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爱孤寡散仙[穿越]+番外 by 晏昕空(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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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关爱孤寡散仙[穿越]+番外 by 晏昕空(上)(3)
·秋妙疑惑地看向常宏邈··“闻青默和季无忧,真的太要好了,绝对不简单·”·一个要入魔的人,他们绝对不会轻易去接近,说到底他们还没和闻青默之间建立太过深厚的感情。
季无忧却不一样,一丝犹豫都没有,受了伤也不见任何退缩,还直接唤回了闻青默的神智……·“现在是八卦的时候吗”这次轮到秋妙说教常宏邈了,她虽然对那两人的身份很疑惑,但知道这两人不会与他们兵刃相交,还保护了他们就够了。
“这次还是多亏了他们,等闻道友醒了,我们该好好感谢那两个人·”·“咳,我出去交任务的这段时间,闻道友那边怎么样了”·秋妙摇头:“季道友不让我和红娇进去。”
“反正不管他们是何人,我常宏邈这次交定他们两个朋友了·”常宏邈不会忘记面对魔修时,闻青默的舍己为他,就算之后是他自作多情,他也要和闻青默互留传音石通讯,好以后随时沟通。
“不会有事的·”红娇说着在心里不停地祈祷··常宏邈三人等到翌日中午,也不见季闻二人从房间里出来,担忧的心情加重··又等到了晚上,三人面面相觑,已聊到了没话题聊,只能发呆打发等待的时间了,不知是谁先叹了口气,然后是接二连三的叹息声,直到听到隔壁的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秋妙第一个站起来:“我先去看看·”边说边打开门跑了出去·随后,她在闻青默门口,看到换了一身绣着暗纹黑衣的季无忧··季无忧看到她,笑了笑,道:“不用担心,他没事了。”
秋妙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季无忧和之前的季无忧有些许不同,可不论是面容还是气质,确实是那个季无忧··闻青默平安无事的消息让秋妙没有继续深思,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不由自主问道:“闻道友,他是……入魔了吗季道友你是如何做到让他没事的”·季无忧像是教训小辈一般,让她莫要胡思乱想:“入魔这种事可不能随口说。
秋道友,你只要知道闻道友没事就好·常道友,红道友,你们也都听到了,闻道友他没事了·”·常宏邈和红娇跟在秋妙身后出来,自然也听到了季无忧所说的话。
“常道友,你们三人在隔壁也守了一天了,都先回各自房打坐休息吧·”·常宏邈三人乖乖听了季无忧的话回了房间··等进入打坐状态一段时间后,他们齐齐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想休息还想去看望下闻道友来着,怎么就听了季无忧的话回房了·玄烛重新回到闻青默的房间,看到躺在床上安然睡着的闻青默,内府之中又涌起一股震荡,他皱着眉,一滴血从他紧抿的双唇中溢出。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重头戏预告:魔气·玄烛又要进入小徒弟的记忆里了,那谁的过去要揭露了QvQ·顺了五天卡文后的剧情,从周一开始到今天就写了4000字,我真是服了自己。
要不是有存稿,真的要疯在弹尽粮绝之际,今晚终于不那么卡了,哭出来,算是跨过了一个难关吧,没什么评论好伤心T﹏T 大概是写得实在没槽点吧~(&gt_&lt)~ 哎,我会努力的· · ·第26章 魔气·玄烛随手抹去嘴角的鲜血,心中感慨,不愧是飞升真仙留下的一抹神识,他的散仙修为终究比之不及。
当时在有琴连的洞府内,他本想全力以赴早早得了法宝离开,急切之下,还是被伤了··有琴连依旧保持着闻青默的少年模样,收起手中的剑,毫不吝啬地夸道:“小辈,你很厉害。
可明明这么厉害,当时你这原身怎么就渡劫失败成了散仙”·有琴连说到底并没有到达真仙境界,玄烛身为散修,看似修为不及他的散仙后期,可当这小辈竭尽全力时,他也一丝好处没讨到,甚至还差点伤了神识。
为了保证自己这抹神识还能多活一些年头,有琴连与玄烛各退一步,停止了这场比斗··玄烛把墨凝剑给了化身,用的是其他法宝,他一边收了法宝,一边淡然地笑道:“天可度,地可量,唯有人心不可防[1]。”
有琴连听后露出了然的神情··然后他依照约定,将玄烛想要的东西给了他,还慷慨大方地给了玄烛一些其他的法宝:“吾借了你的徒弟的皮相好一会儿,又拖了你一些时间,看你急的,还偏要装淡定,就当是给你徒弟的一些小心意。”
玄烛作了一辑:“多谢前辈·”·当玄烛离开洞府之后,有琴连低喃了句:“看来吾与这世间还有联系·闻青默……闻青默……吾与你甚是有缘,终有一天,吾也会与你见面的。”
这便是玄烛无法知晓的了··等玄烛赶到散修客栈,看到另一个自己正焦急得等着他的到来·而他的小徒弟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有那么一刻仿佛让他觉得回到了当年初救闻青默之时。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玄烛收回自己的那抹神识,走到床边,发现闻青默身上依旧穿着女子的衣衫··他从须弥袋中拿出一件雪白的中衣··玄烛帮毫无所觉的闻青默脱衣服,脱到后来发现徒弟虽然白嫩且瘦,但该长的地方还是长的挺好。
青默是真的长大了··如此想着,他有点莫名的心虚,手下不禁加快了速度··等帮闻青默重新穿好衣服,玄烛自床边退开,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下·暗骂一声,骂自己就算徒弟成年了也还是徒弟,怎么看着看着就尴尬起来了。
闻青默那边似被梦魇侵扰,开始说起一些胡话··“师父,我马上就到出窍期了,我这些修为都是您的,您莫要浪费,我心甘情愿给您·”·“师父……您让我救你……呵呵,真是可笑。
你可知,我等这一天等了久了……忍了多久……疼了多久……”·……·听着那些喊着师父却并非是唤他的声声话语,玄烛连忙又走到床边坐下,他低垂眼眸,动作轻柔地将徒弟脸上那些虚汗擦去。
随后,摊开手掌,一盏琉璃灯现于掌心之上··这是玄烛从有琴连那里得到的下品仙器——陨星琉印灯··此琉璃灯由一块天外之石制作成灯型,它不需要灯芯,注入修为之后自成灯芯而亮。
这一盏琉印灯曾有大罗金仙级别的佛修往其中注入过一丝神力,只要灯芯一亮,便可将修士体内的修为拨乱反正,也能引导修士避免走火入魔··除此之外,以后进阶之时,点燃此灯,能更顺利的进阶,对修行大有助益。
不过这只对前期的走火入魔有效,人心不可控,如最后是自己选择了魔道,那就算有这盏琉璃灯也无用了·也正是因为佛修的一丝神力,这件只有中品宝器的琉印灯立马上升到了下品仙器的级别。
千年前,这盏消失许久的琉印灯忽然在一大乘后期的渡劫散修手中重现于世,后来这位散修渡劫失败兵解成散仙——据说如果不是依靠了琉印灯,这位散修怕是早已灰飞烟灭了——陨星琉印灯也被其收入了自己的洞府宝库内。
玄烛闭上眼,食指中指并拢,点在闻青默额头··修为注入琉印灯之时,琉璃灯瞬间绽放光芒,将一室照亮··玄烛的元神再次进入闻青默的内府中,视界里也看到了才见过不久的特殊能量,只不过这次明显已经朝着魔气演变,开始有了魔修的气息。
那缕魔气成了一根细线,缠绕着破碎着金丹,隐隐有了与金丹和为一体的趋势··借助了琉印灯的神力,玄烛想要剥离那缕魔气,但这魔气却意外的顽强,竟然无法去除,可奇怪的是,又如同上次一般,既不排斥他,还引诱着让他去了解它。
这次又有什么记忆要让他看·太诡异了··鬼使神差地,玄烛又一次分出元神探入魔气中,看到了有别于上次的记忆··漆黑的夜,一座破庙里。
衣衫褴褛的少年蜷缩在破败的佛像脚下,将脑袋深埋在双臂之间·他知道自己破烂的衣服下,掩盖不了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收拾好了自己,很快又将迎来新一轮的痛苦,最终也还是会变成这副模样。
这次吃下去的毒虫似乎比上次好一些,至少现在还不是太痛·不过破庙外吹进来的风可真冷啊··少年瑟缩着,将自己抱得更紧了··一炷香后,本以为不会到来的剧痛忽然猛烈地袭来。
少年倒在了地上,紧要的下唇开始出血,从嘴角流下,可即便如此,还是止不住一阵阵从身体深处汹涌而至的那份痛楚,最终忍无可忍,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原来并非是比上次好,只不过是发作的慢了点。
这份痛苦甚至比上次的万虫啃噬之毒更疼,比任何一次都要疼……不,或许下一次会比这一次还要痛··每一次,每一次,他都以为会是最痛苦的了,可下一次的时候便会刷新上一次最痛的痛感。
“小子,师父出去一趟找几个修士试试新招,你就慢慢在这里忍受这份痛苦吧,等我回来说不定会帮你带份新的毒物回来,期待吧·”·少年还记得师父临走时留下他的话。
他是怎么回答的,哦,是忍着反胃,装作一副乖徒弟的样子,说着“我会等师父回来,师父您路上小心”这样惺惺作态的话··“轰隆”一声。
一声响雷,在漏了一条大缝的寺庙顶部劈开了一道天光,随后天空啪嗒啪嗒下起了雨,再然后小雨变成滂沱大雨,从庙顶落到了地上,又重重落到了倒在地上的少年脸上。
他感到有东西从眼睛里流了下来··当痛苦一次比一次强烈的时候,他终于无法忍耐,无声地哭了出来,泪水汹涌而出,紧咬的下唇,唇畔又一次被咬出了血,无声地啜泣起来。
啜泣至后来,少年终于哭出了声··他在地上翻滚着,痛苦地喊叫着,只希望可以让身上的疼痛减少点··他想,哭声与雷声混合,泪水与雨水混合,正好也分不出什么是什么了。
不知痛过了几轮,身上满是黏腻凝结的鲜血,隐约间,他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师父回来了吗不,不是师父的脚步声··如此想着,少年止声之时,忍着痛苦再次将自己蜷缩起来,缩到佛像的下方,畏畏缩缩地抬起头,此时上方正好又劈过一道天光,将来人的脸映照得分外清楚。
·那是一张看上去干净又舒服的男子面容,并非是师父那张丑陋到极点,每每靠近都传出熏天臭味的脸··然而,这是个修真者·当察觉到那纯真的气息时,少年慌了神。
他是魔修,还是在这个痛苦不堪的时刻,这修真者如果要杀了他,他绝无逃脱的机会··如果说他之前一直在被毒物折磨中求存的话,这一刻,他再次濒临绝望··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少年声音嘶哑地求饶,期望能获得一线生机:“不要,不要杀我……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修魔的……”·男子缓缓蹲下身,用法力将雨水在他周围隔绝了开来。
他伸出了手放在了少年的头上,声音出奇的温柔:“孩子,不要怕,我是从西南四岚堡奇门观下山游历的修士,让我帮你看看你怎么了,可以吗”·往常,他绝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可今天,或许因为疼得太过分了,或许是这一夜太过脆弱了,抑或是这修士的目光太让人深信不疑了,他不仅相信了修士,竟还在之后面对修士的提问,不知不觉间吐露了所处的现状。
他说他被一名魔修逼着修魔的··那魔修按照一本秘籍中所指寻找适合修炼而被吸取魔气的体质,从而找到了他·魔修用炼制了的毒虫魔物,让他吃下后修行恶毒的功法。
如果不是因为他体质特殊,普通人早就因在剧痛中被改造经脉爆体而亡了·魔修找到少年时曾说,他的体质是万里挑一的,就该是天生走魔修道路的人··他修炼这功法,就算被那人吸取了修为,却因为毒虫魔物的功效,可以之后凭借自己的能力重新恢复修为,而且修为并不会退步,反而到后期晋升速度会越来越快。
如果不是那魔修知道过犹不及,不能一蹴而就,一定不会留他活那么久··当得知了少年受的那些苦后,男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道:“明明有更纯正的魔修功法,为何还是有那么魔修对恶毒的功法趋之若鹜,如果是他……一定也是不耻这些的。”
他叹息一声,怜惜道,“孩子,我的本体元神已是合体期,这次出来的只是化身,如我将你带回去,可帮你压制这些肆虐的魔气·”·少年听完,没有露出应有的欣喜之色,神色称得上平静:“前辈,那人同我说过,就算压制了魔气,我体内的那些毒虫魔物也早已深入骨髓,再也无法除去。
更何况我现已是魔婴期,如不继续修炼,即便压制得了一时,终有一天,也还会反噬我自己·我只有练下去,继续练下去……才有活下去的可能……”·“孩子,你……”男子显然没想到少年会无悲无喜的说出这般的话,他神情恍惚,片刻后,仿佛下了一个不悔的决定,对少年道,“你如愿跟我回去,我定会护你,至少让你可安度此生。”
听到男子的这些话,少年的神情终于有了波动,震惊之中满是不可置信,但他很快便冷静了下来,道出了如今这个世道魔修面临的局面:“前辈,您应知道,修真者遇魔修,必杀之。”
一个修真者如果带回去一个魔修也就罢了,还要护他周全,那这位前辈以后在自己的门派肯定会受尽白眼和折辱,说不定还会被当成魔修的同党,绝不会再好过··他会害了他,就算是合体期的修士,面对人多势众的其他修士时,也将寡不敌众,最终等待他们或许也只是死亡的末路。
而且,如若是那样的结局——·“我知道,但是,”眼前的修士笑了笑,从这个笑容中更像是思及了哪位故人,不乏苦涩与悔恨,只听修士接着道,“我错过了一次那样的机会,不想再让自己后悔了。”
少年摇摇头,扬起一个笑容,他知道自己的脸色因不断被折磨已经面黄肌瘦,就算微笑也定是不好看的,但面前的修士一定能感受到他那份谢意与感激··他字字铿锵,郑重道:“前辈,多谢您的好意,恕我不能接受。
我既已成为这副样子,又如何安度此生·我绝不会就这么死了的·”少年每一字都带着只有自己了解的深入骨髓的恨意,“就算要死,我也要看着那人先我一步入- yin -曹地府,我才甘愿。”
作者有话要说:[1]天可度-恶诈人也,作者:白居易·小剧场:·作者:猜猜奇观门的这位修士是谁·玄烛:你看看正文有给出任何提示吗不给提示就让猜,我替读者打爆你哦。
作者:我给了提示,读者那么聪明肯定会猜出来,算了,反正下章就揭晓了,不说提示也罢··玄烛:我真的替读者打爆你哦··作者:救命作者肩周炎犯了,已经很痛苦了,别欺负我啦。
玄烛:算了,大家一定也不舍得欺负你··作者:好想要你包治百病的神药啊··玄烛:可惜,我们之间隔着厚厚的次元壁··作者:QAQ· · ·第27章 卿陌·少年踉跄地从地上站起来,脸上重新挂上乖巧的笑容,走向了自己所选的道路。
“师父,我已经魔婴中期了·”·面貌可怖的老人听闻这句话,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错:“好好好,几天不见就从前期到中期,等吃下这些毒物,后期也不成问题了。”
玄烛还未从少年这段记忆的视角抽离,画面忽地一阵天旋地转,眨眼之间,又开始了其他的记忆··……·经过百载,少年已成长为了青年。
他品尝了三百余年的痛苦,每一次只是比上一次更痛,到后来他已经能够麻木的感受身体被四分五裂的痛楚,然后在麻木中发现自己一次次进阶·也正是因此度过了百年,他用别人奢求不得的时间到达了碎虚中期,这说出去大概就要在整个魔修中扬名立万了,可他并没有这种想法和奢望。
他只有一个奢望··而他唯一的奢望——·今日,或许就要实现了··他的师父如今正在经历天劫的考验··这天劫来得可真不是时候,竟然是在师父受了重伤的时刻来临。
说来还要感谢那曾经与他有恩的修士,在这百年后,竟让他还能与他一会··那修士见到他,居然一眼认出了他·然后就出声质问师父对他的所作所为··再接着,师父表情扭曲地袭向修士,一招一式皆狠辣,如同疯了一般。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他就站在一旁看着修士与师父争斗起来·修士修为应该是这百年有精进了,对上大乘后期修为的师父,也完全不落下风。
最终,两人两败俱伤之下,师父感应到了自己天劫的来临,仓皇之中逃离到此这片山脉之间,未等他准备妥当,天雷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降了下来··金色的雷光滚滚,劈下的雷电犹如实质一般,带着蕴含无上天道的睥睨威压,落在前方老人的周身,每到=道蜿蜒的天雷仿佛都要将人给劈得粉碎,让人烟消云散。
面貌丑陋不堪的老人用修行抵挡天劫之中,突然呕出一口鲜血,还来不及调息,下一道天雷便紧跟着降临··师父让他站在一旁为他护卫,他远远地望着这一切,内心却在冷笑,甚至——觉得好笑。
师父,您肯定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当第八道天劫降下,前方正在艰难渡劫,仿佛下一秒就要魂飞魄散的大乘后期魔修,用尽力气传音给守着他的青年,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助我]·青年听着回响在脑海里的声音,情绪毫无波动。
他知道师父认为自己一定会救他的·曾经,老人几次被正道追杀,他一次次自愿献出修为,对老人说过许多好听的话,表现出的心甘情愿,让他自己都快信以为真对老人是有师徒情谊的。
可终究,那只是他这百年岁月装出的摇尾乞怜··老人对于青年的漠不关心赫然而怒,他吼出的青年名字又一次被抹消,愤怒让他的脸更加的扭曲:“你这个孽徒我让你助我”·“助我”两字不断的在他的脑海里回想,一声一声,直至声嘶力竭。
但他依旧满不在乎··还不够,老人的这点痛苦根本消解不了他这百年的悲苦·终于,青年在老人的声嘶力竭下,传音回应道:[师父,只要我们的主仆契约还在,我就无法害您。
]·[那还不助我——]·[师父,您何时如此天真了·]·无需多说什么,一句话便让老人明白他这个弟子的异心从没瓦解过··[你这个孽徒我对你的师徒情谊都喂了狗了]·师徒情谊……·呵,对我有师徒情谊有吗·或许有过吧。
那时有数名修真者惨死在老人手上,原因不是因修士觉出他们魔修的身份,只是因为多看老人一眼,老人便大开杀戒,导致他们被无数个门派追杀·后来他不敌修士,如果不是老人的救助,大概早已身首异处……·然而,那样的救助也只是让他多痛几次罢了。
痛过之后修为提升,更是让老人欢欣雀跃,不断以这种偏激的行为让他数次濒临死亡,再提升修为··猛烈的风吹起青年的衣袍与及腰长发·对于老人怒不可遏的骂声,青年充耳不闻,他负手而立,无动于衷地看着这一切。
最终,他看着老人不敌第八道天劫,在确定他绝不会出手解救的情况下,选择兵解妄成散魔··这时,那位刚与青年师父短兵相接的修士出现在了青年身边··老人似乎感应到了修士的到来,本就对抗天道不稳的元神剧烈的波动起来……·修士看到青年,松了口气:“看来你没事。”
青年道:“多亏了前辈,现下有事的是我师父·”·修士闻言,视线看向了远处正在渡劫的魔修,刚刚对青年展露的关切不在,只余下一丝冷漠:“你师父他,渡劫怕是要失败了。”
也不知是否是听到了修士的话,那张骇人的苍老面目目眦欲裂,他一口一口的吐血,全身也像是裂开了无数个口子,不停地流着血,他对这些皆不在意似的,癫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我斗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将自己弄得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结果竟还是输了。”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老人的声音早已嘶哑不堪,他仰头大吼之际,最后一道天劫,也是最强的一道天劫从天而降,落在了山脉之间。
视界里的所有一切都被刺目的白光掩埋,那句“天道不公”也戛然而止在了这一片白色中··不知过了多久,当白光一点点从视野中褪去,山脉之间成了一片焦土,那个渡劫的魔修已消亡在了刚才强大的天劫中。
等一切落下帷幕,青年瞬移到了刚才老人所站的位置·他抬头望向头顶的太阳,片刻之后,他回头看向跟过来的修士,神情平静无澜道:“一切都结束了·”·修士也跟了过来,脸色仍有受伤后的黯淡,他问道:“你此后有何打算”·青年伸出手,看向自己的手掌,握成拳,仿佛握住了那抹落在掌心的日光,重复道:“打算吗”·曾经,活下去和看着师父走向末路是他一直以来的奢望。
如今这个奢望实现了,他心里反而空落落的,不知接下来该作甚了··不过……·青年直视修士,目光一如曾经的坚毅:“我会好好看看这个一直以来从未仔细看过的修真界,学着控制本心,绝不会走那人与当下魔修们所行的路。”
如今的魔修不只是芸芸众生们害怕恐惧的对象,更是无数修士杀之而后快的对象·只因魔修不断地残杀修士,不断地拿普通人做炉鼎,当做快速修行进阶的工具,所有的魔修都想着走捷径,都信奉着既然修魔,那便沉沦欲望,听凭那颗不断被放大的欲望之心成魔,何乐而不为呢——这是他绝对不想走向的结局。
修士愣了许久,他凝视着青年,最终仿若想起了什么,颇为感慨道:“曾经也有人同我说过与你相似的话·他说‘你们修真修的是心,而我修魔修的是守住本心,这比你们修真更困难,修魔又哪比修真差了,凭什么我要被你们到处追赶。
’”·青年内心一震,虽觉这样的话有几分熟悉,却并未多想,他道:“不知我可有机会与那位前辈相交”·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修士叹息一声,并未多言,只道:“我已数百年无他的音讯了,不知如今他身在何处。
不过,我相信他一定也好好走着他认为的修魔之路,守着本心·他本就是奇才,或许早已渡劫成功离开人界,入了魔界吧·”·青年默默地听着,等修士说完后,他忽然作辑,尊敬道:“一直未问前辈尊姓大名,还望告知小辈,小辈定会铭记此生。”
·如不是这次偶遇修士,师父不会因重伤而渡劫失败,他便不会这么轻易的获得自由·说来,修士已对他有过两次恩情··修士像是才想起来一直都未和青年互通姓名,笑了笑,道:“我名有琴连。”
青年闻言,忽而恍然,一时失语··他欲言又止,有琴连问他是有什么想说的吗,尽管说来,他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青年停顿片刻,却是问道:“有琴前辈,您可知,我那师父是谁”·有琴连大概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下,答道:“一个做尽坏事的魔修,既已魂飞魄散,我亦无需知道是谁了。”
青年咬了咬唇,后一字一顿道:“他说他曾叫伏钰山,数百年前与一修真者结为至交好友,不想最后被那人欺骗和背叛·他道那人名叫有琴连·……前辈,是您吗”·这么说来,伏钰山曾说过自己年轻时说要坚持本心的想法有多可笑。
前辈口中所说的那个人,难道真是伏钰山·他不想如此认为,然而当看到有琴连的表情变化后,他确信,那人确实就是伏钰山··有琴连嘴角的笑意在听到“伏钰山”之名时便消失了,他愣怔地听着青年所说的话,脸上变得一片空白。
那一天,有琴连沉默地站在天地之间,仿佛失了神智,愣了许久许久··……·翌日,青年与有琴连在一座无名坟前告别··青年道:“有琴前辈,有缘再见。”
“等等·”有琴连叫住了转身欲走的青年··修士过了元婴期外貌便可不老,可这两天,有琴连给人的感觉却像突然之间老了数十岁,他收起满脸的疲惫与伤怀,道:“孩子,这几天多谢你陪我……我也是糊涂了,还没问你的名姓呢。”
青年愣了下··他从有记忆开始就是个小乞丐,并没有什么正经名字,乞丐们都叫他“小宁子”,因为他是被老乞丐在一座名叫“宁悦桥”上捡到的。
只不过后来……·遇到了伏钰山后,伏钰山便给了他取了一个名字··这三百年来除了伏钰山偶尔会叫他的名字,再无其他人知道他,唤他的名了,每当听到老人叫他,只有那个时候他才会想起原来自己还有一个名字。
——小子,小宁子这名字实在难听·我给你取个名,就叫宁卿陌吧··——师父,您说什么便是什么·可恕弟子愚钝,卿陌是何意·——君卿两陌路。
小子,你要记住,以后如你遇到了让你想掏心掏肺的人,绝不要任由那种心情滋长,不要把命交托给对方,更不要把心交给对方·因为啊,说不定哪天,你就被对方背叛和抛弃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御魂笑光辉小天使又扔了1个地雷,给一个深情的抱抱和么么哒·下次周四19号更新~·我的左肩痛了一周,休息了三天还是痛,码字效率硬生生被拖垮。
 · ·第28章 魔君·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觉得,要不要让师父陪小徒弟睡觉觉·=======预备坑求抱走=======·主攻武侠文:戳→《和谐了宿敌之后[穿书]》·穿书披着主角马甲魔头攻X重生披着主角基友马甲魔头受·两个怼天怼地的大魔头,实则兼顾着两个正派小号,拼命捂紧了马甲合力互坑对方大号,最后不可抗力地来了一发之后——发现“what你竟然是我的宿敌”·这样相爱相杀(bushi)的故事·感兴趣可戳作者专栏一览,欢迎收藏w·那是的他还太小了,根本不明白老人所说的这句话有何意义。
后来与伏钰山相处日久,那人有时忆起年轻时的岁月,与他说一说曾经的故事·他也就知晓了有琴连与伏钰山之间那段恩怨情仇··可是当他知晓有琴连是眼前之人后,他不相信这人会背叛和欺骗伏钰山,说不定两人之间有什么误会。
然而……·伏钰山已死,那些过去的也已成为过去··青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无复杂的情绪,只道:“我叫宁卿陌,名是那人帮我取的。
取自君卿两陌路·”·有琴连双手颤抖地握成拳:“……告诉我,你师父和你说了什么·”·闻言,他将伏钰山所告知他的故事简略的叙述了一遍,有琴连只是沉默地沉默地望着他,似透过他在看着那个人。
最后,他深深地望了一眼那座无名坟,决定离开,御剑凌空而起之时,他又回头望了一眼,看到有琴连跌坐在坟前,脸上无悲无喜,恍若失神,而后怆然涕下··他收回目光,望向没有止境的天边,随意选了一个方向御剑而去。
所有的过去既成过去,自此之后,他真正自由了,他终于可以肆意只为自己而活了··……·魔气的记忆中断在了青年豁然顿悟的心声里·当玄烛的元神从中退出来时,他不可置信到极点。
宁卿陌……·这缕魔气竟是那魔界魔君宁卿陌的·魔君宁卿陌对玄烛而言,就是在帮助黑仞修复妖元之时,从妖元中看到的记忆中人,说得好听点也算是认识了,说得难听点就是个陌路人。
可那宁卿陌不是应该在魔界吗··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难不成宁卿陌有了什么差池·不过为什么他会与人界的闻青默有所牵扯·头疼。
都怪黑仞,这都被他捡回来三百多年了,身体倒是越来越健壮了,但这么多年也就修到了通智期,还只是修炼的马马虎虎,话也不会说,平时只知道吃绿豆糕,外加听他唱歌当催眠曲睡觉,其他就什么都不会了。
他修复妖元时所能看到的记忆也只是一星半点,根本不全……·玄烛记起上次看到了宁卿陌与魔尊殷血独打起来那边,后来究竟如何还不知··看来这次回去,还是要努力修复黑仞的记忆,看看这宁卿陌最后到底怎么了。
思及此,玄烛又一次将陨星琉印灯催动到极致,欲引导那抹魔气从闻青默脆弱的金丹中抽离·魔气一接触到通过琉印灯传导过去的法力,似是发觉玄烛是刚才看了它记忆之人,这次只在最初抗拒了一下,随后竟古怪的顺应着他的引导缓慢地离开了本欲吞噬的金丹。
玄烛心中一喜,知道不能心急,越来越缓慢地牵引着魔气,希望这次可以成功··房间内的黑衣修士闭着眼,额头上流下的一点虚汗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再滴落下来。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应该昏迷不醒的闻青默忽然睁开了眼··闻青默看到了守在他身边的玄烛,那双面对玄烛时明亮而清澈的眼神这一刻却变得如刀如剑、冷厉逼人,其中还有一丝讳莫如深的复杂。
这一眼转瞬即逝,如果有人在这里亦不会察觉到·之后,闻青默的眸光复又变得迷茫而涣散,他似醒非醒地挪动了一下手指,扯住了玄烛的衣角,这一个举动,好似一下子抓到了让自己定心的东西,而后脑袋一歪,又昏了过去。
闻青默的内府中,魔气脱离金丹后一点点被玄烛向外牵引··玄烛睁开眼,端详着汇聚于指尖的那一点紫色魔气·这点先前还想与闻青默金丹融合的魔气,如今乖乖地停留在他指尖,再没了起初那点反抗,仿佛还传达了对他的一种信任之感。
他收起琉印灯,拿出一个小瓷瓶,将魔气引入了其中,而后又将对治疗身体有益的丹药塞入闻青默口中,倒了杯水一点点喂下去,中途还有水从嘴角流了下来,他有些手忙脚乱地擦掉。
等做完一切,再次坐回床边,看向闻青默时,玄烛的心情一时间变得有些复杂··他与闻青默相遇时,小徒弟十五岁,他探究过他的体内,根本没有发现过有何异常……可闻青默五年前说的那些奇怪梦话,现在想来,不正是宁卿陌的语气腔调吗,这……·——宁卿陌啊宁卿陌,我是招你惹你了,你怎么就那么纠缠不休呢。
玄烛知道黑仞本是宁卿陌的魔宠,依照之前的记忆所知,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宁卿陌让黑仞逃到了人界·如果不是他当时遇到了黑仞,奄奄一息的黑狮怕是已没了命。
这也就罢了……这魔君宁卿陌还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和他的小徒弟扯上了关系,好在现下闻青默已经没事了……·心有余悸后放松下来的玄烛感觉到紫府元婴的震荡,揉了揉太阳- xue -。
先前和有琴连相斗时,双方都是寸步不让,有琴连下手也是真的狠,他的元婴也因此受了一点伤··玄烛已经好久没这么难受了·想想过去他都是怼天怼地,这七百年来也就吃了这么一次亏,加上闻青默这次特殊的情况,让他叹息的同时也意识到修真界多的是人外人、天外天,如果继续这么散漫下去,或许哪天被人打上门来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这几天发生的事,让玄烛起了一点未雨绸缪的心思··至于有琴连和宁卿陌相识这件事,在发现宁卿陌的魔气出现在闻青默身上后,玄烛已经不觉得吃惊了,反而打算着以后再去有琴连那儿打听下宁卿陌这个人的信息。
玄烛边思考,边调息了起来,等恢复到心平气和后,发现已经是翌日晚上·他想起来隔壁还有三个人在等着闻青默的情况,出去交代了一下,用了点小伎俩让三个小朋友回各自房间休息了。
玄烛重回闻青默的房间后,肺腑中震荡而起的血从唇边溢了出来··不过,流了这么一丝血倒是让他舒畅了不少··“师父……”·玄烛一听到闻青默迷迷糊糊地唤他,直接出现在床边,下意识地握住了闻青默的手,柔声道:“青默,我在。”
随着他声音的响起,闻青默缓缓睁开了眼,看到玄烛,只一眼,凝望他的目光变成纯粹的欣喜,朝他露出安心的微笑:“师父,你没事啊,太好了·”·玄烛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抚过闻青默苍白的脸颊,眼中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浓烈心疼,说出口的语气却带着责怪:“为师怎么可能有事,有事的是你。
自毁金丹……做得很轻巧啊”·闻青默双颊浮现羞惭的红,不敢正视玄烛,轻声道:“对不起·”·这是闻青默第一次被玄烛责骂,玄烛的话让他哑口无言,可如果再来一次,他第一个想法还是如此……只要一想到有人想抢走冷昭剑,碰了冷昭剑,他就无法忍受。
冷昭剑只能是他的,只有他可以碰··归根结底,还是他不够强大,如果他顺利进入了元婴期,就不会是现在这么狼狈的样子了··玄烛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徒弟心里在想什么,表面上说一套,心里是另外一套。
他板起面孔,声音冷了下来:“青默,有其他的方法让你胜过那个魔修,比如为师给你其他法器·可你不用,选择了损敌一千自损八百,你知道你这次差点入魔吗”·闻青默闻言,抬头,震惊后仿佛才想起来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他隐约记得在斩断了魔修的手臂后,似乎有些不受控制,还对师父动手了……·闻青默慌张道:“师父,你化身的手没事吧”见玄烛不语,又连忙解释道,“我当时就想着赶紧破解那魔修的法器,没有想那么多……师父……害你担心了,是我不好。”
越说声音越弱,最后消失在玄烛依旧看似平静无波的神情下··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闻青默知道这次是他任- xing -妄为了,害得师父担心,就像他担心师父的安危一样,这种心情不好受,他却让师父体验到了。
如此想着,他急得眼睛都有些红了,却又不知道怎么让玄烛知道他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闻青默紧咬着唇,最后只是将内心所有的内疚与歉意化作一声:“师父……”·玄烛听在耳中,再看到闻青默那委屈而自知莽撞的表情,即使有再多的愤怒变成了心疼。
他叹息中带着点无奈道:“青默,记住,不要再有第二次了·”·闻青默连连点头,后关切地问道:“师父,你还没说你的化身……”·玄烛截口道:“没事,不用担心。
冷昭剑只有你对对方有杀意,对方才会因剑的属- xing -而受到伤害·你没想伤害我,所以没事·不过……青默,你知道你体内有一缕魔气的事吗”·最后,玄烛还是决定将闻青默身体里的异常告知他,本人有权利知道自己的情况,他不该瞒着闻青默。
闻青默听完,愣了好了一会儿··魔气……他的体内竟然有魔气……·所以他过去无法进阶元婴期也是这魔气的原因·但为什么魔气回在他体内他还对比一无所知·除了这次接的任务,他不记得自己前二十年中有遇到过魔修……·这次好在师父赶回来了,否则难以想象他会怎么样。
不该这样的,他不该如此弱小只能受人保护……·玄烛发现闻青默不知在思考什么,目光深沉,他叫他了一声,闻青默立即回过神··玄烛道:“如今先不要想那么多,你体内的金丹也有所受损,我虽帮你调息了一下,但这次历练结束还是回无忧山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吧。”
闻青默一听要回无忧山,神采都亮了不少,立马道:“嗯·虽然才出了几天,但我已经想黑仞了·”·玄烛表面无奈地摇了摇头,内心却已经柔软的不得了。
他让闻青默好好休息,可因为他在身边,闻青默又精神的不得了,他靠坐着床,问道:“师父,你是什么时候赶到这里的”·玄烛道:“前天深夜。”
一听这话,想到玄烛这两天为他- cao -碎了心,闻青默便觉得自己太罪孽了,虽然舍不得还是催促道:“师父为我受累了,快去休息吧·”·玄烛察觉到了闻青默脸上一闪而逝的不舍,道:“想让为师陪着你吗”· · ·第29章 共眠·闻青默被说中了心事, 感到自己耳朵滚烫,好在当下披散着头发遮住了,面上不显的反驳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师父。”
玄烛心想,确实,换衣服的时候,他已经真真切切的意识到自己的小徒弟长大了··他也就是开个玩笑,青默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还需要让他陪着睡觉。
气氛活跃够了, 他也确实该走了:“那我回自己房间了·常道友他们也很担心你,明早恢复了精神去见见他们·”·闻青默顿了顿,点头:“……好。”
玄烛笑了下, 发现闻青默对着他又发起了呆,他没忍住, 屈起食指轻轻地敲了敲闻青默的额头,只见闻青默瞪大眼, 笑出声,转身正要离开之际,衣角却被人攥在了手心里。
他察觉到闻青默的异样,忽而停下,转回身问道:“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了”·闻青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才意识到这个行为一般,脸以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脸上不知是羞臊还是怎么的羞耻,清澈的眼神却直接撞入玄烛的眼里,他缓慢的,用难以启齿般堪比蚊子的嗡嗡声道:“师父,我收回刚才的话可以吗”·他仍旧抓着玄烛的衣角不放,说完话,呼出一口气给自己打气似的,朝床榻内挪了挪,示意另一半给玄烛睡。
玄烛愣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小徒弟这是开玩笑还是真的·玄烛仔细观察了下闻青默的样子,可以肯定闻青默说的是真心话·他刚才是真的开了个玩笑,万万没想到小徒弟会来这么一招……还真是让他措手不及。
玄烛的无声让闻青默意识到自己或许在强人所难,他已经是个大男人了,却提出要让玄烛陪他的意思,怎么都很无理取闹吧··这种任- xing -的要求让师父为难了吧。
闻青默放开玄烛的衣角,将嘴角扬起:“师父,刚才我……”·闻青默还未说完“我是开玩笑的”,玄烛截口道:“小心为师晚上睡觉不安分,压着你哦。”
不待闻青默反应,玄烛脱掉最外面的黑色大氅,随手一扬,大氅飘落到床最右侧的木施上,再解开玄色纹云腰带与单衣,也一件件落到木施上纷纷挂好,待脱到只剩下中衣后,他翻身躺到了闻青默让出的半边位置上。
玄烛转头看向傻愣愣望着他的徒弟,笑道:“如果你告诉为师你是开玩笑的,那为师也赖着不走了·”他顿了下,突然朝着屋子里的几处蜡烛的方向分了弹了几指,没了烛光,房间一下子暗下来,他又道:“熄灯,睡觉。”
直到闻青默跟随玄烛一起躺下来钻进了被窝,他才从玄烛给予他的回应中回过神,他言喻中藏着无法言喻的动容,轻声道:“师父,谢谢你·”·“要是想谢我,就好好养伤。
一看你这五年来就没好好照顾自己,等这次回了无忧山,为师好好给你补补·”说到这里,玄烛又想到这五年来因为闭关没有照顾好闻青默,语气越发的柔和了,“青默,以后我们师徒俩生活在一起的时候长得很,不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怎么行。”
闻青默道:“为了下次见到嫣姐姐的时候,不被吐槽吗”·玄烛没想到闻青默会来这么一句,惊了一下又觉得小徒弟这样的脑回路也是很厉害了。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这仅是次因·主因还是我的小徒弟要总是那么瘦,我看着也心疼·所以啊……”玄烛如此说着,侧头时,发现闻青默注视着他,在那双逐渐漫上依赖之情的双目中,他不知不觉闭了口。
床榻旁边便是窗户,又清又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房内,在床榻上形成一片朦胧的斑驳陆离··闻青默明明背着光面对着玄烛,那双黑亮的眸子里却好似已阅尽了世间繁华,终于,在此刻找到了可以停留下来的地方,唯剩下一片平静祥和。
玄烛愣怔半晌,发现自己的心也不可思议的变得柔软、安宁··有那么一刻,玄烛觉得这样的眼神不像是一个才二十岁的孩子会有的·可再仔细一看,闻青默的表情还是小徒弟式的明朗,甚至因为他留在身边,面上还有压抑不住的喜不自禁。
那样单纯的情绪表露让他情不自禁想呵护与宠爱··玄烛拉了拉被子,整了整闻青默那边的被角:“我留下来,可不是要和大前天晚上一样与你聊到第二天清晨的。
放心,我更不会偷偷溜回房间的·”·玄烛暗示闻青默别使劲盯着了··闻青默“嗯”了一声,还是没有收回瞅着他的眼神,只道:“我和师父还有四百五十年的时间,是挺长的。”
“你这小孩,这都数着呢·”·“嗯,之前我问师父关于天劫的事,师父尽数告诉了我之后……我一直数着……”说着,闻青默哈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平常来说,要让一个拥有金丹修为的修士睡觉挺难的,好在玄烛修为比金丹期高出数倍,他说那些话加上了催眠效果,此时终于奏了效··“对普通人而言有四辈子……那么长啊,做修士真好……”闻青默闭上眼,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说完后,终于再也扛不住侵袭而来的睡意,昏沉沉睡了过去。
·玄烛收回了一直在闻青默背部拍着的手,看了闻青默片刻,最终也阖上了眼··后半夜,当睡在床榻右侧的人钻进玄烛怀里时,他立即睁开了眼··玄烛低头,发现小徒弟手紧抱着他的腰,一张脸埋在他的胸口,睡得安安稳稳,好不踏实。
当走过漫长到仿佛没有尽头的岁月之后,再次在睡眠中感受着来自另一个人的温暖体温,玄烛一时有些失神··如果……·——如果什么·——想什么如果呢,哪有什么如果啊。
突如其来冒出来的没有下文的如果两字,让玄烛无声地嗤笑这莫名其妙的伤春悲秋··不知道闻青默是梦到了,忽然更加用力地抱住了他··玄烛轻轻地抬手,缓慢地抚摸着徒弟柔顺的长发,直到怀里的人再次放松了手臂。
******·翌日,闻青默迷迷瞪瞪醒过来,发现自己靠在了一个安心而温暖的怀抱里,他闭了闭眼,又睁了睁眼,下一瞬便彻底清醒了··师师师师师师父·他他他他他他他什么时候抱着师父睡了·沉稳而规律的心跳瞬间在他的胸腔里“砰”地炸裂开来,而后连续不断的传出砰砰砰地震动,震得他感觉自己仿佛血液逆流,全部冲击着脸部,一张脸热得发烫。
“青默,醒了”·因一夜未说话,玄烛今天说出的第一句话带着让人耳朵颤栗的沙哑,传入闻青默的耳中如同摩擦过他全身,让他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这下连装睡都不可能了··闻青默告诉自己赶快镇定下来,不就是抱着师父睡死了吗·师徒就像是父子,没那么害羞与紧张的……你一个二十岁的人了,要成熟要冷静。
——没用··——一点用都没有··闻青默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心跳如鼓,让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可来自玄烛身上淡淡的类似檀香的香味又一个劲儿地往他的鼻子里钻,让他觉得好闻的不得了,对于这点,他的意识又分外的清醒,根本不像是要死了。
玄烛在闻青默醒来之初就感应到了,顺口问了一句·等了一会儿,闻青默还是没有动静·他心领神会道这种状态肯定是闻青默发现抱着他睡觉不好意思了。
玄烛起了点坏心思想调笑几句,但一想要是说出来把闻青默吓到就糟了,就又吞了回去后,最后将手伸到了怀里人的咯吱窝里··闻青默正后悔刚才就应该说自己醒了,然后立马起来收拾自己,现在错过了最佳时机,他又不敢抬头回视玄烛。
他低着头,想着要么就坦然承认自己觉得睡在师父怀里很安心吧,反正他在师父面前丢过的脸也够多了··他酝酿着接下来要说的话,刚准备退出玄烛的怀里,未曾想一下子受到了玄烛的“袭击”。
闻青默再也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师父,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哈哈哈哈哈又来这招哈哈哈哈……”·玄烛压着笑意道:“因为这招管用啊。”
闻青默整个人不停地往后缩,玄烛还想将他圈在怀里,不停地瘙着他的痒··没闹多久,“师、师父”闻青默陡然叫了一声。
玄烛感觉到了大腿那边的触感,吓了一跳,猛地收了手,下床,闪身到木施那边,迅速穿上衣服,一气呵成··这一大早的,玄烛反思自己竟然忘了青年人的朝气蓬勃。
不过,青默醒过来时在他怀里,并没有……·玄烛打住了思考,走向门口,清了清嗓子道:“青默,为师先出去,你……”·他想说“你先处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床榻,看到闻青默后这话却没说出口。
闻青默整个人裹着被子,只露着一双眼睛,他似乎也知道自己刚才反应的问题所在,却还是直勾勾地凝视着玄烛,里面有着羞耻,更有着迷茫··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片刻的相顾无言后,闻青默才缓慢地哑着声音道:“师父,你会生我的气吗”·闻青默虽对情爱之事一窍不通,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就加上他本就聪敏,并非是傻兮兮不明自己心思的孩子了,就刚才自己一系列反应,他便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在两天前,他才对那个魔修演绎了一场断袖之癖,没想到如今就真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如果刚醒的时候他就直接离开师父的怀里……也不会发展至此。
如果面对的人不是师父,他绝不会这般无措·可这个人是玄烛,他便再也无法保持那份冷静自持··玄烛张了张口,没有回答闻青默的问题,出口的是一句:“难受吗”·闻青默愣了愣,他一时没明白玄烛问这句话的意思,然后又迅速理解了,他连一眼都不想错开玄烛的神情,就怕会错漏玄烛哪怕一瞬间的厌恶。
他盯着玄烛摇摇头:“已经没事了·”·玄烛闻言,知道是他刚才飞快离开床榻让闻青默以为是他嫌恶他了,顿时悔不当初··——你这样与过去曾对你避之唯恐不及的人有何不同青默是你徒弟,你该做的是好好的疏导他的情绪,竟然还想直接离开当做揭过此事,简直枉为人师。
玄烛一边心里骂自己的鲁莽,一边回到了床边,在闻青默若有所失的表情里坐了下来,声音比往常还要轻柔,他微微一笑:“青默,师父没生气·”·他想起前世自己遇过那些人和事,以及知道他- xing -向后远离他的亲朋好友,这样的事,他绝对不会让它发生在青默身上。
他该庆幸,这个世界虽对男风比之不及魏晋南北朝那样开放,但也有不少找了同- xing -道侣这般的修士,以致修真界整体对同- xing -相恋之事没有过多的抵触··更何况,他这个师父还在青默身边,又怎么可能让他受了委屈。
当然,前提还要是青默真的有断袖之癖··这时,窗户外面的客栈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夹杂着“身为六壬陵的弟子,我们怎么可能会输给你们奇门观”“打一场定胜负吧”以及“就让你看看我们新入门的季师弟的厉害”这样的开战声。
这明显是用修为提高了音量想以此助长气势,可着实扰民··对于那熟悉的门派名,玄烛无视之,为了防止打扰到他与闻青默交流,他另外加了一个隔音法术,让外面的声音一丝都传不进来,而后他耐心地问闻青默:“青默,告诉我,你是第一次发现对男子有了冲动吗”· · ·第30章 相拥·玄烛不知道闻青默在想什么, 只是望着他,沉默不语。
不说话的闻青默一直咬着下唇,因为咬得狠了,已然咬破出了血··玄烛一阵心疼,手指移到闻青默的下唇,碰触着让他松口:“别咬了·”·这五年没在闻青默身边,让他独自与黑仞相处在一起,看似行为与- xing -格上已经趋向于二十岁的成人,对人处事也成熟了不少, 但玄烛觉得,十五岁的闻青默也可以做到这些。
所有的问题就在于此··闻青默在面对他时的态度,很多时候依然是十五岁的那个小徒弟, 他确实从未变过,可也正是这样的不变, 才是症结所在··一个少年最该被教导与人交流的年纪,他却放着他一个人生活了五年, 导致闻青默心理上的成长没跟上年龄。
是他不该,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闻青默这样紧裹被子,保护自己的姿态让他内心的疼惜越发深了··这时的玄烛是这样想法,他自认自己应该背这个锅,肩负起师父这个身份, 好好教导闻青默。
玄烛的触碰让闻青默颤了颤,他听了他的话,松开了唇角, 然后缓缓点了头··玄烛细思之下想来也是,闻青默没遇到他之前,在六壬陵的生活别说是和同- xing -有过亲密接触了,连正常玩伴都没有,后来拜了他为师,昨夜睡在一起也是头一回。
对此,玄烛反而松了口气··如果闻青默是现在才意识到的话,那他可以尽他所能的让青默明白,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冲动是正常的··玄烛无比郑重道:“青默,世上不是只有爱慕女子的男子,也有爱慕男子的男子。
正如也有爱慕女子的女子一样·所以无需对此介怀·你只需知道不论是对何人有意,- xing -别永远构不成一对有情人不能在一起的问题·”·闻青默闷声闷气地问道:“那什么才会构成问题”·玄烛想了想,道:“只有一方不喜欢另一方吧。”
闻青默闻言,眼神缓慢地首次他的脸上移开,垂眸,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低声低喃,声音轻到了如不是玄烛仔细听着就要听不清的程度:“那要让不喜欢一方的人,喜欢上另一方,会很难吧。”
“努力的话,说不定可以吧·”·但即便喜欢是件容易的事,可要让喜欢变成爱,确非易事·而且即便成为了爱,要从一而终更是难上加难……·玄烛没有说这些,也不认为说出这些会有意义,他为了转换下这突然沉重下来的气氛,捧着闻青默的脸道:“想你肯定睡不着了,起来洗漱”·未想到,闻青默又凝视着他,来了这么一句:“师父,我喜欢你。”
因为被玄烛捧着脸,说出来的字句还有些咬字不清··玄烛吓得松了一点手,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他还没弄明白这和他说的话有什么关联,闻青默又对他展颜一笑,道:“这个世上的喜欢与爱不只有情爱,还有亲情、友情,正如我对师父一样。”
因这一句话,先前弥漫在他们周身的尴尬氛围也散了去··玄烛恍恍惚惚,而后知道自己想太多了,冷俊不禁道:“为师也喜欢你啊·”·闻青默也跟着笑了:“嗯,我知道。
所以师父才会如此疼我宠我·”·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玄烛心里一暖,他并不在乎道歉会失了面子,手心覆在闻青默的手背上,真诚地致歉:“青默,我刚才不该那么莽撞的想离开,对不起,原谅我,可好”说话的同时慢慢掰开闻青默的手指,拿掉了他裹紧自己的被子。
闻青默愣了一下,手也被玄烛握在了手心·他看了一眼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感受着来自师父手心传过来的温暖,语气轻快:“好·”·玄烛思绪一歪,补一句:“那如若你以后遇到了意中人,为师很欢迎你找我商量。”
闻青默反问:“要是师父先找到呢”·“不了不了,爱情可是一件让人费心费力的事,我已经没有做那种事的精力了·况且现在我的所有心思只想花在一个人身上。”
闻青默眨巴了一下眼睛:“谁”·玄烛用指尖戳了戳闻青默的额头:“明知故问·”·然后,没等他反应过来,闻青默就一把将他抱住了。
玄烛差点从床上翻下去,幸好坐得稳,只是上半身晃了晃,接着稳稳地抱住了青年··闻青默的下巴蹭了蹭他的肩膀,呼出的气息喷在他的脖颈边,轻唤道:“师父。”
“嗯”·闻青默用不符合他年龄的语气,撒娇道:“我就是想抱抱你·”·“好·”玄烛欣然应允。
玄烛不知道,抱了他半晌的青年黑眸中的缱绻好似一汪春水,里面似有着连自己也无法明了更不知如何诉说的情谊··******·在闻青默穿衣服的时候,玄烛也换了一身代表季无忧的竹青色衣衫。
好在从房内出来后,并没有在听到客栈外有吵闹声传进来,或许是客栈经营者也觉得外面扰民所以也做了一个隔音法术··二人敲响了常宏邈房间的门··“来了。”
常宏邈门打开,一看到闻青默后惊了一下,随后似是在观察他的脸色,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闻道友,你没事了”·闻青默点头,道:“多谢常道友关心,我已无大碍了。”
常宏邈终于眉头了舒展,咧嘴笑了,脸上露出一直以来的爽朗之色,说是要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秋妙和红娇,请他们先进房间坐会儿··玄烛看得出常宏邈是真心为闻青默的无恙而欢喜。
玄烛与闻青默一起坐下后,一点都不客气地给自己和徒弟倒了两杯常宏邈的好茶··几乎是玄烛将茶碗推到闻青默面前时,常宏邈就带着秋妙和红娇二人进来了··两个女子看到闻青默气色不错的状态,纷纷松了口气。
秋妙接过玄烛推过来的茶碗,道了声谢··她一双美目一瞬不瞬地盯着闻青默,视线从闻青默破了的嘴唇移到对方脸上,先开了口道:“闻道友,这次的任务实在是太凶险了,这次是我们三人托大了。
如果不是你和季道友在的话,我们三人或许就没命坐在这里了·”顿了顿,继而道,“所以这次任务奖励和缴获的三件灵器,我们觉得自己都没有拿的资格。”
·闻青默摇头道:“厄魅丹和传讯的符纸都是常道友提供的,他还在我们对抗魔修时起到了关键作用,这个任务又是秋道友获得的,红道友也帮忙做了很多后续工作,如此种种,怎么会没有拿奖励的资格”他的手指碗托,拇指缓慢地蹭着茶碗的边沿,“就按照之前说的,我拿五分之一的灵石即可,我是这般想的,不知无忧觉得呢”·玄烛哪在乎这点灵石和灵器,大方道:“我和你一样就行。”
闻青默和玄烛没有提到灵器,意思很明显就是直接给他们三人分配了··常宏邈几乎都被这两人的慷慨惊呆了,常宏邈的大腿还被秋妙狠狠掐了一把,他恍惚地看向秋妙。
秋妙也有些恍惚·红娇眼睛更是瞪得似铜铃,三人皆是不敢置信··可三人还没有脸皮厚到拿了灵石还要拿法宝的程度,常宏邈刚要开口,闻青默便站了起来,向三人作辑道:“如果三位道友拒绝,那便是不屑与我交这个朋友了。”
·三人面面相觑,再次惊呆··闻青默话里的意思……·虽说依着秋妙的口说出他们没资格拿,但这样的好事放在了眼前,闻青默又说到了这个份上,认真的神情不似做伪,傻瓜才会再往外推吧。
常宏邈猛地喝了口茶,“啪”地放下,站起来,向着闻青默也做了一辑:“那我就代秋妙和红娇多谢闻道友的慷慨·此后,如果闻道友有需要我帮忙,我定不会辜负。
季道友,不嫌弃的话,请与我连通传音石·”·普通人得到传音石,其中有修士的法力和提供的咒语也可运行,但也仅仅是可以与那位给予传音石的修士沟通罢了。
而修士之间,每人一块的传音石都如同标注了各自气息的通讯工具,相互触碰一下,会出现一抹银线好似牵引了双方的气息,将两块石头联系在一起,修士可以给对方的气息标注上名字,以方便以后双方传讯。
其实这个修真界也有传音符这样的符箓,不过这种符箓基本都是一经使用就报废,远不及一颗传音石顶得上无数张符箓来得便利··据说这种神奇的石头是由一位在研究阵法上极有天赋的修士制造出来的。
当初第一块传音石出现时,也不知道这位修士在石头上布下了如何奇妙的阵法,这玄之又玄的原理至今无人解开·传闻这位修士后来靠大批量卖出传音石发家致富,最后隐居南海了。
当时得知传音石这种类似手机一般的通讯攻击,玄烛极为佩服,还怀疑过此人或许是个智商高超的那种穿越人士··他偶尔会臆想,要是有那种年度最佳穿越人士评选,这样的人物一定会得个穿越贡献奖。
至于他,估计就是那种丢穿越人士的脸,只有在观众席啪啪鼓掌的份··常宏邈将想了数日想与季闻二人交换传音石通讯,本来还想找个恰当的借口,没想到不知不觉就这么成了,真和做梦一样。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怎么会嫌弃呢,作为散修在外,我与青默能交到常道友你们这般的好友,是我们的幸运·”玄烛笑着将传音石与常宏邈的碰触了一下,将修为注入后,自然而然两块石头建立了联系,他在这抹气息上用法力写上常宏邈的名字,很快名字隐于这抹气息消失不见,他探索传音石后在其中找到了属于常宏邈的气息。
成功与玄闻二人交换了通讯,常宏邈咳嗽了一声,秋妙和红娇会意,和他一样,也拿出了各自的传音石··趁着这次五人都坐着,玄烛也有了空从常宏邈那里打听当时洞府内发生了什么。
等知道了实际情况后,看了闻青默一眼·闻青默似是心虚地盯着杯子,没有说话··“闻道友之前强破法器禁制,差点……”常宏邈大概是觉得那个词说出来太破坏气氛,停了口,又道,“索- xing -现在没事了,也不知道季道友是用了什么办法……”他大概是怕自己这话会让人误以为是想打探内情,说到后来又自动消音了,最后还瞄了一眼玄烛。
玄烛微笑以对··这两天来,他治疗闻青默时,一直未让三人进来,三人怕是对其中内情大有不解,但也不知是何原因直到刚才见面也未问过··气氛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常宏邈直接对玄烛比了个大拇指,佩服道:“季道友厉害。”
他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道,“对了,听说外面六壬陵和奇观门的弟子因为抢任务打起来了,因为打得太热闹,客栈内的元婴修士还用了隔音法术免得打扰了客人。
两位道友有没有兴趣去看看”·闻青默眸光一凝,点头:“早上我也听到了一些吵闹声,正有此意·”·之前说过散修客栈是供散修们赚取灵石的任务点,除此之外,也会有一些出门派历练的年轻修士们到此凑个热闹,赚取一些零花钱。
不过,这些有门有派的修士又大多看不起散修,或者和其他门派一言不合的也不少,所以这两类人时常会在客栈外打起来·之所以是在外面,是因为每间客栈里都有一名元婴期以上的修士镇守,下山历练的修士弟子基本都是金丹或金丹以下,不敢在客栈里造次。
而那些遵守规则的门派修士,他们所求也并非是灵石,是修行的经验与突破的机遇··玄烛没想到在刚才那种处境下,闻青默还将楼下的声音听清楚了··那必定也听到了青炼的声音……如果青默想报复,现如今他金丹受损,可不是好时机。
闻青默似乎是意识到玄烛的担忧,传音给他:[师父,我知道分寸·]·玄烛心下无奈地叹息一声,首先站了起来,示意道:“那我们就走吧,否则再这么拖下去,说不定下去了人家都走人了。”
其实就算青默想任- xing -点也没事,现在他在这里,对这些修为低下的小孩子,玄烛一点都没放在心上··看着走在前头下楼的季闻二人,秋妙传音给常宏邈,问他为何没问季无忧如何阻止闻青默入魔一事。
常宏邈回了她一句:[有时候不刨根问底才是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法则·]·秋妙一愣,也就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了··相处了一年有余的秋妙知道,常宏邈身为散修,是个朋友遍布修真界的散修,其原因或许就是他能活用各种对人处事之道,导致特别招人喜欢吧。
所以他说的话,她偶尔也会听听··******·玄烛等人走到客栈外,看到一群围观修士围成了一个圈,五人找准了一个空隙插了进去,正好看到一场修士对决的最后,奇门弟子观惨败在了六壬陵弟子的手下。
·六壬陵弟子背对着他们,长剑入鞘,收起一身凌厉气场,然后朝着对面穿着黑白服饰的人作辑道:“承让了·”·奇门观弟子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知道如果不是面前之人收剑及时,他就不只是内服震荡却未伤分毫,只是屁股着地那么简单了。
此次三场比斗下来,这位看似与他们平分秋色只有金丹期修为的六壬陵弟子,竟然连胜三场,最后还是这般不疾不徐的样子,即使不甘身旁狐假虎威的某人,他也只能服气向这人回以一辑:“多谢手下留情。”
站在一旁的青炼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季柯师弟,好样的·”·闻青默看着在场的六壬陵三人,一眼就看到了趾高气昂的青炼·他还从未见过青炼直接夸奖过别人,过去只要青字辈有一个人比他出彩,他连样子也懒得做,打压与鄙夷是常有的事。
现在这模样,真是看不出一点曾经对他的刻薄与狠毒··“是师兄一直以来教导有方·”被叫做“季柯”的男子转身转向青炼,恭敬而不谄媚道。
他身穿和六壬陵一众弟子一般无二的石青色衣衫,脸上笑意翩然,竟是将君子如玉与灼灼其华两种相反的气质奇妙的糅杂在了一起,让人见之便会留下深刻的印象··闻青默觉得这人的笑容有几分眼熟,他蹙眉思考之时,手腕忽被玄烛握住,疑惑看过去无声的询问。
随即在看到玄烛的脸后,他恍然大悟··这个季柯的笑和师父笑的时候很像··闻青默的直觉告诉他玄烛不太对劲,玄烛即将松开他手腕之时,他忽然一副虚弱样的靠在了玄烛的身侧,手主动揽着他的腰,支撑自己道:“无忧,让我靠靠。”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作者:您可真是自谦··玄烛:烛哥我不知道,不关烛哥我的事··————————·感觉以后可以写个总结,这文到底出现了多少穿越者_(:з」∠)_·再来个番外,给这些穿越者真来个颁奖典礼【并不会· · ·第31章 故人·要不是前几日才在幻四象玄阵中见过柯昊焱, 这数百年过去,像这种人,玄烛早已想不起这人的长相了。
所以,也正是因才见过不久,当再次看到那张熟悉到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脸时,他才会这般震惊··如果只是长相相似的人也就罢了,但不论是姿态和微笑的模样,都与柯昊焱一模一样,让玄烛反- she -- xing -地想直接拉着闻青默瞬移回房间, 不去管是否会引起周边围观群众的惊疑。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可转念一想,这要是柯昊焱真的也穿越来了此地,那又怎么样, 他们从他说出分手的那一刻就没了关系··到了这个世界后,他从此自由, 再也不会被这人以爱为名束缚着了。
他想那就当个围观群众吧,也就是在下一瞬间, 他察觉到叫做季柯的男人身上有玄淮元神的气息,很淡,淡到要不是他修为高于在场的所有人根本不会察觉的程度··虽不知道柯昊焱是如何和玄淮有所牵扯的,但要是和玄淮有关……·正在这时,闻青默突然虚弱地靠在了他身上, 他心里一惊,以为是闻青默体内的金丹出了问题,转头看过去, 闻青默仰头一个眼神示意过来,他便明了了。
如春风拂面,玄烛心里一暖,他面上的不动声色转变成了独对弟子的温柔··如玄淮的元神在此地,只玄烛一人还会决定离开此地,可当意识到闻青默担心着他后,他打消了这个决定。
原身虽与玄淮有过承诺,可现在是玄淮自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就不算是他主动破坏承诺·况且青默还在身边,他自己受委屈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让青默也一起受委屈。
玄烛如此想着,同时传音给闻青默,让他莫要担心,他刚才只是走了神·为了配合闻青默的话语,他圈住了闻青默细瘦的腰,佯装支撑着他··常宏邈这边三人看到闻青默的脸色不太好,以为是他身体不适。
秋妙看上去很是担忧,主动道:“闻道友,我扶你上楼休息吧”·闻青默摇头:“无大碍,在外面吹会儿风反而更舒服点·”·常宏邈心疼秋妙送出去的秋波被闻青默彻底无视,传音调侃道:[秋妙,你别说,闻道友和季道友是真的好,你注意到了没,人家都是直接叫对方‘无忧’‘青默’了,这关系是突飞猛进啊。
你那主动人家根本没感受到呢·]·秋妙生无可恋:[我要把你追求人被甩的事迹张贴在客栈公告栏上·]·常宏邈:[秋妙道友求放过]·秋妙:[呵呵。
]·常宏邈赶紧从秋妙与红娇的中间挪到了红娇的旁边,让红娇与秋妙站在一起,还在红娇耳边说让她帮忙安抚下秋妙,莫让她因为求不得而向他置气··这边厢的三人打闹着,那边厢两个门派抢夺任务也由季柯三连胜结束了比斗。
六壬陵此行三人,只出了一个人就将奇门观同为金丹期的三名修士击败,再不忿,奇门观也只能憋屈地接收六壬陵明嘲暗讽他们的无能··这次比斗看似是为了抢夺任务,究其根源还是六壬陵在换了掌门后想给其他门派一个下马威罢了。
如今在修真界,哪个门派不想打压一下六壬陵,好让此门派明白他们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有玄淮撑腰的门派了·可没想到,事到如今,这突然冒出来的六壬陵新弟子却把他们“杀”了个片甲不留。
轻松获得了胜利,青炼整个人都飘了起来:“既然奇门观这次技不如人,那这任务就由我们六壬陵接受了哦·”还很欠揍地加了句,“接下来要是没有道友想与我们六壬陵抢夺任务了,我们就进客栈去登记了。”
青炼脸上的洋洋得意实在看得人牙痒痒··先前观战的人都见识了季柯的厉害,虽觉得青炼欠揍,可技不如人也确实没办迎战··正在此时,一个清朗的声音陡然响起,打破了安静:“我来。”
青炼听到声音,皱眉想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想要应战,循声面向人群角落望去,便看到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即便那人长大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何人。
闻青默·这家伙竟然没死·难道是那个仙人……·这家伙的运气凭什么这么好看修为竟是回到了金丹后期·怒气在他肺腑内不断冲击,青炼想张口说什么,下一刻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了看闻青默身边,似有所顾忌。
·闻青默如何能不明白青炼所想,他冷声道:“你想找我师父要让你失望了·此次就我一个人下山历练·”·玄烛听到了闻青默的话,手在闻青默的腰间轻轻拍了拍,脸上带笑,笑他的调皮。
他审视着那个青炼·这人至今还是金丹期,与青默的修为看上去旗鼓相当,可要是青默没受伤的话,用上冷昭剑必胜·然而,现在却不好说了……·青平一直站在青炼身边未曾开口,也认出了闻青默,他张口欲喊,立马被青炼踩了一脚,吃痛地闭了嘴。
虽然知道仙人不在,青炼对闻青默的恨意也占了上风,但他还没有失去理智到如过去那样,说些侮辱闻青默的话,嗤笑道:“要站便过来,靠着你身边的人,是想继续卖惨博同情吗”·师父和下山常宏邈先前还给闻青默的身份下了定论,如今看到青炼这样的态度,实在是难以想象闻青默是六壬陵的弟子的身份。
难道是他猜错了·秋妙插着腰,怒视道:“你这人说话怎这般难听”·青炼怒极反笑,斜眼看了眼常宏邈,对闻青默道:“看来五年不见,你手段越发厉害了。”
他如毒蛇吐信,恶意地笑,“这是用了什么勾引的手段连这么娇媚的女人都帮着你,教教我吧·”·红娇轻轻地声音在这个如今安静下来的场地清晰可闻:“有娘生没娘教。”
青炼哈哈大笑:“说得好这不就是说的那贱种吗”·红娇回过味来,自知说错了话,瞬间红了眼看向闻青默,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却急得不知道怎么开口。
闻青默道:“红道友,无需介意·”·穿着一身红白衣衫的青年表情不露声色,眼睛里的安抚却一目了然,让红娇放松了下来··这时,玄烛打开折扇,扇着风,风度翩翩道:“不是都说六壬陵门人是有名的谦逊有礼吗,什么时候收了如此一个妄自尊大的弟子了,别是假冒的吧”·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玄烛说话之后,季柯的手放在了青炼的手臂上,这一个动作让青炼噤了声。
季柯从闻青默身上移到了他脸上,眼神似透过他的脸思忖着什么··玄烛为了避免麻烦,还是不动声色地给容貌来了个对混肴的法术·对于季柯目前这个即将突破金丹期的修为来说,不可能破除得了。
季柯实在想不起玄烛到底像谁,藏起了眼中的思考,抱拳道:“这位道友,我们确实是六壬陵内门弟子·”他展示了六壬陵门人的一块罗盘玉牌,收起来后,与闻青默的视线对上,“这位道友,你想通过比斗与我们抢夺任务,是由你一人来”·玄烛在闻青默出声时就告诉他,一会儿千万不要逞强。
闻青默很是乖巧地答应了··回答季柯的是闻青默松开环着闻青默腰间的手,向前跨了一步,不再见刚才虚弱的模样·他向季柯做了一辑,面向青炼,目光冷凝:“如果是比斗的话,我可以挑选实力相当的对手吧,你我都是金丹后期,敢问可与我一战否”·青炼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他在梦里无数次想杀了闻青默,如今他与闻青默一样的修为,他不相信自己依然会输。
青炼满脸的嘲弄之意:“有何不可·”·两人走到人群的中央,一道红白身影与一道石青色身影对立而站··往常的争夺任务一般不会闹出人命,大多数点到即止,可在场的两人,谁都不认为这次比斗可以毫发无损的结束。
原以为任务落入六壬陵囊中不会再有变故,没想到剧情急转直下,周围一群吃瓜散修有的迅速回了趟客栈出来,拿了瓜子一边和身边道友分着吃,一边窃窃私语着··战败欲离开的奇门观弟子们也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之后,决定留下来看这场好戏。
谁也没有先动,直到青炼从鼻子里冷嘲一声,道:“我真没想到你竟还活着·”·闻青默道不言不语,只见冷芒一闪,白色剑光亮起,鲜红的剑穗在空中飞扬。
刹那间,“叮”的一声,两柄长剑的剑刃于空气中相激,一身衣衫猎猎,金丹期的修为同时运起,御剑而起,红白与青芒的如同两道光流窜上天,地上飞沙也随之卷起,将二人的身影围在了其中,其中剑影纷沓,“叮叮锵锵”的碰撞声不断。
金丹期的御剑飞行,并非只是普通人抬头偶然所见时以为的修士脚踩仙剑飞行,而是人剑合一,人随剑动,剑随心动··平时修士们御剑飞行更多的是图个潇洒,如此刻闻青默和青炼的比斗,不再注意这些,两人手持双剑,飞入空中,金丹期修为的碰撞,带起了两股强大的能量,扬起众人的长发,如不是客栈有元婴期修士布下的屏障,怕是就要被这两道能量波动给波及掀飞房顶了。
底下修士们仰头凝目,一双双凝聚了修为的眼眸带着精光,穿透风沙,将其中二人打斗的场面看得一清二楚·有低修为的,自知凝目也看不到什么,就向着看得到的道友打听具体的情况。
常宏邈只在魔修洞府里见到过闻青默出手,那一剑中凝聚了闻青默的所有修为,极冷又骇人,他相信如果不是魔修的手先拿了他的剑,说不定闻青默先砍下的就是魔修的头了。
如今再看与人交手的他,即便金丹受损,运起法力也行云流水,丝毫不弱于同修为却未受伤的青炼··“我问了一下六壬陵与奇门观争夺的任务,”秋妙从一旁挤过来,回到玄烛等人身边,“是三日后护送一位目前住在镇上客栈的王公贵族游玩几大城镇五日的任务。”
常宏邈啧了一声:“这都什么鬼任务”·秋妙白了他一眼道:“奖励是大量金银与三块极品灵石·”·常宏邈立马见钱眼开:“闻道友可一定要赢啊,你是最棒的。”
那可是极品灵石啊,一块抵得上一千块上品灵石,一块便可让修为有所进步,即便略有寸进,也是修士们需要无数灵石堆砌,求之不得的·之前的魔修任务一块极品灵石就让众散修连- xing -命都不要了,这个陪玩任务没任何风险,怎么可能不让人趋之若鹜。
如若不是已有两个门派之人相争,其他散修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这种机会,抢破脑袋也会一试··玄烛当然听到了秋妙三人的议论,他并不在意,只是凝神观察着闻青默的每招每式,这时一个好友善意的声音忽然向他搭讪道:“这位道友,我一瞧见你便觉得你甚是面善,看到你……好似看到了我一位故人。”
·作者有话要说:变态老乡出场了··主攻入V应该就是自抱自泣的下场吧QAQ,我不会放弃的我会努力的·今后我会尽力日更,时间暂定在晚上□□点左右。
如因为修文晚一点发出我会提前留言告知~·感谢陪伴一路走来的小天使们也感谢决定陪玄烛与青默一起走下去的小天使们爱你们大家~么么哒·感谢大家评论,明天会再二更· · ·第32章 妒意·玄烛瞟了不知何时挤到他身边, 看着玉树临风的季柯,漫不经心道:“那还真是巧。”
碧空中,在修为加持下,两人的剑分化出无数的残影,碰撞一次就引起一次能量波动·闻青默与青炼依旧斗得难分难舍,看得人眼花缭乱··这时,闻青默眉头一个微蹙,稍纵即逝。
冷昭剑在闻青默手中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少年时期被欺侮的愤怒,散发着寒气与青炼剑的残影相击时, 竟漫天结成一片霜花挂满天空··玄烛看得出,闻青默还是被破损的金丹波及,看来是想速战速决了。
天空轰隆隆突现巨响, 接着便乌云密布,下起了瓢泼大雨··地上围观的修士们无需避雨, 用符咒的用符咒,用修为的用修为, 一个个屏障将他们全身笼罩,继续点评加现场直播着这场比斗。
是个人都能感觉出玄烛注意力都在天空比斗的两人身上,意不在和人谈话··下雨之时,也只有季柯没有用上屏障,拿出一把油纸伞, 在玄烛与他上方撑起一片空间,他像是感知不到玄烛不愿意理会他似的,又道:“这位道友, 请问我能有幸结识你吗”·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玄烛连嘴角都懒得扯,道:“不好意思,我天生和六壬陵八字不合。
这位道友,你作为六壬陵的弟子,也是我八字不合的对象,我想我们也没结交的必要·”·他听到了常宏邈三人的轻笑声,看了他们一眼,从常宏邈的眼里似乎读出了“我终于不是唯一被季道友怼的人了,甚是欣慰”这样的含义。
季柯被玄烛这样冷言冷语的对待,也一点看不出生气的样子,只是浅笑道:“那还真是遗憾·”·如此说着,季柯却没有从玄烛身边离开,只是安静了下来不再言语。
与此同时,闻青默与青炼的比斗也进入了白热化··修士们都看得出,红白衣衫的修士与他手中的剑无比的契合,契合到一招一式仿佛他随剑动,剑亦随他动,而石青色衣衫的修士与他的剑就少了一点那种默契。
有人悄声道:“同时契约剑,为何有这般大的差别”·一个背上背着一把长剑的修士道:“这就说明,六壬陵那弟子和剑之间还未心意相通。”
除了剑招之外,另外的修士仿佛对每个法术都研究了个透彻,一招一式都运用的恰到好处,令人惊叹·而六壬陵那弟子似乎也发现了彼此剑意的差别,熟练的招式中多了那么点急躁,这可是对战中的大忌。
闻青默并没有自持拥有高品阶的冷昭剑,就准备以剑来与青炼决一胜负··闻青默扬起右臂,朝着青炼划出一道冷白之光··与此同时,青炼举剑阻挡,霎时间,两剑对阵,发出“砰”的声音。
“闻青默,你别以为你如今恢复了金丹后期的修为,就觉得能胜过我·”青炼恨恨道,“好运不会一直站在你这边,这次我定会胜你·”·“那便让我看看吧。”
闻青默如看蝼蚁一般的眼神有力地刺入青炼的心底,让汹涌的嫉妒席卷而上··在这电光火石间,闻青默接连使出无数道瞬息一剑,身影不停变化位置,一道道比刚才更盛的剑意从四面八方朝青炼袭去。
青炼双眸燃烧着怒意,一一化解了那些冷白之光,看似潇洒,实则他一直警惕万分·正当他欲化被动为主动,趁着一个空隙朝着闻青默的面门砍去,一道剑光与他的剑相击之时,两道夺目的光芒碰撞在一起,青炼着力以修为抵抗,而面对他的人忽然变成了一道模糊的残影,闻青默蓦地出现在了青炼的背后,他连反应都来不及,带着厚重法力的一掌击中了他的背部。
太快了··快到这些在场金丹及以下修为的修士都没看清楚··先前梗着脖子,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六壬陵门人从天空掉了下来··青平大叫道:“青炼师兄”·争夺任务的比斗这时候早就应该结束,青炼却无法甘心,也不愿相信自己竟然又一次输给了闻青默。
他在空中一个翻转,再次朝着闻青默飞去,他的剑不知何时被他收了起来,双手接连不断地结出一个个手印,那些手印闪烁着金光,纷纷朝着闻青默打去··青炼怒发冲冠,全身法力流转,道:“闻青默,你找死——”·闻青默冷笑一声,依旧不言不语,他知道青炼不会善罢甘休。
朝闻青默袭来的强力法印接连不断,多到仿佛展开他面前的一朵朵花,让人眼花缭乱,其中竟夹杂了一招六壬陵招式中属最狠毒的“穿心神手”,以及一张只有他看到的,从刁钻的角度祭出的上品火符。
要不是闻青默一直注意着青炼是否会耍花招,只怕就要被前一招暴戾且残忍的招式轰穿内府金丹而死了··大多法印他都在玄烛的藏书室中见过,破解之也法早已印刻在闻青默的脑海。
闻青默闪躲之际,一个个打了回去,与之相对的,没见过的法印他直接用其他招式应对,也正是因为无法乱了他的阵脚,青炼也就没办法找到更多的机会耍花招··青炼以为闻青默分身乏术挡不住那张猝不及防的火符,闻青默的侧面却闪现了他的那把剑。
那一个瞬息,两种不同的能量碰撞在一起,爆裂的火光与雪白的剑气“嘭”的一声在天空炸裂,旋即又被瓢泼大雨给浇灭,直接化为滚滚浓烟··同为金丹修士,这时比拼的便是反应和速度了。
活了二十年,闻青默所经历的打斗并不多,可不知为什么,他面对那些招式,应对的反应仿佛深入骨髓,下意识地就使出了学习的各种法术,还使用的格外游刃有余··仿佛他对战斗早已习以为常,又仿佛有个声音对他说着,真正的他本不需要这么费力,只需要轻轻抬抬手臂,就可以让青炼灰飞烟灭。
诡异的思绪倏然而逝··两种不同能量碰撞在一起,随后爆出刺目的光芒··正在双方眼睛都被强光侵占之时,蓦然间,闻青默的身影从强光中出现在了青炼面前。
与此同时伴随而来的是无数相互抵消的法印中,显出一个青炼未曾见过的法印,伴随着闻青默背后隐隐盛放的一朵白色莲花,这个法印狠狠地打在了他的心头上··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那是闻青默前不久才学会的一招“莲华圣掌”,记载于另一本典籍中,他之前觉得好奇便练了下来·这一招看名字充满了禅意,却也是一招狠毒的招式。
随着修为加深,一旦打中了对方,可以致对方金丹破碎,阻塞对方经脉让对方再也没进阶的招式··金丹期,金者,坚刚永久不坏之物[1]·本是坚不可摧之物,当闻青默和青炼同等修为之下,他使出这招,没打中没有效果,打中也就只是让青炼受到和他一样的伤罢了。
本不会如此顺利就成功的,但谁让青炼这么多年面对他时的脾气从未改变过,自以为不可一世的气急败坏让他找到了那么一丝可乘之机,而只要有一丝就够了··再加上猝不及防间,闻青默用上了一个大爆炸的法术。
青炼不是一个善考虑大局的人,他很多行为都是按照他的脾气行动,照理说这种人在门派中该是吃亏的,可因为其是玄真亲妹的孩子,作为普通人生下的拥有修真机缘的孩子,玄真对其极其宠爱,所以也造成了他自私自大的- xing -格。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青炼自上次“遇仙人”事件后,除了受到玄真手下留情的门规惩罚之外,还在六壬陵后山关了禁闭五年之久,这五年里,他是在对闻青默的恨意中度过的。
玄真是出于好意,想让青炼潜心修炼,早日进阶元婴期·毕竟金丹期是修真大道中最重要的一环,只要结成了金丹,便证明了此修士是有仙缘的,天知道有很多前期被称为天才的心动期修士多想进入金丹期,可不论过了多久,也还是止步于此。
至此,天才之名再也不是他们可以以此为耀的称呼··当然,步入了金丹期只是由凡入仙的转折点,之后进入元婴便是修真之路上一个新起点了··百年来,玄真见证了十数名原以为能振兴当今六壬陵的金丹后期弟子折于进阶元婴途中,正如本来被寄予厚望的闻青默,不曾想他竟道心不稳、走火入魔。
如今玄真这一批青字辈的弟子,只剩下青炼进入了金丹期,闻青默死后,青炼成了接下来最被寄予厚望的人·也可以说正是因此,青炼身上也肩负起了十足重的责任,可他没想到,闻青默未死时是他的心魔,闻青默死了还是他的心魔。
幸好,后来来了季柯·和闻青默一样是天才,却对他恭恭敬敬,还时常得了好处就直接献给他,说如果不是他这个师兄的照拂,他一定是个一事无成的弟子··他没有傻到以为这些是真心话,可他就是喜欢这种被捧着的感觉。
虚伪又如何,修士大多数都是虚情假意的,就连他母亲的哥哥,对他又有多少真情,还不是因他本身拥有修真的机缘,所以才会对他倍加宠爱··每当看着真心实意微笑的季柯,青炼时常会想到闻青默那目中无人的样子,偶尔会想要是闻青默也和季柯那样对他毕恭毕敬的话,他说不定也不会那么对他。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他讨厌闻青默的所有,从第一眼见到闻青默他就讨厌他,就是这个人母亲逃离了六壬陵,才会让六壬陵成为修真界的笑柄许久··虽是如此,他好歹曾也想做个好师兄的,虽然那一次掩不住语气中的鄙夷,但至少他初见闻青默时,还主动让玄真把带闻青默熟悉六壬陵的任务交给他。
可闻青默是怎么对他的··他让青炼觉得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甚至最后一声师兄没讨到,闻青默看他的眼神从头至尾都是冷的·至此,他明白了,闻青默就适合被摧折,想想这张傍若无人的脸上,要是能露出痛苦的表情那该是多美妙啊。
于是他就再也没有给这个新师弟好脸色看··所以,如果闻青默似季柯一样对他,他可能会更兴奋的将他踩在脚下,只为了看他抬头时,眼中流露哪怕一点怯意··可惜没有·从头至尾都没有·从搅了他进阶元婴期开始,到一次次折磨他为止,闻青默每每看向他的眼神,就和这一刻的一模一样,高高在上,让他觉得自己低到了尘埃里,闻青默连一眼似乎都不舍得施舍给他。
一口鲜血从青炼口中喷出,喷散在天际,即刻与雨水融合在一起··坚不可摧的内府金丹竟有了碎裂的痕迹,让他一时间惶然无措··青炼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从天上掉落到地上,在即将摔在地上时,整个人又一个翻身,以双手双腿支地,狼狈地落到地上。
“青炼师兄”青平连忙跑到青炼身边,“师兄,你怎么样”·青平想扶青炼起来,却被青炼一把打掉了手,他此时受了极重的内伤,连打人的力气都比平时小了很多,根本没有打疼青平,但青平一向忌于青炼,也就只能傻傻站在一边,满脸担忧地望着师兄。
此时的青炼连隔绝雨水的屏障似乎都无力撑起,也或许是无意撑起,他一身衣衫- shi -透,满目对紧随其后飘然落地的闻青默的深恶痛绝··接连运用那么强劲的法力,闻青默其实远不没表面看起来那么潇洒,他体内的金丹好似在肺腑间燃烧了起来,好几次血腥味直冲口腔,他勉力支撑着自己将冲到喉咙的血咽下去。
而与狼狈不堪的青炼不同,闻青默外表一滴水都没沾到,他长身鹤立,拍了拍肩头,低头看似轻松地还整理了一下衣摆,然后才仿佛记起了青炼这个人,一步一步,缓慢而稳健地走到青炼面前,俯视着连站起来都困难的修士,眼神中满是嘲弄之意,语气淡漠道:“青炼,五年过去了,就算耍了花招你也还是这么弱。”
青炼气急,他想张口反击回去,却知道自己如果张了口,怕是又要呕出几口血··“按照规则,六壬陵的任务就是我们的了·”闻青默不再看青炼,转身,向着玄烛等人的方向,对常宏邈道,“队长,那就麻烦你去登记新任务了。”
此时,啪嗒啪嗒的雨声落在地上,更显周围无人说话下的安静··“等等”平时连句话都说的哆哆嗦嗦的青平也不知道哪里鼓起的勇气,出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1]《金丹真传》,明代孙汝忠著·感谢御魂笑光辉小天使、团团团团子小天使、这里美含晗晗晗?小天使分别扔了1个地雷,超感谢你们爱你们·今天提前更新·特别感谢大家的留言和支持,截至目前,前三章评论的小天使都有红包掉落哦~·无以回报,唯有加更· · ·第33章 交手·闻青默转头, 斜眼看向说完两个字后瑟缩了一下的青平。
青平被闻青默的眼神刺到一般,战战兢兢道:“这、这位道友,你、你是否……忘了问问在场是否有人……想和你挑战比斗”·如果真的被闻青默拿走了这个任务,那接下来他肯定要给青炼发泄愤怒了,绝对不要。
说话的同时,青平以希冀的神情看向站在不远处观战的季柯,希望这位师弟可以帮上忙··闻青默道:“哦,那在场……”·未等闻青默说完,一众修士纷纷开口表示自己没有这个意思。
“不了不了·”·“不想不想·”·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道友, 这任务就归你们团队了·”·围观的修士心里想着光是看到那把剑,他们就知道自己没资格和这位修士一战了,还怎么可能站出来。
奇门观门人看到青炼被打得屁股尿流, 更是满意极了·他们本就看不惯青炼的嘴脸,也不是非这个任务不可, 不就是几块极品灵石嘛,就当是送给这位修士替他们出气的谢礼了。
表达了无意抢任务之后, 修士们作鸟兽状散去··不一会儿,本来围了乌压压一群人的周边瞬间空了下来,只留下几个当事人··季柯叹了一声,这一声叹息分外清晰的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他一边走向青平与青炼,一边道:“既然青炼师兄败在了这位道友手下, 那就只能由我这个师弟出场了·”·闻青默刚要回一声“好”,却被玄烛截口道:“我这位朋友也累了,换我上场吧。
不过先说好, 道友,你也看得出,你是金丹后期即将进阶,我还是金丹中期,如果我们赢了,这任务可就真归我们了·”生怕对方不把他当回事,他还加了句,“不要小看我这个金丹中期,历练中我也得了不少宝贝。”
常宏邈没想到玄烛会来这么一出,惊诧张口欲说话之时,玄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相信我·”·这三个字莫名的让常宏邈的心定了下来··季柯眼神黑沉沉地望着他,而后笑了:“如果道友输了,我是胜之不武。
如果道友赢了,那我更是没面子回六壬陵·要不我们换种方式定输赢,如何”·玄烛原本就不相信季柯会这么简单答应下来,他又怎么能让这人如愿。
玄烛客客气气道:“实不相瞒·我已止于金丹中期许久,一直想寻找一个进入后期的突破机会·”说话途中,闻青默已来到他身边,直勾勾地看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许是被闻青默看得次数多了,玄烛并没有受此影响,继续心平气和道,“我有预感,和道友的这次比斗或许会成为契机·这算是在下一个不情之请吧,希望道友能成人之美。”
季柯似有些意外,沉思片刻后,终于答应了:“好·虽说不公平,但如果我赢了,除了任务归我们,我能否再要求一件事·”·玄烛道:“何”·季柯道:“由你亲口告诉我道友你的名字。”
玄烛无可无不可道:“好·”应答完后,玄烛面向咫尺相对的闻青默,瞬间变了脸,板起面孔,扇骨戳在闻青默额头,也不管这举动有多让常宏邈等人讶异,语气虽有责怪但又出奇的温柔,“说好了不逞强的,嗯”·闻青默的手握住玄烛的手腕,想辩解什么:“我……”·“好了,我知道你怎么想的。”
玄烛另一只手拍了拍闻青默的手背,错身而过之时,传音道:[青默,享受这份慢慢消除愤恨的过程固然没错,但我们这群围观的人可都很担心·]·闻青默立马低头认错:“我错了。”
玄烛道:“去调息吧,等会儿睁开眼,我这场比斗也就结束了·”·闻青默应了一声“好”,听话地席地盘腿而坐,调息起来··见到这样乖巧的闻青默,常宏邈三人傻了眼。
好在常宏邈已经被闻青默惊吓习惯了,最快冷静下来,他心里止不住嘀咕,闻青默和六壬陵之间看来有更复杂的关系,至于这季无忧绝对是个不简单的角色,说不定这修为……·豆大的雨滴仍旧“啪嗒啪嗒”地打在地上,没有变小不说,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有的甚至泥地打出了一个个小坑。
季柯将伞交给青平,青平颤颤巍巍地接过,给终于艰难站起来的青炼撑了伞··青炼看了季柯一眼,季柯对他笑了笑,还是之前那恭敬却不显谄媚的样子:“师兄,接下来交给我吧。”
青炼点点头,眼神里是对季柯全然的信任··除了闻青默知道玄烛绝不会输之外,在场其他人都认为玄烛会与季柯有一场激战·金丹中期和金丹后期的战斗,除非中期修为之人有极品灵器,否则赢的概率太低了。
然而,众人连眼睛都没眨,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季柯还一招未出,手中的剑便出现在了玄烛手中,“嗡”的一声,剑被插入地面··“我法术啊符箓啊都不太拿的出手,只有速度,应该可以与道友一笔较高下。”
玄烛看上去也很是惊讶自己的出奇制胜,佯装自己很弱道,“没想到,还真就成功了·”·季柯没有被玄烛快到异常的速度吓到,笑了下,迅速从剑被夺的状态中调整过来朝着玄烛攻了过去。
玄烛频频闪躲,在接招中,脸上逐渐没了最初那份从容,显得小心翼翼,甚至到后来让人觉得有些紧张起来··只有季柯知道,玄烛在他出手的那些招式里,躲避的角度刁钻而又精准,像是一种对他的挑衅。
如果季无忧这是金丹中期的修为,那之前在场的个别金丹中期修士怕是都要痛哭流涕、自惭形秽了·但从修为波动上来看,又确实是金丹中期那种比他次一等的能量波动,全然没有高手自带的压迫- xing -威能。
季柯没有被玄烛这种作态干扰,看上去也还是处之泰然··两人如同两道光,玄烛也似乎是为了配合无剑的季柯,没有拿出自己的佩剑,双方在滴水不沾的情况下,不像上一场那样飞入空中较量,只是站在平地上,在雨中如两道锋芒一般角逐着。
常宏邈将场上的一切看在眼里·季无忧看上去完全没有季柯的游刃有余,在招式的应对间更是有种乏力之感·照理说这场比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果,可常宏邈似是被刚才季无忧所说的那三个字蛊惑了,他直到此时也并未怀疑季无忧是否真的能赢,且还开始对季无忧会赢这件事深信不疑起来。
他觉得自己简直有病··两人一来一往间,白光与金光交手之际,季柯包括常宏邈等人觉出了一些不对··玄烛的修为让人觉得非常不稳,波动得极为频繁,倒像是——马上要进阶了一般。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秋妙惊诧地转头,看向常宏邈:“宏缪,难道”·常宏邈一只手托着下巴,沉吟道:“或许就是这个难道……”·一般修士的进阶都要在闭关后保持静心状态下更能安稳进阶,但也有的修士会在遭遇危险或是与人比斗时进阶,这种时候的提高修为一般都有些不稳定,之后还需要时间来稳固修为。
当下季无忧法力波动剧烈,就很像修为即将提升的征兆··不出大家的猜想,片刻之间,季无忧的金丹中期的修为便让人感受到了金丹后期的能量波动,较之先前比金光黯淡的白光乍然之间盛放刺目的光彩,原先看着还有实力差距的修为,如今在外人看来已在同等范畴。
玄烛看似棘手,但出手间带着只有季柯与他双方可知的从容··季柯察觉到玄烛招式的法力攻击更厉害了,笑语盈盈道:“恭喜道友·”·玄烛寸步不让的与季柯交锋,没有一点托大,道:“道友,我虽进入了金丹后期,但似乎不太会把握分寸,所以要是之后一个用力过猛,还望道友海涵。”
玄烛话音落下,继续攻了上去··想来季柯也定是察觉他的诡异了··昏暗的天上电闪雷鸣,两个金丹期修士的比斗从白天战至半夜还未停休··狂风暴雨中,季柯使出了六壬陵《月将密经》中的另一招“腾蛇爻”。
如果说先前青炼的“穿心神手”是六壬陵最狠毒也最看中基础的一招,出自六壬陵内门弟子一本人人必学的《少阳玄本》的话,那学习了《月将密经》的季柯,说明已是被各位长老极为看重的,以后将会是掌门的最佳人选。
“腾蛇爻”一出,一片金光弥漫当场,本来因乌云密布的天地突然之间变得明亮起来,也正是在出现流光的时候,无数体表闪着金光的虚幻蛇类吐着蛇信,飞向玄烛,将他死死缠住了,让其无法再动弹一分。
之后,一条由法力凝聚的十丈高的无足而飞的腾蛇张着大口,呲着毒牙,一口将闪避不及的玄烛吞没··这一招着实震撼,场下与季柯比斗还吃到这一招的奇门观弟子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别说是其他人都认为季柯实力碾压那散修,就连常宏邈三人看的也是一惊,脸上都是惊慌,就怕季无忧有个闪失这之后还怎么和闻青默交代··呃,这个想法哪里不对·然而,当众人忐忑不安时,眨眼之间,在能见度下降的暴雨中,腾蛇腹部凸显一个大口,一抹周身流转白光的石青色身影飞身而出,而他身上以季柯法力所化的金蛇和腾蛇也皆化成碎片一一散去。
说时迟那时快,当他出现在众人眼前,衣衫凌乱之际,人影已经以法力凝目都捕捉不到的速度,出现在季柯面前,而后一拳狠狠打在了季柯的肚子上··季柯弯腰呛咳的一个间隙,玄烛又是一掌推进,拳掌上包裹着的无色法力接触到季柯,如汹涌波涛,朝着他的内府轰击。
束发的玉冠被震碎,一头青丝尽数散落,与此同时,季柯中招的时候,对着玄烛使出了一掌“少阳掌”,带着金光的一掌打在玄烛胸口,随即,人便被玄烛两招攻击带起的后劲惯- xing -地朝后倒飞数十米。
当他稳住身体,停下被震飞的缓冲,艰难站稳,重新建立隔离雨水的法力屏障之时,身上已经- shi -透了··玄烛也应势在季柯那一掌下后退数步,在倒退中前倾身体,他硬生生地逼出了一口先前抑制于体内的血,吐出一口紫红色的血来,他感到之前与有琴连相斗时窒涩的肺腑,中了“腾蛇爻”那一招后倒是畅快了不少,而后控制自己的身体先于季柯站稳。
在常宏邈等人看来,之后正如季无忧先前说的那样,速度似乎是他练习的首要修行,他比季柯站稳的更快,当季无忧堪堪站稳后,人影一闪,不给季柯丝毫喘息的机会,他又快速袭向身形晃动的季柯。
金丹修士的移动速度本就极快,倏然之间,季柯一抬眼,玄烛又来到了他的面前··那穿着竹青色衣衫,一身潇洒气质的男人手中拿着一把看着极为普通的剑,“嗡”的一声剑吟,那把剑便横在了他的脖颈间,锋利无比的剑锋再近毫厘就会将他的动脉割破,血流如注。
系在剑首的红色穗子飘来荡去,好似在嘲讽季柯先前的自信··男子脸色有些苍白,发丝凌乱,看着狼狈,那残留的一抹红倒似给他添了一点血气,显出几分妖异,他对着季柯道:“承让。”
季柯表面看上去远没有青炼那么狼狈,但他实则并不好受,玄烛攻击他的拳掌让他的四肢百骸仿佛烧了起来,痛苦也紧随其后蔓延全身,他勉力支撑着自己站立,与前方离他较远的男人四目相对。
季柯双目恍然了片刻,随即回过神,嘴角又勾起弧度,一身狼狈竟还能给人沉着之感:“我输了,是我技不如人·”他长长一声叹息,带着十足的遗憾,“只可惜,无法亲口听道友告知我你的名姓了。”
玄烛收起墨凝剑·一场比斗结束,他将那些客套也收了起来,连一个微笑也没给季柯,转身欲向着常宏邈那边走去··常宏邈见季无忧受了伤,已跑向了季无忧,他刚想扶一把季无忧,没想到一个身影却比他出现在的更快。
常宏邈看到,前一刻还在调息的闻青默也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了打坐,那出现在几无语身边的速度估计是将修为运用到了极致,闻青默一手扶着玄烛,先是冷冷地看了眼季柯,后又专注在了季无忧身上,问他怎么样,季无忧摇摇头后,才松了口气,表现的关心显而易见。
常宏邈尴尬地收回手,清了清嗓子,为季无忧提升了修为又获胜的结果格外高兴,高声道:“季道友,魔修任务过后我开始敬佩闻道友这次比斗又让我开始敬佩你们你们还真是厉害极了”·季柯道:“道友你也姓季好巧,我们竟是同姓。”
玄烛转头,看向披头散发的季柯,缓缓道:“是呢,很巧·”·常宏邈直觉此时的气氛太过诡异,而且季无忧的态度怎么看都有种轻蔑的意味。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他们这几人都是散修,与六壬陵打了两场,赢是赢了,事后态度还如此之差,以后会不会成为六壬陵的黑名单也未可知·还是让他做个和事老,缓和一下吧。
于是常宏邈对季柯道:“其实我刚才就觉得这位季道友和我们队的这位季道友很是有缘了,遇到同姓之人也是有缘·这外面下这么大雨,大家都赶紧进客栈吧,各位道友也都需要疗伤吧,等疗伤结束,我做东请大家喝点美酒,吃点好菜,如何”·修真一旦达到元婴期,元婴提供了真元修士们也就可以辟五谷,不再需要进食,但还在金丹期的他们,对食物还是有需求的。
这话同时也是对因为季柯输了比斗,脸色看上去如死了爹娘一样灰暗的青炼所说··玄烛道:“不必了,我想没这个必要·我回房静心打坐了·交流感情一事,就麻烦队长你了。”
季柯听到面前这个让他觉得一切都十分熟捻的男人,明明是从未听过的陌生的声音,却又让他的灵魂随之而震颤,从而为之疯狂··——不用了,我想没这个必要。
柯昊焱,我们分手吧·关于公司,我会带走属于我那部分股份离开,我先走了··——我不同意,不许走··“我不同意……不许走……”季柯的目光停在竹青色衣衫的男子的侧脸上,低声呢喃着,在雨声掩盖下教人听不真切。
他最终也没有拦着人不让走,只不过站在原地,注视前方时,察觉到扶着与他同姓男子的青年看向了他·他转移视线与那双着实惊艳的眸子对上,感受到其中闪烁的冷意仿佛一把冰冷的刺刀向他刺过来,其中有着不可忽视的敌意。
作者有话要说:确认过眼神,是——·+++++++·下面还有一更算了算今天更了9K· · ·第34章 无忧·闻青默看向那个叫季柯的男人, 直觉他对玄烛不怀好意。
“要一起回去吗”玄烛道,他的声音拉回了闻青默的注意力,“我看你也需要好好调息一番·”·闻青默道:“好。”
青炼面对常宏邈的邀请,有气无力地嘲讽道:“可笑,当我们是傻子吗”·经过刚才片刻的休息,青炼找回了一点精神,他觉得这个笑得傻呵呵的男人一定是在故意嘲讽他,他都受伤成这样了还喝酒吃菜,这人是眼瞎了吧。
因常宏邈这一出, 青炼原本只是对闻青默的厌恶瞬间蔓延到了常宏邈整个小队身上··毫无队长威严的常宏邈干笑,不再自讨没趣道:“看来大家都是拒绝的呢,这也叫有缘无分吧, 季道友、闻道友,那你们先回去吧。”
两人点了头, 一起迈步走向了客栈大门,消失在了大家的视野里··似乎是青炼的出声让动也不动的季柯回了神, 他走到青炼身边,披头撒发的模样,微低着头,非常抱歉道:“青炼师兄,很抱歉, 我输了。”
青炼深吸了一口气,先前一直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站立,这时倒是靠在了青平的身上··青平一边撑着伞, 一边勉力扶着他,眼睛盯着地面,似乎不敢看任何人。
青炼看向季柯,并没有怪他,表现得心平气和道:“季柯师弟,你要是说抱歉,那我不是也要给你说抱歉了·”季柯注视他的眼神让青炼知道他正认真听着自己说话,所以他拉扯了一下无血色的嘴角,揶揄道,“看来季柯师弟的修为还要继续精进才行。”
季柯道:“师兄说的是·师兄,你先回房吧,我等会儿也要回房疗伤了·”·青炼点头,然后和青平先行离开了··在离开之前,青平还有礼地朝常宏邈颔首了一下。
常宏邈顿时觉得这三个六壬陵人里,大概也就只有这个默不作声好似红娇二号的男子最可亲了··季柯并没有因为输了比斗丢了气度,他面向常宏邈:“道友,不知我该如何称呼你”·哦不,看来这位季柯道友也挺好相处的。
常宏邈自我介绍了一下,便听季柯接着问到:“那不知刚才那位季道友又该如何称呼”·常宏邈并没有立即作答,反问道:“季柯道友对季道友很感兴趣”·季柯温文尔雅道:“是呢,看到那位季道友,我仿佛看到了一位故人,很是亲切。”
遗憾地长叹,“哎,可惜,季道友似乎并不想与我交好·”·常宏邈展开瞬间出现在他手中的扇子,扇动扇子,悠然道:“毕竟只是名姓嘛,也不是能不说的吧。
季道友自称季无忧·对了,千万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否则季道友要是生气,就糟了·”说完,也不管季柯闻言如失了魂的模样,怕了似的转身朝着不知为何呆立的秋妙走去了。
“秋妙,秋妙”常宏邈唤了数声,还是不见秋妙回神,他疑惑地问红娇这是怎么了··红娇轻声轻气道:“秋妙姐姐从季道友出剑时就这样了,大概是……”·常宏邈灵光一闪,截口道:“难道是因为看到了季道友和闻道友的同款剑穗,也想去编一个”·听到“剑穗”两字,秋妙脸上重新有了神采,只不过大多是震惊,她喃喃道:“怎会是这样……竟会是这样……我早该想到的,姑奶奶这次真是眼瞎了,太失败了……”·那天与魔修大战时,季无忧拿出他的剑,剑上飘荡的那抹红,她就觉得眼熟,可当时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应付魔修上,加上深夜之下,视野受限,导致她没来得及看清楚那剑穗和闻青默的是一模一样的。
剑穗一样也就罢了,两人又是那样亲密的状态,秋妙也是见多识广的散修了,还能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吗就算没在一起,那也定是暧昧的关系了。
秋妙思及这些天自己对闻青默大献殷情,对方全然无视的样子,觉得脸都丢尽了,一张姣好的脸丧气的不行··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常宏邈很迷惑:“秋妙,你在搞什么鬼画符呢”·秋妙深吸了数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在男人里无往不胜的秋妙。
她拉着红娇离开,留给常宏邈一句话:“今早闻道友从季道友房间里出来时是不是有什么不对,你仔细想想吧·红娇,我们走,陪我去喝酒·”·这都什么和什么·怎么又扯上今早闻道友是否有异常了。
他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啊,整个人好得很,也就嘴唇上擦破了一点皮,就算是修士,还不许人家嘴唇干燥吗·常宏邈一脸懵逼,他深觉这里面有什么自己不知情的八卦,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想马上去打探一番,他还记得站在原地的季柯,回头对他尬笑了一下,连忙跟上秋红二人的脚步离开了。
雨势终于开始变小,滴答滴答地下着··不知何时,季柯撤了身上的法术屏障,抬头望天,让雨水直接落在脸上,片刻后,忽然勾唇轻笑··当常宏邈告诉他“季无忧”这个名字后,之前与他比斗时男子那怎么都记不住的脸终于清晰了起来,他终于发现那人有着印刻在他灵魂中之人的面容。
“无忧,无忧·”·披头散发,在昏沉的天色中显得不人不鬼的男子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每念一次都仿佛品尝到了因失而复得的庆幸而酿出的甜美的蜜。
无忧,无忧··不管你是不是我的无忧,我认定你——就是我的无忧了··只要是我认定了,就谁也别想夺走·死也不行··“想变得更强大吗想得到你所想要的吗”·与此同时,一道邪气仿若引人堕入深渊的声音似远在天边,又近在耳边缓缓回响。
******·六壬陵后山··幽静的茅草屋内,除了地上坐于蒲团之上闭眼的白衣男子外,再无他物··突然,他睁开眼,眼神一道流光闪过··那家伙……·算了,反正他已经给了他皮囊,以后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玄淮如此想着,随后便又闭上了眼,气息悠长,仿佛适才那一瞬间的清醒并不存在,再次进入了一个无我无空、如如不动的境界··——玄淮,你可知,他遇到了谁你知道的,只是不愿去承认。
渡劫,修仙,这样不知何时才能完成的道途真的是你所图的吗你看看你师兄,装作洒脱的模样,不就是在讽刺你的无能吗·——胡说八道。
——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送了师兄什么,如不是那般,师兄早就成仙还会成为散仙他定是对你怀恨在心,已经在想着如何除掉你了。
——师兄他绝不会那样做··——你还在想着师兄对你的情谊你从头到尾都不需要这份情谊,你曾还嫌它恶心,让你作呕。
如不是玄烛师兄,玄莹师妹会弃你而去一切都是他的错,一切都是玄烛的错·——你以为说这些就会让我入魔,妄想。
——哈哈,说到玄莹师妹,你又对她做了什么·——如不是我赶到,杀了那些抢夺我派至宝的无耻修士,玄莹还不定要遭遇如何可怕的事,我及早让她解脱,有何错之有。
——玄淮,你不觉得这些话很是可笑吗你啊,合该是修魔的,怎么就入了修真一途,真是屈才·我呢,有的是时间等,只要你的道心有了松动,我就能让你生出……魔心。
重重叠叠的“魔心”两字,由低哑而充满蛊惑的声音不停地重复于他的耳边吞吐着,一声大过一声,好似要将玄淮整个吞没于无边的黑暗中··*******·闻青默多次确认玄烛是否真的没事,那口血实在是让他担心,玄烛再三表示自己没事,只是为了演给大家看的。
毕竟玄烛的实力摆在那里,闻青默也不再对此质疑··进入自己的房间后,玄烛首先先让闻青默坐好,让他检查一下内府··于是闻青默被拖到床榻上,脱了鞋盘腿坐好,入了定,让玄烛好检查内府。
玄烛一检查发现闻青默的金丹碎裂的缝隙又多了几条··这修复金丹所需的时间可不短,看来还是要回无忧山··“青默,可以了·”·玄烛一叫闻青默,闻青默便睁开了眼,眨巴了一下眼睛,道:“师父,我知道自己现在情况如何。
师父无需为我担心,我想我只需一些时间来疗伤……倒是师父,那个季柯,总觉得对师父你……”闻青默似是在在找合适的词,最后说了一个成语,“不怀好意。”
玄烛闻言,笑出声,对闻青默这个形容好笑地摇头··即便现在不怀好意又如何,小小的金丹修士还能拿下他一个散仙就算以后真的会有什么纠葛,他也定不会如前世那样让自己变得那般狼狈了。
他不可能将他穿越这件事告诉闻青默,只能随口道:“别在意那个人,我们明日就回无忧山,可好”·闻青默愣了下,道:“可我们才刚接了任务。”
玄烛道:“看来你是舍不得常宏邈他们了”·闻青默急急地否认,伸手抓住了玄烛的手,道:“没有,怎么会·我想回无忧山。
只不过,既然是我们和常道友他们一起接的任务,我觉得还是应该一起完成了再回去·做人要抱诚守真,不是吗师父,好不好”·玄烛低头看了眼被徒弟紧握的手,他怎么觉得这几天青默很喜欢与他有肢体接触·这样的疑惑一闪而逝,又因为闻青默难得求他,他想到当时听到秋妙打听到的任务内容,只是五天的陪玩,很简单的任务,那应该没什么事。
如此想着,他欣然应允:“青默,不要否认·你已经当常宏邈他们是朋友了·为师很开心,答应你了·”·“或许吧·”闻青默笑了笑,没有再否认,“谢谢师父。”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闻青默没有说,当玄烛将他的魔气抽走,他醒来过来的那一刹那,他忽然有种预感,他虽金丹受损却不会有事,之后更会有大机缘等着他,如真的就这么回无忧山,或许便会错过了这次机会。
以及,还有另外一件事……是他目前还无法对玄烛说的··他其实很想回无忧山,可如果这个时候回去,在只有他、玄烛和黑仞的无忧山,他或许更会茫然着无法理清对玄烛的心思了。
他需要时间来沉淀,等想明白了,那就是做下决断的时候··玄烛从药瓶中拿出几颗丹药:“青默,吃下这个·”·闻青默言听计从,接过吞下后才问道:“师父,这是什么丹药”·玄烛忽然邪笑道:“毒|药。”
闻青默先是愣了下,接着惊骇从大眼睛里一闪而逝,他轻咬着下唇,即刻又放放轻松,明明很害怕却还要佯装无畏,只是安静地等待他的说明··一刹那,闻青默的表现让玄烛有点像在魔气中看到的,第一次吃下毒物的宁卿陌。
他按下这个想法,捕捉到脑海里第一个窜过的理由,自己润色了一下,没说的那样恐怖,- yin -恻恻道:“吃了这毒|药,能让你能更顺利地提高修为·有利也有弊,提高修为的过程,你却要体会多次的痛不欲生。”
闻青默极为配合,眼中信任满溢:“只要是师父给的,我甘之如饴·”·如之前闻青默男扮女装,惊着常宏邈等人的问好,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玩闹,玄烛好几次都觉得忍不住开这种玩笑的自己很是幼稚,可每当小徒弟配合着他演戏,他又觉得很有趣。
然而这次……·这分明是宁卿陌曾为了活命,对伏钰山说过的话··让人不由觉得他说出的便是肺腑之言,没有一点勉强,可玄烛却明白,这句话中满是宁卿陌的藏怒宿怨,表面的虚与委蛇只不过是他为了活下去的应势而谋。
难道除去了魔气,魔气存在那么久早在不知不觉中对青默造成了影响·作者有话要说:戏精师徒俩··大家好像也不是很期待掉马,虽然也还没到掉马的时候,那就再让魔君马甲飞会儿~·+++++·后排的朋友们请让我看到你们留下评论的小爪印~~~~·不要走千万不要走,急着看其他文的也可以先留个评再走啊~~~~~·真的不费时间的,你留一个试试就知道了QAQ·可怜可怜作者吧,人家这么辛苦更了9K,其实就是为了讨大家喜欢想多看些评论,如果没有你们的宠爱,本来看得人就不多了,我真是要伤心死了QAQ· · ·第35章 失踪·好在玄烛丝毫不怀疑闻青默对他说这句话其中的真情占了几分。
必定是满的··玄烛将忧心藏了起来, 卸下了伪装的邪恶面具,拍了拍闻青默的肩膀,放他放松:“青默,咱们不演了·”他走到了桌边坐下,倒上一杯茶,抿上一口,正色道,“此次任务有三日修养时间,你每天早晚吃两颗这丹药, 然后就待在房内调息打坐,为师会随时从旁协助你。
这次任务期间,不到万不得已, 尽量不要出手,不论发生什么, 为师都会护你周全·”·闻青默有些恍惚道:“师父……”·“你要知道,修士根基重中之重, 一旦损毁,之后修真之路艰难,作为你的师父,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玄烛面向准备下床的闻青默,难得强硬道, “你说我独断专行也好,否则我就把你关在客栈,直到你答应为止, 嗯”·玄烛知道聪慧如闻青默,知道他的意思,便也见青年注视着他,点了头:“弟子明白了。”
于是他收回刚刚下了床的双脚,然后他又凝视了一会儿玄烛,有些入神··玄烛只当是闻青默感动了,放低了声音,不复刚才强硬的态度,又变回了一直以来的温柔师父的模样,笑道:“要是被为师所说的感动了,那就别发呆了。”
闻青默回过神,讪讪然地闭上了眼,按他的话调息起来··他也不知自己怎么就走了神,好像是因为玄烛说的那些话,他知道玄烛是关心他,他也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那份关怀。
他也很喜欢玄烛这种怀着关爱的管束,这样会让他感受到自己在玄烛心里地位的重要- xing -··这样的关怀,仿佛是他等待了许久,在那记不清的岁月中,一直期盼着的。
终于,在这一世盼到了··幸而遇他··只不过,他还是厌恶自己现下的弱小··所以,快点,再快点修行··直到可以和师父比肩而立。
这三天,玄烛每到饭点,都会出去一趟端了饭菜回房,等闻青默觉得饿了从打坐中醒来吃饭,再时不时的用他的法力给闻青默调养金丹··或许是去除了那抹魔气,加上得益于那些丹药,闻青默恢复得比预期的要好。
三天里,令玄烛记忆深刻的事有两次··一次是第二日的日升,他见到了秋妙··秋妙一看到他,表情微妙,随后问他闻青默如何了··他告知她闻青默正在房内调息,便见秋妙就脸色微妙地看了看他背后的房门,又看了看他,视线游移片刻后,留下一句:“季道友,我不会因此心有芥蒂,你们先前怎样以后还怎样便好,我不打扰你照顾闻道友了。”
不待玄烛反应,逃也似地进了红娇的房内··还是在这日的日仄,他在常宏邈房门口见到了似乎正要出门的他,常宏邈看到他后,一脸想打听八卦又不知碍于什么忍着没问的表情。
玄烛让常宏邈有事就说,常宏邈却直摆手,说没有没有,收起了那张便秘脸,打着哈哈道:“季道友你和闻道友……挺好的哈·你照顾他自己也不要太过劳累,我们之后见。”
说完便匆匆下了楼··玄烛被这阵势弄得一愣一愣的,觉得这红常二人简直莫名其妙··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三日时间转瞬即逝,第四日清晨,玄烛的神识深入闻青默的内府,感知盘旋于一片白色中的金丹上的裂缝终于被修复了几条,收回神识,收起了陨星琉印灯,等待闻青默最后一次调息结束。
这时,门外想起敲门声,随之而来的是常宏邈的声音:“季道友,我们的任务有变·”·玄烛的直觉告诉他没好事·他打开房门,看到常宏邈一脸喟叹:“哎,也不知道是不是流年不利,倒霉。”
他探头看了看屋内,有些顾忌和尴尬道,“季道友,能进去说吗”·玄烛侧身,示意他进来··常宏邈一进门,等玄烛关上门后,先瞧了眼床上闭幕疗伤的闻青默,似乎是怕打扰到闻青默,放轻了声音道:“闻道友他怎么样了”·“好些了。”
玄烛问道,“发生何事了”·常宏邈一听问题,马上想到此次来的目的,又叹了一口气,撇了撇嘴道:“就在刚才,我们这次要保护的任务目标的下属急匆匆前来客栈告诉我,说他们的小王爷失踪了。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要找到他们的小王爷·”·玄烛挑了挑眉,没多问,只道:“奖励加倍了”·常宏邈嘿嘿一笑··这时,闻青默睁开了眼,想来是听到了两人的谈话,问道:“修真界如此之大,如何找他们主人也带了类似你上次给我的锦囊不成”·说出口的嗓音有些沙哑,闻青默走下床,玄烛已经给他倒了杯水,他自然地结果喝下润了润嗓子。
闻青默看似精神不错,这让常宏邈宽心了不少,他失笑道:“怎么可能·据他们说是今日一大早,突然收到了一张符咒,因没法解开,就拿到了客栈给了我,我一解开,便看到了一个地名。
“我想那应该就是他们主子的所处之地,只怕是遭遇了什么不测,或许他遇到了一个修士和他在一起,否则不可能用得了传讯符来求救·”·常宏邈若有所指道:“这个地方,叫宁乐谷。
不知两位道友是否听闻过,在十二年前的七月初七那天,六壬陵前掌门那叛离门派的妻……”他说了一个字后马上改了口,“师妹被一众利欲熏心的修士杀死的地方,就是那里。”
玄烛留意着闻青默,闻青默看上去并无异样,点了点头·于是他道:“确有耳闻·不过这次小王爷失踪,竟和这个地方牵扯上,还真是不可思议。”
常宏邈叹息了一声,而后道午时在楼下集合,一行五人一起用过午膳后再出发·得到了两人首肯后,常宏邈也不再打扰,先离开了··玄烛一直留意着闻青默的任何神情变化,他的余光注意到闻青默听到“宁乐谷”之后表情转瞬即逝的凝滞,玄烛知道再次听到这个地方一定让闻青默不好受。
等常宏邈一走,他柔声问道:“想起小时候的那些事了”·只面对玄烛时,闻青默会表现所有,没有任何隐藏,他神情黯然,凝视玄烛。
玄烛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浓重的哀伤··闻青默道:“那毕竟是我曾待了八年的地方·”·闻青默绝不会忘记宁乐谷,那是一个被连绵树林掩盖,与世隔绝,常年鸟语花香、四季如春的山谷,在那里他拥有着八年幸福单纯的儿时时光。
虽然,每当想起这个无忧无虑的童年记忆,总会让他有种水月镜花般的虚幻与不真实之感·那些记忆亦幻亦真,如同一场再也不会降临的美梦··玄烛与闻青默失神的目光对上,语气温柔如水道:“那这次,就当为师陪你故地重游一番,可好”·闻青默僵硬平直地唇畔逐渐趋于缓和,点头应道:“好。”
******·午时,玄闻二人下来时,看到常宏邈已经先承包了一张桌子,看到他们,向他们挥了挥手,等二人坐下后,道:“秋妙和红娇还在房内梳妆打扮呢,女人每次出门都是这么喜欢折腾自己。”
他不客气地先夹了一筷子菜吃了起来,“这菜再不吃冷了就失去了最好的味道,不等她们了,我们先吃啦·”·玄烛在下楼时,已看到客栈外出现了一些穿着短打,戴着面具的黑衣护卫:“常道友,这次和我们一起去的护卫没那么简单吧”·常宏邈点头:“是啊,据说老王爷已经知道儿子失踪的事,以防万一,这次还派了王府影卫一起随我们过去。”
这时一阵香风沁入鼻尖,两道娉娉袅袅的身影从楼上走下来··红娇一身黄衣,还是一直以来沉静寡言的模样;秋妙也和先前一样明艳如春,只不过今日一身红衣,更添了几分张扬,显得艳若桃李。
在场的好几位散修都被秋妙夺去了心神,痴痴地望着她··常宏邈抚了抚额头:“秋妙,你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是去闲逛的”·“这次又不需要和上次那般,要在夜间隐蔽行动,我打扮成什么样都没关系吧。”
秋妙瞪了常宏邈一眼,她坐下后先夹了一筷子素菜,张开樱桃小口吃下后,忽然问玄烛,“季道友,上次你与六壬陵弟子交手时,我看到了你剑上的剑穗,似乎是和闻道友是一样的,很是好看,是哪里买的吗”·玄烛还没说话,闻青默道:“是我做的。”
秋妙杏眸圆睁,随后恢复常态,呵呵笑道:“闻道友真是心灵手巧·”·常宏邈传音给秋妙:[秋妙,你不是说放弃了吗,前一日见到季道友,你态度可不是这样的,现在又是作甚]·秋妙回道:[面对一个人和面对两个人的感觉不一样。
我和你这个没动过真心的人说不清楚,反正我只是想到这两人一起出现在面前,我的魅力竟然不奏效,就难受·难道你连我发泄的资格都要剥夺吗]·常宏邈闻言,告诉自己认真吃饭,不要去管秋妙这种被打击到后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自尊心了。
闻青默并不知道秋妙的所思所想,却也察觉出了今天的秋妙浑身的火/药味,他本就话不多,也就不再出声了··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玄烛发现秋妙对闻青默的态度有些不对劲,不再像先前那般带着好感的接触,倒像是竖了刺随时准备扎他们一下。
这秋妙是不是吃错药了·难不成是知道不会得到青默的好感,所以自暴自弃了·玄烛对自己的脑洞失笑,他不再想这些也认真地吃起了菜,而后不禁又想不到他所知道的关于宁乐谷的信息。
宁乐谷在未被发现前一直是一个不为世人所知,与世隔绝的所在··后来也不知那些修士是如何知道了那处地方,十二年前,七月初七那日,被仙器蒙了心的修士们疯了一般屠戮了谷中的一百二十一口人。
那一日,玄淮见到倒在血泊中的妻子·怒不可遏的他,斩杀了那些杀戮了凡人后正互相残杀想夺得六壬陵镇派之宝的修士们,而后带回了闻青默,除此之外,他没有来得及救下第二个人。
那一日,山清水秀、柳绿桃红的世外桃源变成了人间地狱,哀嚎不绝于耳,只剩下一片血色··修真界都在说,普通人死在修真者的剑下,这是多么骇人的事,说不定那些人早已入了魔道,就想以此机会来以证入魔之心也不是不可能。
玄淮虽然杀了同为修真的修士,但看到曾疼爱有加又嫁于自己的师妹与凡人被杀在眼前,忍无可忍之下痛下杀手,也是无可厚非的,说得好听点,甚至是除魔卫道之事··况且,他还带回了那叛离门派的妻子与别人的孩子,收其为六壬陵弟子,并收入了自己门下。
这样的情- cao -,值得众人钦佩··逐渐的,六壬陵掌门玄淮此举在修真界传为了佳话··也正是自那日后,自玄莹带着六壬陵镇派之宝逃离门派,被嘲讽了百年的六壬陵正式翻身,重新与另外两大门派奇门观、太乙阙并肩。
并且,因为玄淮高于另外两位掌门一个境界的修为,六壬陵隐隐有了三派之首之势··然而,六壬陵也仅仅再次风光了十六年,又……·玄烛放下碗筷,没有再想下去。
五人吃完饭菜,正准备离开之际,一个本以为早已离开了的人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季柯笑容满面地走到他们面前,真诚道:“几位道友,鄙人听说那位小王爷出事了,不知是否需要帮忙”·“季柯师弟,你要帮助他们,他们还不一定承你情呢,何必如此。”
看上去恢复得不太好,双唇没多少血色的青炼依旧高傲地抬着他的下巴对人··“青炼师兄、季柯师弟……我们……我们要不还是先回六壬陵吧你们身上的伤还需要治疗……”青平怯生生道,他露出的脖子两边有着被掐之后留下的淤痕,看上去像是被谁虐待了一番。
可没人在意胆小怕事到不知道反抗为何的他··季柯定格在玄烛脸上的双目灼灼··玄烛淡然以对,心想,这三人每次出场还真都是一出精彩的三人转··随即他给自己刚才的思绪补了一句。
——玄淮,你可知,你所一直坚持振兴的门派只有你一个人努力是不够的,你看,如今你不在,又成了一个乌合之众聚集之地··作者有话要说:要进入揭露过去篇了,魔君也会被排上出场名单。
小剧场:·无忧山,夜间··青默(十五岁):师父,送给你··玄烛看着眼前的剑穗,又看看闻青默拿在手里的冷昭剑的剑首同款:什么时候下山去买了这个,我怎么不知道·青默:不是买的,我自己做的。
玄烛:感动,晚上给你和黑仞唱歌表达一下我的谢意··青默:……好··作者(吐血):兄弟,别开腔,自己人·++++++·感谢“陌上花开为君顾”和“予晨”分别扔了1个地雷~爱你们~么么哒·昨天晚上收到了好多评论呀,作者一边蹦跶一边回复超开心原来被宠爱是这样一种感受QAQ· · ·第36章 进谷·只有季柯一个人提出帮忙的情况下, 常宏邈对三人都很客气,拱手道:“多谢三位道友的好心,我相信我们一行五人加上王府那么多护卫,足够应付此事了。”
青炼露出不出所料地表情,嘲讽道:“季柯师弟,我就说你好心没好报吧·我们走吧,师父也传讯让我们回去了·”·季柯叹息道:“那真是遗憾。”
他回常宏邈一拱手,姿态优雅,仿佛刻入骨子里的浑然天成··季柯与站在边上的玄烛擦肩而过时, 动了动唇,在玄烛耳边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音量道:“无忧,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玄烛可以轻而易举地躲开季柯的接近, 可他并没有那样做,他已经不是那个只想逃跑的季无忧了, 所以他直挺挺地站着,直面那个人看似退让却又在言语中展露强势态度人。
听到季柯那句话, 玄烛无声地笑了一下··有那么短暂的一瞬,穿着竹青色衣衫的男子,薄唇上勾勒的弧度没有一丝温度,在修士中不算多出色的样貌平添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冷意,更显凉薄与讽刺。
“遗憾个屁, 季柯师弟,你第一次下山期待做这种任务,师兄也很理解·师兄这次被某个贱人伤到了, ”青炼嘴巴不把门的依旧叨叨着,“之后怕是好长一段时间不能陪你,等这次回了六壬陵,之后让青平陪你下山历练。”
“啊,师兄,我……”青平一脸菜色,想拒绝又因为害怕不敢回嘴··因为有青炼和青平的那几句话,所有的吸引人都被他们吸引,除了一直将注意力放在玄烛身上的闻青默之外,无人注意到玄烛那抹稍纵即逝的冷笑。
青炼离开之际,也给闻青默留了一句话:“你别以为有了靠山就可以嚣张,可以为所欲为,你既与我六壬陵再无干系,下一次,不会再和这次这样,”狠毒道,“让你这么好过。”
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闻青默漫不经心道:“我不会再在原地等你·”·青炼当然知道闻青默是什么意思,原地等于金丹期,闻青默这几天如此挑衅于他,早已让他颜面尽失,好在身边跟着的两人都是对自己恭恭敬敬的两个师弟,他还没有丢脸丢到六壬陵整个门派。
青炼忍着怒火,胸口有伤,有一次疼痛难忍起来,他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让一旁的青平吓了一跳,然而这次青炼只是冷笑一声,并没有继续爆发··青炼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道:“我们走”·六壬陵三人一离开客栈,常宏邈便伸了个懒腰,别有意味道:“季道友,我看这个季柯是冲着你来的。”
玄烛展开出现在手中的折扇,处之泰然:“是吗那说不定是常道友感觉错误了,他这么热情,或许是冲着常道友你来的·”·“诶不可能不可能。”
常宏邈吓了一跳似的连连摆手,解释道,“我喜欢的可是温香软玉·”·玄烛似笑非笑:“即使我喜欢的不是温香软玉,季柯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常宏邈闻言,视线暧昧的从玄烛身上移到闻青默身上:“也对·那季柯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了·”·玄烛将常宏邈的目光看在眼里,不免疑惑,这常宏邈为何看向青默·难不成以为他喜欢的类型是青默这类·真要说喜欢的类型,如果他是个颜狗,那肯定会钟情于宁卿陌,然而他没有那么看脸,所以如果他和青默不是师徒的关系,青默也没有比他小那么多的话,或许唯一能让他有好感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呃,等等,怎么会突然开这种脑洞呢,打住打住··“现在的男人怎如此多断袖……”秋妙对常宏邈的说法莫名认同,所以嗤之以鼻··她环顾四周,发现还是不少男子朝着她不停张望的,习惯- xing -地媚眼如丝朝他们微微一笑,收到想象中的反应后,在队友的四人的目光中,松了一口气道:“还好还好,看来老娘的魅力还是在的。”
老娘·玄烛和闻青默都听到了秋妙对男人的点评,还有那不似前几天文雅端庄的豪迈自称,玄烛愕然,这秋妙姑娘是完全放飞自我了·秋妙对他们说了句:“闻道友、季道友,我以后在你们面前再也不会装腔作势了,你们要习惯哦。”
便扭着盈盈一握的细腰,与红娇手牵手先走出去了··见玄闻二人愣在一边,常宏邈清了清嗓子,道:“秋妙啊,面对熟识的朋友就是这样子的·习惯就好。
我们出发吧·”·闻青默能感觉出秋妙对他已经没了三天前拼命想要示好的心态了,他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但这样子让他轻松了不少,他也不会去追根究底,自找麻烦。
虞康镇与宁乐谷的距离,拥有内力的武人需要一个半时辰才能赶到,玄烛一行五人先行出发,飞快地在林间穿行,常宏邈腰间绑着先前给闻青默的香囊,追香蝶在影卫那边,带领着那些护卫紧跟在他们身后。
·玄烛五人如果御剑而行,前往宁乐谷也不过就小半个时辰,可如今因为要等待跟在后面的影卫,这拖拖拉拉的速度,连他们也要花去一个时辰了··老王爷就不怕小王爷在等待营救的时间里遇害吗·玄烛并不清楚这个王爷是谁,也就有此一问。
“这小王爷叫沈怀,上面还有个大哥呢·老王爷应该是没在怕自己家后继无人的·况且,这天潢贵胄怕是不太相信我们这些修士,还是觉得自己的影卫更可信吧。
而且我猜,老王爷那里是有能确定沈怀没事的宝贝吧·”顿了顿,常宏邈八卦道,“据说这小王爷非常爱耍小- xing -子,这次失踪还是他自己造成的恶果。”
原来那小王爷沈怀因不满意自己亲爹给牵的因缘,不久前,表面恭顺的答应下来说要在办婚礼前出来游玩几日收收心,但谁也没料到,当他到达虞康镇后,却在两天前逃离了客栈后,之后便不知所踪了。
秋妙鄙夷道:“听说这小王爷已及弱冠,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耍- xing -子,要是不喜欢这因缘直接告诉老王爷不就行了,他这么来一出逃婚的戏码,对得起他的未婚妻吗愚不可及。”
红娇细声细语道:“也是因为有那个小王爷我们才有那么奖励可赚的·”·秋妙想到那奖励,清了清嗓子,点头:“……言之有理。”
五人一边聊天,一边顾及着身后的影卫,时时控制着速度··行至半路时,秋妙和红娇心动期的修为也有些疲乏,常宏邈提出要不让两人带着两个姑娘的建议,玄烛直接拿出两颗丹药,告知她们稍一运行修为,便可恢复大部分修为。
常宏邈一看这丹药的色泽就知道炼制得极好,定是修为高超的修士炼制的,他笑眯眯道:“感觉认识季道友,仿佛认识了一个宝库·”·玄烛猜常宏邈定是想到了秋红二人和他说的自己身怀数件法宝的事,他面不改色道:“这药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道友炼制的,给了我一些。”
吃下了两颗丹药,片刻后,秋红二人果然恢复了大半修为··秋妙惊喜道:“季道友,这丹药着实厉害,不知可否卖几颗给我当然,如果贵的话……我还要看我口袋里的灵石够不够。”
玄烛将小瓷瓶递给了秋妙,并不要任何灵石:“你和秋妙分着吧·这也就对心动期及以下的修为管点用·”·金丹期的常宏邈喟然长叹:“哎呀,那可真是遗憾。”
结束了这个小插曲,五人继续前行,直到到达一处山崖边终于停下了脚步··他们站在绝顶山崖纸上,往前方看去,目之所及,看到的是断壁之外的连绵山脉,青山绿水、绿树成荫构成的崇山峻岭仿佛述说着那份恬静与安详,山与山之间还有山涧流动之声,呼吸时,似乎还能闻到不知是什么味道的香味。
秋妙和红娇两个姑娘都不禁感慨道:“好美啊·”·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闻青默望着眼前的这一切,就是在这片山岭之中的一个山谷里,曾有过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玄烛觉察出有一种诡异的阵法之力在远处的天地间流动,他蹙眉,暗自将法力附着在眼上,眼中精光一闪,放眼望去,此刻在他眼中的世界整个变了天。
前方的重峦叠嶂的山脉不见了山清水秀,只剩下一片枯株朽木,以及浓重到被眼前一道如天堑阻隔了的浓重怨气,盘绕了整个重重山岭,满目皆黑,仿若地狱,让人陡生恶寒。
这里被一个阵法给困了起来,在此阵发中怨气出不得,只在里面作乱倒也罢了,可这个障眼法加上看似没有任何副作用的香味,修士难以中计也就罢了,却极其容易迷惑普通人或动物进入,一旦进入其中,那也就和怨气一样出不得,只能被困在其中,与怨气共存,最终成为怨气的一部分。
因为不断有生灵进入,怨气得以越来越壮大,也就形成了一个生生不息庞大聚灵阵··然而,聚灵阵是为了把天地之间的精气聚集起来的以供修行的阵法,可眼前这个聚灵阵,怎么看都像是改良过后的聚集恶灵的阵法,目的是为了凝聚怨气。
可即便是魔修布下这种阵法,要吸收怨灵之气也必须是魔婴期以上,不到魔婴期的只能吸取精气精进修为,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普通人被抓去做炉鼎丢了- xing -命,而魔婴期魔修可以魔婴将怨气转化吸收为精气,以这个办法来更快的进阶。
可是,到了如今这个怨气满溢整个山谷的状况,要是强行吸收,不爆体而亡也会被这些极具攻击- xing -的怨气给吞噬亦成为其中一份子··除非——是地魔以上级别的魔修。
可在这个修真界里怎么可能会有地魔以上的存在··不论修的是何种道,所有渡劫成功的修士都会踏破虚空离开此方世界,没有一种例外的,因为如果强行留在修真界,对渡劫成功的修士而言只有益无害。
这个世界是有其法则的,一旦修为超过所处空间的上限,那便会被法则所压制,在这里一天,修为会直接被压制大乘后期不说,使用法力时也会感受到元婴被法则牵制的痛楚。
所以修真界存在的数万年间,除了渡劫兵解成散仙的修士,从未有过渡劫成功后还留在人界的大能,毕竟一旦成为地仙或成为地魔,他们所图的是更广阔的天地以及体内需要的是更强大的灵气,法则压制他们之余稀薄的灵气更让他们厌弃此地,又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留在人界受此等折磨。
可要是地魔以上——·玄烛目前的也就只有宁卿陌,但人家是魔君,对这种魔气应该是不屑一顾吧·不过,宁卿陌的魔气又是在闻青默体内被发现……·这宁卿陌到底是在打什么算盘·闻青默发现玄烛有些不对劲:“无忧”·玄烛听到闻青默的声音,回过神,摒除多余的想法,看向闻青默。
起初他还有些犹豫是否要将那样残酷的景象展现给徒弟看,然而当他看到闻青默轮廓分明的脸庞后,没了犹豫,青默有权利知道自己曾经居住的这个地方变成了何样子··他先是传音告诉了闻青默这个阵法,接着用手指在他眼睛上一抹,施了一个法术。
当闻青默看到阵法背后的真实一切,悄然握紧了袖袍里的拳头··常宏邈一早就注意到了玄烛奇怪的举动:“季道友,你发现什么了吗”·“我觉得这里有些异样,就施了个破解障眼法的法术。”
玄烛将障眼法的解法告知常宏邈,让常宏邈帮秋红这两个心动期还无法施为的姑娘解开··当他们一起看到真正的山谷后,错愕过后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看来那些影卫不能进去了·”常宏邈也皱起了眉道,“季道友,你是否知道这是什么阵法”·玄烛想了想,还是将此阵法的作用告知了其余三人,以及修士最好是金丹期以上进入,找到阵眼后便可顺利出来。
三人俱是一愣,常宏邈喃喃道:“谁会施展如此诡异的阵法,不会又是魔修吧季道友,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随着他的目光转头向玄烛,秋红二人也看向他。
自季无忧成功进阶后,倒像是成了队伍的主心骨··玄烛稍一沉思,道:“秋道友、红道友,我并没想到这里会有此诡异的阵法,你们两个心动期的修为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安全,正好王府影卫应该也快到了,就算有内力抵御,还是会被那个香味所影响,等他们到了,你们二人时刻注意他们的动向,以及等我们的消息。
“至于……”·玄烛话未说完,被闻青默截口道:“无忧,让我一起进去·”·作者有话要说:我要做个快落的爆更作者·还有一更,今天更8K·不过感觉爆更不了多久,大概到月底之后就萎了……· · ·第37章 诡阵·玄烛的表情里带着下意识里对闻青默的宠溺:“我又没说不让你进去, 只是想提醒一下你答应我的事。”
闻青默点头应了声好··在一旁围观两人“打情骂俏”般氛围的常宏邈三人纷纷抬头望天,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根本不应该站在这里··做好出发准备时,秋红二人虽有不甘,奈何修为确实差了一截,只能留在原地看着男子御剑离开山崖,从眼前消失,飞入崖底。
秋妙深吸一口气,洒然一笑:“红娇妹妹, 那我们就做好我们能做的事吧·”她握紧柔夷,下了决心,“等这次任务结束了, 我一定要勤加修炼,早日进入金丹期。”
红娇的声音难得有了力道:“秋妙姐姐, 我们一起努力·”·两姐妹相视一笑,等待影卫的到来··当破解了障眼法后, 越是接近阵法越是被其中庞大的怨气所震撼,此等怨气的等级,要是没有这阵法,恐怕会为祸世间。
三人御剑,来到一处两边山壁都被各种滚石覆盖的只可供一人通行的崎岖山路前, 平稳地下降··强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东方玄幻·这条山路十二年来无人通行,本应该被各种杂草掩盖,可这个山谷早已不再生长任何花草树木, 只有光秃秃的树木和似乎一碰就会化为分粉末的枯萎花草。
阵法的边界便在山路外,三人从剑上走下来,站在阵法边缘时,能感受到的波动便也愈来愈大··玄烛伸手触及了阵法,手便被强大的吸力给裹住了·当然,以他的修为这点吸力根本不是事儿,可也只是这一个简单的接触,让他知道了这个阵法的威力。
除了聚灵之外,里面还叠加了另外的阵法··玄烛转头对常宏邈道:“常道友,进去之后,我们三人不要分开,集中寻找那个小王爷·”语毕,玄烛还是不太放心闻青默,没有多想,直接握住了闻青默袖口里的手腕。
常宏邈言听计从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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