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术师 by 指尖的咏叹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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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术师 by 指尖的咏叹调
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 ·文案:·衣影一直认为自己平平无奇,只有名字比较特别··直到他被郑重地请到了特殊部门喝茶,所有人都不敢直视他的脸,大人物们低头对他使用尊称。
衣影说:“我不是什么秘术师,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他们说:“知道您的名字后,我们都会死·”·“从今天开始,请您将您自己作为最高绝密内容进行保护,包括您的名姓、容貌、声音和身份。”
“代表国家向您致歉,我们无法保护您,先生·但您的任何要求,我们都会尽力满足·”·从那天开始,衣影有了一个受诅咒的名字··知道他名字的人,必须死。
注意事项:·1.奇幻悬疑,不带灵异玩,专注冷题材一百年··2.分类没搞错··3.主角是真皮沙发,cp是弹幕精··内容标签: 奇幻魔幻 异能 现代架空 悬疑推理·搜索关键字:主角:衣影,飞廉 ┃ 配角:勾陈,林可霜 ┃ 其它:秘术师·作品简评:衣影身为国家秘术师,在享有超高待遇的同时,也有着非凡的责任在。
他与他的对外代理人飞廉为追寻一个真相而不断探索,在这个以秘术为王的世界当中,乱象纷呈,人人背后都似乎藏有深不见底的隐秘·故事从追查林可霜开始,通过解决一个个神秘事件,衣影和飞廉也在逐渐了解秘术规则背后的真相……·本文是一篇脑洞大开之作,从世界观到人物都有新颖独到的设定。
跌宕起伏的故事以单元剧的形式呈现在眼前,每一幕都带有奇幻和悬疑的色彩,情节紧凑,故事发展往往出人意表·衣影作为故事的主人公,其顽皮- xing -格也让人印象深刻,与他的搭档飞廉相处时,常常能在恐怖悬疑的氛围当中画风一变,发生诙谐轻松的对话,让人忍俊不禁。
 ·【第一法则】·第1章 上工第一天·“从今天开始,你就接手我的职责,成为先生的第一代理人·”·勾陈说完,将钥匙卡交到飞廉的手上··飞廉立正,肃容道:“是。”
勾陈说:“我的时间不多,但还能带你半个月·半个月之后,你必须独当一面,不但保护先生的安全,而且尽量满足他的需求,不要让我们的后勤团队过分介入。
这既是保护先生,也是保护团队,明白吗”·飞廉道:“明白”·“你也不用拘泥于部队那一套·”勾陈想了想说,“放松点,先生是个……比较随意的人。
关于他的信息,包括名字和身份,如果他愿意告诉你,你就听着;如果他只字不提,你就喊‘先生’·”·飞廉于是放松,作出稍息姿态:“是。”
勾陈带着他穿过门禁,录入了指纹,接着领到保安和后勤团队面前进行介绍··就在他们列队的时候,飞廉突然注意到了一个刷墙的人··这个人穿着一件被彩喷弄得乱七八糟的帽衫,戴着个白色口罩,一手拎着油漆桶,一手拿把刷子,认真地把南墙从东边涂到了西边。
飞廉:“”·他成功地引起了飞廉的注意力,因为从没见过刷墙刷的这么丑的工人··过了三十秒,训练有素的保安们集合完毕,紧张地看着沉默不语的飞廉。
而刷墙的人则刷到了大门口,并头也不回地对保安室挥了挥手··看门的精英一边紧盯着监控摄像头,执行最严苛的保安条例,一边对这位平平无奇的刷墙工毫不在意地回了个手势,并打开了钛合金高级密保大门。
飞廉:“”·于是刷墙的人就拎着把- shi -淋淋的刷子,从装备有全球顶级防护设施的大门口,施施然走掉了··大门开始闭合。
墙上留着他刷出来的一长条白色痕迹,丑不拉几··飞廉:“……”·他长时间不发话,勾陈意识到了什么,走过来询问··飞廉说:“作为第一代理人,如果遇到和先生有关的事,我有权便宜行事,不必预先进行报告,是吗”·勾陈点头。
就见飞廉瞬间拎起外套,迈步直接从台子上跳下,以世界飞人的速度跑向了大门口,在大门关闭的前一秒内成功挤了出去··所有人:“”·飞廉一路狂奔而出,仅用短短两分钟就来到街上,一时却没看见前面的人影。
他四处张望,忽然瞧见某人穿着那件刷墙的灰色外套,正踩着滑板,从阶梯上直接往下滑··十三级阶梯,滑板还哆嗦了几下;飞廉却是半点不哆嗦,手在栏杆上一撑,矫健的身形一个伸缩,一秒就落到了最底下。
只见骑滑板的还绕了个弯,在前头蜿蜒了几十米··飞廉以博尔特的速度在人行道上飞驰,终于将他一把逮住:“站住“·骑滑板的都惊呆了,说:“你干嘛”·飞廉意外了,伸手揪住他的衣领:“这不是你的衣服”·骑滑板的一脸懵逼地摇头:”有病吧刚才有人给了我一百块钱,让我穿这件衣服街拍——“·什么都不用说下去了,飞廉顿悟自己被耍了,懊恼地回过头。
上工第一天,保护的对象就这样跑了·飞廉准备回去打报告,然后回头找人··他万万没想到,刚抬起衣领抹了一把汗,突然有人在不远处喊:“喂。”
飞廉锐利的眼神立刻转了过去,只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蹲在逆光的高处··鸭舌帽道:“新来的,找我”·飞廉:“……”·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这一瞬间飞廉都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只听鸭舌帽玩味道:“早知道新来的这么好看,我不会跑这么快的啦。
刚才累着你了吧来来,哥哥请你吃东西·”·飞廉:“……”·这一刻,在他脑海里电光石火般掠过了勾陈的话:先生是个……比较随意的人。
这边厢,鸭舌帽已经走了起来,回头道:“还不跟上”·飞廉注意到,这人好像腿脚不太灵便,右腿的膝盖不怎么弯曲,因此只能一瘸一拐地走着。
两分钟后,鸭舌帽领着飞廉,坐在路边章鱼小丸子小摊上··鸭舌帽笑道:“老板,你们这儿有没有芥末味的章鱼小丸子”·老板:“这……芥末味的真没有。”
鸭舌帽:“老板,看你这店面,都已经开了好几年吧·怎么连个花样也没有,章鱼小丸子只做原味的——做不出特色来,怎么让顾客记住,对不对”·老板:“你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没有芥末啊。”
鸭舌帽:“你知道吗,远坂和秋叶原现在就流行芥末味·你要是能把握这个风口,打个正宗味道的牌号,生意远不止这么些·”·老板懵逼了一会儿,说:“但我真的没有芥末——”·鸭舌帽道:“你看,一包芥末也就几块钱,你撒上芥末只要几秒钟,但为了这个特色,顾客就愿意多付五块钱。”
老板这回听懂了:“行行行,我这就去买芥末·芥末味的小丸子,多加五块钱啊·”·鸭舌帽满口答应了,回头看飞廉道:“老板人不错吧。”
“……”飞廉这时候已经回过神来了,“先生,你要外出需要先打报告·万一在外面有什么意外,我们都难辞其咎·”·鸭舌帽道:“我吃个章鱼小丸子还能把自己噎死”·飞廉:“我不是这个意思。”
鸭舌帽吹了个口哨:“而且不是还有你保护我么·”·飞廉一时说不出话··过了一会儿,就看见老板拎着一包芥末粉回来了··鸭舌帽看上去很高兴,高举起右手,道:“老板来十份原味的章鱼小丸子——”·十份原味的章鱼小丸子。
原味的……·那一瞬间,飞廉和老板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片刻后,老板才想起来怒吼:“龟孙儿老子不打死你”·鸭舌帽瞬间从座位上弹起,躲在飞廉身后道:“那个谁,有带钱包吗”·飞廉满头黑线,连忙解开外套。
就见鸭舌帽已经迫不及待地自己伸手过去掏··飞廉:“喂喂喂——”·鸭舌帽已经摸出了他的钱包,捧着去找老板道:“两百块都给你,OK了吧”·老板一手攥着那包芥末,脸色铁青,深呼吸数次,最后决定看在钱的份上,忍气吞声。
飞廉:“……”一言难尽··鸭舌帽坐回来,给飞廉掰了双筷子,道:“吃吃吃,这可是二十块一份的章鱼小丸子·”·飞廉于是接过筷子,一边看着鸭舌帽吃,一边说:“先生,吃完这一顿就回去吗”·鸭舌帽拿筷子点了点他,道:“你是不是傻,十份这么多,你吃的完“·飞廉想了想:“我应该能吃完。”
鸭舌帽一拍大腿:“那就对了你吃完就回去吧·我吃不完所以回不去了,没毛病·”·飞廉:“……”哪里都是毛病吧·为了能让保护对象早点回去,飞廉默默搬出了自己在部队里学到的吃法:端起,张嘴,倒进去,闭嘴。
几分钟后,剩下九盒章鱼小丸子全部进了飞廉的肚子··飞廉:“现在可以回去了吗”·鸭舌帽微微一笑:“你都吃完了,我还饿着呢。
——老板,再来五份,一个价”·老板转怒为喜,飞廉无语凝噎··鸭舌帽这时起身走向收银台去付钱,跟老板说了两句话。
老板回头看了眼,向飞廉走过去··飞廉不明所以,看看鸭舌帽——鸭舌帽露出赞许的笑容,让他更茫然了··就在老板走到飞廉面前的同时··鸭舌帽突然一个转身越过收银台,接着向着马路对面夺路狂奔·“……”·飞廉几乎是本能反应地蹿了起来去追他。
万万没想到,老板一声暴喝:“哪里走这五份还没付钱”·飞廉一惊,手向口袋里一摸,惊觉:保护对象之前要走了他的钱包,一直没还呢·老板一手用蛮力捏住飞廉肩膀,一边冷笑道:“早就看你们俩不对劲了哪有两个大男人大白天腻腻歪歪来吃这么多的原来是霸王餐”·飞廉:“你听我解释,我是特殊部门的,你放手,让我拿证件”·老板冷哼一声:“想跑做梦吧你我要报警了”·飞廉:“……”·两秒后,飞廉面无表情,手搭在老板手臂上,一个漂亮至极的回身过肩摔·老板,二百四十斤的糙汉子,像一捆甘蔗似的,被抡圆了,在空中不自由转体270度,吧唧摔在桌上。
飞廉道:“对不住了,老板,改天赔你”·飞廉再追出去,就见鸭舌帽已经上了一辆出租车,车已经发动··这时就算是第一宇宙速度也追不上了,但飞廉字典里就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他蹲下身,将鞋带系紧,裤腰带扎牢,深吸一口气··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然后就飞奔起来··……差不多就是飞的速度了··坐在车里的鸭舌帽回头一看,不由咋舌。
前面的出租车司机不断回头看后视镜,目瞪口呆道:“兄弟你是不是惹了什么异能组织的特工”·鸭舌帽冷笑一声:“中国龙组,听说过吗”·“……”司机道,“兄弟,龙组都是00年前后的小说了。
你这品味也太落后了,改天我给你看两本二次元异能轻小说神作啊·”·鸭舌帽:“特工就不落后吗”·司机正想说话,看了一眼后视镜,正好见到飞廉越过半米高的栏杆、继续在马路牙子上狂奔,他距离车子更近了·司机回头看了一眼120码的表盘,瞠目结舌道:“这家伙外星人来的”·鸭舌帽说:“继续开下去,他耐力跟不上的。”
司机为难道:“这是去火车站的路,只有越来越堵的份儿,等会儿我肯定开不了这么快了·”·鸭舌帽笑了笑,将飞廉的钱包打开翻看了一会儿,说:“甩掉他,我额外付给你2071元。”
·十多分钟后,车在火车站门口停下··鸭舌帽从车中好整以暇地走出来,远远望去已经看不到飞廉的影子·他于是笑了笑,一瘸一拐地走进火车站。
他在自己的外套里翻了半天,找到一张身份证,买了最近的一张票··就在上车之际,他突然感到背后一凉··回身一望,只见一个气喘吁吁的飞廉正站在检票口,身上外套- shi -透,胸肌腹肌极为分明地印在T恤上,额头满是晶莹汗珠,喉结艰难的吞咽了一下,汗水就顺着下巴流淌进衣襟里。
啧啧,秀色可餐·——某人内心想道··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秒,鸭舌帽猛然蹿进了车厢里·飞廉一眼看到他,当即左右一看,趁着进站的人群正在拥挤,一飞身直接穿过验票闸,径直扑进了车厢。
霎时间人群好像被分开的浪潮,发出一阵阵不满的声音··飞廉置若罔闻,看到鸭舌帽在不远处晃悠来晃悠去,他却被过道上的乘客堵住了去路··飞廉看了一眼车厢结构,当即跳上了座位,以一种匍匐前进的姿态,愣是匀速移动到了鸭舌帽身边。
鸭舌帽道:“你……应该不是异能者吧,也不是外星人·忍者蜘蛛侠”·飞廉猛喘气,道:“你、去哪我必须、向上面报告。”
鸭舌帽突然一抚掌,欣然道:“真相只有一个——你一定就是香港记者了”·飞廉:“……”·鸭舌帽慢吞吞拖动着右腿,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刚刚好是第一排,于是飞廉得以站在他身前。
飞廉不屈不挠道:“请跟我下车,先生,这样太冒风险了·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我会采取强制措施·”·距离车子发动只剩两分钟了,周围人都坐满,好奇地看着他俩。
“喔,不急,我在等一个人·”鸭舌帽道··飞廉下意识道:“谁”·鸭舌帽突然一伸手:“乘务员”·路过的乘务员于是走近问:“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吗”·鸭舌帽微微一笑,伸手指向飞廉:“我要举报这个人上车没买票。”
乘务员于是看向飞廉:“先生,能否请您出示一下车票和身份证”·飞廉:“……”·然后,当飞廉伸手摸向口袋的时候,表情彻底凝固了:他的钱包,他的身份证,他的现金,都早就被鸭舌帽骗走了。
呵,保护对象,就是个处心积虑的大、屁、眼、子··上工第一天,想打人·· · ·第2章 18张银行卡·车很快还是发动了··飞廉没能将保护对象按时带回去,只能带着无限懊恼之情,打电话回去进行报备。
勾陈对此倒是很看得开,说:“给你记个小过就算了·先生想出门的时候……寻常人是拦不住的·你一定要保护好他,有任何事情及时报告,我们会随时监控那边的情况。
必要时候,全国各地所有警力、军力,都可以由你紧急调配,这些你应该都被教导过·”·飞廉连连称是,并保证自己绝对会看牢保护对象的安危··只要保护对象还好好的,那其他一切都不算个事儿。
几分钟后,飞廉解决了车票的问题··过程很简单,那就是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特组特批的证件,面无表情地亮给列车长看··列车长于是点头弯腰,又将飞廉送了回来,还问他是否要升头等舱。
飞廉当然是拒绝,然后默默坐回到保护对象的身边··保护对象现在已经不能称呼为“鸭舌帽”了,因为他现在摘了帽子,改戴太阳镜了··在飞廉回来后,太阳镜于是兴致勃勃地伸手拿了飞廉的证件,说:“这么有用给我也来一张。”
飞廉内心疯狂吐槽,然而这好像确实属于合理要求,只能回去打报告申请了··太阳镜看完证件,又看上面的证件照,拿着和飞廉比对片刻,说:“你本人更好看。”
飞廉内心毫无波动,在被他玩弄了好几次之后,学会了谨慎地说:“谢谢·”·“不用谢·”太阳镜说,然后自然而然、天经地义般地,将飞廉的证件抄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飞廉:“……”您是贼祖宗吧到哪儿都不空手·做完这件事,太阳镜突然就不作妖了。
他先是看了一会儿报纸,然后问乘务员要了一副眼罩,接着就在自己的座位上老老实实地睡下了··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飞廉一时间竟然不敢置信,紧盯着太阳镜看了一路,没敢合眼。
他的这位保护对象,虽然戴着一副贼大的太阳眼镜,但依然可见面部清晰的轮廓:鼻如悬胆、薄唇似削,照理来说是个很冰山的面相,但偏偏又时刻翘着嘴角,完全是个玩世不恭的模样,让人非常的捉摸不透。
可惜的是,这么好的相貌,右腿膝盖却似乎落下了什么疾病,一路上都是屈伸不利的样子,一瘸一拐地走路··而且,他上这趟车显然是有目的地的,不知他执着地甩开自己,是想独自去做什么……·飞廉想了一阵,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太过探究保护对象的信息,立刻眼观鼻鼻观心,不再去想他了。
之后的路上,飞廉间歇地休息了几次,每次不超过十分钟··太阳镜倒是一路好梦,甚至发出轻微的鼾声,一直坐到了终点站:铭城站··铭城不大不小,算是个三线城市,以一种早餐煎饼及其夏季炎热的气候闻名,别的地方也就乏善可陈了。
如今暮春时节,街道上笼罩着的都是懒洋洋不想动弹的气氛··太阳镜带着飞廉一路换乘公交,在这天的傍晚时分赶到了郊区··飞廉连忙向基地汇报他们的行踪,勾陈表示想要劝解一下太阳镜——这种偏远的地方对于重要人物来说,还是太危险了。
但太阳镜随手抄起通讯器,对那头的勾陈说:“你们有职责,而我有必须做的事·当两者产生冲突的时候,我的底线是不要干涉我,明白了吗”·那边的勾陈不知说了什么,但被太阳镜直接挂断了。
说起来,这还是飞廉第一次听见保护对象用严肃的口吻说话·他愣了片刻,再去拿通讯器时,见到频道已经被太阳镜临时屏蔽了24小时··太阳镜展开一张地图——都这个年代了,不知为何他还用纸质地图,然后又领路走了大约半个钟头,终于在夜幕里走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家精神病院,门可罗雀·地上飘飞的叶片只能显得那大门造得太高了,倒像是在讽刺这家主人的雄心壮志·“罗山精神病院”的烫金大字已经很旧了,旁边挂着的“铭城先进文明单位”后面的年份都已经斑驳陆离,其他大大小小的牌匾就更不用说。
医院特有的味道老远就从里面飘了出来,再加上大晚上的鸟叫声,更像是恐怖片里的场景了··但门口的两个显然都不是正常人——·飞廉心道:还好,精神病院,应该都是老弱妇孺,我一次能打二十个不成问题。
太阳镜则没有半点迟疑,一瘸一拐地继续走了进去··门口的保安大爷懒洋洋地抬头看了他俩一眼··穿过门庭冷清的前院,能看到住院大楼的大门口潦草地立着一块牌子,指引他们向前,又走了几步才见到服务台,那后面正坐着一位三十五岁上下的女- xing -前台服务人员。
太阳镜走上去,敲了敲桌面,将前台从手机屏幕中惊醒··前台不耐烦地打量两人,说:“找人看病”·太阳镜道:“找人。”
前台伸出一只手,胳膊撑在台子上,掌心向上:“住院证,病历本,家属证,随便拿一个出来·”·太阳镜没理会那只手,道:“她叫林可霜。”
前台翻了他一个白眼:“我们要对病人信息保密的好伐你给不出证明,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啊”·太阳镜挑了挑眉,道:“我,Gregory·House。”
(《豪斯医生》电视剧的主角,一个脾气古怪、瘸了一条腿的帅大叔医生·)·“……”·空气有两秒钟的冷寂,死一般的冷寂··前台:“格啥啥啊,外国人啊外国人也要证件的”·太阳镜终于不耐烦了,在兜里翻了半天,抽出来飞廉的证件,冷冷道:“警察办案”·飞廉:“……”·前台吓了一跳,慌忙扶正眼镜来看,半晌后切了一声:“你当我不识字啊这上面没写警察啊,写的什么中央特勤部门——特摄处——一级代理人——飞廉。
这什么玩意,别是假证吧”·太阳镜回头看了飞廉一眼,飞廉耸了耸肩:认证、认盖章可是公务员的一门学问,别的人不认识那也没办法··“你这东西不管用,哥教你一个有用的。”
太阳镜对飞廉说··于是只见他又翻了半晌包,从里面取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又一张金色的··又一张银色的··又一张黑色的。
又……·一分钟后,十八张银行卡在桌面上一字排开·太阳镜面无表情,玩七巧板··前台哆哆嗦嗦道:“你、你们……现在办证的这么赚钱”·太阳镜扶了扶太阳镜,又从兜里取出一叠支票本,撕了一张已经填好数目的,折叠成纸飞机,哈了口气,向外飞去。
前台:“……”·太阳镜向着纸飞机努了努嘴··“我我我我去上个厕所”前台终于放弃了灵魂的拷问和人- xing -的挣扎,猛然起身,向着纸飞机追去了。
飞廉:“……”·太阳镜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到前台的位子上,打开系统开始查询··飞廉见到,他输入的关键字依次是“林可霜”、“可霜”、“11月25日”、“林”。
很显然,前三次都没有给出他想要的结果,于是搜索范围不得不扩大到了“林”上·这一次系统倒是检索到了上百条信息,但太阳镜看完之后依然沉吟。
飞廉提示道:“先生,你想要找什么人的话不必这么麻烦·我们可以直接政府档案·”·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如果你们能找到,我干嘛还亲自来”太阳镜说,“跑这么远,减肥吗”·飞廉哭笑不得,说不出话了。
太阳镜又盯着这上百条信息看了片刻,自言自语般道:“当中有不少化名……也许她也化名为谁·”·飞廉内心好奇“林可霜”究竟是谁,但是碍于规矩却不能开口问他任何东西,只好忍着,说:“先生,现在回去吗”·太阳镜吹了个口哨,以小孩特有的语气揶揄他:“知道了啦妈妈桑,再让我玩五分钟,我玩完就去睡觉”·飞廉心道你要真是个熊孩子,早不知道被人踹死多少次了·然而太阳镜是个一米八以上的大男人,瘸了的一条腿还让他看起来有点凶,更别提身后还跟着一条忠犬飞廉做保镖,并没有什么人敢招惹。
总之,他们在前台没什么收获,太阳镜又看了一眼医院结构图,一言不发地起身走人··飞廉寸步不离,跟着他又上了二楼,走到尽头处的院长办公室··太阳镜敲了敲门,里头有个声音问:“是谁”·飞廉心中霎时警惕,想到了勾陈耳提面命的一条规矩:当有人直接询问保护对象的身份和姓名的时候,第一条是确保保护对象的安全;在满足第一条的情况下,要确保自己的安全;在满足第一和第二条的情况下,要确保现场没有人能够以任何形式记录下保护对象的任何信息·从头到尾,并没有半个字说要保护第三个人。
现在,面对这句提问,保护对象的回应则是——·他直接推开门,推了推太阳镜,拉开面前唯一的座位,坐上,翘起二郎腿,说道:“我,投资,家里十八座矿。”
话音未落,十八张银行卡,已经一字排开··飞廉:“……”目瞪狗呆·· · ·第3章 哄骗或凌.辱·显而易见的,像这样“开门见山”的自我介绍方式,也让对面的人目瞪口呆了。
倒是飞廉在短时间内将整个室内快速巡视了一遍·只见这是个较为朴素的办公室,朝南的窗台上养着植物,正中间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台显示器、一打文件,边上还有个书架。
·室内除了太阳镜和飞廉外,主位上还坐着办公室的主人——一名三十岁上下的白大衣男人·墙角还站着一个一米左右的小男孩,不清楚是在罚站还是玩什么。
此刻,办公室的主人站起身,看向太阳镜,茫然道:“你……你好,我叫朱见深,这里的代理院长·你是哪位”·太阳镜摘下太阳镜,露出一双深褐色的双眼,笑眯眯道:“真巧,你叫朱见深,我叫朱祁镇。”
(朱见深,明朝第八位皇帝,朱祁镇是他爹·)·所有人:“……”·飞廉已经对此人的行为颇为麻木了,此刻只能拉长脸,竭力不露出任何表情,假装自己是个受过严格训练并不会笑的冰山保安。
院长嘴角抽搐了片刻,还没来得及说话··太阳镜又道:“哦不好意思,我刚才记错了·其实我姓一,一二三四的一,你可以叫我一先生·”·朱见深的笑容已经彻底凝固在嘴角,片刻后试探地问:“一先生……您是来住院的”·飞廉听完,面无表情,但内心疯狂鼓掌神经病院的院长果然有两把刷子·然而,一先生听完并没有生气,而是打开手机,随手一划,屏幕停在了某款银行APP上,硕大的九位数字异常醒目。
一先生云淡风轻道:“我,是来收购你们的·当然,不会让你失业——这家精神病院永远会给你留一个位置·”·一语双关··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飞廉心中鼓掌的双手在沉默中放了下去··十分钟后,又一名臣服于肮脏的金钱的人类,不得不乖乖坐在桌边,接受一先生的折磨··一先生道:“生意这么冷清还没有倒闭,你应该做的不错。”
朱院长道:“哪里哪里,还是全靠几位慈善家的热心捐赠,我们才能支撑这么久·不瞒您说,我们一直处于亏损的状态……”·“直说亏损的话,你好像很不愿意出让这家医院。”
一先生道,“既然亏损,你不着急”·朱院长一愕,然后笑道:“实不相瞒,这家医院是家父创办的,当时只作收留孤寡老人、各类病患的用途,慢慢才建立起这么多设施,完善了制度,请了专业的医生。
十年前家父不幸离世,家中后继无人,所以我不得不接手过来·这些年虽然很是艰难,但好在还能维持下去·如果将医院出让……其实钱财还是其次,我只是担心这里的病人们。
他们多数在这里已经数年、数十年,一旦换了管理方式,也不知道是否会造成精神上的刺激,唉,也是顾虑颇多呀·”·一先生道:“哦,医者仁心·”·飞廉听到这里,肃然起敬:一先生居然还会夸人……太令人震惊了。
事实证明一先生有时候也是会说好话的,只要他有强烈的目的- xing -·现在他的目的就很显然——·在聊了五分钟之后,他就问道:“所以你们医院在十年前就建立了数据库对吧”·朱院长道:“是的。”
一先生就说:“帮我找个人,她叫‘林可霜’,女的,二十五岁上下·可能有化名,但十年前一定在这里出现过·我知道你们的数据库里现在搜不到这个人,但你们这里还留有十年前就在的护工和病人,我只要他们配合调查。”
朱院长有些为难地说:“但是病人的资料我们是保密的……”·一先生面无表情,将桌上的一张银行卡屈指一弹,弹到了朱院长面前··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朱院长:“……”·一先生又弹了一张,并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又弹了一张。
朱院长坐立难安,说:“但这不合规矩……”·一先生笑了笑,掏出了飞廉的证件:“警察,办案·合规矩了”·三十分钟后,一先生如愿以偿。
这天的晚饭,朱院长带着他们一起到食堂里吃··一先生要来了整个医院的布局图、所有工作人员和病人的名单和简介,一边对照着看,一边瞅着朱院长在排队··这家医院规模也不大,晚饭固定时间供应,职工要排队领餐,那些病情较轻的病人也是。
至于重病患者,会有护工专门推车到房间里去喂食··食堂也很有医院特点,地板光洁亮丽,却挥之不去一股消毒药水味儿·来往的医护都是一脸肾亏,而精神病人则多数神情呆滞——精神科的药物多数会让人精神不佳。
朱见深作为院长,还挺受欢迎·他招待过一先生和飞廉两人之后,又跟病人同桌吃饭··对此,朱院长的解释是:“这年头护工不好招了啊·人手不够,病人又有很多突发情况,我毕竟也是学心理出身的,这种时候还能帮上忙。”
一边说,他一边亲手给一个呆滞的女患者喂饭·看样子,一会儿还有不少工作··一先生明显看得不耐烦,说:“那我自己去房间了·”——朱见深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员工宿舍住,很显然飞廉这个保镖是不愿意住得太远了,那么干脆就一起住双人房了。
一先生随手拎起旁边不知谁留下的拐杖,支起自己行动不便的右腿,便有模有样地走了··飞廉忙抬脚跟上,两人走到电梯内,忽然见到里面已经站着一名病人了。
病人道:“一楼,到了·”·飞廉保持警惕,一先生却狐疑地观察了片刻这病人,突然抬起拐杖,对着二楼按钮点了下去··只听病人道:“电梯即将前往的楼层是:二楼。”
接着,电梯到达二楼,病人又道:“二楼,到了·”·一先生“嚯”了一声,扭头对飞廉说:“认知失调,他以为自己是电梯里的系统合成音。”
飞廉点点头,略带同情··他没想到的是,一先生紧接着将所有楼层都给点亮了·只听病人报幕道:“电梯即将前往的楼层是:一楼三楼四楼五楼六楼。”
然后,一先生接着站到了按钮前面,完全挡住了病人的视野,开始到处乱按·只听提示音一顿乱响,但就是看不见他按了哪里··病人瞬间无所适从·飞廉:“……”·十几秒后,“电梯系统合成音”宣告当机,弱小可怜又无助地看向飞廉。
电梯慢悠悠停在了三楼,一先生“呵呵”一笑,愉快地跨出了电梯门··飞廉观察着此人一瘸一拐的背影,只觉得无比的欠扁·这世上怎么会有一个连精神病人都要玩的混账……·晚饭过后一直到凌晨的时间里,一先生开始一一询问这所精神病院里超过十年的老员工。
但他们都没有提供太多的信息,因为一先生能提供的线索总共也只有“林可霜”的名字、- xing -别和大致年龄而已了··飞廉就守在门口,防止任何危险情况的发生,一直到最后一名员工也离开了室内。
一先生沉思了一会儿,对飞廉说:“食堂左边窗口那个大妈,叫她过来·”·飞廉看了一眼桌上的名单,有点吃惊:“但她只做了两年·”·一先生说:“她的丈夫做了超过十年。”
飞廉问:“你怎么知道”·一先生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四十多岁,话多,手艺差,又说食堂供应的是自家菜——没有过硬的背景,只有较久的关系。
名单上有一个医生和她同乡·”·飞廉想了想,默默地出门去了,半晌后果然将食堂大妈带了回来··这位四十多岁的八卦妇女,倒是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事实证明,八卦者普遍富有的联想能力和好奇心,使他们也能是重要的情报来源··“林可霜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十多年前有一个姓林的小姑娘,事情闹得可大了”大妈夸张地瞪大眼睛,“反正精神失常嘛,也就那样,谁也不知道她叫什么,我老公和其他人都一直喊的‘林小姐’。
这个林小姐呀……哎呀,口渴·”·一先生对飞廉使了个眼色··飞廉默默地给她倒茶··大妈喝口水,继续道:“林小姐呀,长得好看,还没成年,不知道怎么就生病的,反正是被上个院长带回来治病的。
我老公说是什么躁狂症,就是白天好好的,到了晚上啊,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很暴躁打人、咬人,还咬自己,一冲动起来那可不得了所以晚上就得灌药,吃了药还不一定好,还得绑在床上。
谁知道呢,就有一天——哎呀,我腰疼·”·飞廉默默给她递了个靠垫枕头··大妈翻了个白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飞廉满头黑线,试探- xing -锤了一下。
大妈满意的点点头,说:“就有一天啊,有个护工不敬业,把林小姐绑在床上就不管了,自己跑去宿舍睡觉了·那就捅了大篓子了林小姐住的双人病房,里头还有一个病人也差不多,看起来好像是正常人,但是脑子里面不知道有哪根神经搭错了。
那天晚上他就拿自己吃水果的勺子,干了什么你猜都猜不到——哎,小帅哥,我手疼,你给我捏捏手呗”·飞廉:“……”·大妈妩媚地伸出手。
飞廉忍辱负重,准备出卖色相··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就在这时,一先生突然笑了一声:“起开·”·两人都回头看他··只见一先生慢条斯理地理了下自己的衣襟,嘴角轻慢地上扬,胸膛里低沉的笑了一声——荷尔蒙扑面而来,飞廉有点牙酸。
接着,就见一先生掏出了支票本··并撕下一张,轻飘飘飞到大妈的脸上··一先生冷酷无情地问:“是想被帅哥哄骗,还是被金钱凌|辱说吧。”
 · ·第4章 寻找林小姐·又一个被支票凌|辱了的人类··大妈彻底屈服,当场五体投地,兢兢业业道:“十多年前的那天,林小姐在镇定剂效果下,还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
和林小姐同一个房间的那个病人,用自己吃水果罐头的勺子,把她两个眼珠子挖了出来……”·飞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大妈继续说道:“可怜哟,还没十八岁的小姑娘。
大晚上的也没人看着,第二天过去看的时候,整个人早就没了·这事闹得可太大了,老院长到处赔钱、赔不是,还是见了报,那阵子大伙儿天天聊这件事,东家长西家短的,把老院长气得心脏病犯了,没过几个月也死了。
后来小朱院长才当上院长的哦·”·听到这里,一先生似乎若有所思,问:“同房的病人呢”·大妈说:“这我就不知道咧。
这里的病人好多都是化名的哦,有的时间太久了,家里人都不要他们了,想找回原籍都压根找不到·还是小朱院长心肠好,还养着他们的,要我说啊就不应该管的……”·一先生打断她道:“那间病房呢”·大妈这回反应有点大,说:“早就封掉啦弄得那么恐怖,谁敢进去啊,这么多年反正也没有病人住的。”
一先生又问:“在哪”·大妈说:“那我就不知道了,你们直接问小朱院长好了·”·大妈走后,已经是凌晨一点时分。
飞廉提议道:“太晚了,先生,不如明天再详细询问朱院长吧·”·一先生点头表示同意,在床上葛优瘫了半晌后,突然将衣服给脱了,懒洋洋道:“我先洗澡。”
飞廉连忙将视线挪开——手册第三条,关于保护对象的信息,知道的越少越好,必要的时候可以不看、不听、不知道··于是一先生大大咧咧的脱了衣服,随手拿起旁边一套医生制服走进了卫生间。
片刻后,里面又穿出“啪啪”两声,一先生道:“啧,卫生间灯坏了·那我不关门了·”·飞廉心里一跳,干脆从包裹里找到那条眼罩,自己戴上,眼观鼻鼻观心地守在门口。
一会儿,卫生间里又传来了哗哗水声,一先生还唱歌来着··“狼爱上羊啊并不疯狂,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狼爱上羊啊并不荒唐,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飞廉:“”·这实在太魔- xing -了,这四句串场的歌词竟然在飞廉心中以立体环绕声单曲循环了大半个晚上……·简直跟一先生这个人一样,有毒·上工第一天的飞廉内心是非常崩溃的,但他顽强地撑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他向勾陈汇报昨天的事项·当然,他是不能说关于一先生的任何信息的,所以只能避重就轻地讲述自己前一天的经历··整个汇报过程中,一先生都在很悠闲地看报纸。
等他这张看完,终于懒洋洋起床了,一瘸一拐地去卫生间——·令飞廉毛骨悚然的事情,就在这一刻发生了·飞廉道:“先生你你……你左腿右腿”·只见一先生换了一条腿瘸昨天他还是右腿膝盖僵硬,今天变成了左腿在地上拖着·听到这个问题,一先生潇洒地摆了摆手:“哦,右腿演久了累,换左腿了。”
飞廉头上瞬间冒出一万个问号,终于忍不住破戒了:“竟然是……演的吗为什么”·一先生吹着口哨进卫生间,慵懒道:“因为想打我的人太多,我要让他们时刻掉以轻心,以为能追的上我。”
飞廉:“……”·飞廉内心有如火山喷发但竟无言以对·卫生间里突然又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一先生道:“飞廉。”
飞廉连忙摘下眼罩,出现在卫生间门口:“有情况”·一先生站在洗漱台边,两手食指拇指比划出一个正方形,来回对着入口处比划,又说:“你站那儿去。”
飞廉一头雾水,听从命令站到了进门的反角处··一先生的眉头皱了起来,说:“果然·”·飞廉问:“先生,发生了什么”·“昨天你洗澡的时候,有看见一面两米高的落地镜吗”一先生问。
飞廉回想了一下:“没有·”·“我有看到·”一先生笑了下,“就在这里·”·飞廉有些转不过弯来:“但……我没有动过这里的摆设。
这里不可能有一面我没发现的落地镜·”·一先生说:“那就对了,因为我看到的并不是镜子·那是个人·灯坏了,光线太暗,我就没有注意。”
他说完,飞廉的神色就变了··“找一找,这里有多少和我差不多高的男人·”一先生转过去,开始慵懒地刷牙,“昨天房间里进来过两拨人,他很可能是趁机混入。”
飞廉说:“先生,我全程在门口守着,不太可能是混入的·”·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那就更棒棒了·”一先生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这说明这间房子有密道。”
上午,飞廉过了一遍医院的名单,这里一米八五左右的男人共有6个,其中2个是精神病,2个是护工,1个是保安,还有1个朱院长··最有嫌疑的可能是朱院长了,但他又不在场证明。
昨天晚上他全程跟着护工视察病房,还帮忙按住了一个突然发作的病人,换了三条床单··“我们是正规医院,怎么可能有密道·”朱院长好笑的说,“一先生大概是睡糊涂了。”
从他的表情来看,大概还觉得一先生有病··飞廉却公事公办,一一询问了过去,最终发现6个嫌疑人昨晚都有不在场证明——毕竟是精神病院,监控比较到位,基本都能拍摄到。
“我们来怀疑一下线索的置信度·”一先生说,“光线那么暗的情况下,我看见的人影是否真的有那么高是否有可能是影子造成了视觉误差”·两人进行了实验,最终发现确实可能有误差。
这说明,飞廉的怀疑范围又成倍扩大了··一先生说:“行了,我查林可霜,你查嫌疑人,完美·”·“先生,嫌疑人的目的不明·”飞廉忍不住说,“我们不应该继续住在这里,太过危险了。”
一先生说:“你说啥风太大听不见”·飞廉:“……”·飞廉道:“或者我可以叫一个小队过来,强制这里配合调查。”
“你知道什么叫打草惊蛇吗”一先生说,“对,对,看我·你刚才就把我惊着了——真没见过这么能拖后腿的保安。”
飞廉锲而不舍,直视他深褐色的双眼:“您的安全是第一位·”·一先生耸了耸眉心,放弃了争论:“随便你,反正你的通讯器已经被黑掉了……”·飞廉:“”·飞廉掏出通讯器,只见一先生笑眯眯掏出手机,按下两个键。
通讯器黑屏了··飞廉脸色铁青:“一先生”·一先生瞬间“哈哈哈”大笑着溜走,左右双腿配合流畅,果然是完全没有瘸。
飞廉气到鼓起,午饭吃了三大碗··一先生自知理亏,没招惹他,就去招惹朱院长,说:“你每天都这么给病人喂饭”·朱院长一边用勺子给人喂饭,一边说:“都是病人,要是没到需要人照顾的地步,也不会被留在这里住院了。”
“在办公室罚站的那个小孩,也是被照顾”一先生说··他不说,飞廉都已经忘了·第一次进院长办公室的时候,确实有个小孩一直面对墙角站立。
朱院长苦笑道:“那个是自闭症患者,我们叫他乐乐·他每天雷打不动,必须要对着墙壁才能安静下来·实在是没有办法,又怕他出什么意外,所以我让他干脆站在我办公室里了。”
一先生问:“自闭症倒是好办·那些狂躁症的,你们怎么喂饭的”·朱院长说:“狂躁症也不是24小时都有攻击- xing -的,下了镇定剂之后能好很多。
真正麻烦的是一些疑难杂症,有时候我们只能用吊篮把食物送到房间里去……”·一先生点点头,说:“你继续喂吧,我们去看乐乐·”·朱院长道:“那……投资的事情”·一先生摆了摆手:“我就先投一个亿,试试水好了。”
朱院长瞬间高兴·飞廉:呵,金钱已经腐蚀了人类的灵魂··下午,一先生果然去找院长办公室里的自闭症小男孩··这个名叫乐乐的孩子对外界全无反应,应该是自闭症当中的自闭症了。
无论一先生如何折磨……哦不,如何引起他的注意力,他都纹丝不动··这是飞廉第一次见到一先生都没辙的人··小男孩与世隔绝一般地,固执的面对着那面墙。
一先生绕着他走了两圈,问飞廉:“你看得出他在看什么吗”·飞廉盯着那面雪白的墙,茫然地摇头··一先生一手支着下巴,说:“我看到了……嗯,这里有扇门,好像是个房间。
窗户是朝南的……”·飞廉震惊了,他怎么也无法看到墙壁上有任何痕迹,便回头去看一先生··只见一先生煞有其事,又凌空画了个圈:“对,这里有两个病床,看来是个双人病房没错了。”
飞廉满腹狐疑,走了两步·然后从一先生背后的手里抽出了一张……楼层图··飞廉:“……”·一先生:“啊哈哈。”
显而易见,一先生压根不是从空白的墙壁上看到了什么幻觉,他从一开始就是研究楼层图,发现了什么·然后恶趣味的拿出来逗弄飞廉··飞廉压住满头黑线,将楼层图展开,可以看见一先生在上面的标注,用红圈画出了一个房间。
“2010号房间·”一先生说,“常年锁着,不用问都知道是当年被挖眼睛的‘林小姐’的病房·怎么,有胆量过去看看吗”·飞廉毫不犹豫道:“我先进去看看。
请你在外面等着·”·一先生不置可否··走出门的时候,飞廉又突然问:“既然已经锁定了房间位置,为什么要先来看乐乐”·一先生笑了下,说:“你不觉得……这个孩子自闭面对的方向,刚刚好就是2010号房间,这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吗”··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 · ·第5章 沉默的病房·两人离开员工宿舍+食堂+办公室楼,走向住院楼。
就在即将进门的一瞬间,一团黑影从天而降·一先生刚抬头看去,就忽觉身上一股巨力——飞廉毫不犹豫的将他推开了··瞬间只听“砰”的一声,那团黑影砸在飞廉的右肩上发出巨响,碎裂开来。
直到这时,一先生才看清楚,这是一个黑色的花盆,里面栽种了东西,因而非常沉重··如果刚才砸到一先生的头顶,非死即残·一先生道:“喂,你——”·第二个字还没说完,就见飞廉肩膀一抖,将残片抖落到地上,紧跟着就向前冲去。
住院楼为防止一些病人跳楼,从二楼开始都安装有铁护栏·此刻飞廉化身一道残影,在一楼空调机上一个借力,直接就扑到二楼的铁护栏上,紧跟着像头猎豹那样,直接往上攀爬了起来·一先生默默合上嘴,一手抚摸着唇瓣,仰头看他。
只见飞廉在墙上如入无人之境,短短几十秒内,就翻上了四楼··那正是唯一一处护栏有破损的地方,刚才的花盆必然是从这里掉下来的··一先生笑了一下,抬脚走进住院楼里。
几分钟后,一先生乘坐电梯上了四楼,拄着他的拐杖慢悠悠晃了过去··那个房间里已经站了一大圈人,除了两个医护之外都穿着病号服,房间里散落着各种书本和纸笔,显然之前是在做什么活动。
但此刻他们都静静缩着,看着飞廉··飞廉神色冰冷,一一巡视过众人·显然,他率先上来之后,已经表明身份,并且质问过了一遍··一先生走过来问他:“肩膀没事”·飞廉说:“没事。”
大约是这两句话缓和了一下气氛,在场的护工有勇气说话了··护工被吓得眼底含泪,小心地问:“我们真的没有注意……这里的都只是焦虑抑郁症,不太可能会做出攻击人的举动。”
飞廉却已经看向了一先生,冰山神情瞬间变了个样,有些懊恼地说:“先生,没能找到·”·一先生笑了笑,伸手拿起了一个玻璃杯,漫无目的地翻看,并说:“其实我不是很在意你们当中有谁想要我的命,因为说实话……”·话说到一半,突然,他将杯子往地上一掼·“乒”一声巨响,玻璃杯四分五裂,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这时,一先生又动了,他慢慢走向其中一名女- xing -病人,说:“虽然我了解不多,但精神科药物很容易会导致反应变迟钝……告诉我,你为什么私自停药”·所有的目光,霎时汇聚到了这里。
那名最先被吓到——反应最不迟钝的病人,抬起头,露出一张颇为柔美的面孔,只是太瘦了,让人怀疑她马上要被轻柔的风吹跑了·她的声音也是轻柔的:“不是我做的。”
面对柔弱的姑娘,一先生好像也有点耐心了,他蹲下来看着她,微笑道:“我见过你,朱院长给你喂过饭·当时你看起来似乎很严重,但现在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可怕。”
女病人病服的胸口上挂着名牌,她叫徐曼曼·她目光空茫,好像并没有在看一先生,过了一会儿,说:“可是,不是我做的·是林小姐,她看上你了。”
她说完,两名护工吓得后退两步,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病人们倒是没什么反应··一先生看了一圈,饶有兴趣地问:“怎么,看起来你们都知道‘林小姐’”·女病人——徐曼曼说:“我们都知道林小姐。
住院久了的人,住院腻了的人,都听过这个故事,都害怕同样被绑在病床上动弹不得·”·一先生说:“你在暗示这些医生威胁你们”·“我没有暗示。”
徐曼曼坐在那里,柔柔地说,“林小姐一直在这里呀·她看不见你,但是很想要你,所以她把花盆推下去了·”·飞廉冷冷道:“我没有说过那是个花盆,你是怎么知道的”·徐曼曼微笑道:“能从窗边掉下去,又让你们这样生气的,一定是很重的东西。
我猜是花盆,没想到就猜中了·林小姐毕竟是个小姑娘,力气不够大,也是正常的·”·飞廉有心反驳,但转念一想她是个精神病人,便省下了这个力气。
·一先生显然更加干脆,听完之后,欣然道:“林小姐想见我,没问题,我也是来找她的·走,跟我们去2010室·”·徐曼曼但笑不语,但旁边的护工鼓起勇气走过来说:“对不起先生,徐小姐是一名病人,我们不能让她参与一些可能会刺激她的活动。”
一先生于是也没有坚持,说:“那么,你们最好将这些病人看紧一点·毕竟谁也不知道,到底是里面混进了一个林小姐,还是有一个假装林小姐的人。”
一先生带着飞廉进了电梯··飞廉有些生气,冷着脸道:“还请先生不要继续冒险了·2010室要调查,可以,我先进去,我可以拍照出来给你。”
一先生魂游天外,一副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两手拄着拐杖一动不动··飞廉又说:“还有,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先叫一个小队过来戒严这里·”·一先生两眼在电梯顶上逡巡。
飞廉道:“别假装没听见”·一先生抬手挠了挠耳朵,漫不经心道:“好的好的,老婆说了算·”·“……”飞廉说,“先生,我是你的保镖和一级代理人,麻烦不要用各种奇怪的称呼来指代我。”
“哦,保镖先生~”一先生笑眯眯说,“刚才公子舍命相救,奴家非常感动决定以身相许,所以先晋升你为老婆大人,允许你进行打草惊蛇这种愚蠢的行为,甚至管制我的去向这种明显越线的行为。
当然,如果你之后决定强行阻止我继续调查的话,我也能保证不举报你坐牢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啊哈哈·”·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飞廉真的很想一拳揍在这个人的脸上。
几分钟后,他们站在2010室的门口,飞廉将上面的封条撕了下来··灰尘立刻弥漫,这表明这个屋子确然是很多年没有人用过了··飞廉回头和一先生对视了一眼,紧跟着飞起一脚,将门踹开——·2010是一间和其他双人病房如出一辙的房间,只是陈设明显还停留在十年前。
两张病床太过老旧,上面没有任何布料,显然是很早就被人收走了·厚重的窗帘正死气沉沉地覆盖着窗户,阻止外面的阳光渗透进这个- yin -冷的室内·此外还有一个没有电视的电视柜,两个抽屉大开的床头柜,一个斜摆在地上的小桌板。
门甫一大开,飞廉预想中的灰尘漫天飞舞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这里颇为干净··令人瞩目的是地上还有一把椅子,显然不是普通的椅子,从扶手到椅子脚上都有束缚用的皮具。
这是一张治疗椅,用于管制狂躁症的病人··这张椅子很干净,一副至今仍在使用的样子··室内安静的让人发毛·飞廉率先上前,将室内所有的陈设先拍了下来,然后回头一看。
一先生竟然又走进来了,在治疗椅的前面蹲下,饶有兴趣地观察上面的皮具,来回扣动了片刻,说:“有意思,这个松紧程度,你觉得适合一个未成年的林小姐”·飞廉说:“不适合。”
“那么,这把椅子是为了当年林小姐的室友”一先生微笑道,“还是说,是给除此之外的其他人使用的·”·话音刚落,室内的大灯闪动片刻,骤然熄灭了。
与此同时,一张病床发出了“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声音··飞廉反应迅速地挡在了一先生的面前,向门口看去,只见大门随着走廊处的风而轰然关上,紧接着又出于反作用力地打开了。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一米上下的逆光剪影——它静静站着,看着室内的两个人··灯光又闪了起来,飞廉厉声道:“谁”·他身后,一先生扭头看了看四周,然后自顾自走过去,拉开了窗帘。
“哗”然一声响动,外面的阳光笔直照- she -进来,令室内一切焕然一新··站在门口的人影也显现出了本来面貌,他是院长办公室里的自闭症小男孩,乐乐。
一先生伸手拍了拍飞廉的肩膀:“放松点,小同志,这世上没有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要相信唯物主义·”·飞廉:“……”·一先生走到乐乐的面前,蹲下观察了一阵子,得出了一个结论:“他明显仍然不打算理我们。”
自闭症,与世隔绝,任何人都进不了他的眼睛··一先生于是自娱自乐,拉起小男孩的手,说:“走,带你回院长办公室·”·飞廉只好道:“先生,稍等一下,我将现场拍照存档,然后一起去。”
飞廉继续给室内拍照,将那把治疗椅多个角度拍了多张照片,然后快步走了过去··他们在出门前往院长办公室的路上,又遇到了那一堆焦虑抑郁症的病人。
徐曼曼走在最后一个,纤瘦的身段像一根嫩葱,回首向他们微微一笑,又好像是在看一先生背后某个不存在的人··一先生还没反应,牵着手的小男孩突然抬头看向她。
乐乐对徐曼曼说:“再见·”·一先生很吃惊,问乐乐:“你说话了你搭理她了你为什么不搭理我”·乐乐再次对外界失去了所有反应。
一先生:“……”·飞廉看到这里,突然产生了一个心得体会:要想逃离一先生的折磨,最实用的方法竟然是自闭· · ·第6章 激情卫生间·他们把自闭症小男孩送回了院长办公室,朱院长连连道谢。
一先生问:“这小孩还会自己走出去”·朱院长说:“并不经常这样·他一般不会做自己从来没做过的事情……唉,对不起,我一个不注意他就不见了。
真是……”·“这么说,是有人故意带他离开的”一先生问··朱院长想了想,说:“确实有可能·大概是哪个粗心的工作人员吧。
不行,我得在邮件里说一下这事,乐乐不能照顾自己,这样出去太危险了·”·一先生听到这里,回头看向飞廉:“你有没有觉得这句话很耳熟”·飞廉:“……”没错,我一天要说八百遍“这太危险了”,还不是都怪你这个为所欲为的保护对象·一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应该和朱院长相见恨晚吧。”
飞廉心道:不,我的拳头和你的脸才是真的相见恨晚··一先生好像看出来他的心声,哈哈大笑着走开了··神奇的是,在外人的面前,他却瘸掉的腿果然又变回了右腿,这人在奇怪的地方似乎有着天衣无缝的演技。
总之,他们回到了房间··飞廉检查了一下自己离开前的布置,确认并没有人进来过,然后才让一先生进门··两人围坐在一张床上,翻看刚才在2010室中拍摄到的照片。
一先生盘腿坐着,一手支着下巴,喃喃自语:“被挖掉眼睛的林小姐,自闭症小孩,2010室有把治疗椅,还有个美女病人……”·飞廉道:“还有被人蓄意退下来的花盆,卫生间里出现的嫌疑人。”
一先生摆了摆手:“那两个不算·”·飞廉瞪他:“为什么”·一先生道:“很明显,有个人很在意我正在进行的调查。
他昨天晚上混进来是想要听我们的调查情况,但出于某种原因没能及时混出去,只好在卫生间里呆了一阵子·但就在我和你洗澡的间隙里,他又成功逃了出去——怎么逃出去的先别在意。
到了今天,我们找到2010室去的时候,他又有所警觉,所以想用花盆来劝退,最开始的目的未必是要置我于死地,否则就他偷溜进来的手法来说,应该有更好的办法,比如说投毒。”
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飞廉立刻道:“投毒是有可能的从今晚开始,我会先尝一遍,你才能动嘴·”·“你说话还真是越来越不客气啊小同志。”
一先生不甚在意这一点,继续说道,“有人在警告我们不要继续查下去,这个人暂时还不知是敌是友·放开不管,我想要继续查林小姐的事情,看来有必要查阅当年的详细卷宗。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飞廉严肃地点点头··“紧张什么”一先生忽然笑了起来,“就你这战斗力,够打我十个,四舍五入一下足够踢翻这个老弱病残精神病院了。”
不可否认,被保护对象所信任的感觉非常棒,但飞廉也感到压力更大了··他提议道:“先生,我还是喊一支武警小队过来吧·”·一先生哼哼道:“打草惊蛇……”·飞廉怒了:“都已经什么时候了”·一先生举起双手道:“好吧好吧,等我洗个手,回来就给你解除通讯器。”
这个人竟然是能说服的,飞廉突然有点受宠若惊··他目送着一先生进了卫生间——灯还是坏的,于是他又没关门··一先生嘟囔道:“早知道那门这么脏,我就不碰了,啧啧啧……”·就在水声响起来的片刻后,一先生说:“飞廉”·飞廉愣了一下,快速起身。
他走进卫生间一看,见到一先生站在洗漱台旁边··那洗漱台里,竟都是殷红色的液体··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室内蔓延开来··飞廉紧张道:“先生,你受伤了”·一先生道:“是呀,牙龈出血——”·飞廉松了口气。
一先生又道:“个头啊这你也信什么出血能出到水龙头里去啊小同志,你自己拧开试试·”·飞廉满头黑线,紧张感却再也找不回来了,只好听话地伸手将水龙头拧开。
从那管道里流淌出来的,果然是浓稠的血液··——出现了,恐怖片常见桥段,人血管道··飞廉又将水龙头关上了,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报警。
就在电话拨打中的当口,他回头一看,只见一先生跃跃欲试,用手指抹了点洗手台里剩余的血液,还伸出舌头,一副想要尝尝的样子··飞廉惊悚道:“快住手要尝我来”·一先生于是有些遗憾地放下手,随手把血抹在旁边的毛巾上,说:“好吧,这个逼就让给你来装了。”
飞廉说:“光靠尝的,怎么尝的出血液的来源”·一先生笑眯眯道:“人血稠,猪血腥·多尝尝你就知道了·”·飞廉:“……”·一先生又道:“骗你的,这俩本身没有什么区别。
但猪血在菜市场里很好买,都是处理过的,有股廉价添加剂的味道·”·“……”飞廉有气无力道,“谢谢你的科普,先生,麻烦你过去坐一会儿。
等我把这个警给报完·”·这时,一先生回头去开卫生间的门,推了一下却没推动··“你锁的”一先生随口问··飞廉这时候仍没有接通,因为信号很差,两次都直接断掉了。
他有些警惕起来,示意一先生让开,自己合身撞上了门··只听这扇门砰砰两声响动,一重一轻,但还是紧闭着··两人听到这声音,异口同声说:“插栓”·这扇年代颇久远的卫生间大门,竟然从门外被人插上了插栓。
这意味着里面的人几乎很难使用个人力量将其打开··一先生道:“刚才有人在外面”·飞廉道:“不可能,我进房间前就确认过的”·一先生想了一下,取出口袋内一枚金属徽章,轻轻摆在门前——徽章倏然被吸住了,牢牢固定在门把手上。
“里面有磁铁·”一先生冷静道,“有人利用了这一点,远程拉上了插栓·”·他后退两步,观察这个狭小的卫生间··这是十年前的产物,空间狭窄,有一个淋浴的小隔间、洗手台、马桶,此外还有一个柜子和毛巾架。
站了两个大男人,室内已经显得非常拥挤··飞廉这时走过去检查窗户,发现它已经被什么东西给卡死,无法正常打开·他两指在玻璃边缘敲了敲,神色有些凝重:“双层真空玻璃,我需要工具才能打破。”
一先生观察了一阵,见到玻璃上产生了雾气·他去开排气扇,果然也打不开;灯早就已经坏了,整个室内唯一能动的就是流淌着血液的水龙头·就连那扇门底下,也有一层橡胶——最初他们以为是用来隔音的。
而且很快,浴室特有的水蒸气开始在室内蔓延了··“室内封闭·”一先生喃喃道,“他想要我们死·”·飞廉对着门外喊道:“来人来人啊我们被困在里面了——”·一先生说:“省省力气,空气封闭,能传出去的音量很小。
对方既然这样做了,一定是附近没有什么人能过来·”·现在空气封闭的情况下,氧气含量将会一直下跌··即便是两个健壮的成年男子,在这种情况下也会很快产生症状,先是头晕、气促,接着耳鸣、无力、呕吐、心慌,然后很快意识障碍、昏迷,乃至于最后的死亡。
“可恶我应该早点发现”飞廉懊恼的砸了一下玻璃·他再次走到门口,尝试着撞了几次门,但都未能奏效。
“你会加速消耗氧气·”一先生说,“冷静点,保镖先生,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飞廉解开外套,给他看自己的战术腰带,说:“出来的太急了,我身上只有干粮,一把军刀,云安白药和通讯器。”
因为别的东西很容易被安检发现,所以他连军刀都是象牙制品,不会被轻易检测出来的·但现在,飞廉有点懊悔没带上一把象牙手枪——管它是不是贵的要死呢·没有什么能快速打开局面的道具。
一先生开始沿着墙壁一寸寸摩挲,自言自语般道:“嗯,所以呢空气封闭,所以没有任何流通的通道·那天那个在房间里的嫌疑人,他是怎样进来,又怎样离开的”·飞廉左右看了看,在洗手台上踩了一脚,两手在天花板上摸索、敲击,寻找任何可能的机关。
“没有暗道,我之前是开玩笑的·”一先生说,“就现在的医院建造模式来说,任何人都很难有正当理由造出一条暗道来,真没有小说里写的那么容易。
有人如果能离开,一定是通过门、或者窗……”·提到窗,飞廉就想了起来,在精神病院里头,所有窗户外面都是有铁栅栏的,为了防止病人有什么出格行为。
此刻,窗户已经布满了雾气,暗示着正在不断下降的氧气含量··飞廉已经有些呼吸不畅,他克制住自己快速呼吸的本能,上前粗暴地用袖子将窗户抹干净··但他的行动只进行到一半就暂停了。
因为透过被擦掉了一些的雾水,他见到外面的铁栅栏上坐着一个纤瘦的鬼影··鬼影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室内的两个人,好像在等待着他们的死期·· · ·第7章 被捡尸体了·看见鬼影的一刻,飞廉的内心无来由地突然想起一先生说过的话。
一先生说:“放松点,小同志,这世上没有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要相信唯物主义·”·没错,飞廉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青年··他反身将毛巾都扯下来,把毛巾架扯得东倒西歪——要是放在他体力正常的时候,这毛巾架早已经四分五裂了。
但现在飞廉呼吸短促,面色涨红,用了一点功夫才得到一根空心的铁棍··他将铁棍插|进窗户的缝隙里,全力撬动··窗户一动不动,飞廉又尝试了两次,愤怒地一棍子砸在玻璃上·“咣”一声巨响,振聋发聩。
但窗户外,那个鬼影仍然纹丝不动,用黑洞洞的轮廓继续正对着窗··飞廉此刻已经头晕目眩,竭力回过头看向一先生··一先生坐在马桶上,摆出了一个沉思者的造型。
“先生,你必须活下去·”飞廉说··但他没有得到什么反应··假如现在是别的什么情景,哪怕要飞廉身上所有的血才能换一先生活下来,那他一定毫不犹豫地就做了。
但现在不是,他们缺少的是该死的氧气氧气·飞廉愤恨地踹了一脚浴室门,开始做最后的努力——使劲浑身力气,撞向那扇牢固的大门。
一先生坐在马桶上,看着飞廉努力的背影,默默地笑了一下··窗户已经又被水蒸气给笼盖了,外面的鬼影氤氲模糊,已经看不清楚··一先生转过身,打开马桶盖,抽出了里面最长的一根供水管道,再用一些力道,将它抽得更长——·只听见一声轻响,有什么固定的搭扣被拉坏了,管道于是被抽了出来。
一先生将里面的水倒出来,然后自己凑过去,呼吸了一口管道里的新鲜空气··过了一会儿,他拎着管子,伸手拍了拍飞廉的后腰,说:“老婆,过来·”·飞廉:“”·飞廉已经满脸通红,回头看见一先生将管子凑过来。
虽然仍旧不明就里,但鼻腔里突然就充斥了一股久违了的新鲜氧气·“老式马桶的特殊结构,”一先生说,“U型管道里永远会有空气。”
飞廉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这口氧气足以令他放松下来,他将管道还了回去,示意一先生先用··但只见一先生又将它塞了回去,并把马桶盖重新固定好··飞廉茫然看他。
一先生伸出食指放在唇前:“嘘……有人要来捡尸体了·”·他说完,立刻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夸张滑稽地向后一倒,“晕倒”在马桶盖上了。
飞廉嘴角一抽,意识到了什么,跟着就向前一扑,“晕倒”在了他的脚边··片刻后,飞廉的意识重新有些模糊,但他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有人匆忙的脚步声在外面响起。
接着是咣咣敲门的声音,朱院长在外面喊道:“一先生一先生你们怎么样”·一先生仍没有动弹,飞廉也就忍住了不说话。
过不多久,外面的人开始用蛮力撞门,将大门撞开后,又很快发现了卫生间门紧闭着··又是一声轻响,显示门上的插栓被人拉开了··关了他们几十分钟的卫生间门突然被人拉开,一阵清新至极的空气就这样扑面而来,飞廉差点忍不住自己张开嘴深呼吸的本能。
但他忍住了,而推开门的朱院长显然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一先生,你们没事吧”·他匆忙进门,先摸了摸呼吸,发现还有,便连忙先将一先生拖了出去,一边喊道:“快来人叫两个担架过来这里两个人缺氧失去意识了”·就这样,几分钟后,一先生和飞廉一前一后被抬上担架,戴上了氧气面罩。
因为缺氧情况不严重,所以两个护工给他们做了胸外按压之后,上了一个血压仪,又推门离开了··接着进来的是朱院长,安静得坐了一会儿··于是没多久,一先生装模作样地醒了过来,问:“这是哪”·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我们在病房里,”朱院长立刻凑了上来,关切地说,“你们在浴室里缺氧昏迷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痛、耳鸣看得清东西吗这是几”·他伸出手指··一先生假装稀里糊涂,呻|吟着道:“头疼……”·朱院长坐在他床边,说:“醒醒,一先生。
还记得你自己是谁吗这里是罗山精神病院,我叫朱见深,是院长,也是一名心理医师·”·一先生道:“医生……”·“对,是我。”
朱院长柔声道,“不要用力,放松,放松……你可以先闭上眼睛休息,听我的声音·想象自己走在一条很长很长的走廊上,两边有一扇一扇的门,你放松地往下数,有第一扇、第二扇——”·他语气越来越轻柔,而一先生渐渐闭上了眼睛。
飞廉不知道这时候自己适不适合“醒”过来,便偷偷掀开一点眼帘·他正好看见朱院长低头看向一先生,那神色万分专注,好像在执行手术的医生··突然,一先生睁开双眼,猛地从床上坐起:“surprise”·朱院长:“……”·飞廉正巧看到,毫无防备的朱院长被吓得原地弹起来,后退了两步,又险些被身后的椅子给绊倒。
飞廉差点没忍住自己的偷笑声··朱院长惊魂未定道:“一先生,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但为什么要这样吓我……”·一先生躺了回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朱院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很刺激了……既然你没事,我先看看保镖先生。”
他转过头,正好又和飞廉偷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这就很尴尬了··朱院长只能尬笑道:“我去给你们倒杯开水·”·他正准备离开,一先生突然又问:“你们刚才为什么没听见声音”·朱院长转身:“啊”·一先生说:“刚才飞廉有呼救,但你们都不在附近,是干什么去了”·“说来不巧,有个医用垃圾桶着火了。”
朱院长说,“不知道是谁干的,但这东西着火非同小可,还刚好有产生浓烟,闹得大家以为是火灾了,就赶紧撤离·后来发现没有明火,而且你们两个都没有下来,我就很担心你们被熏晕过去了,这才连忙过去看看。”
一先生想了下,说:“哦,挺巧的·”·朱院长正想说话,但一先生明显又陷入了思绪,不耐烦道:“你可以去忙了·”·朱院长讪讪的,只好又走了。
他离开后,飞廉立刻起来,摸了一遍身上,将旁边的外套也重新搜了一遍··他的装备一个也没缺,通讯器都还在·飞廉马上掏出手机开始报警,呼叫武力增援。
一先生也没制止他的行为,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说:“你刚才发现什么了吗”·飞廉茫然抬头··“他太客气了·”一先生自言自语,“我用多糟糕的语气,他都没有反应。”
在拨通电话的间隙里,飞廉说:“你是说朱院长他也许是看在你的十八张信用卡的面子上·”·一先生摇了摇头,又说:“自尊受侵害的人类,通常会在语气上有所反馈。
在我故意攻击的时候,他至少要在心理上有所抵抗才对;没有抵抗的情况……多半是感到对我有亏欠·”·飞廉道:“那就是说……他也有嫌疑不行这太危险了,你应该马上离开。”
“别急,我马上就能抓到林小姐了·”一先生说着,突然起身,自己从病床上走了下来,··飞廉连忙跟上·另一边电话也已经接通了,那边的分局开始核对信息,飞廉只好用头和肩夹着通讯器,一边说话,一边跟着一先生快步走向住院楼。
因为宿舍楼的烟雾还没有散,所以所有人都聚集在宿舍楼的门口,包括护工和一些还没有休息的病人·那些重症病人则有固定的时间表,现在多半都已经被关在了房间里。
这些人现在有低头玩手机的、打电话的、拍照发朋友圈的,也有三三两两聊着天的··一先生在嘈杂的人群当中穿梭,来回走了两遍后,突然抓住了一名护工,问:“徐曼曼呢”·护工吓了一跳,说:“我不知道啊,我没有注意……”·这时,飞廉抬头看去,低声唤道:“先生……”·一先生回过头,向他投以询问的眼神。
就在这一刻,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一先生的背后,一声麻袋落地般的巨响··周围寂静了一瞬间,继而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人群如潮水一样汹涌地往外流,像有什么避之不及的东西出现在他们中间了一样。
一先生像分开了潮水的礁石,立在原地,他回过头去看··只见一具纤瘦的躯体,就平平地躺在那里··深红色的血液从她身下逐渐弥漫开来,一股浓重的腥臭味立刻扑鼻而来。
这个女人穿着病人服,满头长发被血块凝结——·她还没有死透,在地上呻|吟着动了动,露出来的侧脸,赫然是属于徐曼曼的瘦削脸颊··她的眼眶里一片空洞,只剩下黑色的血块粘连在肉上。
里面的眼球,像是被暴力地剜走了··她的声音空虚的就像穿堂风:“林小姐……说……不要走……坐下,陪她……玩游戏吧……”·接着,又咯咯地笑了一声,她就再也不动了。
 ··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 ·第8章 不存在的一·罗山精神病院出了大事··先是一场有惊无险的“火灾”事故,然后是两名客人被关在浴室里差点窒息而死,最后又以一名焦虑抑郁症病人的跳楼自杀收尾。
·朱院长可能是短时间内遭受了太多打击,此时跪坐在徐曼曼跳楼的地方,旁若无人地痛哭起来了··不久,由于飞廉“提前”报了警,警察到来的时间远远早于预计,甚至比救护车来的还要早。
而且,他们给飞廉带来了额外的增援,从现在开始医院各处就有警力巡逻了·飞廉的装备当中,也增加了一些武器和使用道具··之后,院长朱见深被带走了,在现场的徐曼曼的护工和主治医师也被带走了。
很多人还留在亲眼目睹跳楼的震撼里,现场有经验的医师已经开始组织人回去病房了·可以预见的是,有不少病人会需要一次额外的心理治疗了··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去时,一先生仍然留在原地。
飞廉说:“先生,她是自杀的,监控上很明确·没有其他任何人在她旁边,她自己爬上了天台,然后就跳下来了·”·一先生摇摇头:“不对,这个女人有很强烈的动机,只是我们没有发现她的动机而已。”
飞廉问:“她死前说了什么”·一先生一五一十道:“她说林小姐让我不要走,让我坐下和她玩游戏·”·饶是飞廉,到了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有些悚然。
他回想了一下,说:“徐曼曼的病例上只有焦虑抑郁症,是不是由于这个原因产生了幻觉”·一先生一手捂着嘴唇,陷入了沉思··飞廉忍不住问:“先生,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你之前怎么知道有人会来捡我们那个嫌疑人的目的难道不是杀死我们”·“不是,因为他一直以来的目的都是阻挠我们。”
一先生说,“只不过手段较为激烈,但并不是以致死为最终目的·他……也许是她·”·飞廉听出了一丝端倪:“你在怀疑徐曼曼”·一先生笑了笑,说:“你看过他们的吊篮吧”·他说的是医院用来给特殊病患送餐用的吊篮。
那篮子很小,而且怕患者用来自残,所以基本是塑料和布编出来的,承载不了太大重量··飞廉想象了一下,仿佛猜到了什么··“你没有想错,那个阻挠我们的人……一直是用吊篮进出那个卫生间。”
一先生淡淡地说,“第一天晚上,她就偷偷躲在里面偷听了·后来我突然进去洗澡,她没来得及走,但事先留了一手——把灯弄坏了,于是得以蒙混过关。
第二天,她又推倒花盆,想要让我受伤并退出医院,但未能如愿,还引起了你的警觉——”·飞廉忍不住说:“真的是徐曼曼那个吊篮那么小,她就算体重足够轻,但真的未必能装得下吧”·一先生说:“她以前练舞蹈,身体柔韧度也足够。”
飞廉:“你怎么知道她练舞蹈”·“因为她的大脚趾向内变形·”一先生轻描淡写道,“她是个芭蕾舞演员。
今天又故技重施,先点燃一个医用垃圾桶制造混乱,然后通过设计过的机关,将我们困在浴室里·”·飞廉脑子里顿时乱了,各种纷杂的画面一一闪过·他想到他们的窗户面向院外围墙,徐曼曼确实有可能通过吊篮,悄无声息的爬上铁栅栏,然后用什么东西将窗户卡死,自己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在浴室中挣扎……·飞廉忽然说:“等等,我们窗外也是有护栏的她第一次是怎么从窗户进来的”·“真的有护栏吗”一先生笑了笑,“你当时,没能打开窗户吧。”
飞廉点了点头··确实有这个可能,那就是外面的护栏早就被弄坏了,只是还摆成了完好的样子·毕竟这些楼都是十年前就修建好的老楼,发生什么样的故障都有可能。
飞廉说:“这么说,真的是徐曼曼……那么她现在跳楼,是出于畏罪自杀”·他看向一先生,这时甚至是有些期待他说“是”的。
但一先生却摇了摇头,说:“动机·”·他们仍然没有发现徐曼曼这么做的动机·她为什么如此疯狂地阻止他们住在这里,是为了不让他们调查林小姐吗·想到林小姐,想到徐曼曼死前最后的“遗言”,飞廉的背后涌上了一阵寒意。
“而且……”一先生喃喃道,“她有同党·”·飞廉说:“什么,还有同党那岂不是很危险”·一先生点点头:“水龙头里的血,不是一名普通的女病人能做到的。
还有,你几次联络都失去信号,应该也不是巧合……”·话没说完,一先生却突然向前走去··飞廉跟上,并和他一起看到了面前的景象:一名男孩正呆呆站在一楼外面,仰头看着什么。
那名男孩果然是自闭症儿童乐乐··一先生在他身边蹲下,并仰头,用同样的视野向上眺望,看见了一排排铁床栅栏·他问:“在看什么”·乐乐当然是没有回答他的。
但此刻,飞廉和一先生心里都已经知道了:他在看2010室那扇永远紧闭的窗户··在那个房间里,还伫立着一把孤零零的椅子·飞廉甚至已经想到,林小姐说的“坐下,陪我玩”,是不是指的坐在那张椅子上·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因为刚发生过很大事故,他们不适宜再做些什么。
晚上,飞廉找了另一间宿舍,还专门检查过了卫生间·睡前他还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想关于林小姐的事··一先生也没有作妖,而是戴上眼罩呼呼大睡。
他连续睡了十二个小时,一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为止·这导致飞廉很关心他的安危,于是也没有出去过房门··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一觉睡醒,都到了该去吃午饭的时间了。
飞廉重申道:“以后吃东西,必须让我先尝一口·”·一先生挑了挑眉毛:“包括东坡肉酱肘子麻辣鸭头吗你的‘一口’可不可以小一点”·这都什么时候了……飞廉怒道:“给你多打一份总行了吧”·一先生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懒洋洋地撇着“瘸腿”走开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到了食堂排队,窗口在打饭的正是最早告诉他们林小姐消息的那位八卦大妈··一先生走在前面,指了指菜色··奇怪的是,大妈并没有理会他,一抬头看向飞廉,道:“吃什么快说啊。”
飞廉莫名其妙,说:“麻烦先给他打菜·”·大妈白了他一眼:“小帅哥,你有毛病哦你就是第一个人,不打菜赶紧走开,别耽误我干活。”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先生举起手在大妈面前挥了挥··大妈毫无表示·一先生于是又原地扎马步,一个直拳打到她眼前——·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大妈连眼睛都没有眨,可谓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了。
飞廉心生警惕,正想说什么,却只见一先生漫不经心地走开了··“先生”飞廉叫道··一先生摆了摆手:“你多打一份菜不就行了。
这是老天在教你学得贤惠一点,懂了吗老婆”·飞廉哭笑不得,眼见着他像个大爷似的已经坐在了桌边,这才回过头,让大妈给他打了两份饭菜。
大妈还给他抛媚眼来着:“哦哟,你想吃两份,就早说嘛·你这么好看的小帅哥,阿姨肯定什么忙都帮的啦·”·飞廉默默承受着这一切,将菜端回桌子上的时候还在想:讲道理,一先生不是更好看么……如果- xing -格不是这么离奇就好了。
风卷残云地解决一顿饭,飞廉问:“先生今天有什么安排”·一先生道:“人要贯彻本心,小同志啊·”·飞廉:“”·一先生:“我是来找林可霜的,林可霜没找着倒是找着了林小姐。
既然林小姐这么想找我玩,那我当然是要陪她玩的·走,去2010室·”·飞廉脸色一变,说:“去2010可以,等我先通知基地·还有,我要上楼拿东西。”
一先生问:“你装备不都在身上”·飞廉神色冷峻:“炸|药没在·”·一先生:“……”·飞廉肃容道:“万一要是碰到鬼打墙,至少可以定向爆破,带你出去。”
一先生一脸想笑又忍住了的表情,说:“小同志,你这个唯物主义世界观,不够坚定啊·”·“唯物主义不算什么·”飞廉认真道,“必须以先生的安全为第一要务。”
两个人说着说着,已经走进了电梯里,显然一先生还是跟着飞廉的说法上楼拿东西去了··这时一先生突然看见了里头那个以为自己是电梯合成音的病人,于是又趁着飞廉不注意,磨磨蹭蹭地挤到了人家前面,挡住了控制板。
病人道:“正在前往的楼层是:三楼·”·一先生:“……”·片刻后,电梯到了,病人道:“三楼,到了·”·飞廉回过头一看,一开始并没有明白过来。
但紧跟着一先生招了招手,让他走进来··飞廉便看到,不管一先生怎么用身体挡着,这名病人都“视而不见”·不仅仅是视而不见,一先生整个人,就好像在他的世界里完全不存在一样。
 · ·第9章 坐下玩游戏·飞廉的心里已经亮起了红色警报··但一先生仍然还是一派轻松,说:“这电梯里肯定有别的通知方式,比如给盲人的触摸板,被他给挡住了,这没什么。”
他率先向前走去,飞廉满腹心事地跟上··走廊上还有个工作人员在拖地板··这时只见一先生探头探脑,从人家背后蹑手蹑脚地接近过去,然后突然一个鬼脸:“surprise”·工作人员的脸上毫无波动,将拖把换了个面,继续拖。
一先生蹦跶到面前,踩住了他的拖把··飞廉:“……”·工作人员似乎根本没发现拖把上站了个一米八以上的大男人,只是皱起眉,无比费劲地让这拖把缓慢在地上挪动……·一会儿,一先生终于在拖把上站立不稳,走了下来。
他还是一副不死心的样子,伸手在对方眼前挥来挥去·只是,都没有任何回应··飞廉咽了咽口水,说:“先生,我感觉,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一先生突然夸张的后退两步:“你看得到我我今天刚刚练成了隐身术,你居然还能看得到我说,你是什么来头”·此刻,飞廉的内心是崩溃的:“先生我还是通知基地吧让勾陈把你带回去,2010室的猫腻就由我来调查吧”·一先生摇摇头:“这么点困难就退缩了吗现在的年轻人啊……”·说完,他背着手,自顾自往前走去。
但事实是,一夜之间,这里的所有人似乎都“看不见”一先生了··就算一先生作死地去逗弄在这里值守的武警,甚至公然扯开人家的裤腰带,对方也完全无动于衷,只是过了一会儿后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连忙把裤腰带重新系紧了。
一先生开始作妖了···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他坐上护工推着的餐车,自己捧着菜·在护工布菜的时候,他就一个盘子一个盘子地递过去,竟然没有任何人觉得这一幕非常离奇。
他还抽出医疗绷带,像一只神经错乱的大猫那样扯得到处都是,用几十米长的绷带还把一个医生捆成了木乃伊,而后者仍然在专注地看着手上的检查报告··飞廉看得都崩溃了,掏出通讯器,却见到上面仍然是黑屏。
“先生,把屏蔽解除了吧·”飞廉说··一先生已经作妖完毕,将自己缩成一个球状,躲在宿舍的衣柜里面,含着自己的大拇指··“别吵吵我。”
一先生说,“让我思考一会儿人生·”·啊啊啊啊,飞廉的怒气已经到了临界点:“我要通知武警来押送你了”·一先生说:“他们看不见我。”
飞廉于是像只河豚那样,又重新瘪了回去,绝望道:“先生,你就跟我回去吧现在这个样子,我根本不放心你一个人呆着·这个林小姐做的事情太诡异了……”·一先生说:“她只是想找我玩。”
飞廉又劝了好几回,但一先生已经明显自闭了,面向墙壁不再搭理任何人··飞廉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陪他坐在那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个人。
就这样过了没多久,突然有人敲了敲房间门··飞廉看了一眼一先生,确认他现在的自闭状态是非常稳定的,这才前往门口·他小心地将房门打开了一道缝,看向外面。
门外的是朱院长,他脸色惨白,两眼地下有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起码有整整三十个小时没有好好休息了·他敲开房门看见飞廉后,开门见山地说:“这不对,一切都不对。
飞廉先生,你能不能陪我去2010室看一下”·飞廉此刻也无比想去,他还想用一千吨的臂力狠狠掐住林小姐的脖子将她甩来甩去,还想这样掐住一先生的脖子让他振作一点,顺便还有点想化身为压路机将整个诡异的精神病院给碾平——比坟场还平得多。
但他现在并不愿意离开一先生太远,因而反问道:“发生了什么”·朱院长嘴唇哆嗦了一下,说:“医院的水龙头里……都开始流血了。”
飞廉深吸一口气,问他:“你也觉得是林小姐干的”·朱院长说:“你们……也发现了吗”·飞廉说:“林小姐说,想要找一先生玩。
事情就是从那之后开始变得不对的,一先生这里……也发生了一些事·”·朱院长坐立不安,原地转了好几圈,说:“那些警官都觉得我在说谎,不可能有女鬼什么的。
我实在找不到人帮我,你是这里武力最高的人了,你必须要帮我·拜托你了,飞廉先生”·飞廉沉吟了片刻··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个林小姐不管是何方神圣,她的影响力却一直在扩大。
最开始好像只有徐曼曼能感受到她的存在,但现在她开始影响整个精神病院的人,会不会就是因为……徐曼曼死了她害死了一个人之后,是否变得更强大了,所以开始对一先生下手·再接下来的话,不知道一先生身上会发生了什么。
飞廉咬了咬牙,转身走向室内,从身上摸出通讯器、伤药和象牙手|枪,递到一先生的手里,嘱咐他说:“先生,我这就去2010室走一趟·我不在的时候,请你务必要小心,不要相信任何人如果有人要对你不利,你就直接开枪,你知道枪怎么用吗”·一先生听完,抬眼看了看飞廉,伸出手在自己身前划了一条线。
飞廉:“”·一先生说:“为师绝对不会踏出这条线一步,悟空,你就安心去吧·”·飞廉:“……”·不、不管怎么样,一先生的思考能力还在就行,飞廉至少安心一点了。
不久,飞廉带着战战兢兢的朱院长,来到2010室的门前··飞廉反手拔出军刀,漆黑的双眼中闪过一抹狠色:“等一会儿,如果林小姐出现,你就躲起来·我不相信她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还能拿我怎么样。”
朱院长哆嗦着双腿,一手拉着飞廉的衣襟,跟着他走入了室内··2010室依然非常安静,正中央摆着的那张治疗椅,似乎显得更引人瞩目了··想起徐曼曼所说的话——“坐下陪林小姐玩游戏”,飞廉慢慢地走了过去,再次观察了一番,却仍没有看到有任何的异常。
朱院长道:“飞廉先生……你、你要做什么”·飞廉说:“我要坐上去·等一会儿,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马上去喊外面最近的武警。
如果看到有什么不正常的东西,也可以用手机拍下来,明白吗”·朱院长点了点头,退开了两步,然后举起了手机对准飞廉··飞廉深吸一口气,干脆利落地坐上了治疗椅。
室内的灯光啪啪一闪,然后就熄灭了··朱院长吓得后退了两步,手机上代表正在拍摄的红光也暗淡了下来·室内瞬间一片昏暗,朱院长颤抖的声音说:“摄像机……打不开了。”
飞廉冷静地观察周围,说:“请出来吧,林小姐·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啪”,手机掉在了地上··飞廉回头看,朱院长说:“飞廉先生,你看见了吗”·飞廉没看见。
朱院长后退两步,贴在了墙上,声音变得很细微:“林小姐……穿着连衣裙的·”·飞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到在自己面前,果然模糊地出现了一个轮廓。
那个轮廓里面是深沉的暗色,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切实地站着··飞廉突然感到一阵晕眩,那种生理上的晕眩让他难以集中注意力,但他竭力定了定神,说:“林小姐”·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朱院长说:“是的 ,你再看仔细一点……”·尽管飞廉很想睁大双眼,但这却越来越困难了,他眼前逐渐昏沉。
朱院长又说:“现在,看到了吗你坐在一个很大、很大的房间里·这里一片空白……·“请你放松,不要用力,从你的脖子开始放松,你感到肩膀变得更沉重了,你的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接着你的手指也是。
然后是你的腰部,你的双腿都放松地放在那里,不需要任何力量……·“还记得你是谁吗你是一名病人·还记得我是谁吗这里是罗山精神病院,我叫朱见深,是院长,也是一名心理医师。
“你可以先闭上眼睛休息,听我的声音·你看见眼前白衣的小姑娘,她在走路,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她走下了台阶,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当她走下第十个的时候,你就彻底放松了。
你看到一先生站在你的面前,你要和他打招呼吗”·飞廉说:“先生·”·朱院长说:“你仔细地回想,他叫做什么名字”·飞廉说:“我不知道,不知道。”
朱院长:“他是谁”·飞廉:“不知道·”·过了一会儿,朱院长说:“既然你不知道他是谁,也看不清他的样子。
那么这个人的印象慢慢地、慢慢地消失了,你不知道他曾经存在过·你再睁开眼睛,你看到什么”·“没有东西……”飞廉脸上略带挣扎,“没有别的东西,我看到了林小姐。”
·朱院长:“好,林小姐又继续向下走了·你慢慢地数着台阶,你数到了十·”·飞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朱院长:“越来越往下,越来越深的地方·你轻松地接受了这一切,觉得自己慢慢地醒来了……现在,在听到我的响指之后,你会从深处突然上浮,然后清醒过来,替我做一件事。”
 · ·第10章 第十条规则·推开2010室的大门,朱院长带着飞廉走了出来··但他的脚步又突然停住了··因为门外赫然站着一先生。
两人互相对视,一先生倏然笑了笑,然后抬了抬手——在他右手上握着的,便是飞廉留下的那把象牙手|枪··现在,黑洞洞的枪|口正笔直对着朱院长的眉心。
朱院长站着没有动,神色冰冷而从容:“一先生·”·一先生吹了个口哨,说:“真不幸,朱院长·你拐卖我的小媳妇,却被我抓了个正着。
催眠学的不错,真不愧是心理系毕业的高材生·”·朱院长侧了侧头,看向身边的飞廉··飞廉茫然地回视,又顺着朱院长的视线,往前看去,最后问:“朱院长,你在和谁说话”·他也看不见一先生了。
朱院长没有回答飞廉,而是问:“你为什么会怀疑我,是因为那天浴室里出来后,我太心急,在你面前留下了破绽吗”·“比那更早。”
一先生说··朱院长笑了笑:“抱歉,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我疏忽大意了·”·一先生摇了摇头,说:“是我们认识两个小时后,你在食堂里给病人喂饭。”
朱院长诧异地问:“怎么,难道身为院长就不能亲力亲为”·“倒不是因为这个·”一先生说,“世界上有两种东西无法隐藏:贫穷和爱。
你在给病人喂饭并与我说话的时候,你会直视我的眼睛看着我·”·朱院长说:“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一先生说:“但你在给徐曼曼喂饭的时候,你一直专注的看着她,不会看别人。”
“是吗我竟然没有注意过……”朱院长沉默了片刻,神色突然有些扭曲,“但她死了……她是因为你们而死的。”
一先生说:“她不是你处理掉的吗浴室出来之后,你留下了破绽,急于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于是就催眠她从六楼跳了下去·这个女人,即便是这样,在临死前还没有忘记提起你的‘林小姐’——”·“你知道的很多,看来,你也是同道中人。”
朱院长脸上的愤恨又消失殆尽了,他背在身后的右手,无声地打了个响指··没有任何轻微的声音,但静静站着的飞廉突然动了··飞廉猛然上前,如一抹残影扑向一先生。
一先生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中的抢已经脱手飞出,紧接着一股巨力从肩上袭来·飞廉一个擒拿手,将他肩膀扣住,继而用膝盖使力一按——·“啪”,手|枪这时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先生已经被飞廉直接按在了地上·随后飞廉将他的双手反手扣住,然后,将他推进了2010室··一先生被绑在那张治疗椅上··形势被反转了,但他看上去也没有着急。
朱见深则捡起了那把象牙手|枪,来回翻看着,说:“官方的秘术师,果然是财大气粗,什么好东西都舍得带出来·”·他抬起枪,对准一先生··一先生看着他说:“你可不想现在就杀我。
你还没有从我身上挖掘到足够的‘秘密’·”·“你说的很对,你有很多利用价值·”朱见深点点头,将手枪收了起来,“那么告诉我,聪明的一先生,你决定用什么样的秘密来换取自己的- xing -命”·一先生笑了一下:“像你这么出色的催眠师,在大陆是非常少见的。
我不认为你会沦落到这种地方,隐姓埋名的做十年精神科的大夫·所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得到了某种催眠的手法作为秘术·比如说,2010室的林小姐,使用它来做催眠用的引子,你是不是变得越来越强大——”·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朱见深陡然扔出了手中的手|枪·随着一声响动,枪笔直撞在一先生的脸上,令他撇过脸去,同时侧脸上显出了一道深红色的痕迹。
“我让你交代自己的秘密,没有让你随意猜测我的能力”朱见深以凶狠的眼神盯着一先生,但过了一会儿,突然又放松地笑了笑,“没关系,我也没有准备催眠你。
催眠这种东西,需要一个绝对信任的点,你现在不可能信任我·”·一先生说:“是啊,费尽心机地布局,你让这里所有人都相信了林小姐的存在·所以才能如此顺利,催眠了所有人——他们全都看不见我估计也是你故意的。
你昨天根本没有被带回警局,你只是利用这些时间,让他们‘忘记’了我·”·朱见深叹了口气,说:“你知道吗十年前我也是相信林小姐的存在的,一直到我找到并催眠了她的室友为止。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谎言,但我的父亲却因此付出了生命——真是何其愚蠢,又何其浪费的死法·接手这家医院以后,我一一对他们进行催眠,终于,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件事的真相。”
一先生接口道:“恕我直言,这恐怕是因为,在此期间你发现了一条规则·”·朱见深看向他,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是啊,你们官方的人,应该已经知之甚详了。”
“秘术师的第一条游戏规则:一个秘密,知道的人越少,就会变得越有力·”·一先生说:“忘记了林小姐、忘记了你的催眠术的人越多,你的能力就越强。
于是你可以催眠更多的人,你让他们不再记得自己因何进入医院、因何接受你的治疗,而你从中渔利·我和飞廉踏入这里的第一天,你心里就已经在向想着怎样让我们走进2010室,听到‘林小姐’的故事,然后乖乖接受你的催眠了。”
朱见深微笑道:“没想到曼曼却一直在偷偷阻止你们,真是个傻姑娘·她以为阻挠会让你们知难而退,却不知道这反而加深了林小姐的可信度·飞廉一步一步地走进来,对这个故事深信不疑,我这才能抓到他。”
·一先生侧头看向飞廉——飞廉已经安静地躺在旁边,“睡”着了··朱见深又说:“曼曼是我最后一点心软,毕竟也是与我青梅竹马的感情了。
如果不是她的话,我早已经杀掉了所有知情人,我的能力也早已经达到顶峰,就算没有绝对的信任,也可以在封闭的室内催眠任何人·”·一先生笑着闭上眼,说:“第二条秘术规则:每当杀掉一个知道秘密的人,秘密就能变得更有力。”
朱见深走到了一先生面前,他说:“我的故事已经说完了,你却没有信任我,很令人失望·”·一先生说:“既然知道你是催眠者,我又怎么可能让自己掉入信任的陷进里。
朱先生,你的努力很好,但可惜是徒劳的·”·朱见深说:“很好,那么回到原点·一先生,你准备用什么样的代价,来挽救自己的- xing -命”·一先生道:“你看,第二条规则是那个鬼样子的。
如果我什么都告诉了你,那你之后杀掉我反而会获得更大利益——”·朱见深的笑容加深了,他走到一先生背后,只见一先生的掌心正握着一把小刀,已经将身上绑缚用的皮具磨掉了一半。
朱见深收走了这把小刀,说:“看样子,你现在没得选·”·身上最后的反抗工具被收走了,一先生翻了个白眼:“好吧,好吧·让我想想,你自称不是官方的人,看来你很需要一份游戏规则说明书。”
朱见深道:“说下去·”·一先生说,规则共有十条··第一,一个秘密知道的人越少,就会越强··第二,杀死一个知道秘密的人,这个秘密就会变强。
第三,反之,一旦秘密被额外的人获知,它就变弱··……·第十,只要获知了一个秘密,任何人都能够即刻进行使用··“只要获知了一个秘密,任何人都能够即刻进行使用。”
一先生微笑着说,“朱见深,这个叫做‘林小姐’的秘密现在变得这么强·已经只需要一秒钟的绝对信任,催眠就能轻松奏效,对么”·室内的灯光在一声轻响中熄灭了。
一先生的目光看向窗台,朱见深不自觉的看了过去··那位不存在的林小姐正坐在窗台上,她摇晃着双腿,咯咯地笑·放眼望去,墙壁变得雪白,天花板变得很高,所有阳光照- she -到的地面上都长出了青苔。
一先生坐着的分明是一个沙发··朱见深悚然而惊:“你催眠我这不可能不,不可能……”·可是他刚才真的信任了一先生,因为他相信了那十条规则是真的——不不,他知道那些秘术规则一定是真的。
但他不该相信一先生··他慌忙起身,踉跄向着屋外逃跑··走廊太长了,路过的一扇一扇门上赫然都写着2010室的字样·林小姐坐在每一个窗台上,问他:“你在跑什么呀坐下,陪我玩吧。”
朱见深的心跳越来越快,他粗鲁地推开一扇门,随后就看见那是一座恢弘的大殿··一先生斜戴着冠冕,侧坐在王座上,漫不经心地支着腿,翻看自己五指上的珠宝。
一只孔雀正站在王座背上,青色的尾羽盖住了扶手上的珍珠翡翠··太过耀眼了,朱见深闭上了眼··一先生居高临下,目光中油然带着睥睨:“你的秘密,我已经收下了。”
现实中,朱见深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幻,闭上了眼,他后退一步,嘴唇翕动,却没有说话··一先生问:“我刚才说了几条游戏规则”·朱见深的呼吸渐渐急促,但接着又平缓了下来,他慢慢地说:“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一先生说:“好孩子,放松,你仍然在走廊里行走,继续数你的数字··“现在我要告诉你,这十条游戏规则,本就不存在。
你将会很快地遗忘它们,再也不会想起来··“睡吧,深深地睡去·在我打一个响指之后,你就会醒过来,你会忘记关于秘术的一切,忘记关于我的一切。
你会自己走进警局,告诉他们你非法使用催眠的力量,强迫病人住院,强迫投资者给你的医院注资,还逼迫你的从犯跳了楼··“去吧·”· · ·第11章 飞廉的告白·朱见深闭上眼睛,眼皮颤动了片刻,终于平静了下来。
他起身向外走去··一先生叹了口气,然后动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还被绑在治疗椅上··“……”一先生带着椅子抓狂地蹦跶了起来,“喂等下那个朱见深,你先别去回来你先给我松绑,喂喂喂喂他们还看不见我呢,来个人救我啊喂——”·……·一把治疗椅,在地上跳来跳去,啪叽躺倒在地上。
一先生带着椅子摔在飞廉旁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用牙齿咬出来他的通讯器,然后用舌头打开··终于给基地发出了求救讯号··两个小时后,戴着墨镜的勾陈从武装直升飞机上走下来,直奔信号的来源处。
然后被绑在椅子上的一先生终于得救了,差点要把白眼翻到天上去··“想当年一起看星星看月亮的时候,你告诉人家只要发了求救信号,你们一个小时之内就会派人来”一先生道,“结果现在嫌我人老珠黄了是吗花了足足两个小时再晚来一会儿,我就要预约截肢手术了”·勾陈表示:“先生,我人老了,不吃撒娇这一套了。”
一先生葛优瘫在椅子里,说:“呵,老男人,真的是没有小鲜肉可爱啊·我要是这么跟飞廉说话,他就不会这么冷酷无情无理取闹地回答我·”·勾陈立刻就转头去看飞廉,检查他的状况,一边说:“是的呢,先生还是没有飞廉可爱。”
一先生:“……哼,可惜飞廉的心里只有我·”·刚说完,飞廉呻|吟一声,从强制催眠当中醒了过来,迷蒙的眼神四处张望·两秒后,他清醒过来,原地跳起来说:“一先生他还在房间里”·说完,他已经风一样地跑了出去——·看都不看一眼就在门口的一先生。
勾陈问:“先生,他这是在精神病院里呆久了,也疯了”·一先生说:“说来话长·勾陈同志,其实我在这里学到了新的一项能力,那就是……隐身术”·勾陈叹了口气:“先生,您也快疯了吧。
罢了,我去把飞廉给追回来·”·几分钟后,勾陈用“先生先已经上了另一架飞机”为由,把飞廉带了回来··飞廉还在迷迷糊糊的:“发生了什么朱见深……就是幕后主使人我怎么不记得这回事了,先生也回去了吗”·一先生就站在他旁边,闻言弹了一下飞廉的耳朵,好笑道:“傻不拉几,小媳妇。”
飞廉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满头雾水:感觉好像被人碰过一下·这个时候,他们的人已经将整个医院给控制了起来,朱院长被关在押送嫌犯的警车里。
很多护工和病人都围在一边看,指指点点,不敢太靠近··只有自闭症男孩乐乐站在最近的地方,直直地看着警车··在一先生的印象里,这好像是他第二次没有看着2010室的方向——第一次是他对徐曼曼说“再见”的那次。
一先生走过去,看着乐乐说:“你能看见我不,hello你是自闭症,自闭症能被催眠么……算了,反正你看不看得见都不会理我。”
说完他叹了口气,伸手将乐乐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这时,警车里的朱见深也看见他们了,目光显得很是迷茫··乐乐突然对警车挥了挥手,说:“再见。”
一先生惊了,蹲下来直视乐乐,道:“什么你又搭理别人喂喂,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一个字都没对我说过·怎么样你才肯说话我给你去买棒棒糖,还是去捞金鱼”·他用充满探究的眼神看着乐乐,但这只持续了两秒。
因为两秒后,身后巨大的噪音和气浪令时间仿佛变得凝滞起来··先是轰鸣声,然后是滔天的热浪,巨大的冲击力席卷而来,让一先生直接被打趴在地上,耳膜嗡的一声过后,足足有几分钟都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
在强烈的耳鸣当中,一先生又努力站了起来,看见勾陈紧张地在问自己什么··一先生咽了咽口水,大声喊道:“我没事没事”·但他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身体一阵阵传来不适感。
他回过头看去··只见那辆押送朱院长的警车,就在前一个路口处,化为了一团火焰,扭曲了周遭的空气的同时,赤红色的焰尾照亮了半边天际··这时候没有人敢上前抢救,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么大的火焰会不会再次发生爆炸。
一先生也没有动,就这样站了一会儿,听力逐渐回复了正常··突然,他转过头,冷静地对勾陈说:“让人搜查警车,搜集爆炸碎片,这绝对不是一场意外。
还有,把这孩子带回去——”·他低下头,目光停在乐乐面无表情的脸上·他说:“这孩子身上,藏有一个‘秘密’·”·……·几天后,黑礁市第一部 队医院。
 ·医生道:“从成像上来看,没有明显损伤·接下来等血象报告出来后检查一下即可,不用太过担心·”·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一先生从床上坐起,拿纸巾擦了擦肚子,表示:“这回完事儿了吧,都跟你们说了完全没受伤,什么内出血……”·站在旁边的勾陈道:“先生,内出血很多时候是感觉不出来。
做检查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知道了知道了,一个两个就怕我突然暴毙,然后你们就挨枪子儿了是吧·”一先生随手将纸巾一团,用三份投篮的姿势丢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问道:“飞廉怎么样”·“情况很稳定·他身上没有伤,精神上也没有,只不过被一名娴熟的心理医师进行了一次没有后遗症的现场催眠。”
勾陈慢条斯理地说,“哦,先生,抱歉,我突然想起来还是有后遗症的:直到现在他还是看不见你·”·一先生点了点头··勾陈揶揄道:“先生,你的小媳妇跑了,现在感想如何”·一先生道:“什么如何,不如何。
赶紧把他放走,本来我也没打算把他留下·”·勾陈道:“他是这一届素质最高的新人,恐怕也是近年来最好的人选·我很快就要下岗了,到时候后继无人,您迟早要找到另一位代理人的。”
一先生说:“那我也不留飞廉·”·这个人固执起来相当固执,勾陈做了他好一阵子的一级代理人,当然也知道这个脾气··勾陈闻言也只好点点头,说:“那我先去看看飞廉,我会尽量将他劝退的。”
离开屋子时,勾陈听到一先生没好气道:“把‘尽量’两个字去掉”·勾陈退出B超室,拿起一先生的检查报告,正想要收起来。
突然,飞廉从外面冲了进来:“我听说先生在做B超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能让我继续跟着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勾陈咳了一声,连忙将报告压在文件最下面,反身道:“他们说什么了”·飞廉道:“我跟了一下案件那边的进度,报告说罗山精神病院里面有不少病人经历过催眠,所以看不见一先生——你们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也在2010室内受到过催眠”·足足三天了,他终于也发现了真相,真是可喜可贺。
勾陈示意他靠近一点,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飞廉啊,你可能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有机会退出团队的人·我实话跟你说吧,正面接触过先生的代理人都会被调到特殊部门去‘养老’。
但你不一样,你被清理过记忆,甚至再也没法看见先生,你现在可以全身而退——”·“退什么退到哪里去”飞廉冷静地反问,“早在我志愿加入项目的时候,在我接受训练、背诵条例的时候,在我宣誓终其一生不会背叛他的时候,你没有说这话,却在现在要求我离开。
这不是全身而退,这是放逐·”·勾陈停顿了一下,无奈道:“你怎么也跟先生一样倔强起来了·老实说,这也是先生的意思·”·飞廉道:“那就让他当面告诉我。”
飞廉面带冰霜,绕过勾陈直接走向B超室··勾陈看着他的背影道:“飞廉,你感觉不到他的用意吗”·飞廉的脚步微微一顿。
“凡是在先生身边的人,生命都已经陷入了危险当中,这你是知道的·”勾陈缓缓地说,“你年轻、活力、有很有实力,不该葬送自己的大好年华。
先生对待你总是态度不好,他想惹你生气,因为他想劝退你·”·飞廉没有回头,说:“现在我知道了·”·此时,一先生已经在外面倒了杯咖啡端在手里,他见到飞廉重进B超室的时候,还挺意外的。
只见B超室里只有个私人医生在检查仪器,乍一见飞廉进来,满头雾水地转过身看他··飞廉以为一先生正躺在那个B超床上,冷冷地说:“我不退出·”·医生:“”·医生手足无措,看向了刚刚在门口出现的一先生。
一先生面带姨母般的诡异笑容,喝了一口咖啡,看着飞廉的后脑勺··飞廉非常认真,紧盯着空荡荡的床,说:“先生,不管你是怎么样的人,不管你怎么捉弄别人,我没有讨厌你,我也不会轻易离开。
我曾经宣誓过要保护你,我至今记得教官对我说过的话,你是当今世上唯一一个绝对不能出事的人·我相信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因为同样的信念而坚持着·”·医生:“……”·一先生站在门口,握着咖啡,对医生微笑道:“小孩儿告白呢,你严肃点,假装我坐在那上面。”
 · ·第12章 留下的理由·医生嘴角抽搐,认输道:“你们继续玩,我先走了·”说完便站起身,绕过飞廉,又从一先生身边挤出了门。
通过他的动作,飞廉突然意识到:一先生其实正堵在门口,并没有坐在床上··飞廉对着空气道:“一先生,你这样做有意思吗快想办法解除我的催眠,这样子连正常沟通都很难。”
他正说着呢,其实一先生已经绕过去,把咖啡放在了医生的桌子上··门外面的勾陈听到动静也过来了,无奈道:“飞廉,先生正坐在椅子上·”·飞廉的耳廓又红了,他转过身来,颇有些恼羞成怒:“先生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一先生轻快道:“听见啦老婆。”
勾陈看了看两人,无奈地转述道:“先生说他听见了·”·飞廉说:“那就解开催眠我现在完全看不到你,这个催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效用有多久,我不可能一直在这种状况下工作。”
一先生好笑道:“朱见深的催眠手法是一种秘术,而且神秘程度很高,效果当然会很强·只要这个秘密不扩散,他大概会一直看不到我·”·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勾陈拒绝转述这句话,然后说:“先生,如果你打算劝退飞廉,这句话不适合告诉他。”
一先生耸了耸肩:“好吧,那就告诉他朱见深的催眠很厉害·”·勾陈就扭头对飞廉说:“朱见深的催眠很厉害·”·飞廉瞬间爆炸:“勾陈先生你以为我是聋子吗你刚才让先生别告诉我真相,我每个字都听见了好吗”·一先生感叹:“现在的小年轻不好骗了啊。”
勾陈深有同感:“现在的小年轻不好骗了啊·”·飞廉:“……”·几秒后,飞廉气到头上冒青筋:“这样的话我自己去找心理医生,我不相信没有办法”·勾陈道:“等等,飞廉,你要怎么跟心理医生解释你无权透露任何关于先生的事情。”
飞廉怒道:“我就说我瞎了”·一先生笑了起来:“喂,勾陈,你惹他生气了·”·勾陈道:“先生,明明是你要劝退他,我只是个背黑锅的可怜员工而已。”
一先生便又仗着飞廉听不见自己说话,自顾自说道:“他顶多25岁,长得我见犹怜的,我看了都不忍心下手·你说说,上头怎么把他派过来的”·勾陈嘴角抽搐,说:“对不起先生,这话很应该转述,但我实在说不出口。”
飞廉一听勾陈的话,毛骨悚然道:“一先生又说什么可怕的话了吗”·勾陈说:“先生说您‘我见犹怜’,这是实话。”
飞廉:“……”·飞廉的表情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恐怕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把自己和这个成语进行过一分一毫的联系。
一先生忍笑,对勾陈道:“算了算了·你告诉飞廉,想留下,可以,但是要给我一个不得不留下他的理由·”·说完,他就端起自己的咖啡,又潇洒地走掉了。
于是,就为了这个不得不留下的理由,飞廉进入了抓狂模式··好在他现在还是一级代理人的身份,并没有被正式的撤销·于是他得以进出档案室,近距离围观特勤处料理罗山精神病院里剩下来的烂摊子。
首先是一干精神病人的去留还有催眠解除的问题,他们不得不咨询了全国各个知名的心理医生,决定将这些人一同送往另一家国字打头的精神病院·但具体催眠问题,还需要心理专家做进一步的评估。
接着是当天押送朱院长的警车的问题··飞廉跟着一起阅读了警车的起火报告,根据他们的调查,据说是因为发动机内燃了,更进一步的原因被推测是天干物燥,警车停得太久自燃了。
飞廉难以相信这个结果,说:“怎么就这么巧合朱见深是重要的嫌犯,他身上还有很多疑点没有问出来,怎么就偏偏在出门的第一时间,被天打雷劈般地弄死了”·警官无奈道:“我们也很难相信这种千万分之一级别的巧合,但概率再小它也是客观存在的。
事情已经这么发生了,在有证据被推翻之前,只能做这样的推论·”·飞廉也没有太为难他们,只是将报告拿了一份,离开了··再然后就是那名自闭症儿童乐乐了。
这边的报告做出来也是一样,他是个纯正的自闭症,而且症状相当严重,基本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两次说“再见”看起来只是他在某种特定条件下做出的应激反应而已。
·飞廉的调查在这里停滞,他彻夜难眠,开始在基地里到处乱晃··凌晨三点,他屋子里的灯还敞亮着··勾陈走进来关了大灯,给他开了一盏护眼的小灯,说:“虽然你还年轻,但也并不需要这么拼命。”
飞廉眼睛里都是血丝,抬头问:“真的就没有一丁点留下来的可能吗”·勾陈笑了笑,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说:“我听说你的兄长是那位少将。”
飞廉看着勾陈,迟疑地点了点头··勾陈道:“那你应该知道少将查看资料的权限在那里·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基地的权限和少将是等同的,而先生的权限要比那更高一等。”
飞廉道:“这是……什么意思”·勾陈没继续说话,只是打了个哈欠,道:“你也早点休息吧·”便默默地离开,顺便带上了门。
飞廉消失了两天··再出现时,他戴着口罩和帽子,进到屋里跟勾陈打了个招呼··勾陈看着他的样子,好像已经看出了什么··飞廉问:“先生现在在这里吗我看不见他。”
勾陈说:“先生正坐在沙发上,他在看书·你有什么事可以直说,我先告退了·”便退出了这间屋子··飞廉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在那块沙发上逡巡,就是死活看不到一先生。
一先生无奈地摇了摇头,啪地将电视机给打开了··过了好一会儿,飞廉才意识到电视机被打开了,他于是明白一先生确实就在这个房间里·他坐到了他的对面,开口说:“我知道了,特勤处有一个机密级别的编制,叫做秘术师。”
一先生慢吞吞地翻了一页书,说:“反正我说话你也听不见,那我就不费这个功夫了·”·飞廉也确实没有在等待他的回复,而是继续说道:“先生,你的权限已经是系统当中最高的了,但仍然无法得到关于林可霜的消息,对么你为了找到这个林可霜做过很多努力,甚至不惜亲自去到罗山精神病院里去。
按道理来说,对于一个可有可无的线索,没必要会做到这种地步,但是你偏偏却很执着,这说明林可霜这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但这又是一个矛盾之处了,因为你对林可霜却几乎一无所知。
甚至朱见深虚构了一个林小姐出来,将别人的故事生搬硬套,你也无法分辨出那是不是你要的林可霜,所以你冒险留在了罗山精神病院·”·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他说到这里,一先生抬头看了他一眼。
飞廉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所以我有一个猜想·我觉得你和我一样,也有这个猜想——那就是你失去过一段关于林可霜的记忆,很可能也是被人催眠。
这个猜想让你觉得林可霜更可能和催眠术相关了,所以你非得和朱见深对峙不可,你一定要搞明白朱见深手里的催眠术是不是有对你出过手·我甚至觉得你很早就怀疑过朱见深了——”·一先生“嗯哼”了一声,将书合上了。
飞廉说:“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想·但是,我能非常确定一件事——你也在找解除催眠的办法”·一先生挑了挑眉毛,又坐了回去,重新将电视给关上了。
过了一会儿,室内依然死寂··飞廉站在那里,意识到了不对:“我刚才猜错了吗”·一先生双手抱胸,坐在原地翘起了二郎腿。
飞廉皱起了眉头,回想自己的话,又说:“至少我前半部分肯定没说错·但后半部分有件事我猜错了……你的猜想和我不一样吗还是你已经知道林可霜是怎么回事了不,不对,你要是得到了线索,现在肯定已经走在了去找林可霜的路上,所以你还是没有线索。
但是……”·他安静地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福至心灵:“你是不是,在找一个足够优秀的催眠者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就是为什么朱见深死了以后你反应这么大,因为你之前想要让他帮忙挖掘你记忆里残存的……对于林可霜的印象”·一先生终于又笑了,他鼓了鼓掌,然后意识到飞廉现在听不到。
于是他站起来,走出门去,对外面偷听的勾陈说:“喂,给里面那小子打通一下任督二脉·”·勾陈无奈地走进去,见到飞廉一脸茫然地转过脸来··勾陈说:“飞廉,秘术师是一种很麻烦的职业。
你听我说完,就能明白一些·”·飞廉点点头··勾陈说:“你相信知识就是力量吗”·飞廉想了想,点头··勾陈说:“那么现在给你一条推广定理:越少有人获得的知识,就能代表越强的力量。
这应该很好理解,就好比全江湖都在抢的辟邪剑谱,如果只有一个人练,他就是天下第一;但如果人人都在练,那人人都不入流·再比方说考试,只有一个人会做最后的大题,他很可能就是状元;但如果人人都有足够的知识去做完,那么大家都只是普通学生。”
飞廉再次点头··勾陈便道:“很好,现在换一个表述方法,秘术师第一法则:一个秘密,知道的人越少,它的效果就越强·”·(卷一·第一法则·完)· ·【二次死亡】·第13章 秘术师组织·几天后。
飞廉早起刷了个牙,走到餐厅里面坐下··一先生已经坐在主位上,正在慢条斯理地切他的荷包蛋,蛋黄流了一餐盘·看见飞廉进来,说:“哟,早上好。”
“早上好·”飞廉拉开座椅坐下··“……”·一秒钟后,飞廉骤然从座椅上弹了起来:“先、先生”·一先生摸了摸自己的眉毛和鼻子:“我应该没有变成外星人吧,干什么把自己吓成这个样子”·“不、不是,我已经……至少七天没有看见过你了”飞廉无比震惊,“发生了什么,催眠突然失效了吗还是你用什么方法解除了它”·一先生咳了一声:“你记不记得昨晚勾陈走进你的房间给你讲故事”·飞廉听到这里,想到昨晚一不小心睡着前和勾陈的尬聊,头上顿时冒出了一排点点点:“难道说,先生你把催眠的秘术交给了勾陈先生,然后勾陈进来再次催眠了我,解开了朱见深在我身上留下的催眠”·“不是,小同志,麻烦你仔细算一下。”
一先生恨铁不成钢地用自己的餐刀点了点飞廉,“朱见深催眠你的时候,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是他一个人·而之后知道的就只剩下我一个,如果我把它扩散给勾陈,就变成了两个人。”
“……它就会减弱,不可能对抗朱见深留下的强大效果·”飞廉喃喃道,“那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我以为我要很长一段时间都看不到你,直到我们能找到别的方法……”·一先生说:“朋友,你知道递归吗”·飞廉:“”·一先生叹了口气,怜悯道:“傻孩子,我还是直接告诉你答案吧。
昨天我催眠了勾陈,让他进去给你讲故事了·”·飞廉顿悟:“原来是这样竟然还能这样用”·一先生咬住了自己的荷包蛋,含糊地说:“多亏了这个秘术这么好用,用完还能清除勾陈的记忆哈哈哈哈哈哈哈……”·飞廉又想起昨晚的事情,脸色陡然一变:“这么说,昨晚勾陈先生讲的黄色段子……都是出自先生你的手笔吗”·一先生停顿了一下,接着眼神就飘走了:“今天天气不错啊。”
飞廉:“……一”·这时候,勾陈进来了,还牵着某个自闭症小男孩——乐乐。
他将乐乐端正地摆好在桌上,然后开始给他喂饭,就像以前精神病院的护工做的那样··一先生和飞廉齐齐看着这边堪称温馨的场景·飞廉小声道:“你们决定将乐乐也养在基地里吗”·“我没有。”
一先生立刻矢口否认··勾陈抬起头说:“先生们,首先感谢你们带回来这样一个可爱的小男孩·但我必须告诉你们这是一种极端不负责任的行为,无论从年龄上还是心理上,乐乐都不适合被一个普通家庭领养,现在又不能简单地回到某个福利院。
所以,一先生,请你把脸转回来正对我——对,没错,现在抚养他就是你的责任·”·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一先生立刻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委屈地说:“凭什么这明明是夫妻双方共同的责任你怎么不让飞廉去给他换尿不- shi -”·飞廉顿时比他更震惊:“先生你在开玩笑吧,这孩子也不是我弄出来的啊而且他今年都八岁了根本不需要尿不- shi -,你的育儿知识到底是贫瘠到了什么地步——”·一先生马上转向勾陈道:“你看,他有着比我更丰富的育儿知识,所以他才是乐乐最合适的抚养人。”
飞廉:“……”·于是勾陈说了句公正话:“先生,你就只会欺负飞廉了吧·不管怎么说,乐乐现在是记在你的名下·”·飞廉简直感激涕零。
一先生于是瘪着嘴,看上去是认命了,说:“那好吧·飞廉,你去雇个家庭教师来·”·飞廉说:“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基地属于二级机密地点,普通的家庭教师只会在第三道警戒线内被直接击毙。”
一先生说:“你们做事就这么死板么·同志们,你们就不能在第三条警戒线上放一个小桌板,在第二条警戒线上放黑板这样乐乐小朋友不就可以在警戒范围内被一个普通家庭教师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大了吗”·所有人都沉默了。
半晌后,勾陈对飞廉说:“辛苦你了,飞廉,乐乐就记在你的名下了·”·飞廉绝望点头··在今天之前他还在发愁自己一直看不见一先生要怎么办,而现在他终于能看见和听见一先生了,此刻他只想穿越回过去把那个脑子进水的自己给锤死……·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上赶着被一先生折磨·总之,飞廉接手了乐乐。
饭后,他带着乐乐熟悉自己的房间·勾陈已经事先准备过一个八岁男孩的房间,一米五的床、小桌板、电视机、空调、书桌和凳子,甚至还有整整一套《十万个为什么》。
飞廉表示:“真是很有年代感·”·他低头看去,乐乐从始至终都没有半点反应··这个男孩看上去平平无奇——除了有严重的自闭症以外。
但是,一先生也说过,在他身上有一个秘密··如果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秘密,也许这个男孩能在这里过上和平常人不太一样但很富足的人生;但如果不是,谁也不知道将来他身上会发生什么。
此刻,飞廉只能为他做最好的安排,同时想办法为他申请,到特殊的部队学校去读书·在那样的学校里,他同样受到管制,但至少不会错过重要的学习阶段··飞廉满腹心事,走回到客厅中去。
勾陈好像又离开了,现在只有一先生正大摇大摆地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大摇大摆可能还不够贴切,确切的说一先生现在的坐姿类似于“玉体横陈”——他穿着真丝长袍睡衣,整个人大字型瘫软在球形沙发上,一条腿支起,另一条腿高高地翘在一大堆文件上。
然后他手上高举着一份文件,两眼恶狠狠地盯着它··飞廉说:“先生,眼神不能把它烧焦·”·“啊啊啊啊啊……”一先生又开始发疯了,将手上的文件随手一丢,两手交叉摆出一个生气的造型,“这么多这么多郭嘉是吃干饭的吧民间秘术师的预计数量又上涨了四十个——四十个,兔子都不能生的这么快”·从他的喉咙里快速的吐出了一段绝望的哀嚎声。
飞廉说:“你要假装没看见吗里面说不定就有林可霜的信息·”·听见“林可霜”三个字,一先生浑身抽搐了一下,放下了那条高高翘起的腿,抬起头道:“你说我找她干嘛……”·飞廉耸了耸肩,将地上的文件捡了起来,顺便看了下标题:【A级】新秘术组织‘夕隐会’在线联络消息核查。
飞廉翻看了两页,皱起眉:“民间都已经开始产生组织了,他们是通过网络互相联系”·“不知道,烦·”一先生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脸朝下不动了。
飞廉越翻越快,说:“夕隐会说要在组织间共享秘术——但是秘术被共享的话,效果难道不是变弱吗”·“这你都猜不到吗……”一先生闷在沙发里说,“用一个噱头……骗人进去,然后共享完了再杀光,剩下的那个就会强到令人发指。
养蛊流秘术组织了解一下·”·飞廉道:“那岂不是后患无穷”·一先生冷笑道:“嘿,那得真的有人共享才行·”·飞廉一想也对,多半这种完美的计划最后也只会无疾而终,转而又说:“暗网上是不是已经很多这样的消息了先生,我感觉照这种趋势下去,很快秘术会出现在普通人视野里的。”
“谁都知道这事……”一先生说到这里终于憋不住气了,从沙发上抬起头,长叹一口气,“也就上头几个干部还在自欺欺人了,老想着能遮掩多久是多久。
遮掩他个大头儿子到时候该养的蛊都已经养完了,普通人都是被收割的份儿·”·飞廉想了想,转身打开了基地终端,通过重重安全措施之后,登录了一个暗网检索页面。
一先生走到他身后,漫不经心道:“干什么”·“搜一下暗网,说不定有林可霜的消息……”飞廉说着,将这三个字打在搜索框里。
“没用的·”一先生道,“早就搜过了,没任何价值·”·话音刚落,随着飞廉一个回车敲下去,只见界面一跳转——·【搜索林可霜 结果:1条。
】·两人瞬间都睁大了眼睛··【……5-11-13:01 用户:林可霜还活着·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回帖内容:·我收到邀请函了,这个是真的。
我已经准备去了,这个见鬼的世界见鬼的规则,没有足够的力量你早晚要被别人杀死·】·看这个时间,其实就在他们两人说话的前几分钟··飞廉点进去,却发现这个暗网是完全匿名的,用户名字可以是随手输入的任何字符,并不能用来查看任何个人资料。
他再去翻看这张帖子的标题,只见上面赫然写道:·【夕隐会诚邀各位秘术师参加新年庆典,第一批宾客请报名入场·】·“……”一先生直起身,冷静地说,“通知后勤IT部,都给我顺着网线爬过去,抓人”· · ·第14章 先生的名字·一先生一声令下,特勤处立刻一拥而上。
开工·暗网不留用户IP没问题,警局跨省追查,先将该暗网的服务器就地查封,直接读取本地记录读取IP··IP经过代理没问题,多方联动直接抓爆代理服务器,两小时内追了八层跳板直到抓获初始IP。
紧接着就是当地单位15分钟内出警到达目标地点,协警封路,武警开道,狙击手就位,强行进屋搜捕……·然后扑了个空··尽管已经是人类所能达到的最快调查速度,但还是比不上嫌犯拍拍屁股就走人的快。
他们查封了屋子,找到了当时回帖用的电脑,然后用最快速度把这些资料拍照存档上传··远在千里之外,一先生使用电脑阅览这些照片··——这是个出租屋。
回帖者用假身份证租赁了这间屋子一个月,而且很显然他住过的时间不超过一周·室内干干净净,连床单被套都好像没人动过,只有一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在桌上苟延残喘般运行着。
飞廉道:“先生,这很像是个陷阱·也许是知情人刻意使用了‘林可霜’这个名字来引诱你上钩·”·“没错,钩直,饵肥·”一先生说,“我咬了。”
几分钟后,勾陈明显得到了消息,走了进来:“先生,这次行动有些冒险·”·一先生说:“哪次行动不冒险”·勾陈说:“对方是新兴的民间秘术组织,我们还没有得到足够多的消息来进行确认。
至少你应该等我们的探子先踩过点……”·“然后打草惊蛇吗”一先生说,“我谢谢你们了,我这辈子最危险的一次活动并不出现在我单独活动的时间里,而是有一次你们非要派一队人保护我,结果一个个蠢笨如猪掉进了别人的套子。
我本来有办法可以脱身,愣是给我把秘密一传十、十传百,我就突然九死一生了·”·勾陈:“……”·一先生转过头对一脸吃惊的飞廉说:“你就想象一下吧。
比方说我们两个被困在卫生间里的时候,我可以用U型管道强行续命,结果有十万个人冲上来摇着我的脖子说‘我来给你人工呼吸’,我不得不把管子给某个人看了,然后这个秘密就没”·飞廉:“……”·哦,这个情景太形象了,那个该死的闹鬼卫生间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
飞廉甚至可以想象到一先生满脸生无可恋地被一队保镖簇拥着,然后坐在马桶上窒息了··等等,坐在、马桶上、窒息……怎么组合起来这么好笑·飞廉一个没忍住:“噗嗤。”
一先生:“……”·勾陈:“……”·一先生难以置信地问勾陈:“他刚才笑了是吗当我描述自己九死一生的时候,这个人竟然开心得笑出了声”·勾陈咳了一声,努力转回到严肃的话题:“好了,先生。
我知道对秘术师来说,有时候人越多反而越拖累你,但是这回非同小可·你要面对的不再是一个民间催眠家,而是一个有预谋的养蛊组织·”·一先生说:“我觉得带上飞廉就够了。
你看看这个人雄壮的胸大肌,他一个人能顶的上你一百个人·”·勾陈说:“可是刚才你九死一生的时候,他笑了·”·“……”飞廉说,“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真的不是在笑先生九死一生。”
我在笑他坐在马桶上窒息……噗嗤··一先生和勾陈看着飞廉,一先生说:“他又笑了·勾陈,我该怎么办,我只用一个月时间就把你们这最有前途的新人给玩坏了吗不知道你们准备了几个备胎,嗯……”·勾陈说:“说正经的,先生,你起码应该再带一个人。
飞廉甚至连你的身份都还没有了解清楚,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不能指望一个只知道喊‘一先生’的人准确地定位到你·”·飞廉说不出话来了,勾陈所说的这个问题是真实存在的。
他能认出一先生的脸和声音,但他至今不知道一先生是谁·假如他们处于相隔较远的情况下,他甚至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联络他··就在这时,一先生突然说:“我叫衣影。”
像是一道惊雷突如其来地炸响··勾陈一时说不出话来··飞廉也愣住了,下意识道:“哪个一还是一先生的一吗”·衣影笑了一下,说:“你永远不会知道了。”
这个人不让飞廉知道就不让吧,还偏偏要加上‘永远’这两个字··勾陈说:“先生,我记得几天前你还在极力阻挠年轻人加入秘术师编制。”
“他让我没的选择·”衣影说,“总比你们再挑几只猪来给我搭档的好·还有,勾陈,刚才我可是告诉他名字了,这件事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
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勾陈无言以对··衣影是对的,既然他的名字已经说出口,那么除非再违规- cao -作,催眠飞廉忘记掉一切,否则就是无法转圜的了。
就在几天之前,飞廉也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他的决心和毅力——这其中甚至还有勾陈献上的一臂之力··也许这对搭档在短时间内确实是无法拆分了··勾陈于是想了想,说:“好吧,先生,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飞廉的。
这次行动我会让人在外围进行监控,尽量不妨碍你们·但是,一旦发生计划外的变更,我会立刻让人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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