避免的沉重起来。
好在山路似乎真的比公路要近一些,中间休息了两次,李万亭他们到达王迷镇的时候,是凌晨四点五十分··他们并不是第一支到达的分队,一中队的一排、三中队的二排已经先他们到达。
在得到了原地休息的命令之后,排长说明,有想方便的同志可以先去解决问题·先来的同志为大家指点着公厕的位置,小声地交谈着自己分队遇到的情况··陆续又有别的分队到达。
就是公路上,也有人走了过来·李万亭见有张小毛,就知道是自己中队那些在第一阶段掉队的同志·借着微弱的路灯,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时间是五点过五分。
他们迟到了··最后到达的,是四中队的女兵排,她们也参加了今天的演练·李万亭再次面对女兵,已经没有最初的激动,可是还是为她们的坚持感动:十五公里呀就算是她们一直走的是公路,可是能坚持下来,还没有比男兵们晚上多少,也是值得佩服的事·直到各中队再次清点人数,确认没有掉队的人员之的,大队才下达了命令:“两人一组,就地宿营”·这个新兵们也是练习过的,他们按着自己原来演练过的程序,把一人的被子铺在地上,再两人盖上另一条被子,各自枕上自己的挎包,合上了双眼。
李万亭这次再没有什么别扭,他的全身细胞都在叫着一个字:累能让他躺下休息,别说还有铺的盖的,就是没有,他相信自己也能睡着··再说了,不两个人搭伙,在这样的冬日,一条被子有得铺没得盖,非感冒不可。
在这样的思绪里,李万亭们沉沉睡去··就在他们睡去的时候,两辆野外炊事车已经展开,炊事班的同志开始为大家准备起了早餐——从昨天晚饭到现在,新兵们除了自带的水,没有吃一口东西。
伴随着哨声一起将新兵们唤醒的,是食物的香气·在这样寒风料峭的冬日早晨,能用伴着食物的香味醒来,李万亭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家中··可是身下硬邦邦的土地,还有硌得生疼的四肢告诉他,他现在还处在演练之中。
用水壶里的水漱了漱口,李万亭他们已经把自己的背包重新打好·而且大家都已经知道是在演习,那么回程显然还是要用自己的双脚去丈量,于是每个人都把自己的背包紧了又紧。
李万亭万分佩服改进了水壶的人:现在的水壶不是只能装水那么简单,外面的一层是一个饭盒,可以用来装粥,还有盖子可以装主食·而炊事班,只要准备好大家的筷子就可以了。
捧着热乎乎的的粥,李万亭深深地喝了一口·虽然有些烫,可是正是这样热热地粥喝下去,将所有的寒冷都驱走,让李万亭感觉自己满血复活·不过他十分清楚,回程,正在等待着他们。
早饭十分简单,每人一个鸡蛋,馒头随便用,两样咸菜而已·可是大家都吃得很饱——一个晚上的急行军,让大家的胃里都象是长了一双手,想要多吃一点,再多吃一点。
好在队干部们都有经验,制止了新兵们继续打饭:繁重的体力活动之后,过饱地进食,会加大对胃部的伤害·何况,正如李万亭所想,还有十五公里的回程,在等待着新兵们。
短短两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并不能解除新兵们的疲劳·可是在用完早饭之后,归程的十五公里路程,再次出现了他们面前··这一次,没有跑步,新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沿着公路,向着自己的营区走去。
身后的张小毛小声地说了一句:“看那辆车·”·李万亭转头看了张小毛一眼,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一辆运兵车,只见所有的女兵,都在那辆车上·看来,队干部们对女兵们自己走回营区,也没有什么信心,所以安排女兵们坐车回去。
可以看出女兵们都有些遗憾,她们明显还想参加演练,可是她们的身体情况,不允许她们这样做·带着这样的遗憾,女兵们坐着车远去了··“还是女兵好。
就这么坐车回去了·”张小毛带着羡慕地说着·不过李万亭并没有应和他,他还在想着刚才女兵们那遗憾的脸庞··就算是没有奔跑,就算是已经知道目标,可是路程却在那里摆着。
脚上的疼痛告诉李万亭,他的脚上已经起泡了,而且还不止一个·他的脚步一点一点慢了下来·张小毛见他走路有些拐,小声问:“怎么了脚崴了”·李万亭已经苦笑了一下:“脚上可能起泡了。”
张小毛有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可是却无能为力·李万亭咬着牙,坠在中队的队尾,一步一挨地向前走·等到休息的时候,李万亭悄悄脱下鞋子,看了看自己疼痛的脚。
三个圆鼓鼓地水泡,在他的右脚,与他的眼睛相对··现在没有针,也不能把水泡挑开,李万亭把袜子拉上,再次穿上鞋子·走吧,李万亭暗中下着决心,已经走了一大半的路,还有一小半,他还能坚持· · ·第44章 ·下定决心坚持是容易的,可是真正坚持的过程却是艰难的。
每一次落脚, 都好象是落在了针尖上, 还是三个·李万亭立刻快速地落地的右脚抬起来, 换成左脚··可是左脚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老是用一只脚受力,左脚也不堪重负, 可能也起了泡, 一脚下去同样酸爽得可以。
队伍里好些人与李万亭的情况差不多,被落下的越来越多, 走了不到一个小时,指挥员不得不再次下达了休息的命令···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升级流性别转换再次坐到地上,李万亭长出了一口气, 还有最多四分之一的路程,他算了算时间,这样安慰着自己。
这次他连看看左脚是不是打泡了的兴趣都没有了,反正就是个疼, 看也那样不看也那样··张小毛已经坐到了他的身边, 问他:“要不你上收容车得了,这么跟着太受罪了。”
可不是受罪嘛, 自己走得难受,别人看得也别扭·可是李万亭不愿意上收容车,他觉得一旦上了车, 就表示自己失败了, 就表示自己让这条看似平坦的路给征服了。
人能让路给征服吗笑话·于是他摇了摇头, 对张小毛说:“还有不到十里地了,最多也就七八里的样子。
我坚持一下也就到了·”·张小毛就有些心疼地看了他一眼:就算是原来在家的时候,尽管他们那里交通不算发达,可是出门至少有自行车、摩托车代步·现在明明部队有车,却非得让大家又是跑又是走的。
如果说一开始是要考验大家,可是大家步也跑了,“□□分子”也抓了,怎么回营区还是要走呢李万亭却明白,磨练意志,不是嘴上说一说就磨练出来的,就是要在平日的一点一滴之中逐渐地养成。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肯上收容车的原因··不过张小毛那里也要说一下,于是他就开起了玩笑:“你想想吧,这么走上一回,等回家再找不找车,你出门也不发憷了。”
张小毛让他逗乐了,看他还有力气开玩笑,也就与他说笑起来·随着说话的人越来越来越多,疲惫好象也减少了不少··方法看着那一张张年轻的笑脸,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等队伍再次行进的时候,他站到了指挥员的位置,边带队边对身边的新兵们说道:“大家走得累不累”·队伍用沉默回答了他,能不累吗可是能说累吗都是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正是自尊心强的时候,没见除了一个扭了脚实在走不了的,就没有一个上收容车的·“那好,我们来唱一支歌吧。”
方法似乎没把大家的不回答放在心上:“就唱《我是一个兵》,咱们分成三部轮唱,一排是第一声部,二排第二声部,三排第三声部·”边走着,方法将歌唱衔接的方法讲给大家。
“我是一个兵,预备唱”讲解完毕,他直接起了个头·一排的同志应声唱了起:“我是一个兵,”二排的同志在一排唱出“我是”之后,开始自己的歌声,三排随后跟进。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唱得有些心不在焉·可是随着三个排的声音全部响起,感觉自己所在排的声音,可能要让别的排压过,就有些发急,就不自觉地提高自己的声音,想着将别的排的声音吸引到自己的节奏上来。
不知不觉中,大家的注意力全部由歌声吸引住了,脚步变得轻快了起来,路程不知不觉地缩短着·到最后和声的时候,却因为谁也不服谁,从一排开始就忘记了重复,结尾变成了各收各的。
等反应过来没有达到要求的时候,大家都小声地笑了起来··方法却忍住了笑:“这可不行呀,怎么连个轮唱都唱不好·还有哪个歌适合轮唱”·这回就有战士回应他的话,有说《黄河大合唱》的,有说《打靶归来》的,也有提议《团结就是力量》的。
方法想了一想,征求地问大家:“要不咱们先唱《打靶归来吧》,《黄河大合唱》恐怕有的同志记不住歌词·”·“日落本山红霞飞··。”
大家欢快的歌声又沿着乡间公路响起·不过这一次大家开始寻找配合的时机,也能够注意边唱边倾听别的排的声音,随着四声“米都瑞”重复响起,路上猛然响起了大家齐声高唱“夸咱们枪法数第一”·有战士不自禁地鼓起掌来,鼓掌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为这次合作感到高兴。
伴着精神上的放松,脚下的路也不那么难走了·远远地,营区已经在望··“怎么样,大家冲刺一下”望着不到一千米外的营区,方法大声地向着队伍问道。
仍然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所有的战士,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已经奔跑起来,向着营区冲去·好些人是一瘸一拐地跑着,又有一些人是相互搀扶地跑着,少数的人,跑得轻松一些,冲在队伍的最前面。
“回来了回来了·”留守在营区的人们,面对冲过来的队伍,也欢呼了起来·他们接住最先冲进营区的战士,扶着他们前行··李万亭还是落在了后面,可是也不是最后的那个,位置中间偏后。
脚上传来火烧火燎的感觉告诉他,他脚上的泡,被磨破了·疼吗钻心的疼可是他不后悔,因为他坚持到了最后,就算不是第一个冲进营区的人,可是这次拉练,他从头到尾都坚持了下来·坚持就是胜利这是他在拉练中得到的体会。
不过还不等他感叹,对着将热水端到他面前,让他泡脚的班长,就有些扭捏起来·不是没有人给他打过洗脚水,可是让班长给他们一个一个地端过来,还是让他即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他们几十公里的路都走下来了,难道回了宿舍,连去水房的力气都没有了要知道班长也和他们一样,全程参与了不说,中间还到别的中队扮演了一把“□□分子”呢。
林克也知道大家别扭,可是这不光是传统,更是他现在能为自己战士做的唯一的一件事·说实话,他在为他的战士感到骄傲·他们在家的时候,肯定最长也没走过五里的路。
可是现在却一下子走了近三十公里,其中还奔跑了近十公里他们在家的时候,肯定没怎么负重过,可是却硬是把沉重的背包、水壶背在肩头,还走了这么长的路。
说他们的意志不坚定,那还要怎样坚定现在不过是给他的战士打上一盆洗脚水,他愿意·这个时候的林克,完全把自己放在了一个老大哥的位置上,看着自己逐渐成长起来的幼弟,心里满满的骄傲与自豪。
可是他又比他们大多少呢不过是三四岁的差距,却因为一直在部队的锻炼,让他看起来比他们成熟得多·他也全程参与了拉练,他也想好好地泡个脚,可是就因为他是他们的班长,所以现在他已经把自己忘记了,只想着让他的战士减少疲惫。
“你不能沾水·”张紫阳的声音传到了林克的耳中·他有些纳闷,张紫阳不是沉不住气的人,往屋里战士的脚扫了一圈,林克的眼神在李万亭的脚上停住了。
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升级流性别转换·两只血肉模糊的脚·当然有些夸张,可是因为李万亭脚上的泡早就被磨破了,破了的皮又粘在了袜子上,一脱袜子带下了破了的皮,所以才显得分外惨不忍睹。
“张紫阳说得对·”林克快步走到李万亭面前,把他的脚捧了起来,如果刚才他还骄傲的话,现在却有些自责:做为一名老兵,他应该想到这种情况,却忽略了。
要是没有张紫阳的制止,李万亭不管不顾地把脚一下子放进盆里,感染了怎么办··“自己都看看,脚上有泡没有·要是泡没破的话,泡一下等我给你们挑了。
要是破了的话,千万先别沾水·”林克一面说着,发现李万亭想着抽回自己的脚,喝了一声:“别动·”·张紫阳也让李万亭那双脚吓得不轻,要不刚才也不会那么大声了:“班长,要不我去叫卫生员吧。”
他与班长商量着·刚才他见班长一个个给大家打水,想着自己即是副班长,又比大家大上几岁,就先帮林克一起打水了·这才让他没只顾着自己泡脚,发现了李万亭的异状。
“这种情况少不了·”林克没有同意张紫阳找卫生员的话:“这也就是看着吓人,先消消毒,抹点碘伏就好了·你把急救包拿来·”·张紫阳赶紧找出了班里的急救包,从里面找出刚才林克说的东西。
不过林克却说:“先把酒精给我·得先洗一下·”一面打开急救包,还一面给大家讲起了如何使用的办法··被他一直捧着脚的李万亭却要别扭死了,就算他现在是个男儿身,可是自己刚刚走了那么多的路,脱袜子的时候,自己都闻到了那股重重的“男人味”,现在班长却把自己的脚一直捧着。
“班长,我自己来吧·”李万亭再次试图抽回自己的脚··“还知道不好意思了·”林克一边把李万亭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一边用棉签沾了些酒精,一边打趣他:“你这脚可真是够味了。
不过一会消完了毒,只能先用- shi -毛巾擦擦了·”·说着,沾满酒精的棉签,已经贴到了李万亭的脚上·· · ·第45章 ·嘶·李万亭忍了又忍, 还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刚才让班长嘲笑自己脚上味道浓重的尴尬, 都让剧烈的刺痛感所取代·真特么的疼呀, 李万亭在心里暴了一句粗口··都说十指连心,可是身体的哪一个部位不是与心脏血肉相连。
现在李万亭才知道为什么大家会说视兄弟如手足了·这手足之痛, 可真是痛彻心扉呀··好在最疼的第一下过后, 接下来的清洗、上药也就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了。
不忍又怎样难道李万亭还能如自己做女生时那样,珠泪两行不成真要那样的话,不用别人笑他, 就是自己想想都起一身鸡皮疙瘩好不。
再说, 看看人家班长, 一点也不嫌弃自己脚上浓重的味道,好象是捧着自己脚一样, 小心翼翼地清洗,再认真地抹药, 他能好意思叫上一声疼其实李万亭的眼睛还真有一刻是- shi -润的,不过他借着转头的时候给压下去了。
兄弟·这是李万亭想到的唯一一个词汇·只有这样的体贴关心,才能够称之为兄弟吧他有理由相信, 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需要走上战场,这样的兄弟, 也足以让他放心地将自己的后背交出去。
林克不知道李万亭心里翻滚的念头·他给李万亭的脚消好毒、上好了碘伏,又盯着他用- shi -毛巾擦了脚,林克才有时间查看其他人的脚·起水泡的人不少, 可是如李万亭那样被磨破的人却没有。
“你是怎么搞的, 人家都没磨破, 怎么就你的磨破了”林克看着李万亭问·这可让李万亭怎么回答·小毛兄这时候说道:“他就是最后冲刺的时候跑得太狠了。
让他上收容车也不上,让他慢点跑也不听·”语气里满满地全是报怨··林克这时候已经给自己也打了一盆水,美美地把脚泡在热乎乎地水里,舒服地轻叹了一声,才说:“要我说,咱们班上都是好样的,没有一个掉队的同志不说,全都坚持下来了。
李万亭的脚这样了,也坚持到了最后·不错·”·刘东西接了一句:“他是轻伤不下火线·”·林克问他:“那你呢”·刘东西一乐:“我是流血流汗不流泪。”
所有人都嘘了他一声,纷纷问他:“你流汗我们知道,血呢血在哪儿”·刘东西就得意地扬起了自己的左手:“看看,看看。
这不是·”·大家的目光就都落在了他举起的左手上,只见上面有些擦痕,两道不大深的口子上面,血已经凝固了,想来是当时爬山的时候,他不小心摔倒了,当时手先着了地,所以才会有这些擦伤。
刘南北关心地问:“早晨吃饭的时候,我怎么没看见”·刘东西就嘲笑道:“当时你的眼睛光看着吃的了,哪里有你老哥我·”·林克也让他说得笑开了,不过还是问他:“你没沾水吧一会儿还是再消下毒。”
正说着,中队长带着卫生员正好巡视到他们班,连忙让卫生员给刘东西消毒包扎·见大家因为双脚泡在水盆里,有些不好意思,中队长笑着说:“你们泡你们的。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大老爷们·挺好,没有一个掉队的,没有一个孬种”·林克还是快速地把自己的脚擦干净,穿上鞋陪着中队长逐一问了问战士的情况,又把人送出了自己班宿舍,才问李万亭:“一会儿开饭的时候,你自己能不能去要不让张小毛给你打回来得了。”
李万亭连忙摇头:“刚才上了药,现在已经好多了·没事的·”见他坚持,林克也没有深劝,新兵们正是要强的时候,哪儿愿意自己成了病号让人照顾,这个心情他十分理解。
这时林克也没有了再打一盆水泡脚的打算·他来到脚上打泡的白兴川面前·白兴川想把自己的脚收回已经来不及了,林克卡住了他的脚 ,嘴里说着:“躲什么躲。
刚才李万亭那样的脚我都捧过了,你这还是已经洗过了的·”·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升级流性别转换·刘东西不怕死地问:“班长,人家都说捧臭脚、捧臭脚,说的就是这个吧。”
林克看了他一眼,示意张紫阳把针线包拿出来,一边点着打火机给针头消毒,一边说:“我就愿意捧你们的臭脚了,怎么地这打了泡不及时挑了,明天一跑起来就得和李万亭的一样破开。”
轻轻地在白兴川脚上的水泡上扎了一下,又用纱布擦了擦挤出来的液体,林克调侃地对着刘东西说:“我看你小子脚上也起了泡吧·别着急,下一个就是你。
我在白兴川这儿一个泡扎一下,到你那儿就扎两下·看你小子嘴这么硬,打出的水泡是不是也一样硬·”·大家让班长逗得乐了起来,只有刘东西挂着一张苦脸,等着班长对他执行“酷刑”。
因为拉练的缘故,下午没有继续训练,而是让大家好好休息·就是起床号,也没有按时响起,整个营区静悄悄的·不过队干部们却没有休息,他们自己定了闹钟,按时到大队部开起了总结会。
总体来说,这次的拉练还是成功的:全体人员拉动,安全带回·除了个别扭了脚的、擦伤手的、脚起泡的新兵外,没有发现严重的训练伤··可是也不是没有不如人意的地方,表现就是新战士的临机处置能力不强,如果一个分队里头没有反应迅速的新兵,在抓捕“□□分子”的时候,会出现不知所措或是人员受伤。
“这一点要尤其加以注意,毕竟我们的战士,将来总会单独或是以小分队的形式执行任务,不可能每一队都有干部或是骨干带队·如何锻炼大家的应变能力、处置决断能力,这个大家还要想一想办法。”
大队长对这种情况进行了总结··教导员对二中队归程中,利用唱歌的形式调动大家的积极- xing -表示满意,认为这是方法同志灵活教育的一种表现:“是不是能够把部队文化工作做扎实,带兵用不用心是关键,发现战士在什么时候最需要鼓励,是重点,这方面大家要向方法学习一下。”
方法让教导员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还是坦然地接受了大家有些揶揄的目光,怎么啦,他就是发现了歌声的力量,没见战争年代我军急行军的时候,宣传队还要跟上呢他手里没有宣传队,可是却可以把全体人员自己转化为宣传队。
“得了得了,”会后与方法一起返回自己中队的樊文辉见方法还在一个人沉浸在那,打击他说:“又不是没被表扬过·你可是连三等功都立过的人。”
·方法才不理会樊文辉,他还在想着自己的计划·不过樊文辉接下来的话,还是让他提起了精神:“接下来就是战术训练了·虽然原来已经练习过一些,新兵们的体能也增强了不少,可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谁说不是·这低姿匍伏、高姿匍伏、侧身匍伏,、高姿侧身匍伏、滚进(停止间滚进和行进间滚进)也就算了,可是持枪卧倒与端枪卧倒,都是涉枪的,是重中之重。
还有器械呢,想想就让人头大··“好些新兵最难的其实是心理畏惧关·”樊文辉笑着说:“这可都需要你的鬼点子了·”·方法恨不得给他一个大白眼,什么叫鬼点子,那叫紧密切合实际的机动灵活好不好。
不过他是文化人,不与这个粗人计较就是了··新兵们难得睡了长长的中觉,起床后都有些懒洋洋的感觉,想不到他们的队干部,已经盘算着怎样在下一步的训练中,能够更贴近实战地让他们顺利“成长”了。
他们在突然空闲下来的时间里,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了·李万亭每周六下午休息的时候,常用跑步来消耗自己的空闲时间与精力,可是今天也明显不行了:他脚上的泡刚刚结痂,一旦活动过多就会破开。
为了不影响明天参加训练,他也不能这样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有时是英雄 ,可有时就是蛮干·李万亭不是蛮干的人·他把自己前段时间练字抄的《人间词话》找出来,静静地读了起来。
在军营安静的午后,有阳光从宽敞的玻璃窗照- she -进来,虽然没有夏日的热烈,可也别有一种温暖··李万亭偶尔从手抄书上抬起头来,发现自己的战友们,有的在读着自己从家里带来的书,有的在整理着内务,还有的为了不打扰别人,放低了声音在说话。
一种不真实感油然而生·他处身的是军营,应该是火热的,时时燃烧着青春热血的地方·听到的应该是训练声、呐喊声、口号声·可是这一刻,却是安静的,就是有人在说话,也是低语。
就算是觉得不真实,可是并不违和·谁说军营就容不得休息,就不应该拥有安静只有得到充分休息,他们才能走得更长,跑得更远··此时的休息,是养精蓄锐。
这一刻的安静,是蓄势待发·· · ·第46章 ·在战术训练来临前, 新兵们还要把最后的单兵队列动作完成·现在这个科目, 是新兵们从入营后就开始使用的:敬礼。
想想把,一群风华正茂的青年,身穿国防绿, 腰系武装带,间隔均匀,齐齐举手敬礼的场面,是怎样的庄严, 是怎样的有仪式感··可是被训练的人,却只觉得自己的右臂已经抬举了上千次的疲惫感。
班长纠正动作的声音就在耳边:·“稍向外倾, 不是把手掌翻过来·”·“微接帽沿, 是微接·”可是微接的尺度却只能自己体会与把握。
“抬臂要迅速,要从胸前直接抬上去, 贴着胸前·”这一定是哪个新兵, 抬臂的动作幅度太大,距离胸前太远了··“不要抖手腕, 要定位。”
是的,在军营里处处强调的是定位, 只有大家在同一时刻, 将手定位在相同的高度, 这个动作才算是成型··说时容易做时难·看别人做动作容易自己做动作难这是新兵们真实的体会。
班长们一起做动作示范的时候, 看着间隔三十厘米, 半面右转一气呵成的动作, 他们羡慕·等着口令下达后, 齐齐举起的双手,严肃的面孔,有神的双眼,定位准确的手臂,更是让他们惊艳。
可是自己做起来,总是觉得手抬得过高或是过低,离胸前过近过远·再就是自己的脸肯定没有班长们的那么不怒自威,双眼也一定是闪烁的,看起来没有那么坚定。
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升级流性别转换·对于新兵来说,有这样将自己的班长做为目标的心理,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他们还少些自信,不知道自己在这样繁重的训练中已经逐渐脱去了稚嫩。
他们觉得自己还差得远,却不知道已经无限接近了想要学习的目标··一上午的训练刚刚结束,吃完中午饭后,班长林克就带给了四班一个消息:“下午第二个小时,中队进行会- cao -啊。”
大家就有些拿不准了,这敬礼刚练了一天半,怎么就会- cao -了·“班长班长,是光敬礼一个科目,还是全部的单兵动作”问话的是白兴川。
林克道:“要是光敬礼,还用那么长时间肯定是全部的单兵动作呀·”·“完了完了·”刘东西就叫了起来:“我这两天光想着敬礼了,别的科目恐怕全都忘记了。”
其实这是大家共同的想法,不过没有人如刘东西一样说出来就是·可是林克却说:“放心,前一个小时还有时间,我保证你忘不了·”·可惜这话并没有安慰到刘东西,他还是苦着脸在那里想着单兵动作。
这个中午,大家都没有休息好,心里念的都是单兵动作··可是上了训练场,他们才发现,前一阶段的重复训练,让那些动作如刻印在自己脑中一般,并没有因为学习新的动作而忘记。
他们在前一个小时练得最多的仍然是敬礼··于是新兵们兴奋了,他们迫切地想要在会- cao -中,展示自己的训练成果了·班长们看着自己的战士,有些好笑又有些得意,看吧,这就是他们带出的兵,已经把动作化成了自己的本能。
他们也是从这个阶段走过来的,知道帆须驶尽的道理,对动作的纠正越发严格起来·就在新兵们被一遍遍纠正动作的时候,值班班长的哨音响了起来:“面向我,成连横队,集合”·来了。
新兵们盼望了近一个小时的时刻已经到来·集结的口号已经响起,跑动的脚步声已经响起,班长们报告声音已经响起··一切只是为了一个目的:会- cao -。
要说新兵们经过的会- cao -已经不少了·每周各中队的小会- cao -,大队每半月的会- cao -,都足以让他们再次面对会- cao -时,没有了第一次的紧张··可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是所有单兵动作训练成果的检验,虽然只是中队组织的,可也让新兵们比以往的会- cao -都兴奋,也都更热切··谁不想争第一,谁不想自己所在的集体出类拔萃。
新兵们都提起了精神,在整理着装的时候,努力将自己本来严整的军容再次检查,生怕有哪处让评委们打了负分··值班班长报告、划分场地、下达科目,就将场地交给了各班班长,由他们带着自己的战士,进行现场演练。
·每个班都十分重视,于是每个班的动作都没有什么差错,上下场的口号声、动作的整齐度,以及最后一个敬礼动作,成了评判的关键·评委们最盼望着,有哪个班的新兵出于紧张,转体出现错误,或是跑错了步伐。
可是他们注定要失望了·高度集中了精神的新兵,没有留给他们这样轻易扣分的机会·评判的结果出来后,四班在全连排名第二,第一名让一班给夺得了。
听了评判结果,四班战士都有些不服气,他们进场退场的声音也很洪亮,动作也很整齐,敬礼高度也都一致·可是评判的结果就是结果,除了下次继续努力,比对手做得更好,让人无可挑剔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挽回这样的局面。
林克理解战士们的失落,相差无几的动作,非得要分出高下的话,印象分不可避免地会占上一些因素:“已经不错了,比上次有进步就好·”他安慰自己的兵。
可是大家的情绪还是有些低落,林克也就板起了脸:“这么一点小事,就值得你们苦着个脸·人家的精神面貌本来就比咱们好,你们自己不知道”·刘东西嘟囔了一句:“那是因为一班长是值班班长。”
林克马上喝止了他:“胡说·要是大家的动作更规范一点,精神更饱满一点,就是一班长是中队长,也不能把分给咱们压下去·凡事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别光看到别人的短处,看自己一身全是优点。”
四班的战士就不再说话,可是心里都憋了一口气,决定下次会- cao -的时候给一班好看··于是一班的人很快发现,无论是出- cao -跑步冲刺,还是体能训练,四班的人都要与他们比上一下。
开始他们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比就比呗,谁还怕了不成·可是越到后来越不对劲了,就连吃饭的速度、打扫公共卫生的干净程度都成了比试的内容,一班有点吃不消了。
“老四,你们班的小子们是怎么回事”一班长一脸不解地问林克·林克也没想到自己的战士这么“记仇”,无时无刻不把一班做为对手。
可是这话他可不能和一班长说,只好笑着问:“怎么了,我们班的小子惹事了”·一班长虎起了脸:“少和我打马虎眼·你们班的小子们,看见我们班的战士眼睛里都快出火了,你能不知道”·“哎,老大,这你可就不一视同仁了啊。
怎么我们班的就是小子,你们班的就是战士再说他们这不是挺好的吗,比学赶帮超,这有比才有学习,有学习才有进步呢对不·”林克还是笑眯眯。
一班长让他笑得没有脾气:“你这个怂兵,带出来的兵也和你一个怂样·”·林克也不多话,只是告诉一班长:“别人身攻击啊·”·不过回了班里,他还是提醒自己的战士:“差不多就行了。
人家一班长都找我了·”·雷红星说:“我们也没把他们怎么着·不就是跑得比他们快了点,单杠练比他们多做了点,卫生比他们打扫得干净了一点”·林克自己也笑:“你这都多少点了。
再多的话,人家一班还过不过日子了·”·好吧·四班战士将一班长找林克,看成了一班挂起了免战牌,算是单方面停了战·樊文辉还有些不明白,问方法:“我看前两天,四班的战士老是什么都和一班比着干,怎么才这么两天就消停了”·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升级流性别转换·方法倒是知道一些:“上一次会- cao -,四班得了个第二,那些新兵都有些不服气,可不就把一班给盯上了。
我看一班长找四班长来着,估计是两个人说开了吧·”·樊文辉有些生气:“这个林克,真是胡闹·好几个评委打的分,还能不公平这是这些新兵还有些分寸,要是擦枪走火了怎么整”·方法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放心吧。
我听说他还压着班里的情绪呢·都是打年轻气盛的时候过来的,谁能服气谁·再说这样也是良- xing -竞争,又没有言语上的冲突·”·樊文辉还是不大放心:“就怕他们年轻气盛,要是哪天有一个搂不住的,可就不好办了。”
方法就说:“我觉得你应该乐见其成才对·你看这又没真的出问题,两个班无论是训练还是集体活动,又都积极了不少·不是挺好的·放心吧,那几个班长心里有数着呢。”
不放心又能怎么样一个中队八十多个人,中队长指导员只有四只眼睛,还是要依靠班长们开展工作·不过在队务会上,两名中队主官还是隐晦地把这件事情点了一下,让各班长注意树立新兵正确的竞争观念。
 · ·第47章 ·方法所以不担心, 是因为他对接下来的战术训练有着足够的信心·为了提高训练的效果,往往会两个班一起搞对抗·这个时候, 一班与四班那点攀比心理,正好在下一阶段的训练中发挥得淋漓尽致。
就如方法想的一样,面对着一- cao -场的低矮铁丝网,所有的新兵倒吸一口冷气·接下来就剩下热血沸腾了:谁没看过几部军旅电视剧和电影, 那上面哪一个没有这样的场面——年轻的战士, 迅速卧倒在地,三下两下通过了铁丝网,那样的场景不要太帅气。
又是说时容易做来难·四十厘米的高度, 不过比人放平的身体高出那么一点点, 还要尽量不能碰触到那些倒钩刺,不然说不定就会钩下一块肉来··班长们的动作如电影电视里表演的一样, 迅速而快捷。
可是新兵们自己做的时候, 却没有那么轻松了·低桩的时候大家还有意识地加了小心, 可是到了高桩的时候, 不时就会碰了帽子, 要不就是屁股被挂住··一番体验动作做下来, 大家都让铁丝网的倒钩给挂了几下子。
再看向铁丝网,新兵们的热血开始消退, 多了一份沉重·可是他们的眼里没有畏惧·近两个月的训练告诉他们,再难的科目, 通过训练都可以完成, 可是如果畏惧, 将一事无成。
“你让铁丝网刮了几下”张小毛问李万亭··李万亭觉得自己全身都让铁丝网刮得生疼,可是数了数,也不过就是三四处,不过是上下身都有,所以才显得全身都疼。
他把自己的感觉告诉了张小毛··张小毛也有些心悸地说:“真疼·你看看我后背的衣服是不是让给刮破了”·李万亭让他转过身来,看到张小毛的背后衣服,上面有一条白白的印,好在没有破:“没有。
不过下次你小心一点,把身子再放低一点吧,要不可就真破了·”·张小毛说:“其实那铁丝网低的时候,我挺小心的·一到了高桩的时候,我觉得比低桩的时候高点,心里就放松了点,这不就刮上了。”
李锴也说:“就是,我也让刮了一下,也是在高桩的时候·”·对呀,在最困难的时候,大家都能自己小心再小心,不让自己受到伤害·可是一旦环境稍微宽松一点,自己就会放松下来,以为不会再受到伤害了,却没想到就是自己一时的放松,才让自己受伤。
这样的教训不用出现第二次·等再训练的时候,大家全程都加起了小心,被铁丝网刮到的时候大大减少·看到新兵们这么快就领悟到了应该时刻紧张,不能轻易放松,班长们都松了口气。
他们纠正起了新兵们的动作起来:“屁股放低、放低·”·“手脚同时用力,不是光靠胳膊使劲·”·“脚要后蹬,后蹬·”·一天的训练下来,所有战士的身上都或多或少的被刮过,可是他们没有叫疼。
因为他们知道,这才只是第一阶段,下一步的持枪练习,也是难关·要是连第一阶段都受不了的话,那么第二阶段将更难完成··等到李万亭们掌握了持枪过铁丝网的时候,蛇形跑与滚进,对他们来说就相对轻松多了。
“怎么样,老四,比一把”一班长看着林克,对他下了战书··林克看了看自己班的战士,笑眯眯地问道:“怎么样”·四班战士齐声应道:“比就比”·林克对着一班长笑笑:“来吧。”
看他那漫不经心的样子,一班长想给他一拳,一班的战士想对四班的人踹上两脚·可是这些只能在心里想一想,如果他们真想给四班个好看的话,只有一种途径,那就是在铁丝网下,把四班的人抛得远远的,在蛇形跑的时候,让四班吃土。
一排长和二排长也走到了两个班的旁边,他们要做出发时的评判,只有前一个冲出的人按质完成了动作,才放下一名开始··林克对自己的排长说:“排长你看好了啊,我们班战士可都在边上看着呢。”
没等二排长回话,一排长已经虚抬起脚,做出踹人的动作:“计你的时去·”·一班长幸灾乐祸:“你是一天不让人骂两句就难受是吧·得了,你给我们班计,我给你们班计时。”
没有参加对抗的新兵,在各自班长的带领下,已经在铁丝网的两边站好,等着看这一场龙争虎斗·别的中队也有人向这边张望,不过却被各自中队制止了——看别人比算什么,咱们自己也来赛一场。
白兴川手心里已经开始有汗了,他是班里的排头,一会将第一个冲出去·万事开头难,这头起得好不好,关系到身后战友们的成绩·所以他紧张,所以他激动,所以他也有一丝的忐忑。
“匍匐前进,低姿准备·”一排长发出了口令·白兴川与一班的排头在同一时间匍匐在地·就听一排长发出了:“前进” 的口令。
两人已经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升级流性别转换·“白兴川,加油·”雷红星率先给白兴川加起了油,一班的战士不甘示弱,也大叫着自己班战士的名字,给他鼓劲。
这时两个人几乎是并驾齐驱地来到了高桩处,换成了高姿·白兴川的身体明显灵活一些,以快一班排头两头的优势,来到了蛇形跑的场地··四班的战士越发兴奋,声音也大了不少:“白兴川,加油”·一班看到自己的战友落后,并没有放弃对他的鼓励,而是齐声向着他呐喊,试图帮助他加快动作。
大概是听到了自己战友们的呼唤,一班排头动作更快了·两个人差了一个身位的样子到达了终点··两名排长看到示意,分别对下一名下达了前进的口令,有着前面白兴川的优势,四班第二个出发的雷红星,努力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想要把优势扩大些。
可是一班的同志也想追上来,当然不会任由雷红星一直占先·小小的铁丝网内,尘土飞扬,两个年轻的身体,拼命向前··就这样你追我赶,很快到了李万亭出场。
他十分紧张,生怕在自己这里给后面的张小毛造成不利局面·听到排长口令之后,他人本能地卧倒,快速地爬了起来·身后有一班的人在追赶,边上还有倒钩在,可是他只想着向前,向前。
高桩就在眼前,可是他却被铁丝的倒钩挂了一下,一个用力之下,就听到了刺啦一声,显然是衣服被钩破了·而一班的战士,则利用他这一下的停顿,迅速接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咬了咬牙,李万亭不去管自己的衣服,继续换成高姿,左脚一蹬,身子前进了一大截·四周的人都发现了他的停顿,也都发现了他衣服上的那个口子··大家都不知道,那破了的衣服下面的身体,有没有被划伤,他们只看到,那个前行的身影,并没有因此放慢自己的脚步,最后以领先一班战士两个身位的优势抢先到达了终点。
“没事吧”李锴不放心地问道··李万亭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冲他摆了摆手:“没事·”眼睛已经盯在了铁丝网内的张小毛身上。
李锴也与他一起看向张小毛,却发现比起前面的人来说,张小毛的动作明显有些慢··平时训练的时候,张小毛就有些畏难·他对铁丝网有些害怕,同在与一班比试,竟然还是这样。
无论是李万亭还是李锴,都有些着急——张小毛已经是倒数第二个人了,一旦在他那里落下,梁绍峰想追上来可不容易··因为梁绍峰的训练成绩,与张小毛差不多。
于是李锴和李万亭大声地给张小毛加起油来·李万亭还大声对他喊着:“看前面,身子放低,别管那些铁丝·”·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李万亭的话,还是让一班将超越上来刺激到了,张小毛的动作快了起来。
虽然最后只领先了一个身位,比起李万亭的战果差了一些,可也算是不错的成绩··就看梁绍峰的了·好在他没有让四班的战士失望,保持了张小毛留下的优势。
一等他到达终点,四班沸腾了起来:“啊,胜了,我们胜了”四班的战士在欢呼··四班的战士拥抱在了一起,他们一边呼唤着胜利,一面与自己一同战斗的战友紧紧相拥。
林克看着自己的战士,眼里有着欣慰:没有一个有退缩,就算是张小毛,也努力地前行,还保持住了优势··也不知道是谁先发现了林克,他突然就让自己的战士包围了起来。
没等他做出反应,就发现自己已经让战士们给高高举起··“一、二”张紫阳喊起了号子·等他的三字一出口,林克被抛了起来。
他不由得张嘴叫了起来,又觉得有点丢脸,马上把这一声吞了回去··可是战士们觉得一下并不过瘾,足足把林克向空中抛了三次才算完事··被扶稳的林克,第一件事是找自己的帽子,嘴里还威胁着:“你们这帮小子,胆子大了是不是。”
一班的战士看着四班在庆祝,都有一些落寞·一班长一巴掌拍在自己跟前战士的头上:“垂头丧气的干什么·大不了下周再和他们比一场·”·听到自己班长的安慰,一班的战士脸上终于有了一些笑容。
 · ·第48章 ·训练是辛苦的,对抗是激烈的, 就在这辛苦与激烈之中, 新兵们迅速地从一名地方青年, 向一名军人蜕变着··也许他们自己还没有发现,可是他们的脸上已经时不时地感染了坚定,动作也虎虎生风, 就是说话的声音, 也变得比刚来部队时低沉了几分。
看着新兵们的进步, 队干部们欣慰之余,决定在春节之前, 举行授衔仪式·这个消息一经传出, 新兵们一个个脸上都带了笑, 心里的激动一眼都能看得出来··授了军衔, 就意味着他们真的成为了部队的一员,成了这个光荣集体的一份子。
意味着他们的训练成果,是令人满意的, 他们有能力接过前辈手中的旗帜前行··“你们说, 授衔那天,是让咱们穿常服还是穿作训服”张小毛有些不确定地问着大家。
虽然穿上作训服, 训练起来方便了,可是就是不如常服看起来帅气·他们还是刚领到军装的时候穿了几天, 剩下的时间, 就是天天和作训服为伍了··“肯定得穿常服呀。”
白兴川一脸向往:“穿上常服多精神, 再把军衔那么往肩上一戴·唉, 就是手机被收上去了,要不怎么也得自拍一张给我爸妈看看·”·雷红星又打击他:“还自拍呢。
到时侯你爸妈一看,这是谁家的黑小子,不认识·说不定还得把你当成了诈骗的,报警呢·”·白兴川这次难得地没有与他抬杠:“可不是,就是我自己也没想到能黑成这样。
说不定我爸妈还真不认识我了·”·张紫阳好笑地说:“别瞎说了·就是你认不出爸妈来,他们也能认出你来·最多就是说你胖了、壮了。”
可不是,别看新训的运动量那么大,可是大家的饭量也增加了不少·多少个新兵,在家里挑食得厉害,可是现在一进食堂却是狼吞虎咽——不吃那只能饿着,还想着象家里那样有人又哄又劝饿上两回,让你训练都没劲了,光是白馒头夹咸菜都能啃上两个。
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升级流性别转换·四班的战士们相互打量了一下,发现每日相见不觉得,可是现在一看,可不是都壮了不少·刘东西就做怪地半曲起自己的胳膊:“看了没,哥们这可是肌肉。”
李锴上去捏了一捏:“还肌肉,肥膘还差不多·松了巴几的·看我的,这才是肌肉呢·”说着也曲起了自己的胳膊·刘东西不服气地也捏了一下:“你这才是肥肉呢。”
一时话题无限歪了下去,不知道怎么就演变成了所有人大秀肌肉·林克有些好笑地看了看自己的战士,把自己的外套一脱,袖子向上挽了挽:“给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肌肉吧。”
只见他的胳膊都是小麦色的,小臂上的肌肉纠结着,在皮下有些抖动,仿佛蕴含着时刻爆发的力量·大臂虽然有衣服遮着,可是因为用力,衣服已经绷了起来,看得见下面的肌肉团团隆起。
“不算,不算,”刘东西对林克加入进来表示不满:“班长你都训练了多长时间,我们才训练了多长时间,肯定比不过你·”·别人就算是不说话,可是那小眼神仿佛也在谴责林克以强凌弱。
林克让大家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把自己的衣服又穿了回去,然后一一回应了刚才大家关心的问题:·“大队已经定下来了,二月一日正式给你们授衔·那天统一都着冬季常服。
没事的时候你们也把那衣服拿出来挂一挂·就算没有熨斗,可是也尽量别皱皱巴巴的·那天师里宣传科的同志也会过来,到时侯请中队长和他们说一下,给你们多照两张照片。”
刘东西们小声地欢呼了一下·要不是为了不影响其他班,说不定他们的声音,能把楼顶给掀起来··林克看着他们又重新议论起来,好象看到了当年自己做新兵的时候。
那时听说要授衔,也是同样地激动,同样地与战友们讨论得热烈·尽管他也不过比这些新兵大了三四岁,可是竟有一种看着自己的弟弟已经长大的感觉··等大家议论得差不多了,林克才把最重要的一点和大家说起来:“都别吵吵了。
这回授衔仪式上,有一项是新兵发言·每个中队出一名战士·咱们班上次演讲比赛的成绩不错,所以中队决定,咱们中队发言的同志由咱们班出·说说吧。”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上次四班参加比赛的,一个是张紫阳,一个就是李万亭·两个人的演讲各有千秋,这次发言的新兵,也只能在他们之间产生··不过这样在众人面前发言,可是露脸的事情,没有谁想放弃这样的机会。
所以张紫阳与李万亭都没有说话,等着大家或是林克的决定··两个人的沉默,也代表了一种态度·林克就有些左右为难起来·按说张紫阳入伍以来表现得一直不错,还是班里的副班长,上次演讲比赛还是第一名,让他去发言的话,没有人会有异议。
可是李万亭进步相对来说就更为明显了一些:他刚入伍的时候,还真是处处拖后腿的角色·可是人家用心呀,人家努力呀,人家自己咬着牙不光赶了上来,还已经成了班里训练的尖子。
唉,班里的战士没有长处,当班长的头痛·可是要是班里优秀的战士太多了,做班长的也头痛呀·带着这样甜蜜的负担,林克对大家问道:“要我说,干脆张紫阳、李万亭你们两个每人写一篇发言稿,到时咱们班里的同志一起评下下,怎么样”·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就是李万亭自己,也对这样的安排挺满意: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就算是将来自己的发言稿没有被通过,可是比过了,知道了自己哪里不如别人,自己也就甘心了··谁知道张紫阳想了一想后,对着大家说:“我觉得没有必要比了。”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不屑于与李万亭比试吗林克觉得要是张紫阳是这样想的,那不比也罢,他当然不愿意看着班里的人为了一点小事争得面红耳赤,可是同样不愿意有人不战而降。
·张紫阳看出了大家的不解,对着大家解释道:“这些天李万亭的进步,相信大家和我一样看得十分清楚·我觉得由他发言,更有代表- xing -的说服力。”
他又看了李万亭一眼:“说句不怕李万亭生气的话·他刚来的时候,动作有时候也跟不上,集体活动有时也参加的不积极·可是现在大家再看,他的动作在班里是当数一数二的吧,集体活动也参加得很积极吧。
这么大的进步,大家都看在眼里·我觉得只有这样的人发言,才能更好地展现新训的效果·”·听了张紫阳的话,大家都沉默了下来·是呀,授衔仪式上为什么要让新兵发言,不是为了只走一个流程,而是要讲出新兵在新训过程中的领悟。
好让大家更好地体会新训的意义与成果··因为张紫阳的话,李万亭也自己思考了起来·刚才他是骨子里不肯主动服输,现在他考虑的就是自己与张紫阳的差距:要说李万亭为什么不肯服输,还是因为他从心里觉得,自己脑子里的知识储备并不比张紫阳差,军事动作不比他差,为什么就要放弃一个展示自我的机会。
可是让张紫阳一说,他又发现,自己有些小气了·张紫阳虽然说了他的种种优势,可是却没有说他的劣势,那就是相对张紫阳来说,他的被认可程度并不高··“张紫阳。”
李万亭有些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张紫阳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没等到他开口,就说:“你的发言稿可得好好准备准备·要是让别的中队的给比下去了,我们大家可都得回来找你算帐。”
林克欣慰了,林克圆满了·没有什么比自己带出来的战士,能够正确的认识自己与战友的不足,更让一个带兵的人感到满足·知耻而后勇,只有认识到自己不足的人,才能主动的,有意识地改进自己,才能更好地在部队里发展。
“怎么样,大家有什么意见没有”他问着四班的战士,可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果然,大家见两个人自己有了答案,都纷纷应和着张紫阳的话:“李万亭,好好准备你的发言稿哦。”
“要是他发言不好,咱们到时候让他开飞机·”说话的是刘东西·林克一下子想起那次自己班里战胜一班时,这帮小子对自己做了什么。
“说吧,那天是不是你小子的主意”他笑眯眯地看着刘东西问道··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升级流性别转换·刘东西还不知道那天中哪一天呢,不解地问:“哪天呀我出什么主意了我”·林克已经示意了白兴川与雷红星,三个人把刘东西围了个严严实实:“还有哪天,不就是咱们与一班对抗的那一天。”
刘东西一下子慌了:“没有没有,我这么老实的人,怎么可能出那样的主意”·林克已经抓住了他的双臂:“好呀,那你这个老实人,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谁的主意”随着他的问话结束,四班到底传出了一声尖利的求饶声。
 · ·第49章 ·二月一日, 晴·天空一片晴朗, 仿佛知道今天是新兵们重要的日子一样, 多日的雾霾让昨夜的寒风吹走,久违的阳光重新照- she -着大地。
尽管天气依然寒冷,可是能够看到太阳, 仍然让人的心里感觉温暖一下·就如现在的新兵们, 他们尽管还在训练,可是那心已经飞到了礼堂,等待着授衔仪式的开始。
所以这太阳在他们看来, 就如一张久违的笑脸, 在为他们高兴得笑红了脸··班长们了现了新兵的心不在焉,也在努力纠正着他们, 让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可是效果并不明显。
要是换成别的时间, 集体做俯卧撑、仰卧起坐、再不然先低姿匍匐上一百米,看他们还有没有闲心想那些七七八八的··可是今天, 班长们也没有这样做, 看着那一个个穿上了常服, 努力把腰挺得更直的新兵们,班长们也替他们爱惜起那一身常服来。
一会儿还有授衔仪式呢,要是衣服上面灰尘太多,该是怎样的遗憾··可是队干部们却看不下去了·不是他们心更狠, 也不是他们没有经历过授衔仪式·可是也不能就因为授衔, 训练也不搞了, 作风养成也不抓了吧·对着值班班长示意了一下, 樊文辉自己站到了- cao -场的中央。
随着值班班长的哨音突然响起,班长们看到了樊文辉站立的位置·每一个班长的心里都打了个突,他们明白,这是中队各自班里的训练情况不满意了··“面向中队长,成连横队集合”值班班长下达了口令。
不光是班长们,就是新兵也意识到了不寻常·于是一个个的轻松心态消退,浮上来的是几许不安·他们很清楚自己刚才的训练状态,所以明白中队长现在将人集合起来,肯定不是为了夸奖自己。
等到值班班长报告完毕之后,中队长自己站到队伍中央位置:“将大家集合起来,都知道是为了什么吧”他威严地看向队伍··队列中的人,一律目视前方,所有人的肩膀都微向后张,整体保持着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
可是刚才在训练场上,他们还是这种姿态,而是一种从内而外的放松·所以中队工接下来的话并不客气:·“现在大家知道紧张了你们是谁你们为什么站在训练场上,自己不知道吗才多大的小事,就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了就心浮了,就不好好训练了”·一排连珠炮般的问话,在所有人的心里炸开,冲击着他们的思想。
是呀,对新兵来说,授衔仪式是他们梦寐以求、盼望了长时间才到来的·可是不是时间到了,该授衔了,秘以举行这个仪式·而是因为他们初步达到了一个兵的要求,才会举行。
本末倒置·说的就是刚才在训练场上新兵们的状态··“还有你们几个班长,怎么训了几天兵,把自己的心还给训软了不知道该怎么带兵了不知道你们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了”中队长对班长们的批评更是不留情面。
这是他第一次在新兵面前将所有的班长训上一遍··没有一个班长心存怨言·刚才中队长组织集合的那一刻,好几个班长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在·训练,讲的是持之以恒。
要是想找借口放松对训练的要求,那还不容易:周末也别只主半天假了,那可是国家的法定假日·还有诸如跑步、武装越野,有哪个新兵脚上没打过泡放假休息吧。
以情带兵,不是这样带的·他们刚才那一时的放松,会让新兵认为,只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与借口,就可以置训练于不顾·这将与新训的目的背道而驰。
于是班长们心中羞愧,嘴上沉默··“全体都有,向右转”中队长亲自下达了口令·队列随着口令声,啪地转向右方,紧跟着来的是“跑步走”的口令声。
没有调整步子的口令,中队长只是带着大家绕着- cao -场跑步,他要让这些头脑发热的小子们冷静一下,借着跑步的时间,让他们好好想清楚··奔跑的人们的确在思考,尤其是班长们,他们更多的是对自己放松要求的惭愧。
他们只考虑到了新兵们这些天进步的很快,训练效果很好,却忘记了行百里九十的道理··等绕- cao -场跑了三圈,樊文辉就让各班带开继续训练,再没有多说一句话。
可是带开的口号声中可以听出,那刚刚放松下去的精气神,又回到了二中队的战士身上··见樊文辉走来,方法远远地向他比了下大拇指,谁知樊文辉竟傲骄地向他仰了仰头,似乎在说,看,我做思想工作也不比你差吧。
闹得方法哭笑不得··等樊文辉走到跟前,他忍不住说:“你就牛吧·”·樊文辉不以为忤:“看看这些新兵,我为什么不牛·”·是呀,看看这些新兵,已经让他们- cao -练得有模有样,所做出的动作尽管没有老兵们那样自然,可也是可圈可点。
就如樊文辉没出口的话,把一群社会青年,训成合格的战士,他们确实有骄傲的资本··十一时,新训大队的所有人员,已经集合到了礼堂之中·拉歌声再次响起,对着各中队之间的互动,来参加授衔仪式的副师长与副参谋长说:“看起来精神头不错。”
副参谋长也点头:“今年来训兵的都是各团的骨干,有些同志已经是第三次甚至第四次训兵了·”·这时拉歌的声音已经停止,由副教导员指挥全体人员一起合唱了起来。
雄壮的军歌在礼堂上空回荡,好象在诉说着新兵们迫切加入部队的心情··“副师长同志,新训大队参加授衔仪式,应到三百五十人,实到三百五十人,现已经列队完毕,请您指示。
值班员,方法·”方法今天是大队值班员,他字正腔圆地向副师长报告··幻想空间业界精英升级流性别转换·“仪式开始·”副师长向方法回礼后,下达了仪式开始的命令。
主持会议的教导员,开始对会议的流程向与会人员进行介绍,重点向大家介绍了参加会议的副师长与副参谋长·接下来,他下达了口令:“全体起立奏国歌”·国歌声奏响,新兵们无不在心里默默跟唱了起来,当歌曲进行到“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时,李万亭再次心潮澎湃了起来。
每次听到这里,他都是如此·居安思危,难道只是一句空话吗绝不是做为一个受了多年教育的战士,他太知道处处繁花之下,这个国家所面临的牵绊与敌对。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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