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路边开客栈 by 东家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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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路边开客栈 by 东家小娘子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 ·文案:·为了找一个人,柏溪擅扒了自己摆渡的魂魄的裤子··因屡教不改,被发配黄泉客栈去看大门··参加长生宴,却因偷看冥君洗澡,再次被罚。
 ·冥君:自己去黄泉客栈吧··柏溪:我已经在那里看大门了··冥君:你觉得很骄傲·柏溪:嗯……有点·· ·霸道护短攻X作死瞎撩受·(攻)金鸿X柏溪(受)· ·阅读指南:·①本文CP已定,金鸿V柏(BO)溪,结局HE。
②坑爹,作死,轻松,甜宠,谢绝考据··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柏溪,金鸿(冥君) ┃ 配角:白辞,鹿遥,雪牙等等一众妖魔鬼怪。
┃ 其它:· · · ·第1章 柏溪·明月夜,晚风清冷拂面而来,尤其是屋顶这种地方,视野开阔,自然也更加凉爽··那一抹红色即便是在夜晚也是格外的引人瞩目,尤其里头还是一件白衣,他黑发披散着,斜着一支镂空雕花银簪,发梢偶尔被风吹动。
柏溪手持酒壶斜倚着身子托腮躺在屋脊上,瞧着后院那口水井的绳子在夜色中动了动··不过片刻,便有一位十来岁左右的少年从井里艰难的爬了出来,坐在井沿,也顾不得滴水的裤腿,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方才爬上来的时候用尽了力气,这会儿他实在是没力气走出这件客栈了。
柏溪从屋顶上坐起来,曲了一条腿,手肘支在膝上,托腮继续瞧着那少年··那少年柏溪见过,名唤杜若,是白日里为了躲避几个追他的地痞流氓而躲进了客栈后院的井中,也不知是为何,他竟然一直待到了晚上才爬出来。
一丝凉风吹过,杜若只觉得这客栈里的夜格外的冷,如同冬夜一般冷的刺骨··尤其是这裤腿上还沾了水,此刻更是冷的直打哆嗦,杜若抱臂跳下井沿朝着院门走去,只要穿过这个院门,便能道前厅,那么他就可以出去了。
柏溪昂首将酒壶中的酒灌了一口,拇指摩挲过红唇边残留的酒渍,唇角微微上扬,继续瞧着那个已经在原地走了快一个时辰的少年了··而杜若瞧着那近在眼前的院门,走的脚都酸了却依旧不曾接近那门,不由有些慌了,浑身发抖。
此前发抖是因为冷的,而此刻发抖,则是因为害怕··这个客栈太邪门儿了,他记得白日里被地痞流氓追的时候,是因为慌不择路才逃了进来,进来以后他才发现那些人并没有追过来,可他依旧害怕,便吊着井中的水桶藏在了井里。
结果却不小心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便已经是三更半夜,他想走,却走不掉了··“阿娘,阿娘救我·”杜若好歹是个十来岁的少年,这会儿遇到这样可怕的事却依旧不争气的哭出了声。
柏溪嗤笑出口,伸手打了个响指,那少年脚下一动,便迈出了一步··杜若似看到了希冀一般,连忙朝着院门跑去,却不想刚到院门时,好似撞到了什么东西一般又弹了回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杜若一脸惊恐的瞧着这个从前厅走出来的高大的黑块头,便撑着地向往后逃,奈何这双手双腿犹如固定在地上一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黑块头朝着自己走来,而动弹不得。
黑块头朝着杜若缓缓的走了过去,愈发接近时,便发出带着一丝欣喜却又诡异的笑声:·“哈哈哈,没想到这客栈里竟然还有人,这一回我就能还阳啦”黑块头周身的黑气散尽,显露出彪悍的身形,他一身血污,脸上一道斜斜的刀疤格外的凶悍。
他胸前一个血窟窿,看的杜若腿间一热,竟尿了裤子··那黑块头笑更是嚣张大声了,伸手将杜若从地上抓了起来,使他盘腿坐下后,黑块头便一掌打在了杜若的后背上,想借此机会逼迫出杜若体内的生魂,从而好借用杜若的身体还阳。
生魂与身体剥离时,杜若只觉得浑身都疼,撕心裂肺的疼着,他想要大喊出口,奈何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不过疼了一下,却好似过了几十年那般漫长,他感觉不到疼,只是在他模糊的视线中站着一位穿着白衣,外头却罩了一件殷红外衣的男子,被风吹动了裳摆,以及额前的两缕发丝。
杜若瞧着柏溪的模样出了神,他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人,眉若远山,眸似星辰,尤其是眉间的胎记,似一朵开的正盛的曼珠沙华,鲜红夺目··“喂,小朋友,可看够了”柏溪对上杜若那双眼睛,勾唇一笑,却更是让杜若看的痴了。
杜若老实的摇摇头,柏溪伸手将杜若从地上拉了起来,他这才瞧见那个唬人的黑块头这会儿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哪儿··他胸前的那个血窟窿看的杜若心头一惊,转身埋在了柏溪的怀里:“哥哥好怕……好怕……”·柏溪拍了拍杜若的脑袋,双眸却是直视着那一动不动的黑块头,冷笑道:“因你执念太深,才留在客栈,剥人生魂想借体还阳,便是犯了冥府大忌,饶你不得”·杜若有些惊讶听到的这句话,忙转头瞧着那黑块头。
只见着柏溪伸出了手指点在了黑块头的眉间,那黑块头便当即烟消云散··杜若眼瞪的如铜铃,根本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了一切··柏溪嗅了嗅这空气中弥漫的隐约的骚气,不由轻咳一声:“喂,小朋友,你怎么进来的。”
杜若连忙回头瞧着那好看的男子,脸颊微微泛红:“我就瞧见……瞧见你们这儿有客栈,我就进来了·”·“是么,可我们这儿一般人是看不见的,可你分明是人。”
柏溪将杜若拉开自己一段距离,仔细打量着他,又仔细的瞧了瞧他的眼睛问道:·“你自小,可有能瞧见别人瞧不见的本事”·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杜若想了想,连连点头:“嗯,我能瞧见很多东西,可他们都看不见。”
柏溪这心里便明白了,这孩子因为这双眼睛瞧见了这间客栈,所以才误打误撞闯了进来··“那我送你回去·”柏溪开口说道··杜若连忙摇头道:“不了,我自己能回去。”
“这外头黑了,你这眼睛容易给你招来祸端,更何况……要不我带你去换条裤子吧·”柏溪指了指杜若的裤子,杜若当即明白过来,只觉得裆下凉飕飕的,脸上的温度便更高了。
·柏溪勾唇一笑,牵起了杜若的衣袖朝着前厅走去··柜台后的倾玉有些惊讶的看着柏溪牵着一个小孩儿出来,不由疑惑的开了口:“溪哥哥,你做什么呢”·“带这小孩儿换裤子。”
柏溪轻描淡写的说道··杜若的脸颊更红了,一直低着头跟着柏溪的步子,可倾玉却是一脸原来如此的神情,连忙摊开手掌,一方号牌便出现在了手中,递到了柏溪的面前:·“他是个人,还是个孩子。”
柏溪知道杜若所说的是什么,却也不辩解,只是拿过号牌便带着杜若去了房间··杜若还未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只是觉得跟着柏溪走了两步,这周围的环境陈设就变了。
柏溪瞧着杜若,双眸直勾勾的盯着他:“把裤子脱了·”·“啊”杜若有些惊讶··柏溪似乎等不了,一般拽住了杜若的腰带便将它松开,杜若的裤子便自动掉在了地上,柏溪按住杜若的肩头,将他转了身,仔仔细细的瞧着他的后腰。
白白净净的后腰,什么都没有··虽然柏溪没报多大的希望,可瞧着杜若那干净的后腰时,眼中不免还是有些失落··杜若连忙将裤子提起了,转头看着柏溪时,却发现他眼中蒙上了一层- yin -影,他有些心疼,正打算开口询问,却不知柏溪手上何时多了一条裤子,丢到了杜若的面前:·“穿上他,我送你出去。”
“哥哥,这是哪儿啊”杜若捡起裤子,一边穿一边问道··“黄泉客栈,只渡亡魂,不住生人·”柏溪开口,清冷的嗓音便一直响在杜若的耳畔。
杜若一脸震惊的瞧着柏溪,被吓的双手开始有些不听使唤··柏溪上前帮他穿好裤子,指尖轻碰杜若的眉间,手掌抹过杜若的眼睛,杜若便倒在了柏溪的怀中··“今晚所经历的只是你的一场梦,至于你的眼睛,以后,便再也看不见那些别的东西了。”
柏溪开口说道,遂弯腰将杜若拦腰抱起,走出房间,将他送出了黄泉客栈··见着柏溪回来,倾玉一直直勾勾的盯着神色清冷的柏溪,问道:“溪哥哥,你又扒人裤子了”·柏溪剜了他一眼,倾玉便识相的闭嘴,随即低头仔细的盘对着昨日由摆渡人们从这客栈里摆渡进冥府的魂魄。
黄泉客栈建在黄泉入口,接纳所有亡故之人的魂魄,做好登记,再由摆渡人带着他们踏入黄泉之门,进入冥府,走过八百里黄沙的黄泉之路··上望乡台,喝孟婆汤,过奈何桥,再入酆都城,由各殿阎罗判过之后,再做安排,是投入轮回道,还是打入十八层地狱。
一切皆有定数··而一些执念太深的魂魄便过不了黄泉之门,只能留在客栈之中,待得何时放下执念,再入黄泉门··而这摆渡人却也是分为甲乙丙三个等级的,甲级为最高,只渡生死簿上寿终正寝的魂魄,而那些枉死却留在人间作恶的魂魄却是由乙级摆渡人去做,历练身手,获得法力。
而最低级的丙级摆渡人则只能给乙级摆渡人做帮手··或是在这黄泉客栈看大门……·像柏溪这样··他用了两百年的时间从丙级摆渡人做到乙级,再经历那些与游魂野鬼的抗争获得更高的法力与法器,又用了两百年才成为了甲级的摆渡人。
结果就因为他在做甲级摆渡人的那一百年中,为了找一个人,便扒了每一位由他摆渡的男- xing -魂魄,而被那些魂魄强烈抗议,投诉到了十殿阎罗处··而柏溪屡教不改,依旧继续扒人裤子,终于,十殿阎罗忍无可忍,经过商议之后将柏溪从甲级摆渡人降为丙级的摆渡人,发配到黄泉客栈做了个看大门的。
 · ·第2章 鬼煞[1]·摆渡人摆渡完今日到客栈报道的的最后一位客人时,这客栈里才安静了下来··倾玉伸着懒腰,抬头望了一眼二楼栏杆上坐着的那一抹艳色身影,继续整理着身后架子上的录死簿,清点完才将今日的录死簿放进书架上,一挥手,那夹子便消失不见。
“倾玉·”·倾玉刚转身,便瞧见了从黄泉入口出来的那一位一袭白衣的俊俏男子,他眉目柔和,脸上又时常挂着暖暖的笑意,因着他平易近人,这冥府中许多冥差,各处衙门都甚是喜欢他。
“白辞哥哥,又来找溪哥哥的”倾玉笑着说道,随即朝着柏溪所在的地方指了指··白辞朝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去,颔首浅笑,随即展开双臂,飞身到柏溪的面前停下,坐到了他的身边:“怎么了不开心啊。”
“我才没有呢,每天给你们端茶递水,我做的可开心了·”柏溪侧首看着白辞,有些不满的噘嘴··“那好,以后只要我不忙的时候,就上来找你,给你帮忙。”
白辞伸手揉了揉柏溪的头发,又从怀里取出一支银簪递到他的面前:·“你那支簪已经戴五百年了,换一支吧·”·柏溪接过白辞手中的银簪,眸色略微有些深,随即摘下了头上的那支雕花镂空的银簪,将白辞送的簪子递回到他收到,背对着他坐着:·“你帮我戴上吧。”
柏溪虽然嘴上如此说,可手中依旧紧紧地握着那支雕花镂空银簪··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白辞接过了银簪,也如柏溪所说再次斜斜的别进头发里,温柔的视线一直落在柏溪那一头黑发上,戴好银簪后白辞才道:“好了,还是你的那支更好看些。”
柏溪握着银簪,听着白辞的那句话不由冲他露出了笑脸:“你也不看这支是谁送的·”·柏溪的眼中满是得意:“我眉间的这朵花,他们都说是地狱之花,我也就是个不祥之人,所以我便一直披着头发,或是用别的方法遮住眉间的这朵花,直到他出现了,他送了我这支银簪,替我绾了头发,告诉我,我是天下最好看的人,白辞哥哥,你说,我是这天下最好看的人么”·白辞望着柏溪那张脸,唇边勾起一抹笑意,道:“我才不觉得你是最好的那一个,但你的确很好看。”
柏溪颜面一笑,拉着白辞的手便跃身下楼,落在地上,朝着这客栈外头走去:“走,这人间有座嘉兴酒楼,他们那儿的酒特别想,请你喝酒·”·“好啊。”
白辞也不拒绝,跟着柏溪昂首阔步的走出了黄泉客栈··外头热闹喧嚣的集市,顶着烈日炎炎,迎来送往着行人··临江而建的嘉兴酒楼生意最是好的,因为二楼的窗外是怡人的景色,是艄公的号子,是山峦叠嶂,是碧蓝晴空,是鸟语雁鸣,是这大千世界最好的风景。
而常来嘉兴酒楼的,也都是些文人墨客,对着窗外的景色吟诗作赋一番,比比文采,尝尝佳酿,各自心情舒畅,再告辞离去··这便是人间的世界,这也是这一百年来柏溪不曾寂寞的缘故。
曾经他还有个盼头,努力做到甲级摆渡人,摆渡更多的灵魂,这样也能找到那个送他发簪的人··却没想到因为他太过急功近利,惹了众怒,这才贬到了黄泉客栈,也真是因为黄泉客栈是介于冥府与人界中间的,故而柏溪才不会觉得寂寞。
因为人间有很多东西是冥府没有的,即便他现在只是丙级摆渡人,还是黄泉客栈看大门的,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难堪,反而非常享受··“二位客官,这是你们的酒。”
店小二将酒与小菜摆上了桌,情不自禁的瞥了一眼那身着红衣的柏溪,心中感叹,真是人间绝色··“多谢小二哥了·”柏溪冲他一笑,店小二不禁觉得内心有些火热,随即红着脸便退下了二楼。
可下楼前,这小二哥却依旧三步两回头的去瞧那位堪称绝色的男子,尤其是眉间那殷红的胎记,像是盛开的曼珠沙华,真真是好看极了··白辞眼眸一刻也不曾从柏溪的身上挪开,瞧着他为自己斟酒,那样潇洒的模样,倒也牵动着他的心:“你何时添了这个毛病的,我记得你曾经是不会喝酒的。”
柏溪勾唇一笑,嗅着那浓烈醇厚的酒香,搁下手中的酒壶道:“那是因为这嘉兴酒楼的酒实在太香,顺风而来,甚觉美味,自然就喝了·”·白辞浅笑,端了酒杯浅尝,的确算得上的人间极品,也难怪柏溪会添上这样一个毛病。
“对了,这事儿你可不能跟他们说,省的那群没眼力见的,天天来使唤我跑腿,我不要面子的·”柏溪端了酒杯轻嗅,随即一饮而尽··白辞无奈一笑,却难掩眼中的宠溺:“好,我不说便是,对了,近段时日我可能不能来看你了,有什么事你可要小心处理。”
“怎么了你是有新的任务”柏溪有些不解的看着他··白辞点点头:“嗯,冥君要回来了,我们得加强戒备,自五百年前他历劫时做错了一件事,而后又在雷泽池受刑,这五百年冥府的事便都由十殿阎罗在管,如今冥君归来,自然是头等大事。”
“原来如此,行吧,我自己的事儿我自己看着办,反正冥君回来也轮不到我们这些小喽啰去迎接。”柏溪笑着说道··白辞见着柏溪这副模样,便也放心了不少,随手执起酒壶为他添酒。
酒足饭饱已是未时了,白辞同柏溪一道回了黄泉客栈,刚刚踏入客栈,这倾玉便是一脸焦急的迎了上来:“哎哟喂两位哥哥你们可算回来了,快来瞧瞧吧,吴江这是怎么回事啊。”
柏溪望着倾玉那焦急的脸上,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身白衣的吴江此刻正捂着半张脸,一副痛苦的模样坐在客栈的椅子上,求救般的望向柏溪与白辞··他的手上灼伤大片,焦黑的边缘似乎还残留着未灭的星火,而他的脸上,也是一大片的灼伤,他痛苦的轻哼出口:“求求你们,救救我。”
白辞走近细细的瞧了他的伤势不由发问:“你是不是刚才出去过了·”·吴江艰难的点头,倾玉连忙替他说着:“刚才他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就直接往外面走,我问他他也不听,结果他出门就听见一声大叫,我才将他拉进来的。”
柏溪抱臂瞧着吴江的伤势,叹了口气:“你是- yin -魂,这外面烈日当空,阳气最盛,你出门自然是会被灼伤的,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回来以后问问我再做决定么”·吴江望着柏溪,眼中闪烁着泪光:“悠悠要嫁人了,婚期就是今日,我想去看看她。”
柏溪眉头微蹙朝着倾玉望去,倾玉想了想随即道:“嗯,吴江的执念似乎就是这个悠悠·”·“那好,白辞哥哥,你今天回冥府时怕是要将他带过黄泉了。”
柏溪一笑,抓过了吴江的手覆上手臂,用自己的法力为他疗伤··白辞自然是知道柏溪这话的意思,在黄泉客栈住着的- yin -魂,大都是执念太深,无法跨过黄泉之门的。
而看守黄泉客栈的摆渡人除了要记录下死后前来此处报道的- yin -魂的名字,看守在此居住的执念太深的- yin -魂外,若- yin -魂的执念因机缘巧合到了,需要化解,这客栈里的摆渡人也必须帮忙,以此来增加自己的修为。
如今吴江执念也到了可以化解之时,柏溪自然是会帮忙的,只要能过黄泉,他便能入六道轮回,有再世为人的机会··待得帮吴江疗好了伤,白辞的手中也多了一套斗篷,交到柏溪面前:“这是忘川水练就的一套斗篷,你给他穿上,这样他就能在烈日下行走,不会被阳气灼伤。”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多谢了·”柏溪结果斗篷,不愧为忘川水练就的,这拿在手中的质地也是格外舒服,他为吴江裹上斗篷,白辞伸手在吴江面前一晃,那件斗篷便消失不见,随即满意道:·“好了,你们去吧,我便在客栈等你,若是有问题,可以唤我。”
柏溪点点头,握上了吴江的手消失在了客栈之中··细叶城南的曹宅门前,柏溪与吴江站在门外瞧着那府门上高挂的匾额,随即侧首看着吴江道:“这便是悠悠的婆家”·吴江点头应道:“我吴家与曹家本是世交,故而也给悠悠许下了曹家这门婚事。”
柏溪应着,虽动了动手指,这吴江便觉得身体有些重,动了动腿脚,随即不解的看着柏溪:“这位大人,我这是怎么了”·“想必你也有话要对悠悠说,所以我让你化形去见她,不过,你本是- yin -魂,化形显露于人前不能过久,只有六个时辰,六个时辰一过,你就得随我返回客栈。”
柏溪望着吴江嘱咐道··吴江眼中满是感激的瞧着柏溪,听着那迎亲的唢呐声由远至近,柏溪连忙拉着吴江站到一旁,瞧着那迎亲的队伍越走越近·· · ·第3章 鬼煞[2]·细叶城曹家,乃的当地的大户,而细叶城曹家的公子娶亲,自然排场也是够的,迎亲队伍很长,几乎能从街头排到巷尾,鞭炮与唢呐声齐鸣,欢快而又喜庆。
·柏溪与吴江隐匿在人群间,望着一身喜服的曹家公子下了马,脸上依旧抑制不住成婚时的喜悦,在众人的瞩目下踢了轿门,将新娘子迎下花轿··吴江眼中含泪,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从轿中出来的新娘,不由轻唤一声:“悠悠……”·柏溪看着他通红的双眼,不由道:“这曹家娶亲,宴请了细叶城所有的百姓,咱们也进去吧,你找个机会与新娘子说上几句话,我就在前院吃酒等你。”
“谢谢你啊·”吴江望向柏溪时眼中竟是感动,随着一众乡民百姓在曹家仆人的迎候下,走进了曹家观礼··拜过了天地祖先,这曹家公子便与新娘一道送进了洞房,而观礼的百姓们则是入席就坐,品尝着美食佳肴。
暮色向晚,曹家的喜宴还不曾结束,漫天的红帐与灯火,一众人吃酒划拳的声音是不绝于耳··而柏溪虽然喜好热闹,可到底却不会因为热闹而耽误正事,故而隐匿真身,准备去厨房吃婚宴上准备的各种美食。
“你这短命鬼的丫头,别以为你为老爷生了个孩子,就当自己是姨奶奶了,快洗今儿个是少爷成婚的大日子,小心做错事我扒了你的皮·”·柏溪的脚步刚刚迈进后院,便听见声音尖锐的妇人语气凶狠的咒骂,惹得他不由驻足,朝着水井边望了去。
身着粗布衣衫的少女背上背着一名嗷嗷待哺的婴儿,她憔悴疲惫的脸上却因着那孩子发出的声音而露出一丝笑意,她手中不停歇的搓洗着府里老爷少爷以及下人们的衣服。
而指着她咒骂的妇人则是双手叉腰,面露厉色,眼中的鄙夷更是让柏溪都看不下去··这样一个小姑娘也不过十七八岁,可听那妇人说那孩子是她生的,这倒是有些稀奇,柏溪缓缓走近,瞧着那妇人坐在了石阶上,磕着瓜子,却将瓜子皮儿扔进了洗衣服的水中。
“刘妈妈,你这样我还怎么洗啊·”女子略有不满的瞪着她··可刘妈妈却是嗤笑一声:“呸,你算个什么东西,小小年纪克死父母,曹家养你这么大,没想到你还成了白眼狼,勾引老爷,生下孽种,谁知道你这孩子是不是老爷的”·“你说我可以,但是你不许欺负我的孩子”女子急了眼,舀了水边泼到了刘妈妈的身上。
被水溅- shi -了衣裳的刘妈妈先愣了一霎,随即麻利的起身拽过女子的头发便是一巴掌,嘴里咒骂有词,两人拉扯间惊动了背上的孩子,惹的他哭出声,女子便立即放弃与刘妈妈争执,转身护住了自己的孩子。
“呸,就算生了儿子又怎么样,还不是在这儿当了个下人·”刘妈妈冷哼一声,扭腰摆臀的便往厨房走了去··女子哄着自己的孩子,眼中分明是闪烁着泪光,却依旧倔强的不肯落泪,直到孩子不哭后,女子才露出笑脸:“你何其无辜,也是我的孩子啊,不怕的,以后娘护着你,等你长大了再护着娘。”
“她那么欺负你,你为何非要留下来啊·”柏溪实在不明白眼前的这位女子,不由走近蹲在她的面前,逗弄着她怀中的小孩··女子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一时有些惊愕,随后才抱着孩子起身退后一步,隔开一定的距离:“孩子还小,我要养着他,与其带着他东奔西跑,有一顿无一顿的吃饭,还不如留下,冷言冷语听听就算了,总不会饿着我和孩子。”
柏溪起身望着女子的模样,虽然很不理解她的做法,却也不再说什么,转身便往厨房走了去··女子望着柏溪的背影,脸上有些疑惑,刚要阻止他去后厨,可一想着这会是曹家的什么亲戚,便也不好开口,只是继续背好孩子,继续洗着衣裳。
柏溪吃够了这厨房的美食,一副餍足的姿态,心满意足的从厨房里走出来,想着亥时都过了,只要等着吴江与新娘子说完话,便可以一道回去客栈了··“你们瞧见没有,新娘子可漂亮了。”
柏溪刚出厨房门,正到转角处,便听见厨娘们聚在一起嗑着瓜子儿说着闲话··“可不啊,不然她姑姑怎么会进宫做皇妃呢·”·“对对对,我们家少爷能攀上姚家那门亲事可真是前途无量呢,这娶了姚家的姑娘,不也得唤宫里那位一声姑母,以后的科考,咱们少爷肯定能得头名,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听极此处,柏溪不免有些疑惑起来,吴江曾说他的女儿悠悠与曹家订的娃娃亲,今日便是娶亲的日子·可这曹家的下人却说曹家少爷娶的是姓姚的姑娘,难不成今日成婚的不是吴江女儿,而是另有其人·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柏溪还未理清楚其中的关键,便听见前院出现的骚动,尖叫声此起彼伏,引得一众厨娘纷纷是一脸好奇的伸长了脑袋想瞧清楚前院发生了什么。
“糟糕·”柏溪惊呼一声,立时消失在了厨房··前院里人群骚动,许多吃酒席的乡邻纷纷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瞧着曹家老爷与夫人少爷新娘子惊慌失措,不顾仪态的冲出了后院,脸色煞白。
“老爷,老爷,怎么了这是啊·”管家瞧着曹家老爷从正堂的台阶上滚下来时,连忙上前将人扶起来··却不想曹家老爷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瞳孔紧缩的望着管家道:“快……快去请法师,闹……闹鬼了。”
“什么·”管家也是一脸惊愕,瞧着曹夫人拽着曹老爷的手臂往他怀里靠着,显然是站不住了,她伸手拽住管家的手臂道:·“快去啊,快去请法师。”
管家虽然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是忙不迭的转身便往院外跑去··奈何管家拨开一众看热闹的人群往大门口跑去时,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他死死地拽住,随之便是跃身而起,重重的摔在了曹老爷面前。
正堂的屋脊上,发丝散乱一脸凶狠的吴江站着,风吹动了他的裳摆,他的瞳孔全黑,煞气十足,他一出现,院子里所有的人便开始四处逃窜,慌不择路··“不是曹家的人都离开,我不伤害你们。”
吴江狠戾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那些前来道贺的乡邻也不再四处逃窜,而是直奔大门口而去,刹那间,原该是喧嚣热闹,喜气洋洋的曹家此刻一片寂静··风吹动着悬挂在宅中各处的红纱幔帐,红灯笼被风吹动,此刻更是异常诡谲,吴江稳稳落在地上,曹老爷与夫人双腿一软便跪在了他的面前:·“吴兄……吴兄……求求你,今日是我儿子的大喜之日,你放过我们吧。”
·曹家公子见着自己的父亲与吴江纠缠,转身便想往大门外跑去,却不想吴江手一抬,这大门便重重关闭,而曹公子便也被吴江擒来,仍在了脚边··“你们这一家子狼心狗肺”吴江全黑的双眸透露着凶狠,一抬手,曹老爷便立即起身,吴江立即将他的脖颈死死地捏住:“我的悠悠呢,我的悠悠呢”·吴江正欲抬手朝着曹老爷的脑门击去,却不想还未下手,手掌便犹如火烧一般,立时松了手,任由着曹老爷摔倒在地。
一袭红衣的柏溪出现在院中,惊呼道:“吴江……”·吴江回望着柏溪,脸上闪过一丝绝望,与白日里那充满希望的吴江判若两人:“我的悠悠,他们欺负了我的悠悠”·他的气愤每重一分,身上的煞气便浓一分,若不及时制止,他会很快迷失理智,若是一旦杀了人,便是再也入不了黄泉,投不了胎的。
柏溪缓缓地朝着吴江靠近道:“我知道,此刻我们应该将悠悠找到是不是,他们的账,该由悠悠跟他们算·”·柏溪与吴江说着话,可手中却是在暗中运气,将自己的法器取出。
吴江似乎是看出了柏溪的意图,他未等柏溪走进,便的将夫人一脚踢到了柏溪的面前,拽起了曹公子的脖颈死死地扼制住,闪躲到了一边:·“你不知道他们全家都是狼心狗肺,我以全部家产相赠,只为了我的悠悠能够得他们照顾,安稳一生,可这家人呢却是贪了我的家财,不仅未娶悠悠……还……还……”·“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爹的主意,是他看上了悠悠年轻貌美,都是他的主意。”
曹公子此刻腿如抖筛,不过片刻这脚边便是一滩水渍,他声音颤抖,似乎快哭了··柏溪手中紧握着清心珠,正要上前,却被吴江喝住:“你不许过来,否者我就杀了他”·柏溪朝着吴江望去,他此刻依旧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煞气也是越来越浓,若是再过片刻,他便会被煞气所控制,柏溪为了救吴江,便也顾不得他的呵斥,运住的功力,将清心珠朝着吴江打了过去。
吴江见着清心珠朝着自己袭来,手上一用力,这曹家公子便立时丧命,瘫在了吴江的手中·· · ·第4章 鬼煞[3]·见着曹家公子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而先前被吴江踢中的曹家夫人,此刻也捂着胸口在柏溪的面前断了气,柏溪立即收回清心珠,望着吴江:·“吴江,赶紧随我回客栈去。”
“不我要杀了他们替我的悠悠报仇”吴江凶狠的说着,顺手将曹家公子扔在一旁,伸手便朝着曹老爷而去。
柏溪双掌结印将吴江控制住,曹老爷见着吴江动弹不得,为了保命也顾不眼前妻子及儿子的尸身,朝着后院便跑了去··吴江周身散发着黑气,握紧双拳想要挣脱柏溪的钳制,柏溪借此机会立即将清心珠打了过去,顿时,清心珠所散发的白光将吴江周身笼罩着。
而吴江却因着清心珠所散发的灵力而痛苦不已,柏溪阖眼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待得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才睁开眼看着在白光中挣扎的吴江,眼中闪过一丝惋惜··柏溪望着痛苦的吴江,叹息一声:“我能帮你的,也就只有洗清你的煞气,带你回客栈。”
“我……我要悠悠·”吴江捂着头一副痛苦的模样,眼中渐渐恢复了些许的眼白,可最后却依旧被黑色所占据,他心中所念越强,煞气便越重,即便是清心珠,只怕也洗不清他身上的煞气了。
一道剑光闪过,吴江立即警觉起来,就连柏溪也下意识的站到了吴江的面前··几名身着蓝衣的少年手持长剑稳稳的落在曹家的院中,衣袂飘飘,自带着几分仙气,为首那位年长的年轻人见着眼前的红衣青年,遂拱手一礼:·“在下玉虚门大弟子君乾,我师父说今夜曹家有鬼怪作祟,特命我们师兄弟几人前来捉鬼,年轻人,我看你还是闪开,让我们来吧。”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柏溪侧首睨了一眼身后被清心珠所困的吴江,不由勾唇一笑:“他是我的人,凭什么让你们来·”·“你可别不识好歹,我们可是玉虚门弟子,你别给脸不要脸,赶快闪开。”
站在最后的那位少年连忙上前指着柏溪的鼻子大声喝道··柏溪回眸望着眼前的蓝衣少年们,挡在了吴江的身前,伸出手掌,赫然显现出一把他很少动用的法器白泽剑。
此剑乃是他做乙级摆渡人时,摆渡了一方恶鬼后得到的法器,只因为这件法器太过强大,一般能够用清心珠搞定的鬼魂,他从不用白泽剑··而今日,他似乎想试试白泽剑的威力:“玉虚门是什么,我从未听过,也不知我这白泽剑认不认识。”
那少年听到柏溪如此说,便立即拔剑便想上前,却被君乾一把拦下,随后才笑着冲柏溪赔礼道:“这位公子,看来你也是同道中人才对,既然你一个人对付不了这样一个鬼怪,不如我们一同联手如何”·“我没兴趣和你们联手,你们赶紧走。”
柏溪亮了剑,直指着眼前的这几位年轻人·他们若是在,无论吴江能够洗清煞气,他们都会成为他带走吴江的绊脚石··“那就得罪了,我们今夜非要除掉这害人- xing -命的鬼煞不可,不能让他为祸人间。”
君乾朝着柏溪拱手一礼后,便与身后的一众少年拔剑,朝着柏溪身后的吴江而去··柏溪好歹身负五百年的道行,若是被眼前这几个小鬼从眼皮子底下将魂魄抢走,这若是传回冥府,他的脸面可丢大了。
柏溪动动手指,挥剑而出,这几位贸然上前的少年便被击倒在地,而那位大弟子君乾,神色一凛,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朝着柏溪便刺了过来··白泽剑与君乾手中的仙剑相交,迸- she -出的星火也格外明亮,柏溪不恋战,他只需要保护好在清心珠下的吴江就行,故而后退一步,便将君乾打了出去。
“大师兄·”一众少年大喊一声,便匆匆上前将倒地不起的君乾扶了起来,君乾捂着胸口起身,望着那位红衣青年,眼中带着些许的不满:·“既是同道中人,敢问这位兄台为何要助纣为虐。”
“助纣为虐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而已,他,你们杀不得·”柏溪收剑入鞘,不过眨眼间,白泽剑便消失在了柏溪的手中。
·“你放任鬼煞为祸人间,还不是助纣为虐么若你还有一丝良知就闪开,让我们为民除害·”君乾大义凛然的开口,更是与几师兄弟齐齐亮剑,势必要与柏溪一决高低。
“为民除害吴江不过是为女报仇而已,哪里祸害人间了”柏溪不紧不慢的问道··“他化身鬼煞杀人,就是为祸人间,我们修炼己身就是为了保护天下苍生,若是此刻放走了鬼煞,何谈守护天下苍生”君乾望着柏溪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便知道他是在拖延时间,话音刚落便与一众师兄弟朝着柏溪攻击而来。
柏溪便是站在原地,只是他们的剑还未靠近,便为一股强大的力量所击溃,重重的摔在地上··白辞落在柏溪的面前,眉头略微一蹙,有望了望他身后的吴江:“没事吧。”
“没事,有事的是他们·”柏溪朝着君乾他们努努嘴,白辞立即朝着他们投去了视线,随即朝着他们拱手一礼道:·“方才情况紧急,没想着要伤害你们,还请恕罪。”
“是……冥府白辞”君乾望着这突然出现的男子,不由微微一愣,脸色也有些惊愕··白辞颔首浅笑:“我是白辞,我身边的这位也是冥府中人,而吴江是我冥府要摆渡的魂魄,所以你们动不得。”
“什么冥府啊”君乾的那些师弟们皆是一脸错愕的望着他,君乾望了白辞半晌,随后才轻咳一声回首解释道:·“冥府掌管世间生死,你我日后归元,便也是由他们带着进冥府,投胎做人的。”
“既然你身边那位也是冥府中人,为何不早些禀明身份·”那小师弟有些不满的望着柏溪,嗤之以鼻··柏溪冷哼一声,不由笑道:“你们又没问我是谁,上来便打,也不知是谁说的,你们是玉虚门弟子,别给我脸不要脸,我就是想看看,这玉虚门的弟子有多大能耐。”
君乾脸色一凛,随即朝着柏溪抱拳行礼道:“方才是我这位小师弟失言,还请这位大人不要见怪才是·”·“嗯,既然你这当师兄的都如此说了,那我就大人有大量好了。”
柏溪勾唇一笑,转身望着清心珠下的吴江··白光下吴江的煞气渐渐消失殆尽,清心珠也立时收了光芒落在了柏溪的手上··吴江倒在地上,虚弱无比,白辞也立即做法,将这逃到后院的曹家公子与曹夫人的魂魄召唤出来。
而这两人的魂魄也是浑浑噩噩,浑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既然这曹家有冥府的两位大人在,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君乾望着眼前的两人,连忙抱拳说道。
“嗯,还请这位小兄弟回去玉虚门时,替我向元清真人问好·”白辞也回以温文有礼的微笑,君乾颔首点头,随即与一众师弟御剑离开曹宅··“白辞哥哥,你怎么会突然来的。”
柏溪上前检查着吴江的体征,随即好奇的问道··白辞手掌在面前一挥,柏溪便清楚的看见生死簿上显示的两个人的名字,他这才恍然大悟道:“难怪。”
“不过……”白辞忽然又开口道:“吴江变煞杀人,是肯定不能再投胎做人的了·”·“就不能通融通融”柏溪问道:“其实这事儿要怪就怪我,是我没跟着他,才有这样的状况发生,况且,也是这曹家欺人太甚,逼的吴江成了煞。”
“哦”白辞有些疑惑的望着柏溪,有些不解:“既是如此,咱们赶紧带着吴江回客栈吧,我带他回酆都城,听候十殿阎罗的安排。”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嗯·”柏溪望着吴江,也只好点头应下··“阿爹……”·柏溪与白辞刚带着吴江起身,却见着傍晚时在水井旁洗衣服的那位女子站着门口,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的人。
洗清煞气的吴江有些虚弱的睁开眼,望着眼前的出现的女子,竟不知用何种表现去面对:“悠悠……”·“阿爹……”吴悠似乎再也忍不住了,朝着吴江飞奔而来,却不曾想从吴江的身体中撞了过去。
吴悠一脸错愕的回望着吴江,他的身体若隐若现,吴悠一脸的错愕,不可置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不可能啊,我阿爹已经被我葬了,不可能是我爹啊·”·“悠悠……是我对不起你,所托非人,害了你。”
吴江望着吴悠背上的啼哭的婴儿,悔恨不已··吴悠还未开口,这吴江便消失在了她的面前,吴悠立马飞扑上去想要抓住,却依旧慢了一步,任由着吴江在在自己的眼前消失,如同幼时亲眼见着自己父亲的棺木入葬的心情一样。
吴悠跌坐在地,放声大哭:“阿爹,阿爹……阿爹·”·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文中归元二字,就是圆寂的意思,百度上不是这么解释的,但是在我这儿就是这个意思,还请诸位不要纠结。
 · ·第5章 鬼煞[4]·柏溪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蹲下了身子给她递了一方手巾:“你抬头看看我,你见过我的·”·吴悠止住哭声,一双泪眼轻抬直视着眼前的柏溪,的确见过他,傍晚的时候:“是你啊,你把我阿爹带哪里去了,我要我阿爹。”
吴悠伸手一把拽住柏溪的手,哭的眼泪汪汪的,别提多让人心疼了··可柏溪不是人,他自然是不会心疼的,却也是有些叹息道:“你阿爹我们得带走了,他早在十年前就该投胎的,只是他一直惦记你,想看着你成亲,执念太深,所以今日才会带他来曹家见你一面。”
“那以后……我是不是见不到我爹了·”吴悠睁大了眼睛,有些期许的望着柏溪··柏溪忽的心口一窒,回头看了一眼白辞,白辞的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无奈,瞧了瞧身边的吴江,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现身了,况且因着先前变成鬼煞杀人,此刻没有给他套上锁魂链便已经是轻的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惹得你爹勃然大怒,不顾日后能否投胎都要为你报仇”柏溪不由好奇的问道··吴悠垂眸一瞬,泪水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的下落滴- shi -了衣衫,她侧首看了一眼背上背着的孩子,缓缓说道:·“我娘在生我时难产,早早的就去了,我爹独自一人将我拉扯大,他与曹家伯父是自幼一块儿长大的,还订了娃娃亲,也还定下了婚期。
后来我爹外出经商,遇上土匪丧了命……临终前,为了我能有依靠,便将家产送给了曹伯伯,故此,曹伯伯便将我接到了家中··曹家原先待我还算好的,可渐渐地,因着我是寄人篱下,便处处苛待,曹伯母说我是天煞孤星,不让曹公子娶我,还为他另觅良配,可又不能让曹伯伯做背信弃义的人,所以……”·说及此处,吴悠只是垂首隐隐哭着:“阿爹,有没有娘我都没关系,若你还在我便不会受此大辱了,曹伯母在我饭食中下了药,待我醒来时,曹伯伯便睡在我身边……·曹伯母说我不守妇道,不配嫁她儿子,便将我撵到了下人房,让我与下人同吃同住,后来发现有孕,他们便千方百计想让我将孩子生下来。
我听人说,阿爹死前给我留有嫁妆,我为何不离开曹家,就是因为我想要回属于我们家的东西,可……可即便如此,我没有阿爹,我该怎么办啊·”·吴江也是瘫坐在吴悠的面前,想要伸手拂去吴悠脸上的泪痕,奈何人鬼殊途,他却始终不能触碰道吴悠的脸颊:“悠悠,我的悠悠啊,都是阿爹不好,对你所托非人,我的悠悠啊。”
吴悠垂首哭着,许是能够感应到自己的父亲就在自己面前以前,嘤嘤的哭着,像幼时受了委屈一般,靠在父亲的怀里哭着,将这些年所受的委屈痛痛快快的哭出声来。
柏溪现在算是明白吴江为何会明知以后不能投胎还要对曹家人下手了··身为父亲不能为女儿遮风挡雨就算了,生前所托非人,害得女儿受此侮辱,身为父亲能做的,便只是为她报仇了。
“白辞哥哥,法理不外乎人情,阎罗哪里你能不能……”柏溪回头看着站直身躯的白辞,挑眉说道··“吴江做了什么我不知道啊,况且我是按生死簿上的名字来拿魂的,至于他们如何丧命的,与我无关。”
白辞对上柏溪那明亮的双眸,唇角微扬,笑着说道··“我就知道白辞哥哥最好了·”柏溪咧嘴笑着,再看着身边的吴江,他亦是一脸感动的望着柏溪,张嘴说着谢谢。
柏溪连连摆手,示意白辞带着吴江先走,而他则是要留下来为吴悠以后的事做安排,算是让吴江彻底放下执念··曹家老爷丧妻丧子,一夜之间白了头发,新婚的儿媳妇儿也在第二日便随着送亲的队伍回去了娘家,这也算是曹家立身不正而自尝恶果了。
吴悠也在柏溪的帮助下拿回了当初父亲为自己准备的嫁妆,带着自己的孩子远离了细叶城,至于这以后的日子,便得以后再说了··风过处凉爽不已,柏溪躺在这洺河上的渔船上,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一道剑光在柏溪的眼前闪过,他立即睁眼,瞧着九天之上的人御剑而过,行色匆匆,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一般··“嘿,这钓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啊·”·柏溪刚刚闭上眼,便听得这前头钓鱼的老头儿一声惊叹,柏溪便立马睁了眼,闪身到了钓鱼那人的身后:“什么东西。”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钓鱼的人从鱼钩上将刚钓上来的东西取下来递到了柏溪的面前:“你看,就是这么个玩意儿·”·“这东西长的,怎么这么奇怪啊。”
柏溪接过了那通体雪白的动物,只有巴掌大,不像鱼,因为它有脚,不像龙,这太小了,且这头与龙虽然相似,可到底差距还是有些大的··柏溪将那通体雪白又说不上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握在手里,仔细的把玩着,伸手戳了戳它的肚子,它的后脚便动了动,尾巴一摆,便再也没有动静了。
“这是个什么玩意啊,不像鱼不像虫不像龙不像蛇,四不像的玩意儿到底是啥啊,仙人,你见多识广,你知道不”钓鱼的人也瞧了那小东西半晌,也瞧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我还真没见过,你舍不舍得将它让给我·”柏溪取下腰间的一壶酒递到了钓鱼人的面前:“上好的梅间雪,跟你换·”·钓鱼人接过了酒壶打开嗅了嗅,随即咧嘴一笑,将酒壶挂在了自己的腰间:“这东西我留着也没用,卖不了钱,仙人若是喜欢,也是它的福气不是。”
柏溪满意的点点头,顺势将这奄奄一息的小白虫揣进了自己的怀里··这刚刚将小白虫装进怀里,这平静的山涧便来了不少人,纷纷御剑而来,停留在水面上,为首的还是一身蓝衣的君乾,只是这一次还多了几拨人,有的一身紫衣,有的一身青衣,将这小小的渔船团团围住。
君乾停在剑上,瞧着眼前渔船上一脸惊愕的钓鱼人,忙抱拳行礼道:“老人家,你在此处垂钓,可有钓到一条妖龙·”·“什么妖龙”钓鱼人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由一脸的疑惑:“我这这儿钓了这么久的鱼,可从未钓上来过什么妖龙。”
“不,可能您见到的就是龙也说不定,他受了伤,应该会掉进这个山涧的·”君乾再次抱拳问道··钓鱼人有些疑惑的望着眼前围着渔船的这十几号人,有些害怕的回身朝着柏溪问道:“仙人,你见过什么龙么”·柏溪朝着他伸手摆了摆:“没见过什么龙。”
“老头,是不是你将那妖孽藏了起来,我可告诉你,那妖孽十恶不赦,会吃人的,你若是看见了还是趁早告诉我们的好·”君乾的那位小师弟成风连忙上前说道。
柏溪一听这少年的声音,便想起当日在曹家的事了,这小子怎么到哪儿都是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什么玉虚门,就那么值得他骄傲的··柏溪打了个响指,成风所驾驭的仙剑忽然剧烈抖动起来,成风法术不及君乾,不过三两下便被抖进了河里。
好在君乾眼疾手快,御剑将成风从水里捞起来,这才瞧见柏溪抱臂站在船头道:“你这娃娃竟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口无遮拦,你师父没教过你要尊老爱幼么”·“你”成风一脸怒色,刚要发作便被君乾拦下,君乾朝着柏溪抱拳行礼道:·“不知柏溪大人在此,多有得罪了。”
“嗯,你这话说的我还爱听些·”柏溪点点头,转身瞧了瞧这周围的齐聚的人,忙道:“我今日一直在这儿,不曾见过什么妖龙掉下来·”·“既是如此,那便打扰了。”
君乾随即颔首说道:“今日我们玉虚门的弟子,与昆仑蓬莱的弟子发现了万妖岭妖王的踪迹,还与他交手了,妖孽为祸人间,若是柏溪大人见过妖龙,还望告知。”
柏溪朝他点了点头,这才目送着他们再次御剑离开··“妖龙”柏溪细细的念着君乾口中的这个称呼,忽的想到了怀中的那条小白虫,莫不是他便是那万妖岭的妖王那么小一只的小白虫,怎么看都不像。
柏溪打消了心中的疑虑,随即望着钓鱼人道:“好了,你的心愿也了了,该走了吧·”·那钓鱼人回首望着柏溪,虽然还是有些不舍的望着昔日生活过的山涧,却终究还是释然,随即点点头,跟着柏溪一道消失在了山涧,连同那艘小渔船,一并消失的无影无踪。
 · ·第6章 河妖献祭[1]·回到客栈里的柏溪从井里打了一桶水上来,在倾玉的注视下,将怀里那四不像且奄奄一息的小白虫取出来,丢进了水盆里,再将水倒进去。
原本奄奄一息的小白虫子,在见到水的那一瞬间,似乎就活了过来,摆了摆尾巴,在水盆里怡然自得的游动着··“柏溪哥哥,这小东西是什么玩意儿,挺可爱的啊。”
倾玉的视线一瞬不瞬的望着在水里游动的小白虫子,伸手戳了戳小白虫的身体,却被小白虫用后脚蹬了蹬……·倾玉脸色一僵,不由侧眸望向柏溪:“它不要我摸。”
“大概它不喜欢你·”柏溪忍着不笑,也伸手去摸了摸小白虫子,结果这回小白虫子不仅没有用脚蹬,反而还亮出了肚皮,意图让柏溪摸的舒服些。
倾玉的脸色略微有些白,冲着小白虫子哼了一声,一跺脚,便去到了前厅整理着录死簿··柏溪蹲在水井旁瞧着水盆里的小白虫,手指搅动着盆中的水,与小白虫子嬉戏玩闹着,不由扬起笑脸:“这口井连着的是忘川河,这水是弱水,却没想到你竟然游的这么舒服自在,看来你与我冥府也算有缘啊。”
小白虫子用身体缠绕着柏溪的手指,抬头望向柏溪,吐出了粉嫩的小舌头··柏溪被这小虫子的一系列动作逗的笑了,伸手轻点了点它的脑袋:“你这么喜欢我,我就不丢下你了,以后有我一口吃的……我不吃东西,算了,以后我养着你,保准给你养大。”
小白虫子用脑袋蹭了蹭柏溪的指尖,随即松开落到水中,潜到水底一动不动的··柏溪想着之前那老头儿用鱼钩将它钓上了的,应该是伤着了,虽然用法力给它疗了伤,可他玩耍了这一阵儿,应该是要休息的了,不由笑道:·“看你挺喜欢待在水里的,那你就待在这儿,不过,总不能叫你小东西的吧,给你取个名字,嗯……你通体雪白,就叫雪牙,记住没,你有名字了,叫雪牙。”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柏溪伸手戳了戳它的脑袋,而小白虫子似乎是听懂了柏溪的话,抬起头来看着柏溪半晌,随即点了点头,再潜到水底··柏溪一愣,刚才他看到什么了,小白虫子点头·这小白虫子竟然能听懂他说话·柏溪笑了笑,随即搅了搅水盆里的水,便起身离开了。
这养了雪牙以后,柏溪似乎是戒酒了,平日里腰间总别着一个酒壶,这两日却不见了,若是这客栈里前来报到的魂魄不多,倾玉一个人忙的过来的话,柏溪便在后院照看着雪牙。
柏溪蹲在水井边上,将水盆放在井沿,手中握着一支青菜,每次撕下一小片叶子丢进水中,等着雪牙浮上水面,将菜叶吃掉··“嗯,你吃肉么这总吃青菜也不好,我明日给你买只鸡让你吃。”
柏溪举着菜叶儿望着水里的雪牙,笑着说道··听到有鸡可以吃,这雪牙便是咧开了嘴,却不想一排小小的牙齿上,竟沾着些许的绿色的青菜··柏溪一愣,随即拍腿大笑:“雪牙,雪牙,可别笑了,牙齿上沾着菜叶了。”
听到柏溪如此说,这雪牙立即收了嘴,潜进水中,一动也不动的趴在盆底,像是害羞了··柏溪伸手戳了戳雪牙的脊背:“喂,你是女孩子啊,还害羞了么”·雪牙并不理他,柏溪又伸手戳了戳,雪牙依旧不理。
柏溪叹了口气,将菜叶放在水面上,看着它沉到水底,将雪牙的身躯盖住,这才起身道:“雪牙,你就好好的吃东西,长大一些就最好了,我不能偷懒让倾玉一个人忙,你乖乖的,明天给你买鸡吃。”
听到这话的雪牙从菜叶下探出头来望了柏溪一眼,随即又钻了下去··柏溪笑了笑,将水盆固定了一下,刚刚起身,便听见倾玉急切的呼唤,柏溪连忙转身快步前往前厅,只见着倾玉扶着一位衣衫褴褛的男人坐在厅中的椅子上。
那男人一身是伤,此刻已然是奄奄一息了,倾玉将他扶坐后,便运气替他疗伤··“怎么回事”柏溪疑惑的问道··倾玉为那男人疗伤以后,便让他靠在椅子上休息,这才回转头看着柏溪道:“方才的录死簿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名字,过后他便出现了,可他晕倒前的第一句话便是救命,我觉得有些奇怪,他已经死了,可这魂魄却是受了重伤,奄奄一息,这也太奇怪了。”
柏溪伸手搭上了那人的脉搏,眼前便是闪过那人此前经历的一些事,他在林间穿梭,却不时满怀恐惧的往回看,而他身后则是一团黑烟跟着他··柏溪收了手,奄奄一息的杨四便睁开了眼,见着眼前的两位青年,不由伸手:“救……救救我。”
“这里很安全,没人会伤害你·”柏溪认真的说着··杨四左右看了看客栈里的摆设,这才放心的喘息着··“诶,那井边是个什么玩意儿,菜叶吃的津津有味的。”
摆渡人何求从后院走了出来,却不时的回头看了看那井沿上水盆里的小白虫子··“那是柏溪哥哥的儿子·”倾玉连忙说道··“哟,几日不见柏溪你都养起儿子了,厉害厉害。”
身着黑衣圆领袍的何求朝着这边走来,朝着柏溪拱手行礼,却被柏溪一巴掌打在了他的手上:·“别瞎说,你瞧瞧,这人怎么回事啊·”·“这人该是杨四,若水镇人士。”
何求摊开手中的生死簿,仔细的瞧了瞧,随即收好··“是……是我·”杨四有些惊讶的望着眼前的何求,不明所以··“好了,你跟我走吧,去你该去的地方。”
何求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伸手将锁魂链套进了杨四的手上··而杨四也还是有些愕然,起身跟着何求的步伐,走进了后院,跨过了黄泉之门··“你方才看见什么了”待得何求走后,倾玉拐了拐柏溪的肩头,好奇的问道。
柏溪侧首望着倾玉神秘一笑:“这魂魄伤有蹊跷,而且追他的那团黑烟能力不弱,恐怕有些棘手·”·倾玉眉头深锁,仔细回想着方才杨四的魂魄到达客栈时,这客栈外头的确有一团黑烟,只是一瞬既逝,他原本还不确定,可如今听得柏溪说,他便肯定自己方才看见的黑烟,就是追杨四的黑烟。
“棘手也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要看好客栈的大门就成·”柏溪拍了拍倾玉的肩头,咧嘴一笑,随即出了客栈,准备去给雪牙买只嫩鸡补身体··黄泉客栈的后院,水盆中的雪牙在水里摆了摆尾巴,沿着水盆是边缘爬了出来,结果脚下一空,掉在了地上。
雪牙沾的浑身是泥,他抬头看着这漫天的繁星,嗅着空气中隐隐留下的属于柏溪的味道,便迈开了步子往前厅爬去··雪牙藏身在墙角,瞧着柜台后头仔细核对录死簿的倾玉,继续嗅着柏溪的味道,他的味道越来越浓了,似乎就是在这附近。
雪牙故意看不到倾玉,迈开了大步昂首阔步的朝着楼梯爬去,直到见着柏溪,雪牙才停下步子歇了歇,随即继续往前爬··柏溪坐在栏杆上,手撑在膝上,托腮阖眼睡着,绾发的发簪也从白辞送的那支银簪换成了原来的镂空银簪,墨色的长发散在他的胸前,眉间的殷红印记格外的漂亮。
雪牙就停在柏溪的脚边,痴痴地望着柏溪的面容,随即咬住他的裳摆,顺着衣裳爬到柏溪的腿爬上去,缩进他的怀里,盘成一小圈,安稳的睡着··直到……·何求的声音又在后院响起,柏溪听见雪牙失踪被惊醒了,望着厅中站着的何求与倾玉,柏溪展臂跃身而下,稳稳的落到厅中:·“你说什么,雪牙不见了”·他话音刚落,便感觉怀中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何求与倾玉一脸惊讶的朝着柏溪的胸口望去,柏溪立即后退一步,却在低头的瞬间,发现雪牙的小脑袋从怀中伸了出来,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柏溪看。
柏溪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雪牙的小脑袋:“还好还好,我还以为你翻进水井里了,要是你掉进忘川河,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捞你·”·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雪牙蹭了蹭柏溪的指尖,随后便继续躲回了柏溪的怀中。
“这小家伙还挺有趣的·”何求看了半晌雪牙,随即抬眸望着柏溪:“你这么担心他,是不是接下来你也会带着它去若水镇”·“去若水镇”柏溪一脸的惊愕。
何求伸手,一封经由十殿阎罗批准的任命书便赫然出现在他的掌心:“今日摆渡的杨四来自若水镇,这若水镇中有个修炼的修罗屠了城,专靠吸食魂魄来修炼,这杨四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逃出来的。”
“让我去若水镇对付修罗”柏溪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也不是,这事是由乙级摆渡人去做的,而这次派去若水镇的这位摆渡人,是新升任的,上头怕他对付不了修罗,所以想让你帮帮他。”
何求眉眼弯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柏溪接过何求手中的那份任命,想着自己此刻丙级摆渡人的身份,本来就是给乙级的做助手,大家同事一场,就算帮帮忙了。
“行,那什么时候动身”柏溪问道··“最迟不过明日,到时候他回来找你的·”何求笑嘻嘻的说道,传达完阎罗的命令,伸手捏了一把倾玉的脸,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 ·第7章 河妖献祭[2]·翌日一早,柏溪便收拾好了自己,特地换下了此前那衣袂飘飘的衣裳,一身水红色的窄袖束腰袍子,黑发扎起,斜着一支银簪,额前垂着两缕发丝,多出几分英气。
只是这柏溪却在后院的井前站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了,一直抱臂,侧着一边身子站着,眼神中透着无奈··倾玉从前厅走来过来,瞧着柏溪的背影道:“柏溪哥哥,要实在舍不得你儿子,你就带上呗。”
柏溪叹息一声,慢悠悠的转过身,倾玉立时瞪大了眼睛,十分的不可思议,走近了仔细一瞧,柏溪的腰带上,雪牙两只小小的前爪拼命的拽着腰带边缘,身子盘成一圈儿,伪装成佩饰。
雪牙抬起头,眼巴巴的望着柏溪··“你乖,就待在这儿,我很快就回来,回来给你买鸽子吃·”柏溪伸手拍了拍雪牙的小脑袋,犹如慈父一般。
雪牙不为所动,依旧死死地拽着他的腰带··柏溪好歹养他这么久了,有了感情,也实在不好使用暴力将他从身上摘下来,生怕伤到他··似乎雪牙就是抓住了柏溪的想法,才这般肆无忌惮的抓着他的腰带,怎么都不肯松爪。
倾玉无奈的叹息:“要不,你把雪牙带上吧·”·“不行,此去若水镇指不定会遇上什么危险,它还这么小,不能让他出事·”柏溪立即拒绝道。
倾玉望着雪牙,有了先前的教训,他可不会轻易的去碰雪牙的身体,省的被他嫌弃,用爪子去蹬他,所以他也不会帮忙,只是在一旁看着··黄泉之门波动着,柏溪与倾玉立即警觉的望去,何求从门中走了出来,而他身后却跟着一位身着牙白色衣裳的青年男子,他神色漠然,眸子里也是透着一副清冷决绝的眸光,眼角下还留着浅显的疤痕。
他跟在何求的身后,一言不发的模样似乎是将人拒之千里之外··“柏溪,这是鹿遥,此去若水镇便是你的搭档·”何求连忙介绍着,可视线却落在了他腰上的雪牙身上,不怀好意的一笑:“这小家伙舍不得你啊。”
“嗯·”柏溪无奈的点点头··却惹来鹿遥一丝不满的眼神,他冷哼一声,随即迈开了步子便前往前厅··“这人……”倾玉有些纳闷,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目中无人的·“原本他跟阎罗说他一个人去的,是阎罗不放心他一个人所以才让柏溪相随,你们还别说,这家伙只用了八十年就从丙级升成了乙级摆渡人,是我们所有摆渡人中,用时最短的一位。”
何求抱臂说着,眼神中也透露着欣赏的意味··如此一说,柏溪不禁也有些佩服,想当初他都用了两百年才升级的,这臭脸小孩儿竟然只用了八十年,难怪会是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人家有资本。
不过,柏溪有些不满意,自己好歹是前辈,他用这样一副态度对待自己,简直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他觉得,应该给那臭脸小孩儿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什么叫尊重老人家·柏溪趁着众人都还在感叹鹿遥的成功,眼疾手快一把捏住雪牙的身体,将它从自己的腰带上扯下来,搁进水盆中便溜之大吉。
倾玉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脸色懵懂的望向何求,却瞧见他是一副惊讶的表情望向自己,随后两人齐齐望向了水盆,雪牙伸着两只爪子攀在水盆边缘,一双眼珠子幽幽的望着院门口。
随后便潜进水里,一动不动的盘着··“雪牙它……”何求望向倾玉··“好像生气了·”倾玉点头说道··两人相视一眼,无奈一笑,随即各奔东西,各忙各的。
柏溪的腰间挂着一支酒壶,抱臂跟在鹿遥的身后,而鹿遥却依旧的臭着一张脸,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喂小孩儿,知道你很厉害,但也不能总臭着一张脸吧。”
柏溪在他身后喊了一声,可鹿遥却不曾停下脚步,依旧迈着自己的步伐往前走着··柏溪不由捏了捏拳头,加快了步伐跟到鹿遥的身侧:“小孩儿,你脸上那伤,是摆渡的时候被野鬼伤的么”·鹿遥根本不理会身边喋喋不休的柏溪,兀自走着,偶尔四下看看,随即摊开手中的地图瞧着若水镇的方向。
“还有多久才到若水镇啊·”柏溪问道··“你要是害怕可以回去·”破天荒的,鹿遥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有些温润清亮,冷冷淡淡的,却好听极了。
“我会害怕么,你太小瞧人了,我好歹是你的前辈,你这小孩儿得学会尊重人好不好·”柏溪一格箭步迈到鹿遥的前面,略抬了下颌瞪着他··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有你这么不知上进的前辈,还不如没有。”
鹿遥慢悠悠的抬眸,对上柏溪的眼眸,神色依旧冷淡,只是眼神中多了些许的嫌弃……·嫌弃……·柏溪只觉得此刻心里憋着一团火气,强忍着想要上手揍他一顿的冲动,转身朝着前头的村子走去。
只是刚到村口柏溪便停下了脚步,他抬头望了望村口的上方,整个村子无形之间笼罩着一团黑气,柏溪仔细的回想着杨四逃命时追逐着他的黑烟,与这黑气略有些相似,却有些不像。
“难不成,屠杀若水镇百姓的修罗,又来到这儿了”柏溪眉头微蹙,心里头也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若是屠杀若水镇百姓的修罗来到此处的话,岂不是这里的村民就得遭殃反正是要去若水镇收拾修罗的,若是在这儿遇上,将他拿下便更好了。
“你在看什么”鹿遥的声音在柏溪身后响起··柏溪回头瞟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回首便朝着村子里走了进去:“我累了,需要在这儿休息休息。”
“难怪五百年还是个丙级摆渡人,一点上进心都没有·”鹿遥声音清冷,冷哼一声,加快了脚步超过柏溪,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依旧冷声道:·“希望你不要喊我救命。”
“呸·”柏溪啐了一口,抱臂走在了道路的另一边,与他老死不相往来··洛水村是因村外那条洛水河而得名,这里的村民皆靠着那条河生活着,而柏溪与鹿遥进村以后发现这村子分明是有人居住的,奈何此刻却见不到一个人影。
“奇怪了,怎么没人呢·”柏溪走了一阵儿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瞧了瞧,又四下望望,村子里安静的出奇··“这个时候大家都在田间劳作,怎么可能会有人。”
鹿遥冷哼一声,给了柏溪一个无奈的眼神,可柏溪却是神色凝然,继续往前走了走:·“你蠢还是我笨你见过哪个村子里去劳作还带上小孩儿的,这村子里一个小孩儿都没有,你不觉得有些奇怪么”·鹿遥被柏溪的话说的一时哑口无言,这才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整个村子的情况,有些农户似乎还开着门,尤其现在正值午时,却不见村子里升起炊烟,也实在太奇怪了。
隐隐的,柏溪似乎有听到孩子的哭声,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声中还夹杂着许多恐惧,而声音来源,似乎就在前面不远的洛水河··柏溪似乎也是顾不得身后的鹿遥了,不过一眨眼便消失在了鹿遥的面前,鹿遥愣了一下,也随即追了上去。
而此刻的洛水河岸聚集着洛水村所有的村民,他们皆站在岸边,漠视着洛水河中央小船上坐着的四名孩童,最小的不过三四岁,最大也约莫七八岁,两男两女,小心翼翼的抓着船沿,望着河岸上的人嚎啕大哭。
而与之呼应的,则是河岸上的三对夫妻,他们被强壮的村民死死地束缚着,按在地上,任由着他们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依旧不能让人动容,在场的人皆是一片漠然。
站在最前列的村长看着那三对夫妻道:“河神保佑我们村子风调雨顺,而你们的孩子能去陪伴河神修炼,是他们的福气,你们这做父母的,该高兴才是·”·“我不要,我只要我的孩子,求求你们,放过我们的孩子吧,我们愿意当牛做马报答你们,求你们放过我们的孩子吧。”
女人嘶吼的哭着,眼睛早已因为痛哭而红肿不堪··即便是被人束缚着,那三对夫妻依旧朝着围观的村民磕头求助,与小船上的孩子们哭声遥相呼应着··可这河岸边的人,却皆是一副冷漠的模样,神色漠然的望着这三对夫妻,以及船上的孩子们。
这三对夫妻也明白求人不如求己,便开始挣扎着,想要下河去救小船上的孩子,然而村长立即下令,便有人用扁担用力的拍向了男人的脊背,将他们打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柔弱的女人们哭着,对于孩子,她们无力营救,对于丈夫,她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打··她们的眼中盛满了绝望与无助,她们挣脱不开,只能嚎啕大哭·· · ·第8章 河妖献祭[3]·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柏溪是于心不忍的,只是他还未出手,身边的鹿遥便率先跃身而起,飞身前去将四名孩子统统带上了岸,稳稳落地。
而四名孩子在落地的一瞬间,便朝着自己的父母奔跑而去··哭的撕心裂肺的父母见着自己的孩子,用尽了全力挣脱钳制自己的人,将自己的孩子护在自己的怀中。
村长见了此事突生变故,连忙上前想要将那群孩子再次抓来,却不曾想村里的汉子还不曾接近孩子,便被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住,甚至还弹开了··村长有些惊讶的望着鹿遥,指着他喝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阻止我们献祭河神河神发怒,毁了我们的村子,你负责的起么来人,将祭品送到船上去。”
鹿遥亮出了自己的法器,挡在了孩子们及父母的面前··柏溪看着他手中的那把刀,不由有些感叹,一柄鹤形的刀,锋利的刀刃泛着寒光,而且鹿遥原本就是一副臭脸的模样,此刻更是眸光幽冷,惹得那群人根本不敢近前。
柏溪笑着从一边走了过来道:“你们也真是好骗,这河里的就是河神,那我从天上来,岂不就是天神了,尔等凡人还不赶紧跪拜·”·柏溪这一出声,便将所有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而村长却依旧一副凶狠的模样,指着他:“你休要再次混淆视听了,得罪了河神我们便没有好日过,你们赶紧滚出洛水村·”·村长话音刚落,而一直漠视着事情发生的村民便也附和起来,看起来似乎比村长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孩子们丢进水中。
柏溪脸上的笑脸渐渐消失,一张漂亮的脸蛋留下的只有清冷,他与鹿遥站到一起,语气冷漠:“世人皆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此残害他人- xing -命,也配称之为神,而你们,或许就有人已经将孩子献祭给了妖怪,所以瞧不得别人家的孩子被救,是不是”·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你休得胡说”村长恼羞成怒:“这孩子们是跟着河神修行去了,这是光宗耀祖的事,等到他们成年时,便会回来,你们休要妖言惑众赶紧滚出村,不许妨碍我们祭神。”
“尔等愚民·”鹿遥隐隐散发着怒气,不由握紧了刀柄:“是神是妖,我给抓你看看就是”·“休要胡闹”村长连忙出声阻止,招呼了村里的壮汉子朝着柏溪与鹿遥便跑了来。
柏溪衣袖一挥,那群朝着他们冲来的壮汉便纷纷碰壁倒地,村长大惊失色,还未开口呵斥,便见着洛水河面波涛翻涌,原本该是载着孩子的小船顷刻间便被波涛吞没··柏溪实在不敢想象,若是当时这四个孩子在船上的话,这被吞没的便是四条活生生的生命。
虽然他是摆渡人,摆渡亡魂过黄泉,也摆渡过半大的少年,可他却从未见过那些孩子是怎么丧命的,如今见着了,他也颇为心惊肉跳··都是好几十岁的成年人,如何能狠下心对孩童下手呢·“刘大,你们竟然敢用空船来欺骗本尊,你们不想要命了么”·洛水河波涛翻涌,卷起浪花,就连天空上也密布了乌云,从河面上举起了一团黑雾,看不见到底是什么,只是声音凶狠,吓唬的一众村民纷纷跪地叩首,战战兢兢道:·“河神,河神,小的们原本是准备了祭品的,只是被人破坏了,仙童们就在岸边,我们这就给您送去。”
村长磕头不停,朝着鹿遥身后护着的那四个孩子望了过去,随即便让人前来相夺,然而有柏溪与鹿遥在,他们根本不上前··“河神,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是他们破坏了小的们给您准备的祭品。”
村长连忙抬起头来,指着柏溪与鹿遥,凶狠的告着状··那一团黑烟的语气有些惊诧,却是朝着柏溪他们望了过来,望了片刻才道:“你们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非人非神,非仙非妖,为何没有一点生气。”
“我们是什么,你无需知道·”鹿遥冷哼一声,随即一抬手朝着黑烟便打了过去,黑烟躲闪不及,被那道光打个正着··“你们跟冥君是什么关系怎么会有他的符。”
那黑烟痛呼一声,立马警觉的问道··“哟,还知道冥君,看来你也不是什么无名小辈·”柏溪抱臂站到河岸上,含笑着说道:“喂丑东西,知道是冥君的人,最好束手就擒,省的我们动手。”
“呸金鸿那个- yin -险小人,若是被本尊遇上了,肯定打得他满地找牙,你们不过是他的喽啰而已,既然想挑战本尊,且等明日本尊前来收拾你们。”那团黑烟说的气急败坏,怒不可遏,可话音刚落便想往水底下钻。
然而鹿遥怎么可能给他逃窜的机会,举着飞鹤刀便朝着那团黑烟袭击了过去,拦住他想逃回水底的退路··那黑烟与鹿遥相撞,似乎被鹿遥的飞鹤刀伤到了,也化作了人形与鹿遥纠缠打斗着。
柏溪抱臂站在岸边观赏着二人的打斗,侧眸瞧着那些原本跪在地上,一脸惊恐的村民,此刻也纷纷起身,看着打斗的两人,面露担忧··只不过到底是在担忧那河妖,还是鹿遥,便不得而知了。
那化作人形的河妖竟然长着六只手臂,脑袋似鱼,却又不想,长着两只长长的触须,咧着大嘴,挥动着六只手攻击着鹿遥··虽说鹿遥只用了八十年便从丙级升级为乙级,可到底这是他升级为乙级摆渡人遇到的第一个怪物,依照他的能力能撑着不倒已然是奇迹了。
柏溪此刻才明白阎罗为何要他跟着鹿遥前去若水镇了··依照鹿遥那不可一世的臭脾气,即便是能力不够也要强撑着打头阵,若是换做一般的丙级摆渡人,那么今日的胜负便不一样了。
柏溪眼见着鹿遥筋疲力尽,被河妖一掌打在了胸口,鹿遥不敌河妖,捂着胸口跌落半空,柏溪亮出白泽剑,飞身而去将鹿遥拦腰抱住,一剑便斩断了河妖攻击鹿遥时的那只手。
柏溪用法力将鹿遥送到岸上,而自己则是迎头而上,凝聚了法力,朝着河妖袭击了过去··与鹿遥不同,柏溪的身形灵巧多变,灵活十足,对于只会硬抗的鹿遥,河妖自然难对付,柏溪一个闪身,白泽剑便穿着河妖的身体而过。
柏溪跃身上前收了白泽剑,河妖停在了半空,一动不动,柏溪施法将河妖挪到了岸上,那群村民惊呼着散开,使得那河妖重重的摔在地上,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恢复了原身。
一个长了六只脚,头顶还有两只触须的生物赫然出现在眼前,不过也就巴掌大,浑身漆黑,实在看不出来十个什么玩意儿,叫不出名字··“这就是你们的河神,怎么,还不跪拜。”
柏溪望着那群村民,嘲讽一笑··以村长带头所有的村民纷纷朝着柏溪跪下,就连先前嫌弃柏溪是个不求上进的丙级摆渡人的鹿遥,此刻脸上也有些微微发烫,却依旧冷着一张脸,不去看柏溪的背影。
·“愚昧·”柏溪冷哼一声,转身朝着那三对夫妻与四个孩子走去,他们也纷纷跪地,朝着他磕头行礼道:·“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不用谢了,河妖已死,村子也就太平了,你们也不需要再献祭了·”柏溪笑着说道,随即望向一边的鹿遥,勾唇一笑,摊开手掌,一块五彩石便赫然出现在他的掌心。
“你做什么”鹿遥不解的看着柏溪,脸色有些沉,似乎觉得柏溪是在炫耀一般,此刻的心情简直不振··“这块五彩石是女娲补天时留下的,想必这河妖就是靠着这女娲石修炼的,这女娲石该是你的,拿着。”
柏溪想到此前这鹿遥不由分说,率先而为的做法,就算此前对他有多不满,这会儿也都烟消云散了··“我不要·”鹿遥沉着一张脸,收起了飞鹤刀。
“那我替你保管着,你什么时候想要了,找我取·”柏溪笑着便将女娲石收了,却不想他刚刚转身,便遇上了两位穿紫衣的男子,他们手持长剑,有些惊讶的看着看着洛水河畔发生的一切。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原来是柏溪大人·”领头的男子见着柏溪,连忙上前抱拳行礼道:“在下是昆仑派紫阳真人的第五徒孙栗伯杨,这是我七师弟徐玉衡,上次在碧水涧,有过一面之缘的。”
柏溪仔细的瞧着眼前的两人,他实在记不起什么时候见过他们,不过说起碧水涧,柏溪倒记得带着那钓鱼人去钓鱼的时候,遇上了一大门派斗妖王的事··那天他捡回了雪牙,也的确有见过穿紫衣服的人。
柏溪笑着点了点头,随即问道:“你们来这儿做什么”·“师尊说洛水河妖孽为患,所以让我带着师弟前来历练除妖,不过,这里风平浪静,不像是有妖啊。”
栗伯杨抱剑四下看了看,尤其是毫无波澜的洛水河,一脸的疑惑··柏溪颔首一笑,指了指他们身后的草地上,栗伯杨与徐玉衡立即转身望去,除了跪在地上叩拜的村民以外,便再无其他。
柏溪又指了指,他们又将视线往脚边挪了挪,吓得他们立时躲闪了一下,不解的望向柏溪:“那是个什么玩意儿·”·“那个,就是村民信奉的河神,你们要除的河妖。”
柏溪负手阖眼,认真的说道··栗伯杨一脸的惊讶,随即露出笑脸:“没想到柏溪大人先我们一步除去它了·”·“我原本以为他会是若水镇的修罗,结果不是,也好,算是帮你们除了一害,你们带着河妖的尸身回去交差吧,我们还要去若水镇,告辞了。”
柏溪朝着栗伯杨与徐玉衡二人颔首行礼过后,便迈步离开了·· · ·第9章 河妖献祭[4]·栗伯杨捡起地上那河妖的原身装进随身携带的百宝袋中,连忙握上徐玉衡的手,跟上了柏溪与鹿遥的脚步:·“柏溪大人等等我们。”
“你们跟着我们做什么”柏溪驻足,抱臂回身看着身后的两位少年,脸上挂着微笑,惹得眉间的那朵花也愈发的鲜艳无比··栗伯杨站在柏溪的面前,抱剑行礼说道:“我们是奉了师尊的命令下山历练的,如今河妖被柏溪大人除去了,让我们捡了个便宜,方才柏溪大人说,你们要去若水镇收修罗,不妨将我们带上吧,虽然我们的仙法不如柏溪大人高深,可到底是能帮上忙的。”
见着栗伯杨的模样,徐玉衡也立即学着他的模样,握紧了手中的扇子,朝着柏溪抱拳行礼道:“柏溪大人,你就带上我们吧·”·“其实你们求错人了,此次若水镇之行,鹿遥才是领头人,我都得听他的,你们不妨求求他。”
柏溪勾唇一笑,眼前这两个可爱的小孩儿比玉虚门那俩弟子可乖多了,他倒是可以带上历练历练他们··鹿遥被柏溪的惊的一愣,再抬起头来瞧着柏溪时的目光已经没有先前的那番嫌弃,更多的是一些别扭的不好意思,被柏溪直视时,脸颊还微微泛红,只能侧首掩唇轻咳,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你们可以跟着,但是一旦有危险,一定要离开,我们没空救你们。”
“多谢鹿遥大人·”徐玉衡与栗伯杨相视一眼,眉眼弯弯,笑意甚浓··柏溪见着鹿遥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的迈开步子走在前头,柏溪颔首一笑,随即与栗伯杨和徐玉衡跟上鹿遥的脚步。
“几位神仙,救救我们·”·然而一行四人走出没多远,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丝细微的呼救声,纷纷停下脚步回转身,却见着方才洛水河畔救下来的四名被献祭的孩童与一女子浑身- shi -漉漉的站在不远处。
四名孩子似乎受到了惊吓一般,眼神中满是惊恐,死死地拽着那名女子的衣裳,丝毫不在意身上的衣裳还在滴水··“你们……”栗伯杨有些疑惑的望着他们,不解的回头看着面色凝重的柏溪与鹿遥,便再没开口。
柏溪迈步上前,蹲身在他们的面前,轻抚过年岁最小的那位孩童面颊,寒意刺骨,随即解下腰间的镇魂袋打开,笑道:“你们先进来,我救你们·”·“多谢神仙,多谢神仙。”
女子带着四个孩子一脸欣喜的跪地朝着柏溪叩首,随即便带着他们钻进了镇魂袋中··“怎么回事啊”徐玉衡脸色发白,不由疑惑的问道。
柏溪收紧镇魂袋,脸上的笑意也渐渐的收起,起身道:“他们来的悄无声息,脚离地一寸,这分明是魂魄·”·“那他们是出事了”栗伯杨有些惊讶的说出了心中的猜测。
而一旁的鹿遥并未开口说话,只是眉头深锁,怒气爬上脸颊,随后便亮出了飞鹤刀,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走,去洛水河·”柏溪连忙吩咐一声,连忙带着栗伯杨二人赶往洛水河。
洛水河畔,洛水村的村民在村长的带头下纷纷跪地朝着风平浪静的水面叩首··与之形成鲜明对比,另外三男两女伏在河岸哭的声嘶力竭,几乎昏死过去,而村长却在此时开口道:·“还请河神勿要怪罪,您要的仙童我们已经送到了,还请河神不要降罪于我们洛水村啊。”
提着飞鹤刀的鹿遥突然出现在了洛水河上空,难掩眸中怒色,惹得一众村民大惊失色,连连后退··村长虽是一脸惊恐,却依旧指着鹿遥呵斥道:“你这妖孽休要在此作怪,莫要让河神惩罚我们洛水村”·“是啊,赶快滚”村长话音刚落便有村民随之附和,皆是一脸怒容的对着鹿遥。
柏溪与栗伯杨二人随之赶到,瞧着洛水河上空的鹿遥,生怕他一个生气大开杀戒,这对于摆渡人来说便是犯了大忌··冥府的摆渡人只能摆渡逝去人的魂魄,并没有以自己的能力来寻私仇的权利,一旦做了,便是灰飞烟灭的下场,柏溪虽然愤怒村民的愚昧与自私,可依旧不能做犯忌的事,自然也不能让鹿遥去做。
即便是此刻他满心的不甘与无奈,他也不冲动行事··鹿遥握紧了手中的刀柄,随即潜身进了洛水河,柏溪连忙上前担忧的望着水底,不过片刻,鹿遥拽着两名孩童的尸首浮出水面,柏溪连忙飞身上前,将孩子的尸身接过放在草地上。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见着孩子的尸身,他们的父母便立即扑了上去搂住尸身痛哭不止··不过又一会儿,鹿遥便带着另外两名孩子与一名女子的尸身浮出了水面,在柏溪的帮助下将尸首放在草地上。
而那位丧妻断子的男子,似乎受不了这个打击,见着他们尸身的那一刹那,便晕厥了过去··“你们做什么你们这样是得罪了河神他们会降罪于我们村子的。”
村长冲过来厉声呵斥道··柏溪冷哼一声起身望着那群人,勾唇浅笑,却难掩眼中的怒意:“是么,你们怕河神降罪,便不怕我降罪我可告诉你们,我是冥府中人,掌管着人间生死,亦掌管着你们死后的归处,是下十八层地狱,受尽刀山油锅,还是拔舌之苦,皆是我说了算,你们此生不积德,害人- xing -命,有一个算一个,我的生死簿上都记着呢,等着小鬼儿来拿你们吧。”
柏溪放开了镇魂袋,手掌从众人面前一扫而过,不过片刻,见到死去的那四个孩子及女子的魂魄后,连村长在内的所有村民皆是被吓得魂不附体··有的当众昏死过去,有的则是吓得尿了裤子,有的则是一边磕头求饶,一边往村子里跑去……·不过片刻,这洛水河岸边便只剩他们一行人。
女子带着那四名孩子回身望着躺在地上的尸身,有些惊讶的望着柏溪:“我们……我们死了吗”·“嗯·”柏溪点头答道。
女子望着地上的尸首,惊讶至极,微微启唇,却是欲言又止,而她的孩子却是拽了拽她的衣袖,一副懵懂姿态的昂首望着她道:“阿娘,什么是死了啊·”·“死了就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再也不能和阿爹在一起了。”
女子柔声说着,她爱抚的抚上孩子们的脸庞,眼中含着泪光··剩下的孩子一听,随即朝着自己的父母跑了过去,围在他们身边唤着阿爹阿娘,可他们的声音,终究是被父母的哭声掩盖,听不见他们,也看不见他们。
“你们去吧,到了报我的名字,他们会好好对你的,我叫柏溪·”柏溪望着女子,放低了声音说道,做着最后的告别··女子望着他,点了点头,随即便拉过四个孩子,消失在了洛水河畔。
鹿遥依旧难掩怒色,双拳紧握的站着那对父母的身后··柏溪望着鹿遥的模样,不由叹息一声,随后冲着那两对父母说道:“此后,洛水河改名护子河,你们将孩子们安葬后,便走吧。”
“谢谢你们·”那两对父母隐忍着哭声,跪地叩首朝着柏溪与身后的鹿遥叩首行礼··柏溪朝着鹿遥递了个眼色,鹿遥连忙会意,将他们搀扶起来后,便与柏溪他们一道离开了。
寂静的山林中,鹿遥颔首走在最前头,栗伯杨与徐玉衡跟着柏溪的身后,因为鹿遥脸臭,也都不敢跟他说话,便也只能与柏溪说话··“对了柏溪大人,你刚才那个样子真帅。”
徐玉衡一想到方才柏溪呵斥村民时的模样,打心眼儿里为柏溪竖起了个大拇指··“我说的也是实话,哪里帅不帅的·”柏溪略有些骄傲的笑了笑。
栗伯杨连忙随声附和:“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柏溪大人是谁的人,有冥君护着,说话都硬气·”·“是哦,柏溪大人,冥君是不是真的很厉害啊,他是不是对你们真的那么好啊。”
徐玉衡连忙跑到柏溪的身边,喋喋不休的问道··柏溪脸色略有些尴尬,随即笑道:“不瞒你们说,我入冥府时,冥君不在冥府,在天界呢·”·“啊我还以为你也见过冥君,还想问问你那件事是不是真的呢。”
徐玉衡有些失望的鼓起嘴,眸光也略微有些暗淡··“不过冥君就在这几日便会回冥府了,到时候我去见见他,见到了以后告诉你们·”柏溪挑眉说道。
“丙级摆渡人是见不到冥君的·”前头走着的鹿遥突然开口说道:“以后我带你去见他·”·这不提等级还好,一提等级柏溪便不乐意了,冲着鹿遥的背影做了个鬼脸,随即想到了什么似得,连忙驻足侧首望着徐玉衡:“你们方才说的那件事哪件事啊”·徐玉衡与栗伯杨相视一眼,得了栗伯杨的同意之后,这徐玉衡才兴奋的说道:·“我们听师尊说,他的师父华清上神在收他们几个徒弟之前,还有个大弟子,慧根极好,仙法也是学的最快的,不过因为一次下山历练,与冥府的人交手时,让一个厉鬼逃脱了,且让当时的那名摆渡人受了很严重的伤。
结果,冥君便找到了华清上神,看着他将那名徒弟剃去了仙骨,压在了……压在了什么地方,后来冥君还说,日后见到冥府中人办事,尽量绕着走,若是实在绕不开,就别插手,否则,别怪冥府下手无情。
这冥君是上古神祇,还是盘古后人,行事作风自成一派,与旁的上神并不相同,就连华清上神都不敢惹,所以过了好几百年,华清上神才慢慢再收徒弟,也就有了玉虚,昆仑,蜀山与蓬莱四大门派,说起来,我们这四大门派都是师承同一人,只是修习的功法不同罢了。”
听着徐玉衡如此一说,柏溪忽然觉得自己白在冥府待了这五百年,竟然不知道冥君还有这样的过往··有了如此护短的人,柏溪感觉背脊比以往更硬了,反正有冥君撑腰。
 · ·第10章 噬魂修罗[1]·清风,明月,虫鸣,蛙响,是少年时对夏天的记忆··柏溪置身在漆黑的夜里,抬头只见朗月不见星,耳边是少年时的回忆,池塘边上的茅草屋中,是父亲咳疾发作,亮起了灯火,是他在忙里忙外的伺候着。
·柏溪时常做着这样一个梦,梦见自己再回少年时,眼睁睁的看着茅屋起火,火舌无情的吞噬着它所见到的一切事物··父亲在茅屋中痛苦的喘息着,而他却是毫发无损的离开的熊熊烈火之中,待找到父亲焦黑的尸首时,眼前却是一片黑暗,只记得那人体温,与他手掌挡在眼前的温度。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柏溪从梦中醒来,额上遍布汗珠,眼前的明朗清空,透过树叶洒下的斑驳日光,他长叹一声,正欲起身时,却发现身上盖着的是鹿遥的衣裳··他捡起鹿遥的衣裳起身,四下张望着,不见鹿遥,更不见栗伯杨与徐玉衡。
“他们该不会是去若水镇了吧·”柏溪顺势叉了腰,脸色也略微沉了沉,正要发作,却听见背后传来窸窣的脚步声,立马回头,便瞧见栗伯杨双手捧着青果,一旁的徐玉衡吃的正开心。
与柏溪来了个对脸,徐玉衡表情一滞,有些不好意思的捏着手中的青果,然后将嘴里的咽下去··“柏溪你醒了,这休息了一夜,玉衡说他有些饿,所以找了些野果子,柏溪大人也尝尝吧,挺甜的。”
栗伯杨双手捧着果子,递到了柏溪的面前··而柏溪也不过是勾唇一笑,摇摇头:“你们是人,需要吃东西来补充体力,我们吃东西就是为了消遣,也不是非要吃,你呀,还是留着青果喂你身边的这位小松鼠吧,鹿遥呢”·“鹿遥大人去前方探路了。”
栗伯杨认真的说道··柏溪应声点了点头,随即抱着鹿遥的衣裳便朝着栗伯杨指的方向走了过去··不过望着柏溪的背影,徐玉衡有些纳闷儿的望着栗伯杨,眨巴了眼睛想了想才道:“方才柏溪大人说什么小松鼠,是说我么”·栗伯杨侧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懵懂的少年,忍笑点了点头:“的确……的确很像松鼠。”
徐玉衡略不开心的瞪了栗伯杨一眼,再次将青果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像个松鼠一样咬合着,看的栗伯杨也是唇角上扬,开心的很··柏溪双手叉腰站在路口,手臂上挂着的是鹿遥的衣裳,见着他走回来,不由喊了一声:“怎么样,这里离若水镇还要多久,带着栗伯杨他们,多久能到。”
“大约还有半天的路程·”鹿遥走近说道,见着柏溪将自己的挂在手臂上,也不去看柏溪是什么表情,只是往回走着··柏溪将他的衣服扔过来,正巧盖在他的头上,柏溪拦住鹿遥的去路,凑近道:“我好歹是你的前辈,对我能不能不要总是臭着一张脸,你以为我愿意跟你来啊,还不是上头说怕你出事,让我跟着的嘛,我法力比你高,拖不了你的后腿。”
鹿遥取下头上的衣服,柏溪的脸便是近在咫尺,不过一指的距离,实在有些近了,近的鹿遥都能看见他的眼睫,以及他茶色瞳仁中自己的模样··鹿遥的心跳莫名的快了几分,后退一步,吞咽了口水道:“我……我不太爱笑。”
柏溪见着鹿遥眼眶下的地方渐渐染上红晕,不由伸出手撑开他的两边嘴角:“不爱笑也得笑,记着,我是前辈,功夫比你好,上头的人让我跟着你,就是为了保护你,明白么。”
鹿遥的视线有些闪烁,瞧了柏溪一眼,那硬挺的鼻梁,以及漂亮的双眸,连同他眉间的印记都深深地刻进了鹿遥的心里,鬼使神差般的点了点头··随后,他便瞧见柏溪一脸心满意足的模样转身,往回走去,只留下鹿遥一个人站在原地,就连呼吸都有些不太顺。
临近午时总算到达了若水镇,只不过越是临近若水镇,便是黑云压顶,就连空气中的血腥之气也是愈发的浓郁,就连迎面吹来的风,也夹杂着几分腐朽的霉味··逃过了城门,整个若水镇宛若一个空城,原本该是喧嚣热闹的街市,如今只剩下还依旧摆着物品售卖的小摊,街口的马记包子铺铺门大开,蒸笼上还蒸着包子,只是如今已发霉腐烂。
杂草在台阶的缝隙处破土而出,却刚刚冒出了半副身子便枯萎了··以柏溪为首的四个人站在借口,看着这荒凉且了无人烟的若水镇,嗅着空气中隐隐的传来的血腥气,不免有些令人作呕。
“啊”徐玉衡惊叫一声,栗伯杨便立即警觉的上前将他护在身后··柏溪与鹿遥回头看着他,只见他脸色煞白,颤巍巍的抬手指着一间铺子:“我……我好像看见白骨了。”
柏溪眉头轻蹙,只交代了栗伯杨照顾好他,便迈步进了徐玉衡所指的那间铺子··裁缝铺子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局白骨,手上似乎还拿着做好的衣服,只是还未来得及试穿,便遇害了。
“竟然能在一夕之间杀掉这么多人·”随之而来的鹿遥见着此状,不由有些惊讶··柏溪脸色未变,只是握紧了拳头,戒备道:“所以是修罗啊,能在一夕之间将镇子上的人全部杀掉后,还带走了所有人的魂魄,这个人不简单,你要小心。”
“我知道·”鹿遥听着柏溪的吩咐,也认真的回应一声,不过话音刚落,这外头便传来栗伯杨的惊呼··柏溪与鹿遥相视一眼,随即转身快步出了铺子,却发现栗伯杨手持长剑,一脸惊诧的望着眼前的两名徐玉衡。
“怎么会这样”柏溪也惊呼出口··眼前的两个徐玉衡简直就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除开长相不说,就连此刻的神色转变,也是一模一样。
“柏溪大人,你们进去铺子之后,我便保护着小七,可我听见他的惊呼后一看,竟然多了一位小七,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栗伯杨神色焦急,就连拿剑的手也在不停的发抖。
徐玉衡面对着眼前这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又见着自己的师兄那般焦急,故而慢慢镇定下来,望着柏溪道:“柏溪大人·”·岂料他刚刚开口,另一个自己便也跟着开口,音色语气,就连要说的话也是一模一样。
“师兄,我不怕·”徐玉衡再次开口,另外一个自己也跟着开了口··栗伯杨有些焦急的望向旁边的柏溪:“柏溪大人,怎么办啊·”·“别慌。”
柏溪脸色虽然凝重,可到底还带着几分沉稳,他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天空,随即拿出了清心珠递到了徐玉衡的面前:“玉衡,把你的手放上来·”·徐玉衡虽然有些不理解柏溪此举的意义,却依旧毫无顾忌的将手放在了清心珠上,而另外一个徐玉衡,却借此机会一把拉过了柏溪眼前的这一位。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然而在他准备挟持着徐玉衡转身想要离开时,却不知鹿遥正举刀站在他的身后,在他转身的一刹,便挥刀而来,顿时,假的徐玉衡便烟消云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七·”栗伯杨见着徐玉衡毫发无损,连忙冲上前去握紧了他的手腕,原本紧张的神色此刻也放松了下来··“我都说了师兄你不要怕,有柏溪大人在呢。”
徐玉衡扬起笑脸,伸手揉了揉栗伯杨的脸颊,也顺便向柏溪道谢了··“还记得我说过什么么遇到危险你们赶紧走,我们没空救你,一入若水镇,我们便踏进了修罗的地盘,他有多少小鬼会来阻止我们找到修罗的老巢我们都不知道,会遇见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你们修为太浅,赶紧离开。”
柏溪见着眼前的师兄弟连忙嘱咐道··栗伯杨与徐玉衡仔细的想了想,又相视一眼,想到柏溪的话的确在理,方才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徐玉衡时,栗伯杨就已经乱了阵脚,接下来会遇见什么他们根本不知道。
他们与柏溪不同,虽然他们有修为,可到底是人,而柏溪他们却不是,所以唯有离开,才是不给他们添麻烦的做法··“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告辞了,还请两位大人多多保重。”
栗伯杨与徐玉衡随即抱拳说道··柏溪颔首点头,眼前的这两位青年这才转身朝着城门口走去,直到出了城门,再也见不到他们的身影为止,柏溪才转头看着身边的鹿遥:·“你怕不怕。”
“我才不怕呢·”鹿遥神色依旧冷峻,依旧是那副目中无人的表情,却让柏溪讨厌不起来··“那好,我们这就去找修罗的老巢,带走他所羁押的魂魄。”
柏溪认真的说道,随即便与鹿遥转身,继续朝着城内走去··只是刚走两步便停了下来,一脸惊诧的望着朝自己走来的栗伯杨与徐玉衡二人··“柏溪大人”徐玉衡惊呼一声,随即便拽着栗伯杨的手,朝着他们奔跑而来。
“不是让你们走了,你们怎么会在前面出现”柏溪一脸的惊讶,就连鹿遥也是一副懵懂的模样··“我们的确是出城门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又返回来了。”
栗伯杨也是诧异的紧,握紧了徐玉衡的手,生怕他再出事一般·· · ·第11章 噬魂修罗[2]·鹿遥有些诧异的望着身边的柏溪,他此刻正双手叉腰,抬眸望着这若水镇上空的天气,凝望许久才道:·“我们中计了,从我们进城门开始,就已经落入了修罗的阵法之中,这里是修罗布的迷阵,而不是若水镇。”
“那柏溪大人,我们怎么才能出去啊,我们真的不是有意要给你们添麻烦的·”徐玉衡握紧了栗伯杨的手,急的双眼通红··“没关系,既然事已至此,咱们就联手拼一把,等过了这一关,再送你出若水镇。”
柏溪虽然有些无奈,可到底这些事不是他们的过错,自然也不能迁怒到他们的头上,而且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能够破解这修罗设下的阵法··听到柏溪如此说,栗伯杨与徐玉衡也连连点头,就连一旁的鹿遥也跟着点了点头。
柏溪眉头轻蹙,他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此番若水镇之行,自己分明就是鹿遥的助手,怎么到这会儿变成了自己发号施令了,于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朝着鹿遥问道:·“那个,若是你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可以提出来的,毕竟你比我的等级高。”
“我没什么要提的,都听你的·”鹿遥一改之前的冷脸,表现的也是极其认真··柏溪看着他的模样,仔细想了想,也就不计较这些了,与鹿遥一前一后的将栗伯杨二人护在中间,继续朝前迈进,寻找着这个阵法的破解之处。
- yin -风吹起街道上的枯草,屋檐上的破灯笼也随着风吹摇摇晃晃的··“有虫子·”徐玉衡小声说道,轻细的语调还在轻微颤抖··柏溪闻声望去,这才发现原本的青瓦上遍布了拳头大的黑色甲虫,他们随着这四个人的脚步,也一点点的朝着前头移动着,触须轻摆,似乎是在挑衅着柏溪他们。
“怎么这么多虫子”柏溪惊呼一声,所有移动的虫子纷纷停下朝着他们望了过来··鹿遥转身一看,这才发现原来身后空阔的街道上也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发出嘶嘶的声响,一同挥舞着触须,仿佛眼前所站着的人,皆他们眼中的大餐。
“啊啊啊,柏溪大人,救命啊·”徐玉衡惊叫着躲到了柏溪的背后··栗伯杨立即拔剑,与手握飞鹤刀的鹿遥神色坚定的面对着眼前的黑甲虫。
“别怕,别怕·”柏溪轻拍着徐玉衡的手,到底还是个小孩儿,眼前这样的景象给他吓的不轻,拽着柏溪的手瑟瑟发抖··听了柏溪的安慰,徐玉衡也渐渐安静下来,小心翼翼藏在柏溪的身后,探出头来看着眼前那密密麻麻,遍布道路与房屋的黑甲虫。
“柏溪大人,我们现在还要往前走么”栗伯杨问道··“你觉得还有往回走的可能么况且我们还在修罗的阵法之中,若是不破解阵法,就算没有这群虫子,我们也逃不掉。”
柏溪冷静的分析着··栗伯杨仔细想了想,方才被这黑甲虫一吓,似乎都忘了他们还身处阵法之中的事了··“河妖的尸身呢”柏溪问道。
栗伯杨一愣,随即拿出河妖的尸身转身交到柏溪的手中:“大人,就是这个·”·“好·”柏溪垫了垫手中河妖的尸身,随即朝着黑甲虫中间一扔,抓起了徐玉衡的手大喊一声:“跑”·黑甲虫遇到河妖尸身的那一瞬,所有的黑甲虫便都朝着那一处席卷聚集而去,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漆黑一片看的人胆战心惊。
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那河妖的尸身边只剩下一堆白骨,藏过了美味的黑甲虫此刻愈发的欢愉了,见着前面奔跑的几个人,犹如一场盛宴般,风一般的朝着那四个人追了过去。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栗伯杨,御剑”柏溪连忙提醒道··栗伯杨听得柏溪如此吩咐,连忙在奔跑中静下心神,捏了剑指念下口诀,在黑甲虫快要追上的那一刹那便是御剑起飞,飘在了空中。
而柏溪与鹿遥也是跃身而起,与栗伯杨一道停在半空,看着身下街道上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的黑甲虫,顿时一阵头皮发麻··“我知道为什么若水镇上的人都只剩白骨了,原来是因为这群虫子。”
鹿遥连忙说道:“前辈,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掉么”·柏溪眉头紧锁,细细的想着眼前的情况该如何解决时,却只见原本只在地上爬行的黑甲虫竟然张开了翅膀,朝着他们飞了过来。
“啊啊,柏溪大人,它们会飞啊·”徐玉衡在栗伯杨身后,将他的衣裳死死地拽着,见着眼前的情形,更是吓得尖叫了起来··“我看到了,赶紧走啊。”
柏溪大呼一声,也顾不得形象了,施展了功力飞行着··原先以为它们只在地上爬行,所以才让他们御剑升空,却不曾想那群虫子竟然也会飞,这岂不是天上地下都不安全·那群虫子吸食人肉,昆仑派的那两个细皮嫩肉的,肯定都不够它们吃的。
柏溪心里想着,忽的脑子里灵光一现,连忙取下腰间的酒囊开了盖,昂首便将壶中的酒饮尽··“柏溪大人,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喝酒·”栗伯杨纳闷的说道。
“你们谁是童子之身·”柏溪回首问道··栗伯杨与徐玉衡相视一眼,脸颊微微一红:“我们都是·”·柏溪回首瞧着身后飞来的黑甲虫,随手便将酒囊扔到了徐玉衡的手上:“赶紧尿满它。”
“啊”徐玉衡脸颊灼热,可是瞧着柏溪那焦急的神色,与鹿遥那别过脸的模样,徐玉衡也是心下一横,嘱咐栗伯杨御剑稳一些,随后便将酒囊送到了裳摆下头,酝酿着尿意。
柏溪回首瞧着身后犹如闹蝗灾一般飞行的黑甲虫,就这样带着他们在天上兜圈子也不是办法··见着脸颊绯红的徐玉衡取出酒囊,颤巍巍道:“柏溪大人……我……我尿完了。”
柏溪施展法力回身到徐玉衡身边接过酒囊,捏起剑指,口中念念有词,随后,便见着酒囊里晶莹的液体便如线一般飞了出来,画作细雨,朝着那群黑甲虫撒了下去。
顿时,被童子尿淋到的黑甲虫顿时燃起黑烟,不过一瞬,原本还遍布天际的黑甲虫此刻消失的无影屋中··柏溪一行人赶紧落到地上,瞧着空无一物的街道,丝毫没有黑甲虫出现过的痕迹,干干净净的,只是微风吹过,还透着阵阵的尿骚气。
“呃……”柏溪眉头轻蹙,伸手捂住了鼻子··徐玉衡的脸颊便如熟透番茄一般,红的快滴出血来,一直垂首:“是柏溪大人你让我尿的。”
“没事,我不嫌弃你,反正你小时候尿床,也是我帮你洗的床单·”栗伯杨拍了拍徐玉衡的肩膀,宽慰着他··却不想听到这话的徐玉衡脸颊更红了,头埋得更低,根本不敢抬头。
“这修罗的阵法,我们破了·”鹿遥朝着柏溪望了过去,见着柏溪点了点头,他的心里这才算是安定了下来··“那柏溪大人,我们就先走了。”
栗伯杨朝着柏溪行礼,认真的说道··“嗯,你们回去的路上小心一些·”柏溪连忙嘱咐道··栗伯杨与脸颊通红的徐玉衡朝着柏溪与鹿遥抱拳行礼后,便一同御剑离开了若水镇。
而剩下的柏溪与鹿遥相似一眼,想着方才鹿遥二话没说,拔刀将他们护在身后的样子,柏溪这会儿觉得他这张脸看着也挺顺眼的··即便还同以前一样没什么表情,依旧非常顺眼。
“怎么样,鹿遥大人,还要继续走么”柏溪朝着鹿遥抱拳问道··鹿遥掩唇轻咳一声:“我们是奉命来除修罗的,此刻若是打退堂鼓,会被人瞧不起的。”
柏溪勾唇浅笑,点点头:“我就知道,鹿遥大人是那种知难而进的人,走吧,我听你的·”·鹿遥凝望着柏溪那双漂亮的双眸,心弦似乎被轻轻拨动,随即躲开他的视线道:“那我们走吧。”
见着鹿遥迈开了步子,柏溪也紧随其后,只是手里拿个漂亮的酒囊,似乎也没什么用了,丢也不是,不丢也是,十分纠结··鹿遥用余光瞧着柏溪的模样,随即加快了脚步。
柏溪紧跟着鹿遥的脚步,只是走着走着,一抬首却发现鹿遥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偌大的若水镇,此刻便只剩下柏溪一人··柏溪呆呆的站在街道上,一丝不祥的预感在心头升腾起来,缓缓开口道:“鹿遥,遥遥,大人”·然而回应的柏溪的,出了房檐上挂着的破灯笼以外,便在没有一个人回应,包括方才还在眼前,却在眨眼间便消失的鹿遥,仿佛他从未出现过,只有柏溪一人来了若水镇一般。
“阿溪·”·身后传来一声轻唤,柏溪的背脊一麻,随即转身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那人一袭玄衣站在不远处,长发轻绾,斜着一支银簪,他俊朗的脸颊上带着微笑,如沐春风一般温暖。
柏溪眼眶微热,呆呆站在原地等着他朝着自己走近:“长风……”·那人唇边带着笑意走到柏溪的面前,垂首瞧着柏溪那通红的眼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道:“阿溪,我回来了,你可有想我啊。”
 · ·第12章 噬魂修罗[3]·柏溪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人,眼中含泪,伸手抚过眼前人的面颊与长发,略微启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垂眸落泪,神情瞬息万变。
是喜悦,是幸运,更是一种宽慰··柏溪也顾不得身在何处,扑进长风的怀里将他紧紧抱着:“我想你……”·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阿溪,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回去吧。”
长风轻拥着柏溪的肩头,温热的手掌抚上柏溪的面颊,语调更是温柔的令柏溪迷惑,鬼使神差的点点头,握上了长风的手··就在柏溪与长风转身要走时,一把利刃便穿过了长风的身体,血顺着刀刃在刀尖汇成一线,滴落在地上。
“长风·”柏溪惊呼着看着利刃抽离,伸手将倒下的长风抱进自己的怀里,却在抬头的一瞬间望见了鹿遥手持飞鹤刀直挺挺的站着,利刃上长风的血还在不停的滴落。
“长风,长风……”柏溪将长风紧紧抱着,此时此刻他已经有些慌乱了,抱着长风不知该如何是好··长风抬手轻抚上柏溪的脸颊,抹过他脸上的泪痕,气若游丝:“替我……替我报仇。”
·话音刚落,长风的手便掉落下来,就算柏溪将他拥的再紧,怀中的长风依旧回天乏术··短暂的相逢给柏溪带来了无比的喜悦,也带来了希望,可鹿遥却是亲手将它毁了,莫说长风嘱咐要为他报仇,就算他不说,他也不会放过鹿遥。
那个打碎他希望的人··柏溪将长风放好亮出白泽剑,朝着鹿遥便攻击了过去··鹿遥自然是毫不示弱提刀便挡,刀剑相撞迸- she -出的火花闪亮无比,鹿遥用尽全力抵挡,却依旧抵不过眼前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柏溪,他怎么说也是身负甲级摆渡人的法力,鹿遥是新升的乙级摆渡人,哪里会是柏溪的对手:·“你睁开眼看看,这里是若水镇,是在修罗的阵法之中”·“你住口你杀害长风,就该偿命”柏溪根本不听鹿遥的解释,在鹿遥收刀的片刻,一剑刺进了鹿遥的胸口。
鹿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柏溪,握紧了刀柄,倒了下去··“你醒醒啊”·柏溪的耳边传来鹿遥惊呼的声音,柏溪一个激灵,这才发现眼前所见到的景物还是在若水镇里。
眼前的鹿遥并未受伤,只是一脸的焦急的扶住了他的肩膀,柏溪惊讶的后退一步,转头便去找被鹿遥杀害的长风··然而他的身后却是空空如也,除了杂草,并无其他。
“怎么回事,难道方才是幻象”柏溪紧抿着双唇,眼神也极难相信,抬首望着眼前的鹿遥,连忙问道:“我有没有伤害你”·鹿遥摇头:“这好像也是修罗设置的阵法,能够展现出当事人内心最渴望的事。”
只是鹿遥话音刚落,脸颊便微微泛红,也不敢去看柏溪是什么表情,故意错开了他的视线··“最渴望的事”柏溪并未察觉鹿遥的变化,脑海中反复出现的皆是刚才幻象中出现的那一幕。
如果说见到长风是他心里最渴望的事,那后来鹿遥出现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内心真正的渴望不是见到长风,而是有人杀害长风·“前辈,你怎么了”鹿遥察觉到了柏溪的不太对劲,连忙问道。
“没什么,这里离修罗的老巢越来越近,恐怕会越危险,你注意一下·”柏溪很快将那种能够扰乱自己心神的想法抛诸脑后,认真的望着鹿遥吩咐道··鹿遥点点头,遂握紧了手中的飞鹤刀走在最前面。
柏溪轻缓发呼吸着,以平复心里那种不安的心绪,此时此刻,他要做的是保护好鹿遥到达修罗的老巢,救出那些被他关押的魂魄,而不是为了一己私事便不顾大局··所以柏溪此刻也亮出了白泽剑,跟在了鹿遥的身后。
修罗的老巢非常隐秘,若非柏溪与鹿遥是鬼差,对灵魂的感知很强烈的话,几乎都找不到他的藏身之所··若水镇城南的义庄里停放着十几口棺材,有的已经开始腐朽了。
而义庄大堂门口正对着的台子上,一口漆黑的棺材,而棺材旁是一堆白骨,义庄里挂满了引魂幡,分明未曾起风,可这义庄里的引魂幡却是自动飘荡起来··“这修罗会在哪儿”鹿遥不由回头望着柏溪问道。
柏溪抬手指了指那口黑漆如新的棺材道:“应该就是那儿了·”·鹿遥得了柏溪的指示,头也不回的便冲了过去,利用法力一掌将棺材盖子掀开,里面赫然出现的是一条密道,这倒是让鹿遥意想不到了。
鹿遥回首与柏溪相视一眼,随即便纵身跃下了密道,柏溪紧随其后,却不想鹿遥一入密道后便停下了脚步··柏溪走到鹿遥的身边,看着眼前一池子血红的液体,散发着阵阵腥臭,就连柏溪也有些忍不住,险些吐了出来。
“这一池子不会是血吧”鹿遥瞪大了眼睛,眼中盛满了不可置信··“或许是的·”柏溪努力的抑制着翻腾的五内,艰难的回答着鹿遥的问话。
鹿遥将柏溪护在身后,随即道:“你就跟在我身后,这一关交给我了·”·柏溪连忙点头,然而鹿遥话音刚落,这血池后头的密道中便传出一阵尖细的笑声,惊的柏溪与鹿遥皆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飞身越过血池,踏进了密道。
密道的壁上燃着几处油灯,昏暗的密道幽深,越往里走便越闷热··鹿遥握紧了手中的刀柄,正往前迈出一步,一道黑影朝着他袭击而来,将鹿遥掀翻在地,就连飞鹤刀也掉在一旁。
柏溪见状,立即举起了手中的白泽剑朝着那团黑雾攻击了过去,鹿遥见着柏溪上前,便也捡起了掉在一旁的刀,与柏溪一同攻击了过去··然而那团黑雾在被白泽剑击中后,瞬间消失不见,整个密道中,除了烛火摇了两下以外,便再没有动静了。
柏溪与鹿遥提着兵器便追了上去,一道刻有奇怪符咒的扇门便在密道的转角处,赫然出现··而那道扇门背后便是一处五尺见方的空阔处,什么都没有,而密道似乎在这里便也到了尽头。
“怎么回事,就这样而已那那些魂魄都关在哪儿”鹿遥戒备的握紧了手中的刀,可心里却始终不踏实··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柏溪稳了稳呼吸,四下看了看,此处五尺见方,出了青砖垒砌的墙壁外,并未有什么不妥,只是头顶的圆弧,像极了那些游牧民族所居住的穹庐。
“不可掉以轻心·”柏溪提醒道··柏溪话音刚落,这似穹庐一样的圆顶出便立即闪现出十几团黑雾,最终都化作人形,身披黑色斗篷,面目狰狞,青面獠牙骇人至极。
柏溪与鹿遥连连后退,然而扇门上那些奇怪的符咒此刻便起了作用,形成一道无形的光墙,挡住了他们二人的去路··“怎么办·”鹿遥连忙问道。
“什么怎么办,他就是修罗·我们可是鬼差,还会怕这些鬼东西么”柏溪连忙提醒道,鹿遥也连忙反应过来,随即便提刀与柏溪一起,冲向朝自己而来的修罗。
只是……·鹿遥一直以为屠城的修罗只有一个,哪成想此刻竟然蹦出十几个一模一样的来,而且法力皆是一样··不过与几个修罗交手,鹿遥便被其中一只击中胸口,重重的摔在地上。
柏溪见状,一剑挥出之后便立即落地挡在鹿遥的身前,关切的看着他:“没事吧”·“我没事·”鹿遥捂着胸口,欲提刀再与修罗交手,却被柏溪拦住。
鹿遥有些不解,却只见柏溪在风驰电闪之间,手中便捏住了一颗透明的珠子,随即朝着圆顶投掷而去,顿时一道白光洒下,原本十几个修罗的身形,便只剩下一人··修罗青面獠牙,用斗篷将白光遮住,停在半空中,女干笑道:“我倒是小瞧了你们了。”
柏溪勾唇一笑:“方才与你交手时我便知道,其他的都是你的影子,我这清心珠除了能净化冤魂之外,还能洗清你的影子,意不意外啊·”·“哼哼,那又如何,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么”修罗见着柏溪那副模样,随即取出了法器,朝着柏溪攻击了过来。
柏溪得意一笑,随后便在他靠近自己前启用了女娲石,不过一刹那,如同修罗一般,此刻的空间里的顿时也多出了十几个柏溪,皆是手持长剑,将修罗团团围住··然而这修罗却是常年吸食生魂而练术,功法邪的紧,即便是柏溪同样利用了影子,最后终究是被修罗一震,所有的影子皆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柏溪也是受到重创,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冥府的鬼差也不过如此·”修罗仰天大笑,嚣张得意,随即便伸手朝着眼前的二人袭击而来··只是他还未动手,圆顶便爆裂开来,清心珠熄灭白光落在柏溪手中,随即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原本该是朝着柏溪他们攻击而去的修罗,此刻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柏溪一脸懵的望着眼前这一身玄衣的男子,他身姿颀长,挺拔如山,黑发如墨散在身后,他神色冷峻,侧眸瞧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柏溪与鹿遥,随即转身,消失在了密道之中。
 · ·第13章 噬魂修罗[4]·柏溪很肯定方才自己与鹿遥打到一半的修罗不见了,而且就被方才那个男人抢走了··柏溪有些气不过,顺势将手里的镇魂袋交到鹿遥的手上,嘱咐道:“你去找到被修罗藏起来的魂魄,我去追他,让他把修罗交出来。”
鹿遥接过镇魂袋,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柏溪这才放心的跃身而起,从破开的圆顶中飞了出去,只是这一落地,柏溪便被眼前的景象所惊愕到了··这处圆顶正是修建在一片坟地之间的,便也难怪这修罗的功夫连他这甲级的摆渡人都很难对付了,- yin -气如此之旺盛,都可以跟黄泉客栈相比了。
柏溪连忙四下望着,透过空气中那黑衣人留下的隐约气味,连忙追击了过去,跃身到那黑衣人的前面,亮出了白泽剑,横在了黑衣人的脖子上··黑衣人脚步一顿,抬眸直视着眼前这个拦路的青年,眸色幽深清冷,模样清峻,一身玄衣更是衬托的他气质凛冽,他略微昂首抬了抬下颚:·“做什么”·“把他还给我。”
柏溪站直身躯,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眼前的人,语气也是格外的坚决··“愚蠢,有本事就来拿啊·”黑衣人负手而立,这副藐视柏溪的模样,让他简直是气不打一出来,提剑便朝着黑衣人刺了过去。
然而白泽剑用力刺出,那黑衣人却是凭空消失一般,剑刺了空,而黑衣人却是在柏溪的背后现身,眸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迈步往前走··柏溪转身瞧着那黑衣人悠闲自得的模样,提剑便又刺了过去,然而这次,那人便又消失了,再次在柏溪的身后出现,拍了拍柏溪的肩。
柏溪惊讶的回转身望着他,再次提剑便刺,却被他轻松的两根手指便夹住了柏溪的剑尖,眸色一深:“如此鲁莽行事,真是愚蠢·”·“你把方才你收走的修罗还我,他是我和同伴打下来的,你没资格带走他。”
柏溪抽回剑,向前一步朝着他伸了手··“就凭你们,早被他打死了·”黑衣人的声音虽是低沉略带磁- xing -,可如今这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柏溪,就算叔能忍,婶儿都忍不了了。
“你别欺人太甚,那是你突然出现半道截胡,你不出现,最后死的绝对是他”柏溪指着他辩解着,争取着,可眼前的那位黑衣人却是一丝动容都不曾有。
那冷峻的脸颊仿佛是一张面具般,不会有任何的情绪展现,若说有,便是他眼中闪过的丝丝嘲讽:“这样的借口你信么”·“这是事实”柏溪争辩的:“我告诉你,你最好将他交出来,否则,我一定对你不客气。”
“你脸那噬魂修罗都打不过能打过我痴人说梦·”黑衣人眼中的嘲讽更浓了··“不信你就试试·”柏溪捏紧了手中的白泽剑,凝神静气朝着黑衣人攻击了过去。
而那黑衣人也是一改了之前的嘲讽之色,略有些认真,见着朝自己攻击而来的长剑,侧身完美躲过,顺势便拽住了柏溪的肩头将他拉回到自己的面前··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柏溪用力朝着黑衣人的胸口击出一掌,黑衣人再次完美闪躲,逼得柏溪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黑衣人的身法极快,快的柏溪根本看不清他的如何闪躲的,便中了他的招,然而越是这样,柏溪便越是斗志昂扬,根本不服输,再次死死地缠着黑衣人··而黑衣人面对着这样一个死缠烂打的青年人,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而是一点点的与他缠斗着。
直到柏溪瞅准了机会,一脚踩在了黑衣人的脚上,黑衣人身形一顿,柏溪便立即攻其不备,一掌打在黑衣人的胸口,顺势抢下了他腰间的装着修罗的袋子后,闪开很远,冲着黑衣人炫耀着手中的袋子道:·“喂,在我手里了。”
黑衣人垂眸瞧了一眼腰间的袋子,再朝着柏溪望了过去:“你以为是会将那噬魂修罗放在袋子里么”·“凭我摆渡人的直觉,没错,这袋子里的味道与噬魂修罗的味道是一样的,不然,我也不会下手啊。”
柏溪得意一笑,随即展开双臂飞身上了半空寻找着鹿遥的踪迹,好与之汇合··可他也时不时回头瞧瞧,还好那个黑衣人没有追上来,不然,他还真打不过。
只是方才与他交手时,感觉到那黑衣人的功法纯厚,使用的也不是什么邪术,估计不是什么坏人,只希望日后不要再遇上他··毕竟之前那一脚他用了十成力气,万一他记仇,日后遇上岂不是自己吃亏·“柏溪大人,怎么样了”鹿遥从义庄出来,正好与柏溪汇合,连忙迎上来关切的问道。
柏溪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大功告成,你呢”·鹿遥也坚定的点点头,镇魂袋里鼓鼓囊囊一大包,看来这噬魂修罗所捕捉的魂魄还真是多啊。
“那走吧,咱们回客栈去·”柏溪吩咐道,鹿遥点头附和,随即与柏溪一起消失在了若水镇的义庄前··黄泉客栈前内,倾玉一脸痴迷的望着通往后院的那扇门,柏溪与鹿遥走进客栈,瞧着倾玉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柏溪叉腰站到了他的面前,轻咳一声。
倾玉不为所动,依旧痴痴地望着院门口··柏溪有些无奈,伸手叩响倾玉面前的桌板,倾玉这才回神望向眼前,柏溪与鹿遥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连忙扬起笑脸:“你们回来啦。”
“你干嘛呢,元神出窍啊·”柏溪伸出手指点了点倾玉的脑袋,神色有些嫌弃··“冥君回来了·”倾玉强忍住笑意,冲着柏溪神秘的说道。
“冥君回来了什么时候”柏溪有些纳闷儿··“就你们回来之前,他回来的,你可不知道,咱们这客栈里那会儿站满了鬼差,恭恭敬敬的迎接着冥君回冥府。”
倾玉有些羡慕的说着:·“你可不知道,冥君长的可真好看啊,剑眉星目的,比画儿里画的都好看·”·“所以你就痴迷的不行·”柏溪有些嫌弃的白了倾玉一眼,可倾玉却是哼了声,便关心着柏溪他们前去若水镇的情况。
而鹿遥却因着要回冥府复命,柏溪便将装有噬魂修罗的袋子交给了鹿遥,让他一并带走,消失在了客栈内··“唉,溪哥哥,那小孩儿之前不总是一张臭脸么,怎么出去一趟,这感觉就像变了个人呢。”
倾玉蹭到柏溪的面前,有些好奇的问道··“大概他知道自己技不如人了吧·”柏溪得意一笑,随即迈步朝后院走去:“雪牙最近怎么样,你有没有亏待他啊。”
“你自己去看看呗·”倾玉无奈的耸肩,抬手让柏溪前去后院··柏溪有些不解倾玉的表情,一转身便欣喜的朝着后院跑了去··井边上的木盆里,雪牙安安静静的盘成圈藏舒舒服服的卧在盆底,倾玉每日都会给雪牙换上一盆新的忘川水,所以雪牙才会这么舒服。
而且当初被柏溪带回来时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此刻虽然是睡着的,可也看得出雪牙现在是非常健康的了··“雪牙,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啊·”柏溪笑嘻嘻的蹲在了木盆前,伸手去戳了戳雪牙的背。
可雪牙却只是慵懒的挣了眼睛,抬头看了柏溪一眼,随后便继续趴着睡觉,一点欣喜的表现都没有··“雪牙,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啊·”柏溪继续戳着雪牙的小身躯,雪牙除了先前看了他一眼外,便再无其他的动作。
闭眼趴着,对柏溪的声音的是充耳不闻,别说像以前那样亲昵的蹭蹭他的手指了,这会儿就连柏溪用手蹭他,雪牙都有些不开心,抬爪子便是一下,柏溪的手指立马被划出了一条口子。
疼的柏溪立马收回手,看着血珠沁出伤口,不由吹了吹,却还是继续哄着雪牙:“雪牙,别生气了好不好,嗯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我保证,保证以后绝不丢下你,走那儿都带着你,好不好。”
雪牙这才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柏溪,心疼的柏溪连忙将它从水里捞出来放在手心,软软的,冰冰凉的小身子在柏溪的手中盘着,支起小脑袋一瞬不瞬的看着柏溪。
“我不说假话,以后真的走哪儿都带着你·”柏溪冲着雪牙认真的保证··雪牙这才一改先前的漫不经心,在柏溪的手掌中打了个滚儿,然后伸出舌头去舔了舔被它爪子抓伤的手指。
柏溪觉得有些痒,不过片刻便不觉得疼了,雪牙得意的昂首冲着柏溪吐了吐舌头··这一幕被偷偷摸摸来后院看好戏的倾玉看见,他瞠目的望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想当初柏溪将雪牙丢下后,便一动不动的缩在水里,喂什么吃什么,也不忌口,一直都是柏溪离开时的模样··他原以为这雪牙是生气了,却不想这柏溪回来就哄了哄就好了……·倾玉神情有些懵,眉头紧锁,心里却道,这条小虫子还真是……亏自己对它那么好,每天跟它说话,它都爱答不理的,看来以后不能对它太好了,没良心。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 · ·第14章 长生宴[1]·晚风微凉,柏溪独自一人枕着手臂躺在屋顶,瞧着那与人间所顶的同一片浩瀚苍穹,繁星点点,倒是十分惬意。
雪牙在柏溪的肚子上盘成一圈,小脑袋随着柏溪转动的手指蹭着,乖巧极了··黄泉之门传来声响,雪牙愣了愣,随即钻进了柏溪的怀中,藏在了衣服里,柏溪惊讶的立马坐了起来,瞧着白辞从黄泉之门中走了出来,随即笑道:“白辞哥哥,我在这儿。”
白辞在门前愣了愣,随即唇边闪过一抹笑意,跃身飞来,落在柏溪的身边坐下,眸光温柔:“你倒是惬意的紧·”·“登高望远嘛·”柏溪扬起笑脸,与白辞并肩坐着。
柏溪很喜欢喝白辞相处,他还是丙级摆渡人时便认识了白辞,他温柔随和,彬彬有礼,一副含笑的模样总是让人想要亲近,可相处后他发现白辞并不像表面那般容易亲近,疏离的紧。
这几百年来,柏溪还是唯一一个与白辞相处的最久的人,白辞也总是惦记着柏溪,总能发现一些旁人发现不到的事··“喏,这是我新为你制的酒囊,见你从若水镇回来后腰间的酒囊便不见了,所以又做了新的给你,看看喜不喜欢。”
白辞伸出手,一支崭新的酒囊便出现在白辞手中,他递到柏溪的面前,笑着说道··柏溪垂眸瞧着空空如也的腰间,随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柏溪接过白辞为他做的新酒囊,脸上的笑意甚浓,对于新酒囊也是爱不释手,酒囊外头的那层雕花也是格外精巧细致,手感也格外舒服:·“我是真喜欢这支酒囊啊,白辞哥哥对我真好,我都无以为报了。”
“你唤我一声哥哥,我自然要对你好啊·”白辞目光温和,凝望着柏溪的侧脸也是格外的柔情,视线落在柏溪头上的那支银簪时,不由一愣:·“看来你还是放不下他啊。”
仔细把玩着酒囊的柏溪神色微凛,手上的动作也顿了顿,也不去望着白辞,只是兀自垂眸看着手中雕花酒囊:·“白辞哥哥,我在若水镇时陷入了修罗的一个阵法之中,那个阵法会根据每个人的心底所想来变化,那是我最近一次见到他。”
“然后呢”白辞望着柏溪那双漂亮的双眸中隐隐的笼上一层雾气,不免有些心疼,便不自觉的放轻的声音··“然后他让我跟他走,我答应了,可是那分明是根据心底所想变化来的,却出现了鹿遥,甚至杀了他,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心里分明是想见他的,不想让他死的。”
白辞伸手捻起柏溪的一束黑发抚过,随即笑道:“你那么在乎他,自然是不想让他死的,只是你身在若水镇,心里有比他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鹿遥才会出现。”
“什么意思”柏溪有些疑惑的望向白辞··白辞对上柏溪的双眸,眼中那种急切想知道的原因的光芒让白辞也是微愣,随即颔首浅笑,柔声道:·“就是说比起他,在你心里最重要的事是若水镇的修罗,但是你又不想辜负心里最根本的想法,所以才会出现鹿遥,才会由鹿遥杀了他,这样你就不用两边辜负了。”
“我……是这样一个人么”柏溪听明白了白辞的话,心里不免有些慌乱··原来自己那么坏的么·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就连最在乎的人都可以放弃,还利用别人利用的那么顺其自然,自己真的是很坏啊。
“不,因为在你心里还有比情爱更重要的东西,就是责任,在他与责任之间,你选择了责任不是么况且那不过是个幻境,做不得数·”白辞似乎明白自己的话让柏溪有些难以接受。
正如他从前听过太多不好的话,所以一旦有人对他好,他就会掏心掏肺的对那个人··因为太多的人否认他,所以他亦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白辞知道柏溪的- xing -格,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可这心底却细腻的紧,所以他愿意哄着他。
柏溪噘了嘴望向白辞,扬起笑脸道:“无妨,我找了他那么多年,若是他真的在乎我,早就被我找到了,哪还用的了五百年,分明是他辜负我在先的,若水镇的事,就算是他的报应。”
白辞脸上的笑意甚浓,伸手捏了捏柏溪的脸颊:“你啊,忧伤来的快,去的也快·”·“不然能怎么办呢,我只要往后的日子过的好就行了,至于能不能再找到他,就随缘分吧。”
柏溪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白辞点点头:“嗯,这才对,净顾着开解你忘了说正事,冥君回归冥府,特地在长生殿设宴召见冥府所有等级的摆渡人,你和倾玉也必须到场,记得告诉他。”
“什么去长生殿见冥君”柏溪有些纳闷儿:“冥君以前有这样设宴么”·“以前没有过,这次是例外,冥君离开冥府五百年,这五百年冥府多了不少摆渡人,与其说这次是冥君召见所有摆渡人,还不如说是冥君检视所有摆渡人的能力。”
白辞认真的说着,笑容也是愈发的温柔:·“我比较担心你,怕冥君听过各殿阎罗的奏报后,不再让你回来了·”·“不回去就不回去呗,守门挺好的,无拘无束的,比冥府有趣多了。”
柏溪无所谓的耸耸肩··“你倒是想得开,我信带到了,这是邀请函,记得收好·”白辞再次摊开手掌,一方帖子便停在他的手中,递到柏溪手中后才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便回去了。”
柏溪瞧了瞧手中的这封邀请函,随即点头,目送着白辞消失在了黄泉之门··雪牙从柏溪的怀里探出脑袋来,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柏溪的脸颊,随即爬到他的手上,缠上他的手指,支起头部望着柏溪,·柏溪望着雪牙,伸手点了点雪牙的脑袋:“你也想跟我去赴长生宴”·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雪牙点头,眼神无辜极了。
柏溪想了想,有些为难:“可你毕竟不是冥府中人,而且长生殿是冥君所住的地方,不是一般人能去的,我怕你还没进去呢,就被拎出来,我是等级最低的摆渡人,根本没办法保护你。”
雪牙有些颓丧的垂下脑袋,随即又是欣喜的钻进柏溪的袖中,再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眨巴着眼睛··柏溪摇摇头:“不行,我不能让你冒险,我不能失去你。”
听到柏溪如此说,雪牙的双眸却是愈发的明亮,望着柏溪时也是愈发的开心··雪牙趴会到柏溪的手掌心,盘成一团,只支起脑袋来,吐了吐舌头··柏溪无奈一笑:“好,等我回来一定弥补你,给你买好多鸽子吃”·雪牙的目光愈发的明亮了,伸上了身体在柏溪手中打着滚儿。
柏溪伸手戳了戳雪牙肉呼呼的身子,小爪子也是格外的漂亮,只不过他养了雪牙这么久,怎么就是没见它长大一些呢,净长肉了··“你呀,吃太多鸽子肉了,都长胖了。”
柏溪喃喃说道··雪牙一听柏溪如此说,连忙收起舒展的身子,盘成一团,盘好以后发现自己的脑袋正对着柏溪,有换了个方向,根本不理他··柏溪哈哈笑着,只觉得越是跟雪牙相处,便越喜欢它,自从有了它后,柏溪都比从前开心多了。
冥君所居的长生殿,是在忘川河的源头,殿宇庞大,气势恢宏,且殿中的多水榭,但仅仅只是前殿,便足以让人叹为观止,至于后殿,却似乎没人去过··因着是冥君宴请冥府中的摆渡人,故此这时辰一到,整个长生殿的前殿便都齐聚了冥府中所有的摆渡人。
就连平日喜欢红衣的柏溪也与一众摆渡人一样,换上了玄色圆领袍,束起玉带,扎起了长发,戴上帽子··倾玉站在柏溪的身边,拽着他的衣袖道:“柏溪哥哥,你说这冥君是打算让每个人都展示自己的能力,还是抽查啊”·“我也不太清楚,我跟你一样,都是第一次见冥君。”
柏溪抱臂凑到倾玉的耳边小声说着··奈何他话音刚落,便有柏溪最不愿意听见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这不是柏溪大人嘛,不好好看着黄泉的大门,却来这儿,想来冥君还真是体恤下属,就连看大门的都能召见,也真是奇怪了。”
柏溪不怒反笑,转身瞧着同样是一副抱臂姿态的常曦,神色更多的是嚣张与鄙夷,柏溪换了个姿势望向常曦,瘪了瘪嘴道:·“就是啊,要是让冥君知道你一个甲级的摆渡人法力还不如一个看大门的,那就有好戏看了。”
“你”常曦收了手臂,怒视着柏溪道:“你少得寸进尺,废物·” ·“连废物都不如,常曦大人,你这甲级摆渡人的位置,估计坐不长了。”
柏溪根本不将常曦放在眼中,出言反驳也不过是受不了他的气··常曦正要开口,便瞧着白辞与何求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便也收了之前那副凌厉的姿态,神色也渐渐温和起来,抱拳一礼:“白兄,何兄,你们也到了。”
 · ·第15章 长生宴[2]·白辞朝着常曦回礼,可视线却依旧落在柏溪身上··他的帽檐刚好遮住了眉间的印记,少了那似火般的印记,柏溪的模样也少了冷艳,多了几分清秀俊逸,犹如邻家少年郎一般。
白辞看着柏溪的模样,不免掩唇浅笑,凑到他的耳边低语道:“又闹不愉快了”·“你看我像是不愉快的人么”柏溪挑眉说道。
而白辞与柏溪交头耳语的模样落在常曦的眼里却是分外扎眼,尤其是柏溪那挑眉的样子,叫常曦看着恨不得上去与他打上一架··想当初他们才开始做摆渡人的时候,柏溪并不是最好的,只属于中上流,却偏生讨人喜欢,许多前辈都很喜欢他,白辞便是其一。
白辞在摆渡人里头,算是最温和有礼的,然而他真正的朋友却没有几个,常曦喜欢白辞,自然是会想方设法去接近他··却不曾想白辞的视线始终都在柏溪身上,对于常曦的示好却是视而不见,就连别的摆渡人都说,白辞在冥府快一千年了,竟然只对柏溪一人与众不同,别人说不嫉妒都是假的。
“那就好·”白辞瞧着柏溪的神色也没有不愉快,便也放心了不少··柏溪抱臂无奈道:“这离冥君接见的时辰还有一会儿,殿内太闷,我出去走走。”
“我给你留着位置,坐我身边·”白辞唇边带笑,温柔至极··“多谢白辞哥哥·”柏溪回头望了一眼常曦的模样,挑衅般的挑了眉,这才迈开一双大长腿走出了主殿。
一出了长生殿主殿,所有压迫的气息皆消散而去,柏溪望着这长生殿外的水上回廊九曲十八弯,迈步走了过去,不过瞧着这廊下还种着睡莲,便不免有些好奇··冥君所居住的长生殿的确是在忘川河的源头,这忘川河里的水,是弱水,哪怕就算是一片羽毛落在河面,也是漂浮不起来的。
可这长生殿分明就是忘川河的源头,却还能种睡莲,也的确是让柏溪感到惊讶··柏溪顺着回廊走到岸边的亭子中,一道无形的光墙却将他挡在了外面,柏溪眉头轻蹙,想着这大概是冥君为后殿设下的结界,故而也就不再往前去了。
只是他在回转身的一瞬间,一道黑影便从他身边闪过,那黑影所携带的气息,似乎不是冥府中鬼差的味道,亦不像魂魄,反而像极了妖……·柏溪立即警觉起来,这里离主殿还有段路程,想必只要他喊一声,就能将别的鬼差喊过来,便也不怕。
只是那气息渐渐弱了,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柏溪这才松了一口气,也不原路返回了,只是展臂跃身朝着主殿飞了过去··一团黑影却在柏溪跃身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笼罩,随后柏溪便只觉得后颈处受到重击,身体也不听使唤的下坠,落入长生殿下头的河水之中。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河水将柏溪的身躯淹没,却也在霎时将他惊醒,身体渐渐下沉的感觉激发了他求生的欲望,想着长生殿外有妖闯入,柏溪便也顾不得后颈的疼痛,屏住鼻息,用尽全力往上挣扎着。
终于,柏溪跃出水面,那一瞬,窒息之感全无,有的只是新生,只是他眼前所见之物并不是长生殿前殿外的景色··此处河水清凉,岸边种着奇花异草,点点光亮透过冥树的树叶洒下来。
柏溪用力游到岸边,拧了拧衣服上的水,四下看了看:“这里是哪儿啊不行,我得回长生殿去,有妖闯进了冥府·”·柏溪再次跃身而起,却不想刚刚离地,便因着此处的环境而不听使唤,落到了地上。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法力都用不上·”柏溪不免有些心慌,一想到此刻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便是焦急万分,只得徒步寻找着出路··拨开了重重奇花异草,终于一条林荫小道便出现在柏溪的面前,他也来不及多想,走上小道,又四下看了看,知道发现林荫小道的出口有屋宇的一角,柏溪便立即跑了过去。
独立的亭台小榭挂满了纱幔,亭子下面的水升腾起烟雾,林荫小道的尽头连着的则是一段木桥,正好可以走到亭台小榭中去··柏溪越发的纳闷了,这冥府里头怎么还有这样的一处地方,法力用不上,造的却与仙境一般无二,实在奇怪。
“有……有人么”柏溪小声的喊了喊:“请问有人么”·柏溪站在纱幔外头等着,可等了许久也不曾有人回应他,这脸上不免露出一丝焦急之色:“有没有人啊,我迷路了,这长生殿怎么走啊,我还有急事儿呢,去晚了可不得了。”
而回应柏溪的,却依旧是万分寂静,没有丝毫的声音··柏溪不死心,再次想要使用法力跃身而起,却依旧动弹不得,就在他急的团团转时,却听见这水里传出了声响,吓得柏溪立马撩开了纱幔躲进了亭台小榭中。
透过隐约的纱幔,柏溪瞧见那升腾起烟雾的水中渐渐地站起一个人来,- shi -漉漉的黑发垂在背上··“阿嚏·”柏溪不小心打了个喷嚏,再抬首时,却发现那个从水里出来的人不见了,柏溪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的看了看,还是没人。
柏溪胸口的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连忙撩开纱幔想要再次看仔细,可依旧没什么人··“完了,我到底闯入到一个什么地方了,怎么……怎么还闹鬼了。”
柏溪有些慌张,却在回头的瞬间,吓得娘呀一声,跌倒在地,差点元神便出了窍··柏溪跌坐在地,脸色煞白的看着他面前站着的男人··- shi -哒哒的黑发披散在肩上,一面银白色的面具遮住了额头与左边的那张脸,而面具上所绘制的,却是忘川河两畔盛开的彼岸花,妖艳诡异。
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格外幽深,他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柏溪,伸手拢了拢衣襟,遮住先前露出的大半胸膛,他迈开长腿走到柏溪的面前,居高临下,压迫感十足··“胆子不小啊,竟然敢擅闯长生殿。”
眼前的男人略微伏底了身子,伸手轻挑起柏溪的下颌,就连声音也压低了几分,每一字每一句都抨击在柏溪的心上,加重了柏溪的紧张··“我……我不是故意的。”
柏溪连忙解释,随后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对了,这里还是长生殿,为什么我法力用不了啊·”·“比起用不了法力,你更该关心的是,本君会怎么处置你。”
男人捏紧了柏溪的下颌,疼的柏溪往后一缩,也来不及细想对方为何会自称是本君,连忙道:·“我是受了冥君的召见才来长生殿的,而且……而且长生殿中似乎不止摆渡人,还有妖,我……我刚刚就是被他推到水里,然后起来就在这儿了。”
男人面具下的双眸略微一沉,松开了柏溪的下颌的手起身,俯视着他:“你说,长生殿中有妖·”·“没错,我发现了他,所以他才将我推到水里的。”
柏溪望着眼前的男人,连连点头··男人垂眸望着柏溪,指尖轻触在柏溪的额前,合上双眸细细的感受着,随后才睁开眼瞧着柏溪:“看来你没说谎·”·“我肯定没说谎了。”
柏溪轻抚着胸口,平复着方才被他吓坏的心,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我找不到出去的路了,你能不能带我出去啊·”·男人斜了柏溪一眼,随即迈步出了布满纱幔的亭台,不过却在出去之后驻足,柏溪连忙会意,跟了上去。
过了林荫小道,一道扇门便出现在了柏溪的眼前,他紧跟着男人的步伐,穿过了扇门··“启禀冥君,时辰到了,该去前殿了·”·刚出扇门,一道清冷的男声便在前头响起,柏溪脚步一顿,惊讶的抬头看着眼前男人的背影,却不想与那个说话的人来了个对视,眼见着他俊美的男人从恭敬,转为惊讶,随后便听得一声:·“你竟然敢擅闯长生殿,该当何罪”·“罢了。”
那人话音刚落,冥君那低沉的声音便响起了,柏溪立马觉得自己幸免于难,轻抚着胸口,却又听得冥君又道:·“将他带出去交给阎罗处置,让他去黄泉客栈守门。”
柏溪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连忙小心翼翼的回答着:“冥……冥君,卑职已经在黄泉客栈守大门了·”·冥君前行的步伐微顿,声音清冷:“你很骄傲么”·“不。”
柏溪听着冥君的话,不免有些心虚起来,虽然他背对着自己,可柏溪依旧能感觉到他清冷的目光··“洛风,带他出去,让冥府戒备,有妖闯入·”冥君随即吩咐道,待得洛风领命之后,冥君便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柏溪惊叹之余,却在瞧见洛风的视线后,立即颔首,不与他那隐忍怒意的双眸来个对视:··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还请洛风大人,送卑职出去吧·”·“走吧。”
洛风冷冷的说道,随即带领着柏溪一并消失在了长生殿后殿·· · ·第16章 长生宴[3]·因着有妖闯入冥府,故而冥君的召见便只能改期,在正殿的所有甲级摆渡人皆随洛风一起与冥君汇合,而其余的摆渡人则各回各处,收好本分。
柏溪与倾玉便立即出了长生殿返回黄泉客栈,只是他们刚刚踏出黄泉之门,便被客栈里弥漫的妖气所笼罩,井边的水盆打翻在地,水与泥土交融在一起··“雪牙。”
柏溪惊呼一声,连忙冲了过去,原本该在水盆中的雪牙此刻不翼而飞··倾玉连忙跑回客栈内,不过片刻,他便慌慌张张的冲到了后院:“柏溪哥哥,这客栈里的魂魄,都不见了。”
“什么”雪牙的失踪原本就让柏溪惊讶不已,如今听闻客栈里的魂魄也不翼而飞,简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丢失魂魄的过错,哪怕是入无间炼狱也是无法饶恕的过错。
柏溪连忙抬头,原本冥君布下的结界此刻也是无影无踪,柏溪恍惚想到这妖物要是想入黄泉,必得经过这道门,那结界自然也是他破的··如此高深的法力,恐怕那些魂魄不是丢了,而是被他吃掉了。
空空荡荡的黄泉客栈内,一丝魂魄的气息都没有,除了妖物所带来的恶臭,再无其他··“柏溪哥哥,丢了魂魄,我们怎么办啊·”倾玉慌张的脸上瞬间煞白无比,红着一双眼睛,可怜极了。
“不着急,先把冥君的结界修补上,莫要让妖物逃出去·”柏溪冷静从容的安排着,倾玉连连点头,随即与柏溪一起,双掌相合结印,将妖物打破的结界再次修补上来。
如此一来,妖物逃不出冥界,冥君便能抓到他,结界修补好,也能避免外界的妖物再次闯入··修补好了结界,倾玉依旧有些害怕,担忧的望着他:“柏溪哥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此次丢失的虽是黄泉客栈的魂魄,却与我们无关,你去冥府找白辞哥哥,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他,让他告诉冥君客栈的情况·”柏溪连忙吩咐着。
倾玉仔细听着,随即点点头,转身返回了冥府··而柏溪却是将视线留在了那滩水渍上,心口莫名的有些疼痛,雪牙那俏皮可爱的模样,立时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惹得他不由红了眼眶。
忽的,这前头的柜台下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柏溪立即警觉起来,亮出了白泽剑,以防止在结界破损其间有别的妖物闯入··柏溪踏入客栈的大厅之中,却发现柜台下面探出一只小小的脑袋,雪牙睁着无辜懵懂的眼睛望着眼前的柏溪,连忙咧开嘴,露出一排小白牙,欣喜的从柜台底下爬了出来。
“雪牙·”柏溪唤了一声,随即收了白泽剑,冲上去将雪牙捡起来放在手心··失而复得的喜悦此刻填满了柏溪的内心,原以为他丢了,再也找不到了,却不想它藏的好好的,毫发无损。
“雪牙,雪牙,太好了,太好了·”他将雪牙捧在手心,眼中闪烁着泪光,就连语气也有些颤抖··雪牙歪了脑袋,抻着身子往柏溪的面前而去,柏溪顺了它的意思,将他往脸前挪了挪,雪牙便伸出了小舌头舔了舔他的眼睑,又在他的脸上蹭了蹭。
柏溪破涕而笑,将雪牙小心翼翼到底捧在手心,伸手点了点他的脑袋:“有妖物打破了冥君设下的结界,客栈里的魂魄都不见了,我还以为,你也丢了·”·雪牙愣了愣,随即缠上柏溪的手指,伸舌舔了舔他的指腹,随后脑袋便抵着他的指尖,不过霎时,雪牙所看到的也传入到柏溪的脑中。
身着黑斗篷的无脸人浑身遍布黑气出现在了客栈上空,而客栈里的魂魄皆化作缕缕青烟飘了出去,尽数被那妖物所吸食,占为己有··随后,那妖物便利用那些魂魄攻击结界,不过眨眼间,结界便撕裂了一道口子,如或延边四散开来,随后,这妖物便消失在了客栈之中。
柏溪眼前又恢复如初,他惊讶的望着雪牙,却见着他又伸舌舔了舔自己的指尖,又蹭了蹭指腹,乖巧极了··“所以你才逃到这里的”柏溪柔声问道。
雪牙点点头,盘在了他的手心··见着雪牙没事,柏溪紧张的心也变得平静无比,他逗弄了一番雪牙,一阵妖气袭来,柏溪便立即警觉起来,将雪牙放进了自己的怀中,亮出了白泽剑。
身着很斗篷的妖物此刻就出现在客栈的厅中,浑身散发着恶臭,惹得柏溪不由皱了皱眉:“喂丑八怪,你是将我推进忘川河的吧”·“你还没死。”
那妖物竟然开了口,语气里也有些不可思议··“你都没死,我怎么可能死呢·”柏溪说罢,便提剑上前与那妖物交手··那妖物侧身躲避着柏溪手中的白泽剑,奈何此剑乃是上古神物,所携带的正气使得那妖物避无可避。
而那妖物原本与冥君交手便是受了重伤,用了金蝉脱壳之计才脱身的,不想再此处却又遇上了难缠的对手··忽然间,客栈中流出一股无形的气流,肉眼可见的光束穿过妖物的身体,使得那妖物身体僵直,柏溪便也趁此机会将白泽剑刺入了妖物的身体。
那妖物身形扭曲挣扎着,伸出爪子伸向了柏溪:“你们……等着,魔君就快回来了……他一定能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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