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想拐骗神兽+番外 by 洛水冬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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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想拐骗神兽+番外 by 洛水冬汐(2)
·只是他还将本子拿出来,不远处的一枝树杈自行摇动了一阵,一个身着白衣绿裳的四岁孩童陡然出现在了陵光身旁··陵光立时警惕,低声质问:“你是何人”·小女孩连忙摆摆手,说:“大人你别担心,我和您一样是神兽。
只不过我是花族的,刚刚修炼成型没多少年·”·陵光并没有因为女孩的片面之词而放松,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女孩似乎是听别人说过陵光的- xing -子,也没再多说,掏出一片叶子递给陵光。
陵光仔细确认了没有危险之后方才接过来,发觉这小小的叶子上居然也有一个凤凰族的图腾··他轻皱眉·这也太凑巧了吧·紧接着他又听见女孩说:“大概是五百多年前吧,我还没完全修炼成型的时候,有一个身着红衣的大人给了我这片叶子,要我等一个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终于等到您了”·闻言,陵光猛然抬起头,问:“你说,我与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女孩欢喜地点点头,像是在为遵守了诺言而高兴着。
而陵光的心情却沉重了不少··他兄长也死于五百年前,按这女孩的说法,难不成他是在前往魔兽界的路途中来找的她·可是他兄长又缘何能预料到他会到这个地方来·想到这,陵光连忙问:“那他要你等我是要做什么”·女孩歪头思考了一下,说:“我记得大人是要我告诉你……去那个什么魔兽界找一个叫做琼祁的人。”
陵光眉头又是一皱··去魔兽界找琼祁琼祁是谁缘何是要去魔兽界找·一连串的疑问蹦出来,陵光也顾不得现在蹇宾还有没有可能在他的房门口了,轻道了一声“多谢”便连忙跳下去,匆匆赶回去。
女孩看着陵光离开,喃喃自语道:“等等,好像是不要去来着……到底是去魔兽界还是不去魔兽界哎呀忘了不管了。”
陵光可不知道女孩的纠结,回了房以后翻出纸笔细细地将目前所有的疑点都写了一遍,有得解释的也特意在旁边批注上,到最后竟列了满满大半张宣纸··他将笔随意丢到了桌上,从头到尾又仔细地分析了一遍,企图找出什么关联- xing -。
陵光回想到一直企图邀他前往魔兽界的魔兽领袖和坚定要留他在神兽界的蹇宾,,还有死于魔兽界的兄长,一时间还是没有头绪··难道真的只能是去一趟魔兽界才能探究出真相么·陵光长舒了一口气,将宣纸叠好收起来,屈起食指按揉突突直痛的太阳- xue -。
倘若魔兽领袖还是没有放弃派下属来找他的话,下一次就好好考虑一下去魔兽界的可能- xing -吧··不过在此之前,他得想办法了解一下五百年前的那一次神魔大战。
他听到蹇宾提起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和他细说过··陵光站起身,打算去找白泽问一下——根据先前的观察,陵光已经能够猜出白泽应当是整个闲云山中知识面最广的一位。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只不过还没等他出去,白泽倒是自己先找上来了··陵光一挑眉,对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门前的白泽道:“你找我”·白泽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淡淡道:“我想看一下你的红玉佩。”
“噢·”陵光随手掏出玉佩给他,问,“要进来吗恰好我也正要去找你·”·本来拿到玉佩就打算离开的白泽一顿,道:“你是有什么要问吗”·以陵光的- xing -子,一般是不可能主动找人的。
陵光点点头,侧身给白泽让出一条路··白泽轻颔首,收好玉佩之后从容地走了进去··陵光又朝外边看了几眼,确认无人后关上门也进了去,到桌子旁坐下。
“你有何想知道的”白泽率先开口,语气一如既往地淡然··陵光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才缓缓地开口道:“也没什么,就是想问一下五百年前的那个所谓神魔大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白泽目光微闪,抬头直视着陵光,道:“神魔大战这有何好问的”·从白泽的语气中,陵光隐约可以感觉到他并不想提起那一场战役。
陵光轻抿一口茶水,回复:“比如,为何我自那场大战后会沉睡·”·闻言,白泽沉默了片刻才道:“那时我已不在潭影山上,具体的并不清楚,只听说是你动用了禁术以一半魂魄为代价封印了琼祁。”
听到琼祁两个字,陵光心中一动,问:“琼祁”·白泽道:“魔兽界领袖,琼祁·”·    ·    第16章 江宁(六) · ·原来兄长要他去找的人和一直邀请自己的人是同一个么·陵光心下有了决断,面上表情不改,掏出橙红色的那个小本子翻开,递到白泽面前,问:“这个封印,你可会解”·白泽接过来只看了一眼,便奇怪地问:“这不是凤凰族最普通最常见的封印么”·陵光轻咳一声,强行淡定地说:“记忆有损,不记得了怎么解了。”
白泽表示明白,沉吟片刻后道:“这种封印有两种解法,一种只有凤凰族的才知道,另一种便是用火对准图腾去烧·后者只能解除一半的封印,如果你是想解除全部的话,就只能看你什么时候能想起来了。”
·虽然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是很满意,但陵光也无可奈何了,谢过白泽送他离开之后便自行钻研了起来··他在指尖燃起一小簇火苗,缓缓靠近了那个图腾。
跳动的火苗刚接触到图腾就一下子被吸了进去,几行潦草的字迹逐渐出现在空白的纸页上··上边是凤凰族特有的文字形式,陵光凭着刻着骨子里的本能还是能够读懂这些话语。
匆匆瞥了开头几行,陵光心下一阵惊骇——这竟是兄长的手记·第一页记载的内容并不多,而且由于方法问题只显示了一半的文字·陵光略略翻阅了一下,跳过了一些兄长的日常琐事,想要翻找比较有用的信息。
约摸翻了有十几页,陵光敏锐地看到了“栾华”二字··他想起自己拿到栾华起便出现的种种不平常之事,决定先仔细阅读一下与栾华有关的记载··在陵云的手记中,陵光才知道栾华本来是陵云的佩剑。
陵云在他们的九十岁生辰时发觉栾华似乎只有在他手上才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于是就将栾华剑赠予了他··在他们第一次闭关进行浴火礼后,陵光由于心智不稳,神智短暂- xing -失常,竟是用栾华剑直直刺向了前来寻他的陵云。
陵云从未对陵光设过防备,正面迎受了一击··浴火礼过后本该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陵云又硬生生挨了一剑,愣是到鬼门关走了一遭··自那以后陵光就把栾华剑交给了蹇宾保管,不过出于陵云的意愿,这件事情只有他们兄弟俩和当时帮忙医治的白泽知道。
记录只到此处便戛然而止,倒是幸好没有卡在什么关键的地方··陵云手记中对于这件事情的记载所占篇幅不多,就好像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他的字里行间也没有哪怕一丁点的怪罪。
陵光突然感觉心底一阵酸涩··当年还有着这么一个人,把他放在心尖上疼爱·只是为何偏偏逝世的是他的这位兄长呢·陵光压下冒出来的悲伤,继续往后翻。
接下来的就又是一些日常琐事,陵光没有心思窥探太多兄长的日常,所以继续匆匆略过,一直翻到了特别记录凤凰族禁术的一页··陵光的手一顿,想起方才白泽所说,便继续认真阅览。
这里所显示的禁术只有几个,但其中就包括很有可能是导致他沉睡的那一个··那是封印禁术之三,在遇到自己明显打不过却又不能放走的敌人时,凤凰族的可以自行切割出一半的魂魄,以魂魄之力结成封印。
只是这种封印对使用者本人会造成巨大的伤害,甚至有可能致死··陵光眉间紧缩··如果他当初动用的就是这一个禁术的话,必然是有什么事情在促使他做出这个决定。
他自认不是一个为了大局牺牲自我的人··再往后翻基本上就是大片的空白了,陵光轻吐一口气,暂时将本子收好··正好此时蹇宾也来提醒他到晚膳时间了,陵光收拾了一下心情就随着他去了主院的大堂。
一顿晚膳除了两个小孩闹腾点以外还算和谐,陵光用完膳就直接回房去了,期间完全没有理会过蹇宾··夜晚,由于白日的烦心事太多,陵光早早便睡了··次日清晨,准备起身出去走走的陵光方开门,就看见了可怜巴巴站在门口的执明。
陵光青筋一跳,问:“你有何事”·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执明伤本就不重,昨夜晚膳时就已经醒来了··他听到陵光的问题,郁闷地问:“雀儿,你是不是对小饼子说了什么重话伤到他了”·陵光倒是觉得执明的这个问题很奇怪,反问:“我能怎么伤他”·执明立时一脸委屈,控诉道:“饼子他昨夜不知道发什么疯,专程跑过来问我怎么装可爱比较自然。
这也就算了,他居然纠缠着我问了一晚我特么一晚上没得睡啊”·陵光:“……”·所以那家伙是还没有放弃装可爱的打算居然还特地跑去请教执明。
在陵光看来,蹇宾会装弱存粹是为了更好地把他当成陵云··陵云在神兽界的修为绝对算得上是最高的,他的修为却甚至不及大部分的神兽——其中自然包括蹇宾。
在陵云面前蹇宾是弱势的存在,所以他才会在自己面前装可爱扮弱小··执明最擅察言观色,发觉陵光心绪的变化连忙转移了话题,道:“算了不说这个啦,白泽已经算出下一个残魂所在地了,我们接下来就启程南平城。”
陵光回过神来,点点头,问:“何时出发”·执明一指抵在唇边,略思索了下才回答:“约摸是明日了,今日白泽打算研究一下你的残魂为何归位失败,而这一次我们打算一同出发。”
陵光回了一个鼻音,示意自己明白了,随后又闲扯了几句就自行出门去走走了··早晨的江宁城还笼罩在一片宁静之中,陵光对于此地不熟,所以只是在府邸附近随意逛两圈。
陵光还没逛多久,蛊雕突然从某个角落里“嗖”地一声蹿了出来,拽住他的衣角··陵光下意识一巴掌呼过去,侧身退开几步后质问:“你做什么”·蛊雕措不及防被甩开,却没有理会陵光的问题,腾地站起身再一次靠近。
陵光觉察到不对,也不再询问,敛了心思进行反击·他默念一个法决,在右手手心召出一团火球挡在身前··蛊雕却像是没看到,徒手穿过火球直直抓向陵光心口。
陵光一惊,猛地往后退开三步··就在方才蛊雕攻过来时,陵光无意间对上了蛊雕空洞的双眸··他是被人控制了怪不得不曾开口说话。
只是……·陵光皱眉,实在想不清楚有谁能有动机和能力控制一个魔兽来袭击他··但此时可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蛊雕随手撕掉了被火烧着的部分衣袖,不屈不挠地继续靠近。
陵光虽然不喜蛊雕聒噪,但还没到狠得下心杀他的地步,即便他是与自己对立的魔兽··他观察了一下目前双方的实力差距,心底有了决定,在蛊雕靠近的时候果断一掌打在他的后颈——·小小的观察之下,陵光可发现了,被控制的蛊雕实力下降了不止一个档次,只知道近身蛮攻,毫无章法可言。
蛊雕倒地之后,陵光依旧没有放松,右手手心上的火球还在不时地跃动··他环顾着四周,目光如炬,低声地道:“不想死的话就滚出来·”·四周静默了一会儿,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陵光瞅准了方位一个火球甩了过去··发出声音的那人见到陵光的举动,压着嗓子道:“警惕- xing -还不错嘛,小陵光·”·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那人的尾音微微上扬,显得十分轻佻。
陵光鸡皮疙瘩一起,厉声道:“你是谁”·那人又轻笑了几声,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放心,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的。”
那人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边说的同时就在边离开··陵光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是那人的对手,心下不甘却也没有追上去··再见面是吗他且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蹇宾:你要背着我去见谁·——·最近在忙社团的事情,这几章好像有点崩咳。
因为这篇文没打算写长,所以至此剧情已经过半啦·只希望能在完结前到三十收吧_(:з」∠)_(疯狂暗示)·——·某蠢作者今天才突然发现这章居然忘记调时间提前发了……·所以今天没有更新了qwq·    ·    第17章 南平(一) · ·次日一早,陵光站在房门口看着沉默的椒图和闹腾的螭吻。
九龙子中虽然只有四位心智倒退,但是另外四位也因重伤闭关五百多年,真正正常的只剩狴犴一个··出于螭吻和睚眦都太难管理,狴犴昨夜就直接让螭吻跟着陵光他们一起前往南平城。
但螭吻又不肯和椒图分开,所以狴犴干脆也让他们把椒图给带上了··突然多出两个不好照顾的小孩,但左右也轮不到陵光来管,所以他想了想以后也就随他们了··江宁城到南平城中间隔了一个人间界王朝的京城——章安,章安城对进出人员的排查各位严格,于是他们决定从水路绕过京城,再前往南平。
只是走水路的话,就必然会有一个人不适,一个人欣喜——前者是陵光,后者是执明··体谅到陵光本身对水的不喜,蹇宾特地租了两艘比较大的乌篷船,陵光对此还是很受用的。
在河上行驶了几日,坐在蓬内研究本子的陵光突然感觉到一阵晃动··他皱眉,合起本子收好以后才掀开帘子走出去··“雀儿,你在里面待着别出来”执明见陵光走出来,匆忙说了一句。
陵光却没有回去,问:“发生了什么”·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执明站在船头定定地盯着水底,无时间理会陵光,于是蹇宾快步走到他身边,回答:“方才忽然掀起一阵浪,执明怀疑是有一个同属水的魔兽在搞怪。”
执明属水,除非有人故意挑事,否则不可能会遇上风浪··得到原因,陵光也自知自己在此时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拖累他们,打算回蓬里继续研究去··就在他即将转身的时候,执明突然大喝一声:“雀儿小心”·紧接着,陵光还没反应过来执明是什么意思,他身旁的蹇宾身形一动,右手凭空出现了一柄长剑向前一挥,抵挡住来者措不及防的一击。
突如其来的变故迫使陵光微向后退去一步,执明连忙赶过来,同时对着另一艘船上的孟章和白泽说:“你们俩看好椒图和螭吻”·说完他又扭头看着陵光,道:“恐怕来者不善,雀儿你自己小心。”
这是陵光第一次见到欢脱的执明摆出严肃的模样··如今他们身处于河流上的孤舟,稍大些的风浪都有可能让他们统统淹没与河底·虽有执明善水,但是也有陵光畏水和椒图螭吻的不识水- xing -,船沉了对他们只有坏处而没有好处。
陵光深知这一点,所以即便此刻他再讨厌被别人护着的感觉,也还是没有程强离开蹇宾和执明的保护圈··河面上风平浪静,船上却没有一个人敢放松··陵光藏在广袖下的右手燃起一小簇火。
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火完全没什么用,但至少能让他更有安全感··不知道等了多久,就在陵光的身体紧绷到有些许僵硬时,一个人影突然从水中窜了出来··蹇宾迅速反应过来,侧身一剑挡在陵光面前。
陵光微微后退,以免被殃及··来者一袭湖蓝色长衫,蓝眸中冷冷冰冰不带一丝情感,最特别的是他有着两对鸟翅状的耳朵··他轻飘飘地扫视了一眼蹇宾,随后将目光定格在陵光身上。
陵光被他淡漠的神情盯得不自在,质问:“你是何人”·他本只是随口一问,紧接着却听闻那人淡淡道:“长右·”·“魔兽领袖三大护法之一”一旁的白泽闻言插话。
长右这一次并不回答,在蹇宾和执明稍有松懈的时候越过两人直接冲向陵光··陵光心底一惊,下意识想要侧身躲过,但因为本就站得靠边,脚底一滑往后倒向河水中。
冰冷的河水一下子将陵光完全吞噬,他只隐约听到几声惊呼,紧接着便是一阵嘈杂··他克制住了自己挣扎的本能,任由身体下沉,河水呛进··忽然,陵光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画面中是一个面如冠玉的白衣男子,双眸微眯,显出危险的意味·他的右手握着一柄剑刃还淌着血的长剑——是成年模样的蹇宾··画面忽然又一转。
一个同样偶然落水的红衣男子缓缓闭上了双眸,似是要任凭自己落入无边的水中——那是看起来刚经过一场打斗的陵云··陵光的身体还在下沉,这时水面上传来一阵“噗通”入水的声音。
他没心思去想这声音的来源,因为又有一个场景闪现了出来··这一次脑海中的男子还是陵云·只是与方才不一样的是,这一次的陵云心脏处不知道被什么直穿而过,此时的他早已了无生气,双眸紧闭躺在血泊之中。
陵光忽然感觉喘不过气来——不是源于他此时的情况,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压抑··在临近完全失去意识前,陵光仿佛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伸手掐住他的脖子,那人的手腕处还缠绕着一条黑色的东西。
只是陵光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以前的记忆还是如今所发生的··——·当陵光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又是身处一个客栈之内··“雀儿你终于醒了”·其他几人围在桌旁似乎在商讨着什么,唯有执明是守在陵光床边的。
才醒过来的陵光觉得脑袋又开始有点疼,眉间轻蹙··执明见状似是想伸手抚陵光起来,但陵光却意外瞥见了他手腕处安静乖巧的黑色小蛇··最后的那一副画面再一次浮现,陵光下意识一把挥开了执明的手。
正好此时蹇宾也快步赶到了陵光床前询问情况,所以倒是没有人留意到这个细节··只是在之前的一幅幅画面之中,陵光对蹇宾本就稀少的信任彻底失掉了··他没有回答蹇宾关切的问题,自顾自一把掀开被子下床就想走。
“陵光光你要去哪里”蹇宾连忙扯住陵光的衣袖,眨巴着眼睛,面上满是担忧··陵光一把甩开他,一声不吭地继续往外走··之前他还能认为蹇宾是拿他当兄长的替身,可是从他之前所看到的来说,蹇宾却又很有可能是杀死他兄长的人。
所以到底是怎么个一回事·蹇宾和兄长相爱相杀·陵光抿唇,大步走出了客栈的房门··另外几人面面厮觑,不知道他到底因什么而突然不高兴。
毕竟陵光才刚醒来,蹇宾害怕他会出什么事情,忙不迭跟了上去··陵光此刻最不想要面对的就是蹇宾,在蹇宾又一次试图扯住他的时候他狠狠甩袖,厉声喝道:“你不要再跟过来了”·蹇宾被他喝得一懵,扁嘴道:“我,我就是担心你而已……”·陵光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语气太重了,沉着脸把声音放低,道:“我现在并不想看见你,烦请你不要再跟了。”
蹇宾闻言,不自觉又上前了一小步,定定地直视着陵光,询问:“为什么你不想见到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话里话外满是委屈。
陵光又开始一阵阵头疼,加之他一时不想再讨论这件事情,于是完全没有回答蹇宾,召出翅膀就直接飞入了一片漆黑的夜空之中··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陵光光”·蹇宾一惊,想跟上去却无能为力。
如今已是子时,人间界有宵禁,倒是没有人发觉天空中的异样··陵光对人间界很陌生,所以也并没有飞多远,随意找了棵高大的树便落在了枝头上··他收起翅膀以后一屁股坐在了粗大的枝干上,背靠着树干,一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抬头望着残缺的皎月。
他醒来还不过三十日,零散的记忆带来的是一个又一个的谜团··陵光轻吐一口气,摇头甩掉这些事情,掏出一直随身携带的本子··先前偶然落水,也不知道这本子会不会有什么事。
陵光随手翻了一下,却发觉本来空白一大半的本子被黑色的字迹填得满满当当··他心下一惊,猛地坐直了身体·不过由于用力过猛,他险些掉了下去··陵光稳住自己的身体,又连忙往后翻看了一遍——所有的字迹都显现出来了·难道要解除另一半的封印需要依靠水·他也顾不得想那么多,直接从比较靠后的地方开始寻找有用的信息。
倘若这个确实是陵云的手记,那么最后一定会有一些与他死因有牵连的事件··但是陵光粗略看了一遍后还是什么都没找到··他微微皱眉··莫不是看太略以至于忽视了·陵光抱着这一丝侥幸,又重新一字一字地看过去。
就是这里边的各种日常实在啰嗦,他也是难得地按捺住自己的不耐烦。·再看一遍也基本上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陵光终于还是失落地垂下眼睫,打算收好本子··就在这时,他无意中翻到了之前提到过栾华剑的那一页,目光被下半部分两个潦草的字吸引住了——“寄魂”。
寄魂·陵光疑惑地停留在那页,从上次中断的上半部分开始重新看下去,愈往下心底震惊愈甚··按照上边所叙述内容,栾华剑竟是一柄灵剑,它有概率能够剥离被它刺中过的人的丝缕魂魄并储存起来,并在那人肉体失去生命迹象后吸收持剑人的修为,来一点点将剑中人的魂魄补全。
陵光想起拔出栾华剑时听到的那一声低唤,他当时就觉得这声音不像是脑海中的记忆,只不过并没有细想··如今看来,他的兄长说不定还有复活的可能- xing -                        ·作者有话要说:越来越扯淡系列。
    ·    第18章 南平(二) · ·之前糟糕透顶的心绪一下子被陵光抛之脑后··倘若他的兄长真的还有生机,那么很多事情就可以有解释了,剩下那些个疑团又算得了什么·只不过如今他对这个只局限于认知到,具体究竟如何验证、如何实行还完全没有头绪,但至少也让他感觉有了希望。
陵光抓着本子的手一紧··接下来就是怎么深入探查这件事情的问题了·既然先前已经决定前往魔兽界,此时他又不敢信任神兽界的那一群了,那么就到魔兽界去找寻资料好了。
如此定好后,陵光又犹豫了片刻目前的去留,最后还是打算先回去··他没敢飞太远,所以当他走回去的时候蹇宾还在客栈门口站着··由于宵禁以及夜深,周遭早已是漆黑一片。
唯有微凉的夜风轻轻吹起蹇宾的衣摆,似是想试图干扰他··陵光回来也是直接用飞的,他悬停在客栈不远处的半空,定定地盯了一会儿坚定站在哪儿的蹇宾··模糊间仿佛有一个同样的白色身影与他重合在了一起。
陵光再一次甩甩脑袋,从半空中落下··他刚一落地,便看见蹇宾双眸一亮,屁颠屁颠跑了过来,扯出一个纯真的笑容,道:“陵光光你回来啦”·就好像他离开之前没有凶过他。
蹇宾对陵光的态度使得陵光压下去的烦躁再一次升起来··为什么偏偏是看起来对他最好的蹇宾最能惹他怀疑·陵光敛下眼底的一丝暴躁,一声不吭地走进了客栈。
在他的身后,蹇宾盯着那抹无情的红色背影,面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他微抿唇,垂下原本因想挽留而稍抬起的右手,失落地垂下眼睫··都过去这么多日了,难道真的不可能了吗·蹇宾突然开始思考放弃的可能- xing -。
而另一头,陵光刚回到客栈就对上了黑暗中的一对浅琉璃色双眸··白泽直视着陵光,缓缓开口问:“你和他,究竟怎么了”·陵光无畏地直视回去,冷哼道:“与你何干”·“我只是不希望你以后后悔。”
说这句话的时候,白泽的眸底隐隐划过了一抹复杂的神色,似是悲痛,又似是艳羡··陵光看不懂,也不想去弄懂,双手环胸道:“我能有什么好后悔的”·白泽刚想开口继续说什么,余光瞥见蹇宾将要走进来,一把拉住陵光往楼上走。
措不及防被拉走,陵光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立时想要挣脱,却发觉白泽看似弱小这力气可不小··陵光心下憋屈,质问:“你要做什么”·白泽头也不回地说:“不做什么,就是想让你认清你与蹇宾的关系。”
闻言,陵光忽然停下了挣扎··说到底,他还是很在意这件事情的··陵光不挣扎了,白泽也就稍稍放松了力度,拉着陵光去了客栈二楼最里边的一间房。
放进入房间,白泽便完全放开了陵光··陵光揉了揉微红的手腕,站在原地倒是想看看白泽究竟要怎么让他看清自己与蹇宾之间的关系··白泽翻腾了一下,不知道从何处翻出几本同样类似于手记的东西。
他将这些摊在桌面上,让陵光自己打开看看··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陵光依言走近,随手捡了一本看起来比较顺眼的翻开,却因为里边所叙内容而怔愣住——·泛黄的纸张上所写的,全都是他平日里最喜爱的东西,各方面的都有,而且几乎每一类目前都有写着整齐端正的“陵光”二字。
白泽淡淡地说道:“这些都是蹇宾先前暂时存放在我这,我无意中看到的·如果不在意,怎会有如此记录”·陵光按在书页上的指尖微向下滑,他抿唇片刻,道:“我又怎知这些真的全都出自于蹇宾之手”·毕竟这些事情或许他的兄长陵云也是很清楚的。
白泽或许早就料到陵光会这么问,在他话音刚落时便开口说道:“这个你可以不信,但是有一件事情是几乎全神兽界都知道的,你大可随意找几位神兽去问清真假·”·陵光道:“你说。”
白泽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四百年前,有一场轰动整个神兽界的成亲礼·那一场礼宴上,主角之一的蹇宾违背了族规,脱下了他一直以来的白衣,换上了一袭似火的红衣。
而另一个本就喜着红衣的主角从头到尾都未曾说过一句话,未曾睁开过一次眼睛·他甚至有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这场礼宴的存在·”·很显然,那另一位主角便是沉睡中的陵光。
陵光听完白泽的话,心脏处仿佛被细细密密的针直直扎入··他忽然想起了蹇宾那一句“夫夫关系”··难不成,他对他确实是真心的·可是这又该如何解释他- xing -格的伪装,还有他对兄长所隐瞒的爱好了如指掌这些事·陵光眸底满满的不可置信被白泽尽收眼底。
他优雅地坐下,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后方才继续道:“其实说到底你只是在无端地猜忌蹇宾罢了,自我认识你以来你就是这幅总是喜欢想太多的模样,有什么事情你就不能直接去问蹇宾么何必如此,苦了自己又苦了最爱你的人。”
陵光咬着下唇··他似乎从来就没记起过有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叫作直接问,但就算记起来,以他的- xing -格或许也是不会去问的吧··他总是习惯于凭借自己所有的线索去推理判断。
难得这一次是他错了·回想起某一幕中提着血剑带着腾腾杀气的蹇宾,陵光动摇的心又重新摆向了原本所坚持的那一边··目前的都还只是白泽片面之言,在得到确认以前,他还是不敢完全相信。
他没再继续和白泽讨论下去,匆匆道了声别后便狼狈地离开了房间,回到自己醒来时所在的那一间,重重地关上了房门··白泽看着他逃离的背影,面上的冷淡化为了无奈。
他轻叹一声摇摇头,抬手摩挲着自己不知何时掏出来的麒麟骨杖··今夜注定是某些人的不眠之夜··——·次日一早,鉴于昨夜发生的种种,白泽提议多休整一天再继续前往南平城,大家一致同意。
而陵光也趁着这空闲的一日重新研究起了栾华剑和陵云留下的手记,最终无果··他抚摸着栾华剑的剑鞘与剑柄,还是没有勇气拔剑出鞘··“也罢,去过魔兽界后再说吧。”
陵光低声地呢喃了一句,收好了栾华剑··没了可以研究的东西,陵光的思绪就忍不住飘回了昨夜白泽所讲的那一字一句之中··不知为何,他忽的很希望白泽所言皆为属实。
半晌,陵光自嘲一笑··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在奢望这些东西了呢·房间突然让他感觉很闷,他站起身来想出去走走··这时候,一团黑气陡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紧接着显现出来的便是头顶一个角的蛊雕。
“陵光大人可找到你了”·蛊雕一把扑过来想拽住陵光的衣摆··鉴于上一次的教训,陵光果断侧身躲开。
于是蛊雕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嗷……唔·”·蛊雕刚要痛呼,想起自己不能打草惊蛇又连忙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随后陵光就见他拍拍自己的衣裳上的灰从地上蹦起来,忙不迭解释道:“陵光大人你听我解释上一次我是被主上大人控制了,我真的没有要攻击你的意思”·被主上控制了·陵光眉间轻蹙,所以上一次的那个声音之主就是他所要找的琼祁·蛊雕似是以为陵光不信,继续道:“真的陵光大人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想打你的,而且我打人的方式哪有那么蠢”·他始终记得那一次醒来后从手背处传来的一阵阵因烧伤而导致的疼痛。
陵光本来还有些许相信,蛊雕这一重复他又不确定了,挑眉问:“你们主上无缘无故控制你作甚”·他的话音刚落,就见蛊雕摆出欲泣不泣的模样控诉道:“还不是因为主上怪罪我弄丢了那个要我暂时保管的本子。
平日里待遇差就算了,在主上眼中我居然连一个本子都比不上世上怎会有如此不公之……”·蛊雕还没有哀怨完,窗户那儿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怎么,三护法对本座的行为不满”·本来悠哉悠哉逗蛊雕玩的陵光心下就是一惊,扭头便见一个黑衣男子坐在窗台上歪头望着这边··那男子一脚搭在窗台上,一脚垂下,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
他的一头长发也仅仅是用一根黑色发带简单束起,一双桃花眼斜斜地瞥向陵光,带着些勾人的意味·此人眉若墨画,面若桃瓣,竟是绝美··陵光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但蛊雕的表现可就与陵光大相庭径了·在听到琼祁声音的那一瞬间他就变了脸色,连忙回头道:“不不不主上大人英明神武威风凛凛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英姿飒爽……属下怎么可能对主上大人有意见呢”·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蛊雕谄媚的话语拉回了陵光的思绪,他暗自唾弃自己竟然为美色所诱惑,而后问道:“你想做什么”·琼祁对蛊雕不予理会,倒是因为陵光的一句询问轻笑一声,从窗台上下来,倚在墙上似笑非笑地说:“小陵光这是不欢迎本座么”·陵光被琼祁的称呼激起一阵恶寒,冷哼一声道:“我缘何要欢迎一个擅闯我房间之人”·琼祁抿唇一笑,一边悠悠地走近陵光,一边道:“小陵光这么说还真让本座伤心呢。”
琼祁身上自带威压,直觉告诉陵光此人很危险,但陵光还是无畏地直视着他,没有随着琼祁的靠近而后退··所幸在距离陵光只有两步的时候,琼祁停下了脚步。
陵光再一次质问:“你到底想做什么”·琼祁低声一笑,漫不经心地道:“不做什么,就是发觉本座的三大护法似乎都请不动小陵光你呢,所以本座亲自过来,邀请你前往魔兽界。”
虽然陵光本也有了去魔兽界的打算,但琼祁的语气实在令他不喜,所以他还是下意识果断地拒绝道:“不去·”·不过拒绝完他还是有些许后悔的,毕竟跟着琼祁去魔兽界的话,这么说也比自己去要更好找到资料吧·琼祁神情不变,又上前了一步,抬手撩起一缕陵光垂下的发丝,不紧不慢地说:“蹇宾那小子有什么好的你从了他到还不如——”·琼祁停顿了片刻,才勾起嘴角继续往下说。
“不如从了本座,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蹇宾:你再说一遍·——·琼祁终于出场了超开心·忍不住剧透一波,距离蹇宾和陵光的感情线大转折不远啦·前面写得我自己看着都尴尬emmm·    ·    第19章 南平(三) · ·陵光以一个白眼简单明了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随后一掌挥开琼祁在他发丝上作怪的手,道:“我即是我,缘何要从属于其他人”·琼祁似是没料到陵光会怎么回答,轻挑眉后大笑几声,回答道:“不错,果然有志气。”
陵光瞥了他一眼,不语··琼祁勾唇,后退几步靠在木桌上,双手抱胸问:“那么请问,可爱的小陵光可否愿意随本座前往魔兽界做客呢”·这一次陵光没有直接回答去或不去,淡淡地问:“除非你先告知,你既要邀我去魔兽界,又为何要伤我你要我如何放心随你前往。”
又是控制蛊雕来打他,又是派遣长右袭击他,这使得陵光不能够全然放心··而琼祁却似乎认为这些再正常不过,无所谓地说:“想打就打嘛,这和邀请你有什么矛盾的么”·陵光:“……”·好吧,看起来立场不同看问题的方式也不太一样。
他也不纠结这个了,转而又问道:“那么你究竟缘何如此执着地邀请我去魔兽界”·琼祁闻言做思考状,片刻后耸耸肩笑着说:“本座也不知道诶,大概是为了遵守五百年前的那一个诺言吧。”
“五百年前”于陵光而言已经是一个敏感词汇了,他眸光微闪,疑惑道:“五百年前的诺言”·琼祁单手托腮,另一手把玩起茶杯,只回了一个鼻音,没有深入解释什么。
陵光也知晓他这应该是不想说的意思,抿了抿唇,不再说话··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沉默,一旁憋了许久的蛊雕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那个,陵光大人,所以你到底去不去”·陵光斜睨了他一眼,须臾后轻笑一声,回答:“去,怎么不去”·“爽快。”
琼祁直起身子轻打响指,“蛊雕,拿缚魂袋过来·”·想开口说话的蛊雕被琼祁的一声命令打断,他不甘心地道了一声“是”,掏出一个布袋子。
陵光依稀记得,最初鹿蜀归还一缕残魂给他的时候,用的也是这个袋子··琼祁从蛊雕手中接过来以后又直直地抛给了陵光··陵光忙不迭接住,抬眸问:“残魂”·琼祁笑道:“没错。”
陵光心下了然,无所顾忌地直接打开了袋口,任由那一缕残魂直接钻进他已经改为系在腰间的红玉佩中··琼祁见状眸光一暗,问:“你们是把所有的残魂放在一起”·陵光奇怪地反问:“不然”·“无事。”
琼祁很快调整好了情绪,“这个也给你·”·琼祁又自己掏出一块圆润的红石头丢给陵光··这石头质感温和,反倒是更像一块红玉··琼祁随口解释道:“这是天极凤凰玉,赠予你啦。”
“天极凤凰玉”陵光自认对带凤凰二字的东西还是有一定的了解,却也未曾听说过天极凤凰玉这种东西··见陵光依旧不明所以,琼祁继续说:“听说是在你们凤凰族那什么浴火礼的时候用它辅助修炼的话,可以修复一成的基底修为。”
修复一成基底修为·陵光猛地瞪大了眼睛,之后又感觉不对,警惕地问:“你缘何要送此物给我”·琼祁眨眨眼,问:“很奇怪么本座要它也不用。
更何况这玩意可是五百多年前陵云特地嘱咐本座交给你的·”·听完后半句,陵光一下子愣住··“你说……是我兄长要你给我的”·琼祁回了个鼻音,似乎对此感觉很正常。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陵光紧紧攥住手中温润的红玉,眸底满满地都是不可置信··不是说神魔不两立么他兄长又怎么会放心让琼祁转交而且兄长他为什么自己不亲自给他五百多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越来越多的疑问窜进脑海里,陵光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脑袋都要炸掉了。
陵光放心红玉,认真地直视着琼祁,问:“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五百多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琼祁神色恹恹,似是不想提起这事,简略地说:“不就是你兄长死在了我们这里,你们跑过来打我们,我们再打回去,你又搞什么禁术封印了本座五百年。”
和之前陵光听到的过程一致,但陵光主要的疑问不是那场神魔大战··“所以我兄长究竟是缘何会死在魔兽界”·陵光现在才反应过来,或许蹇宾真的不是持剑杀死他兄长的人,毕竟那几个画面并不连贯,而且倘若他真的曾目睹过这件事情,他和蹇宾其中一个怎么可能活到现在·琼祁似是被陵光问得不耐烦了,道:“本座缘何会知晓你这么这么多问题,有疑问去了魔兽界以后你自己去书阁查便是了。”
担心陵光不清楚魔兽界的书阁,蛊雕小声补充了一句:“我们那里的书阁堪称神魔两界中收藏古籍最多的,只不过你们神兽界并不承认就是了·”·陵光闻言这才吞下了自己的疑惑,不再做声。
琼祁对他这幅模样表示满意,重新扯出笑意,问:“那么,我们现在就启程前往魔兽界”·陵光扭头望了眼紧闭的房门,压下自己心底蓦然涌上的一丝不愿,随后才点点头。
琼祁留意到了陵光的动作,眸底划过一抹笑意,领着陵光从窗户翻了出去··陵光在出去前犹豫了片刻,还是什么都没留,紧随着琼祁而去··但愿他这一次不会因自己的选择而后悔。
——·琼祁的本意是想直接带陵光回魔兽界去,但因为陵光说他要去一趟南平城找回他的残魂,所以改变了原定计划,和陵光一起前往南平城··南平城属人间界的江南一带,风光独好,大街小巷热闹非常。
“哎小陵光,你的那什么残魂究竟在何处”·琼祁已经陪着陵光找了好几日的残魂了,却还是完全没有头绪··陵光皱着眉,道:“不清楚。
只记得他们说是南平城,寻魂盘又不在我手中·”·琼祁无奈道:“行吧,再给你一天时间,真找不到就别找了,左右也损失不了什么·”·魂魄残缺会导致魂力不稳,魂力不稳又会衍生出各种问题,哪里说得上是损失不了什么·但是经过几日的相处,陵光已经明白琼祁的思维与正常人完全不一致,翻了个白眼也就没理他。
南平城内百姓众多,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陵光对残魂的感应·他们又在街道上搜寻了一阵,最终还是无果··两人决定还是先去找个酒楼解决一下午膳问题——至于去酒楼的钱,则由蛊雕来承担。
“说起来,小陵光怎么愿意答应本座的邀请呢本座还以为你会因为蹇宾不答应呢·”琼祁坐在陵光对面,单手托腮笑眯眯地问··陵光漠然道:“想去就去,我为什么要受蹇宾的影响”·琼祁随口道:“本座可记得你们是拜过堂的,原以为你怎么样也会给他留个字条什么的,没想到小陵光你走得还挺干脆,也不怕伤了蹇宾那傻小子的心。”
陵光握筷箸的手一顿,抬头愣愣地问:“你说……我和他拜过堂”·这回倒换成琼祁吃惊了,“怎么,他还没告诉过你呀那还真是傻到家了。”
本来陵光还可以以未曾经过其他神兽求证而对白泽所说的话存疑,如今却真的不得不相信了··这成亲礼何止轰动了神兽界连魔兽界都有耳闻了·难道蹇宾确实是是真心的可这样的话他- xing -格的伪装该如何解释·见着陵光的这幅模样,琼祁似是看透了什么,道:“怪不得你居然肯应邀,看来你还不清楚蹇宾对你的心意啊。
本座从不做这种拆人姻缘的事情,你且再好好想想吧,明日本座再来找你·”·说完,琼祁撂下筷箸,吩咐了蛊雕结账后就转身离开,潇洒至极··陵光也没了胃口,慢腾腾地走出了酒楼,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闲逛。
脑海里浮现的是醒来后蹇宾的种种表现与记忆中的蹇宾··和以前总是带有怀疑不同,再一次陵光是在认真寻找能表现蹇宾“真心”的一个个细节··忽略掉一些不可抗力,陵光的记忆力其实是很好的,没多久他就已经重新回忆起那些个被他忽略掉的细节。
比如说在浮玉村的那一次,他在不小心在屋顶睡了一夜,醒来见到蹇宾时,蹇宾触碰到他肌肤的十指冰凉冰凉的,可是进来一趟屋以后就稍稍暖和回来了·而且当时他的眸中还带着些许血丝。
其实当时他是拿了斗篷给他盖以后自己呆呆地陪着他,吹了一晚上的冷风吧·倘若不是爱之深,情之切,谁会如此无聊在冷风习习的屋顶上陪着另一个人一晚上·再者,行为- xing -格或许可以作假,可是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在陵光仅有的记忆中,蹇宾的眼神大多都是关怀、委屈和真诚一类——除却他不伪装- xing -格的那一次,因为那一次的眼神陵光看不懂··这么仔细一想,陵光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混蛋。
这一次他好像真的错了,错得彻彻底底··    ·    第20章 南平(四) · ·次日,琼祁果然依言再一次来找陵光··琼祁双手抱胸倚在墙上,看着坐在桌旁的陵光,问:“考虑好了么”·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陵光伸手拿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一口后回答:“想好了,我还是要去。”
琼祁挑眉,没做声··陵光自己继续解释道:“左右我的所作所为也差不多能令他心累心寒了·儿女情长的事情日后再说吧,我此刻只想去查清楚一些事情。”
·琼祁对他的说法不甚赞同,“五百年沉淀下来的情可没那么容易消磨,你真的想好了么”·陵光垂下眼睫,轻轻点头。
他真的只是把儿女情长都抛在脑海么其实不然,他只是已经不敢面对蹇宾深沉的心意了··他不配,所以他逃避··琼祁无奈摇摇头,道:“残魂你还找么不找我们就出发了。”
“出发吧·”陵光轻声道··琼祁点点头,和陵光一起走出了客栈,准备雇个车夫先载他们离开人间界··只是蛊雕去雇车夫的时候,陵光突然听见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找到陵光和残魂了么”·“小陵未曾找到,残魂也一样·”·“再分头找找吧,陵光他知道自己的残魂在南平城,肯定会过来一趟的。
我往前边去,你们就去另一边看看·”·声音由远及近,只要再一个拐角或许两人就要碰见了··陵光身子陡然一僵,猛地掉转了一个方向,暗自祈祷他们等会儿会往另一个方向去。
站在他身旁一同等候的琼祁自然也发现了这个,心下了然··很不凑巧地,蹇宾一行在走出拐角后转过了陵光所在的这一边··“琼祁你怎么会在这里”蹇宾蓦地瞪大了眼睛。
琼祁勾唇道:“早呀,小蹇宾·”·蹇宾没再理会琼祁,因为他看见了背对着他的陵光··陵光感觉到身后的沉默,知道蹇宾肯定也已经发现他了。
他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深吸一口气后缓缓转了回去··“陵光光……真的是你我找你好久了你这是要去哪”·陵光方转身,就对上了蹇宾欣喜的双眸。
他堪堪移开视线,强装淡然地说:“去魔兽界·”·蹇宾一愣,旋即呲牙,道:“是不是琼祁骗你去的我帮你打他”·说着蹇宾就要动手。
陵光却烦躁地开口道:“行了你别摆出这幅模样了·”·蹇宾一顿··他本来只是想到蹇宾的- xing -格伪装所以又有些许烦闷,并不想用这么凶的语调和他说话。
但话既出口,就没有收回的余地··陵光微微侧头,低声说:“我是自愿随他去的·”·蹇宾低着头,沉默不语··琼祁察觉到氛围的不对,识趣地说:“看来你们还没有交流好呢,那么本座就不打扰你们啦。
等会儿本座再找你确认一次·”·说完他就打算去瞅一下蛊雕那个废物怎么雇个车夫都雇那么久··陵光和蹇宾两相沉默,气氛微妙··半晌,蹇宾收回了孩子气的模样,苦笑一声,问:“陵光啊陵光,你还是不肯信任我,对么”·蹇宾眸底的苦涩刺痛了陵光,他狼狈地低下头,心虚地解释道:“我,我只是要去魔兽界查些事情。”
蹇宾怎么可能听不出陵光的敷衍·他抿了抿唇,抬起右手,手心朝上·一根泛着丝丝光泽的羽毛出现在他的手心里··“如果你要走,就把这个一起拿走吧。”
待陵光看清那羽毛究竟是何物时,瞳孔一缩——那是凤凰族特有的定情信物,凤凰羽··每一个凤凰在第一次经历浴火礼后,翅膀上所有的羽毛都会被烧成灰烬,重新生长。
只有一根最靠近心脏的羽毛例外··那一根羽毛会被主人摘下来,每一百年滴入一滴心头血,所以这凤凰羽具有感知主人心意的功能·只有在主人或者挚爱着主人的人手里才会有红色的光泽。
倘若主人和挚爱着主人的人同时握住这根凤凰羽,凤凰羽却没有光泽,那么就证明主人对那人并没有情··所以凤凰羽就成了凤凰族唯一也是最重要的定情信物··他的凤凰羽会在蹇宾那里,就证明在之前,他们两个人绝对是心意相通的。
陵光突然不敢走过去,不敢触碰那根凤凰羽··但是在蹇宾的注视之下,陵光还是缓慢地挪动着步伐,一步步靠近那根凤凰羽··就在陵光的手触碰到凤凰羽的那一瞬间,凤凰羽的表面一下子失去了光泽。
蹇宾的心底一阵绞痛,咬唇低着头··陵光连忙把凤凰羽从蹇宾的掌心处拿了起来,凤凰羽的光泽又恢复了过来··他小心地将凤凰羽收好,发现蹇宾还是一副低落的模样,心下不忍。
“那个,你……”·陵光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蹇宾却忽然一把抱住了他··陵光怔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想推开却又不忍心。
最终,陵光还是任由蹇宾这么抱着·随后,他又听见一个软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陵光光,你不要走好不好”·这句话在最初那一次蹇宾也说过,当时他还没什么感觉,这一次却像是心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
不同于以前装可怜时刻意的委屈或是祈求,蹇宾这一次的这句话只有浓浓的不舍,撩拨着他,使他愈发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也就在陵光进退两难之际,他瞥见了一旁说是离开实则看戏的琼祁无声地对他说了几个字——·“遵从本心。”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本心……么·陵光豁然开朗,在蹇宾耳边低声说:“我可以不走·”·蹇宾一喜,松开了陵光,黯淡的眸底重新迸发出光芒。
“但是,”陵光继续,“我还是要去魔兽界·”·蹇宾嘴角笑容一僵··陵光撇头不自在地轻声说完最后一句话:“所以,可能得麻烦你陪我一起去了,只是最后一句。”
短短几句话之间蹇宾认识到了什么叫做大起大落··但只要装可怜还是成功了,过程都不重要··陵光仿佛被蹇宾的欣喜所感染,低沉了几日的心情又微微恢复了一些。
他再抬眸,就见琼祁笑着向他挥了挥手,然后便离开了··在琼祁挥手的时候,陵光似乎看见了他手腕处的一条黑色手链··“对了陵光,”蹇宾的开口打断了陵光的思考,“白泽说你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所以你到底因什么而误解我,可以告诉我吗”·陵光的目光微闪,想起以来的种种问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究竟为何要在我的面前伪装成孩子气”·提起这个蹇宾似乎也有些许不自在,说:“因为你曾经无意中提到过如果我的- xing -子能更像执明一点就好了。
我太沉稳的话会使你感觉看不透我,进而不安·”·陵光完全想不到答案居然会是因为曾经的自己所说的话,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开了个头以后接下来的交流就顺畅更多了,陵光挑了些疑问出来告诉蹇宾,基本上也都得到了回答。
比如说蹇宾之所以知道陵云的爱好,主要都是听陵光他自己叨叨的··比如当下继任礼上蹇宾之所以神色恹恹,是因为前一晚没睡好··再比如那个持剑杀气腾腾的画面,应当是蹇宾刚刚完成白虎族猎杀作乱魔物的历练。
种种本来再小不过的事情被陵光自己藏在心底发酵,竟是全都成了- yin -谋论··不但是陵光本人,蹇宾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不过至少陵光终于解掉了一些心结,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接下来就差找个时机去魔兽界的书阁寻找关于“寄魂”的事情了··    ·    第21章 南平(五) · ·当蹇宾带着陵光去找其余人回合的时候,他们都明显地感觉到陵光不复先前那般孤傲冷漠,虽然依旧话少喜静,却也随和了不少。
“雀儿你是恢复记忆了吗”执明好奇地询问··“嗯”陵光不明白执明为何会有这种错觉,“没有啊。”
执明歪头道:“这样·我见你变化有点大,还以为恢复记忆了·”·陵光闻言,扭头问蹇宾:“我变化真的很大么”·“嗯啊,毕竟心里压抑着一些事情和放轻松两种状态是有很大不同的。”
蹇宾咧嘴一笑,给了陵光一个肯定的回答··鉴于蹇宾这副模样在陵光看来确实会安心很多,所以陵光和蹇宾都默认继续这样下去··陵光垂眸,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从曾经的猜忌到现在的愧疚,陵光不知道此时他能说什么··蹇宾察觉到他的心情低落,过去扯住他的袖子,笑嘻嘻地问道:“陵光光我们去商讨怎么找回你残魂吧”·陵光自然知道他是在刻意转移话题,点点头,随他一起走了进去。
除白泽外的其他人不懂他们俩在打什么哑谜,执明和孟章对视一眼后还是在不明所以之下跟了进去··客栈的一个房间内,五人围在一张红木方桌前,另外两只小的被丢到一旁自己闹腾。
寻魂盘被放置于木桌正中,定定地指向西南方向··可是这南平成西南的一带他们大多找了个遍,却未曾发觉有残魂的存在··莫不是这寻魂盘出了故障·“应当不是,我检查过没有问题的。”
白泽否认了这一个猜想··陵光皱着眉,问:“那是怎么回事我来的这儿的几日也一直在寻找,只是同样没有找到·”·白泽沉吟片刻,说:“陵光,你把红玉佩拿出来一下。”
陵光依言解下腰间的红玉佩,递予白泽··许是存储的残魂多了,红玉佩上有丝丝红光忽隐忽现··“怎么又多了一缕残魂”白泽一如先前,一眼便看出红玉佩的变化。
左右此次琼祁没有和鹿蜀一样嘱咐他不能说,陵光就诚实地回答道:“琼祁归还的·”·“琼祁”蹇宾惊诧,“琼祁那家伙会这么好心会不会是随意给了个残魂”·白泽摇摇头,说:“不可能。
非九成以上契合度的魂魄是无法同时存在于同一块储魂玉中·”·陵光的关注点却不一样,好奇道:“琼祁很坏吗”·在仅有的几日相处中,除了比较轻佻不正经以外,他对琼祁的印象还不错。
蹇宾闻言,气鼓鼓地说:“那家伙三观不正喜怒不定,总喜欢上一刻还随意调戏他人,下一刻就蓦然动手·他被封印前都不知道戏弄了我们多少次·”·蹇宾说话间,执明和孟章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陵光了然——看来这琼祁风评实在不好··紧接着他又把岔开的话题拉回来,“所以接下来我们应当怎么办”·陵光话刚说完,太阳- xue -突地一疼,下意识抬头看向了椒图和螭吻所在的方位。
螭吻正好奇地戳弄着一团半透明的东西,一边戳还一边引诱椒图一起戳··——那团东西似乎正是陵光的残魂···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其他人随着陵光的视线一起看了过去,然后又不约而同地重新看了一眼寻魂盘。
西南方向正是螭吻和椒图目前所在之地··——那团东西还真是陵光的残魂··众人:“……”·原来他们辛辛苦苦寻找了如此之久的残魂就在他们身边·“螭吻,把它放开。”
陵光忍着头痛压低声音警告着螭吻··螭吻戳弄的手一顿,旋即偏头,轻哼一声,回答:“才不要给你,这是别人给我的·”·陵光和螭吻本就不对盘,便是一方失忆,一方心智倒退都无法消除这心理上的互相看不惯。
听到螭吻的回答,陵光额间青筋一跳,上前小半步就想提溜他过来胖揍一顿··“放开·”·轻而软的一个声音打断了陵光的动作··椒图半垂眸,避开了陵光和螭吻的视线,一心一意抱着怀里执明塞给他的黑蛇。
黑蛇在离了执明手腕之后就变长变大了些许,但为了迎合小小的椒图,它还是仅有半个手腕大小··椒图发声了,螭吻再不情愿都只能无奈松手·即便如此他也不忘不屑地说道:“看着椒图的份上,放开就放开。”
说完,他果真两手一张,任由残魂逃离··失了魔掌的束缚,残魂“嗖”地一下钻进了明晃晃摆在外头的红玉佩··一如往常,陵光的脑海里又闪过一幅画面。
只是这一次的画面又有些不同——·画面中的人物是陵云和琼祁··遍体鳞伤的陵云单膝跪地,被琼祁揽在怀中,依稀可见他的唇角、衣裳、双手上满是斑斑血迹。
他颤巍地伸出修长的左手,手心似乎握着一块红色的石头··“给……陵儿……”·虚弱至极的一句话盘桓在他的脑海之中,有如一根长矛狠狠地扎进他的心脏。
这是他兄长生前的最后一幕么·可若真是这样,缘何会出现在他的记忆之中·陵光无意识地攥紧了心口,只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
这时,他的衣袖被人拽了一下··陵光一扭头便撞进了蹇宾满是担忧的双眸·他并不希望蹇宾过于关心,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放下了右手,轻轻摇了摇头以示自己无事。
蹇宾欲要具体询问,却也知他不会说,想想还是放弃了,只是挂在陵光袖子上的手始终没有放下来··在陵光与蹇宾无言互动时,孟章已经蹲下身去询问螭吻了··“你能告诉我方才那物是何人何时给你的么”·孟章向来以温和示人,螭吻对他有一定的好感,指着陵光回答道:“就是他落水的那会儿,那个蓝眸的人给了我一个袋子,方才我一打开就出来了那物。”
孟章笑着揉了一把螭吻的脑袋,被螭吻一把拍开也不恼,起身走了回去··“如此一来,竟又是与那魔兽界领袖有关·”白泽沉吟道,“只是他究竟是何用意”·陵光在之前听完他们对琼祁的认识后,也开始怀疑起他的居心。
就在众人思索的时候,寻魂盘忽然转动了起来··白泽眉间紧锁,“怎么回事不是五缕残魂都齐了么”·陵光心下也是一阵疑惑。
白泽早前明明说过他只有五缕残魂的,怎的这寻魂盘还有反应·寻魂盘疯狂地转动了几息,随后才缓缓慢下来,最终依旧指向了西南方向··陵光见其他人的脸色一下子- yin -沉了不少,问道:“怎么了”·蹇宾这时候也不管什么伪装了,黑着脸说:“南平城再往西南的话,就是魔兽界了。”
陵光惊异,心情也跟着凝重了起来··虽然他本也要前往魔兽界,可他并不希望是以这种方式··——·当夜,陵光倚靠在窗台上,一手轻轻地摩挲着栾华剑。
白泽已经算出了寻魂盘具体指示的方位,正是魔兽界的云浮城··神魔自古不和,此番前往势必凶险重重,为防只是寻魂盘出现差错,他们决定再观察两日,确认了之后方才出发。
陵光敛眸发了片刻呆,才终于轻叹一声,离了窗边走回床边··就在他准备脱衣就寝时,蹇宾突然推门而入··陵光只当他有事寻他,动作一滞,回眸问道:“怎么”·他的一双丹凤眼本就标致,眸底又已染上丝丝倦意,斜斜看过去时更为动人心魂。
蹇宾怔愣一瞬才回过神来,褪下人类的伪装眨巴着眼睛,说:“这也是我的房间·”·而陵光的注意力完全被蹇宾头顶许久不见的一对兽耳吸引住了,压根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微歪头道:“嗯”·蹇宾或许是以为陵光在问他怎么回事,详尽地解释道:“我们来南平城本也没抱希望寻回你,故而只定了三间房。
加之我们此行所带银两不足,余下的日子我们大抵要凑合一屋了·”·听完,陵光脸色一黑··他本就惯于独处,房间向来被他当作最后的底线··蹇宾自是清楚这点,忙不迭跑到陵光面前,双手扯住他的左袖,低着头可怜兮兮地低声说:“陵光光,你不会忍心让我露宿街头的,对吧”·他脑袋上的兽耳随着他放软的声音耷拉拉下来,尽显可怜之态。
要换之前,陵光那必然是十分之忍心的·只不过如今他对蹇宾还心存愧疚,着实难以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不忍蹇宾露宿街头,他还是很忍心让自己在屋顶过几夜的。
陵光刚想开口提出自己出去,就听见蹇宾抢先反驳:“陵光光,你可别想着自己去外边吹一夜冷风,那我可是要心疼死的,肯定也跑去陪你一晚·这样一来这间客栈的银两可也就浪费了。”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陵光还是头一次听到蹇宾如此直白的关怀,又忍不住回想起凤凰羽黯淡下来那几息之间蹇宾隐忍着的失落··要不……再多迁就他一下·陵光的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又沉默了好半会儿才终于在蹇宾一脸期待中轻轻吐出三个字:“随你吧·”·说完陵光就偏过头去,不愿直视此刻蹇宾的神情,所以他恰恰错过了那琥珀色双眸中转瞬即逝的狡黠。
                        ·作者有话要说:蹇宾:计划通··    ·    第22章 南平(六) · ·深夜,陵光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听着耳畔传来的平稳的呼吸声,他暗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才从床上起来。
他并不习惯与人同塌而眠,所以直到此刻都未曾真正入睡过·为了避免了煎熬一晚上,他还是决定起身去做点什么别的事情··陵光轻手轻脚地走下床,随手扯过自己的外衣披上。
他站在床前不远,回眸望了眼已然进入梦乡的蹇宾,想了想还是没有出房门,到了屏风外的木桌前坐着··担心烛光太亮会扰蹇宾清梦,陵光只燃起小小一簇的火团。
他掏出陵云的手记,百无聊赖地翻阅起来——这是他所能找到的唯一能做的事情了·为了打发漫漫长夜,他特地从最初的一页开始翻阅··陵云的手记是从七岁起开始写的,起初用的还是凤凰族特有的文字,往后才逐渐变为神兽界的通用文字。
这里边记载的多为陵云所认为的大事,还有他所收集到的点滴资料,大部分时候会牵扯一下陵光··随着手记的叙述,陵光隐隐感觉以前生活的图景慢慢展示在自己的识海内。
他仿佛忆起了什么,又仿佛依旧什么都不记得··到了十岁以后,手记中逐渐多了蹇宾的身影·而每一次出现都说蹇宾在向陵云打探陵光的喜好等,陵云甚至已经在手记中断言蹇宾是喜欢上陵光了。
原来这么早以前就已经开始了吗·陵光侧头,看着那扇遮挡在床前的屏风,心底的某一处忽然又软了不少··他愣神片刻才收回目光,按捺着心思继续往下看。
除了一些资料,后边大多是一些神兽界的大事记,尤其是自继任礼之后,只偶尔出现些许日常的记录,其余都是一些较之重大的事情,囊括了陵云在世几百年的神兽界沉浮。
·就在陵光看得津津有味时,他突然发现了夹在纸页中间的一张宣纸··他好奇地展开宣纸,却发现上边密密麻麻地列满了陵云生前所认识之人的生辰和部分喜好,其中尤以他们四象为多。
在四象先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名字,随后才到白泽和九龙子··陵光盯着“启灵”二字看了好一会儿,心下不由得疑惑··这启灵又是何人既与兄长相熟,那应当也是个人物,缘何他未曾听说过·不过陵光也只是疑惑了一会儿,便转移了关注点。
于陵光而言,与些许人交往已经是很累人的事情了,这等的关注又是何其之烦躁·没想到他的兄长居然如此厉害··陵光在心底慨叹了一下,又将目光锁定在了记录蹇宾的那一块。
暗暗记下蹇宾的生辰与喜好,陵光这才重新将宣纸叠好收起来··接下来一如既往是一些大事记,只是即将翻到最后时,陵光又发现似乎有纸页被撕下的痕迹··有人撕下了几页纸是兄长自己撕的么·对于后一个猜想,陵光比较倾向于肯定的回答,也便没有多想。
又略略浏览了下,陵光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伏在木桌前昏昏欲睡,最后实在撑不住,也就真的合上了双眼··——·等到陵光再一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日早晨了。
他朦胧中坐起身的时候却因为自己所处之地一下子清醒了——他什么时候睡回到床上去了·紧接着他又连忙寻找昨夜放置于桌面上的本子,见它安好地摆放在床头,这才放了心。
至于醒来后为何会出现在床上这事,清醒后的陵光已不想深究,反正多半是蹇宾所为··陵光伸了个懒腰,起身穿衣洗漱··此刻已过辰时,比起往日他已晚起了不少,怪也只怪昨夜入睡晚。
着装洗漱完毕,陵光想了想,决定还是找根红色发带将披散的长发束起即可··昨夜入睡前蹇宾就死命纠缠他,非要他今日同他一起去南平内逛几圈,陵光无奈,也只得应了他。
想必蹇宾已经预备要回来寻他了··陵光这念想才起头,蹇宾果真就推门而入了··“陵光光,你醒啦·”·蹇宾笑嘻嘻地走近陵光,一对虎牙显得可爱至极。
只可惜那对兽耳又已被隐藏起来了··陵光眸底划过一抹遗憾,面上还是淡然地点头,问:“我们何时出发”·蹇宾歪头做思考状,一双水灵的杏眼眨巴着,直叫陵光想伸手去捏一把他微圆的脸蛋。
不过陵光也只是想想,即便再要强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种事情他还真不敢下手··蹇宾只思考了小片刻,便笑道:“现在吧现在去正好可赶上用早膳。”
陵光点头表示应允··蹇宾又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欢天喜地地拉着陵光出发了··据一路上蹇宾的介绍,陵光了解到这南平城虽不及人间朝廷的都城繁华,但因为地处江南富庶一带,倒也热闹。
光是早市便已有不少人吵吵闹闹··陵光虽不喜这等环境,不过蹇宾始终都在以各种话题吸引陵光的注意力,好歹是抹去了些许他内心的烦躁与不安··毕竟人间界的习俗与神兽界还是有所不同的,加之陵光对神兽界也不甚了解,所以对于周围的事物还是抱有有点新奇之感的。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随着人流的减少,陵光眸底的新奇才慢慢表露出来·但他却从未开口要求更详尽的了解··这幅想知道又不敢问的模样看得蹇宾心痒痒,扯袖的手缓缓往袖内移动,最后轻轻握住了那只修长白皙的手。
陵光身体一僵,旋即想要挣脱··蹇宾又稍加了些力道,轻声说:“就一会儿,好不好”·陵光微愣,最后还是无奈地随他去了。
感觉到他的不再反抗,蹇宾嘻嘻一笑,轻晃了一下相连的手,雀跃道:“我就知道陵光光最好啦·”·此时路旁的人还不算少,也有部分正偷偷看向他们这边。
陵光的脸皮可没有蹇宾那么厚,但他在这方面的伪装能力还算强,即使耳尖已蔓延上一丝粉红,也依旧能够面不改色地与他并肩而行··蹇宾暗自在心底笑笑,轻快地拉着陵光前往此行的目的地。
南平城断袖之风不算盛行,但好在民风开放,没多久便有一位年岁高的老大爷笑呵呵地走过来与他们攀谈··“两位公子好生般配·”·陵光刚想澄清,就听见蹇宾回答道:“多谢,其实我也这么认为。”
他轻挑眉,扭头又见蹇宾冲着他眨了眨眼··也罢,左右互不相识·陵光心道,还是选择了妥协,保持沉默听蹇宾与老大爷的对话··蹇宾因着有些许着急,只耐着- xing -子和老大爷扯了几句便相互友好地道了别,拉着陵光离开了。
在陵光和蹇宾走后,那老大爷一下子敛了笑容,面瘫着脸毕恭毕敬地对着方才起就一直假装路人站在一旁的琼祁说:“主上大人,经属下确认,陵光与蹇宾感情已得到修复。”
琼祁随手扯下斗笠,半眯着眼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唇角一勾,冷冰冰地命令道:“开始行动·”·“老大爷”应了一声“是”因为便退了下去。
——·这头,蹇宾兴致盎然地带着陵光一路穿过几乎无人的小巷,再慢慢走回人来人往的大街,接着又一点点远离城区,最后终于是抵达了目的地··“陵光光,就是这里。”
蹇宾指着前面,语调欢快··陵光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下子愣在了原地··那是一大片桃花林,错综相交的桃花枝不时随着清风抖落着粉嫩微红的花瓣。
一座小木屋在桃花林中间若隐若现,期间仿佛还有泠泠水声··山泉散漫绕阶流,万树桃花映小楼·(注)·简直就是一处世外桃源··此处人并不很多,三三两两走在桃花林中,大多是一对对的眷侣。
陵光被蹇宾就着现在手牵手的状态拉进了桃花林深处··越往里人越少,却也越靠近溪流··蹇宾琢磨着差不多了才停下来,松开握住陵光的手,将两手交叠在身后,换回了在神兽界的装扮。
“陵光光,你知道今日是几月几日么”·陵光对上蹇宾亮晶晶的双眸,轻轻摇了摇头··蹇宾露出两颗小虎牙,回答:“今日是三月二十一日。”
“所以呢”陵光隐隐感觉这个日子似乎在何处见过,但一时间没想起来··蹇宾但笑不语,藏在身后的双手这才伸到身前,手心之间捧着一块白色的石头,石头的外壳还泛着柔和的白光。
陵光犹豫了一会儿才将其拿起,问:“这是何物”·蹇宾放下手,笑道:“给你的生辰礼·你大抵也忘了吧今日是你的生辰。”
陵光闻言才想起自己是在何处看到三月二十一日这个日期——可不就是在陵云记录各种生辰和喜好的那张宣纸最顶部·陵光心底一暖,轻道了一句“多谢”。
蹇宾身后的桃花树漱漱地落下几瓣花瓣,他笑嘻嘻地说:“顺便一提,此石名为白虎石,乃我们白虎族的定情信物·虽不像凤凰羽那般可鉴定真心,却也能在关键时刻护你一命。”
陵光敏锐地捕捉到蹇宾刻意加快了语速的“定情信物”四字,当即便感觉手心那块石头的分量重了不少··蹇宾似乎也怕陵光会有心理负担,毛茸的兽耳动了动,连忙补充道:“陵光光你也不用觉得沉重,我不奢求你的回赠。
之前我一直未曾找到合适的机会赠予你,你就当了我一桩心愿呗”·蹇宾都已经如此说了,陵光也无法再拒绝,他抬眸望了眼蹇宾身后的桃花林,才开口道:“方才来时我曾见着一颗梧桐树,倘若你能摘一片叶子回来,我便收下。”
蹇宾眼睛一亮,立时换回人类装扮,二话不说原路折回,去寻梧桐叶子去了··陵光侧身给蹇宾让行,盯着他雀跃的白色背影,眸色逐渐暗沉··他压着嗓子,低低地冲着周围说了一句话。
“蹇宾已离,何不现身”                        ·作者有话要说:注:“山泉散漫绕阶流,万树桃花映小楼。”
出自元稹的《离思》·    ·    第23章 南平(七) · ·“陵光大人果然警惕·”·一个黑衣男子从陵光身后的桃花树上跳下来,嘴角噙着虚假的笑意——此人正是鹿蜀。
陵光敛神回身,低问:“你来作甚”·鹿蜀无奈摊手,道:“本不该是在下前来,只是蛊雕近日被罚七日不得说话,长右又冷冰冰的,主上只得派在下来了。”
陵光可没心思听这些无关紧要之事,面上显出不耐的神色··鹿蜀好歹不似蛊雕烦人,稍抱怨了几句便直入主题,笑道:“在下奉主上之命转告大人,恩已报完,接下来可就是有仇报仇了。”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陵光闻言皱眉,问:“报何恩报何仇”·鹿蜀却不理会陵光的问题,继续假笑着说:“当然,报恩期间所允诺的凤凰木林与书阁我们依旧兑现。
在魔兽界中,您可以自由进出这两处而不受任何阻拦与攻击——仅限您自己·”·陵光再一次质问:“你到底在说什么”·鹿蜀似乎真的只负责传话,继续忽略陵光的问题,说:“现在您还剩下最后两缕残魂,一缕在我们云浮城的书阁内,一缕在我们主上大人手中。
但愿最后您能做出一个抉择·”·陵光依旧皱着眉,只是这一次他很识趣地闭口不言,听鹿蜀讲完··鹿蜀只顿了顿,又道:“在下小小的提醒一句,主上唯一的恩人是陵云大人,最大的仇敌便是您了。”
说完,鹿蜀微微一笑留下最后一句“下次再见面可就是真正的敌人了”便径直离开了,完全不给陵光留下分毫质疑询问的余地··陵光盯着鹿蜀远去的方向,陷入沉思。
据方才鹿蜀所言,琼祁所谓的报恩应当是报的陵云之恩,所以或许是陵云所嘱咐的·而这报仇,当是报他的封印之仇··只是那抉择又是指什么·残魂二选一·但他明明只该有五缕残魂,早前多出一缕便罢,如今竟又变成了两缕。
这时,陵光忽然想起了先前残魂钻进红玉佩里时那一份本不该属于他的记忆··那时出现在他脑海中的是陵云和琼祁··难不成还能是兄长的亦或是琼祁自己的魂魄·想到这,陵光脑海中闪过一串字符,他瞳孔猛地一缩——他曾在陵云的手记中看见陵云说他发觉他们兄弟俩的魂魄契合度近乎十成·这不恰恰符合了白泽虽说的九成以上契合度·陵光被他自己的这一猜测震惊到了。
而据陵光所知,不小心混杂在一起的凤凰族魂魄,若想要重新分离开,就必须得有一方的魂魄被炽火完全焚毁··所以所谓的抉择竟是要让他在自己的残魂和兄长的残魂之中选出一个。
“陵光光”·一声轻唤拉回了陵光的思绪,他一抬眸就见蹇宾拿着一片梧桐叶在他面前晃荡··“方才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蹇宾将手收回来,好奇地询问。
陵光对上蹇宾清澈的双眸,抿唇片刻后还是将刚刚鹿蜀所说的告知了一部分给蹇宾,另一部分有关于陵云的事情他只字未提··蹇宾闻言,惊诧地瞪圆了眼,道:“真的假的会不会是他在逗你玩儿”·陵光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
蹇宾摆出一副苦恼的模样,想了想提议道:“我们回去问一问白泽他们吧”·先下也只有这种办法了,陵光点点头,和蹇宾一起回去了。
只不过魔兽界的行事向来随心,将此事说与他们听之后只引得又一轮思考··陵光看着白泽皱眉思索的模样,心下一动,开口问:“倘若我不要那一半的魂魄了,会如何”·“不行”·“万万不可”·“雀儿你别冲动”·他的话音刚落,白泽只是一愣,另外三象倒是连忙开口制止。
陵光没料到他们反应会那么激烈,有一瞬间还以为他们是知道了他的魂魄和陵云魂魄混在了一起这件事情·后来才明白过来他们是怕他为了保险就不要那两缕残魂了。
他辩白道:“我只是单纯想要问一下,残魂我肯定还是要拿回来的·”·只不过拿回来以后究竟是要归位还是焚毁就不一定了··想到这点,陵光垂下眼睫,企图掩饰眸底一闪而过的纠结。
蹇宾却当他是在撒谎敷衍他们,忙不迭扯住陵光的袖子,眨巴着眼睛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活像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陵光的情绪还没调整过来,没有看向蹇宾。
白泽虽然也余另外三象的想法一致,但还是如实地说:“倘若没有那一半残魂,最轻的后果就是以前的记忆再也回不来·但最长半年之后,魂力不足导致的各种痛苦反应会接踵而至,并且三年内就会长辞于世。”
陵光明显感觉袖子又被拉扯了一下··他在心底轻吐一口气,继续问:“那若是残魂直接被毁掉呢”·白泽回答:“不同种族会有不同的情况,你们凤凰族的话应当是在残魂被毁掉之时自燃而亡。”
陵光暗自记下了这两样后果,旋即转移话题道:“那我们究竟还是否要启程云浮城”·陵光方问完,就有一只浑身纯白的鸟儿从窗外飞了进来,落在白泽的肩膀。
白泽脸色一下子更加凝重··陵光面露好奇,蹇宾留意到了之后解释:“这是我们神兽界的传信鸽,若非有大事发生是绝对不会动用的·”·就在蹇宾解释的短暂时间内,白泽已经飞快取下纸条一眼略过,道:“有魔兽已经开始到神兽界的地盘捣乱了,这是求助信。”
房间内的氛围因白泽的一句话凝固了··神魔两界又要开始动乱了么·陵光不记得五百年前那一场堪称浩劫的混乱,所以不理解此刻沉默的他们,冲着蹇宾比了个手势以后就安静地退出了房间。
出去以后,陵光首先长吐一口气··这一种身处的局外的感觉实在令他糟心··他烦躁地按了几下太阳- xue -,决定去看一下椒图和螭吻此刻在干嘛··为了防止意外,螭吻他们的房间就在隔壁,陵光不过转了个身便推开了门走进去。
陵光进去的时候,椒图还在床上睡觉,螭吻安静地坐在床边,神色复杂的看着椒图——那是一种完全不属于幼童心智之人的眼神··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螭吻似乎也没料到会有人突然推门而入,慌慌张张地收起了神情,猛地从椅子上蹦起来,恶狠狠地盯着陵光。
陵光神色一暗,压低着声音道:“你出来·”·椒图还在睡,陵光不想吵醒他··螭吻似乎并不想听话,但看了一眼熟睡的人儿,还是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陵光知道螭吻应当是不想让更多人知道,所以一路走到了客栈背后的小空地,直入主题地问:“你心智没有倒退”·螭吻轻哼一声,道:“与你何干”·螭吻的一句话正戳中了陵光此刻的一个痛脚。
身为一个半局内半局外的人,有什么资格管这件事情·陵光毕竟也是椒图难得愿意交往的人之一,螭吻留意他的神色不对劲,还是补了一句:“再说,我就是装的能怎么样反正我又不是要害神兽界。”
螭吻再怎么样也是元老级的神兽,确实没有理由是要害神兽界··陵光自知自己唐突了,但拉不下脸道歉,捡了个无关痛痒的问题道:“既然你心智正常,缘何要给狴犴添麻烦”·螭吻嗤笑道:“那臭小子小时候也不知道给我添了多少麻烦,我报复回去怎么了”·螭吻是九龙子中的老二,而狴犴作为老四却比螭吻小了整整二十岁。
“陵光光,你在这儿呀·”·就在陵光还在想着怎么尬聊回去时,蹇宾从客栈内一路寻了过来,使得他大大松了一口气··螭吻见到蹇宾来了,又重新敛了神色,冲着陵光扮了一个鬼脸就跑了回去。
陵光也不管他了,问蹇宾:“找我有事么”·蹇宾好奇地看了几眼螭吻离去的背影,听闻陵光询问后又立时扭过头,说:“我们已经决定啦,明日我们就启程云浮城。
另外白泽已经喊了狴犴过来带椒图和螭吻回神兽界,由他们暂时在那边照应·”·陵光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而后便随着他一起回了客栈内··魔兽界的行动力与凝聚力非同一般,如今他们的领袖琼祁也挣脱了封印束缚。
而他们这边实力最强最有号召力的陵云已经逝世,动乱还没完全开始便已经处于劣势··所以为了掌握一部分的主动权,他们必须主动出击·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开始魔兽界的单元啦,尽量这个月就可以完结w·——·悄悄咪咪求一波预收(啊喂)·《鬼差大人求放过》·文案节选:……这个好像节选不出来诶,那就不放啦~·温馨甜,一切都是为了体现真善美。
十月份或十一月份左右开更并更完的三万字短篇··《太子他不要脸》·文案节选:谢·负心新帝/痴心太子·衣:手把手教你火葬场追妻··双重生1v1·正剧风·十二月或者一月份开的三十万以上长篇。
    ·    第24章 云浮(一) · ·进入云浮城之后,陵光一行五人撤掉了在人间界的伪装··魔兽界的景观与神兽界的和谐和人间界的繁华都不一样,气氛- yin -森且诡异,少有人出没。
而这里的树林大多是蓝花楹··蓝花楹与开满红花的凤凰木并称“双影”,能生长大片蓝花楹之地往往也会适合凤凰木的生长··那么目前能确认魔兽界有凤凰木林这一点或许会是真的。
魔兽界的人丁凋零,且大多喜好独居,故而由外向内部看去,云浮城实在冷清得诡异··陵光在城门前顿住,皱眉道:“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自进入魔兽界起就紧挨着陵光寸步不离的蹇宾连忙点头道:“对啊对啊,别进去了,这里气氛好可怕。”
蹇宾正说着,陵光就感觉袖子又被攥得更紧了··白泽在离开南平城之后便沉默着不再说话,闻言也只是轻点头表示赞同··一行五人找了处比较合适的地方扎营,商讨着接下来的事宜。
“有谁知晓书阁在何处”陵光首先提出此刻他最关心的问题,换来的却只有另外三象的摇头··他们很少能够接触到有关魔兽界之事,所以除了寻魂盘所指能告诉他们在南边以外,他们完全不知道方位。
不过白泽兀自低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没有理会陵光的问题··陵光不知他为何会突然显得如此- yin -沉沉,抬眸询问似的看向蹇宾··接着,他就见蹇宾轻瞄了几眼白泽后才附到他的耳边,低声说:“他如今心情正糟糕,具体我晚些再说与你知。”
陵光自知是担心揭到白泽伤疤,也不在此时多问,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就在氛围有些凝固之际,又一只传信鸽跌跌撞撞飞过来,最后在据五人还有几步远之处终于支撑不住,摔下地面。
陵光便见白泽猛地一惊,回过了神来,快步走过去取下信条,同时查看了下传信鸽的情况··传信鸽身上插着一柄短箭,疑似是被人- she -伤,能撑到现在已实属不易,故而白泽也无力回天。
陵光只听见他又低喃了些什么,才边往回走边展开信条··“是神兽界那边的战况·”白泽压低了声音说,“重伤的龙子已出关,他们应当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此信的目的明显是为了减轻他们对大后方的忧虑,但却也给他们带来了一个眼前的难关——传信鸽被箭- she -中,便说明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行踪··陵光屏气凝神,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蓝花楹林终被一如既往的静默笼罩,唯有东南方向有细微的声响不断靠近··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陵光等人立时警戒了起来,齐齐盯着东南方向的树林。
不多时,一个湖蓝色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是长右·长右的身后还跟着另外几只魔兽,应当是他的下属们··陵光对上了长右冷冰冰的眼神,接着就见他眸光一敛,道:“擅闯魔兽界者,杀。”
“杀”音方落,长右的下属们就纷纷拔剑出鞘··陵光正欲迎战,蹇宾忽然握住他的右手,飞速地指挥道:“执明主,孟章辅,我与陵光助,白泽照顾好自己。”
蹇宾使用的是白虎族特有的语言,除白虎族外,只有特意学习过的神兽界元老一脉懂得,而白泽只是恰好有涉及语言这一块的研究,所以也能听懂··不过失忆后的陵光可就完全不懂了,幸而蹇宾贴心地用凤凰族语言又快速重复了一遍。
指挥下达只在一瞬之间,在蹇宾前半句音落之时,执明和孟章就双双直奔着长右而去,陵光在听蹇宾复述的过程中就被他拦去拌住长右的五六个下属们·白泽清楚自身情况,退离至战场方圆五步之外。
分工合理得当··陵光右手覆上火焰,一把抓住迎面袭来之剑,忍不住瞥了眼复述完之后便与他背对并肩的蹇宾··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并根据每个人的情况合理安排,蹇宾这方面的才能不可为是不卓越。
陵光心思只稍转了片刻,便连忙凝神,专注于眼前的打斗··长右作为琼祁三大护法中最强的一个,其实力高于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便是执明与孟章二打一,也只堪堪成个平手。
而陵光与蹇宾实力虽胜于长右下属,但也抵挡不住人多,逐渐转为弱势的一方··他们本就属于贸然进入魔兽界,知己却不知彼,情况一度危急··就在这时,云浮城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长长的嘶鸣,似虫似鸟,尖锐刺耳。
蹇宾听力极好,忍不住紧紧皱眉,手中的剑一滞··一只魔兽趁此机会举剑袭去··陵光见状一惊,甚至来不及召出火焰护手,直接徒手握住了锋利的剑刃。
因着过于着急,陵光没控制好力度,方握住剑刃不稍片刻,便已隐隐有血珠冒出·他却似是不知疼痛,用力向前一扯,夺过那只魔兽的剑后狠狠地一脚踹开了他,这才随手将剑抛之于地。
蹇宾早已因这变故回过了神,又正好此时长右忽然命令了一句“回城戒备”,他的几个下属在长右话音未落之际,便弃战撤回··陵光看着长右的背影,隐约间似乎觉得他手中攥着的几张纸有些许熟悉。
“陵光光,你怎么样了”蹇宾十分着急的一句询问唤回了他的心神,“都怪我实在太不小心了·”·蹇宾伸手想去拉陵光被血染红的左手,半途中又犹豫地缩了回去,脸上满是自责。
陵光只轻道了一句“小伤罢了”,也不管他信不信,直勾勾地盯着他半耷拉下来的兽耳·他心中一动,还是没忍住伸出食指轻轻戳了一下··蹇宾内疚的话语戛然而止,一对兽耳腾地直立起来——兽耳于白虎族而言,是一个很敏感的部位。
“陵陵陵光光,你这是干嘛……”蹇宾不自在地后退了小半步,说话都结巴了起来··失忆前陵光知道他那儿敏感,故而不曾动过什么念头,这一次陵光的一时心痒冲动于蹇宾而言是兽耳第一次被旁人触碰。
陵光也是头一次见到他这种略带羞涩的模样,淌血的伤口仿佛都没了多少痛意,弯弯眉眼露出一个清浅的笑··这次蹇宾可是无意欣赏了,涨红脸气鼓鼓地说:“伤口还没处理呢,笑什么啊”·陵光难得把语调放缓和来,轻笑道:“左右不是什么重伤。”
蹇宾轻哼了一声,随口喊了白泽过来,就自己滚到一边去平复心情了··陵光无奈,盘算着等会儿包扎完了再过去想个办法顺顺毛··白泽早在陵光握剑之际便赶了过来,只是碍于两人互动就一直在旁边面无表情的观望。
故而蹇宾一喊,陵光就见白泽利落的掏出绷带和一些瓶瓶罐罐··陵光轻挑眉,问:“你一直随身带着这些”·白泽抬眸看了他一眼,反问:“不然”·陵光本也就随口一问,不再回答,安静乖巧地伸出左手,任由白泽不算轻柔地处理伤口,期间连眉毛都不曾皱一下。
唯有他咬唇的动作能看出他只是在隐忍··包扎过程中,执明和蹇宾也过来询问了一下情况,确认并无大碍后就决定先去附近巡逻几圈··白泽医术绝佳,包扎也十分娴熟,没过多久就搞定了。
陵光瞥了眼兀自坐在不远处枝干上的白色身影,犹豫了一会儿,假装不经意的问:“他是生气了么”·白泽掀起眼皮也朝那边看了一眼,随后收回视线,边收拾东西边淡然道:“小孩子闹脾气,过不了多久就会忍不住来找你了。”
·他停顿了片刻,补充道:“你若主动去找他,兴许还会恢复地快些·”·陵光闻言目光微闪,站在原地静默了片刻后方才缓缓走过去。
他的步伐很轻,以至于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蹇宾没有注意到他的靠近··陵光站在树底下,抬头确定这枝干容得下两个人后才轻轻跃了上去··他上去后蹇宾只是瞄了一眼就又移开了视线,但他的右手却悄悄拉住了他的袖角。
陵光心底暗自好笑,面上却不显,垂眸看着地面,问:“生气了么”·蹇宾不语··“这一次未经允许……”陵光很少会主动拉下面子认错,稍顿了片刻才继续,“是我的过错,抱歉。”
蹇宾还是不说话··陵光不太好意思去看他此时的反应,只以为他是真的生气了,正欲补充些什么,却忽然感觉身上一沉——蹇宾侧身搂住了他。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他身体一僵,接着就听见蹇宾附在他耳边轻声说:“让我抱一会儿,我就不生气了·”·温热的鼻息喷在陵光耳畔,他只感觉心跳仿佛漏了一拍,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两人又相对静默了好半会儿,陵光听见蹇宾低低地道了声谢··“嗯”陵光大脑依旧处于当机状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蹇宾松开了陵光,又恢复了早先生龙活虎的模样,露出两颗小虎牙,笑道:“谢谢你救了我呀。”
身上一轻,陵光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回复:“无意为之,不必言谢·”·“那怎么行”蹇宾笑嘻嘻地说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那我就以身相许好啦。”
陵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好啊·”·“当然,我只是……”·蹇宾为缓和气氛的话一滞··他本就是开玩笑似的随口一说,从未料到竟会得到陵光肯定的回答。
陵光抬眸对上蹇宾的双眼,扯出一抹浅淡的笑,轻声道:“既然我曾经喜欢过你,必然是你有足够吸引我的地方,那么我为何不能在喜欢你第二次呢所以……”·陵光实在不敢直视蹇宾逐渐转为狂喜的神色,撇头艰难地说完最后一句话。
“你愿意让我试一试吗”                        ·作者有话要说:山竹今晚就要过来了,看着广东的朋友发的图片好害怕QAQ·沿海的小可爱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    第25章 云浮(二) · ·从清楚蹇宾的心意以来,陵光就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情,如今终于想通了,他自己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而蹇宾可就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震住了,确认- xing -地询问:“陵光光你……不是在哄我对吗”·“我干嘛要哄你”陵光不自在地反问了一句,之后生硬的转移了话题,“你不是说晚些同我解释为何白泽心情不好么”·陵光话音一落,蹇宾脸上的笑意就淡了几分,嘟囔道:“非要在这时候说这个吗”·陵光本就只是随口挑了个话题,见他神色敛了几分,还是装作淡定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蹇宾轻叹一声,重新收拾了一下心情,和陵光介绍起神兽界除了元老以外,另一脉重要神兽——瑞兽··瑞兽一脉的修为大多不太行,但专精于医术,也可谓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不同种族的瑞兽除了都通医术外,还有各自的另一样特长··例如白泽他们一族,记- xing -异于普通的神兽·很多古籍只消看个一两遍,就算记不得细致,也能对其有个内容的大致印象。
而瑞兽一脉还有一个种族便是麒麟一族·正如每千年白泽一族送往闲云山的幼子都名为白泽,麒麟一族的都名为启灵·而启灵的特长便是以己之修为,护百姓安乐。
白泽和启灵自幼一起长大,感情十分之好··但五百年前的神魔大战中,魔兽界不顾最基本的守则——绝不打扰人间界,频繁在边界骚扰人族百姓·启灵为了护住人间界的安定,自断一臂,以骨为材制成骨壮,耗尽修为构建起一个巨大的结界,最后魂飞魄散而亡。
这云浮城是魔兽界与人间界的边界之处,启灵当初便是在这里当着白泽的面,从此消失于世间··所以自白泽来到云浮城,他便一直闷闷不乐··了解完缘由,陵光心脏仿佛被什么束缚住了。
难怪当初白泽说希望他不会后悔时的神色如此复杂,是因为联想到了自己与启灵么·“好了,不说这些了·”蹇宾轻吐一口气,浅笑道,“我们去找执明他们商量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做吧。”
陵光敛了心思轻点头,先一步跃下了枝干,蹇宾紧随其后··他们过去时碰巧执明也探查完了周围环境,而孟章也拾好了柴木等着陵光点火··陵光琢磨着天色渐暗,轻打一个响指,那一堆干木便被点燃了。
五人聚在火堆旁汇总情报··“云浮城内守卫森严,要进去已是难事·”执明和孟章分工合作,由执明去探查云浮城的情况··“这树林四周虽少魔兽居住,但我们对此地不熟,难保夜里是否会有意外。”
孟章适时提出了自己的担忧··如今是魔兽界的领地,他们又仅有五人,要找回陵光书阁内的残魂,也实属一桩难事··陵光本人对此也一筹莫展。
即使有琼祁承诺的凤凰木林与书阁,就目前来看也并无什么用处,因为他甚至无法到达这两处地方··她扭头望向蹇宾,见他似是陷入了沉思··陵光随口问:“怎么了”·蹇宾回过神来,皱着眉开口道:“我隐约记得方才打斗时曾瞥见长右手中攥着几张纸,纸上似乎有着一个红色的图腾,看起来很像你们凤凰族的。”
执明闻言,也似是想起了什么,忙说:“那就是凤凰族的图腾,我之前想说的,不小心给忘了·”·听到两人的话,陵光也有这么一个印象··几张纸、凤凰族图腾,看似没什么关联,但陵光猛地忆起陵云手记最后残缺的几页。
他瞳孔一缩,道:“那应是兄长手记中被撕掉的那几页·”·“陵云的手记”蹇宾疑惑出声··陵光解释道:“就是你之前从蛊雕那儿得到的那个本子。
最后的那几页被人撕毁了·我本不在意,现在看来上面或许兄长会记叙有他前往魔兽界的原因·”·他的几句话惊住了另外四人··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蹇宾最快反应过来,说:“那我们必须尽快将之拿回来。”
陵光点头道:“上边虽有封印,但我怕他们迟早会破除·”·毕竟长右本身就属水,万一一个不高兴泼了些水上去,那封印就不保了··在得到其他人的同意后,蹇宾沉吟片刻,安排道:“执明孟章留守此处,白泽你尽量去搜寻有关魔兽界的资料,我和陵光潜入云浮城。”
蹇宾方说完,孟章就忧虑道:“你和陵光去太危险了,换我们吧·”·陵光摇摇头说:“我是不可能不去的·”·他本就对于弄清自己兄长的事情十分执着,而且在他看来,这是他自己的事,自然不肯干等着别人。
而陵光去了,蹇宾也必然是要跟着的··陵光语气很坚定,孟章也不强求,同意了这一安排··分工安排完毕,陵光又听着白泽嘱咐了几句,就等着子时过后入城。
——·深夜,云浮城城门早已紧闭,陵光寻到一个守卫交接的暂时空缺地带,勉强带着蹇宾飞入了城内··“你好重·”陵光刚将蹇宾放下就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
蹇宾咧嘴一笑,开口道:“因为我对你爱的深沉·”·陵光对于这些调笑的话语向来不太敏感,翻个白眼冷淡地回答:“你伪装的是幼稚,不是风流公子。”
顾及陵光左手有伤,站在他左手边的蹇宾只扯着他的袖子轻晃了一下,用天真的口吻道:“执明说要更像个孩子就得学会直白的表达自己的内心·”·陵光依旧不为所动,说:“那你的内心倒真是有点无聊。”
说话间,两人已悄然混入了城中,寻到了一座疑似长右居住的小型宫殿··宫殿坐落于城门附近,外有围墙,亦有各类魔兽严加巡逻··陵光与蹇宾隐蔽在宫外的一个拐角处,低声地商量对策。
“等会儿他们交接之际,我去引开实力最弱的一队守卫,你趁机入宫,我迟些再进去·”蹇宾指着宫城上的一队守卫,附在陵光耳边轻声说着··陵光对此并无异议,点头示意明白。
只是入宫后凶险必定更加,蹇宾不放心的嘱咐道:“进去以后如非必要,千万不可动用法术,万事小心·”·这般道理陵光自是懂得,再次点头后又补充了一句:“你好烦。”
蹇宾这下不再说话了··待时机合适,蹇宾冲着陵光比了个手势就悄然离开了躲藏之地,靠近宫门··陵光趁着守卫被引开而空缺的那短暂时间里,极快地掠进了城内。
因着云浮城并非魔兽界主城,所以长右的宫殿并不大,没多久他就找到了最有可能是长右居住的寝殿——一清殿··一清殿实则是一个塔楼,四周没有守卫。
陵光可不敢掉以轻心,藏身于殿旁的一棵大树上,静静观望了片刻··似乎真的无人··陵光眸底闪过一抹暗色,莫不是蹇宾动静闹得太大了·他抿唇片刻,放弃回去看一眼的打算,格外谨慎的从正门走进去。
店内四处是点燃的火烛,照得里边一片通明,陵光可不想在此地过多逗留,找到最似主房的一间进去··房内空无一人,唯有一根蜡烛静默地在石桌上燃烧·蜡烛旁正是他要找的那几张纸。
陵光站在原地没有动··无人的房间居然燃着一根蜡烛,这不得不令他更为谨慎,就怕其间有诈··但找寻之物就在眼前,他又不可能就此退却··陵光瞥了眼石桌不远处一扇紧闭的窗,下定了决心,迅速移至石桌前抓起那几张纸,而后直直地冲向那扇窗。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响动,移到窗边的陵光用力推开它,在千钧一发之际跃下窗台,与身后突如其来的一道水柱擦发而过··主房位于一清殿的第二层,陵光来不及展翅,就地滚落,紧攥着纸张的左手传来阵阵刺痛。
他落地的响动引起了正巧往这边来巡视的守卫的注意,没过多久便有几人赶在他离开前围过来··而长右这时也从一清殿跃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站在陵光面前··陵光支撑着站起来,刻意忽略掉手心、身上的疼痛,平静地与长右对视。
“擅闯一清殿者,杀·”长右忽然一声令下,周围的几个守卫立即拔剑出鞘,同时进攻··陵光轻咬牙,右手微张,一团火陡然出现在他的手心之上。
几个守卫的包围圈不断缩小,他右手一挥,火球顷刻间化为火龙直冲守卫而去··接着他又趁着离他最近的那个守卫不备,一脚踹开他,逃出了包围圈··陵光无心恋战,但长右却不会如他所愿,在他冲出来的同时闪身到了他的面前。
他一惊,侧身躲过随之而来的攻击,并顺手丢了一个小火球过去··长右对此不以为然,左退一步避开火球,而后化水柱为利剑,狠狠地劈向陵光··陵光躲闪不及,左臂正中一击,险些害得手中的纸张滑落。
用法术攻击只会造成内伤,陵光闷哼一声,咽下了喉间涌上的腥甜,左臂连带着绷带和纸张全都被水打- shi -,贴在身上十分不适,还夹杂着伤口的隐痛··即便如此陵光也绝不会认输,咬牙猛地冲上前去,以火击之。
长右似是没料到陵光会突然近攻,右衣袖擦着火焰而过,瞬间被点燃··凤凰族之火非一般水可灭,长右果断撕下找活的袖角丢到一旁去··陵光在一旁站定,回眸便见守卫们摆脱了一时的忙乱又要上前,当即决定转身就走。
这时,他却又因为长右的一句话顿住了脚步··“蹇宾已被俘获,你当真要弃他于不顾”·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    第26章 云浮(三) · ·陵光脚步只顿了一瞬,冷笑一声,道:“就凭区区几个守卫你怕不是在开玩笑。”
蹇宾的实力他不算十分清楚,但也相信他绝不可能会如此轻易被抓——否则他是怎么安全活了几百年的·“嘻,果然还是陵光光理解我。”
蹇宾从黑暗中跑出来,直奔陵光而去,随手一剑击伤了好几个守卫,其速度之快令人惊异··陵光见他没事,稍有些提起的心算是松了下去··“被长右打中了”蹇宾方站定就在他耳边低声询问。
陵光回了个鼻音,无所谓道:“无事,伤不重·”·此时的他半臂- shi -漉漉,洁白的绷带上已经渗出了血迹,面色苍白之至,蹇宾怎么可能相信他真的无事·蹇宾无奈轻叹一声,顺手解决了一个靠近攻击的守卫,用凤凰族的语言说道:“等会我拖住他们,你先走。”
陵光眉头轻皱,道:“不行,太危险了·”·蹇宾一笑,道:“放心,我自有办法逃脱·你且先回去给伤口换药,否则恶化就不好办了。”
陵光虽不情愿如此窝囊地自己先一步走,但是碍于目前的局面,他留下来反而是个拖累··他点点头,换了一只手攥纸··蹇宾勾唇,盯着几个守卫的眸间闪烁着丝丝异样的兴奋。
这是他们白虎族好斗的本- xing -压抑不住了··陵光瞥了他一眼,确定他应当可以逃脱,才在他忽然的手势暗示下刷地展翅高飞··他腾空的那一瞬间就见蹇宾飞快地直冲长右而去,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万事小心·”·陵光低低地呢喃了一句,这才认准来时的方向赶回去··他们入城还不到半个时辰,黑压压的周围倒是给陵光的离开带来不少便利。
城外的蓝花楹林并不遥远,陵光没多久就回到了他们之前停歇之处··只是那里却已是空无一人··白泽不在还说得过去,只是缘何执明与孟章也不见了·陵光心底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连忙燃起火团在树林的四周搜寻了一遍——在停歇地的不远处有一处打斗过的痕迹。
看来两人应是遭遇了袭击··“怎么回事他们人呢”·白泽忽然出现在了陵光身后··好在陵光心脏比较强大,没有被他的悄无声息吓到。
他摇了摇头,道:“我才回来,不清楚·他们可能是遇袭了·”·陵光指着几株散落在地的木枝,那周围还隐约有未干的水迹··接着他就见白泽上前几步去探查了一番,转身回来的时候瞥见了他左臂的情况,问:“被长右察觉了你先换身衣裳,我重新帮你处理一下伤。”
陵光点点头,自去寻了一个无人之地将- shi -漉漉的广袖长衫脱下··外出带太多衣裳总归不方便,他一时间找不到合心意的,随手捡了件绣着金色凤凰的族服穿上。
族服一般只在特定的场合穿着,因而绣纹繁琐··鲜红的广袖上一只金色的凤凰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能冲出布料的束缚成为活物·而这一身的红衣更衬托出了陵光此时苍白的面容。
他在换衣服的同时就顺手将绷带给撕了下来,虽说不久风干许久那一次疼,但被水浸润的感觉也实在不好受··在等白泽过来的同时,陵光展开了已经皱巴巴的几张纸。
因着先前被长右的水冲了一下,陵光只再对着图腾小烧了一会儿,上边的封印就被破掉了··不同于手记的其他部分,这几张纸上没有密密麻麻的字迹,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人刻意抹毁了一些,残缺破碎。
上边使用的是凤凰族的文字,陵光席地而坐,将之一一摊放在地上,让火球自己悬停在空中,细细辨别着每一个字——·“云浮城……天极凤凰玉。”
“修复基底修为·”·“神魔大战……陵光禁术……残魂散魄·”·“死伤惨重……安定短暂。”
“浴火重生……涅槃再造……”·几张纸上能辨认出来的就只有这些残缺的语句,陵光越看越心惊··他认得出来,上边所有的字都是他兄长亲手写的,可是里面所叙的神魔大战、禁术封印全部都是发生在兄长死后的,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手记里·陵光的嘴唇轻颤,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些。
他一遍遍地重新确认,得出的都是同一个结果——这些真的是陵云亲手写的··他的兄长为什么会知道他死后的事情·一个猜测跳出陵光的脑海,但他不敢深想下去,猛地收起了所有的纸张,腾地从地上站起来。
久坐忽站的一阵眩晕袭向陵光的脑海,他甩了甩头,勉强在原地站定··“怎么了头晕”白泽不知何时赶了过来,低声询问着。
陵光摇摇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白泽出于担忧伸出的手··白泽本就是下意识的行为,自然而然的收回手后开始给陵光重新上药包扎··过程中白泽还询问了几句蹇宾为何没有一起回来,陵光如实回答后两人就一直沉默到了包扎完毕。
“神兽界那边已经派了自愿的神兽过来反攻魔兽界潭影山·”白泽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但是他们能支撑多久不好说,所以我们得尽快收回书阁的残魂,赶往潭影山,避免和上一次一样惨重的伤亡。”
上次的伤亡究竟多惨重陵光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是元老一脉的朱雀,有责任有义务去保护自己的同胞··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陵光抿唇没有答话,但红眸中闪烁着一丝光芒。
白泽知他是明白了,又问:“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回去找蹇宾·”陵光果断地回答··白泽似乎是料到了这个答案,不惊讶更不阻止,点头把一些瓶罐递给陵光,道:“我继续去找情报,你把这些伤药带着,切记小心。”
陵光轻道了声“多谢”,正欲再次腾空而起,却忽然被白泽拉住了··“怎么了”·白泽低声嘱咐道:“你这次不要走先前的道路,以防万一。”
在神兽界和魔兽界之中,会飞的种族并不是太多,但也不代表除凤凰族以外就没有了·白泽的一句话点醒了陵光,他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这才展翅腾空。
不过出于对周围的不熟悉与此刻正值黑夜,陵光一个不小心就找不到云浮城的方向了··他并没有飞得太高,以免被人察觉,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是穿梭在树林之中,他实在难以辨清方向。
此时又不适宜动用法术召个火球来照明··陵光无奈之下还是选择了再高一些,要是迷路迷到潭影山去那可不是好玩的··只不过他没料到刚飞高些没多久,就碰到了一个熟人。
“陵光大人·”·黑暗中,月光照应着蛊雕笑嘻嘻的面容··陵光二话不说就是一个火球甩过去··蛊雕连忙侧身躲过,嘴里念叨道:“诶诶诶,开打前怎么能都不说一声呢这要是烧到翅膀那铁定是要摔成酱的啊。”
陵光翻了个白眼,冷淡道:“摔死你活该·”·“怎么能这么说”蛊雕一脸委屈,“虽然我们现在是敌人,但好歹也做过那么一两天的好友呀,你居然如此无情”·陵光没兴趣听他叨叨,抬手又是一团火,烦躁道:“你能不能闭嘴”·蛊雕连忙化出一道土盾抵挡住陵光的攻击,闻言又从土盾后探出脑袋继续说:“那怎么行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说话,要我不说话还不如要我去死。”
陵光以火为剑逼近蛊雕,回复:“那你就去死吧·”·蛊雕也不防守了,化盾为箭,以手作弓直接丢了出去··“人生如此美好,我可还没享受够,怎么能去死呢”蛊雕的一箭击散了陵光火剑,嘴巴依旧没个停歇。
陵光干脆不理会他,重新凝出火剑劈过去··蛊雕是三大护法中话最多的,但也是最弱的,实力只堪堪比陵光高上那么些许··他一边嚷嚷一般再一次躲开陵光的攻击。
陵光喜好沉默寡言,一心一意打蛊雕,倒是将本就不大的实力劣势给消得差不多了··他发觉以剑击不成,后退一大截化火剑为火龙,采取远攻措施··火龙势如破竹地冲向了蛊雕,撞上了他慌忙之下再次召出来的土盾。
也不知道蛊雕是在装还是真的傻,总是偏向于防守,不常主动寻找时机进攻··陵光没心情和他耗得太久,抬手灭了火龙以后一个闪身极快地移动到了蛊雕的身后,飞起一脚直对着他的翅膀。
蛊雕连忙向下移动一小部分距离,躲开着一脚,转身翻腾到陵光正对面,再次以土作箭刺向陵光··陵光能够明显感觉到蛊雕这一次的一刺比之前那下可要狠厉多了。
愿意动真格了么·陵光眸底划过一抹暗色,以火护手一把粉碎了那本就脆弱的土箭··蛊雕嘴巴还是没闲着,难过地看着手里的土渣渣,就差没哭着控诉陵光。
陵光不耐其烦,心下涌上一阵暴躁··就在这时,蛊雕忽然出其不意地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对着陵光心口就是一刺··两人本就因之前的近战靠得比较近,陵光暗恼自己居然在战斗中放松了警惕,“刷”地收回了火红的翅膀。
在这种情况下,唯有任身体自由下落方有逃脱的机会··他们虽没处在多高的地方,但摔下去也不是好玩的,所以蛊雕料不到陵光会如此果断收回翅膀,再想追的时候已经迟了——·陵光此刻垂直掉落下去的那一块地方,正是凤凰木林。
    ·    第27章 云浮(四) · ·借助着凤凰木的缓冲,陵光摔到地上后还能顽强地自己站起来··察觉到蛊雕没有追下来,陵光燃起火光照亮了周围的一丝环境。
大片的鲜红在跃动的火光照耀下映入眼帘,伴随着微凉的夜风一下一下直击陵光的内心··他仿佛透过这满目的红看见一个红衣男子一步一步走进熊熊燃烧的火海,再不回头。
“不要过去”·“就算你是凤凰族你也会死的”·撕心裂肺的喊声如利刃般划在陵光的内心,他好似又看见那个男子顿了一下,最后决绝地踏入了火海。
“不要——”·最后的一声哀鸣把陵光扯回了现实当中··他猛地回过神来,心底翻涌着莫名的悲痛·他愣愣地抚上心口,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难得这是曾经哪一次生死关头的回忆吗·系在腰间的红玉佩忽然闪烁起丝丝红光,隐隐还带有些温热··陵光伸手将之解下来,红玉佩却忽然逃脱他的束缚悬浮在他的面前。
他的右手一顿,紧接着就见一个半透明的红色身影一点点浮现在他的面前··那个红色身影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面容,只是更显柔和··“兄长……”·陵光的薄唇微颤,不可置信地低唤了一声。
男子睁开了阖着的双眸,血红的双眸温和地注视着陵光,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陵儿·”·陵光心底为了保护自己的坚硬外壳,在陵云的一声轻唤下本能地崩塌殆尽。
“兄长”陵光上前一步,想去触碰,却发现自己根本就碰不到魂体状态的陵云··陵云微微一笑,后退了小半步,道:“我现在只是残魂的一缕投影,只不过因着我就是在这里而死,才得以出来一趟。”
在红玉佩里的陵云残魂只有几缕,照理说他连凝聚在一起现身的可能- xing -都是没有的·只不过他死时的执念太重,才促使他的残魂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得以短暂凝聚。
陵光也恢复了理智,收回手连忙问:“兄长,你在手记里写的寄魂是真的吗”·话刚出口,陵光明显看见陵云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后才强装镇定地回答:“是真的。
那本手记陵儿你……都看过了”·陵光轻咳一声,模糊地应了一声以后跳过了这个话题··“兄长,你究竟是怎么死的”·这一个问题问出口,陵云面上的笑容渐渐变得苦涩。
他摇头道:“抱歉陵儿,这个我不能说·”·陵光眉间微皱,但他也相信陵云之所以不说肯定有他的原因,没过多强求··“我能出来的时间不多,你把栾华剑拿出来。”
陵云缥缈的声音飘进陵光耳里,似是下一刻就会消失··陵光不敢怠慢,拿出栾华剑端正地托放在陵云面前··陵云指尖在栾华剑上方虚抚了一下,说:“栾华剑里只有我的一缕魂力,能不能重塑我也不清楚。
只不过如今你我的残魂混在一起,到时候必然有一个消失·”·听到这里,陵光的心脏一揪,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陵云轻轻打断了··“我知道陵儿你想说什么,但是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陵云认真地看着陵光,“我是注定不能活在这世间的,你不要为了我而冒险·”·显然,陵云是希望陵光能选择保全自己··陵光却不信他这套说辞,倔强地说:“世上哪有什么注定不注定的”·陵云苦笑道:“你不懂。
你再重新考虑一下吧,不要忘了你还有蹇宾·”·他的最后一句话堵住了陵光所有的反驳··他可以自己去死,可是这样的话蹇宾怎么办白白等了他五百年·陵光轻咬唇,没再说话。
陵云轻叹一声,说:“说起来,蹇宾此时应当还在长右那边,他说着有办法脱身,实际上也只是为了让你放心·”·“什么意思”陵光猛然抬起头。
成功转移了陵光的注意力,陵云开始不紧不慢地分析道:“长右实力仅次于琼祁,要从他的宫殿中脱身,单凭蹇宾是不可能的·他应该是想趁机混入宫殿里去搜寻一些有关魔兽界的信息。”
陵光眸中染上了担忧,道:“可是这样太危险了·”·陵云也点头表示赞同,继续说:“所以你必须回去引开长右的注意力·”·不用陵云说,陵光也肯定会这么做的。
但陵云也清楚陵光要强又冲动的劲头,嘱咐他能用栾华剑就千万不要用法术··栾华剑既然能有寄魂之能,便不会是一柄普通的剑·它天生有灵- xing -,而陵光又恰好是最契合他的主人,两者配合所发挥的能力是无限的。
为此,陵云和特地强调了好几次他从未怪过陵光,这才得到了陵光艰难的点头应允··随后陵云有和陵光说了一些以弱胜强的技巧,直到真的支撑不住了才堪堪住嘴。
陵光看着陵云越来越淡的身影,眸底满是不舍··陵云最后温和地一笑,说:“这可能是我唯一一次能够出来了,神兽界的未来可是要交给你们了,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我的小陵儿。”
最后的几个字伴随着红玉佩摔落在地的声音,重重砸在陵光心底··他闭了闭眼,深呼吸一次后才缓缓弯腰拾起沾染了些许泥土的红玉佩,小心翼翼地拍干净后才重新系在腰间。
陵光压下失落与忧伤,展翅重新飞回辽阔的夜空··蛊雕已然离开,陵光往云浮城的方向直冲而去··不论如何栾华剑中都还有一缕兄长残魂,这书阁他必去无疑。
在高空中找准了方向,云浮城也就不远了·没过多久陵光便看见了云浮城上空徘徊着的守卫··只是在凤凰木林里耗的时间稍长,如今东边已微微泛白··没了黑夜的烦扰,于陵光而言利大于弊。
他在守卫靠近的时候一把抽出了栾华剑··红色的剑芒乍现,陵光突然加速,以极快地速度连挥几剑,剑剑直击守卫们的翅膀··身后是一声声本能的惊叫,陵光看都不看一眼,淡定地收剑回鞘奔往长右宫殿。
不知道为什么,在栾华剑出鞘以后陵光就感觉身形都敏捷了不少,忍不住就冲上去了··只是陵光不知道,在他拔出栾华剑时,他用绳系着挂在脖子上的白虎石微闪了一下。
入了云浮城后再进长右的宫殿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对比起先前的偷偷潜入,这一次为了吸引住长右的注意力,陵光可谓是十分高调地落在一清殿前··以至于他才落地,便有一大群守卫围了过来。
陵光淡淡地扫视了一眼四周,完全没在怕的··长右迟迟不见出来,应当就是不在一清殿中了··陵光的神色一敛,薄唇轻启,问:“长右呢”·“放肆”领头的守卫大喝一声,“护法大人的名讳岂是尔等可以直呼的”·神兽和魔兽长得其实都是差不多的千奇百怪,一般人很难能够区分。
很显然,这守卫便是一般人当中的一员··陵光不理会他,百无聊赖地把玩起了手中的红玉佩··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鉴于他自带的威压和气场,领头的守卫不敢轻举妄动,派来一个人出去以后紧紧地盯着陵光的一举一动。
陵光瞥了眼匆匆离去的守卫,倒是对那个领头守卫看得顺眼了些许··长右或许本身离这边也不远,在被派出去的守卫离开后没多久就淡然地走了过来··“护法大人。”
陵光见领头的守卫恭敬地唤了一声便侧身让长右走进包围圈··陵光抬眸,厉声道:“把人交出来·”·长右似乎对这突然的质问不解,道:“何人”·时刻关注他神情的陵光分辨得出他没在伪装,先是暗自松了口气,随后冷笑道:“执明与孟章难道不是你掳走的”·长右没有答话,他身边的领头守卫却怒道:“那两个是由蛊雕大人负责的,你凭甚无故污人清白”·陵光微挑眉,倒是没想到这能做领头的守卫竟然这么蠢。
他不过随口扯了执明孟章以免长右怀疑蹇宾还在宫内,居然还收获了关于他们俩下落的一些线索··长右或许也是觉得他蠢了,冷冷地看了那领头守卫一眼,他立时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陵光嗤笑一声,再次出其不意地拔剑出鞘直冲着长右而去··长右有所防备,猛地一侧身··陵光手腕一转,剑刃擦着长右的左袖而过··他一双丹凤眼微眯,鲜红的眸底染上了狠厉,带着危险的意味。
长右一蹬脚退出陵光的攻击范围,顺手拿过了身旁一个守卫系在腰间的佩剑··见状,陵光心底又多了几分把握··在凤凰木林里陵云就告诉他,要么以法术对法术,要么以剑法对剑法,这也是神魔两界默认的守则之一。
虽然这法则也有挺多人并不会去遵守,但魔兽界中有两个人是绝对不会去违背的——·真君子长右和假君子鹿蜀··这两个人身为魔兽界的三大护法之二,可不会像他们的某位不要脸主上那般喜好耍无赖。
而论剑法,陵光就未必会输给长右·                        ·作者有话要说:琼祁:(微笑)小可爱,你说谁爱耍无赖来着·——·    ·    第28章 云浮(五) · ·陵光挽了个剑花,突然道:“单挑,如何”·他还没狂妄自大到认为他可以阻挡这么多人的同时进攻。
“自然·”·长右只轻吐出两个字便双脚一蹬地,举剑袭向陵光··陵光弯腰躲过一击,反手抬剑直刺长右肩部,可惜未重··虽然陵光曾因为心理- yin -影将栾华剑丢给了蹇宾,但为了增强实力,他也从未中断过练剑。
即便记忆不在,左手有伤,他依然可以凭本能发挥出自己的实力··论法术他不敌长右,但论大多数魔兽神兽都不重视的剑法,他却可以堪堪与长右打成平手··陵光的一招一式之中透着十分的凌厉,恰好与长右沉稳的攻势形成鲜明对比。
只不过刚者易折,柔者长存··陵光的剑招太过凌厉,反倒是给了长右可乘之机··眼见着长右逐步占据上风,陵光眸色一敛,侧身跨步暂离长右攻击范围,在几息之间调整好因弱势而烦躁的心态以后方才重新执剑回击。
基底修为的差异到底是摆在那里,陵光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剑法,下风的趋向逐渐明显,显得更为吃力··但长右也不见得情况太好··陵光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着殊死一搏时,一个白色的身影忽然钻进始终存在的包围圈,挥开了长右对准陵光心口的一剑。
——来者正是蹇宾··陵光目光微闪,紧接着便见蹇宾后退一小步与他并肩而立··“陵光光你怎么回来了”·蹇宾低声在他耳边询问。
碍于先前说好了单挑,在蹇宾加入后陵光就止了动作,顺手还拦住了蹇宾的下一次进攻··长右见状,挽了个剑花也停了动作··陵光看着长右所在的方向,轻声回答蹇宾:“替你引开长右注意力。”
接着陵光就见蹇宾愣了一下,而后唇角微扬,用凤凰族的语言说:“我已经探查出书阁所在地了,等会儿我们找个机会一起出去·”·陵光点点头,算是应允。
长右虽听不懂他们的谈话,却看得出他们有想走的心,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后便以手势命令周围的守卫进攻··随时待命的守卫们在得到指令的那一瞬间纷纷拔剑出鞘。
陵光和蹇宾也敛了心思,背靠背摆出迎击的准备··长右将手中的剑丢回给了那一个守卫后,直接跃出了包围圈,而周围的六七个守卫们在他出去的同时一涌而上。
守卫数量不算少,陵光和蹇宾也没有硬拼多久,趁着有一个其他地方来的守卫向长右报告什么的时候,陵光反手一剑击退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守卫,红翅一展,握住蹇宾的手腾跃而上。
幸而守着一清殿的守卫们都是些不会飞的魔兽,陵光才得以顺利带着蹇宾离开长右宫殿,落在云浮城内的一条小巷··“他们应当知道我们想去哪里的,所以务必抓紧时间。”
方落地,蹇宾就压低了声音嘱咐··陵光回了一个鼻音,右手与蹇宾的左手始终相握着,一路直奔云浮城北面··长右的宫殿坐落于云浮城的西面,许是为了方便管理,书阁离那里不过一刻钟的路程。
没过多久,陵光和蹇宾就一路赶到了书阁··书阁和一清殿一样是个塔楼,只不过书阁的外部环境看起来更为朴素一些··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鉴于有了上一次凤凰木林的经验,这一次陵光不再多疑,与蹇宾对视一眼后便果断走过去。
只不过陵光刚上台阶,就忽然听见蹇宾的一声轻呼··他一扭头见蹇宾捂着额头一脸委屈地说:“这里有结界·”·有结界·陵光又上前了几步,完全感受不到有什么阻挠的结界。
他不解地问:“为何我未发觉”·蹇宾敲了敲眼前那堵看不见的“墙”,撇嘴道:“肯定是琼祁那家伙弄的·看来他是真的只允许你一个人进去,我在外边寻个地方等你如何”·即使现在的情况实在不适合分开,但眼下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了。
陵光点头应允了,嘱咐了一句“万事小心”后匆匆走了进去··如今终于来到所谓藏书最全的书阁,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去寻找关于寄魂的书籍了··书阁的内部与外部一样,十分朴素,唯有一个又一个的书架子和满满的书籍。
陵光扫视了一圈仅仅是第一次便琳琅满目的书籍,觉得这要找到一本有关寄魂的书那可真不是一件易事··他轻吐一口气,在漫漫书海中找出既不独属于神兽界,也不独属于魔兽界的那一些。
这里大部分都是一些奇离古怪的各种法术剑法,大多为魔兽界首创··陵光没兴趣偷学他们的招数,匆匆几眼便略过去了··他细如葱白的指尖在稍有积灰的书脊上一一划过,血红的双眸满是专注,丝毫不在意沾染了灰尘的食指。
就在陵光以为第一层没有这些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一本名为《记白虎石》的古籍··他的目光微闪,抬起左手,以无伤的五指隔着衣料轻轻握住了挂在脖间的白虎石,犹豫了一会儿才抽出那本书查看。
上边记载的是关于白虎石的来历与用途,陵光看着其中的某一条,眸底忽然燃起了丝丝希望——让陵云活过来的希望··他将所看的内容记在心中,压下了稍有雀跃的心,更加坚定地去寻找有关寄魂之书。
书阁第一层的书极多,陵光在看过《记白虎石》后有转了不下一个时辰,才终于发现一本疑似载有寄魂的书··他看着那一本破旧的《剑与魂》,深吸了一口气以后才抬手轻轻地将之取出来。
只是他翻开看了几眼,刚找到最关键的一些叙述时,一缕附着在书中的半透明残魂忽然窜了出来··陵光先是一惊,后来才想起他来书阁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寻找残魂。
这残魂竟与这本书置于同一个地方,那必定不会是巧合··应当是琼祁故意为之··可是他又怎么会知道他想找什么书·陵光皱眉,又思考起了琼祁背后的目的。
就在这时,看似安静浮在空中的残魂陡然一动,直直钻进了陵光身体里··——它竟然在没有任何归魂之法辅助的条件下自行入体了·“嘶……”·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忽然席卷陵光的脑袋,他手中的《剑与魂》随之跌落在地。
魂魄自行入体在以往不是没有先例,只是因为残魂要强行融入原有魂魄,往往这个时候被入体之人会承受非一般的痛苦··比如此时的陵光··他的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一手扶着书架子,忍不住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紧咬双唇,压住总想溢出嘴角的呻.吟,额间却已经有冷汗渗出··伴随残魂在身体内横冲直撞的着疼痛一起来的,还有铺天盖地的记忆··从年幼,到年长,所有的记忆在同一时间统统涌入了他的大脑。
他什么都想起来了,不论是记忆还是情意··只是这时候可容不得陵光再去梳理这些了,体内像是想把他完全撕开的疼痛不断折磨着他,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双眼一黑,跌落在地昏睡过去。
恍惚中他仿佛梦到了五百年前的那一场神魔大战··——·五百年前,潭影山上··当四象匆匆赶到时,宫殿内已经死伤一片··一身黑衣的琼祁放荡不羁地坐在主位上,眸底含笑。
“你们终于来了·”·他轻声说着··陵光看着周围不久前还活蹦乱跳的少年们,此时却毫无生气地躺倒在血泊当中,鲜红的眸底划过一丝伤痛。
他藏在红袖里的双手紧握成拳··“你到底还要残害我们神兽界到什么地步”·陵光大声地质问着他··“这个嘛……”琼祁嘴角微扬,“可不好说哦。”
“你……”·陵光被他的态度惹恼,上前一步就要动手··蹇宾连忙扯住他的衣袖,对上他不甘的红眸后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陵光咬唇,片刻后还是拂袖后退··蹇宾示意孟章和执明看好陵光,这才重新看向主位上的琼祁,问:“你到底如何才肯收手”·“收手”·琼祁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大笑了几声后,突然狠戾地说:“除非你们能打败我”·“我”字还没落下,琼祁身形一动,竟是瞬间闪到了蹇宾面前。
蹇宾登时瞪大了眼睛,大喊一声“开始战斗”后便迅速侧身,躲过琼祁措不及防的一击··陵光、孟章和执明也以极快地速度分散开来··陵光在宫殿某个角落刚站稳,琼祁已经对离他不过两步远的蹇宾发起了第二次进攻。
陵光眼看着蹇宾因为躲闪不及正面迎受一击,眸底多了抹戾气··他在心底默念咒语,左右手中各自蹭地窜出一个火球··陵光两手一合,两个火球瞬间化为火柱直逼琼祁。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与此同时,孟章的木藤和执明的水柱也默契的一同袭向他··琼祁轻笑一声,身体周围冒出一团黑气,而这团黑气又在他的手中凝结成一柄短剑。
琼祁举起以法术凝聚而成的短剑,竟然一剑斩断了三方同时涌过来的攻击··火柱被强行中断,陵光喉间一阵腥甜,却愣是忍着疼痛将之咽了回去——他不允许自己增加哪怕一点的弱势。
琼祁的魔力明显比他们要四个的神力要高上许多,他们没有任何胜算,但也没有退路··陵光抹去唇边还是溢出来的一丝血迹,双脚一蹬冲向显得游刃有余的琼祁。
冲过去的短短几息之间,陵光的右手又燃起一簇火焰·他抬手攻向琼祁的心脏··琼祁露出玩味一笑,侧身轻而易举躲过··陵光的右手擦着男子的衣角而过,他又猛地躺倒就地一滚,大喝一声:“饼子”·“得令”·蹇宾在陵光躺倒的一霎那就闪身到了琼祁面前,手中同样为法术化成的银白色长剑水平滑向他的脖颈。
宫殿先前已经因为一场大战而零散着不少的碎瓦片,陵光的手掌顿时多了不少细细碎碎的伤口··他随手拍掉上面沾上的碎片,站起身时正看见孟章和执明对视一眼也再次加入了战斗。
陵光站在不远处半眯着眼观察现在的局势··蹇宾明显因为先前的那一击受了严重的内伤,剑招远不如平时凌厉·孟章和执明也多多少少都有负伤··但琼祁却轻松地瓦解了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再这样打下去他们必输无疑··就算再好强,陵光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纵观整个神兽界,能打败他的应该只有一个人——他的兄长陵云。
然而,这场大战正是因为陵云死在了魔兽界才被挑起的··陵光依旧站在原地··距离他最近的一具尸体,恰好是平日里最不怕他训话的那只少年··陵光看着少年此时凄惨的死相,红眸中逐渐染上了决绝。
既然战斗是因他的兄长而起,那么,便由身为弟弟的他来结束好了··宫殿正中,蹇宾他们逐渐落于下风··陵光轻吐一口气,开始默念咒语··一个纹路复杂的红色法阵出现在陵光脚底下,一点点扩大。
另外四兽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不约而同停下了动作··法阵还在不停变大,一只火红的凤凰从法阵中钻了出来,围绕在陵光身边··陵光的身体开始升空,几近透明的魂魄被抽了出来一分为二。
这是凤凰族所特有的一种法术——抽出自己一半的魂魄将打不过的对手封印住·但是由于这种法术也会对使用者造成巨大且未知的伤害,所以一度被列为禁术。
纵观千百年的浩瀚历史,几乎没有一只凤凰敢动用··看见这一幕,另外三象都瞪大了双眼··“陵光不要啊——”·陵光在铺天盖地的疼痛中勉强睁开眼睛,隐约间看见被孟章和执明死命拉着的蹇宾。
他艰难地扯扯嘴角,顽强地念完了最后一句咒语··一阵红光突然爆发,围住了整座宫殿··琼祁感觉到身上的魔力被卸去,勾唇低喃··“果然,还是这个结局。”
一声雀鸣划破长空,令昏迷的陵光瞬间清醒了过来··“小陵光醒了呀·”·他刚睁眼,就对上了琼祁含笑的双眸··梦中他最后呢喃的那一句话浮现在陵光的脑海里,但他却没有在这时候询问,坐起身警惕地看着琼祁,顺便用余光环视了一遍四周。
·此刻他依然身处书阁,之前那一本书也正静静地躺着他的脚边··料想琼祁应当不至于破坏约定,加上方才接收完所有的记忆,身体还比较虚,陵光没有站起来,坐在地上与蹲下身的琼祁对视。
琼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不说话··陵光本以为只是他又不正经了,直到身体里莫名升起一股燥热··这种感觉他以前没体会过,但也不至于单纯到不懂。
他眉头狠狠一皱,质问道:“你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琼祁::)给某怂包创造机会。
——·小可爱们中秋节快乐·小粗长+某福利w·不过某渣作者表示还是第一次,所以请不要有过多地期待hh·接下来恢复日更到正文完结(因为正文也没剩几章了hh)·    ·    第29章 云浮(六) · ·“哎呀呀,终于发现了。”
琼祁轻挑眉,唇角的笑意缓缓扩大··燥热难耐的感觉逐渐扩散到全身,陵光原本苍白的双颊微微染上了红晕,一双红眸的眼色逐渐变暗··他右手紧握成拳,轻喘着说:“你明明……说过,书阁内是不会……”·陵光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琼祁笑吟吟地打断了。
“本座说的只是不攻击你,但下药可算不上攻击哟·是吧小陵光……”·最后的一个反问琼祁刻意附在了陵光的耳边说,温热的鼻息喷在耳畔,竟使得他忍不住想再靠近一点。
不行·陵光狠狠地掐住了自己,拼着仅存的力气推开琼祁站起身,咬牙切齿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无耻”·琼祁只是将春.药研磨成粉末,加在了熏炉内。
一如先前一个多时辰都未曾出现什么反应,它的药效也上来得很慢··至少现在陵光还能庆幸自己是清醒的··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琼祁似是没听见他的咒骂,微微一笑,也跟着站了起来。
许是站起身来血液更流通些,陵光体内的燥热陡然加剧了不少,神色也开始有些涣散··他忍不住撕扯开一点领子,以图降低温度,却发现这只是徒劳·他紧紧咬着下唇,眸底泛上了水光,看起来格外诱人。
琼祁知是药效开始进一步发挥作用了,轻舔唇,色.气地附在陵光耳边低声说:“小陵光,你现在是不是很热是不是很想……有什么东西狠狠地贯穿你”·最后的半句话使得自尊心极强的陵光一个激灵,稍微清醒了些许,一把推开琼祁,毫无威慑力地说:“你不要过来”·与此同时,为了维持短暂的清醒,陵光狠下心来再一次一把撕开了左手的纱布——这多灾多难的手。
钻心的痛楚暂缓了蔓延的欲.望,陵光颤抖着抽出栾华剑,以期无谓的自卫··琼祁见状只是低低地笑了几声,说:“等药- xing -完全上来了,你可就程不了强了哟,可爱的小陵光。”
他的这一句话仿佛带有魔- xing -,话音刚落汹涌的欲.望就再一次席卷而来,不再似先前那般缓慢、和缓,反倒是无比剧烈··“嗯……”陵光一时间忍不住,唇边溢出一声低低地呻.吟。
旋即他内心一耻,又马上将双唇咬得更紧··他怎么能发出这种不知恬耻的声音来·陵光狠狠掐住了左手手心的伤口,本来止住了的鲜血有重新汩汩冒出。
但这一次疼痛也缓解不了他现在深入骨髓的痒意··他好想……有什么东西进来一下……·“啪——”·陵光猛地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啊哈,小陵光你真不懂得怜惜自己·”琼祁见状一步步走近了陵光··陵光颤抖着想举起剑,但是此刻他连站立都是勉强支撑着的,那里还有举剑防御的力气·他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打算,强行维持不多的神智,质问:“你究竟……想做什么”·琼祁却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轻笑了几声,才不紧不慢地说:“难道小陵光你不觉得,对平日里高傲的你最狠的报复,就是让你被迫雌.伏与他人之下么不管那个人是谁。”
陵光没有再答话,因为他怕现在他只要一开口,首先出来的却是羞耻的声音··他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左手的鲜血滴在地上,绽放出一朵朵血花··书阁内的奇怪味道愈发浓烈,陵光感觉自己快要透不过气来了,神智一点点支离破碎。
他撑着身后的一个书架子,忽然渴望着被一个人用力地抱住,再粗暴地撕开他的衣裳··光是这么一想,陵光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压抑极轻的声音··紧接着,他就听见琼祁站在他身边诱.惑似的低喃。
“想要吗那就离开书阁吧,外边可是随处都能找到人哟·”·“热吗想抗拒吗那就去西北角的冰窖吧,你绝对会喜欢那里的冰凉。”
低柔的声音宛若魔咒,徘徊在陵光的脑海里,肢解着他本就不多的理智··离开书阁……去冰窖……·这几个字萦绕在陵光的耳边,他已经忍不住将规矩的领口扯得更开,闻言竟是盲目地低声重复了几遍,随后跌跌撞撞地往门的方向去。
身体已经不太受控制了,陵光才走出书阁没多久就重心不稳忍不住向前扑倒··只是还没等与地面亲密接触,陵光就落入了一个怀抱当中··浑身的燥热在这一刻得到了一丝疏解,却又马上愈演愈烈。
“嗯……”·陵光难受地发出一个鼻音,就听见头顶传来关切的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等候在外边的蹇宾。
陵光的少许理智忽然回笼··他连忙一把推开了蹇宾,喘息着说:“不行……不要碰我……”·离了怀抱以后身体内有升起一股子空虚,但是陵光真的不想在蹇宾面前露出如此难堪的一面。
他再次举起栾华剑就想朝自己的左臂刺去··蹇宾见状连忙一个手刀打向陵光的手腕,令栾华剑直直坠地··短短的这么点时间内,他已发现了陵光的不对劲——·满面潮红,衣裳凌乱,身体微颤,这不是被人下药了还能是什么·他的眸底划过愠怒,只想把那个下药的混蛋揪出来胖揍一顿。
“西北角……冰窖……快”·陵光拼着最后的力气挤出几个字,满是血的左手紧紧攥着蹇宾纯白的衣角··蹇宾心底一揪,轻轻道了声“抱歉”便在捡起栾华剑后直接打横抱起陵光,一路向他口中的西北角冰窖疾行。
陵光知道这是目前最快的办法,但是还是忍不住愈加羞耻··被一个人公主抱着什么的……·而这抹羞耻又加剧了他内心的某阵欲潮··他忍不住又拉下了领口。
精致的锁骨已经差不多暴露在了空气之中,隐约可见里边美好的景色··蹇宾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默念了数遍的清心咒··幸好琼祁还没那么变态,冰窖距离书阁不算很远,蹇宾紧赶慢赶终于还是在半刻钟内赶到了。
冰窖外没有人把守,而陵光和蹇宾都已经憋到不行了,也没多想,直接就进了去··一阵入骨的寒意扑面而来,陵光狠狠地打了冷颤,欲.望好歹是消退了些,但药效却依然在。
他不顾左手的疼痛扯着蹇宾胸膛前的衣裳,低喃道:“我好难受……帮帮我……”·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此时他的神智已经完全被药效压过,全然不知道自己这幅模样是有多诱人。
蹇宾本来因为寒意退得差不多的欲望又被陵光这软糯的一声重新唤醒了··这下可不是清心咒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了··蹇宾吐出一口浊气,小心翼翼地将陵光放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透心的寒冷随着尾椎骨一路抵心,陵光却像是还不满足,拉着蹇宾的指尖不愿他松手··陵光毕竟是火属,但凡中了那些个药,要么就是舒解一次,要么就是在冰窖里忍个半个多时辰的。
蹇宾无奈轻叹一声,不打算继续忍了··冰窖内没有床,他将就着地面半跪下来,右手轻轻按住陵光被咬破了的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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