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术师 by 指尖的咏叹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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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术师 by 指尖的咏叹调(2)
·衣影吹了个口哨:“没问题·”·特勤处立刻又开始加班加点地调查夕隐会的事情··这个民间组织隐藏得非常深,这一点和其他秘术师是一样的。
大多数意识到秘术第一规则(知道的人越少,秘密越强)的人,都会下意识将自己隐藏起来··按照特勤处的心理专家给出的理论,一个知道秘密的人的心理会分为以下几个阶段:·第一阶段,兴奋期,他会不断尝试自己的秘密,有些人会尝试通过各种手段加强它;·第二阶段是焦虑期,他会开始担心自己初期的行为让自己暴露,进而变得过分小心谨慎;·第三阶段是反抗期,这个阶段并不是人人都有,一般出现- xing -格保守、喜欢遵守规矩或者道德观较强的人身上,他会对秘密表现出厌恶情绪,甚至主动反抗它;·第四个阶段也是最终的阶段,叫做适应期,这个阶段的人已经能够熟练运用自己的秘术,并将它变成了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部分。
夕隐会的创始人很可能已经到达了最终阶段,但他想要寻求更进一步的力量,于是选择发起了一个养蛊般的行动——夕隐会的新年庆典··现在是五月份,和新年根本搭不上边。
这个所谓的“新年庆典”,必然有其背后的含义在··这个庆典在暗网上发布消息,不管是不是秘术师都能够报名·然后夕隐会将发来请帖,邀请一批人在某个时间段坐上他们安排的车,准时准点地参与第一场线下聚会。
那个叫“林可霜还活着”的用户,就是发话说参加了这个聚会··针对夕隐会的研究并没有取得太大的进展,因为这个组织当中至少有一个极度厉害的网络防护者。
因而勾陈想到一个计划,大概是当夕隐会的车到来时,通过调查司机和车牌号来取得一些线索··但衣影对此嗤之以鼻:“放下你们之前搞刑侦那一套吧·秘术师的思维和常人不一样,如果我是夕隐会的活动策划人,我就压根不用司机。
我放个三无手机在驾驶座上开导航,远程控制导航实时变更目的地就行了·随便哪个会开车的人,让他自己滚上驾驶座就成了·”·“……”勾陈仰望衣影,“先生,我经常感到您有着很特别的才能。”
衣影漫不经心地在旁边挑选拐杖,一边说:“专门对付自己保镖的才能吗”·飞廉闻言,默默地点了头··衣影看起来终于拿定了主意,选了一根烟灰色的手杖,在旁边走了一圈。
飞廉忍不住说:“先生,这回出行还要装瘸”·衣影说:“对·”·然后他沉默了一会儿,自顾自走开了··他的沉默让飞廉很不习惯,感到自己好像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不由地看向了勾陈。
勾陈叹了口气,说:“既然先生连名字都已经告诉你了,应该是默许你也知道这件事了·其实先生总是假装瘸了一条腿,并不是他有什么奇怪的爱好,而是因为这是他仅剩的记忆之一。”
飞廉听完后,脑海里自动冒出了一个名字:“这也和‘林可霜’有关”·“是的·”勾陈点了点头,“在他还不是‘先生’的时候,他的记忆就从某一天站在街道上开始。
当时他的右腿膝盖受伤,手上拿着一朵纸叠的玫瑰,脑海里一片空白·而且,他还在念叨‘林可霜’这三个字·”·飞廉问:“那先生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念这三个字”·勾陈说:“对。
他念出来不是因为记得,而是因为惯- xing -·那个时候他只能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名字非常的重要,所以他在失忆以前不停地念、不停地念,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忘记——他已经忘记了其他所有的一切。
“直到现在,他还经常带着手杖,在那条街上一站就是一整天·他在等待,等待一些熟悉的细节,能够为他找回一分一毫的记忆·”· · ·第15章 衣影帝登场·在约定时间到来之前,飞廉争分夺秒地进行着准备。
上一次在罗山精神病院里,虽然也有衣影故意放水的成分在,但他毕竟屡次遭遇了危险,这在飞廉看来简直奇耻大辱·这一回,飞廉不但准备了战术腰带,还在里面塞了更多东西。
他带上了自己一直认为没必要的枪,带上了一小份毒药,以防万一的合金线,万能的避孕套(是为了防水- xing -和延展- xing -不是为了常规用途),一小瓶神经麻痹毒素,强效兴奋剂,还有一份高热量的食物。
衣影则只带了一把枪,并对他吐槽:“你的进化方向是小叮当吗超级进化是许愿圣杯”·飞廉依然兴致高昂,说:“先生,这回我一定神挡杀神。
遇到危险的话,你躲到我背后就行了·”·衣影叹了口气,说:“好吧,我负责带脑子·”·片刻后,飞廉才反应过来:“先生难道我就不带脑子了吗”·衣影拄着手杖,叹了口气:“算了,你维持你的暴力金刚兔的形象就够了。
这次出去带着你的最大原因,就是你身上没有秘密,而又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记得保持这一点·”·飞廉点头:“我知道,因为组织的目的是养蛊、收集秘密,所以普通人反而更安全。”
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你一定是在逗我”衣影抡起手杖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告诉我普通人和秘术师有什么区别你怎么区分”·飞廉愣了一下。
衣影恨铁不成钢道:“外表和言行上,秘术师都可以伪装的天衣无缝所以到时候出现在那里的人,所有人都会默认所有人是秘术师,所有人也都会知道这个默认规则——除了像你这样的笨蛋。
而我让你保持没有秘密,是让你不要和任何人产生冲突——对秘术师来说,一旦两个人持有同一个秘密,那么他们天然就是对立阵营懂了没”·飞廉捂着脑袋,垂头丧气道:“我明白了,先生。
我会努力不拖你后腿的·”·衣影又道:“还有一件事·这次行动,你不要和我一起出发·”·飞廉道:“先生,我知道·进行卧底行动的时候要互相假装不认识,可以在暗地里提供支持,必要时候还能通过指认对方来排除自己的嫌疑。”
衣影想了想,赞许道:“理论倒是学的不错,改天可以玩狼人杀了·”·于是,一周之后,飞廉和衣影各自用不同的方式出现在约定的地点··按照夕隐会的安排,所有接到邀请函的人要在凌晨三点,某个郊区的公交站台上集合。
当天是飞廉先到,2:40就走路抵达站台,这时站台上已经站着三个青年男子了·这三人站得相当近,互相在小声聊天,一看就是彼此熟识,约定好要一起来的·他们穿着休闲的衣服,一人还穿牛仔裤,个个都戴着鸭舌帽,年轻的面孔上都写满了兴奋和期待。
飞廉留神倾听,勉强听到一些信息·他们正在热烈地讨论夕隐会是个什么样的“异能”组织,会不会分享厉害的秘术,有没有前辈高人会收徒之类的话。
看上去还是三个学生崽,对秘术的理解停留在“我好厉害我有金手指了”的阶段··按照基地心理学家的理论,飞廉先将他们划分在第一阶段:兴奋期。
而飞廉现在扮演的角色是个骑行爱好者,穷逼一个,穿着破烂牛仔外套,体能非常棒,不太爱说话·他牢记自己现在的人设,默默走到角落里进行观察··没过多久,夜幕当中又陆续来了几个人——这些人都是一个个到达的,再没有出现结伴的情况。
先是一名戴着墨镜的男子,看上去也很沉默寡言,一来就抽出站台上的报纸开始看,将自己的脸完全遮挡住了·飞廉猜他正是急于隐藏自己的焦虑期··接着来了一个小胖子,穿着宽松的运动服,背着个登山包,手头还拿着一大包薯片正在吃。
他是出现在这里的最活泼的人,一来就开始东张西望,看上去有点想找人搭讪——奈何现在在场的要么沉默寡言,要么已经有了一个小圈子,看上去就很难说话的样子。
于是小胖子一屁股坐在站台上,开始看手机了··对这个小胖子,飞廉有点看不准他的心理阶段·知道秘密的人,哪怕是在兴奋期,按理来说也会开始注意避免与外人交谈,不应该有搭讪的欲望才对。
时间慢慢来到2:55··接下来终于来了一名女- xing -·虽然穿着打扮很中- xing -化,但她身材曼妙,显然处于芳华正茂的年龄段·她一来就吸引了最开始三个青年的目光,但也颇为低调,走到了公交站台的广告牌后面。
紧跟着出现的又是一名男子,他打扮得更为夸张了·非但戴着个超大的女式遮阳帽,还有双层医用口罩,甚至双手也戴着棉手套,整个人全副武装,好像生怕别人扒他一层衣服似的。
这两个人应该都在焦虑期··到这时候,站台旁加上飞廉,已经一共有8个人了··时间也来到了2:58分,飞廉敏锐地感觉到气氛已经有些躁动·最开始来的三个年轻人已经开始小声交谈,到处观望,看上去有点坐不住了。
突然,夜幕中传来了一阵发动机的声音,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黑暗里先是两束敞亮的大灯光招了过来,在所有人脸上一晃而过之后,一辆色泽无比艳丽的红色阿斯顿·马丁在公交站台前一个托马斯回旋,停下了。
飞廉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秒,车门打开,从上面走下来一位黑风衣、白围巾、戴墨镜、拄着烟灰色手杖的英伦风大咖··飞廉:“………………”·所有人都很吃惊,有个青年忘记了掩饰自己的音量:“夕隐会这么财大气粗”·他的同伴道:“卧槽这个屌炸天了……”·很不幸,他们猜错了,下来的并不是夕隐会的接引人。
是衣影··衣影同志再次拉风出场,将自己的墨镜摘了下来,慢条斯理地夹在风衣口袋上,然后就拄着手杖,看起了公交站牌··站牌是电子显示的,上面还闪烁着现在的时间:·2:59。
小胖子第一个按捺不住,看着衣影问:“你是夕隐会的人吗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活动啊”·衣影扭过头,英俊地笑了一下,用一种带着外国音调的蹩脚中文说:“对不起,我不是。”
小胖子猛地脸红了,支支吾吾地问:“你是外国人外国人也玩现实跑团的啊……”·刚感叹完,站牌上显示的时间忽然一闪。
在到达3:00整的下一秒,上面出现了短暂的花屏,然后突然显示了一行分辨率不高的中文小字,上面慢慢地划过一段信息:·【各位宾客,请向北方行走300米,在那里停有我们安排的车辆,钥匙就在车顶上。
驾驶座已经预置了导航,请一位有驾驶能力的宾客自行驾驶·整体行程大约15分钟,感谢您的配合·】·众人纷纷围观,很快将这条信息看了两遍,有人还拍了下来。
那三名青年最干脆,对了对方向就走了起来··飞廉和衣影隐蔽地对视了一眼,飞廉先跟上了··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剩下的人陆陆续续地走了起来。
而衣影拄着手杖,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后·小胖子就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边问:“你的腿脚不好么我妈咪腿也不好,不过她是因为太胖……”·一段300米的路,他唠叨了一万句话。
“……”衣影说,“我中文不好,听不懂·”·小胖子“啊”了一声,有点失落,但很快又说:“没关系,多听听就能听懂很多了我跟你说,我高考的时候口语和听力都是这么练出来的……”·前面的飞廉伸长耳朵,只听到他blabla了一路 ,心里油然为他捏了一把汗:可千万不要把一先生给惹毛了。
他万一崩掉人设开口折磨人,我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夕隐会安排的车辆很快就被找到了··竟然是一辆公交大巴,略显陈旧,看上去是五年前就从街道上消失了的款式。
在驾驶座前面,用透明胶带贴了一个导航用的手机——还真被衣影一语成箴了·夕隐会既然有一个精通网络防护的能人,当然会选择使用方便的现代科技来进行指引,防止自身信息的泄露。
就在众人还在检查车辆的时候,那名戴着女式遮阳帽的武装哥们开口说:“我来开车吧,以前开过大巴·”·自然不会有人有什么意见,于是他很干脆地推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又双手关上了车门。
剩下的人便接着陆续上了车··这辆大巴结构很经典,除了驾驶座以外,最前排是两列面对面的位置,然后是三排单个的座位和后门,最后才是中规中矩的双排座。
那三个青年学生选择了面对面坐着,继续小声聊天;·沉默的墨镜男人选了单个座位;·衣影坐在了双排座的第一排左侧,靠右侧的第一排则是那个妙龄女子;·飞廉坐在了衣影的正后方,方便他能够随时照顾到衣影的情况;·最后,小胖子一屁股坐在最后一排,将自己的登山包往旁边一放,掏出一个掌机开始打游戏了。
 · ·第16章 司机翻车了·车辆发动了,两盏大灯照出前方的路面··司机颇为娴熟地挂挡上路,他面前的手机中传来了导航的声音:“目的地已更改。
直行,前方200米到达目的地·”·一个青年学生很好奇地站在司机背后看了一阵子,试图去- cao -作这台手机,但很显然未能奏效··与此同时,坐在后面的飞廉观察着路况,手中握着的通讯器不断发送着GPS信号,确保后勤团队能够追踪到他们。
车已经正式驶入山路,这附近的地势都已经在飞廉的手机里了,只是正常的盘山公路,中间有一条小河穿过,最终汇入长江·此刻从车窗向外看去,周遭一切都渐渐沉默在黑暗里,偶有路边枯枝碎石被一闪而过的灯光照出支离破碎的剪影。
五月的夜晚不算寒冷,但随着车速的加快,风速也快了起来,车内的人陆续将身边的窗户合上了,或只留了一道细缝··车内的空调也运转了起来,暖洋洋的风吹拂在每个人脸上。
没多久,飞廉听见衣影打了个哈欠——·衣影横躺在两个座位上,背靠着窗户,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把自己摆了个标准的遗体告别姿态·他的手杖则干脆挂在了身前的扶手上,现在正在左右摇晃。
飞廉心想:这个人像是来郊游的一样·最神奇的是,衣影还不是唯一一个来郊游的人,坐在最后排的小胖子正津津有味地玩着掌机呢,从他富有节奏的按键声里简直能猜得出他在玩什么类型的游戏。
不过,按键声突然停了,小胖子咦了一声:“坏掉了吗不是吧,我新买的啊”·左右都没有人搭理他,小胖子张望了一会儿,自觉无趣,只好又开始打开背包翻零食吃,咔嚓咔嚓,依然很自得其乐。
几分钟后,坐在最前排的几个学生好像终于憋不住了,开始互相聊天,话题从夕隐会一直扩展到了游戏和女朋友,浑然不觉车厢里其他所有人都在偷听他们··突然,其中一名学生说:“那是什么东西”·他说着,更加靠近了车窗,整个人扒在上面道:“山上好像有东西是超级大的乌云吗”·几个学生很快都扒了上去,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一时间,车内所有人都向右边车窗望过去··天边确实有一片奇怪的黑影,而且看起来正在飞过来·起初它还很远,但慢慢轮廓清晰起来之后,飞廉意识到它的速度其实非常快,只不过当时离得太远了。
一名学生道:“什么东西看上去是个巨大的铁块在飞过来”·到了这个时候,其实每个人都在看那个东西·遮掩变得没有意义。
坐在右边车窗的女人说:“它在朝我们过来”·她在说第一个字的时候,那个东西还不过巴掌大;但当她的最后一个字出口之后,那个东西已经占满了半边车窗。
所有人都看见,眼前是某个硕大无朋的金属物件的一个平面,它看上去和山丘差不多大小,仿佛是一只洪荒巨兽正在吞噬面前的山脉··夜幕是黑的,但微弱的月光,足以凸显出它的黑暗。
太过巨大的神秘,造成一种恐怖的压迫感,像在所有人心脏上狠狠地敲打下去·有人尖叫道:“快,开车”·飞廉这时毫不犹豫,直接扑向衣影,将他压在身下。
车厢内传来一阵呐喊声,但已经来不及了·那巨大的平面终于填充了所有视野,简直就像一座五十米高的大楼向着下面渺小的蝼蚁坍塌下来··然后就是剧烈的动荡。
连续不绝的轰隆巨响,支离破碎的视野,黑白红闪烁着的零星画面,失重感和超重感来回交替··衣影感觉自己被来回抛飞,在车厢里被甩动了好几次,有一次他能明显感觉到飞廉的存在——飞廉的双肘固定了一个狭小的三角空间,将他的头部保护住。
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你没事吧”飞廉急切的声音戛然而止··感觉好像过了半年那么久,动荡才勉强停住,这时衣影才能确定自己是躺在平面上的。
他勉强爬起来,感觉五脏六腑都好像被人暴揍了一顿·他看见眼前是完全变形了的车窗,玻璃早就碎得不成样子,便拼老命从那里面爬了出来··喘了好一会儿,衣影站起身来观察周围情况。
手机什么的早已经不知去处,没有光源,只能看到眼前很小范围的东西·车已经报废成了一堆垃圾,里面还在传来人的呻|吟和求救声··“飞廉”衣影向着里面试探地问。
飞廉在里面模糊地应答了一声,接着没过多久就先跨了出来·然后他转身向里面伸出手,又拖出来一个小胖子··小胖子明显吓得懵掉了,带着浑身淤青跌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肥肉发抖。
一会儿,飞廉又从里面拖出来一个学生仔··没过多久,车里的乘客都聚集在了一起·粗略一数,竟然是八个人了,只差司机还没有被找到··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带一点伤。
最轻微的是衣影,只有腿上青了两块;最严重的是女乘客,额头被磕破了,血流如注,正在用绷带层层包扎,飞廉为她贡献了云安白药··飞廉从战术腰带里掏出一个小手电,又在车里找了一阵子,回来说:“没找到司机。”
那个沉默寡言的墨镜男说:“ 没必要找他·没死自然会出来,如果死了也不值得浪费时间·我们当务之急应该是弄明白是什么东西袭击了我们。”
提到那个神秘物件,众人一时间都有些害怕··墨镜男就说:“我去调查那个东西,谁和我一起”·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一个学生说:“不管司机……不太好吧我也帮忙找司机好了……”·墨镜男不置可否,然后自动忽略了女人和小胖子,看向衣影:“女士我就不问了。
你呢”·衣影道:“我跟你去·”·他一开口,飞廉马上说:“我也去·”·衣影看着他,慢吞吞地、带口音地说:“你确定吗在恐怖片里,率先出去调查的一批人通常是死的最难看的。”
飞廉:“……我确定·”先生,你为什么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皮这么一下你为什么就这么快乐啊·片刻后,墨镜男、衣影和飞廉就着一盏小手电的光,绕开车的遗骸,向着道路右侧摸索过去。
随着手电的光一摇一晃,照亮的路面向前延伸··三人在沉默中行走了一段远远超出预计的长度,这时突然听到前面有人声··飞廉听力最好,侧耳听了片刻,脸色陡然变得非常难看,他说:“我们可能走回来了。”
他说的没错,仅仅片刻之后,三个人走到了头——车的遗骸旁边··他们看到,三个学生、女乘客和小胖子一个人都没少,围成一圈坐在路边,神色非常警戒。
看到他们回来,小胖子第一个跳起来:“你们回来了那边是什么情况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飞过来吗”·墨镜男摇了摇头,只说了三个字:“鬼打墙。”
恐怖的气氛一瞬间笼盖了所有人··女乘客现在头上已经缠满了绷带,她说:“我想回去了,这样子根本不可能到目的地去……”·小胖子说:“对都已经出车祸了,还管他什么跑团不跑团,赶紧打120报警啊”·女乘客说:“我们一共就剩两部手机还能用,全都没有信号。
刚才试的时候,你在旁边干什么检查背包吗是不是已经准备好把食物全都藏起来了”·小胖子惊呆了,说:“我、我没有……我就想看看我的游戏机有没有摔坏。”
墨镜男说:“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我建议我们沿着公路,原路返回·车一共开了十几分钟,这段路是没有问题的·”·大家面面相觑,看起来都有点认可这个建议。
这时候,女乘客说:“不行,我走不动了……”·“女士,你可以留在这里·”衣影插嘴道,“可是这种情况下,受伤然后被留在原地的人,在恐怖片里都死了。”
女乘客瞬间脸色煞白:“……”·飞廉生怕她反应过来暴揍衣影,连忙说:“我背你吧”·女乘客犹豫了一会儿。
也许是因为飞廉这一路上圣母病的气质已经止不住地侧漏出来——她考虑结束后说:“麻烦你了,扶我一下就行了,我有些头晕·”·头晕是肯定的,她头上毕竟破了个窟窿。
所有人一致决定原路走回去,别再管那个神秘的天外飞行物了··飞廉偷偷的试了一下绑在身上的通讯器,遗憾的发现它不知何时损坏了,连一丝光都亮不起来··接着,墨镜男和衣影打头阵,飞廉扶着女乘客走在最后,剩下人哆哆嗦嗦地挤成一团,借着仅剩的几个光源,跌跌撞撞地往回走。
但他们的计划在第一时间就搁浅了··因为绕过车的遗骸,他们看见那个戴着遮阳帽的司机就静静站在那里··司机说:“你去哪里”·没有人敢回答他。
因为在几束惨白灯光照- she -下,所有人都第一时间看到了他胸前一大片黑色的血迹··这些血来自他喉咙上的窟窿·透过这个窟窿,可以看见他的气管和食道,动脉里的血正在汩汩喷溅。
而他的肌肉正在蠕动,甚至是平缓和从容的——让声带发出了微弱的声音:“我们说好了的,你不能反悔·”· ·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 ·第17章 疼一下就好·“你去哪里”·“我们说好了的,你不能反悔。”
司机说完,没有人敢回答他,面对他平静无波的表情,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的咽喉仿佛被扼住了一样··走在最后的几个人在恐慌中后退,学生们互相抱在了一起。
最前面的墨镜男警惕地站在原地,一只手摸上了后腰的口袋··只有衣影站在原地不动,很绅士地问:“你在和哪一位说话”·他回头看去,顺着司机的目光,所有人纷纷避让,只剩下被盯着的那一位——女乘客。
她脸色霎时惨白:“干什么看我不是我,我不认识你滚,滚”·就在这一瞬间,司机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戴着棉手套的右手,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都已经说好了,别怕”·然后他开始拖着她往前走。
谁都看得出来他的力气大得惊人,直接将女人的手腕捏得青紫·女人惊恐万状,崩溃地不断踢打和挣扎,双脚在地上磨出一道深刻的痕迹,她尖叫道:“救命,救命啊“·男人们都躲得远远的,飞廉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直接拔出刀威胁道:“别乱来,放下她”·司机却好像根本看不见他一样,自顾自往前走去。
女乘客这时候已经吓得发疯,抓住最后救命稻草一样对飞廉凄厉地惨叫:“救救我,我不去我不去……求求你救我”·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每个人都被震了一下·就见司机身体不动,头转了180度,回过来看向衣影——在他的后脑上上,已经多出了一个血窟窿··衣影吹了吹枪|口的烟,放下手里的枪。
面对众人的注视,他无辜道:“我有持枪证的·你们看·”他掏出了持枪证··飞廉:“……”·所有人:“……”·司机的尸体已经倒了下去。
女乘客从木然的状态当中陡然惊醒,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原地,瘫倒在不远处大口喘息··墨镜男说:“既然有枪,为什么不一早就掏出来”·衣影说:“自卫反击——他不动手,我不能动手的。”
墨镜男指着司机的尸体道:“你看看这个人,明显不是正常人类的样子你还顾着什么自卫”·衣影点点头:“我是守法公民,不然会被大陆这边遣送回国的,下次再想签证过来就会变得很难。
我是准备每两年来度假一次,不能有这个污点·”·墨镜男:“……”·全程听完的飞廉,内心是无比崩溃的:先生总是在正常的情景下表现的非常不正常,然后在不正常的情景下表现的无比正常——这到底是怎样一种调皮精神啊求求你别秀了·墨镜男深吸一口气,还想说什么,注意力却一时被飞廉吸引了。
飞廉已经蹲在司机身边,伸手摸了一下脉搏——死透了·于是他将司机的遮阳帽摘下来,终于见到庐山真面目:一名普通的四十岁上下男子,皮肤粗糙黝黑,看起来饱经风霜。
正在飞廉准备进一步检查尸体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了吸气声··所有人都看着一个方向,然后齐齐后退··他们见到:又一个司机从前面的影子里走了出来。
他的喉咙上,也有一个巨大的窟窿,在渗着血··他的声音更低沉了,像胸腔里的回响:“跟我来·”·没人敢说话,都在竭力地后退,又好像生怕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就会被司机给盯上。
在突然安静的气氛里,衣影问:“你是他的双胞胎兄弟吗“·飞廉:“……”·飞廉想冲上去捂住他的嘴——他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被这具尸体直接揍死吗·然而,司机并没有理会衣影,就像他刚才对飞廉的警告充耳不闻一样。
司机的目光,停留在女乘客的身上·他步履稳健地走过去——·女乘客嘶哑地惨叫了起来:“不要过来……别过来”·慌乱中,她一把抓住了旁边的小胖子,将他往前推去:“救救我”·小胖子被推了一个踉跄,倒在司机的面前,茫然抬起头来。
司机伸出来的手于是没有抓到女乘客,而是抓到了他·司机依然是平静的,说:“别怕,很快就结束了·”·小胖子直到被拖了两米远,才突然反应过来:“救命啊救命啊”·“砰”·枪又响了。
司机应声倒地··小胖子立刻麻溜地爬了起来,躲到了衣影的身后··气氛变得异常凝重,飞廉上去摸了一下尸体,看了一下他的脸,说:“这个也死了……长得一模一样,还是说,他们是同一个人”·他将两具尸体摆在一起,所有人都看了出来,确实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后出现的这名司机似乎伤势更严重一些,身上的血迹也更多··一名学生颤抖着声音道:“过一会儿……会不会又出现一个”·话音刚落,他们又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去哪里”·第三个司机,从他们背后走了过来··他站定在前两具尸体旁边,面无异色·他喉咙上的洞更大了,好像整个喉管都被切断,只有皮肉还在勉强连着。
他的声音更接近于气音,必须仔细地分辨才能明白他在说什么·他说:“别怕,很快的,这么方便的赚钱方法,别的地方都没的·”·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这时候,一名学生突然尖叫了起来:“别抓我我不会给你当替死鬼的快滚开”·原来是那名女乘客抓住了他的脚腕,自己试图躲在他后面。
学生立刻将她推倒了,看上去还恨不得要踩她两脚:“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做了坏事,他死了还要来找你”·女乘客已经六神无主,环视着四周的人群:“救救我……救我……”·突然,她看到了衣影,眼神中多了一丝光彩:“快开枪啊,开枪打死他啊”·衣影微笑道:“可是他没有动手啊,我不能蓄意杀人的。”
他们说话的这期间,司机又慢慢走了过来,伸出手:“跟我来吧,哥哥有经验了·老板怀疑我了,我才没有继续做,不然……我就自己去了。”
人们随着他的步伐而后退··只有衣影看了看司机的脖子,突然说:“你们是三胞胎吗”·所有人:“……”·司机没有理他。
衣影突然上前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他取下了自己脖子上的白色丝巾,套到了司机脖子上,然后打了个蝴蝶结··“包扎下伤口,不用谢·”衣影点点头。
他终于吸引了司机的注意力——后者的头平移了起来,转向了衣影··飞廉瞬间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他已经准备好上前救人了·他慢慢地接近他们,心里盘算着要先扑倒衣影,还是先将手中的匕首扎进司机的心口。
·但是,司机没有动手·他看着衣影,因为喉咙上被绑了丝巾,声音稍微有了点质感,说:“你准备好了吗”·衣影问:“准备什么”·司机闻言,突然怪异地笑了一下,说:“我忘记了,你不需要准备。
来吧·”·他看向一个方向,然后慢慢走了起来,示意衣影跟上··除了飞廉以外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衣影·飞廉捏紧了手中的武器,跟着衣影走了上去。
山路越来越窄,光线越来越暗·司机在前面引路,脚步声几近于无··衣影问:“要去哪里”·司机声音平缓地回答:“当然是去找机器。
以前用的那台搬走了,我知道还有一台合适的·他们把门给拆了,这样干活更快一点·”·衣影想了想,又说:“然后我要做什么”·“我会安排的,你伸手就可以了。”
司机说,“不会有事的,相信哥哥·疼一下就不疼了,等拿了钱,就给你吃一顿好的·”·飞廉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要做什么·他担心地看向衣影,想要上去劝阻他继续走下去。
毕竟没有人知道这个司机是什么来历,又有什么目的·就算是要探查他的动机,也没必要亲身上去冒险··但是这时候,只见衣影的脸色陡然变得有些古怪,回头看向众人,犹豫了一下,小声道:“等警察来了,你们一定要替我解释啊。”
众人:“”·衣影道:“我是被迫破|处的,是这位先生一定要我去嫖|娼的,我不是自愿的。”
众人:“……”·飞廉:“……”你就是这样理解“疼一下”的·衣影又道:“所以不能取消我的签证。”
飞廉:……你到底是有多执着于这个人设哪个正常人会在这种时候担心自己的签证问题啊·这样想着,他听见身后几个学生在小声议论:·“他真的很淡定,一点都不害怕吗”·“他身上有枪啊,有危险可以直接开|枪。”
“枪还能对付鬼换了我,我还是会很害怕的·”·“你们说,他是不是生理上有问题,不能感觉到害怕什么的情绪……”·“封……封不觉”·偷听的飞廉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无知了,原来世界上还有这种病症……吗·这么说……一先生肯定是病入膏肓了吧· · ·第18章 一只手五千·“到了。”
司机说··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台古旧的器械,内嵌在山体里·它大约两米高,却有四五米宽,总体来看应当有一扇拉门,但那扇门已经被拆除了。
于是透过“门”,能看见它的内部构造,尽管在场的几人都无法分辨出它真正的用途来··机器是老的,但仍能使用,在门的右侧有一个- cao -作面板,上面亮着指示灯,也有一排颜色不同的按钮,却没有任何文字在上面。
衣影走在最前,于是就上前探头往里面张望··过了一会儿,他说:“有点眼熟……刚才飞过来袭击我们车的那东西,似乎就长这样·”·司机古怪地笑了一下,突然伸出手,握住了衣影的双手——他的力道依然大到离奇,几乎令人听到了咯咯作响的声音。
司机道:“好了,快进去”·飞廉登时就要冲上去打死这个司机··就听衣影连忙叫道:“别动手冷静”·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奇怪,司机抓着衣影,飞廉要揍司机,衣影却忙着阻止飞廉。
飞廉额上崩出青筋,完全没有理会衣影怎么说,冲上前一个漂亮至极的过肩摔,将司机咣一下砸在地上,将他反手制住·然后他出了一口恶气,解下皮带将司机双手绑住,自己抬脚——靴子直接踩住了司机的背脊。
做完这一切只花了十秒钟左后,堪称行云流水,众人目瞪口呆··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飞廉踩着司机,抬了抬下巴:“有什么想调查的,现在问,就这样问”·墨镜男蹲下来,观察了一下司机的脸,道:“他伤的太重,明显快死了。”
于是衣影也蹲了下来,争分夺秒的问司机:“你让我进去干什么来着”·司机脖子上还戴着他的围巾,此刻仰起头,暗红色的血直接在身下聚集成血泊。
他费劲地说:“进、进去……疼一下,老板……会赔钱的·”·几人面面相觑,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衣影很有耐心,接着说:“所以是为了赔钱,让我进去受点伤是吗你是不是流水线上的工人,为了骗赔偿款,撺掇人进机器自残”·司机瞳孔逐渐涣散,又慢慢看向了女乘客,咧开嘴说:“一根手指,赔八百块……一只手,五千块。
有钱了……去、去市里……”·话没有说完,他再没有了声音··衣影、飞廉、墨镜男、女乘客、小胖子还有三个学生仔,围坐在一处讨论。
小胖子只知道哇哇大哭:“骗人什么线下跑团团没见到,见到一个男鬼”·女乘客神情呆滞,看样子也没有什么想法。
学生们瑟瑟发抖地躲在衣影后面,一个胆子还行的就问衣影:“你怎么知道他是个工人的”·一旁墨镜男说:“刚才我摘了尸体的手套,看见他左手只有两根手指,三根断指切面整齐,看起来是机器事故造成。”
衣影则道:“我刚才看了机器构造,可能是台门式液压机·”·飞廉想起了什么,问:“你还说刚才袭击了车的,也是液压机的板子”·“对。”
衣影点头,然后面露思索之色··墨镜男说:“这个人已经死了,很难说他身上是何种秘术,也许就是能够作为尸体不停复活也说不定·也可能是造出了袭击过来的东西,还有这台莫名其妙出现的液压机。”
学生道:“等下等下我整理一下也就是说,很可能是司机故意造出来液压机,还用奇怪的办法袭击了车导致翻车,他自己又过来拉人进机器作死,为的是传说中老板给的补偿费。
那我有一个问题:司机自己为什么受伤”·“不止一个问题·”墨镜男说,“按常规来说,工伤必须得是在职员工,在工作时间被机器伤害,而且至少有监控录像的记录证明——这里什么条件也没有满足,这证明司机其实根本不是清醒的状态,他只是不断重复着做一件预定好的事情而已。”
气氛安静了一会儿,小胖子突然插嘴说:“可能他本来就是个死人啊僵尸不会思考,但是也会吃人……”·几人互相看了看,又陆续看向沉思的衣影。
不知不觉当中,衣影过分沉着冷静的态度,也影响了在场的人··这时,衣影走过去将司机尸体上的围巾取了回来··尸体露出了喉咙上的血窟窿,一股恶臭扑面袭来,众人纷纷转过脸去。
正当他们以为衣影有了什么发现的时候,只听衣影自言自语地说:“得想办法处理掉围巾和手枪……万一警察以为是我杀人了怎么办”·众人:“……”·衣影:“我的签证不能被取消。”
墨镜男终于忍不住了:“兄弟,你这聪明的脑袋瓜子就不能考虑点正常的事情吗”·“我觉得我是我们当中最正常的一个啊。”
衣影理所当然地说,“你们的讨论结果没错,但思路错了·如果有什么想知道的,为什么不直接问当事人反正,他很快又要出现了。”
他说完,起身看向- yin -影处··在那里,站着一个人··司机再一次地出现了,这回他脸色苍白,上半身染满了鲜血·喉咙处的伤口虽然没有继续加深,可是身上又多了许多类似的划伤。
他肚子上也多了个小窟窿,透过破损的衣物,隐约能看见里面红黄之物在不断蠕动··如果说司机之前的形象还是个受重伤垂死的活人,那他现在就已经完全是个死尸的样子了。
有几个人忍不住,捂着嘴干呕了起来··衣影手上还捏着那条染血的围巾·他看了看司机,看了看围巾,又看了看司机,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将围巾系在司机脖子上。
衣影道:“送你了·你还能说话不”·司机呆滞的目光慢慢转到衣影的脸上·这一回他们就在液压机旁边,他变了个开场白:“你来了,准备好了吗”·衣影说:“我不用准备,你忘了。”
司机:“……你走进去吧·”·衣影说:“走进去可以,你先说准备赚多少钱”·司机说:“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八百,一只手五千,行情嘛,我知道了。”
衣影麻溜地说,“钱怎么分”·听到这个问题,司机仿佛愣了一下··所有人:“……”·飞廉五内俱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先生你为什么可以冷静自若地跟一只鬼讨论怎么卖自己的手啊等会儿是不是还要讨价还价啊·这时,司机道:“不管多少,我只拿三百块。”
只听衣影立刻道:“不行,这可是我的手,最多给你两百块”·果然讨价还价起来了·听到这里已经够鬼畜的了,众人的心态都很崩溃,齐齐用恐惧和敬畏的眼神看着衣影。
司机说:“两百五·我要去市里找人的,不能再少了·”·衣影一听,眼神都亮了,咄咄逼人地问:“找谁”·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司机堂堂一具恐怖的尸体,竟被他逼问得支支吾吾,最后说:“我儿子生病,要二十万,没钱治,死了。
我老婆跟人跑了,我要点钱,去市里找她·”·衣影表面意思地唏嘘了一番,紧接着就问:“你少了三根手指,那赔给你的两千四百块花在了哪里”·司机的脸上有了表情,像是扭曲的懊恼之情,但很快又变成了愤怒,他说:“别问这么多了,快点进去”接着,他伸手,以巨大的力道将衣影推了个踉跄。
衣影往后跌去,半个人摔在液压机里——因为门已经被拆掉了··司机走上前去——飞廉立刻扑上去阻止司机·但他万万没想到,司机的身形在这一刻就像幻影一般消失,转瞬间就出现在- cao -作面板前·只听“滴滴”两声响动,液压机开始隆隆运转,暗红色的板子直接向着衣影挤压过去。
飞廉想也不想,喊出“先生”两个字的同时,人再次一转,抓住了衣影的领子——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衣影整个人都拉了出来··而就在这几秒的时间内,液压机已经停下了。
它运行到底了,两块板之间只有最多一厘米的距离·就算钢铁在里面也会被挤压到这么薄为止··飞廉将衣影拉出来后,自己仍因为紧张而喘息·他怒发冲冠,上前就是一脚,将司机踹得飞起来半米高,整个人滚落在旁,一动不动了。
接着,气氛又诡异地安静了片刻··因为刚才衣影摔倒的同时,他口袋里的手|枪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墨镜男将枪捡了起来,拿在手里翻看··飞廉警惕地挡在衣影身前,说:“谢谢,请把东西还给他。”
墨镜男静静看了飞廉片刻,突然笑了笑,说:“别紧张·”·他反手将枪丢回了地上,飞廉立刻将枪捡了起来·他想还给衣影,但后者却摇了摇头,说:“你拿着。”
虽然不明所以,但飞廉还是自己收了起来,放在上衣口袋中··墨镜男看着他们,说:“你们原来认识,但却一直瞒着我们吗”·周围有几人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不可避免地对衣影二人产生了一点疑虑。
“我一般出门都会有人随行保护·”衣影泰然自若地笑了笑,整理了一下刚才被飞廉拉扯的衣襟··墨镜男接着道:“但一个保镖也没必要这样做伪装吧”·衣影说:“他不是保镖,是便衣,部队出身,你们看他身手也能看出来。
我目前住在中南海,大家了解一下·”·话音刚落,众人都惊了·飞廉自己也惊了·就在飞廉琢磨着自己要不要配合一下表演的时候,衣影马上又转走了话题。
他对墨镜男说:“再说,你和这位女士不也是一对吗你们也没有公开关系啊·”· · ·第19章 一个人两万·气氛有些尴尬了。
飞廉的目光在墨镜男和女乘客之间巡回片刻··墨镜男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反问衣影:“你又凭什么说我们认识”·衣影说:“因为这一路上,你们从没有对话,也没有对视过。”
女乘客忍不住说:“就凭这个”墨镜男倒是沉默了··衣影肯定道:“就凭你们做贼心虚·”·墨镜男终于开口说:“好了,既然大家彼此都在防备,本来就不用装作和睦融洽的样子。
你们不也是一对,偏要装作不认识,我一开始就在怀疑你们了·”·飞廉大吃一惊,左看右看,见众人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连忙反驳道:“不,我们不是一对……”·墨镜男道:“还在装你对象的演技倒是不错,但你实在不行。”
飞廉道:“他不是我对象”·墨镜男置若罔闻,道:“打从一开始,你的眼神就黏在他身上没有动过·就这样,你还装不认识他”·飞廉:“……先生,你解释一下。”
凭你的口才,我完全相信·然后只见衣影笑了一下,说:“他说什么都对,他说我不是,我就不是他对象·”·他说完,所有人都用一种“我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的表情看着飞廉。
“……”飞廉绝望地闭上了嘴·空气中充满着快活的气氛··一会儿,小胖子忍不住了,说:“那个,我不管你们谁和谁谈恋爱啦……我就想问,现在往哪里走啊”·大概是因为衣影有枪在手,飞廉又连续好几次将司机给制服,大家都渐渐克服了对活死人的恐惧,开始考虑如何摆脱现在的处境。
只不过,直到现在,司机都没有出现··学生们七嘴八舌地接话:“对对,这个鬼地方我一秒也待不下去了”·“下次再看见那个司机,麻烦一枪直接把他崩掉好吗”·“就是就是,不知道他搞的什么鬼,害我们现在停在半山腰上。
等下要是自己走回去的话,要走多久啊”·“老三,你怎么不说话啊吓自闭了”·被叫做“老三”的学生一动不动,仰头看着什么地方。
他的同伴摇了摇他的肩膀,提醒:“喂,别看了现在赶紧想办法回去吧这个劳什子夕隐会,下次有机会再去吧·这个地方太邪门了。”
突然,老三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身子弓起,两手捂着嘴,仿佛很痛苦的样子··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下意识躲开了一点··老三咳了一会儿就停了,声音里还带着一些沙哑:“呛到了……”·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同伴松了一口气道:“吓死我了,还以为怎么了。
你刚才在看什么”·老三说:“我好想听到了水声·在头顶上……”·说着,他又抬头看过去··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到了水声。
那声音是轰隆隆的,并不是寻常的流水或者滴水声,而像奔腾中的江水、暴雨下的海潮··飞廉脸色一变,喊道:“先生去高地”·他一转头,就发现衣影已经扭头就跑,瘸着的腿早就不瘸了,拐杖什么的早就抛飞出了天际。
这个时候,反应比较快的人已经转身就跑了起来——墨镜男甚至没忘记拉上女乘客,将她险些拽了个踉跄,两人飞速地跑在了最前面··反应最慢的却是小胖子,原地张大了嘴,半天才知道跟着人跑。
众人在山道上亡命奔逃,最前面的墨镜男率先发现了一处高台,马上领着女乘客一起爬了上去··随后的衣影还在爬的途中,飞廉一个麒麟臂直接把他送了上去·自己更是一个利落的翻身,像只巨大的鸟类落在了平台的边缘。
之后的几个学生体能也都还可以,陆续爬了上来··平台的空间变得有些拥挤,女乘客瑟瑟发抖的抱着自己,墨镜男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最后面的小胖子终于也赶了上来,而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所有人都看见了水浪的浪头——绝不是一般的河水,它非常浑浊,而且势头极大,恐怕是山上下来的泥石流。
小胖子跑得东倒西歪,看都不敢回头看一眼,惊恐地跳了一下——没能直接跳上来,双手扒在平台的边缘,两条胖腿来回晃荡··“拉……拉我”他惊慌地喊着,一只手抓住了刚好站在边缘的女乘客的脚踝。
女乘客尖叫一声,抬脚就将他的手踹了下去··正在小胖子控制不住,往下摔落的时候,飞廉及时赶到,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提了上来··平台上瞬间又多了一个人,几人纷纷发出叫喊声,有人说道:“快掉下去了别挤了”·所有人都在拼命往中间挤,过了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平台下方,泥石流汹涌而过,将脚下的一切都淹没了踪迹··夜幕黑得深沉,哪怕一束灯光打出去,也只是照亮了五米内的地方——放眼可见的全都是浑浊的水流,隆隆声响不断提醒着众人,危险近在咫尺。
飞廉叫了一声:“先生,你在哪”·最里面传来了衣影无奈的声音:“挤在墙上已经是一张壁纸了”·须臾,又有人喊道:“老三,老三呢”·学生们一下子又惊慌了起来:“老三不见了刚才好像还跑在我们后面的”·墨镜男没好气地说:“这么大的水,他要是没上来,应该已经凶多吉少了。
别挤了,等下保持不住平衡的话我们所有人都倒霉·”·剩下两个学生——一个被称作“高哥”,一个则是“达子”——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小胖子惊魂未定,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要回家”·墨镜男忽然道:“别哭了,前面是不是有人”·两秒后,站在边缘处的几人忽然叫了起来:“有船”·挤在最里面的衣影什么也看不到,将信将疑道:“山里有船,你们不是在逗我”·飞廉道:“先生,好像真的有船过来了。”
“……”瞬间被打脸的衣影喃喃自语,“可见这也不是山·”·非但有船,而且是一艘搜救船,引擎声很快就传了过来。
只用了一会儿功夫,它就靠近了平台·隐隐约约能看见,这是艘小型搜救艇,一共也就能承载七八人的模样·现在上面已经站着一个人了··达子定睛一看,突然又惊又喜地大喊道:“老三上面站着的是老三”·他的叫声引发了骚动,高哥也喊道:“老三赶紧过来,你他|娘哪里弄来的船真是烧高香了”·搜救艇很快驶近了,借着船头上摇晃的灯光,众人很快看清了:站在那上面把控着引擎的,果然是那个叫“老三”的学生。
这会儿他还弯腰咳嗽呢,咳得撕心裂肺的,让人看着就很揪心·等他终于咳完了,直起身来看,脸色都已经咳红了··船很快接近到十米范围内了,但上面的老三调整了一下方向,并没有继续接近平台。
高哥着急地喊:“干嘛呢老三快过来啊,哥几个都等着你救呢”·老三却站定了,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众人,说:“这么多人都在啊。
要我救人,是不是要表示一下”·高哥一时没听明白,说:“干哈啊,回去请你搓一顿·赶紧过来”·老三说:“我这船不大,我一共再载三个人。
你们想好了,上来一个人头,我要收两万·”·高哥愣住了·达子接口道:“老三,别开你的西伯利亚玩笑了,不好笑你知道吗”·老三说:“我没有开玩笑。
村里头都知道我考上大学了,我要去读大学了,可我没有学费·我总不能让人家笑话吧这船是我的,我收点上船费怎么了合情合理,我就赚点学费。
你们几个有钱给钱,没钱的就把命落在这里吧·”·达子说:“你……你开玩笑吧我们现在手头也没有钱包也没有手机的,怎么给你钱”·“这我不知道。”
老三冷冷道,“反正你们必须想个法子,保证钱能到我手上·我也不着急,我就在这里等着,什么时候钱能到,什么时候我去接人·”·听完这话,高哥破口大骂,并撸起了袖子:“XX的XX老子这就游过去,揍死你个XX养的XX”·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这时,里头突然又幽幽响起了衣影的声音:“等会儿,一个人才两万块钱,不值得你这么冲动。”
众人都向他看去,只见一只手高举在空中——手上,还拿着一沓支票本子··衣影叹了口气,又说:“唉,一个人两万块啊·万一要是整个市区的人都等着我救,那我差不多就要破产了呢。”
所有人:“……”·众人都说不出话来,唯有老三这时候点头道:“好,你把支票填好,我这就开船过来·”·高哥气到准备揍人。
这时,人群中,有人却用颤抖的声音,低低地说道:“等一下,你们真的确定……他是刚才那个学生吗”·高哥一时僵住了。
搜救艇正在慢慢开过来,船上的老三又低头撕心裂肺地咳嗽了起来·船头灯摇来晃去,照得他脸色一片惨白·· · ·第20章 谋财害命啦·船很快开到了眼前,但此刻却没有人敢上去。
高哥颤声问:“老三,你老家是哪里的”·老三似乎也没觉得这个问题奇怪,回答说:“禅阳·”·他的回答是对的,但高哥还是不放心,继续问道:“那你记不记得,我们考完英语四级以后去哪里搓了一顿”·老三说:“你在说什么呢我没有考过四级。”
高哥的脸霎时变得惨白··最里头的衣影提醒道:“他不是还说要凑够大学的学费吗看来在他的观念里,他还没有上大学,至少也不是在五月。
你可以问问现在是几号·”·高哥半天都不敢继续说话,倒是墨镜男问道:“老三,你记不记得今天是几号”·老三歪了歪头,说:“当然是7月12号啊,禅阳发大水了,从12号要持续到19号,路都是走不通的。”
墨镜男问:“现在是12号的话,你怎么知道大水要持续到19号”·老三愣住了,挠了挠后脑勺,惊疑不定道:“对啊,我是怎么知道的。”
墨镜男又说:“而且你仔细想一想,这里真的是你老家禅阳吗”·“那肯定是啊,我记得这么清楚”老三突然就有些不耐烦了,“你们不要跟我扯皮了,支票给我,然后上船。
别的废话我一个字也不想听”·似乎是因为话说得太急,他又低头开始呛咳了起来,眼眶里憋出些生理- xing -的泪水··几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率先上船。
衣影就说:“都让让,我付钱我先上·”·但他在最里面,还没来得及挤出来,飞廉已经先一步迈出步子,一下子就跳到了船上··搜救艇摇晃了两下,平安无事地迎接了飞廉。
老三也回头看了飞廉一眼,面无表情地数道:“一个人·”·片刻后,看到飞廉平稳上船,最前面的女乘客也跳了上去,随后跟着的是高哥··高哥反身道:“上来啊,别愣着了。”
达子却说:“哥,我还是觉得……老三不太对劲·”·高哥压低声音,劝说:“我也知道不对劲,但人在这里,船在这里,总归是好的吧先不要管别的了,咱们回家以后,什么事儿不能解决”·达子犹豫了一会儿,刚要上船,却被墨镜男抢先一步。
墨镜男跳上去的动作比较急切,搜救艇摇晃了两下,大家都扶住了栏杆··就在这一瞬间,墨镜男突然伸出手,将靠在边缘的老三直接推了下去·众人发出惊呼声,达子下意识道:“你干什么老三老三”·只见老三被推下水之后,竟然毫无挣扎反应,而是茫然地左右看了看,整个人登时就被浪潮吞没了。
飞廉紧接着打开手电筒照过去,就只能看见水面下一个黝黑的头顶晃了两下,就在浑浊的水里彻底消失无踪··高哥愤怒地喊道:“我X,你干了什么你把老三推下去了”·他伸手揪住了墨镜男的衣领,而后者说:“你冷静点这个老三明显已经死了他也是个活死人,你想想刚才那个司机”·高哥便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愣住了。
墨镜男见状,便自行挣脱出来,转而对平台上说:“你们还不赶紧走”·跟着,达子犹豫了半晌,看了看高哥,便咬牙也跳了上去,搜救艇上便有五个人了。
平台上突然空旷起来,还留着两个人:衣影和小胖子··墨镜男看向衣影的眼神显然比较忌惮,问:“你不走”·衣影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衣襟,说:“我就在这里,等我的私人直升机过来救援。”
众人:“……”·飞廉虽然不知道衣影为何这样做,但光看他又开始皮了起来,就在心中暗道:这人肯定是又发现了什么·于是飞廉说:“我跟他在一起。”
便回到了平台上··墨镜男对他的决定毫不吃惊,转而看了看小胖子——然后也没有多问小胖子一句话,就扭头去开搜救艇的引擎了··小胖子顿觉自己受到了歧视:“他为什么不问我”·衣影说:“可能是觉得你跳不过去吧。”
小胖子看了看平台和船之间的距离:“……”·等船开走之后,飞廉就低声问:“先生,你发现了什么”·衣影鬼鬼祟祟地张望,也低声说:“我猜他们还会回来——你忘记了之前的鬼打墙”·小胖子委屈地喊道:“你俩偷偷摸摸说什么话呀这里就我们三个人,我全都听见了好吗”·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衣影于是招了招手,等小胖子走过来了一点,又接着说:“因为,鬼也会再回来……要小心,不能让他给听见。”
小胖子浑身一颤,忽然害怕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衣影没猜错,飞廉也没猜错——衣影一定是已经发现了什么··因为片刻之后,搜救艇果然又开了回来。
而且,是两艘搜救艇同时抵达··一艘上面,站着脸色铁青的墨镜男、女乘客、高哥和达子一行人·看得出来他们心里正在发毛,不住地打量着另一艘船上的人。
另一艘船上,当然就站着那位“老三”·他的脸色更白了,眼眶、鼻孔、耳廓各处都渗透着水迹,还在不住地发出令人发憷的呛咳声,整个人好似虾米一般弓起。
“想上我的船……”老三艰难地说,“一个人,三万块·”·衣影道:“哟呵,涨价了啊·这次一个市区的人就能让我破产了,我真是太穷了。”
飞廉:“……”您能不能先别惦记着这个人设了啊·墨镜男很快转开视线,脸色难看地对衣影说:“开|枪打死他。”
衣影立刻摇头拒绝:“不行,我的签证不能被取消·”·墨镜男深吸一口气,忍着怒气说:“那你上船,我们一起走”·衣影说:“你这是明摆着要拿我当枪使。
不行,我也怕你一下子把我推下去,我不去·”·这时,另一条船上的老三插嘴说:“你要上他们的船”·墨镜男好像打定主意要跟鬼撕破脸了,冷笑道:“我们的船免费,他们为什么不上”·老三也笑了一声,胸膛里发出的却是诡异的水声,他说:“因为你们的船,很快就会沉了。”
他说完,从船上取出一根竹竿,直接捅向了另一艘船的引擎下方··螺旋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墨镜男惊怒交加:“住手你这是谋财害命”慌忙去控制方向想要避开,然而他控船的本事远远不及老三,皮质的搜救艇显然又不够结实,引擎很快就在声响当中报废了。
紧跟着,老三又用竹竿的尖端,将他们的皮艇扎破··高哥连忙喊道:“老三快住手我们也能给钱”·老三说:“晚了,请你们先下水。”
说完,一个浪头打过来,船上四个人先后落了水,拼命在里面挣扎··高哥水- xing -最好,直接就往平台上游了过来——飞廉想尽办法接应,将他给拉了上来。
剩下三个人就显然没有那么好运了——在水流当中转了好几圈,都不停的吞了几口水··飞廉回头看了一眼衣影,没说什么,一个猛扎子就下了水,先游过去把住了女乘客的手臂,将她半拖半抱着往回游。
衣影则站着,看得很清楚,水中的墨镜男一把捏住了达子的手臂,将他使劲地往下面按,好让自己可以浮在水面上,同时对距离最近的老三喊道:“救我救救我,我能给钱”·老三鼓掌笑了起来,说:“好呀,你一个人二十万。”
墨镜男连忙道:“我付肯定付”·老三这才递出手上的竹竿,将他给拉了上来·墨镜男上去后就吐了好几口水,趴在上面不停呛咳。
水中剩下一个达子,因为呛水而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是不断向老三伸出手··老三却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似的,说:“你没有钱吗没有钱就只能死了。”
达子不断在水中扑腾,面孔时隐时现·好像是老天认为他命不该绝,竟然一个浪头将他推到了船边··达子两手扒住了船的边缘,大口呼吸··这时,老三却拿着竹竿的尖端,狠狠地戳他的手背、击打他的头颅,要将他打回水中去。
达子充满绝望的呐喊,淹没在了浑浊的浪花里··就在这时,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是飞廉终于爬回了平台上,自己还在大口喘气,一边已经掏出枪,无比精准地命中了老三的额头。
老三应声而倒,尸体靠在搜救艇边缘·墨镜男含恨将他踹了下去,不忘对着尸体“呸”了一声··达子扒在搜救艇边缘喘息,满脸是水,疲惫地爬了上去,半晌没有动弹。
飞廉坐回地上喘息,对衣影说:“先生……他刚才是蓄意谋杀,我必须开|枪·”·“你做的很好·”衣影说着,叹了口气,“但你这样是救不了他的。
把枪给我·”·飞廉不明所以,将枪递给衣影··搜救艇上,墨镜男立刻警惕起来,说道:“我没有敌意我们一直是同盟,你还记得吧这里还有船,我们可以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是,只见衣影检查了一下子|弹,就调转枪|口——·对准了刚刚坐起来的达子。
 · ·第21章 最后一个梦·衣影抬枪指向达子,飞廉愣住了··奇怪的是,达子也呆呆地看着枪|口,并没有对此作出任何反应·他甚至自顾自地按着胸口,然后低低呛咳了起来。
飞廉问:“为什么”·衣影说:“因为来不及了,他会死在这里·”·在衣影的眼底,带着一种奇异的怜悯神色——飞廉从未想过会在他的身上见到。
飞廉猜测他的意思:“达子也已经变成尸体了吗他会像司机和老三那样”·“还没有,但很快就是了·”衣影说,“飞廉,你听从我的命令,是吗”·飞廉说:“是的,先生。”
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下一刻,衣影的枪|口指向了飞廉的额头··微弱的月光下,飞廉的双目睁大,又渐渐平静下来·他慢慢动作——双膝跪在衣影面前,仰起头,神色淡然:“先生,如果你认为这是最优解的话,我会相信你。”
衣影眸中带笑,扣下扳机··“砰”·就在那一刻,是小胖子突然蹦了上来·他一头撞在了衣影胸口,然后发狠地张大嘴,一口咬住了衣影的手腕·衣影“嗷”地一声,被迫丢了枪,这一发子弹直接打向了半空中,枪|支啪嗒落地,然后滚落下了平台。
“松嘴松嘴”衣影道,“你这小子是王八精转世吗你”·小胖子恶狠狠咬住他的手腕,两手还在拼命往他胸口乱抡。
飞廉都呆了一下,连忙上前将小胖子制住,按在了地上··“你们两个疯子”小胖子不停在地上扭动,大声叫嚷,“你想谋杀亲夫就算了你居然还不反抗神经病啊你们,殉情也不是这样殉的吧”·他刚说完,飞廉就说:“住口,我可以死,先生不能死。”
小胖子愣了一下,抓狂道:“你没救了兄弟他要杀你,你干嘛还这么……这么死心塌地的”·飞廉平静道:“你不懂。”
坐在一旁的虚弱的女乘客此时说:“不要管他们的家事了,他爱怎么作就怎么作·”·小胖子哇的一声,竟然哭了出来:“我怎么这么倒霉啊看上一个线下跑团的帖子,结果竟然是骗人的,而且还要遇到男鬼好不容易遇到个好人,结果他对象竟然要情杀他”·“……”·衣影刚想要说什么,他们却又听到了搜救艇的声音。
在刚才的大浪中,几人都已经精疲力竭,此刻纷纷疲惫地望向了声音的来源··他们以为会是老三再一次出现,可是他们都猜错了··来的是一艘简陋的木蓬船,船舷上摆着一圈暖黄色的小灯,在船头的位置站着一个穿着连衣长裙的卷发女人。
众人吃惊极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在这个鬼地方看见新出现的人——既不是乘客,也不是活死人,看上去很正常,甚至还有点漂亮··搜救艇上,达子慢慢站了起来。
新来的女人打开了手电筒,光束一一在众人脸上掠过·女人笑道:“都吓坏了吧,快上船,到我家里来歇歇·”·没有人敢动弹,生怕这女人转过脸来又有一个血窟窿,然后也变成鬼。
平台上,一直躺在地上的女乘客发出微弱的呻|吟——她从一开始撞破了头开始,就一直是这个状态了··高哥摸了一下她的鼻息,说:“他X的,这个女人快不行了。”
墨镜男听到这个消息,神色几度变换,但最终说:“那也不能误入贼船,万一这个女人也是鬼呢”·这时,一直呆坐着的达子突然间动了,他说:“她不是鬼。”
几人这时都看了过去··只见达子踉跄起身,声音哽咽地,向着那女子喊道:“妈·”·女人笑道:“哎呀,你知道错啦这时候知道叫我啦是不是在外面吃了苦头赶紧带着你朋友,都回家里坐坐。”
两艘船很快靠到了一起,达子走过去,栽在女人的怀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墨镜男看上去仍然心有不甘··衣影这时候说:“别做无用功了。
你应该也知道,这里是没有出路的,你只会遭遇鬼打墙然后重新回来而已·”·这句话大概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几人垂头丧气,都小心地上了女人的船。
船棚比外面看上去要大很多,女人招待他们坐下喝茶,又打开了窗户··外头天色将明··在这艘船上,他们竟很快见识到了毕生未见过的华丽景象——·船驶过了浑浊大水,突然又落进蓝色的汪洋,碧波上荡漾出金色的油光,从光里生出千千万万的萤火虫,顺着长风向天空中漫无目的地飘去。
小胖子坐在船头目瞪口呆:“我们是不是要去天堂了啊”·衣影看着坐在窗口的达子,若有所思地问:“你想好了”·达子回过头来,口鼻中都渗着水。
他平静地用纸巾擦拭了一下,微笑道:“嗯,想好了,回家·”·他们停在一座孤岛上·岛上种着一棵巨大的歪脖子树,苍绿色树冠低垂到水面上,枝丫中纵横挂着彩色的带子。
透过树冠,他们看见一轮硕大的明月正高悬在天上··小胖子呜呜地哭了起来:“妈妈,我看见了天堂,我可能真的要死了”·被达子称为母亲的女人,带着几人进了屋子——这是一间很寻常的乡下独栋房,客厅造得很大,厨房里正在飘出玉米的香味。
女人找了条毛巾递过来,又扶着受伤的女乘客进房间休息——墨镜男显得非常不放心,坐立难安地跟着进去了··一会儿,女人又端出来两大盆烤玉米,招待道:“别傻站着了,快吃吧,都饿了吧。
我家瓜娃儿都靠大家照顾了·”·说实话,也没人照顾过达子·除了飞廉之外,众人分外心虚,并没有人去拿盆子里的玉米··他们只是在这里坐着,恢复刚才被消耗过度的体力。
衣影拖了外套在挤水,一个人旁若无人地躺在了沙发上··然后,高哥问达子道:“达子,这真的是你妈啊你不是说你妈妈早就乳腺癌去世了吗,这搞的我都糊涂了——”·他伸手拍上达子的肩膀,随后突然被骇得整个人后仰,直接摔到了地上。
只见达子转过脸来,面色惨白如纸,七窍都在渗出带着血迹的水,额头上青筋毕露,为由目光依然平静·达子用非常令人难受的沙哑声音说:“她是我妈·”·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我X”高哥吓得爆了粗口,一下子窜到了飞廉身后,“达子也变鬼了快快,快动手等下就来不及了”·但飞廉没有动作,而是看了看衣影。
躺在沙发上的衣影打了个哈欠,说:“你还没发现吗我们——一起上了车的我们,正在一个一个地死掉·”·卧室的门开了,墨镜男脸色难看地走出来,斜靠在墙上。
他也看见了达子的模样,接口道:“一个个死掉,然后一个个变成鬼,回来‘讲故事’·”·衣影道:“不错·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在作祟,但是很显然每个死去的人,其灵魂都会在我们身边逗留一会儿,讲述他身前的一个故事。
我猜想,这个故事应该是他一生当中印象最深的故事,姑且将这个现象称之为‘走马灯’好了·”·“这个说法很对,就是走马灯·”墨镜男说,“据说人死前,会不由自主地进行回忆。
我们现在,就是被困在了鬼的走马灯里·如果不想办法出去,我们当中,还会接连不断地死人,然后被困在下一个死人的走马灯里——直到全部死干净了为止。”
衣影总结道:“我们现在在达子的走马灯里·一切都晚了,他已经死了,可能谁也不记得了·所以我们动不动手,根本不重要·”·达子神色从容,擦拭了一下七窍中流出来的血水,步伐僵硬地走进厨房。
他们听到厨房里传出来的声音,女人笑道:“瓜娃儿长大了,晓得帮妈妈做切菜了·”·飞廉走过去看了看,见达子在帮忙切菜·女人在看着炉灶,手持一柄蒲扇在扇火,一边悠哉地哼着山歌。
于是高哥也鼓起勇气,往里面瞄了一眼,小声地说:“所以说……达子的老妈是真的因为乳腺癌死了啊,现在是达子在做梦”·“死前的最后一个梦。”
飞廉复述道,“走马灯·”·达子的脸色从白又转红了,脸上、脖子上青筋突起,一道道紫色血管在皮肤上交错,眼底充满血丝,活生生就是一个即将溺死的人。
他拿着刀的手剧烈抽搐,很快身体也开始痉挛·于是他坐了下来,挨在母亲身边,头温顺地靠在她肩膀上··“这么大了还撒娇·”女人笑着说,将蒲扇换了一只手,右手轻轻揽过儿子,手指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嘴里哼着的调儿悠扬婉转。
达子的身体渐渐弓起,像一只小虾米那样,最后靠在了她的怀里·他闭上眼睛,竭力地喊了一声:“妈……”·然后,就再也不动了·· · ·第22章 在地狱等你·火焰熄灭,温暖的炉灶渐渐变得冰凉,锅中的菜汤凝结出一层油,桌面覆上灰尘。
窗外月亮沉入海底,大树枯萎得只剩树干,所有的萤火湮灭在海风当中,徒留灰烬在灰暗的天际继续无望地飘摇··高哥还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达子的尸体,回过头时,却看见众人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后退了一步,说:“你们看我干什么别看我,别看我”·衣影摇了摇头,没说话··墨镜男说:“你应该也发现了。
死亡的顺序是被安排过的,最开始死的是司机,之后就是你的两个同伴——他们的共同特征是坐在了车的前排·”·高哥的眼中弥漫着恐惧,他上前吼道:“那又怎么样”·墨镜男双手抱胸,靠着墙角,冷淡地叙述道:“按照座位顺序,司机之后,就是你们三个。
然后是我,然后是这个签证男和我老婆,接下来是保镖,坐在最后的是胖子·现在,前三个人都死了,轮到你了·”·高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恐惧令他不断喘息,两手深深地抠进了泥土里,他左右张望,好像在找看不见的东西:“到底是谁在捣鬼出来啊别藏头露尾的”·吼叫声仿佛让他重新找到一点微末的勇气,他站起身疯狂地挥舞自己的外套:“来啊来杀老子啊”·“是不是你”突然,高哥转过头看向墨镜男,“老子早就看你们两个不对劲了”·墨镜男皱了皱眉,说:“下一个就是我,你以为我不想出去”·高哥喘着粗气,双眼通红,又看着衣影:“是你吧是你在搞鬼对不对从一开始你就不对,你一点也不害怕,你还带着枪和保镖肯定是你想杀我们”·衣影耸了耸肩膀,没说什么。
飞廉警惕地站到了他的身前,唯恐高哥在绝望之下会做出什么来··然而高哥看见飞廉,又突然哀求道:“救救我吧你是个好人,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既然能救这个胖子,为什么不能救我救救我啊”·飞廉却说不出话来,他无法做出这样的保证。
他现在能保证的,只是在自己死之前,绝不让衣影陷入危险当中··就在众人僵持的时候,有人推开了卧室门走了出来··女乘客似乎休息了一会儿,气色稍微好了一点。
头上的绷带也拆掉了,身上也换了一件白色的碎花裙子,目光柔顺地看向墨镜男,说:“亲爱的,我们走吧·”·墨镜男于是走上前挽着她,问:“感觉好些了”·“好多了。”
女乘客微笑道,“可以出发了·亲爱的,这是你的大日子,你准备好了吗”·墨镜男的脸色微微一变,柔声反问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大日子”·女乘客转过头看他,目光里带着期许和崇拜,说:“上节目的日子呀。
亲爱的,你别紧张,这一届的选手都没你强,我听说最厉害的一个也就能在半小时里记住九百多个数字,跟你比起来差远了,你发现的新记忆法——”·“住口”墨镜男打断了她。
正在这时,小胖子也惊恐地大叫一声··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飞廉正站在那里,也看得明明白白:在女乘客的后脑勺上,分明还留着一个巨大的伤口。
那伤口里的血甚至已经在她头发中凝结出一层壳,顺着流淌下去,将她背后的白衣完全染红了··她也死了,或者说,马上就要死了··衣影淡淡地对飞廉说:“杀了她。”
飞廉抿了抿唇,只犹豫了那么两秒,就待上前将她杀死··就在他犹豫的时间里,女乘客小鸟依人地靠在墨镜男怀里,说:“亲爱的,你说等获奖了之后,我们就订婚,是真的吗”·她仰起头,无限期待:“我相信你是冠军你的记忆法就是世界上最棒的——”·她没有说完,因为墨镜男伸出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抱歉,但是你已经死了·”墨镜男冰冷地说,“死人就不要妄想透露活人的秘密了·我会带着你那一份好好地活下去的·”·女乘客面色羞怯,闭上了双眼,像沉浸在梦里的新娘。
而她热恋着的未婚夫就这样直视着她美丽的面孔,直到将她完全掐死在怀里,确定她不能再说出半个字以后,才将她丢弃在地上··至此,车上的九个乘客,已经死了四个。
小胖子坐倒在地上,喃喃自语:“疯了,你们都已经疯了……”·墨镜男猛然回过头看向他们,说:“她已经死了,我没有做错·她因为开头的车祸死了;而达子明显是被老三淹死的。
这说明我们是会被鬼杀死的”·“对,你说的对……”高哥六神无主地说,“我要怎么办,下一个真的是我吗”·“不一定是你,事情还没有结束”墨镜男说,“既然这个鬼地方要我们一个一个按顺序死掉,或者被鬼杀死,我们为什么不能打乱它的安排”·一旁的衣影闻言,就笑了一下,说:“恐怖片常见桥段来了。
死神安排好的死亡顺序,只要打乱它,一切就能重头开始·你看过死神来了系列吗”·飞廉摇了摇头··“没错,你可能觉得很好笑。”
墨镜男冷冷地说,“但这是我们活下去的唯一机会你仔细想一想吧,这个胖子从一开始就坐在了最后排,他吃着零食打着游戏,根本就是一幅来郊游的样子,凭什么”·小胖子惊恐地站了起来,说:“你在说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墨镜男说:“如果他就是和幕后主使人是一伙的,那现在杀了他,他没有什么好委屈的;就算他不是,但他也是被安排在最后的人。
只要杀了他,就能将顺序打乱,至少我们都有了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他逐渐逼近小胖子,高哥犹豫地跟在后面,而后者恐惧地不断后退,直到退到了飞廉的身后。
衣影终于开口了:“住口吧,没什么好争的·”·墨镜男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阻止我”·“虽然我丢了枪,但是我还有个保镖。”
衣影微笑道,“飞廉,掏枪·”·飞廉立刻从战术腰带中,掏出了一把手枪——他一直贴身带着,只是没有机会用到··墨镜男于是脸色一变,站住了,跟衣影谈判道:“我所做的一切对你没有百利而无一害你仔细想一想,在我之后,就是你了如果我们不彻底解决这个威胁,那我们都会死在这里”·衣影打了个哈欠,显得兴致缺缺,他扭头对飞廉说:“瞄准了。”
飞廉拉下了枪栓··墨镜男矮下身,慢慢抬起了双手,接着突然夺路而逃,躲进了卧室当中,将门紧紧关上了··那一刻其实以飞廉的反应速度,完全足够开枪,但他没有那么做。
衣影似乎也知道飞廉不会开枪,因而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只是对不知所措的高哥说:“你怎么说你也想要杀这个人”·高哥神情犹疑。
衣影笑了,指着小胖子,对飞廉说:“飞廉,杀了他·”·飞廉下意识道:“先生”·衣影抬了抬下巴,淡淡地命令道:“开枪。”
“砰”·小胖子应声倒地,眉心间一个弹孔·到死,他脸上都是一副愕然的表情··飞廉怔怔地看着这具尸体。
衣影对高哥说:“怎样,你觉得他该死吗”·高哥坐倒在地,恐惧的看着飞廉手中仍在冒烟的枪管,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突然,他对衣影怒吼道:“疯子你们XXX的就是疯子他是无辜的,凭什么杀他老子也是无辜的你这个杀人犯”·他向着衣影扑了上来·这回不等指示,飞廉已开了枪,正中高哥的胸口。
原本他没有打算要后者的- xing -命,但是高哥这时已经压根没想过活下去,他拼死揍了衣影一拳,怒道:“老子在地狱等着你们杀人犯”·飞廉开了第二枪。
片刻后,衣影将高哥的尸体推了下去,摸了摸自己右眼被揍出来的一圈青黑,叹了口气道:“做好人真难啊……”·飞廉表情复杂,说:“先生,离开这里以后,我自首吧。”
“哈”衣影一脸震惊地说,“你认真的”·飞廉垂下手,像不堪承载那把枪的重量一样·他怔怔地看着衣影,半晌说不出半个字来。
衣影:“……”·衣影摸了摸鼻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一脸复杂,有种欲言又止的神色在··正在这时,他们忽然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之前逃进去的墨镜男,又从里面踉跄逃了出来·他的头高高扬起,一边舌头已经吐了出来,两手在墙上胡乱抓挠……·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最恐怖的是,在他露出的脖颈上,竟慢慢露出了两个鲜红的手印。
“啊……啊”·墨镜男绝望地呐喊,然而只从那脖子中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简直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鬼魂正死死地扼住他的咽喉,一直到他的颈部不堪承受,甚至发出“咯咯”的响声··飞廉瞬间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又拦在衣影身前,举起枪对准墨镜男。
衣影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缓缓摇了摇头··他们站在那里,直到看着墨镜男不堪负荷地倒地,然后抽搐,继而口吐白沫,最后也变成了一具难看的死尸··衣影说:“现在,轮到我了。”
 · ·第23章 可以摸你的·该死的都死了, 不该死的也死了··一车那么多人,最后只剩下衣影和飞廉还站着··飞廉说:“先生, 等会儿要是鬼过来了, 你躲在我身后。
我尽量多拖一点时间, 希望勾陈能赶到救场·”·衣影却已经坐在了原地, 盘起了双腿,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烟, 然后取出打火机——·很可惜, 打火机不知为何坏掉了。
衣影抽不了烟, 但咬在嘴里,突然“嘶”地吸了口气··他撸起袖子, 只见他肩膀上竟出现了两道青色的印痕, 然后在两人的直视下, 又出现了几道··飞廉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他低声问:“先生, 鬼来了吗”·他站起身,却什么也没看见,不由地沮丧万分,呆呆站在衣影身边。
衣影好像想起了什么,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对飞廉说:“别看了,你找不到的·”·飞廉单膝跪在他身边, 给他胳膊上药··趁着这个机会, 衣影仔细地打量着身边这个年轻人:飞廉长得很耐看, 属于“剑眉星目”式传统帅哥。
原本他的眼里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桀骜之色,不过在这种时候似乎因为受到了挫败,眼帘可怜兮兮地垂了下来··原来像神气活现的头狼,现在活脱脱一只受了委屈的哈士奇。
而且和哈士奇一样,就爱跟人吵架··看着看着,衣影不知为什么就笑了起来,故意说道:“人总有一死,我也一样·”·飞廉果然瞬间炸毛:“不一样你不能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衣影说:“你并不了解我,只不过是受了命令要来保护我,怎么就知道我的- xing -命很重要”·“命令是绝对的,我的誓言也是绝对的。”
飞廉说,“我有很多朋友,接到命令去守国境线·他们有的在雪山上,有的在沙漠里,一整年未必能回一次家·他们守着的只不过是个巴掌大的界碑,但那个界碑……就是和世界上所有的石头都不一样。”
衣影看着他··飞廉想了想,说:“你和世界上所有人都不一样·”·衣影叼着那根点不着的烟,就地躺下了,好像也不是很在乎那个鬼即将要夺取自己的- xing -命。
“说说你自己·”衣影道,“那么多界碑不守,为什么来特勤处混”·飞廉想了一下才想起来,特勤处是秘术师编制的官方单位名字。
他说:“可能是因为我哥也是一名秘术师吧·”·“那他保护你保护的挺到位·”衣影说,“你之前一直都不知道秘术师规则·”·飞廉道:“出任务要保密,这很正常,我也习惯了。”
衣影便问:“这回的任务可是九死一生的级别,你哥居然也同意你加入吗”·“嗯,他同意的·”飞廉说,“我走的那天去拜祭他,墓碑上站着一只知更鸟。
他跟了我很久,看着我签了字·”·衣影沉默了一会儿,说:“有时候我也挺想有个兄弟的·”·飞廉想起他失去的记忆,不由感到有些同情。
然后就听见衣影接着道:“我就不用自己洗袜子了·他在去洗衣房的路上顺便可以给我带羊肉串、烤茄子、白五花、麻辣鸭脖、蒸鹅掌、五香小龙虾、麻婆豆腐、碳烤鱼……”·飞廉:“”我一定是瞎了才会同情这个人。
衣影:“……烤面筋、炖猪蹄、南瓜粥、冰淇淋、鲜奶布丁、辣子面、羊肉泡馍、驴肉卷、麻辣烫、黄焖鸡、芝士汉堡、片烤鸭……”·飞廉一脸冷漠:您还没完了·十几秒后,衣影终于报完了,吁了一口气,总结道:“而且我还不用付他钱。”
飞廉:“……”·飞廉没说话,看着衣影,他觉得真的很难想象眼前这个男人的大脑构造,也许此人真的完全没有恐惧、失落、绝望、愤怒这些情绪也说不定。
等等,他有过愤怒情绪,在用手杖敲飞廉脑袋骂他笨的时候··飞廉突然有点想自闭··他沉默了半天,导致衣影眨巴着眼睛看他,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掌:“你自闭了我还没开始骂你呢。”
飞廉说:“先生,如果我们能逃离这个地方……回去以后,我统统给你买,还不用你付钱·但是袜子你得自己丢进洗衣机·”·衣影立刻举起手,像小学生在课堂上踊跃发言那样:“我刚才没报全,请问现在还能补充一些内容吗用Excel保存的那种格式”·飞廉眼眶微红,消沉地说:“如果能活着回去的话,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衣影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试探道:“如果我在死前还有最后一个愿望呢”·飞廉说:“你说吧,我尽量满足·”·衣影说:“你的胸大肌……可以摸吗”·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飞廉:“”·衣影伸出了龙抓手。
飞廉瞪圆了眼睛看着这手,说不出同意的话,但也没有明确反对的表示··于是衣影一寸一寸地凑近,突然快速地戳了一下··“很有弹- xing -·有没有星探找你去出演美国队长我觉得人设很符合。”
衣影赞叹地说着,另一只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不,他没有出鼻血,他摸到的是水渍··飞廉的目光充满恐惧,他看到衣影的脸色也在变白,口鼻渗出血迹。
不知道他还有多久时间··衣影站起身,看见眼前有一辆跑车开出去··然后他看到了更多车,因为他正站在一条熟悉的街道上,四周灯火通明,看不见面孔的行人正在一一路过。
衣影低下头,看见自己右腿膝盖受了伤,血顺着裤管向下流淌··他左手拿着一支纸叠的白色玫瑰,他痴迷地旋转着它进行观察··“先生”飞廉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把枪给我。”
衣影说完话,就低头极力呛咳了起来,像一个不慎呛了水的人那样··但很快,他成功克制住了自己的本能,他用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完全停止了呼吸,然后向四处张望。
突然,不知从何而来的一只手将手|枪递到了衣影面前,衣影倏然伸出手将这只属于飞廉的手牢牢抓住··然后他保持着抓住飞廉的姿势,另一只手拿起枪,对着面前按下扳机。
枪响的声音连绵又模糊,衣影看不太清楚,只能一口气将子弹打空··很快,地上聚起了一大片血泊··衣影知道飞廉已经死了,于是放下心,在街道中穿行。
——林可霜··——林可霜·他寻找着每一个可能的人,但所有人都没有面孔·氧气渐渐变得紧缺,他的视野逐渐变得昏黑。
这个时候,他终于听到了声音——·有人在说:“二十八万五千个秘密……”·“神的候选人……”·“忘记……是林可霜”·“……关上门”·衣影顺着那声音向前摸索,他看见眼前有一个悬浮着的黑洞。
它无限神秘,无限沉重,在这一瞬间就将这里所有的光芒全部吸走,化为无数道流光拱卫着那枚核心··衣影站在它面前,像蝼蚁站在光辉磅礴的恒星面前,但那恒星是死的,没有丝毫生命的迹象,只是冷酷而规律地运转着自己的法则。
然后他突然见到所有这些光向自己涌来,击穿了自己的身体··在这最后一刻,衣影大声地问:“我的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黑洞答道:“你是钥匙,也是锁。”
……·衣影感觉有人在挤压自己的肺,用的力道之猛,简直好像要把自己轧成肉泥·一、二、三……数到第二十下,一双温热的嘴唇凑了上来,渡了一口空气进来。
衣影咳出一点水,然后猝不及防,又被轧得“哇”一声吐出来一大口··他睁开眼睛,看见飞廉近在咫尺的脸··衣影:“……”·飞廉:“……”·飞廉浑身- shi -透,碎发凌乱地贴在额上,泛白的双唇透着水光,整个人跪坐在微弱的手电筒光中。
看见衣影醒过来,他疲惫地坐倒了下去··衣影翻了个身,继续拼命呛咳,然后听见勾陈的声音:“先生,我听说您又作了个大死”·这时候,医护人员已经一拥而上,将衣影团团包围住,给他手指上先夹上血氧仪,然后一个医生连忙用听筒检测他的心跳声。
不远处,救护车闪着灯光,数人正在忙碌地抬着担架··衣影无暇说话,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听见了勾陈,猛喘了好几口气之后,哑声说:“我看到了……那天。
拿纸笔来”·勾陈于是转身去找纸笔了··飞廉又爬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衣影,说:“先生,所以你故意留在那里面,就是为了看看自己的‘走马灯’……好找到林可霜的线索吗”·“才不是,明明是为了摸到你的胸大肌。
再说,濒死体验可是很难得的,我现在可以去问答社区上愉快地装逼了·”衣影吊儿郎当道··飞廉冷冷道:“你从什么时候就明白这一切的”·衣影想了一下:“大概也许是……司机第二次被打死的时候“·飞廉:“……”·衣影说:“小同志,要坚信唯物主义,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一看就有问题嘛。”
飞廉抿了抿嘴,然后猛然回头·右勾拳·衣影一声未吭,仰天而倒,右眼出现一圈青黑··医生惊呼一声,立刻咆哮道:“快快先生晕过去了抬上担架,救护车呢勾陈先生”·勾陈刚好拿了纸笔走过来,看了看衣影的黑眼圈,又看了看飞廉冷酷的侧脸。
想了想,放下纸笔道:“后生,吃鸡腿吗”· · ·第24章 永恒的梦境·几天后··医生难以置信地问:“你是认真的吗你刚才说整个任务里, 先生本来毫发无损;然而他自己差点把自己溺死;任务结束后,第一代理人飞廉揍了先生一拳,才致使他暂时昏迷”·勾陈憋不住笑, 说:“是真的。”
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医生的表情顿时变得难以言喻,半晌后说:“我不是很懂先生的想法·”他真是个谜一样的男人··勾陈又欣慰地说:“看样子,先生和飞廉的友谊有了长足的进步, 真是可喜可贺呀。”
医生:“……”我也不是很懂你们代理人··此刻,审讯室内,坐着另外两位幸存下来的乘客:高哥和小胖子··隔着单面玻璃,衣影正坐在位置上,将两腿翘在桌子上, 无聊地听着那边的人进行陈述。
飞廉正在填卷宗, 将整个事件详细描述一遍··一位二级代理人正在向乘客们解释来龙去脉:“整个事件的由来都是因为‘走马灯’这件事,具体原因不能详细描述,但在当时那个时间地点, 人死前发生的走马灯效应被成倍扩大了。
我们在事故车辆的空调当中找到了致幻剂的成分,当时你们集体在车里同时陷入昏睡后,司机失去驾驶能力,第一时间发生了车祸·”·代理人翻阅了一下现场的照片, 给他们看车辆的残骸——·“车先是撞到了护栏上, 车窗玻璃被打碎后,一片碎玻璃不幸插|入了司机的颈部, 导致他在极短时间内失血过多而死, 我们注意到他有多次挣扎求生的痕迹, 但很可惜没能力挽狂澜,阻止悲剧的发生。
在他死后,车子冲破阻碍,倒向了山涧,头朝下落入了水中·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由于车窗紧闭,所以水没有大量涌入·可惜的是,诸位并没有及时醒过来发现险情。
·“由于人在昏迷时的脑部活动远远快于正常时候,因此初步估计,诸位在走马灯当中每度过十分钟,现实当中就过去了二十秒左右··“这时,坐在后座的一位女士头部刚好被撞击在扶手上造成伤口,并且当时姿势是头朝下,在度过了黄金抢救时间后,受到了永久脑损伤。
“在车逐渐沉没的过程当中,首先是坐在前排的两位青年(学生)先后在睡梦——也就是走马灯中溺死,而高先生你由于车祸瞬间被甩到了后面的座位上,得以幸免于难。
实际上两位死者的死亡时间非常接近,但因为你们还在走马灯里,时间被无限拉长了,因此看起来他们的死亡似乎毫不相关··“在几分钟后,出现第一个清醒过来的人——后座那位女士,不知为何她醒来后,第一件事并不是逃生,而是选择掐死了与她同行的未婚夫张某。
随后她几次试图打开车窗,由于车外水压的缘故未能成功,没多久她伤势过重,也死在了张某的尸体身边·”·代理人接着看向小胖子··“第二个醒来的就是你了,陈先生。
这里要特别感谢你能够及时打破后车窗逃生,并在原地生火呼救,让我们的救援队能够及时定位到事故发生的地点,否则后果难以想象·”·小胖子脸红了,挠了挠鼻子说:“我……其实我刚醒过来也是吓蒙了。
现在想想,其实是那位中南海的先生救了我,他肯定是第一个发现真相的人·”·高哥跟着臊得满脸通红:“他开|枪的时候我还骂他来着,骂的可过瘾了……哎呀妈呀,真是的,大水冲了龙王庙。
大哥,那位中南海先生没怪我吧”·“……”代理人听到“中南海”三个字,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低头咳了一声后继续说道,“关于他的事情之后再议。
我们现在需要你们补充一些细节·接下来我会开始提问一些走马灯中相关的事情,请两位尽可能详细、准确的回答问题·”·单面玻璃的后面,衣影已经无聊到开始掰手指玩了。
吧嗒,咔吧··十个手指轮流按过来,只有两个食指怎么也按不出响声来,衣影开始一脸费解地玩|弄自己的食指··而一旁,飞廉填完自己的卷宗,还要帮忙填他的,末了还要忍受他的噪音袭击,简直抓狂无比,抬起头道:“先生,你实在想玩自己的话,可以不用勉强呆在这里。”
谁料话刚说完,衣影立刻一脸害怕的双手抱紧了自己:“那你会打我吗像昨天那样家暴”·“……”·飞廉有气无力道:“不会。”
“哦·”衣影立刻继续玩起了食指··吧嗒,咔吧··飞廉头上绽出两条青筋,但既然昨天已经揍了人,今天他的忍耐条上限就增长了——到目前为止,先忍着。
他取了两个耳塞,将自己耳朵堵上,继续写··第一个死者:司机,身份是某厂的工人··死因:车祸时玻璃碎片割破颈部动脉··死前走马灯内容:怂恿工人和自己一样蓄意造成工伤,以获得赔款。
备注:在走马灯里被枪|杀后,在现实中醒来挣扎,然而因为伤势过重又很快回到了梦境·最后一次,他没能在现实里醒来,在彻底脑死亡之后,他的走马灯也消散了。
第二个死者:老三,身份是某大一学生··死因:车子落水后,溺死··死前走马灯内容:某次家乡发大水,通过行船来索取被困灾民的上船费··第三个死者:达子,也是大一学生,和老三认识。
死因:也是溺死··死前走马灯内容:母亲因癌症去世前,在家做了一顿饭一起吃··第四个死者:女乘客,制造业某白领··死因:头部受到撞击后没有及时治疗。
死前走马灯内容:和未婚夫张某前往某个秀智商的节目,张某承诺赢得比赛后求婚··备注:在走马灯里被张某掐死了,醒来后怀恨于心,转而掐死了张某··第五个死者:墨镜男张某,无业。
死因:窒息·女乘客(即其未婚妻)在醒来后将他掐死··死前走马灯内容:未知·当时人在房内,没有其他人看到··备注:秘术很可能是某种快速记忆能力。
第一个生还者:小胖子陈某,学生··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在暗网上看到消息后,以为是中二病患者们的线下跑团,然后跑来接受了夕隐会的邀请··在第四个死者的走马灯当中,被衣影命令飞廉一枪干掉,然后在现实里醒了过来,从沉没的车中逃生,并且及时找到了救援。
第二个生还者:高哥,大学生,达子和老三的同伴··三个学生发现的只是变弯勺子的魔法技巧,以为自己获得了初级的异能,出于猎奇心理参与了此次事件··高哥也是被衣影命令一枪干掉然后醒来的。
当他准备逃离的时候,看见昏迷的衣影也即将溺水,于是抓住他想要带他出去,然而时间紧迫,也没能成功··他就是衣影当时身上出现了手印的原因,他那么用力是想救衣影来着。
第三个生还者:飞廉,特勤处的一级代理人··是被衣影亲手一枪崩回现实的……·年轻力壮,成功把作死的衣影先生拉出了沉没的巴士··第四个生还者:衣影,真皮沙发。
为了找回自己的记忆,明明发现了一切,顺便送走了三个好人,偏偏自己要留在那里看自己的走马灯··然后回来写了一堆不明觉厉的东西··“‘神的候选人’,‘二十八万五千个’,‘关上门’,再加上‘林可霜’。”
衣影翘着二郎腿说,“快快,限时造句·”·飞廉面无表情道:“二十八万五千个神的候选人将林可霜关上门打了一顿·”·衣影:“……”·两人面对面互相望了一会儿。
衣影痛心疾首地捂住了胸口:“飞廉同志,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什么让你现在变得如此暴躁、如此蛮横,试图用武力来解决一切”·飞廉诚恳道:“可能是为了适应残酷的生存环境吧。
武力虽然不能解决一切,但刚好能解决你·”·衣影沉默了一会儿,两脚垫着椅子,默默地后退了十公分,又后退了十公分··确认飞廉无法第一时间揍到他以后,衣影想要转移话题。
这时候,勾陈敲了敲门··衣影欢天喜地道:“勾陈快进来救我这里有个人满脑子谋杀亲夫啊”·勾陈于是走了进来,一脸麻木地说:“先生,我不是来吃狗粮的,谢谢。
我这里有两份刚出来的检察报告,你可能会感兴趣·”·他递过来两份文件··衣影的嘴角瞬间拉了下去,兴致缺缺的接过文件开始阅读··第一份报告,是车里的迷幻剂成分。
神奇的是,这并非来自实验室报告——药理检测还没那么快;而来自夕隐会··是的,夕隐会寄来了新的邀请函,邀请他们进行第二轮聚会·在信的开头还特别祝贺了一下从第一次聚会当中活下来的人,然后随信附上了迷幻剂的成分。
这是一种新型迷幻剂,想必神秘程度相当高,因此相当强力·但可以想见,随着夕隐会自行公开,它的效果将会直线下降··“反正这个秘密也保不住,不如干脆自行公开么……”衣影摸了摸下巴,“这个组织,很有意思啊。”
第二份报告,就更有趣了··最早ID为“林可霜还活着”的那个人,提前从出租屋里撤走了,还清理干净了自己的指纹等信息·但通过这些天专案组连续不断的努力,他们在马桶的边缘找到了非常微末的一点人体组织。
比对DNA,并没有查到该人,很可能是资料被从数据库里删除了··但此人是一名男- xing -,于是他们继续比对其RTS因子,经过上千万次比对,定位了其父系家族中的某个人。
这个人目前住在龙桥市中心,经营某个家族- xing -企业·上一次出现,是在便利店里,买了整整一车食物··衣影看完,立刻把第一份报告扔了:“让夕隐会去死吧走,跟我去追林可霜”·(卷二·二次死亡·完)· · ·【三型生物】·第25章 日常小丸子·几天后, 特勤处定下了这一次的行动方针。
他们决定兵分两路,一路调查夕隐会,一路调查林可霜的线索··根据调查, 夕隐会的第一次线下聚会在全国范围内同时发生了一百多起,死亡数超过三百人,属于- xing -质极其恶劣的刑事事件。
军方、警方不得不同时派出人手, 制定作战计划··饶是如此,由于秘术师的特殊- xing -,官方依然未能抓获聚会事件的幸存者·绝大多数人都在聚会结束后留下一地尸体,然后再次隐姓埋名,失去踪迹;少数几个漏网之鱼则进入了审讯阶段, 一时片刻还得不出太有价值的信息。
于是他们发现:在这样的行动中, 秘术师必不可少··特勤处决定,派遣两名二级代理人腾蛇和祝融,参加夕隐会的下一次聚会·他们的任务是尽可能找到夕隐会组织背后的创始人, 和可能的一切秘密,同时密切观察民间秘术师们的动向。
另一边,ID中提到了林可霜的男人许某已经被定位在了龙桥市,经过两位一级代理人的讨论后, 同意衣影亲自前往, 飞廉带着通讯器跟随··一天之内通知下达,龙桥市的各个部门联动, 预备随时协助特勤处将要过来的两位大佬。
当天晚上, 许姓家族所有人的档案、资料、线上信息就摆在了特勤处的案头·最引人瞩目的是, 其中一名叫做许阳的男人,资料上先是曾经罹患抑郁症,而在罗山精神病院里疗养过三个月时间。
——就是那个会催眠的朱院长,所在的罗山病院··记录显示许阳在离开病院以后,消失了大约两个月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行踪全无,很有可能是用黑客手段掩藏了自己的动向——这手法又很像是夕隐会的手笔。
“罗山精神病院和许阳有关,许阳发帖又和夕隐会有关,让我们来假设他们三方都是一伙的·”衣影说,“那很可能就是朱见深也是夕隐会的一员,在他的病院里通过催眠的方式大量募集组织资金。
他的账面金额一直没办法查到,很可能是夕隐会的黑客动了手脚·”·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飞廉道:“那朱见深被抓以后,立刻意外死亡,有没有可能是夕隐会杀人灭口”·“不排除这个可能。”
衣影继续道,“而许阳很可能是受到朱见深的催眠,或者干脆是被他发展为下线了,一直使用着‘林可霜还活着’这个ID·他具体有没有加入夕隐会,我们还不知道,但至少他的作用和朱见深一样——都是用林可霜来做诱饵,吸引知情者来参加夕隐会的聚会。”
飞廉喃喃道:“‘林可霜’……究竟是什么呢”·“也许是个人,也许是个秘密,也可能……”衣影说,“是上帝”·飞廉开玩笑道:“万一真的是上帝,你找到他以后准备干什么”·衣影毫不犹豫道:“当然是让他创造出六只翅膀的鸡,然后我就开一家炸鸡餐厅,一年赚他一百个亿。”
飞廉:“……”我错了,我就不该问这种开放- xing -的问题,让这个人有发挥的空间··衣影想了想,又愉快地说:“让他复活曹雪芹继续写书把猎人的作者关进黑屋里。
顺便逼迫全人类观看下水道人鱼命令乔治·马丁把异鬼王和雪诺凑成一对,继续写一百部冰与火之歌——”·飞廉:“……”你是魔鬼吧·然而衣影还没完,继续畅想道:“把全世界的章鱼变成克苏鲁的分|身,把异形装进奥特曼的肚子里孵化。
对了,顺便命令英国首相直播日海绵宝宝·”·飞廉:“……”我受够了··飞廉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开始自闭,走出房间。
衣影看着他的后脑勺道:“要是全人类头顶上长出一个弹幕机,能把内心想法投- she -出来……那男- xing -宿舍里一起看A|V的时候会是什么壮观景象啊”·飞廉“咣”一声关上了门。
飞廉去了乐乐的房间··这名自闭症男孩自然是没有记在他的名下的——实际上,身为一级代理人的飞廉,其身份同样有不低的保密级别·“飞廉”是他的代号,而他的真实身份已经封存在机密档案中了。
·私人医生说乐乐最近的表现挺好的·挺好的意思是没有变的糟糕,但显然也没有什么改善··乐乐只使用从罗山精神病院带出来的水杯和饭碗,每天只固定看着墙面,只吃自己曾经吃过的东西,只坐自己固定的位置——那把可怜的儿童椅子已经因为不堪承受他的重量而损毁了很多次。
一位充满爱心的后勤工作人员因此从原厂订购了足足一百把一模一样的椅子,足够他后半辈子用的了··这个男孩身上的秘密,和突然暴毙的朱见深一样,至今无人能够揭开。
到底是他预知了人的死亡然后说“再见”呢,还是他说了“再见”的人最后会死呢·飞廉想起前不久,在沉默的巴士中的时候,衣影开的一个玩笑。
“要是乐乐也跟着我们上了车,那就好玩了·”衣影玩味地说,“那他得多忙,上来先跟每个人说一句‘再见’·哎,跟每个人打招呼的人,你说还是自闭症吗”·飞廉:“……”·——等下,才离开几分钟的功夫,这个魔- xing -的男人为什么又出现了·衣影乐呵呵道:“走走走,哥带你去吃章鱼小丸子。”
章鱼小丸子店的老板并没有痛殴衣影,只是站在自己的收银台后面,用眼神瞪着衣影··衣影竖起手掌挡着,假装很隐秘地对飞廉说:“看,他被你的胸大肌震慑住了。”
飞廉看了看他放在桌上的钱包,道:“我觉得是被你的十八张银行卡吓住的·”·衣影说:“啊哈我负责开矿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飞廉已经差不多免疫了,面无表情地吃了一颗小丸子··衣影又道:“你看,我现在除了钱一无所有·没有父母,没有不动产,没有同学,没有老乡,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老婆。”
飞廉抬起头道:“吃你的吧,你还有一千个在背后- cao -心的保镖、医生、代理人、营养师、顾问、律师·”·“不,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衣影道,“你以为只有钱和这些服务团队的日子,我过得很开心吗”·两人认真地对视了两秒··衣影哈哈大笑道:“你根本无法想象有多爽想干活就干活,想不干就不干要多少钱有多少钱,想买什么随便买要老婆干什么,每天挨骂吗”·“……”飞廉说,“先生,老实讲我现在很震惊。
你真的有考虑过结婚的事情”·衣影说:“啧啧啧,我喜欢胸大的·”·飞廉:“男人都喜欢胸大的,这条不算·”·衣影想了想,又说:“好吧,那我喜欢可以帮我洗衣服的。”
飞廉:“我没记错的话,你对‘兄弟’的要求也是洗袜子·”·“不,不一样·”衣影肃容道,“兄弟是用来洗袜子的,老婆是用来洗内裤的。”
飞廉:“……”·飞廉对这个人的人- xing -彻底绝望了,衣影真的是一个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优秀秘术师··飞廉埋头苦吃,在解决第二盒的时候,注意到了墙上挂着的电视机。
电视里正在播报一则紧急新闻,现场记者指着身后的大桥说:“现在我们就在天心桥旁边,可以看见桥体转动了大约60度以后就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停住了,所有车辆行人都被困在桥上。
目前,匪徒已经与警方联络,提出索取六千万的巨额赎金·根据警方调查发现,这位匪徒是天心桥的设计师之一……”·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飞廉听了一段,惊讶极了:“这个人绑架了一座大桥”·衣影头也不抬:“说明他知道天心桥的所有秘密,拿来用了一下而已。”
“喔……”飞廉怔怔看了一会儿新闻,“民间秘术师现在已经这么嚣张了吗”·衣影抬了抬眉毛,看着他道:“只会越来越嚣张。
小同志,你可能对秘术规则有什么误会,这东西可不是人畜无害的魔术手法——它是真实存在的一种反物理规则,只会一天天颠覆我们世界的基本常理,进而颠覆社会结构,最后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但飞廉已经思索了一下,已经有些惶恐:“它会引发社会革|命”·“从人类角度来看,是革|命;从生物角度来看,是一次侏罗纪时期;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衣影说,“好吧,我也不知道。
我打个比方好了,假如明天全人类都忘记了太阳,那随着时间推移,太阳变得越来越强,最后把地球烤焦成火球;再假如说,有人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然后发表在期刊上,结果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证明了它,这条定理就反而不成立了。”
飞廉:“……”·衣影总结道:“一切科学本质上都是人类的认知科学,所以一切科学现在都正在狂奔向悬崖·”· · ·第26章 煤老板范儿·三天后,龙桥市火车站。
一名戴着大金链子、钻石腕表、蛤|蟆镜的的男子拄着一根手杖, 大大咧咧地迈进了来接他的豪车··他身后, 一个西装革履的保镖满脸木然,跟着坐在后排, 问:“先生,要吃午饭吗”·大金链子摆了摆手:“走直接去许家吃,不是说这个家族家谱写了二十多代吗我就好奇传说中的‘钟鸣鼎食’是怎么整的”·他上了车, 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排雪茄, 抽了一支点上,惬意地叹息。
雇佣的专职司机无比好奇,不住地看后视镜里的两人,怕是头一次见到味道如此正宗的煤矿老板··飞廉满心绝望:这次衣影的人设就是一个土到不能再土的土豪,喝个矿泉水都是用金砂过滤的那种。
人类已经无法阻止这个男人演戏了·他们这一次是来调查许阳, ID为“林可霜还活着”的男人··许家传承多年,除了个别出去打拼的男人之外,绝大多数人都扎根在龙桥市, 据统计共有七十余人。
他们有的人做起了家族式生意, 有的人进入了政检法机关,有的人从军, 有的人种田,有的人是无业游民、一身的犯罪记录··但他们的特点是: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任何一个成员遇到了大事, 嫡系的大家长都有权召开家族会议, 所有人共同帮他渡过难关;如果谁去世了, 七天内,所有成员也会陆续赶来参加葬礼·很有中国古典式的家族运营特征。
这个家族脉络分明,嫡系的人会住在祖屋·祖屋坐落于龙桥市郊区,周边仍有大片的田地正在耕种·虽然没有任何行政规划,但当地人全都自动把许家的地盘划分成了一个区域——人称“许屯”。
许家虽然称不上大富大贵,但也可以说是衣食无忧·在他们地盘上有不少租客和佃户,还有一些专职的工人都靠他们的房和地来养活自己··当衣影所乘坐的豪车开过他们的田亩的时候,不禁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几个小孩追着他们跑了一路,直到许家的祖宅前,门口有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当衣影衣带当风地下了车,春风满面地和大家长许勋握手的之后,只见衣影环视了一圈,说:“谢谢大家来接风啊,在场的所有人都领个红包吧。”
一分钟后,飞廉发了二十来个红包,每个包里统一8888元··所有人都被他的煤老板范儿震撼了··飞廉已经习惯了,衣影每次展开调查都是用万恶的金钱开道简直无往而不利·这一次他过来,打着的旗号是“在许屯开发一个私人农家乐,由许家代为管理”,上来不由分说先开了个注册资金两千万的皮包公司,让许勋担任CEO。
可以想见这笔钱对许家造成了多大的震撼,从许勋愣是挤出了满脸褶子笑就能看出,他们对煤老板的无限尊敬之情··在祖屋的客厅中,他们进行了简短的欢迎会,简短主要是因为大家都急着回去数红包。
飞廉抓紧时间侦查了附近环境,确实与资料相符·许家祖屋是个大宅院,东西北各有住宅,南面是门房,中间院子有一口重要的水井,是全家的水源··当天晚上,衣影就在祖宅的二楼,最豪华的卧室里住下——当然,这种老式古典建筑的卧室也未见能豪华到哪里去,但就梨木家具等摆设来说,确实已经是当地最好的了。
吃晚饭的时候,满桌人都是赔笑的脸··数个许家的小男孩围着衣影:·“一先生是我见过最帅的人”·“胡说,一先生就是全中国最帅的男人”·“你们都不对,一先生是全宇宙最最最最最帅的男人其他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上他一根指头”·衣影就跟个土皇帝似的在太师椅上一坐,听得满意了就点点头,让飞廉打赏一粒金瓜子。
孩子们欢天喜地:“谢谢老爷”·事毕后纷纷冲回房间,想必是他们家长已经在里面等着了··飞廉看着看着,满额黑线,有种自己穿越到了古代封建社会在伺候老太爷的错觉。
通过这种方式,他们先住了一夜稳定军心··晚上,飞廉对着卫生间来回检查了三次,然后才让衣影进去洗澡··衣影一边在里边脱衣服,一边好笑道:“从前有个保镖进了精神病院,假设保镖每秒能爬栏杆0.5米,保镖自身体重70kg,重力加速度g为10,栏杆总高为10米……求解保镖对卫生间的心理- yin -影面积为多少”·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飞廉:“……”·两秒后,衣影道:“你该不会强迫症发作,真的想了一下题干吧”·飞廉抓狂道:“谢谢你还有脸补刀”·衣影哈哈大笑,心情出奇的好,一边冲澡一边唱歌:·“跟我走吧~说走咱就走哇~”·“天亮就出发~你有我有全都有啊~”·“梦已经醒来~哎嘿哎嘿全都有啊,水里火里不回头啊~”·“心不会害怕~嘿,嘿,嘿呦嘿嘿~”·飞廉:“”这个人的世界里还有没有正常的歌了·飞廉一脸麻木,抓了个枕头盖住了自己整张脸。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有人敲门··“谁”飞廉警觉地问,他现在怀疑每当衣影同志洗澡的时候就会有离奇事件发生·门外没人回答,但是敲门声更急迫了。
飞廉走过去,一手按在枪|套上,一手开了门——·门外空无一人,他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应该是敲门的人刚才匆忙逃走了,这间屋子的二楼被改造得相当复杂,对方绕了个拐角身影就消失了。
飞廉只能从脚步声上判断,这人非常轻盈,很可能是女- xing -或者小孩··门外留着一张信纸,被折叠的很小·飞廉屏息将它展开,见到是一幅蜡笔画。
画上有一栋大房子的轮廓,在房子里躺着一个小人,这个小人躺在地上,身下一滩红色的血迹,同时两眼被画成了一个叉叉,大概意思是已经死掉了;而在房子外面,还有一个活着的小人,正在往外跑,路上也留着点点血迹。
从整体的笔触上来看,画这个画的人年纪应该不大,这证实了飞廉先前的判断··一会儿,衣影洗完澡穿着浴衣出来,头上盖着块毛巾··飞廉将画递给衣影,道:“刚才门外有个小孩,留了张画就跑掉了,我没去追。”
衣影随便瞟了一眼画,说:“哦豁,大片现场·”·飞廉道:“大概是恶作剧,这里小孩有很多,可能是刚才没拿到红包的小孩·”·衣影道:“我在想……你没发现这些小孩都是男的吗这家里要不就是没女孩,要不女孩们一直没出现。”
飞廉想了一下:“你是在说,许家人可能重男轻女”·“不,我是在说,”衣影道,“萝莉才是正义啊一群七八岁的小男孩有什么好看的,为什么不让萝莉出来”·飞廉:“……”可能就是因为怕变态吧。
总之,两人都没有把这幅画当回事——比起当年在精神病院里发生的事情,这张画实在是太小儿科了··次日,衣影自觉身份伪装的很完美,于是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许阳其人。
他的说辞是这样的:“我以前在论坛上认识过一个人,就是他说许屯环境很好,适合做农家乐的·他说他真名叫许阳,我希望能跟他在现实上见一面·”·由于许阳曾经患过精神病,所以这份说辞就算到时候当面质问时出现了漏洞,也有办法补救回来。
但是看上去大家长许勋连问都不想问,直接就信了,他说:“这样啊,事情不巧,许阳这孩子……最近病了·”·衣影抖了抖雪茄,冷着脸问:“怎么,连见一面都不行”·许勋一下子态度就软了下去,说:“他病得很重,我这不是他见了风,好的慢。”
“是传染病”衣影问··许勋说:“没什么,老毛病了,就是不能见风、不能见人,过段时间就能好了·您不用担心,等下个月……下个月就一定能见着他了。”
许勋说这话显然是想让衣影知难而退,但万万没想到衣影一拍大腿:“哎呀,那既然不是什么传染病,他病了我就更应该看看他啦要不然他下个月就病死了,那我怎么办”·许勋:“……”·飞廉:“……”先生至今没被打死的原因,一定是那十八张信用卡。
刚想到这里,就看见衣影掏出一张支票:“而且,作为他的朋友,我总得有个表示,对吧·”·两秒后,许勋接过了支票··他看上去非常纠结,而且有种奇妙的惶恐之情在,但金钱的力量是无穷大的。
最终许勋点头道:“那,我可以带您去看许阳……但是要先说好,麻烦隔着窗说话,千万不要打开窗,不要碰到他·”·衣影一听,这不就是隔离病人么,便反问道:“还说不是传染病”·许勋叹气道:“唉,我这不是怕引起恐慌嘛这么大一家子住在一起,有人得了传染病,说出去大家多害怕啊,是不”· · ·第27章 家族遗传病·这天上午, 他们在西边屋子里见到了被隔离起来的许阳。
那是间看上去很正常的老卧室, 只是门窗紧闭着·许勋带着他们开了一扇木头小窗,可以勉强看到里面有个人正躺在榻上··“许阳, 你朋友来看你了。”
许勋向里面喊道··许阳确实病得不轻,在六月的天里不但穿着长袖长裤, 而且头上戴着个面具将整张脸都遮住了·面具看上去是自制的,上头画着奇奇怪怪的符号。
衣影问了一句, 许勋就说:“老风俗啦·咱们这里风水不好,老有人生病,长辈觉得是触犯了鬼神,就带着我们画符·像这个符的意思是求情, 讲他上有老下有小。
像房梁上还压着东西,意思是孝敬, 让他老人家拿了东西,别带走小娃·”·衣影挑了挑眉毛:“还蛮讲究·”·“是男娃咧……”许勋说了一句, 好像突然意识到感叹的不对,又补充道,“女娃也很要紧的, 我们也画符的。”
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说了一会儿,许阳仍没有爬起来,似乎很痛苦地在床上呻|吟着, 整个人只有伴随着呼吸的起伏··床上垫着许多布料, 床沿上摆着一个面盆。
只见许阳过了一会儿突然谈起身, “哇”地一声对着面盆里吐出了一大口红黄相间的液体··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许勋立刻将小窗给关上了··他擦了把汗,解释道:“您看,他确实病得神志不清了,实在没办法……”·飞廉忍不住问:“去医院看了吗到底是什么病”·“医院没用的……”许勋讷讷道,“这是我们家的遗传病,大家都有差不多的时候,过段日子就能好了。”
飞廉看着这扇关上的窗子,又问:“他这样子,怎么吃饭还有,怎么吃药”·“不用吃的·喝点糖盐水就好了。”
许勋连连道,“过几天好了,他会自己爬起来吃饭的·”·飞廉道:“你们这……”这是草菅人命·但衣影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说:“既然你说这是遗传病,那其他人也得过”·许勋说:“对呀,每隔几个月都有人犯病。
西屋就是给病人住的地方,现在住在里面的有三四个,下个礼拜都差不多能好的·”·衣影笑了笑,对飞廉说:“还真是一种奇怪的病·别人家的家务事,别人最清楚不过了,我们走吧,不打扰他们休息了。”
那之后,许勋带两人去吃饭——去许家自己开的一间小饭馆·他想带煤老板试吃一下农家乐,好好谈谈做生意的事情··他们进了一个包间,衣影让把窗帘拉上了,于是三人得以安安静静地吃一大桌盛宴。
老实说,飞廉觉得他们家菜做的一般,而且特别的咸,吃一顿饭要就着两大壶的水来喝··但衣影赞不绝口,说:“我吃过那么多家米其林,人家花了百多年改良的配方,竟然还比不上这里一顿饭,真是民间出高手啊”·飞廉都震惊了,怀疑地又尝了一口菜,然后才确信:衣影的演技才是真正民间出高手,登峰造极、炉火纯青·衣影一边夸还一边吃,完事之后剔着牙,对笑容满面的许勋说:“不行,必须要赏。
我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正当飞廉驾轻就熟地准备掏红包的时候,衣影忽然说:“你去厨房打赏厨师,我这边暂时用不着你了·”·他比了个手势,飞廉立刻心领神会,一言不发地出了门,守在门口。
这时的包厢内,只见衣影掏出手机就来了一个银行转账··片刻后,许勋瞪着自己手机上发来的入账短信,不敢置信地问:“真……真的很好吃吗”·衣影说:“我这什么舌头,你还不信我”·许勋连忙道:“信,当然信”·衣影又道:“当年我在世界唯一一个六星餐厅吃饭的时候,觉得人家做的松露挺地道,就把厨师叫出来挨个打赏。
好家伙,你猜出来了几个人”·许勋道:“几个”·衣影说:“负责采的,负责挑的,负责摆盘的……一溜十个人站在我面前,你数一下。”
两秒后,许勋双眼放空:“一、二、三……”·等飞廉再走进来的时候,许勋已经成功被催眠了··在许勋的眼前,只见衣影身着祭祀长袍,头戴冠冕,长发翩然如瀑,眉心有一点南明离火道印,端坐在太师椅上,神色淡然但气质卓然——这就是许勋心目中最权威的形象了。
然而,在飞廉的眼里,衣影就是个正在疯狂往嘴里灌水的男人··衣影喝完一杯,直吐舌头:“这什么破农家菜也太咸了吧钱丢水里还能听个响儿,真投资这农家乐那是连声儿都没了”·“咸你还吃。”
飞廉好笑地说,“为了演戏也是拼了·”说着,他自动找来了水壶,给衣影的水杯重新倒满··衣影一口气喝了两大杯水才换过劲儿来,对许勋说:“交代一下你们的家族遗传病。”
许勋仍自愣愣的,说:“道长,我们没有遗传病,许家……是被鬼魂诅咒了呀·”·“噗”衣影险些喷水,扭头对飞廉说,“你看,这里又有一个不相信唯物主义的。”
飞廉道:“你就先听他说完吧”·正在催眠状态下的许勋对飞廉毫无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道长,说起来也很奇怪,从几年前开始,我们这里就开始陆续有人发病。
这种病一开始也就是发个烧,但是到后面人就会吐血,然后起不来身子;送到医院里去看,医生会先说什么什么衰竭,然后在医院里治·治个几天吧,病没看好,医生也说不出所以然来,钱花掉了,人照样会死。
后来,我们就干脆不送去医院浪费钱了·”·衣影道:“所以你们就去找‘道长’了”·“我们找了几个老中医,都看不出所以然来,只能用药吊着命。
可是命也吊不了几天,家里的老人说这个是中邪了·”许勋道,“我们又先后找了两个道长,一个和尚,经都念完了,有一个还让我们用盐水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但生病的人还是救不回来。
而且……他们还惹怒了鬼,鬼决定要惩罚我们,让家里每隔一段时间都要生这个病死人,而且还专挑男娃子”·衣影和飞廉对视了一眼,感觉后半段终于说到了重点。
衣影饶有兴趣地问:“这个鬼长什么样子你怎么知道他被惹怒了”·“我知道,一定是那个姓顾的骗子·”许勋说,“他自己病死了,还迁怒我们,诅咒我们生那种病。
我看见过他我们都看见过刚开始有人生病的时候,家里轮流守夜,都看见过姓顾的,已经变成了个不人不鬼的怪东西,在地上爬着走。”
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衣影追问道:“有没有照片”·许勋说:“我们不敢拍照,怕看照片的时候,被鬼抓到。”
衣影便又说:“你们生病,未必和这个姓顾的鬼有关吧,为什么这样肯定是他在作祟”·“因为他生前就是个骗子·”许勋说,“骗我们说有一种怪病,然后就让我们搬出祖宅——我许宅传了这么多年,祖宗香火这么旺盛,怎么可能会有病气过给子孙呢我们把他赶走,他也不走,就赖在这里;几个小辈的比较年轻,把他打了一顿……后来不知怎么的,他就病死了,把事情都怪到我们头上来了。
他变成那个怪东西以后,半夜- yin -气最重的时候,就经常爬进来吸人精气·凡是他看过的人,后来就都病了,过不了几天,也就都死了·”·许勋的陈述差不多就是这些了,后面只是补充了一些细节。
他说完,衣影就打了个响指,让他昏昏沉沉地睡去了·等他醒过来,就会忘记掉这一段记忆··飞廉试着分析道:“看起来,似乎是那个姓顾的人和许家发生了摩擦,还动了手。
之后他有可能是病死了……嗯,不对,可能是发现了某个秘密,然后自身的形态发生了改变,于是到许家来进行复仇许阳等人的病,也许是他的秘术造成”·衣影听完,面无表情地鼓鼓掌。
飞廉一喜:“你也这么觉得”·“不,我是在恭喜你有了一个进步:至少这次有坚持唯物主义世界观·”衣影道··“……”飞廉道,“那你看出什么了”·衣影说:“我看出这个人愚昧而且固执,落后而且自大。
他说的话你要打个折扣,这样说吧:他们家有人生病了,他们舍不得花钱给医院,就自己找土方子治·有个姓顾的跟他们闹过矛盾,他们蓄意把人给打了,多半打得伤势太重人还直接死了,于是他们一直担心姓顾的死后回来找自己复仇,就又找了一堆道士,画了不少符。”
飞廉问:“可是,姓顾的死而复生,许家人一一患病,又要怎么解释”·衣影喝了口水,言简意赅道:“多半是投毒·”·闻言,飞廉从瞪大眼睛的好奇宝宝,瞬间变脸,变成铁面无私的冷酷保镖:“今天不准吃晚饭去验血”·衣影:“……”· · ·第28章 面具摘下来·下午, 衣影就被飞廉五花大绑送去了医院,验了个血证实并没有摄入有毒物质。
衣影道:“人家投毒明显也没办法一次- xing -大规模杀伤, 否则你看看许家这一大家子也不会再陆续生病,早就被灭门了·”·飞廉面无表情:“不行, 以后不准你在许家动一筷子违者斩立决”·“……”衣影小声吐槽,“为了阻止我中毒身亡,我的保镖选择先下手为强, 把我饿死。”
飞廉道:“别比比, 我全听见了后勤部准备的营养餐有什么不好的均衡全面而且好吃, 天天送到你嘴边——”·衣影立刻露出了一副嘲笑的面孔:“别自欺欺人了, 人类的生理构造早就决定了:好吃的东西不可能健康, 健康的东西不可能好吃人类演化了这么多年,把最利于生存的东西进化出了最大快感,包括做|爱,午睡, 还有吃高脂高热量的东西。
虚伪的现代人却把这两样当成了羞于启齿的东西——现代人分两种,一种是觉得垃圾食品好吃的,一种是觉得好吃但不承认的·”·啊,这个男人真是在奇特的地方有着非同寻常的才能啊……飞廉露出了绝望的眼神。
片刻后,飞廉撸起了袖子,认真而平静地对衣影说:“看,肌肉, 都是练出来的·”·衣影:“”·“人类演化了这么多年, 应该也学会了趋利避害的本能。”
飞廉说, “这几天,你必须吃营养餐,不然我就揍你·”·衣影:“……”笑容渐渐消失··两人干脆在医院外面吃了顿饭。
等回到许屯,已经接近傍晚了,许家有一群小男孩在外面玩,看见衣影的车,竟然直接冲上来围住了车,高呼:·“不发红包就不让下车”·“对,给红包不然不让走”·衣影日常分发了一批红包,男孩们一人一个,兴奋的跑走了。
飞廉开始觉得不爽了:“先生,他们这是威胁,很可能是大人教的·你不该继续发红包的,不然这些孩子会以为这样做是对的·”·“红包是红包,但我又没说里面是钱。”
衣影微微一笑,“红包是拆开过的,里面装着糖纸·你猜这些家长,会不会以为是小孩把钱拿去买了糖,还回来撒谎”·飞廉顿时叹为观止,万万没想到先生整起一帮小孩来也不手软。
这真是……太棒了·这天半夜,飞廉忽然听见有细细索索的动静声,从衣影的床上传来··他立刻警醒,小声道:“先生”·“嘘……”衣影比他还小声,“走,咱们夜探许宅。
去看看许阳到底得了个什么病去·”·飞廉在黑暗中观察了一阵,瞧见衣影穿戴着医用口罩和橡胶手套,大热天里还裹着头巾,整个人显得鬼鬼祟祟··飞廉忍不住吐槽道:“先生你这个打扮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吧本来还能解释是晚上出来逛逛的,你这样弄的好像我们是来偷东西的一样。”
衣影道:“谁说我是在躲许家人”·飞廉:“那你……”·衣影神秘兮兮道:“我这是直接上一线战场啊,要是碰到了那个姓顾的怪人,我这身打扮可以足以证明我根本不是许家人。
那我跟他当然也不属于对立阵营,说不定他还觉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跟我搭讪呢”·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这番话有理有据,飞廉差点就信了。
飞廉道:“其实这件事交给我就可以了,先生,你不必亲自冒险·”·衣影道:“不不不,我担心你的智商不够,被姓顾的秀个一脸·而且这件事多有趣啊,姓顾的到底长成了什么样的怪物,我当然要现场观看了。”
飞廉默默撸起了袖子··衣影立刻改口道:“其实是我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怕黑所以我要跟你一起去,宝贝儿你要保护好我啊”·飞廉:“……”·总之,飞廉无可奈何地接过了衣影提供的第二副口罩和手套。
凭借他当年受过的训练,飞廉算得上是飞檐走壁,还要带着个累赘翻进西边的屋子里··从格局上看,这里一共有六个房间被改造过,很可能是专门用来放置病人的。
最外边有一个较大的厅堂,据许勋说他们每晚都会安排人在这里守夜,要是看到“姓顾的妖怪”,就马上敲响正中间的铜锣,叫醒所有人··两人便鬼鬼祟祟,从厅堂侧边溜过去,听见正中间鼾声大作,有一个成年男子在睡觉。
倒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在硬熬着守夜,手捧着一大壶浓茶,对着手机看电视剧··飞廉蹑手蹑脚,从门柱后面绕了过去,然后招手让衣影过来··就在这时,只听见小姑娘看的电视剧里,有个声音说:“吔屎啦,梁非凡!”小姑娘笑得花枝乱颤,手机的灯光随着摇来晃去,刚好将衣影的身影照了出来,在地上拉出老长的一段黑影。
吓得小姑娘当场脸都绿了,下意识举起手机要去查看时,飞廉瞬间从背后一个飞扑,将她牢牢制住,捂住了嘴··衣影无辜地耸了耸肩膀,意思是这可不能怪他··两个大男人于是悄悄将小姑娘拖进了走廊,飞廉捂着她的嘴,道:“对不住了,我们不是坏人,是进来找人的。”
但这时,只看见小姑娘不断摇头,目光中充满了恐惧,手指颤抖着指向两人的身后··就着微弱的手机灯光,衣影回过头,看见身后泛黄的墙壁上,赫然贴着一个巨大而古怪的血印,还在不断地往下淌血——·就好像,刚才有个流血的人就靠在这面墙上,看着他们溜进来一样。
飞廉的脸色也变了,因为即便是以他的耳力,竟然也没有听见这里还有第四个人··衣影问这姑娘:“有看见是谁吗往哪里去了”·小姑娘捂着嘴,两眼含泪,依然是摇头。
衣影像是明白了什么:“你不能说话”·小姑娘点了点头··旁边的飞廉已经走上前,仔细查看墙上的血饮,从上面刮取了一小片粘稠的血液,放在随身携带的避孕套里,看来是准备回去化验了。
“先生,这里情况不明,我觉得还是不要继续调查了·”飞廉开始了每日一劝··然后果不其然的,衣影开始了每日一作:“不急,那个人看样子对我们没想法,或者是他打不过我们一共三个人。
先去看许阳吧,万一对方是来灭口的呢”·飞廉想了想,说:“我去取许阳的血样,先生,你们躲在门外就可以了·”·衣影满口答应,点头道:“都听老婆的”·这时,哑姑娘听到他们的对话,着急得不停摆手,徒劳地张嘴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衣影看了看她的嘴型,道:“我猜猜,你是让我们别去”·哑姑娘连忙点头,并且做了个敲锣打鼓的动作··衣影道:“因为……许阳的架子鼓打得难听的要死”·飞廉:“……”·哑姑娘:“……”·哑姑娘急的不行,将自己的手机拿回来,在记事本上打字道:【敲锣,喊大家一起。
】·衣影道:“那不行,大家一起敲锣,那多扰民啊·而且,他们要是抓到我和飞廉半夜私会,把我俩浸猪笼了咋办”·飞廉无语凝噎,看向了天花板。
哑姑娘:“……”·她默默放下手机,终于看出来了,衣影就是故意在皮··胳膊拗不过大腿,三人警惕地来到了许阳的门外。
里头并没有半点声音,飞廉将窗户打开观察了一阵,确认没有特殊情况,便率先蹑手蹑脚地翻了进去··衣影紧随其后,哑姑娘纠结了半天,也跟着进去了··床上的许阳似乎睡得很沉,发出病人特有的粗重呼吸声,脸上仍然戴着画满了鬼画符的面具。
飞廉和衣影对视了一眼,上前将蚊帐撩起来,然后又用戴着手套的手拍了许多张照片,留证存档··就在这时候,衣影挤了上来,伸长脖子想看许阳··飞廉用胳膊肘把他往外推。
衣影干脆一把抱住飞廉的腰,脑袋搁在他肩膀上,成功地看到了许阳的模样··飞廉扭头瞪他··衣影假装看不见,小声在他耳边说:“把他面具摘下来,拍张照。”
飞廉说:“你不如直接弄醒他,催眠然后问所有和林可霜相关的事·”·衣影一脸夸张的恍然大悟表情,道:“对哎,你真聪明那麻烦让让,我这就催眠他。”
飞廉:“……”啊啊啊啊啊啊,我为什么又掉进这个人的陷阱里了我是猪吗·衣影道:“让让,戴着三级口罩呢,没问题的。”
飞廉拉长着脸,老大不乐意地给衣影让开位置··衣影便毛手毛脚地将许阳的面具给摘了··随后两人一齐倒吸一口冷气··只见躺在床上的这个人,乍一看简直不像是人类了。
他脸上、脖子上裸露在外的根本不是正常的皮肤,还是一层紫红色的血痂,整张脸血肉模糊,根本分不清五官在哪里,头发也已经剃得干净,剩下一头疙瘩··悬疑推理奇幻魔幻现代架空异能·就算在沉睡当中,他还是不停在流血,一直渗透进身下的布料当中——难怪夏天还要把被褥堆得这么厚,根本不是用来保暖的,整张床都已经吸饱了血,结成了一张硬邦邦的血痂板子。
这个人很可能也根本不是在睡觉,而是处于失血- xing -的昏睡当中·· · ·第29章 面对面接触·人是叫不醒了, 床前的两人面面相觑··衣影一脸“噫, 这东西好恶心啊”的表情, 在飞廉腰带里乱翻,找到一个避孕套, 然后小心地从许阳脸上剥下来很小一块血痂, 保存在里面。
只见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 留下了一个小凹陷,许久没有恢复··要不是许阳还在粗重地呼吸着, 没人会觉得他还活着··飞廉道:“先生,走吧……我觉得应该直接通知医疗组, 强行将人带回去抢救一下。
我们在这里恐怕不会有更多收获了·”·“谁说没有·”衣影道, “你还记得吗许勋说他们为了防止那个鬼怪害人,除了画符以外,还在房梁上放过替代品——咱们爬上去看看他们放了什么吧”·飞廉说:“先生, 这和林可霜没关系吧”·衣影肃容道:“当然有关如果不满足我的好奇心,我就没心情继续追查林可霜了, 这是多严重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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