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路边开客栈 by 东家小娘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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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路边开客栈 by 东家小娘子(4)
·柏溪有些诧异的看着他,随即扬唇笑了:“看来糖莲子是给你吃对了,竟然嘴也便甜了·”·金鸿颔首,柏溪凑近又问道:“这妖物厉害么若是厉害的话,咱们就走吧,我又不会驱邪,也不能让你涉险。”
金鸿侧眸睨着眼前这认真的青年,心口有些暖暖的:“你在担心我”·“这是自然,虽然你说你是神,可一个能让自己弄得重伤,满身是血的神,怕是也不怎样,所以,我不能让你涉险,我怕我救不了你。”
柏溪神色认真,不带丝毫的掺假··金鸿阖眼,略微想了想:“没问题,我能救他们·”·“能救人就最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也是你们神该做的。”
柏溪一改之前的认真,扬起笑脸走向床榻,宽衣解带躺上床,可刚躺下去,便又爬了起来,冲着金鸿道:·“你那扇子借我用用,热死了·”·金鸿起身走到床边,也躺在了柏溪的身边,亮出了扇子悬在幔帐的顶着,自己摇晃着。
柏溪看着有些新鲜,连忙侧首看着金鸿道:“有法术就是好,扇子都能自己动·”·“那是·”金鸿侧首对上柏溪那双明亮的双眸:“这下安心的睡吧。”
“行,那我就睡了·”柏溪扬唇笑着,转身背对着金鸿沉沉的睡了过去··许是这幽月扇的风过于- yin -冷,这一到半夜,柏溪便觉得有些冷,也顾不得旁的,迷迷糊糊的便往金鸿的怀里钻。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金鸿被柏溪的动静惊醒,感觉到他冰凉的身体,随即收了悬着的幽月扇,伸手将柏溪圈的紧了些,轻抚着他他冰凉的手臂,有了暖意这柏溪睡的才算安稳。
 · ·第49章 腾蛇借寿[2]·翌日一早, 柏溪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在金鸿的怀中, 也来不及去回想怎么会在金鸿的怀里, 只是小心翼翼的从他的怀中爬出啦,却不想在抬起金鸿的手臂时,却意外对上了他沉静的双眸。
“是你自己怕冷, 非要钻我怀里来的·”金鸿悠悠的开口,却不想这句话停在柏溪的耳朵里,却让他立时红了脸··自己竟然那般不矜持,往一个大男人的怀里钻, 好在他也不是小姑娘, 脸红了一瞬便褪了去, 只清了清嗓子, 若无其事道:·“如此, 就谢谢你为我取暖了。”
“那今夜还要我抱么”金鸿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曲了一条腿, 环膝望着柏溪··柏溪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并未理会金鸿的话, 翻身下了床,出去洗漱了。
在镇长的家里用过了早饭以后,镇长便带着柏溪与金鸿前去后山的采石场,因着这镇上的青壮年皆病倒了,故而这采石场里便是空空荡荡的,听着乌鸦的叫声,显得有些诡异。
山梁上, 镇长与柏溪皆站在金鸿的身后,皆是一副门外汉的模样望着眼前一身黑衣的金鸿··金鸿环视着整个采石场,掐指计算着,眉头也略微紧锁,脸色也是愈发的- yin -郁了。
镇长有些好奇的看着身边的柏溪:“明月大夫,你说你这徒弟会捉妖”·柏溪想了想,随即点头:“他以前是捉妖师,后来受伤了被我所救,所以他才跟着我学医的。”
听着柏溪如此说,镇长这才放下心来,仔细的看着金鸿掐指计算··只是凝视许久,金鸿才回转身来,看着身后的二人:“你们怕么”·“怎么了”柏溪的一颗心,也被金鸿的一句话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这处采石场乃是- yin -魂聚集之地,可如今却不见一缕魂魄·”金鸿认真的说道,可眼前的两个人却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金鸿想了想,又道:“你们下河镇怨气聚集,且有妖物出没,所以我推断在你们下河镇中,住着一方妖物,这妖物专门吸食人魂魄而炼术法·”·“什么,我们下河镇有妖”听得金鸿如此说,镇长的吓得险些没有站稳脚步,从山梁上跌下采石场,好在柏溪将他拉住,这才救了他一命。
只是现在,他依旧浑身盗汗,双腿发软··“是,只是这妖不能吃生魂,须得经过容器提炼方可,故而我才想,你们下河镇上有人与妖勾结,借了你们镇上青年男子的寿命,故而来达到取魂的效果,所以还请镇长告诉我,你们镇上这半个月来,有谁来过采石场,或者除了采石场外,有哪里是他们齐齐聚集的地方”金鸿负手而来,任由着山风撩动着他的裳摆与发丝,飘逸灵动。
对于金鸿的疑问,镇长也强压住内心的恐惧而细细的想着,却不知为何,分明是惊惧的神色,渐渐演变成了不可置信,口中还喃喃有词:“不应该啊,不会是他的·”·“怎么了”柏溪见着镇长那紧锁的眉头,愈发的好奇了。
“半月前,是我们镇上赵大善人修缮镇上祠堂的日子,因着我们镇上的祠堂年久失修,赵大善人便捐了钱来修缮了祠堂,这赵大善人年过花甲,只是这修缮祠堂后没过两天,让他愈发的容光焕发了,我们还说赵大善人因为善心感动天地,一日比一日还要看着年轻。”
镇长仔细在心里盘桓一番,这才细细的说来··听后的金鸿便是心有成竹了:“如今去看他,只怕他已经返老还少,与青壮年一般无二了·”·“为何”柏溪连忙问道。
“你忘了我此前说过的,那妖物是借了镇上那些青年的寿数,来加快它取魂的手法,而这借出去的寿数必须要有一人来承受,故而,这些青年一旦断气,这魂魄自然也会到这个借寿之人的身上,再有妖物取出吸食。”
金鸿的脸色也愈发的凝重了,不由的握紧了双拳··“那我们现在是要去找赵大善人么”柏溪问道··“不然呢。”
柏溪看着金鸿的神情,有些不好意思··也是,如今既然知道了这病症的来历,自然是要消灭源头,这样才算圆满··只不过……·“你方才说,这采石场也是- yin -魂聚集的地方,那这里看不到一丝的魂魄,会不会与那妖物有关。”
回程的途中,柏溪疑惑的看着身边的金鸿,连忙问道··金鸿点头:“妖物为了修炼,便将此处的- yin -魂吸食殆尽,可它还要修炼,便将注意打到了下河镇的乡民身上,此等妖物不除,日后定有后患。”
“我相信你是神了·”柏溪脸上的疑惑逐渐消散,渐渐地换上了笑脸··“从前不信”金鸿有些纳闷儿。
“嗯,只有神才会在乎世人的生死·”柏溪点头应着:“神是慈悲的,你也是慈悲的,所以我信·”·金鸿看着柏溪那宛如艳阳的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光亮,那种自信洋溢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里,让他想要将那温暖的笑容带回长生殿,一直都温暖着自己。
“神从来都是慈悲的·”金鸿回应着柏溪的话,与他并肩走着,仿佛这一段路怎么也走不完一般,知道午时才回到镇上··只是在镇长家的院门前,走前还是紧闭的房门,回来时门前便多了两尊黑煞神,- yin -沉着脸,负手而立,只说是赵大善人感念明月大夫诊治乡民,特地在府中备下了酒菜,邀他前去。
“其中有诈·”金鸿小声在柏溪耳畔说道··柏溪点了点头,随即朝着那二位黑煞神行礼道:“我不过是一介布衣,哪能劳动赵大善人相邀呢。”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明月大夫这就是不给赵公面子了,赵公为人和善,一向待人如亲,明月大夫为乡民诊病劳苦功高,赵公应该宴请明月大夫才是,还是明月大夫觉得赵公不配与你同席呢”领头的那位也不是个好热的,虽然是一副恭敬有余的模样,可到底这话里头还带着几分逼迫的意思。
柏溪进退两难,如果是之前这个赵大善人邀请,他也就去了,可如今在听到金鸿的那番话以后,他却不敢去了··赵大善人家里养着一只妖物,他不过区区一介凡人,如何能够斗得过那妖呢。
故此想了想,柏溪便也有些害怕,倒是一旁的金鸿握了他的手道:“不怕,我随你去·”·“赵公只请了明月大夫一人,这位公子只怕只能在镇长家中等候了。”
那人听着金鸿的话,连忙拒绝··原本听见金鸿要去柏溪还有些安心的,可如今听到只邀他一人前往,便有些发憷了··金鸿在,他不怕··金鸿不在,他还是觉得不去的好。
·“那也无妨·”金鸿捧着柏溪的脸,拇指抹过他的颧骨,尤其是眉间也轻点了一下:“去吧,不怕的·”·这金鸿温软细语,倒是让害怕的柏溪顿时安下心来,随即点了点头,便与那前来请人的二位黑煞神一同离开的镇长家门前。
镇长有些担忧的望着他的背影,又像柏溪投去了目光,却得到金鸿一个安慰的眼神,小声道:“无妨,一切有我,没事的·”·镇长这才点了点头,放心的看着柏溪与他们前去赵家。
赵大善人的祖上原不是下河镇的人,曾是做金器生意发的家,后来有经营布庄丝绸,倒也做的风生水起,家大业大··因着下河镇的风水好,便举家乔迁至此,至此后家业更是一帆风顺,扶摇直上,可这赵家人也不忘回馈乡里,修缮路基,修建石桥,不求回报,在下河镇也是赢得了一定的好名声。
故而这一提起赵家,大家都是尊敬有余的··前去镇长家里邀请柏溪的家丁将他带入赵宅后,便交由府中的仆从领着去了前厅,许是因为金鸿的那些话,柏溪此刻坐在前厅的椅子上格外的不安稳,就连瞧着外头伺候的丫鬟们,也觉得格外诡异,如坐针毡,却又不能逃离。
“原以为明月大夫会是年过半百之人,却不想竟是为年轻的后生,真是后生可畏,年纪轻轻便医术了得,实在佩服啊·”一个压低了嗓音说话的男人从后堂走了出来。
他面如冠玉,身姿颀长,唯有脸上的胡须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在遮掩什么一般··柏溪看在眼里,却也没明说,只是起身朝着说话的男人抱拳行礼道:“多谢夸奖了,在下医术粗浅,谈不上了得,赵公夸奖了,倒是赵公,外头的人说赵公年过花甲,可如今一见,赵公也不过是而立之年的年纪,真是令人羡慕的,古人追求的长生不老之术,怕就是如此了。”
面前的男人一愣,随即抚须笑道:“明月大夫还真会说笑,不过今日邀请明月大夫前来,是想问问乡民们的病况,他们为何会一夜之间便如古稀老人一般,明月大夫可有诊出来了”·“诊出来了。”
柏溪含笑,认真的回答着·· · ·第50章 腾蛇借寿[3]·对于柏溪那肯定的回答, 赵公的神色闪过一丝慌乱, 但是很快又恢复如常, 勉强装出笑脸道:“明月大夫医术高明,果然名不虚传啊,那他们是何种病症”·柏溪起身朝着赵公再次行礼道:“也不难, 不过是普通的衰老症罢了,这病若想痊愈也容易,说难也难,这要看受药人的体质如何了。”
赵公轻声吁气, 连忙吩咐下来拿来银钱, 送到了柏溪的面前:“明月大夫长途跋涉前来为下河镇的乡民诊病实在不易, 这些银钱便是明月大夫的出诊费用, 还请明月大夫尽心为他们医治才是啊。”
柏溪望着眼前仆人手中托着的两锭银元宝, 足足有一百两之多, 柏溪面含浅笑, 不借的看着赵公问道:“赵公所为何意,我来诊病, 是出于医者仁心,用不了这么多,十两银子便是顶破天的。”
“明月大夫此言差矣·”赵公连忙起身走到柏溪身边,吩咐人将那两顶银子送去镇长家柏溪的徒弟手中,随后才道:·“明月大夫医术高明,镇上的大夫百思不解的疑难杂症明月大夫一诊即知,如此高超的医术, 就该大肆宣扬,这银子既是出诊费,又是给明月大夫扩张医馆之用,希望明月大夫能够接受,为更多的病人造福,如何”·柏溪望着那已经远去的仆人的身影,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深了:“赵公可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啊。”
赵公闻言抚须笑着,随后便邀请着柏溪往内堂走去··只是刚走出两步,这柏溪便听见了金鸿的声音:“小心为上·”·柏溪脚步一顿,心脏一紧,慌张的四下望着,赵公也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明月大夫这是怎么了”·“他听不见我说话的。”
金鸿的声音再次响起,柏溪原本紧张的心顿时安稳了下来,微微颤抖的手被悄悄地被衣袖遮了遮,笑道:·“只是瞧着赵公府上的格局有些大气罢了,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赵公笑了笑,随后便引着柏溪继续往内堂走着··赵家的建筑风格许是前几年改过了,将原本向阳通风好的开窗原本换做了庇荫的朝向,宅子总体的格局都显得格外- yin -冷潮- shi -,原本炎炎夏日,可宅子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热气,反而格外的凉爽舒适。
“赵公的宅子可真是凉快啊·”柏溪笑着说道,也四下看着··“这宅子里有妖气,你小心些,若是有危险就喊我名字·”金鸿的声音再次响起,柏溪在心里头应下了,随着赵公越往内院走着,便越是- yin -冷,冷的他不由打了个冷颤。
赵宅的祠堂前,赵公忽然停下脚步,望着身边的柏溪道:“这到了鄙人位祖先上香的时辰了,明月大人便在宅中自便·”·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柏溪颔首应下,便目送着赵公走进祠堂,而眼前这偌大的赵家宅院,显得格外寂静。
“祠堂里妖气最重,恐怕妖物便在蛰伏在祠堂之中·”金鸿的声音响在他的耳畔,柏溪正转身要走,却又停下了脚步··“我要做什么”柏溪轻声说道。
“什么都不必做,他引你入府,就是那妖物也想至你于死地,所以什么都不必做,它自会来找你,你相信我么”忽的,金鸿陡转了画风,柔声问道。
“我信·”柏溪点头应着··“那就一切都有我在,我能护好你·”金鸿的声音温柔极了,听的柏溪心里有些温暖,随后四下瞧了瞧,便往着花园走去。
也不只是为何,柏溪越往前走,便觉得这赵宅的格局有些奇怪,炎炎夏日原本就是蛇虫鼠蚁的出没的时候,可因为柏溪一到夏日,身上离不开一些雄黄与艾草做的香囊,所以蛇虫鼠蚁往往都不敢近身。
可这赵宅里却格外的奇怪,蛇虫鼠蚁随处可见,饶是前头仆人刚刚扫过,可随后便又出来了,带出些许的泥土··柏溪原本是怕蛇的,可如今见到蛇出没,钻进了花圃之中,这一路走来,便见着好些条了。
想来这些蛇,就该是因为赵宅中那些妖物引来的了··只是柏溪前脚刚刚迈上台阶,便被人从身后重重的击打了过来,晕倒在地··…………·柏溪醒来来,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发晕,密室中燃着几处火盆,使得柏溪的神识愈发的混乱,根本无法清楚的看见密室中的情形,只能瞧见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人在他面前来回踱步。
男人似乎察觉到柏溪醒来,便立时朝着他走了过来,捏着他的下颚,直视着他涣散的双眸··柏溪这才有些模糊的看清楚眼前的人,便是邀他过府,一改慈眉善目的赵公,赵大善人。
“我就知道,你有问题·”柏溪虚弱的笑着,也丝毫不惧怕他··赵公冷哼一声:“你啊不知趣,说声没诊出来,或许我便能求大仙放过你。”
“你借了镇上所有青年男子的阳寿,所以你才会越来越年轻,你似乎忘了,你借的阳寿太多,不怕变成婴儿,任人宰割么”柏溪嘲讽的笑出了声,使得赵公捏着他下颚的手愈发的用力。
柏溪被绑在了凳子上,此刻只能任由赵公处置,只是他那份从容与淡定,却让赵公有些不解··原以为柏溪会害怕的,却不想他竟然如此冷静··“说吧,你身边跟着的那人是谁”·终于,赵公还是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或许是提别人问的。
“你管得着么”柏溪冷哼一声,可迎接他的却是赵公那狠狠地一巴掌,一张脸立时通红无比,汗水滑过,还带着隐隐的刺痛··“带他去蛇窟。”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密室中响起,却又不见人影,柏溪也听得清楚明白,那女人的声音妖冶魅惑,勾人心魄··或许,她就是赵公口中的大仙,那个妖物·赵公得了那个女人的吩咐,便立时解开了柏溪身上的绳索,将他钳制着推到了密室角落里的窖口。
借着那隐隐的烛火,柏溪瞧着那窖里爬行着各种身形柔软的毒蛇,它们的身躯缠绕在在一起,交织着,穿梭着,吐着猩红的信子,嘶嘶得到声响从地窖里传出来··透过柏溪的耳朵传进他的四肢百骸,使得他头皮发麻,双腿无力,再也无法站稳脚步,眼前一阵阵发黑。
蛇窟……·原来这就是蛇窟··百蛇交缠,纷纷吞吐着信子,等待着美食的降临,他们再一拥而上,不消一刻便立时将血肉吃的干干净净,只剩一堆白骨。
而那地窖中,被毒蛇掩盖下的地方,几副森森白骨也渐渐露出来些许,尤其是空洞的头骨,只瞧一眼,便立时能三魂不见七魄··“瞧不出来,这孩子的魂魄竟然无比纯净。”
空灵魅惑的女声再次响起··柏溪却是浑身发软,唯有依靠在赵公的身上,他阖上双眼,根本不敢去看那地窖中的情形··“孩子,说吧,你身边那位来头不小,他到底是谁若是说了,我便不吃你。”
女人的声音对柏溪循循善诱,仿佛就说在柏溪的耳边,引得他心口有些紊乱··原本见着蛇窟便已经是紧张的浑身都在发抖,此刻那女人的声音勾引着,便愈发的让他站不稳脚跟。
“他谁也不是,他是我徒弟·”饶是被吓的不清,可柏溪依旧不肯说出金鸿的身份来··忽然,密室中的火苗熄灭,柏溪只觉得脚下一空,便落入了蛇窟,可双手却又被人紧紧握住,他便悬在了蛇窟上头,晃悠着。
而柏溪似乎能够感觉得到脚下的蛇在躁动,在狂欢,它们- xing -奋的爬行着,吐着信子的声音也愈发的频繁,声音不停的响着,他仿佛还能感觉到蛇的信子在舔着他的脚心。
“不要……”柏溪轻唤出口,带着无助于绝望,他呢喃着,不停的摇头··“好孩子,你说,他是谁·”忽然,柏溪只觉得被拽着的手臂上一阵清凉的触感,一寸一寸的缠绕着他的手臂,更是让柏溪害怕的说不出话来。
“想知道我是谁,为何不亲自问我·”·忽然,金鸿的声音在密室中响起,柏溪便如同看见救星一般,猛然睁开了双眸,密室中的火盆也再次燃起了火苗,玄衣曳地的金鸿长身挺立,站在了密室中间。
他手中的幽月扇微动,原本被悬蛇窟上的柏溪便立时消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而盘旋在蛇窟上的巨型白蛇便不足的后退:“真的是你……真的是你……”·“腾蛇,还不束手就擒。”
冥君冷漠而坚决的说着··而那条白蛇却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隐形后消失在了密室之中···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 · ·第51章 腾蛇借寿[4]·腾蛇的出逃, 金鸿便带着快要晕厥的柏溪也一道出了密室, 追上了腾蛇, 一条追魂链,便在下河镇后山的采石场将腾蛇紧紧圈住。
挣扎着,也化作了人形, 貌美的女子红着一双眼睛,不停的挣扎着··可抱着柏溪的金鸿丝毫不为所动,只将柏溪轻轻的放下后,这才消失在柏溪的面前, 出现在腾蛇身边。
“还请帝君饶命啊, 还请帝君饶命·”腾蛇跪伏在地, 朝着金鸿俯首行礼说道··“饶如何饶”金鸿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你原是女娲座下弟子, 就该勤加修炼, 你却不思进取, 化为妖物, 吸食人魂魄来炼术。”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腾蛇连连摆头求饶, 可金鸿那清冷的脸上却瞧不出一丝的宽恕之意:·“这人间之事,归我冥府所管辖,世上- yin -魂,也该我冥府摆渡人去引渡,你却擅杀- yin -魂,扰我冥府秩序,妄动杀念, 竟与凡人联手害世人- xing -命,饶你,怕是不能饶了。”
腾蛇有些恐惧的望着眼前的人,她只听人说过冥府帝君护短至极,冥府掌管世间生死,这世上的- yin -魂也都归冥府所管辖,旁人是不能动的··就算这采石场下的- yin -魂无人来渡,那也是冥府该管的,旁人不许肖想。
可如今腾蛇不仅肖想了,还吸食了此处的- yin -魂修炼……·她原以为,可以躲得过的··她只觉得柏溪身边的人熟悉,却因金鸿可以隐藏,故而这腾蛇不能感知到他的真实身份。
如今自己被这追魂链死死地束缚着,她才明白,方才柏溪的入局,不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金鸿手中的那把幽月扇此刻已然是化作了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剑身锋利,剑尖直抵腾蛇的喉咙。
“冥君且慢·”·眼见着剑尖将要刺进腾蛇的喉咙,却听得空中传来和蔼的声音,金鸿停下手中要刺出的长剑,颔首勾唇,一抹得逞的笑意在他脸上蔓延开来。
他收起长剑,朝着那出现在半空中慈眉善目的女人行礼一拜:“不知女娲娘娘近来可好”·“师父,师父救命啊师父·”腾蛇挣扎着转身,瞧着那半空中显现的人影,连忙叩首行礼:“徒儿知错了,徒儿不该妄图走捷径,应该勤加修炼才是,师父,救命啊师父。”
女娲叹息一声,无奈的摇头:“腾蛇,我知道你好胜心强,可你错了就是错了·”·“女娲娘娘也知道错便是错,如此,就好了·”冥君瞧着女娲时的神色愈发的恭敬了。
女娲点了点头:“当初我推举你做着冥府帝君便知道,你心存大爱,这人间一切你都会呵护有加,如今看来,我是没错的·”·“娘娘自然是没错的。”
冥君笑着回答道:“如今这世人皆受借寿之苦,冥府再添亡魂,一切皆是腾蛇之过,娘娘可不能姑息啊·”·女娲微愣,便也明白了金鸿话中的意思,随后便朝着下河镇的方向挥手而去,只见一团五彩祥云朝着下河镇方向飘了过去。
不过片刻,五彩祥云化作乌云密布,淅淅沥沥的大雨立时在下河镇下个不停··“谢过娘娘·”金鸿再次行礼一拜··“既然已经解了下河镇的灾祸,这孽徒便交由我带回去了。”
女娲娘娘见着金鸿这般行礼,便立即说道··金鸿颔首,并未作答··却不想女娲在解开腾蛇身上的绳索之时,一把扇子便立时穿胸而过,腾蛇求饶的望向女娲,不过一瞬,便倒在了女娲的面前。
“金鸿”见着自己的徒弟死在自己的面前,一贯慈眉善目的女娲也忍不住发了怒··“娘娘,腾蛇乱我冥府秩序,吸食我冥府所管辖的- yin -魂修炼术法,罪该当死,只有她死,本君才能向冥府众人交代。”
金鸿依旧恭敬的行礼,可气势却是威武至极,不容抗拒··“你……她终究是我的徒弟,是生是死都该我处置·”瞧着眼前徒弟的化为原形的尸体,女娲本能的红了眼。
“女娲娘娘捏土造人,与诸神创下世间万物,那这世间万物都该是娘娘的子女,子女身死,灵魂被徒弟吸食炼术,娘娘却不思为子女讨回公道,却要带着徒弟回去,怕是有失公允啊。”
金鸿也是上古神祇,虽出生稍晚,却是盘古后人,他比女娲低的只是辈分,而非身份··如今他这气势威武,且到底是女娲理亏,徒弟擅杀冥府- yin -魂,如今身为冥府帝君的金鸿追究起来,她却也无能为力。
“那,就让本座将这孽徒带回去吧·”终于,女娲眼神恍惚,终于松了口··金鸿朝着女娲回礼,眼见着腾蛇的尸体消失在眼前,这才再次向女娲行礼,看着她将腾蛇的尸体带走。
随后才回到山梁上,瞧着那熟睡的柏溪,拍了拍他的脸颊:“明月,明月,醒醒·”·可他的手掌刚刚挨上柏溪的脸颊,便能感觉到柏溪的脸颊滚烫无比,他神色紧张,随后才握着柏溪的手运气。
见着柏溪的眼睑动了动,张开了双眸,金鸿这才收回了手··可是柏溪的眼中却写满了恐惧,也顾不得此刻身在何处,扑进了金鸿的怀里将他紧紧抱着:“有蛇有蛇,它们会吃掉我,救我。”
听着他充满恐惧的声音,金鸿只觉得胸口好似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一般,将他拥的更紧了些:“不用怕了,你已经出来了,不怕了·”·听着耳边传来的风声,柏溪这才缓缓平复了心绪,从金鸿的怀里出来,左右的看了看:“那……那条白蛇呢。”
“死了·”金鸿轻描淡写的说道··柏溪一脸惊讶,在金鸿的搀扶下站起来,看着下河镇方向乌云密布,雷雨大作,片刻过后,疑惑道:·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怎么下雨了。”
“大雨过后,下河镇的病症便能解决了,你也可以放心回去了·”金鸿侧首看着柏溪,微笑着说道··“你呢,要走了么”柏溪对上金鸿那幽深却温柔的双眸,有些不舍的问道。
“走之前,也要将你送回落梅城·”金鸿伸手揉了揉柏溪的头发,虽说他应该离开,可此刻却有浓浓的不舍··心里头有些酸楚,他舍不得,舍不得离开眼前这个男人。
柏溪颔首并未再理金鸿,回到下河镇后,原本衰老,奄奄一息的下河镇青年们,在一场雷雨过后便恢复如常··而那个借寿的赵公,却因为与腾蛇的契约而在腾蛇死后遭到反噬,消失在了密室之中。
镇长将赵公送来的那一百两银子交给了柏溪,也在此后送着他们离开了下河镇··清风药庐前,柏溪推开了院门,瞧着身后跟着的金鸿,扬唇一笑:“这你欠我的药钱便算了吧,下河镇是你救了我,这五十两银子,你便拿去,算是我给你的香火钱。”
柏溪将另一锭银子递到了金鸿的面前,依依不舍的说道··金鸿盯着那锭银子,又瞧了瞧柏溪的脸色,随即颔首笑了:“银子不收,我也会保佑你的。”
“拿人钱财才好办事,你若不拿,我可不相信你是真的能保佑我·”柏溪笑了出口,金鸿也不自觉的笑了,随即接过了银子··见着金鸿接过了钱,柏溪的心里这才算放下,转身过后,脸上的笑意便不复存在,- shi -润了眼眶,却倔强着不肯落泪,迈步朝着院内走去。
却不想刚进院子,便倒了下去··金鸿见状慌忙的冲了过去,将柏溪抱进屋内··原本柏溪在赵宅密室中便受惊过度,以致高热不减,金鸿虽用法力为他治了病,可到底只能缓一时之急,这一旦柏溪卸下所有的心绪来,便又会晕倒。
原本柏溪在赵宅密室中便受惊过度,以致高热不减,金鸿虽用法力为他治了病,可到底只能缓一时之急,这一旦柏溪卸下所有的心绪来,便又会晕倒··金鸿笨拙的照顾着高热昏迷的柏溪,用凉水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他的身体,知道入夜前狂风大作,雷雨不止,这柏溪身上的高热才算退了下来。
柏溪睁开眼,看着床前坐着的金鸿,似得逞,似无奈,神色有些复杂,笑了笑:“你不是要走么此刻我好了,你走吧·”·“你分明知道你身子未好时,我是不可能走的。”
金鸿被他的笑容逗乐了,探手在额头上停留片刻后才道:·“嗯,不烧了·”·柏溪点点头··“那我走了·”金鸿说着便起身要走,柏溪却连忙跳下床从身后将金鸿紧紧抱着:·“不要走,不要走,我舍不得你走。”
柏溪压低的嗓音带着些许的呢喃,手臂却是将金鸿紧紧的抱着,丝毫不肯放松:“你是神,可以万万年的活下去,可我是人,仅由几十年可活,如今我已有二十五了,人生匆匆不过百年,我已经去了一半的一半了,你是慈悲的神,能不能答应我,爱我,疼我,待我百年归老后再将我埋进黄土,我也了无遗憾了,所以你不要走,爱我,好不好。”
 · ·第52章 来世之约·柏溪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恳求, 他的双臂将金鸿紧紧的圈住, 不肯松手将他放开··他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 他离不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知道自己动了心,一旦这动了心便是天雷勾地火的事, 哪能容的他多想。
他不想错过,因为这世上的事一旦错过,便再没有机会了,尤其是这感情的事··容不得人细想, 一旦细想了, 掺杂了别的东西, 就不再那么纯粹, 就不会那么容易再开口挽留, 就再也不会有那种一鼓作气的勇气了。
金鸿听着他在身后的情深意切, 也不知怎的, 心便软了,也不知是为何, 他便握上了柏溪的手,听着屋外的雷鸣电闪,狂风暴雨,乱了他的心绪··金鸿的眼睑低垂,眸光暗淡深沉,是隐忍,是克制, 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也渐渐地的出现了裂痕,他的拇指摩挲过柏溪的手背,缓缓将他的手拿开,转身垂眸看着眼前的人:·“你知道我的神,神是不该有七情六欲的。”
“我知道,可我对你动心了,你就不能也爱我么”柏溪抬眸望着眼前的金鸿,眼底升腾起的雾气,看的金鸿心脏骤然一惊··从他认识柏溪以来,他总是带着笑,那种自信洋溢的模样,让金鸿觉得是这世间堪比美景的存在,如今那眼底的雾气与渴求,却是让他心疼无比。
他犹豫了,原本坚定离去的心在此刻犹豫了,因为眼前的这个青年··他不知道为何自己会犹豫,或许是舍不得··狂风吹响了窗棂,卷积着雨水打在树叶上,宛如婴孩一般低声哭泣,一声一声叩打着人的心门,令人毛骨悚然。
周围骤降的温度让金鸿眉头一蹙,将柏溪用力推开,大手一挥便布下结界,将柏溪封印在他的床上··“金鸿金鸿不要走”柏溪拍打着眼前无形的光墙,从心底升腾起的无助与绝望,让他红了眼,也让他心慌:“金鸿……”·他在害怕,害怕的浑身发抖,就连手上也格外的用力。
可金鸿只是不舍的望着柏溪,转身之际,房顶坍塌,窗棂破损,狂风卷积着暴雨吹进屋内,打碎了窗前架子上的花盆,盛开的兰花和着泥土,被随即侵入屋内的黑衣人踩在了脚下。
涌入屋内的黑衣人们皆是冲着金鸿而去,可还未近身,便被金鸿手中的追魂链所伤,飞出了屋子··可源源不断涌来的黑衣人,趁着雨夜,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带着寒气朝着金鸿攻击而去。
金鸿脚下未离寸步,只是运用着手中的追魂链,任凭雨水打- shi -自己的衣衫,- shi -发遮住了脸,他都毫不畏惧,镇定自若的将黑衣人一一击溃,潇洒自如··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柏溪被保护在结界之中,害怕而又担心的看着,他知道金鸿是神,可他还是会担心。
他暗中为金鸿捏了把冷汗,看着那些刀剑朝他而去,柏溪的心便备受煎熬,他爱的人此刻被人攻击,可他却无能为力··他要金鸿爱他··可他却在金鸿需要帮助的时候只能在一旁窥伺,根本帮不了他。
担心,害怕,还有自责,在柏溪的心里交织着,指甲嵌入了肉里,血液顺着手指滴落在地··忽的,柏溪眼前的结界被一道外力所破,柏溪听见了他们交手时传来的声音,以及风声雨声……·可下一瞬,自己却落入到了一个- shi -淋淋的怀中,脖颈上横着一把利刃,迫使着金鸿停下手来,被一众黑衣人围着。
金鸿眉头轻蹙,就连深沉的眸光中也透着几分危险:“放了他·”·“可以,你只要放了我兄长,我便放了你这人间的小情人·”柏溪身后的人发出威胁的笑意,横在面前的刀作势便要横进他的脖子里,惹得柏溪心脏一颤,朝着金鸿投去求救的目光:·“救我……”·“君霆放纵魔族之人为祸人间,本君绝不可能放了他。”
金鸿语气坚决··可他话音刚落,柏溪便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呼吸变得急促,他的心脏也跟着身后急促的呼吸一同跳动着··此刻柏溪仿佛有些明白了,金鸿的神,怕是他抓走了那个魔族的君霆,这才惹来了这些人为那个君霆报仇。
既然那个君霆为祸人间,那便是坏人,金鸿不放也是对的··“你现在没有拒绝的权利,你的情人在我手上·”君不夜的语气- yin -狠,柏溪仿佛能够感觉到脖颈上传来刺痛。
金鸿看着音乐的血迹染红了柏溪的衣襟,不由皱了眉:“放了他·”·“用我兄长来换,否则他必死无疑·”君不夜手中的刀又往柏溪的脖子里横了些,痛觉愈发的清楚明显,对于死亡的恐惧多过了对生的渴求。
“那个君霆是坏人么”柏溪望着金鸿,像在下河镇一样,用神识询问着金鸿··“是,他是魔族圣君,纵容魔族的人为祸人间,残害百姓。”
金鸿望着他,诚恳的回答着··柏溪忽然笑了:“那你可不可以爱我”·金鸿沉默了,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可他还没开口,便见着柏溪用力往前,索- xing -让横在脖颈前的利刃横了进去。
血流如注,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君不夜被眼前这凡人青年的举动吓到了,也松了手,趁着柏溪倒下的那一瞬,金鸿手中的追魂链穿胸而过··君不夜立即回神,连忙打回追魂链,捂着受伤的胸口,带着黑衣人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残破的清风药庐此刻陷入了一片漆黑的雨夜,摇摇欲坠,只要稍不留神,便会坍塌··金鸿上前将柏溪抱进怀里,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心口那处的刺痛与不舍究竟是为何,他只是呆呆的看着柏溪,伸手抚上柏溪的脸颊,声音有些颤抖:·“明月……明月……”·他始终忘不了方才柏溪撞向那兵刃时坚决的眼神,他从来都知道凡人畏死,可他却从来不知道还会有凡人会甘心去死。
“明月……”他轻唤着,眼中竟然含着热泪,他握紧了柏溪的手,想要为他渡气续命,却不想柏溪体内竟生出一丝抗拒··他是决心赴死,便没想过还要再生。
金鸿抬眸,却瞧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柏溪,他扬着笑脸,依旧干净纯粹··“明月·”金鸿轻唤一声··“我不想做你的累赘,所以我选择离开。”
柏溪笑着,可眼中却闪烁着泪光··“我可以救你·”金鸿认真的回答着··“我知道·”柏溪回答:“可若是你不爱我,我便不想活着。”
金鸿望着柏溪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明月……”·“你不明白,这世间的情有多磨人,除却巫山不是云,除了你,便再也不会爱别人。”
柏溪笑着,颔首藏住眼中的泪光··金鸿看着柏溪那掩藏的泪光,叹息一声,放下了怀中的人,起身望着眼前的柏溪,伸手扶住了他的肩头,凝视着他含泪的双眸,缓缓道:·“明月,我是神,许不了你所想的未来,可我可以许你来生。”
“来生”柏溪有些疑惑的问道··“嗯,来生,我到人间历劫,还你这世的情,可好”金鸿伸手抚过柏溪脸上的泪痕,认真的说着。
柏溪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意,用力的点了点头··一夜雷雨大作,狂风不断,清风药庐毁于一旦,明月大夫也遭贼人入室所害,金鸿埋葬了明月大夫的肉身,便带着明月大夫的魂魄回到了冥府。
一袭玄衣曳地的金鸿带着面具,牵着柏溪的手踏过了八百里黄泉,满目黄沙,荒凉至极··冥府的摆渡人在酆都城外迎接着冥君的回来,却有些意外他身边的那个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分明只是普通的魂魄,为何却能有如此殊荣,由冥君带回冥府,送往望乡台,过奈何桥,喝孟婆汤。
奈何桥旁,金鸿与柏溪相对而立,柏溪含情脉脉的望着金鸿,唇角微扬:“你可要早些来找我,我会一直等你·”·金鸿点头,瞧着奈何桥下的忘川河畔盛开的彼岸花,红的耀眼夺目,金鸿伸手,一朵彼岸花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用力碾碎后点在了柏溪的眉间。
霎时间,柏溪的眉间显现出一朵彼岸花的印记,不可磨灭··柏溪伸手轻触着眉间的印记,有些不解:“这是什么”·“这是我亲手点的胎记,与你定的约定,等来世,我一定去找你,兑现我的承诺。”
金鸿认真的说着,就连眼神也格外的温柔··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柏溪微笑着颔首,眼中的熠熠光芒深深地刻在了金鸿的心里,他与金鸿道了别,便朝着奈何桥走了去,可没走出几步,他却停下了脚步,回首看着彼岸花旁站着的玄衣金鸿,再次扬起了笑脸,将金鸿的模样深深地刻进自己的心里。
喝过孟婆汤,便会忘记前尘往事,可柏溪想将金鸿记在心里,刻在骨子里,这样等来世见到他时,他就能一眼认出来··你,是与我有约的人,我一直在等你……· · ·第53章 鬼妻[1]·黄泉客栈的二楼房间内, 柏溪安安静静的睡着, 脸上与眉间的伤痕也因为冥君的医治而得以痊愈, 并未留下疤痕。
冥君挺直了腰背坐在床边,看着昏睡中的柏溪,神色- yin -郁, 并不让人靠近,就连洛风前来禀告事情,都是在门外,根本见不到冥君的面··而客栈大厅中, 倾玉手持录死簿, 一脸担忧的望着二楼, 随后又瞧着依旧陷入自责中, 久久无法自拔的青云, 叹息一声, 走到他的身边, 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溪哥哥想来仗义,你是黄泉客栈的人, 他救你是分内之事。”
“可我若是警觉一些就好了·”青云说着,便又瘪了瘪嘴,险些落泪··而他身侧的另一位摆渡人却是- yin -沉着脸,轻哼一声:“就是他没用,平日不知修行,关键时刻却只能掉链子。”
“月城,少说两句·”漠尘连忙开口说道, 可名唤月城的少年依旧冷着一张脸:·“他就是没用,平日没用,此刻更没有,若你哭柏溪大人能醒过来,我倒是能打到他天天哭。”
月城怒视着青云,硬生生的将青云的眼泪又给憋回去了,青云可怜巴巴的看着月城,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好了好了,都别说了,青云好歹回来报信,能让冥君及时前去营救,这样才不至于白辞哥哥失踪以后,溪哥哥也出事。”
倾玉叹息一声,随即吩咐道:·“漠尘,月城,你们照顾着青云,兰澈榆叶,你们随我守好黄泉客栈,等着溪哥哥醒过来·”·“遵命·”五人朝着倾玉齐齐行礼,随后便各自分开,做着自己手上的事。
已经一个月了,柏溪依旧在沉沉的睡着,他并未受伤,只是心智受了石室中符咒的影响,才导致他一直醒不过来··事后,冥君特地前往石室查探过,只因为他虽是冥君,却不是- yin -体,故而那些符咒对他没有丝毫的作用。
想来那些符咒是专门针对冥府的摆渡人而设的··魔族中人最恨的也不过是冥君,因为冥君将魔族圣君君霆封印在雷泽池中,可为何会对一个小小摆渡人下手,却是百思不得其解的。
难道说这魔族中人最恨的不是冥君,而是柏溪·还利用白辞的玄夜扇引着柏溪前去,难道从一开始那个黑衣人想要对付的就是柏溪,而不是白辞·沉睡了一月有余的柏溪终于渐渐转醒,第一眼瞧见的,便是一直守在他床前的冥君,他眉头轻蹙,有些不敢置信,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思绪却是停留在了眉间的印记上。
他伸手轻触,前尘往事便接踵而来··柏溪侧首看着床边关切的冥君,莫名的红了眼眶··“可是哪里不舒服”冥君问道,柏溪用力的摇头,只是有些不敢确信,声音也有些沙哑,似问询,似玩笑般的开了口:·“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是一个大夫,我爱上了你,为了不拖累你,我便自杀了,我眉间的印记,也是你给我点的。”
冥君与柏溪四目相接,眸光深邃,却是极其的认真,他点了点头,印证了柏溪的话··也不知为何,原以为只是梦的柏溪,心里一沉,连忙别过了脸:“那你为什么没来找我你一直都是骗我的,你不爱我,就是不爱我,就算与我有约,也不会爱我,我明白。”
“不是这样的·”冥君很想解释,可正要开口时,却又不知如何解释··就连他自己都想不起的记忆,他又如何解释给柏溪听,他不是骗他,不是不愿意赴约,而是因为在雷泽池受刑,就因为以神的身份插手了人间不平事。
柏溪在等着他的解释,可等来的不过也只是冥君的沉默··柏溪叹息一声,无奈的笑着,神色恢复如常,望着冥君道:“还好你不曾赴约,不然你与长风,我还真不知如何选择。”
“阿溪·”冥君刚唤了一声,便被柏溪用手掌堵住了嘴:·“不用解释了,从前我是一介凡人,不知天高地厚,妄想与神相爱,如今是冥府摆渡人,你是我的顶头上司,我便更不能有非分之想了,我会想忘记长风一样,忘记与你的那个约定,这个印记留着便留着,也挺好。”
柏溪扬起了笑脸,伸了伸懒腰,冲着冥君笑道:·“我这睡了多久啊白辞哥哥呢”·“你睡了一个月了,当日青云回来求助,我去救你时便只有你一人,不曾见过白辞。”
冥君望着柏溪那双满含笑意的眼眸,心底有些慌乱,也有些疼,他在极力隐忍着,却又不能在眼前人面前卸下心防,只能极力隐忍··柏溪叹息一声:“那人是谁呢,他的目标似乎是我。”
“你可有得罪魔族中的人”冥君问询道··柏溪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不曾,第一次见魔族的人是在折柳村的后山,与君不夜交手,后来就是在沉渊与魔族公主相遇过,险些动手,不过按照当日石室中的情况来看,那人明显不是君不夜,听声音,更不像是那个公主。”
“那还有谁会对暗幽台如此熟悉,甚至连毗罗殿后的石室都知道·”冥君眉头紧锁,细细的思考着··柏溪也垂眸回想着当日是谁在石室中说话,可思来想去,那个声音都很陌生,是刻意隐藏的,而那个声音的主人应该就是抓走白辞的人,否则他不可能有玄夜扇。
“你先好生歇着,这两日客栈的事,我会让倾玉代理·”冥君起身吩咐着,只是他望向柏溪时却是欲言又止,最后在心中叹息一声,转身离开了··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送走了冥君,柏溪这才下床动了动筋骨,不过刚走了两步,这房间的门便被撞开了,月城不曾看住青云,这会儿青云刚刚出现在门口,月城随后便跟了上来,一把拽住青云护在了身后,朝着柏溪行礼道:·“这个蠢货打扰人休息了。”
青云一听,更加委屈的噘了嘴,柏溪连忙伸手阻止:“没事没事,当日若非青云,也没人来救我不是,算了算了,我还想下去走走呢·”·青云一听,连忙瞪了月城一眼,推开他让出一条路来让柏溪出门。
“溪哥哥,你可算醒了·”倾玉看着柏溪从二楼下来,连忙搁下了手中的录死簿,欣喜的跑了过来··柏溪点点头,朝着他走了去:“我这睡了一个月,觉得精神好多了,怎么样,这一个月让你们忙了吧。”
“我们倒还好,这几个孩子上手还挺快,倒是冥君守了你一个月,人都清瘦了·”倾玉连忙说道,只是这一说完便有些纳闷的看着柏溪:·“不过刚才瞧见冥君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你凶他了”·柏溪一愣,一巴掌拍在倾玉的额头:“你傻啊,他是冥府的头头,我凶他,还活不活了。”
“这倒也是,那冥君为何心事重重的·”倾玉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脑袋,拉着柏溪走回了客栈厅中的桌案后头让他坐下,自己则搬了一个凳子坐在了他的旁边。
听完倾玉的话,柏溪也有些愁了··方才在房间的时候,冥君分明是有话要说的,可最后却始终没有开口··他想说的是什么难道是解释他为何不曾去赴约么·倾玉轻点了柏溪的脑袋,惹的柏溪侧目后,倾玉一笑:“你也被冥君传染啦”·“去你的。”
柏溪轻哼一声,随即看了看录死簿道:“我这睡了一个月骨头都松了,这客栈里的魂魄就真的没有人要放下执念,让我帮忙解决的”·倾玉无奈的瘪瘪嘴,耸耸肩继续校对着生死簿,准备迎接着寿数到了,自己前来客栈的魂魄。
忽的,一阵煞气从客栈里散发出来,柏溪与倾玉惊讶的相望着,只是一瞬,一道艳红色的身影便从客栈中扇了出去,柏溪连忙起身追出了客栈,瞧着外头的大千世界,那逃出去的魂魄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按理来说现在是白日,阳气最盛,- yin -魂是不敢出客栈的,可方才煞气初现,拿到红色身影便闪出了客栈,可见那魂魄是在客栈中成了煞,成了煞便与一般- yin -魂不同。
成了煞,便是厉鬼,外头的阳气也伤不到他分毫··“溪哥哥,怎么办这还是第一次有魂魄在客栈中成了煞的·”倾玉连忙追了出来,看着客栈外的柏溪,有些慌张。
“没事的,我将它抓回来就是了,只是客栈里的魂魄,你可得看紧了·”柏溪连忙回首望着倾玉吩咐道··倾玉连连点头,返回了客栈,吩咐了月城与青云与柏溪一道前去追那出逃的厉鬼。
厉鬼重现人间,必定会有祸乱,这个责任,他们担不起··柏溪自然也知道事态的严重,也不曾拒绝月城与青云的相随,随后便取出了清心珠,查出了厉鬼出逃的方向后便追了出去。
 · ·第54章 鬼妻[2]·柏溪手中的清心珠可以追踪到魂魄, 可清心珠的白光在到达渝州城时便消失了··青云还有些疑惑, 不由问道:“大人, 这光怎么就……”·柏溪收了清心珠长吁一口气,侧眸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无奈道:“生死簿上记载着这魂魄便是从渝州城来的, 想来她是回渝州城了,至于为何这白光会停止,怕是她躲起来了。”
·“她可是厉鬼啊,若是不抓到她, 她会害人的·”青云连忙说道··“大人当然知道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愚蠢么”一旁的月城白了青云一眼, 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青云侧眸瞪了他一眼, 冷哼一声站到了柏溪的另一边, 柏溪瞧着眼前这两个斗嘴的小孩儿, 也有些无奈:·“好了, 咱们先进渝州城吃点东西,打听打听这魂魄的来历, 等着她放松了警惕再将她抓回来。”
青云与月城应了一声,这才同着柏溪一道走进了渝州城中··许是赶上了当集的日子,渝州城中人声鼎沸,货品应接不暇,小摊上的脂粉发簪也是满目琳琅。
青云年岁不大,不过十六七岁,这做了摆渡人不久, 对于人间的一切他还有些眷念,看着小摊上摆放着的玩意儿也是东摸摸,西碰碰,跟在柏溪的身后,开心的不行··唯有月城脸色- yin -沉,眉头轻蹙,一脸的担忧:“大人,你说今日人这么多,那……”·“不会,此刻正值午时,阳气最盛,饶是最厉害的恶鬼也不会出来的。”
柏溪信心满满的说道,瞧着那街角处茶棚,连忙带着青云与月城走过去坐下,要了一壶茶水,听着身后那些做活的工人们谈天说地· ·“你们听说了嘛,这乔家的状元公要娶亲了。”
也不知是谁提了这么一嘴,忽的这原本安安静静喝茶吃着干粮的人,纷纷提着手中的茶壶聚到了一起··“乔家,就是那个东四巷的乔家,当年和梅家姑娘殉情的那个乔公子”·“没错,就是他。”
“这梅家的姑娘去了也有四五年了吧,可怜的老父母,万贯家财散尽,最后也没能为女儿讨回一个公道,倒是那个乔公子,说是与人殉情,最后贪生怕死·”·…………·听着身后的议论纷纷,柏溪忽然想起那逃走的魂魄便叫梅如画,是这渝州城人士,听着他们如此说,那梅家姑娘,就该是梅如画了。
“几位大哥,打听一下,这梅家姑娘和乔家公子到底什么事儿啊”柏溪连忙提着茶壶转身,为在座的几位添了茶水,笑着问道··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那些人抬头看了看柏溪,又瞧了瞧他位置上坐的人,笑着道:“三位是外乡来的吧”·“我们啊都是落第的秀才,也不打算再考了,所以听着你们说的事,想着日后回到乡里,写个话本子出来,这样还能赚些糊口的钱。”
柏溪笑着··他生的好看,这样一笑更是赏心悦目,这喝了他茶的中年人便放下了茶碗,开始说起了这渝州城五年前的一件人尽皆知的笑话··为何是一个笑话,因为再他们所有人眼里,梅家姑娘做的事,就是一个笑话。
五年前渝州城的花朝节,梅家姑娘梅如画在乳母与丫鬟的陪同下,去了花神庙拜花神,祈求姻缘,与花神庙前摆摊卖字画的乔家公子乔书一见钟情··一个貌似天仙,一个风流倜傥。
虽说乔书的家境贫寒,可梅家的姑娘却是个死心眼儿,就认定了乔书,便借着父母为幼弟请启蒙先生,将乔书带进了府中,每日便靠着幼弟传书以解相思··情窦初开的少女面对着乔书那样的才子,哪有不动心之理,尤其还是个模样俊俏的才子,饶是家境平寒又如何,梅如画喜欢了,便是一头栽进去了,听不得旁人的劝。
可乔书渐渐地因着家境的缘故疏离梅如画,而梅如画是痴情的女子,乔书疏离她,她便上门去找他,可时间一久,梅家的父母听见了风言风语,便将梅如画关在了绣楼中。
梅家父母也找来乔书,他承诺日后不会再踏入梅家半步,与梅如画断绝往来,甚至写下了绝笔书··梅家父母甚是满意,可梅如画却是哭的死去活来的,险些寻了短见。
梅如画的贴身侍女翠玉见不得自家姑娘那副令人伤心的模样,便偷偷的做起了信使,为梅如画与乔书之间传递书信··起初的乔书是心如铁石,对梅如画的书信是置之不理,可渐渐地他便动摇了,却还是碍于承诺,而不能去见梅如画。
而梅家父母为了让梅如画死心,便也为她定下了一门亲事,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了··一听到梅家父母为梅如画定了亲,先前摇摆不定的乔书也有所动摇了,当夜便偷偷的潜入了梅家,将梅如画带出了家门,准备私奔。
却不想被人告发,梅家父母带人抓住了梅如画与乔书,当着梅如画的面,痛打了乔书一顿··梅如画哭的是肝肠寸断,最终忍受不了心爱的人受折磨,便放弃与乔书私奔,安心备嫁。
乔书伤重被赶出了梅家,可心里却还是惦记着那个要嫁做他人的梅如画,而梅如画因着不能嫁给心爱之人,在乔书偷偷与她相见时,颠鸾倒凤,初尝了云雨··眼见着婚期将至,可梅如画却有了身子,未出阁的姑娘竟然有了身子,这是梅家的奇耻大辱,在梅母的逼问下,她才道出与乔书早有夫妻之实。
梅母因此气的一病不起,婚事告吹,梅父因此将梅如画赶出了家门,断绝了父女关系··身无分文的梅如画便只能去投靠乔书,乔书得知她有身孕,对她也是关怀备至,奈何乔母却是瞧不上梅如画这未婚便先有身子的女人,饶是她腹中是自己的亲孙儿,她依旧不满意,处处针对。
寒冬腊月还要去提水砍柴,因为乔书是读书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那家中大小事事物便都由梅如画来做,她当时已有四个月的身子,每日忙碌不止,终于滑胎了··乔母对她冷眼相对,饶是在小月子里,也没有一口热饭,乔书也因为乔家的关系,在渝州城再也找不到一处地方卖字画,或是做别人府中的先生,日子过的愈发的拮据,每日回到家中还要听着母亲对梅如画的种种指责,终于忍无可忍,甩门而去。
乔书甩门而去,乔母便更是对梅如画没有好脸色,动辄打骂··直到有一日,这乔母竟然引着别的男人回到家中,男人瞧上了梅如画的美貌,强行与之欢好,梅如画喊着,闹着,在外屋的乔母似没听见一般。
直到男人心满意足的出门,给了她一锭银子,她这才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种- yin -森诡异,令人作呕的笑意··尝到了甜头的乔母,往家里领的男人便越多了,偶尔一日便有三四位,梅如画便被乔母生生的逼成了暗妓。
乔书每日与朋友相聚饮酒,很晚才回来,根本察觉不到梅如画的异样··梅如画后悔了,却再也没有脸回去找自己的父母,也恨透了乔母,想着如何才能让她痛苦一生,便偷偷的买了药,下在了自己与乔书的酒盅里。
原本两人都饮下了毒酒,可最后却只有梅如画一人命归黄泉,而乔书却是大难不死,被捡回了一条命··梅家父母虽然恨自己的女儿被蒙了眼,可到底还是心疼的,听说梅如画死在了乔家,还是中毒而亡,他们便开始打官司,状告乔家母子害人- xing -命。
哪曾想到,与乔书日日饮酒的人中,有一位朝中高官之子,他不过是动了动口舌,这乔书母子便从牢中被放了出来··从此以后,梅家父母状告乔家,皆被打出了衙门。
倒是乔书,攀上了一门关系,科举之年去了京城,考中了头名状元,也算是光宗耀祖了··据说还的圣上赐婚,娶的是宰相侄女,慧荣县主,可谓是节节高升,世人只知乔状元,皆忘了当初的穷乔生。
柏溪听完这茶摊上那些人所说的故事,也忽然想起了当年梅如画出现在了客栈时的情形··她过不了黄泉之门,是因为他的怨气太重,执念太深,所以她才留在了黄泉客栈之中。
如今她成了煞,变作了厉鬼,想来是因为感知到乔书另娶他人,她心有不甘,在怨气的催化之下变作了厉鬼··“大人,这梅家姑娘是不是……”·青云刚要开口,便被柏溪堵住了嘴,继续为那几位讲故事的人添茶,待得一壶茶喝尽,柏溪这才带着青云和月城离开。
“大人,我们现在去哪儿找那个厉鬼啊·”青云跟上柏溪的脚步问道··“去乔家·”柏溪回答着··“为什么啊”青云不解的问道。
“你蠢,说了你也不懂,跟上就行·”月城开口毫不留情的嘲讽着青云,气的青云瞪圆了眼睛··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可月城却同没事人一般,追上了柏溪的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应该会有二更的·· · ·第55章 鬼妻[3]·乔书是新科状元, 还是宰相的女婿, 这府邸自然也该比从前的要大··可这乔书也不知道是为何, 知道梅家落没了,便花钱将梅家的宅院买了下来,也不知是为了报复梅家父母, 还是为了怀念梅如画。
而梅如画曾经所居住的院子便一直锁着,不曾打开过……·乔书与慧荣县主柳娘的婚礼在京城办过了,如今回来渝州城也不过是满足乔母的心,邀了乡邻前去赴宴, 让新媳妇来认认亲戚。
柏溪与青云月城虽是外乡人, 可架不住这乔母好面子, 听着是外乡人, 还是与乔书一同参加科考的秀才, 便也邀他们进府赴宴··不得不说, 这乔书的婚宴办的格外丰盛, 鸡鸭鱼肉样样俱全不说,味道还是一流, 不得不说京城里来的厨子,就是不一样。
“乔状元,这新娘子该给我们请出来瞧瞧啊·”·也不知是谁起哄说了一嘴,这院子里赴宴的乡邻便纷纷起哄,嚷着让新娘子出来敬杯茶水··柏溪看着那站在人群中为众人敬酒的乔书,一身锦缎长袍,长身挺立, 面如冠玉,剑眉星目,难怪会让梅如画一个豆蔻少女甘愿为他与家里人断绝关系。
就是可惜了……·乔书含笑着朝着诸位乡邻行了礼,这才嘱咐了丫鬟两句,让她们去请少夫人出来给诸位乡邻敬杯茶水,丫鬟便领命去了··“大人,你说这新娘子会是什么样的啊”青云有些好奇的问道。
柏溪侧首看着一旁的青云与月城,随即轻声道:“这府中有厉鬼出没的气息,你们且小心注意,莫要让她伤了无辜之人·”·“那我们要抓住她么”青云又问道。
柏溪想了想:“抓住她之前,让她先解决执念,如此抓了她她才不会反抗,也好将她摆渡过黄泉·”·青云与月城听着柏溪的吩咐,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听着众人说新娘子来了,皆纷纷伸长了脑袋,想看看这儿宰相之女究竟有何不同。
慧荣县主乳名柳娘,因着姑姑是皇后,这才在出嫁时得了个县主的封号,凸显了尊贵··她一身红衣锦绣,梳起的发髻上珠钗摇曳,步履也是格外沉稳,只是那秀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笑意,她站在正堂上,由着侍女搬来了凳子,随即便坐下了。
看热闹的人们有些纳闷儿,虽然他们说请新娘子出来敬茶是玩笑话,可瞧着新娘子到了夫家还摆谱的,实在是奇怪极了··“夫人,我给你介绍一下,他们都是我在渝州城的一些朋友长辈,你且随夫君我一起为他们斟杯酒水。”
乔书看着柳娘的模样,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连忙上前与她商议着··可柳娘一听却是变了脸色,起身冷哼一声,有些不可置信的扫了一眼院中的人:“我容你买下这梅家的宅子,便是恩赐,如今还想让我为他们斟杯酒水,你怎么不让他们先给我行礼呢。”
“夫人·”·柳娘的声音大,似乎是想让每一个人都听见一般,可这样乔书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连忙道:“他们好歹是我的长辈及朋友。”
“我是圣上封的县主,有品衔在身,向他们斟酒岂不是乱了纲礼法·”柳娘见着乔书那副样子,却是气不打一处来,撇开了他的手,有些鄙夷的笑着:·“原是我听说你的这些亲友是想见见本县主,要行礼的,却不曾想是让我堂堂一个慧荣县主,给他们这平头百姓斟酒,真是笑话”柳娘拂袖将乔书撇开了一些,也不留下了,转身便回了后院。
身姿摇曳,步摇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却独留乔书一人在堂前有些无所适从的站着··柏溪端了酒杯送到嘴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望着柳娘离去的背影,随即搁下了酒杯。
“大人这是笑什么”月城有些纳闷儿··柏溪再次为自己斟上酒:“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守着那位新娘子就好了,等着她将执念放下了,便将她带回去。”
“那新娘子是……”青云有些惊讶的开了口,可还没说完便被月城堵住了嘴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只是柏溪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今夜似乎是要发生什么事一般。
因着醉了酒,这许多赶不回去的客人便也都在乔家歇下了,柏溪与青云月城也不例外,许是下人糊涂,他们被安排在了梅如画曾经住的绣楼之中··闺女家的绣楼格外的雅致,桃粉的罗帐,还有那副绣着鸳鸯戏水的屏风。
画屏前的一架琴规规矩矩的摆放着,盖着绣帕··绣楼里的陈设一应都不曾改变,想来以前梅家还未败落前,梅家父母还是在等着梅如画回心转意的,只是梅如画自己曾经要强,被父母赶出家门,便再也拉不下脸去求父母,饶是被乔母欺负,也不曾向父母去求救。
“你们怎么来这里了·”·柏溪正欲拉开绣帕碰琴,却被以少年清亮的声音多打断··身着下人服饰的少年眉眼如画,明亮清澈,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他手里还端着不知要送去何处的茶水,只是见着绣楼亮灯,便走了过来:·“这绣楼是我姐姐住的,且前两日这绣楼闹鬼,你们还是莫住了,我姐姐不喜欢别人碰她的琴。”
少年提醒道,柏溪笑了笑,搁下了手中的绣帕,走到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你是梅如画的弟弟·”·“你知道我姐姐”少年一听到柏溪提及了梅如画的名字,便立时脸色大变:“你怎么会知道我姐姐,我姐姐五年前就去了。”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你姐姐,我们是她的朋友,来帮她的,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来,知不知道·”柏溪伸手抚上少年的脸颊,认真的说道。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少年惊愕的望着眼前的人,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却依旧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这才端着茶水离开了,像是知道了什么秘密一般,双唇紧抿,一副不打算再开口的模样。
而这主人住的院子,乔母听说了柳娘在前院给乔书没脸的事,在柳娘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时,乔母便差人请了柳娘过去··柳娘倒也不嫌麻烦,带了丫鬟们便去了,只是一道门口,这乔母便厉声让柳娘跪下。
柳娘眉眼一抬,有些嗤笑:“你是什么人,不过是乔郎的母亲罢了,有什么胆子敢叫我给你跪下·”·乔母一听柳娘的话,便立时气不打一处来,拍案而起:“出嫁从夫,你是书儿的妻子,便是我的儿媳妇,儿媳妇儿跪婆婆天经地义,让你跪你就跪得”·柳娘根本不将这个年近半百的老太婆放进眼里,只是兀自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我是圣上亲封的县主,我的姑母是皇后,是有品衔,吃的朝廷俸禄,你算个什么东西,按照礼节来,你要见我都必须经由我通传才能得见,我不计较你的失礼,你倒是要耍婆婆的威风了,别忘了你儿子是因为谁才有得今日的富贵。”
乔母被柳娘这跋扈的样子气的不轻,连忙冲上前想要教训这个儿媳妇儿,却不想她身边的侍女却将乔母拦下,她根本近不得柳娘的身,只能气的跳脚,指着柳娘的鼻子骂,骂她不敬婆母有悖伦常,骂她口吐恶言目中无人。
乔书闻声赶来,这乔母便是将戏做的十足,坐到了地上痛哭,哭诉着自己将他养大如何不容易,原以为娶个儿媳妇儿回来能够孝敬婆母,却不曾想这个儿媳妇却是调转跋扈,不近人情,非要让乔书将她休离。
“向我娘道歉·”乔书将乔母从地上搀扶起来,冷眸瞧着柳娘说道··柳娘丝毫没有觉得讶异,只是笑的有些诡异,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一对母子:“忘恩负义便说的就是你们吧。”
“什么”乔书有些惊讶··柳娘笑了笑,在乔母住的这间屋子里走动着:“当初你们母子害死了梅家姑娘梅如画,若非我兄长为你开脱,你以为你们母子的罪名如何能够洗去”·一提到梅如画这个名字,不仅乔书,就连乔母的后背都跟着发麻。
柳娘接着道:“你回到渝州城,便急着买下了梅家的旧宅,还留下了梅如画生前所住的院子,怎么,你不怕午夜梦回时,她在你耳边喊冤么”·柳娘话音刚落,眼神便愈发的犀利,唬的乔母身形一颤,点点汗珠沁出了额头。
“我从未对不起她,倒是她一心想要毒害我,最后却背自己毒杀,也算是遭了报应,她有何冤”乔书被柳娘那直勾勾的视线盯的后背发麻。
他总觉得今夜的柳娘与往日的大不相同,且从他们将梅家旧宅买下来后,这宅子里便有些不安生,还是乔母说的,她镇得住,便也没多想,如今却不想那柳娘却是一改从前温婉的- xing -子,这让乔书有些发憷。
“冤不冤的,自然是害她的人最清楚了·”柳娘笑着,随后便带着侍女拂袖离去,只留下乔书守着乔母··子时的梆子声一过,风声便愈发的清晰明了,乔书守在乔母的床前,直到乔母熟睡之后,这才起身准备离开,岂料着刚刚起身不知何处吹来的风便将烛火熄灭。
乔书被惊的后背一麻,可随后便稳了稳心神,掏出了火折子将烛火点上,可刚刚起了火苗,便又被吹灭了··乔书有些不耐烦,再次点上了烛火,可当烛火照亮时,渐渐映现在烛光前的便是梅如画那七窍流血的模样……·作者有话要说:迟来的二更。
 · ·第56章 鬼妻[4]·赫然出现的鬼脸让乔书惊叫着将烛台朝着鬼脸扔了过去, 转身想逃却被凳子绊住了腿, 重重的摔倒在地, 晕厥了过去··而被乔书吵醒的乔母也从梦中惊醒,望着漆黑的屋子,急切的唤到:“书儿, 书儿怎么了怎么了”·半晌乔书都不曾回应,乔母摸黑从床上爬了起来,穿了鞋子望着搁烛台的地方走了去。
可刚迈开了步子,烛台上的烛火蹭的燃起了火苗, 乔母轻抚着胸口, 瞧见乔书摔倒在地, 连忙惊叫着跑了去, 将乔书扶起来:·“书儿, 书儿·”乔母急切的唤着, 乔书似乎也转醒了, 只是抬头看向自己母亲的时候,却是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下一瞬,从乔书的七窍中便缓缓地渗出血来。
乔母惊叫着将乔书一扔,后退了几步,忽然想起方才自己亮起来的烛火,更是头皮发麻,也顾不得地上的乔书,连忙借着烛火朝着门口走去··只是在距门口一尺之遥的时候, 乔母便觉得自己动弹不得,脚踝处有只冰冰凉的手,将她的脚踝紧紧地扣着。
“什么东西放开我”乔母惊呼着,可那只冰凉的手却顺着脚踝抚到了小腿上··乔母只觉得□□一热,腿上那冰凉的手便没有了。
她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抬眸的瞬间,却瞧见了一身红嫁衣的女鬼,七窍流血,伸着双手朝着她过来··乔母认出了那女鬼的模样,是梅如画·正是因为如此,乔母惊呼着,见着梅如画朝着自己越来越近,似乎忘了年纪一般,起身扒开了房门便冲到了院子里:·“来人啊,来人啊,有鬼有鬼啊”·整个梅家宅院空空荡荡寂静无比,鸦雀无声,只能听见乔母一个人的声音。
再回首时,就连她自己房间里的那唯一一盏烛火也熄灭了,整个梅陷入了一片死寂,暗黑无比,乔母不知自己身陷何处,只觉得自己胸口的心脏狂跳不止··凉风吹过,□□下也是凉飕飕的,让乔母觉得后背一阵发麻,站在原地根本不敢动。
一道红影从她面前一晃而过,吓得她跌坐在地,在一转头,梅如画那七窍流血的脸便立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声嘶力竭惊呼一声,晕厥了过去··许久,乔母似乎听见有人钉钉板的声音,似乎是响在耳边,她手脚乱舞,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不想一脚踢到了板子上,虽然不觉得疼,可乔母却感觉自己此刻似乎是躺在了棺材里。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乔母惊慌的大叫着,伸手推着棺材板,可依旧无济于事,那往棺材上钉棺材钉的声音愈发的清晰,一声一声,响在她的耳边··乔母挣扎着,双手不停的抓着棺材板呼救,可渐渐地,便觉得自己的双腿根本动不了,似乎被什么东西压着一般,乔母抬头望去,却见着梅如画那七窍流血的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正一点点的从乔母的双腿往上爬。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梅如画的声音空灵,一声声犹如催命符一般束缚着乔母的脖颈··乔母想喊喊不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梅如画爬到自己的面前,背贴着棺材板,长发垂下,落在乔母头颅的两边,与乔母面对面,四目相对着。
“你个贱人……你个贱人死了都不安生,还想来吓唬我”乔母故作戾气十足,冲着梅如画吼着··可梅如画却依旧- yin -诡的笑着:“那些个男人撕扯着我的衣服……他们不肯怜香惜玉……你还我命来……还我命来……”·梅如画凄厉的声音夹杂着钉棺材钉的声音响在乔母的耳边,使得她头皮阵阵发麻,方才的一声吼也算是用尽的全身的力气,此刻再听到梅如画那一声声的控诉,往事便如潮汐一般立时席卷了乔母的脑海。
她亲手将第一个男人送进了梅如画的房中,她就在外间坐着,听着房间内梅如画那声声绝望的叫喊,她无动于衷,心里只有手中的那一定银子··苦日子过怕了,乔母从未见过那么容易就能赚来一锭银子,于是只要乔书不在家,她便往家里张罗男人同梅如画欢好,然后收钱……·至于梅如画,虽说有乔书的一纸婚书,可到底不曾得到她这婆母的承认,不曾拜过堂,宴请邻里便做不得数,左右是梅如画不要脸,还未成婚便大了肚子,如此放荡的女子,自己此番也不过是圆了她那- xing -子,自己又能有钱拿,一举两得。
她乔家的儿媳妇儿,必然是要旺夫的,像梅如画这般的女子,莫说已经脏了身子,就算是不脏,她能害得乔书赚不到钱,就是她的错……·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将乔母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乔母听着那响在棺材里的婴儿啼哭,心脏骤然一紧。
忽然,她觉得自己是手指在被杀什么东西啃食着,她挣扎着将那啃食着手指的玩意儿打开之后,却发现自己的手掌赫然只剩下白骨,血肉皆不见了··婴儿的啼哭再次响起,乔母只觉得头皮发麻,无论她怎么挣扎,这外头的人都听不见棺材里的声音。
“那是你的孙儿啊,你看,你的孙儿啊·”梅如画捧着血糊一团送到了乔母的面前··乔母躲闪不及,与那团血糊的东西四目相对,那双小眼睛只剩黑色的瞳仁,他直勾勾的看着乔母,发出了诡异的小声。
“那是我的孩儿啊……是我的孩儿啊·”梅如画笑着,将那血糊的一团放在了乔母的耳畔··乔母躲着,却不想那血糊的一团冰凉刺骨,饶是乔母躲的再远,他也贴了上去,撕下了乔母的脸皮,让乔母的声音停在了喉咙里,根本没有机会喊出口……·乔书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了,听见门口丫鬟敲门,打算进来伺候老太太。
乔书从地上爬起来,瞧见了地下的烛台,脑海中忽然想起昨夜点燃烛火后出现的那张脸,吓得他脚步一顿,冷汗便一茬一茬的往外冒··老太太的房门被推开,丫鬟们见着乔书连忙行礼:“状元公在此守了老夫人一夜想必是累了,快回去歇着吧。”
乔书点点头,这便往外走,可刚出房门,便听到屋内丫鬟的失声尖叫,乔书连忙返回了房间,还未问询情况,便瞧见乔母双目瞪圆,张牙舞爪的在床上躺着,浑身僵硬,面若死灰,早已断了气。
“怎么会……怎么会……”乔书有些不可置信,一时跌坐在了地上,脑海中梅如画那七窍流血的模样反复不停的出现,片刻便晕厥了过去。
不过一夜的时间,这乔家便从喜事改为了丧事··府中的下人们忙碌着将门口的红纱换成白纱,挂起了白纱灯笼··而被乔家收留一夜的柏溪与青云月城便在此时像乔书辞行,只是乔书神情恍惚,却还是与柏溪作别。
“冒昧说一句,乔状元应当知道一诺千金是为何意,还请乔状元好自为之,若能及时止损,则还能救你一命,若你冥顽不灵,便是神仙也难救·”·柏溪望着乔书那恍惚的神色,连忙开口说道。
乔书原本还未从丧母之痛以及被梅如画所惊吓中缓过神来,听得柏溪说了这么一嘴,连忙道:“公子何意”·“令堂的死,是欠了别人一命,如今那人回来讨了。”
柏溪一脸严肃的望着乔书,随后又道:“你与人有约,却不曾做到信守承诺,被你所欠之人也会来找你,言尽于此,还是乔状元珍重·”·柏溪瞧着乔书的模样,抱拳一礼,随后便带着青云与月城走出了梅家大宅。
“大人,我们就这样走了,不捉那厉鬼了”一出了大门,青云便有些好奇的问道··“她报了仇,这煞气便减少了些许,昨夜我们没出手,她便知道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消在外面等着她就行了。”
柏溪笑着说道:“我已经向那位乔状元提醒了,若是他有心与梅如画和解,想必还能救他一命·”·“那为什么不救他母亲呢”青云接着问道。
柏溪侧眸看着他,凝望了半晌后才作答:“作恶太多,因果报应,若是我们昨夜救下了乔老夫人,只怕梅如画的煞气便会越积越深,不利于将她带回客栈,煞气太重,怨气太深皆过不了黄泉之门,我们的责任是帮助他们放下执念,解决怨气,自然不能拦着。”
“哦·”青云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随后便与柏溪朝着昨日那个查探走了去··青云跟在他的身后,一直喋喋不休的问道:“大人,那老太太是怎么死的啊,我们瞧了一夜,都没瞧明白。”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梦境·”柏溪言简意赅的回答:“梅如画之所以是厉鬼,是因为她能给人制造梦境,这乔老夫人被梅如画请进了梦里,然后这老太太便是活活被吓死的。”
青云听到柏溪这么说,立时瞪大了眼睛,想了想乔老太太死时的模样,顿时背脊发麻··在青云还沉浸在乔老太太死时的画面时,柏溪却是在茶摊前停下了脚步,神色凛然的望着那个早在茶摊前候着他们的人了。
冥君见着柏溪回来,只是侧眸看了他一眼,随后便拉开了一旁的凳子,示意他们过去坐下·· · ·第57章 鬼妻[5]·冥君端坐在茶摊前的长凳上, 一双深邃的眸子凝视着朝着他走来的柏溪, 随后便吩咐煮茶的老板再上几个茶碗。
柏溪没想到在渝州城还能遇上冥君, 只是抱拳略微一礼,随后才与身后的二人一同走过去坐下了··自柏溪从梦中醒来,记起前世事后, 他还没想过该怎么面对眼前的这个人,他能明确的感知到前世的明月对眼前这个人那个眷恋,可那不是自己的感情。
他自己也清楚,冥君是神, 是他不能肖想的对象, 饶是有来世之约又如何, 不该是自己的, 就一定不是自己的··“冥君怎么来这儿了, 是怕我们将那厉鬼抓不回去么”柏溪饮了茶, 抬首看着对面坐的冥君, 略带调笑着问道。
说来连柏溪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冥府中的摆渡人对冥君皆是毕恭毕敬的, 毕竟冥君是冥府之主,掌管着人间的生死,亦掌管着冥府众人的升迁及后路··可柏溪却是不怕他的,饶是他冷着一张脸,不苟言笑的,可他依旧不怕他,倒不是说他大逆不道, 而是他觉得冥君并非凶神恶煞,虽然不易亲近,可到底却不是穷凶极恶的。
“嗯·”冥君回答的倒是简单,幽深的眸光凝视着柏溪的双眸,收起了手中的幽月扇,在柏溪开口回嘴之际,便又道:·“人间有人在猎魂,且猎的皆是化作厉鬼的魂,此事日益增长,且不曾减少。”
柏溪刚想开口反驳,可在听到冥君接下来的那句话后,便立时皱起了眉头:“猎魂像腾蛇与那狐妖一样,猎魂炼术”·冥君没有开口,只是将幽月扇搁在了桌上,正襟坐着,如此端端正正的模样,加上他惊世容颜,显得与这茶棚格格不入,却又出奇的和谐。
“那,那梅如画岂不是下一个对象”柏溪忽的想起来,梅家宅院里的梅如画此刻便是厉鬼,只因了了一桩事,而煞气大减,可依旧改不了她是厉鬼的事。
听得有人在猎厉鬼,冥君又在此处出现,柏溪想着此事应该有些难办··冥君阖眼颔首,算是应了他的话,柏溪也来不及与冥君寒暄了,随即唤了青云与月城,再次往梅家大宅,而今的乔府走去。
只是还未到府门前,柏溪的肩头便被人握住了,柏溪连忙回头,却发现冥君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你们想如此进去”冥君开口说着。
柏溪连忙点头,可随后又想到早晨才刚刚离开的,如今却又想堂而皇之的走进乔府,却是有些难办的··冥君瞧着柏溪那略蹙的眉头,幽月扇在他肩头轻点,这柏溪便立马换了一身装束,玉冠束发,一身紫衣,这幅模样像极了昆仑派的那些弟子。
柏溪刚刚欣赏完,却不想冥君也舍去了一身玄衣,紫衣加身,衬得他愈发的仙姿绰约,仪表堂堂··“走吧·”冥君开口说着,遂先行在前,走到了乔府门前,望着那守门的仆人道:“在下昆仑派云离上仙首徒金鸿,想见见乔状元。”
仆人听着冥君的自报家门,有些茫然,连忙问道:“昆仑派云离上仙”·冥君颔首应承,可那仆人接着道:“可是不巧了几位,府中有丧事,不方便接客。”
“府中故去的是乔状元之母,死时面目狰狞,且入棺后,香蜡皆断,可对”冥君倒也不急,只将早上的事一一道来··莫说门口的仆人了,就连柏溪也惊讶无比。
冥君就是冥君,这人间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冥君的眼睛··早上灵堂的事柏溪亲眼所见,却一字都不曾向冥君提及,他却知道的一清二楚,不愧是掌管天下生死的冥府帝君。
“府上有厉鬼,若不除,必定家宅不宁·”冥君再次开口说道··仆人一听,留下一人邀请四位进府,而另一位则是飞奔进府,去向乔书禀报。
刚刚踏过门槛,冥君便停下了脚步,回首望了一眼,眼神四下一看,随后便负手与仆人走进了宅院··乔书听闻昆仑派来人了,便急匆匆的来了,见着迎面走来的冥君,连忙朝着他行礼道:“见过上仙。”
冥君颔首示意,抬眸时却发现乔书印堂间的那团黑气,负手掐指算着,随后道:“我非上仙,我师父才是上仙,我只是奉了他的指示,前来化解乔状元的劫难。”
乔书有些欣喜,忽的想着此刻还在院中,连忙邀请他前去花厅:“我母亲刚刚过世,我悲痛难忍,不过,仙家说我有劫难此话此前倒是有人跟我说过。”
冥君略微回首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柏溪,复望着乔书道:“如此,乔状元如何决定的”·“起先我是不信的,可听得仙家这么说,便由不得我不信了。”
乔书一声叹息,连忙吩咐人送上热茶,一脸求助的望向冥君··“其母之死,则是一命换一命,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若是乔状元想保命,只怕是得好好化解这一段怨气了。”
冥君的手指拨弄着手中的幽月扇,双眸直视着眼前的乔书··乔书有些惊愕,垂眸凝思片刻,却又不可置信:“我乔某一生并未与人结怨,唯有那个贱人,我待她好,可她却想我死,难不成昨夜我母亲的死也与她有关”·听到他的话,柏溪心中便也了然,随即道:“乔状元说的是谁”··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乔书的脸色渐渐愤懑,也到一旁坐下道:“那个贱人是曾经心仪于我的梅如画,曾经这梅宅的大姑娘。”
“哦”柏溪故作惊讶,却负手示意青云与月城先离开:“乔状元不妨细细说来,好让我师兄替乔状元化解·”·乔书略想了想,瞧着他们身后跟着的小师弟离开,随即点头道:“此事说来也是丢人现眼,那贱人名唤梅如画,花朝节上与我相识,后来又引我做了她幼弟的启蒙先生。”
“我原以为她是一番好意,却不曾想她竟然另做他意,日日都让她幼弟送来书信于我,信中所言皆是爱慕,如此直白,直教我一个男子都羞愧难当,她却毫无羞耻之心,日日都送。”
“我疏远于她,可她却找上门来,后来她父母便将我赶出了梅家,我也承诺不再与她往来,而她父母也为她定下了亲事,她却依旧让她的丫鬟来找我,还同我一道私奔,我与她见面,想绝了她的念头,奈何被她父母带了回去,因为她,我险些丢了半条命。”
“可她依旧不死心,还让她的丫鬟来找我,甚至还勾引我,就那一次,便让她有了身孕,她被赶出家门前来投靠我,想着此事我也有错,便也收留于她,可她呢,不思伺候婆母,却要每日与我母亲争吵,我母亲孤身一人将我养大,读书,甚是不易,可这梅如画却还是每每与她顶撞,没有丝毫敬重之意。”
“我乔家供她吃喝,也不让她做过什么苦事,可她呢,却要害我,若非我母亲发现的早,及时救下我,怕是当日我也死了,那贱人活着不曾与我母亲好好相处,死后竟然还要害死我的母亲,如此歹毒心肠,我必定不会原谅她。”
“即使如此,那乔状元为何还要买下梅家的宅院”柏溪略微蹙眉,试探着问道··乔书叹息一声,随后才道:“虽然梅如画不曾与我有夫妻名分,可到底与我有乔家有缘,梅家父母也是可怜,若我不买下这宅院,怕是这宅院会被官府卖掉,我念着与她的情分,替她守住宅院,可她却恩将仇报。”
柏溪与冥君相视一眼,随即起身朝着乔书行礼:“既是这样,我们心中也清楚了,必定会替乔状元处理好此事的·”·“那多谢二位仙家了,不知何时能够……”乔书抬头望着眼前的两人,试探开口。
“今夜即可行事·”冥君应道··“如此,便安排二位在府上住下·”听得冥君的应承,乔书也安心了不少,连忙唤来了吓人,领着他们去往安排的院落。
而此次安排住处,却又是当初梅如画的绣楼,冥君握紧了手中的幽月扇,抬眸扫视了一下绣楼的格局,等着柏溪将那下人打发走以后,这才坐下··柏溪走到冥君身边,有些不解的问道:“冥君打算怎么做”·“要化解梅如画心中的怨气,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今夜,自有分晓。”
冥君自信满满的说着,眼神却是直勾勾的看着柏溪,一寸也挪不开··柏溪看着冥君那直勾勾的眼神,连忙挪了两步,躲开他的视线··可无论他怎么挪,冥君的视线都随着他走,若有所思,格外难测。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冥君金鸿的名字以及身份参考:·据东方朔撰《神异经》称:“昔盘古氏五世之苗裔曰赫天氏,赫天氏子曰胥勃氏,胥勃氏子曰玄英氏,玄英氏子曰金轮王。
金轮王弟曰少海氏,少海氏妻曰弥轮仙女也·弥轮仙女夜梦吞二日,觉而有娠,生二子,长曰金蝉氏,后称东华帝君,次曰金虹氏,即东岳帝也·”《东岳大帝本纪》、《历代神仙通鉴》亦持此说。
东岳大帝、又称泰山神、泰山君、五岳君,排于玉清元宫之第二位,冠五岳之首·相传为盘古王的第五代孙,它掌握人们的魂魄,主掌世人生死、贵贱和官职,是万物之始成地。
传说东岳大帝各地众说纷纭,话说东岳大帝为泰山爷,他掌管着天下365路诸神,是- yin -曹地府十殿阎君和十八层地狱的主宰者,有些地方人们死了之后还要去东岳面点名一说(意思是去- yin -曹地府报名一样)。
 · ·第58章 鬼妻[6]·刚刚入夜, 乔府中面陷入了一片死寂··许是因为有丧事的关系, 此时的乔府内更是让人发憷, 一想到乔老太太死时的模样,在灵堂陪着乔书守灵的下人皆瑟瑟发抖。
- yin -风阵阵灌进灵堂,就连乔书也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渐渐地,灵堂上便越来越静了,除了燃着的烛火,与扬起的白幡, 便再无其他··一阵风灌进灵堂, 灵位钱的蜡烛摇摇晃晃后便熄灭了, 就连香也拦腰折断, 灵堂上立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来人, 点蜡·”乔书连忙唤到, 随后便上前去续上香蜡的火, 然后莫说是灵堂了,就连整个乔府都不曾有人前来··乔书连忙回头看着陷入一片黑暗的乔府, 一颗心立时提到了嗓子眼里,梅如画那七窍流血的脸不知为何此刻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越是想要忘记,便愈发的清晰··乔书害怕的双腿都在打颤,却依旧强撑着站起来,拿着烛火却点灯笼··可刚迈出一步,便因着脚下踩上了冥纸滑到, 好在他眼疾手快扶上了乔老太太的棺材,可这棺材盖子却因着他这一推,掀翻在地。
烛火下,乔老太太脸色灰白,双目瞪圆,张牙舞爪的面对着眼前的乔书,乔书大叫一声跌坐在地,冷汗一茬接着一茬从额头滑落··没来由的,乔书就觉得自己手脚发软,头皮发麻,他记得将乔老太□□置进棺材的时候,已经恢复如常了,为何现在又会是这般模样。
比起梅如画那七窍流血的样子,乔老太太那双目瞪圆,张牙舞爪的模样倒让乔书有些失魂··“来人……来人……”乔书颤巍巍的呼喊着,可终究没有一个人回应。
寂静的乔府无形中有一根绳索攀上了乔书的心脏,一圈一圈的缠绕着,密密匝匝,使得他呼吸越发的不顺··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忽然·乔老太太从棺材里坐了起来,乔书更是惊叫一声,连爬带滚的想要逃出灵堂,可还未爬出两步,梅如画那七窍流血的脸便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乔书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唯一能够想起来的,便是还住在乔府中的那两个昆仑派的弟子··“仙家……仙家救我·”乔书躲着迎面而来的梅如画,可一回头,乔老太太却是张牙舞爪,硬着四肢朝他走来。
乔书浑身发抖,根本动不了,只能任由着脖颈被乔老太太的双手所擒,梅如画便站在他的面前,露出诡异的笑容:·“我心肠歹毒,我知恩不报,我好惨啊……”·梅如画诡异而空灵的声音如同利刃一般,狠狠地穿刺着乔书的心脏,将他原本就被恐惧而束缚的心,慢慢击溃。
忽的,一张红色的纸从天而降,落在了乔书的面前,他瞧见那红纸上的字迹后,便立时觉得呼吸不顺,晕厥了过去··那红纸上写着:敬告天地,今渝州城乔书,与梅氏如画结为夫妇,神明为证,此心不改,立书人乔书。
有婚书为证,他乔书便与梅如画是夫妻,无可更改··乔书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自己的母亲死了,就连梅如画也来找自己了,可眼下却是安安静静的,并未有半分的响动,安安静静的……·乔书从梦中醒来,可醒来的那一刹那,却发现自己身处的并非从前的梅宅,后来的乔府,而是五年前的乔家小院。
乔老太太还未死,她在外头说着话,声音欢喜,谄媚,似乎是在做什么交易··乔书欣喜的从床上下来,可穿鞋的时候却发现床边的是一双女人穿的绣鞋··乔书惊讶,却喊不出任何的声音,他仔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原本纤细白嫩的手此刻伤痕累累,不复往日的玉手纤纤。
是梅如画的手·乔书立时明白了过来,他心脏一紧,恐惧立时袭上心头,他想喊,可喊不出,他想逃,却发现自己的母亲领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贪婪而下流的笑着,只给了乔母一锭银子,乔母便欢欢喜喜的出去关上了门··乔书多来扑上来的男人,朝着门口而去,却不想被那男人拦腰抱起,扔到了床上。
乔书推搡着,挣扎着,皆无济于事,换来的却是那个男人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半张脸便火辣辣的疼着··乔书不曾受过这样的屈辱,他依旧挣扎着,想要逃离,这不是他的母亲,不是他熟悉的乔家小院,也不熟悉的梅如画……·男人狠厉的闯进了他的身体,将他最后的最后一丝挣扎都撞的稀碎……·他不能相信,他也不能接受……·柏溪与冥君远远地站在廊上,冷漠的看着乱作一团的灵堂,直到梅如画在他们面前现身,冥君的眼神才略有动容。
梅如画抬手,将手中的婚书递了上去··冥君接过了婚书瞧了瞧,脸色- yin -沉,不过一瞬,婚书的一角便燃起了星火,将那婚书焚烧殆尽:·“如今你执念已去,便安心去投胎吧。”
“多谢冥君开恩·”恢复了本来模样的梅如画,模样精致,真是如她名字一般,梅如画,美如画,让人难忘··她伏地叩拜,柏溪见状连忙将她扶起来,梅如画望着柏溪,再次行礼道:·“也要多谢柏溪大人肯信我,肯帮我。”
“不用谢,我的责任就是帮你化解执念,让你安心投胎·”柏溪浅浅笑着,随后又道:“如今你煞气已除,也安全了,你弟弟在你的绣楼等你呢,快去做最后的话别。”
梅如画用力的点点头,别了冥君与柏溪,便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此事……”柏溪刚要开口,却听得冥君道:·“一命换一命,这是乔李氏欠的债,就该她来还。”
“那乔书呢”柏溪不死心的又问道··“自有他的结局·”冥君开口说着,随后便再次望向柏溪··柏溪对上冥君那双眼眸,总觉得那视线太过奇怪,似乎是有话要说,似乎不是,盯得柏溪心里毛毛的。
“能……别这么看着我么”柏溪后退一步,小声的反抗着··“生的好看,还不让人看么”冥君面无表情的说着,那句话似乎并未做过盘算,就是一瞬间的脱口而出。
这下让柏溪都有些不知该如何接话了,冥君虽然说的是实话,可这实话听着总觉得有些怪··柏溪别过脸,躲开了冥君的视线,这才好了许多··两日之间,乔府中一死一疯的事在渝州城中再次传播开来,成为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闲谈。
有人说乔家母子辜负了梅如画,梅如画化作厉鬼回来报仇了,还有人当夜在乔府中看到了梅如画的鬼魂··还有人说是这乔书的新娘子,因为看不惯婆婆的凶恶,所以下毒毒害了乔母。
反正众说纷纭,倒是说新娘子害死人的这个流言传到了京城里,宰相气愤至极,将乔书曾在京城中的所作所为皆上告了皇帝··乔书贿赂考官,骗了一个状元的头衔,在花楼喝花酒欠下了近千两的银子等等。
皇帝气愤至极,削了乔书的状元名号,又下旨让柳娘与乔书和离,将柳娘接回了京城,查封了梅宅··可从那以后,也没人再敢买下那处宅院,因为有传言说那寨园里闹鬼。
而疯癫的乔书也整日浑浑噩噩,不知自己在做什么,身在何处,直到有一日跌下河,便再没起来过··等人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断了气了……·黄泉客栈内,倾玉将最后一个字写上录死簿后,这才长叹一声,望着正堂上坐着的柏溪,不由凑了过去:·“柏溪哥哥,这冥君那夜,真的没有插手”·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柏溪用力的点点头:“摆渡人不能插手凡人的事,冥君自然也不会做的,可这乔家母子却是太可恶了,所以只要不插手就行了。”
“说来,这梅如画也挺惨的·”倾玉叹息一声··“她也算是为了识人不清付出了代价,只是代价未免太大了·”柏溪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好在,她父母还健在,还有个弟弟可以依靠。”
“这倒是·”倾玉也笑了笑··“不过……”柏溪忽然想到了冥君的话,眉头紧蹙,有些凝重的望向倾玉道:“都这么久了,白辞哥哥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倾玉拍了拍柏溪的肩膀宽慰道:“白辞哥哥是好人,不会有什么事的·”·柏溪虽然担忧,却也只能骗自己说没事,不然,他还真会迫不及待的丢下黄泉客栈,去找白辞。
·魔族之人隐匿在了世间,他该去何处找,万一像上次一样落入了黑衣人的圈套,不仅没找到白辞,还让自己陷入危险,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 ·第59章 九幽城[1]·……“长风, 救我……”……·柏溪急切的呼喊在冥君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冥君心口一紧, 猛然睁开双眸,看着眼前烟雾缭绕的浩清池,轻吐了胸中的浊气。
温热的池水包裹着冥君紧实有致的身躯, 打- shi -的黑发散在水中,在他起身之际,贴在了结实的后背上,而后腰上遇热即显的彼岸花被长发遮住一半, 若隐若现··殷红似火的花瓣随着热气的减少, 渐渐地消失。
冥君走出浩清池, 玄衣便立即加身, 将他的身躯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随后才赤足走上挂满了纱幔的亭子了坐下··脑海中柏溪无助的声音愈发的清晰了, 他唤的不是冥君, 不是金鸿,而是长风……·那个让他念念不忘, 早已魂飞魄散的聂长风。
面前的酒盏中是浓香醇厚的烈酒,可冥君却没有丝毫的心思去豪饮,脑海中反复出现的,始终的他打坐时突然出现的柏溪的声音··到底会是为什么呢·第一次冥君开始对东华帝君与洛风的话产生了怀疑,当初他为何会前往雷泽池受刑,到底插手了人间什么样的事,东华帝君与洛风都是不曾提过的。
看来之前的事, 他得自己去探究原因了··他看着酒盏边的那支银簪,少阳宫前辈东华帝君丢掉的那支发簪,他不知道为何会鬼使神差的将簪子捡回来,但是他知道,这支簪子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乙级摆渡人丢失的魂魄越来越多了,许多厉鬼恶魂被他们追缉没多远,便被人猎杀了,且猎杀者速度极快,根本看不见踪影,且不曾留下任何线索··故此,这黄泉客栈内也是战战兢兢的,生怕这客栈里的魂魄一不小心像梅如画那样化作了厉鬼,被人猎杀,这样就不好了。
从宅院里出来的柏溪,将魂魄收进了镇魂袋中,好在平平安安让一个魂魄放下了执念,这下就能过黄泉之门了,也算是功德一件··可未走出两步,柏溪总觉得这身后有人在跟踪他,可一回头,身后的人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一切都是柏溪的幻觉一般。
回去黄泉客栈的途中,经过山泉前,柏溪特地停下来洗了把脸,坐在了水边歇了歇,无奈一笑:“喂,跟了一路了,不想出来见见我”·柏溪出声喊道,话音落下片刻,身后不远处的灌木后头,一头白发的小脑袋便伸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柏溪笑了笑:·“我以为,你没发现我呢。”
柏溪起身朝着雪牙走去,与雪牙相对站着,脸上也扬起了笑意,伸手捏了捏雪牙的脸:“怎么这么久不来看我,你知道,我是冥府中人,要守着黄泉客栈,不能去找你,你也不知道来看看我。”
雪牙睁着无辜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柏溪的眼睛,不过一瞬便躲开了,负手背对着柏溪道:“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嘛,你也知道你要守着黄泉客栈,当初是我化作真身,被你带进客栈的,此刻我是进不去的。”
“那你怎么知道今日我会来此处所以你在等着我”柏溪迈步走到雪牙的面前,看着他的脸蛋认真的问道··雪牙垂眸想了想,用力的点头:“是啊,云护法告诉我的,他说你今日带着魂魄出来解决执念,所以我就在外面等着你了,我也还想看看,你是不是忘了我了。”
“笨蛋,我怎么可能忘了你啊·”柏溪听着雪牙的话,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曾经这条小虫子最是善解人意的,每次一笑,柏溪都觉得这世上没有比他更快乐的事了,可这次见到雪牙,却总觉得雪牙不高兴,他的笑容是装出来的,他的眼里分明有些歉疚的意思。
雪牙抬眸望着柏溪,顺势靠进了柏溪的怀中,将他紧紧抱着,小脑袋蹭着的脸颊,撒着娇道:“阿溪,我好想你啊,特别特别想你,可是我不能来找你,我想你来找我,也怕你来找我,现在好啦,我不怕了,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也可以随时来找你了。”
柏溪不是很明白雪牙的话,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可是雪牙不说,他也不好问,至少他能在此处见到雪牙,也算是机缘巧合了,他也很开心··与雪牙一道回去了黄泉客栈,送走了放下执念的魂魄以后,便再出了客栈,与雪牙一起在人间的客栈里叫了一桌的菜,与他畅饮。
“自暗幽台一别,也好些年了·”柏溪为雪牙斟上酒,可雪牙却是含笑,痴痴地望着柏溪,根本不愿意挪开双眸··“阿溪,你比从前开心多了。”
雪牙也忽然说道:“从前,我总想我一直陪着你,亲近你,让你别那么不开心,如今见你执念已除,人也比从前更加好看了·”·“你嘴倒是越来越甜了。”
柏溪笑着,将鸡腿取下搁进了雪牙的碗里:“从前你化成原身,被我养在客栈的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鸽子啊,鸡腿啊什么的,喏,这些全是给你叫的,快吃啊。”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雪牙昂首一笑,乖巧的将柏溪夹过来的菜,大快朵颐的吃了个精光··“听说……白辞失踪了找到了么”饭吃道一半,雪牙忽然抬起头来疑惑的问道。
“还没有·”柏溪摇摇头:“我问过所有来客栈的魂魄,也在世间找过,还是找不到·”·“别担心了,白辞会没事儿的,他人好,待人和善,没人会伤害他,找不到他,可能是不想让你们找到他吧。”
雪牙望着柏溪那担忧的神色,终究是不忍心,开口宽慰着··柏溪有些纳闷儿,不解的看着雪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哪会知道啊,自暗幽台覆灭之后,君青鸾便在我万妖岭住下了,这段时间她还在找她的哥哥呢,我这么说,不是想宽慰你,让你别担心。”
雪牙冲着柏溪弯了弯眉眼,格外的乖巧··说来也是,雪牙虽然是万妖岭的妖王,可白辞失踪一事他应该是不知道··柏溪有些无奈,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觉得雪牙会知道白辞在哪儿,只是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
雪牙埋头吃着自己的东西,也不再抬头看着柏溪,柏溪也只是给他夹着菜,照顾着他··酒足饭饱后的雪牙与柏溪刚刚走上大街,便瞧见了在街对面巷口前等着的云不知,他- yin -沉着一张脸,双眸幽深,直勾勾的看着与柏溪在一起的雪牙。
·雪牙看着云不知,原先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眉头深锁,这才转头看着柏溪道:“我该回去了·”·“听你此前说,你害怕我去找你,那以后如果我去找你,你还害怕嘛”柏溪认真的问道。
雪牙微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摇头:“不怕了,以后再也不怕了,我是你的雪牙,永远都是你的雪牙,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会出现在你的身边,阿溪,你要相信我,我对你的心是认真的,从来没骗过你。”
柏溪浅笑,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神色凝重的雪牙,他笑着点头,表示相信:“雪牙对我是最好的,我永远信你·”·话音刚落,雪牙便用力将柏溪拉进了自己的怀中抱着,紧紧的抱着:“阿溪,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谁都可以不信我,唯有你不可以,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为了你,我可以连命的不要,所以,你要记住你的话,你要相信我。”
柏溪始终觉得今日的雪牙格外的不对劲,可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他伸手揉着雪牙的头发,诚挚的应道:“我记得住,雪牙对我好,我信雪牙·” ·雪牙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意,松开柏溪,脉脉含情的看着他:“云护法来了,他是来接我回去的,我得走了。”
“好,以后若是我得空了,就去沉渊找你,你可别把我拒之门外啊·”柏溪笑着··雪牙回首一笑,随后便走向云不知,消失在了巷口。
云端之上,云不知站着雪牙身后,幽深的双眸紧盯着雪牙,恭敬道:“君上太莽撞了,事情未成,怎么能来见他,若是遇上了冥君该如何是好·”·雪牙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柏溪消失的地方,唇边挂着一丝微笑:“我想他了,所以想来见他。”
“君上,该去九幽城了,这一次烛龙应该练好剩下的九粒丹药了·”云不知有些无奈了叹息一声,连忙提醒道··雪牙点点头,便随云不知一同前去了九幽城:“云护法,你说这八十一粒的丹药吃下去,我真的会恢复如常么”·“虽然这丹药凝成的护心鳞不如与生俱来的,可到底是护心鳞,能保君上安稳无虞。”
云不知认真的说道··雪牙沉吟着,点点头:“那就好,他回来了,暗幽台崛起指日可待,到那时冥府便是他首先下手的对象,我只想保住阿溪一人,至于其他的与我无关,所以,我要着护心鳞,云护法知道要怎么做。”
“属下明白·”云不知抱拳一礼,随后便与雪牙一道前往了九幽城·· · ·第60章 九幽城[2]·柏溪刚刚回到客栈, 便瞧见了冥君在客栈之中, 身后跟着何求与洛风, 冥君脸色- yin -沉,眉头微拧,眼神也格外幽深, 只是瞧了柏溪一眼,便朝着客栈门口走了过去。
柏溪朝着冥君行礼,可冥君还未走出客栈便停下了脚步,略微侧首道:“你也随我们一同去吧·”·柏溪一愣, 不解的看着他:“去哪儿”·“猎魂者露出了踪迹。”
冥君开口说着:“你也随我们去, 若是遇到什么问题, 你跑得快些·”·对于冥君的这句话柏溪就不乐意听了, 他怎么可能是逃跑的对象, 可冥君既然那么说了, 柏溪便也答应跟着他一道去捉拿猎魂者。
干涩带着泥腥气味的风扑面而来, 以冥君为首的四人出了黄泉客栈后,便直奔九幽城外的柳叶庄而去··洛风走在最后, 视线却是落在了柏溪身上,神色凝重,似乎是若有所思,就连双拳也暗中紧握,可一想到前面的冥君,洛风硬生生的将心头的怒火压了下去,平顺了呼吸。
柳叶庄中, 摆渡人鹿遥正与猎魂者交着手··猎魂者一袭白衣,扣耳银制面具挡住了他的半张脸,手中的双刀将鹿遥手中的飞鹤刀紧紧地钳制住,使得鹿遥动弹不得,随后便伸手却拽着鹿遥腰间的镇魂袋。
鹿遥脱刀后退躲开猎魂者的手,飞鹤刀再次回到他的手中,猎魂者微愣,随后便举着刀再次朝着鹿遥攻击了过去··可还未近前,猎魂者的身躯便被锁魂链紧紧地拴住,鹿遥大惊,瞧着及时出现的冥君,还有剩下的三人,满是欣喜。
锁魂链往回一收,猎魂者却在此刻化作一条蛟龙挣脱了冥君的锁魂链,随即望着那眉间带有印记的青年,眸色一凛,朝着柏溪便攻击了过去··柏溪连连后退,冥君却在此刻出手,一把幽月扇当初了蛟龙突化人形时手中的双刀,一掌打在了蛟龙的胸口。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蛟龙重伤倒地,也不过一瞬之间,一团白雾出现,随后重伤的蛟龙便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鹿遥有些惊讶:“冥君,有人救走了他·”·冥君眸光微凛:“能从本君眼皮子底下救人的,三界之中,只有那两个人,追。”
得了命令后,眼前的四个人随即领命朝着那团白雾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可刚出两步,柏溪便停下了脚步,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吓傻了”冥君问道。
柏溪摇摇头,有些诧异的看着冥君小心翼翼的说出了心中的猜想:“那蛟龙与我无冤无仇,为何突然要杀我”·“别怕,有我在·”冥君看着柏溪那紧蹙的眉头,连忙说着。
“我不是怕,我是觉得那蛟龙应该认识我,他看我的眼神是带着仇视的,所以,我觉得他对我有仇·”柏溪连忙解释:“我才不是因为怕呢,我打得过他。”
也不知为何,那日修行时脑海中的闪现出的那句话便清晰的响在他的耳边,惹得他心口一窒,他分明会喊长风救他,可为何此刻自己让他别怕时,他却如此自信说不怕,倒是惹得冥君有些不悦。
“既然不怕,那便追吧·”冥君脸色一沉,开口吩咐着,柏溪抱拳一礼,随后便追上了鹿遥他们··九幽城前,柏溪与鹿遥何求他们皆停下了脚步,看着那以兽形修建了城墙,立时觉得有些不太舒坦。
冥君眉头轻蹙,喃喃道:“这猎魂者竟然是出自九幽城·”·“九幽城”柏溪有些不解,一旁的洛风道:·“九幽城是妖魔神仙混杂之地,也是暗市,私底下售卖各自所需之物,此处不受冥府,万妖岭,暗幽台以及天界所管辖,所以此处混杂,非管辖之地,便不好冒入。”
“无妨,既然知道他来自九幽城,便好找了·”冥君- yin -沉着脸开口说道··“可是帝君,九幽城中危机四伏……”洛风刚要开口劝解,却被冥君投来的视线,逼得他闭嘴不语。
“若是怕了,就回长生殿去·”·洛风闭嘴不语,可是一想到柏溪还在这里,他便打定了决心要留下,随后,便跟着冥君他们踏入了九幽城··一踏入九幽城,周遭便立即传来- yin -冷的感觉,比冥府还要冷上几分,街道上遍布枯叶,街道两边修建的木楼上高高的挂着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灯笼。
- yin -风吹过,街道上的枯叶便打着旋儿飞了起来,随后又落在了不远处··奇怪的是九幽城中此刻竟然空无一人,实在是奇怪··洛风走在最前头保护着冥君,一行人朝着城内走了去,既然此处是妖魔神仙聚集之地,且又不受几方管辖,自然此处也是有神出没的地方。
拐过了两个街道,一道木台阶连着的木屋与这九幽城的格局显得别具一格,洛风上前叩响了门,可敲了半晌,却是不见人开门··洛风回首望着冥君,冥君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即开口道:“浮屠业火是可以烧毁这个木屋的。”
“你烧一个试试”·屋内传来的男人的声音有些暴怒,立即开了门,推开门前站着的洛风,一脸严肃的看着台阶前站着的冥君一行人。
“华清上神倒真是为了你的徒弟,便一直待在这九幽城啊·”冥君忽然开口说道··木屋前那身着杏色衣衫,披散着长发的男人脸色依旧- yin -沉:“他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了,难道帝君还不肯放过他”·“此次本君是来找你的。”
冥君开口回答着,华清上神的神色略有些变了,随后才侧了身,让他们踏上木台阶,走进了木屋··华清上神·柏溪细细的想着这个名字,似乎这个名字就是现在的四大仙门的创始人的师父,那个被冥君剃掉首徒仙骨的那个华清上神。
柏溪走在最后,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那杏色衣衫的华清上神,那披散在肩上的长发中,有一缕白发,格外的明显,而木屋内的陈设也是格外的简单··华清上神进屋后便坐下了,抬眼瞧瞧这满屋的摆渡人,不由勾唇一笑:“冥府的生死簿又丢了来我这儿找了”·冥君兀自坐下后,侧眸看着华清上神:“我只是来找你的,想问问你,这九幽城最近除了我们,还有没有其他人来过比如,妖族的人。”
“这里妖魔神仙都有,妖族的肯定有啊·”华清上神侧眸看着冥君,有些不解:“怎么了,出事儿了”·“近来也有人在世间捕杀猎鬼恶魂,今日猎魂者有了踪迹,原是要抓住了,却不想被人救走了,刚好救他的人来了九幽城,所以本君才来找你,你若是能帮上本君的忙,你徒弟桑翎罪孽可以减少一些,下一世,可以投个好人家。”
冥君对上华清上神的双眸,款款说着··华清上神的眼神略微有些动容,随即躲开冥君的视线,片刻后才道:“这九幽城本就龙蛇混杂,久居的人不多,往来的我也不认识,倒是昨日万妖岭的护法云不知来了九幽城,见了炼药师烛龙。”
“炼药师,烛龙”柏溪听到华清上神的话,有些疑惑,忽然想起此前与雪牙在一起时,他瞧见云不知出现在巷口,神色便有些异样,而他此前的话也在脑海中浮现,他为什么会笃定白辞没事呢·这九幽城是几处都管不了的地方,莫不是这白辞便被困在九幽城里·“既然如此,答应你的事本君一定会照办,何求,你与洛风守在此处接应,鹿遥柏溪,你们随本君去找炼药师。”
冥君起身吩咐道,眼前的几人连忙抱拳行礼,随后便跟着冥君一同消失在了华清上神的木屋内··方才的九幽城还是空无一人,而再度出现时原本空寂的街道却出现了不少人,甚至还有未曾化形的妖族,他们肆无忌惮的在街上行走,只是瞧见了冥君出现,躲的远了些。
“冥府的摆渡人怎么来九幽城了·”·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难道也是来做什么交易的”·…………·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一个字不落的全部传到了柏溪的耳朵里,他瞧着眼前气定神闲的冥君,连忙跟上:“冥君可知道炼药师哪儿”·“你难道忘了,此前他被我的锁魂链所伤”冥君轻描淡写的回答着,随后便停在了街口那树藤下的房子前。
柏溪有些惊讶到底看着的建筑,那树似乎有一丈多粗,树藤牵的满树都是,好似天然的围墙一般,在如此地方修建的木屋,到真是更容易掩人耳目··“阿溪,你怎么也来九幽城了”·忽的,他们三人的身后传来雪牙惊呼的声音,柏溪惊讶的转身,映入眼帘的便是满脸震惊的雪牙,与脸色- yin -鸷的云不知。
“雪牙你怎么会在这儿”柏溪也有些疑惑,可疑惑之余,便更加确信雪牙有事瞒着自己,或许白辞就被魔族之人藏在了九幽城中。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稍微晚一些·· · ·第61章 九幽城[3]·雪牙依旧是曾经那天真无邪的脸, 即便是此刻带着些许的震惊, 只要他一笑, 便能消除柏溪心中的疑惑:“我是来找炼药师的,此前在暗幽台受伤了,一直不见好, 所以……”·“在暗幽台受伤了”柏溪一听见雪牙受伤的消息,倒是真的忘了白辞的事,只担忧的站到了雪牙的面前,有些不可置信的打量着他:·“你怎么不告诉我, 难怪你会说你怕我去你, 也想我去找你。”
雪牙依旧扬着笑脸, 却也有些不好意思:“你对我好, 我怕你担心所以才没告诉你, 如今好的七七八八了, 所以才敢来找你, 今日也是来找炼药师,他出生于万妖岭, 是我妖族中人,所以我的伤只有他能治。”
“都怪我,当日就该拦着你,不让你随我一起去暗幽台的,还让你去救君乾·”柏溪略有些自责,雪牙伸手轻抚过他紧皱的眉头,笑着道:·“当日是我自己要去是, 与阿溪你无关,对了,你们为何会出现在九幽城”·柏溪刚要开口解释,却被冥君上前一步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冥君垂眸看着眼前的妖王,不由开口道:“所以妖王也是来找炼药师的”·“我受伤的时候冥君知道啊,所以我来找炼药师很正常啊。”
雪牙的笑脸无邪,可与冥君对视时眼神却有些凌厉,随后便敛起笑意,与云不知一同走进了炼药师的藤屋··而冥君也是回首瞧了柏溪一眼,朝着身后的二人颔首示意,也跟着走进了藤屋。
炼药师幽暗的藤屋中挂满了各种箩筐,箩筐底下的雪牙与云不知,还有冥君一行三人在底下穿行着,透着幽幽的烛光,柏溪抬头,却瞧见了箩筐内装着的药材不是什么珍稀草药。
而是龙鳞虎骨麒麟角等等……·只有人间看不到的,没有这藤屋里找不到的··“不过我还没问,冥君来找炼药师做什么他是我妖族中人,做了何事,惹到了冥君”走过了藤屋的前厅,眼见着前头有扇门,雪牙却是停下了脚步,回头笑着望向了冥君。
“炼药师炼药,抓的是我冥府的厉鬼恶魂,妖王说说,本君该不该找他”冥君对上了雪牙的双眸,义正言辞的开口··雪牙笑着,随即转身推门:“既是这炼药师做了出格的事,那我这万妖岭之主,也就容不得他了,毕竟我万妖岭与冥府素无冤仇,况且阿溪又救过我,自然与冥府要更加和平相处了。”
推开了眼前的门以后,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缸的血水此刻还被火架着煮着,冒着热气··阵阵腥臭传来出来,柏溪有些忍受不住,侧过一边便吐了出来··“阿溪你没事吧”雪牙见着柏溪吐了个天翻地覆,连忙冲到了他的身边,将原本要上前的鹿遥给推开,亲自扶住了他。
柏溪摆摆手,随即道:“没事,我……我没忍住·”·“没关系,看样子炼药师是不在这里了,若是在,见到我来必定会出来迎接的。”
雪牙连忙说道,顺势给柏溪轻抚着胸口顺顺气··鹿遥看着雪牙那熟练的动作,眸色略微一沉,小心翼翼的望向了旁边同样沉着脸的冥君··“若是平日,他便出来迎接了,可是今日本君是来捉拿他的,妖王觉得他会主动出来受死么”冥君缓缓开口,眼神却瞟到了炼药房中的石壁,那蛟龙图腾格外明显。
冥君手中的锁魂链不偏不倚正巧打在了图腾之上,霎时间,图腾化形掉在了地上,重伤的炼药师便立时在眼前现了原形··“怎么会……”柏溪有些惊讶,若不是他亲眼所见,他是怎么都不会相信,冥君的眼神竟然锐利至此,能一眼瞧出图腾是炼药师所化。
重伤的炼药师瞧见了柏溪身边的雪牙,如同瞧见了救星一般,连忙伏地叩首道:“恭迎妖王·”·“不知妖王可还说话算话,炼药师猎杀我冥府的魂魄,还请妖王将他交给我处置。”
冥君侧眸望着雪牙,开口说道··雪牙神色不改,依旧是面含浅笑的模样,将视线从柏溪的神色挪到了炼药师的身上后,缓缓开了口:“既是如此,冥君便动手吧。”
炼药师有些惊讶雪牙的话,脸上震惊的神色久久未散,他挣扎着起身,刚开口喊了一声妖王,却被云不知突然下手,一把穿云刀便当着众人的面前穿透了炼药师的身体,容不得那炼药师再说半个字,便在众人面前烟消云散了。
雪牙有些惊讶,随即望向冥君道:“还请冥君勿怪,是我御下无方,竟让一个护法出手杀了炼药师·”·冥君神色微凛,就连柏溪都察觉到了冥君的眼神不善,可雪牙却依旧是一副惊讶的模样,随后便呵斥了云不知竟让擅自动手,云不知却也只做了解释,说他是不想炼药师玷污万妖岭的名声,替万妖岭清理门户罢了。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既然事已至此,冥君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转身走出了藤屋··雪牙拉着柏溪的手,笑着问道:“阿溪,你是信我的对吧。”
柏溪用力的点点头:“我信你,你是雪牙,救过我的雪牙,我怎么能不信你呢·”·雪牙再次将柏溪拥进怀中,柏溪却是有些诧异,身体也有些僵硬,不同于以往,此刻他觉得雪牙的这个拥抱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阿溪,这世上所有人都可以误解我,都可以不信我,唯独你不行,明不明白·”雪牙恳切的说着,听得柏溪身体一僵,随即从他怀中挣脱出来,笑着道:·“我知道,我信你。”
柏溪笑着回答:“冥君走了,我也得走了,雪牙,其实冥君不一定想除掉炼药师,若是他在,你的伤……”·“没关系,我再找找其他的法子,不过的旧伤,不痊愈也要不了命,况且,这伤若是一日不好,阿溪就会挂念一日,那我岂不是赚了”雪牙再次扬起笑脸,眼中熠熠光芒,格外耀眼。
柏溪无奈一笑,轻点了雪牙的鼻尖道:“你啊,好好养伤,日后我一定抽时间来沉渊看你·”·雪牙点点头,随后便同柏溪一同走出了藤屋··与雪牙做了道别后,柏溪才与冥君汇合,却不想冥君与鹿遥便一直站在街口等着他,等着他走过。
柏溪走近后朝着冥君行了礼,可冥君却依旧脸色- yin -沉:“都说了些什么”·“就是让他好好疗伤而已·”柏溪连忙解释着,虽然他也不明白此刻为何要做这些无用的解释,可他觉得还是说出来的好。
“冥君也觉得妖王有问题”一旁的鹿遥缓缓地开口问道··“你们在怀疑雪牙”柏溪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冥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柏溪的双眸道:“这炼药师猎杀我冥府魂魄,必定的是为了炼药,可方才你们在藤屋中,可有嗅到一丝魂魄练就的丹药的气息”·柏溪与鹿遥想了想,随即摇头。
“既是如此,想必他炼好的丹药已然被人取走,他没了利用价值,恰逢本君找上门,只有死,才能保住取走丹药的人,而杀他的云不知,便是在杀人灭口·”冥君坚定的说着。
“我不信,雪牙不是这样的·”柏溪连忙为雪牙辩解着··听着冥君分析的话,一条条皆是指向了雪牙,柏溪便有些慌了,他所认识的雪牙是善良的,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的,况且他也说过不会与冥府为敌,便不可能让人猎杀冥府的魂魄。
“我知道你与妖王亲近,一时难以接受,可你要想清楚,云不知杀了炼药师,妖王身上有伤,是急需炼药师医治的,他却能在云不知杀掉炼药师后如此镇定,你不觉得反常么”冥君再次开口说道,一字一句,将雪牙为柏溪建设好的信任再一寸寸的击溃。
·“我不相信·”柏溪连连摇头··冥君叹息一声,随即道:“回去吧,既然猎杀魂魄的人已除,便回去了·”·鹿遥与柏溪朝着冥君略微施礼,随后才跟在冥君的身后朝着华清上神的住处走了去。
“怎么样”见着三人回来,还有一人垂头丧气的,华清上神不由开口问道··“解决了,不过,我此番前来还有一事要问问你。”
冥君略微侧首朝着洛风示意,洛风便立即明白,遂行礼率先离开了木屋,其他三个人也立时明白过来,相继退了出去··“说吧,问我什么”华清上神坐回到椅子上,根本不肯正眼瞧着眼前的人。
“我想问问你,这世上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让人忘记一些事的”凝思片刻后,冥君终于开口问道··华清上神有些奇怪的看着冥君,不由笑着道:“怎么,冥君还有想忘记的事”·“不,我是最近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些事,可那些事我没有经历过,所以才来问问你,到底是我忘记了一些事,还是别人想要借着我的神识告诉我什么事”冥君对上华清上神的笑脸,认真的问道。
“你可是神,有谁能够有那么大的能力,侵入你的神识告诉你一些事呢所以,可能是你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刻意忘记了吧·”华清上神打趣着说道。
“刻意忘记你也说了,我是神,谁有那个能让来侵入我的神识”冥君不怒反笑··“药啊·”华清上神耸耸肩,突然说道:“我听说天界不是有人研制出了忘情水嘛,我也不知道是听谁说的,有人服用过忘情水,醒来后,便真的将最刻骨铭心的那一段忘记了。”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搞定,手好疼啊,睡觉去了我,晚安·· · ·第62章 九幽城[4]·“忘情水·”冥君细细的品着这个药的名字, 眸色渐渐深沉, 许久才侧眸望着华清上神:“何为忘情水”·“忘情水, 顾名思义,则是忘情的药,你动了不该动的心, 若是忘不掉,便要用到忘情水来帮你回归正途,忘记那段情,忘记那个人, 他的所有一切你都不会记得。”
华清上神侃侃说着, 忽的神秘一笑, 闪现到冥君的面前, 调笑道:·“莫非铁石心肠的冥君动过情动过心还非要用到忘情水来忘记一个人”·冥君眸色一凛, 对上华清上神的双眸, 可他却依旧不知收敛, 继续笑道:“冥君看我也没用,我就是想嘲笑你而已, 慢走不送。”
华清上神消失在木屋之中,只留下冥君一人独自站着,可当他打开门的瞬间,却发现木阶前只有洛风与何求二人··“其他人呢”冥君不见柏溪与鹿遥,不由担忧的问道。
“阿溪想九幽城是一处妖魔混杂之地,所以他想白辞会不会被魔族中人困在九幽城中,鹿遥不放心, 跟着去了·”何求见着冥君的神色凝重,语气不免也小心翼翼起来。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糊涂·”冥君低吼一声,随即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洛风眉头紧锁,握紧了拳头,随即便与何求一道跟上了冥君,前去寻找柏溪。
此刻九幽城的暗市已然开始了,街道上的人也越来越多,他们有些化作了人形,有的依旧以原形行走于街市之上,那高悬的灯散发着莹莹绿光,倒是将这暗市上的所有人都看不真切。
九幽城中贩卖着各种妖物修炼的丹药,也有神从天界带来的仙丹,卖家戴着面具,遮住原本的面貌,与街市上的人交易着··柏溪与鹿遥穿行于暗市之间,引得不少人的侧目,甚至还能听见他们的窃窃私语,大都是对摆渡人的不削。
“柏溪大人,我们回去吧,莫让冥君担忧·”柏溪身后的鹿遥提醒道··柏溪望着这熙熙融融的九幽城街道,叹息一声,略有些失望:“看来是我多想了,魔族的人,怎么会将白辞哥哥藏在九幽城呢。”
“我虽是新来的摊主,可我要卖的东西却是你们九幽城没有的,这把玄夜扇作为兵器使用,可是极为称手的·”·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摊位传来,柏溪脚步一顿,玄夜扇三个字却是紧紧地锁住了柏溪原本就失望的心,他连忙回头,却不想那说话的摊主正好与柏溪四目相对。
柏溪刚要迈开步子往卖扇子的地方走去,却被突然出现的冥君一把按住了肩头,将他拉住··柏溪惊讶的回头:“冥君”·“莫要中计了。”
冥君悠悠的开口··柏溪不解的回头,方才那卖扇子的人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暗市的整条街道皆无异常,柏溪很是不解,再次回望着冥君:“怎么会这样”·“九幽城复杂,先离开再说。”
冥君拽紧了柏溪的衣袖,拽着他与其他几个人一同走出了九幽城··一行四人踏出九幽城的城门之后,那九幽城便隐匿在了一团白雾之中,直到消失不见··柏溪回首看着那消失不见的九幽城,总觉得心口有些慌乱,似乎是有些什么重要的物什落在了九幽城中一般。
“阿溪,走了·”见着柏溪没有跟上来,冥君不由的回头轻唤了一声,柏溪连忙回头,连忙迈开了步子跟上了眼前的冥君··也不知道是为何,从方才在暗市上遇见冥君开始,柏溪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除了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的鹿遥,还有何求与洛风,都很不对劲,对自己格外的冷漠。
唯有冥君,处处关心着自己··“阿溪·”·忽然,冥君的声音从柏溪的身后传来,急切的声音让柏溪心头一震,连忙回头,正好对上了冥君那双担忧的眸子,见着柏溪有了反应,冥君便又道:·“阿溪,过来,前面危险。”
“什么”柏溪有些不解,正要朝着冥君那处去的时候,却又从背后传来了冥君的声音··柏溪望着眼前的冥君,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心里头不免升起一阵疑惑,他侧身站着,这才发现此处竟然有两位冥君,柏溪惊讶之余,竟然丛生出许多的恐惧来。
“阿溪,过来·”另一边的冥君开口说道,而他身后的鹿遥连忙道:·“柏溪大人,怎么了,怎么还往回走”·而另一边孤身一人的冥君眉头紧蹙,望着另一位冥君不由开口道:“你们别想左右阿溪的心智。”
·“阿溪,回来·”柏溪左侧的那位冥君厉声唤道,可柏溪此刻却是置身与恐惧之中,丝毫挪不动脚步··柏溪右侧的冥君似乎是察觉到了柏溪的异样,随即亮出了锁魂链,朝着他左侧的冥君攻击了过去,与此同时,左侧的冥君也亮出了锁魂链,接档住了朝自己袭来的锁魂链。
他身后的鹿遥见状,连忙握紧手中的飞鹤刀朝着柏溪而来,将柏溪死死地胡在身后,刀刃直指着右侧的那位冥君:“你是什么妖孽,竟然敢化作冥府帝君的模样来故弄玄虚。”
“本君本就冥府帝君·”右侧的冥君厉声说道,见着柏溪还处在懵懂之中,便立时飞身上前,与另外一位冥君缠斗起来··洛风与何求见势,也随即上前帮助冥君。
然而不过片刻,上前帮忙的洛风与何求竟然不知眼前的哪位冥君才是真正的冥君,一时之间愣愣的站着,不知道该朝谁下手··“怎么会这样”这一下,原本就糊涂了的柏溪更加的茫然了,望着眼前的两位冥君,竟不知该如何分辨。
“阿溪,跟我走,不然你会死在这儿·”其中一位冥君忽然开口说道,幽深有神的双眸直勾勾的看着柏溪,语气凝重··“阿溪,别听他的,跟我们走,他不过是个妖孽。”
另外一位冥君忽然开口说着··柏溪连连后退,不停的摇头:“不对,你们不是冥君,你们不是冥君·”·“阿溪·”先前说话的冥君再次开了口,语气中饱含着一丝的无奈。
“阿溪,我们该回客栈了·”另一位冥君继续说道··“不,你们不是,你们不是·”柏溪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只是不住地摇头,转身再次朝着九幽城而去。
见着柏溪跑向了九幽城,两位冥君便立即朝着柏溪飞身而去,一同拽住了柏溪的肩膀,将他拉了回来··两位冥君此刻便真真切切的站在了柏溪的面前,同样的模样,同样的装束,就连面具都是一模一样的,他实在是不知道眼前哪位冥君是真的,哪位是假的。
或许两位都是假的··只是为什么会这样呢……·“阿溪,跟我走,我是来救你的·”他左侧的那位冥君望着他,语气轻缓,却不乏坚定。
“阿溪,他是妖孽·”另一位冥君也以同样的语气开口说道··“阿溪,别怕,相信你自己相信的·”·柏溪看着眼前的两位冥君,左右各自望了望,随后缓缓地拿下了右肩那位冥君的手,站到了左侧的那位冥君身边。
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我信他·”·也不知是为何,柏溪此刻异常笃信左边这位冥君,与他站在了一起··冥君侧首望着身边的柏溪,伸手握紧了他的手,也不知道是为何,握上冥君手的柏溪竟然觉得脑袋一阵混沌,晕了过去。
“柏溪大人,柏溪大人·”·鹿遥焦急的声音响在耳畔,柏溪听得不太真切,明明是在天边,却又是像响在耳边··“阿溪·”何求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柏溪猛然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此刻还是身处在九幽城的暗市之中,眼前的冥君扶着他的肩头,神色凝重··柏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转头瞧了瞧身边的其他人,他们皆是一脸的担忧,柏溪再次回头望向方才在不远处卖玄夜扇的地方,空无一人,与之前一样。
“怎么会这样”恐惧再次袭上了柏溪的心头,不解的望向眼前的冥君··“你陷入幻觉之中,若非本君及时相救,你怕是会死在里面。”
冥君语气低沉,隐含怒气··柏溪用力的掐了自己一下,感觉到了疼,这才松了一口气,也不知是为何,再次回想起冥君的那番话,竟然有些害怕,也顾不得此刻在何处,周围还有何人,向前扑进了冥君的怀里,将他紧紧抱着。
“好了,没事了·”冥君伸手轻拍着他的脊背安抚着,可视线却是落在了身侧的洛风身上,眼神- yin -狠··洛风心下一惊,立即颔首退后一步,握紧的双拳此刻也在瑟瑟发抖。
“好了,咱们出去吧·”冥君连忙说着··柏溪用力的点点头,一刻也不敢从冥君的身侧挪开,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落入幻觉之中·· · ·第63章 九幽城[5]·长生殿中的无涯阁中, 洛风跪伏在阁中, 浑身发抖。
“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 谁给你的胆子·”冥君冰冷的的眸光一瞬不瞬的停在洛风颤抖的身形上,语气虽然如常,可此刻听着洛风的耳朵里, 却是犹如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了身体里。
是恐惧,是疼痛··“请帝君恕罪·”洛风颤抖着声音讨饶道,再抬起头时,眼神已经被恐惧填满, 他不是不知道冥君的手腕··冥君护短, 就连女娲娘娘也是不敢轻易招惹的, 前有腾蛇为例, 后有华清上神的徒弟做榜样, 冥君的护短在六界是人尽皆知。
可如今洛风却是在冥君的眼皮子底下让柏溪陷入幻觉, 且不说冥君对柏溪如何, 单就是冥府中人互相残杀,都是为冥君所不能容忍的··“恕罪那你且说说你有何非杀柏溪不可的理由”冥君冷眸直视着洛风, 就连话锋也凌厉了几分。
“属下不能说·”洛风根本不敢看冥君的双眸,随即垂下了脑袋,伏首叩拜··“当初本君前去雷泽池受刑,是因为插手了凡人之事,那凡人并未几世为人,名唤念祖,而是柏溪, 对么”冥君凝视着眼前跪伏的洛风,将心中的疑惑一字一句的说出了口。
洛风身形一颤,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冥君是何种表情,只是跪伏着··“本君便是那聂长风,是不是”冥君厉声问道,洛风依旧伏首不语,似乎觉得自己只要三缄其口,冥君得不到答案,便不会再追究。
一丝侥幸萦绕心头,使得洛风根本不愿意开口··冥君大袖一挥,洛风便被掀翻在地,一口热血便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脏了无涯阁的地··洛风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冥君,霎时间便红了眼眶:“帝君……属下自幼便跟着帝君,还比不上柏溪那个摆渡人么属下一心只为帝君好,只要帝君安稳无虞。”
“所以你便要除去柏溪”冥君拂袖而起,闪现到了洛风的面前··“是他不安分,会害了帝君”洛风再也不惧冥君,抬首眼神坚定的望着他:“帝君是上古神祇,非一般人所能攀附,他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肖想帝君。”
冥君神情冷漠,就连眼神都变得格外的- yin -冷··“属下没错,属下只是不愿意帝君走向歧途,人是神创造的,帝君怎么能与创造出来的东西在一起,他不配”·“阿修罗界此刻缺一管事之人,你去吧。”
冥君拂袖迈步,走出了无涯阁,独留洛风一人跪伏在阁中,神色怅然的望着冥君离去的背影··黄泉客栈内一如既往,接待每一位死后前来报道的魂魄,然后通知冥府中的摆渡人,让他们领着这些魂魄踏过黄泉之门。
柏溪也觉得这些年因为在客栈里的闲赋,让自己的能力有所下降,所以在教授青云他们修行的时候,自己也会再次修炼··也不知何时,冥君却出现在了黄泉入口前,凝望着与青云他们交手时的柏溪。
而这五个人里,月城的进步是最快的,此刻收势站定,皆是大汗淋漓的样子,却在抬首时瞧见了黄泉入口处的冥君,连忙行礼一拜:·“参见冥君·”·冥君不语,迈步上前,视线始终落在那一身烈焰红衣的柏溪身上:“不曾打扰你们修炼吧。”
“不曾·”几个人抱拳回答着,忽的瞧见冥君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青云连忙行礼道:·“此刻与柏溪大人学习了,如今要去找倾玉大人了,还请冥君准许我们先行退下。”
冥君颔首示意,以青云为首的五个人行礼后便朝着前头大厅走了去,只留下了柏溪与冥君二人独处·柏溪朝着冥君再次行礼:·“冥君是来视察我们有没有偷懒的”·“本君就是想来看看你。”
冥君站在柏溪的面前,望着他那带着明媚笑意的眉眼,心里竟不自觉的有些感叹,伸手抚上了柏溪的鬓发,惹得柏溪一愣··冥君问:“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柏溪想了想,随即摇头道:“不曾,想来也是我当日大意了,才会着了道,落入幻觉之中,还不曾谢过冥君的救命之恩呢。”
“你是我冥府摆渡人,救你是应该的,况且……”冥君欲言又止,却是惹得柏溪一愣,话听一半,心里便痒痒的,不由问道:·“冥君想说什么直说无妨。”
“没什么,本君是想问问你,你与长风的事·”冥君直视着柏溪的双眸,认真的问道··柏溪一愣,心里某处原本被遗忘的地方,因着冥君提及的名字,此刻正扯的疼,柏溪躲开冥君的视线:“不必了吧,没什么好说的。”
“既然放下了,怕什么说给别人听呢”冥君不依不饶,柏溪却是有些为难··冥君不等柏溪答应,拽过了柏溪的手腕,拉着他便进了黄泉之门,直奔长生殿而去。
浩清池旁,冥君与柏溪并肩站着,听着那潺潺的水声,瞧着那冒着烟雾的池子,冥君开口道:“此处无人,你便说给我听听吧·”·柏溪侧首看着冥君,瞧不明白面具下的那张脸是何种表情,却总觉得今日的冥君有些奇怪,非要听他与长风的事,柏溪有些无奈,却依旧开了口:·“我十六岁年遇见了长风,他一身白衣,风流倜傥,来向我问路,也是我长那么大,第一次有人跟我说话,还是笑着的……”·或许冥君说的对,若是真的放下,便不会害怕与旁人说起与长风的事,所以柏溪想了想,便将自己与长风从相识道分开的那些年的事,一字不差的娓娓道来。
说道最后,柏溪有些累了,便坐在了浩清池边,头也垂的低低的··冥君便是居高临下的站着,垂眸望着柏溪的发顶,眸光幽深而动容··他虽然已经能够确定自己是赴了与明月的来世之约,可没想到来世之约的经过,却要从柏溪的嘴里听到,还真是可笑。
冥君也坐到了柏溪的身边,侧眸望着他,他的脸上是释然的笑意,更多的却是无奈,他轻声道:“所以,你为了找到长风才做了摆渡人你恨他么”·“开始挺恨的,恨他丢下我一个人,可后来就不恨了,觉得只要能见他就好。”
柏溪笑着回望着冥君,可在对上冥君那双眸子的时候,却总觉得有些奇怪··今日的冥君,眼神里多了些许的悲戚··柏溪也很奇怪,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询问。
“阿溪,你觉得东华他……”冥君望着柏溪,开口以后,却又停了下来,不知该如何继续··柏溪笑着道:“他是神,我并不嚣想,既然他只是历劫,与我并无缘分,此刻我已经是心如止水,不再多想了,多谢冥君挂念。”
望着柏溪那释然的模样,冥君便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他让东华冒充长风的事了··好不容易让他放下了曾经的执念,到头来却发现,他的执念竟然是自己,是自己生生地给他断了这个缘分。
“如此,便好……”冥君叹息一声,随即转过了头,望向了别处··“冥君是怎么了,遇上什么烦心的事了”柏溪凑近问道。
冥君没有回答,柏溪便往他身边靠了靠,用手肘顶了顶冥君的腰,笑着道:“冥君开解了我的心结,不妨冥君也将自己的心事说来听听,让属下给你分析分析·”·冥君回首望着扬起笑脸的柏溪,凝视许久才道:“阿溪,若是还能再见长风……”·“我不想见。”
柏溪笑着拒绝道:“以前不知道他的身份,故而才一再执着,如今知道了,便不会再执着了,倒是冥君,冥君对我好,是不是因为我是明月的转世啊”·柏溪凑近的脸近在咫尺,仅一指之遥便能碰上冥君的鼻尖,如此大胆的举动,到真的是仗着冥君不会拿他怎样,才这样随心所欲了。
“是,也不是·”冥君回答的模棱两可,倒是让柏溪有些纳闷儿了:·“什么意思”·“因为本君想对你好,因为你是柏溪,而不是明月,你虽然是他的转世,却也与他不同。”
冥君认真的回答着,可心里却在盘算着日后要怎么样与他解释自己就是长风这件事··他并不是没有去赴来世之约,而是他忘了……·只是在这之前,他还要确定的是,当初他为什么会一走了之,丢下柏溪一个人,就算是出手杀了犯人,受了天谴,他也应该会同柏溪说明白的,就算要走,也该留下只言片语才对。
为何柏溪却从未提及·柏溪听着冥君的话,心里头竟然有些小小的得意,格外的满足:“这倒是,虽说冥君护短,格外护着冥府中人,可我总觉得冥君待我不同,管他是因为明月,还是因为太阳,冥君是我的后盾,那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冥君望着柏溪的笑脸,唇边荡漾开一抹笑意··就算曾经的过往忘了又如何,如今,他还是一样喜欢看柏溪笑,只有他笑了,自己的心里才会觉得温暖·· · ·第64章 七绝剑[1]·冥君前往少阳宫也有几日了, 黄泉客栈里也一如往常, 唯有柏溪, 自那日从长生殿回来,便有些奇怪。
他总觉得冥君有什么事想要告诉他,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所以柏溪还是感觉到了,只是冥君是冥府之主,柏溪也不好再问··忽的,黄泉客栈那面显示人魂魄的名字那面光墙上忽然闪烁了一下徐玉衡的名字, 柏溪微愣, 瞧着那名字半晌, 喃喃自语道:“徐玉衡会是昆仑派的那个小孩儿”·一提到这个名字, 柏溪脑海中浮现出的便是徐玉衡那小哭包的模样, 与他一起的, 则是他师兄栗伯杨, 年虽不大,却是极疼徐玉衡的, 瞧着他被吓的哭了,栗伯杨总会笑着给他抹眼泪。
如今徐玉衡的名字出现在了客栈的墙上,莫不是说着徐玉衡遭遇不测了·甜文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柏溪连忙回到桌案后头摊开了生死簿,写下了徐玉衡的名字后,这生死簿上便出现了徐玉衡的生平,从出生日期,与他生平虽经历的事, 都会一一反应在后面的那道墙上。
这生死簿上的徐玉衡原本该是寿终正寝,享百岁高龄才对,可如今他连而立之年都不到,名字怎么会出现在客栈的墙上··“溪哥哥,怎么了”倾玉瞧见了柏溪的脸色,不免疑惑的问道。
“没事,就是看到一个熟人的名字……不过,他为何还没出现”柏溪连忙回神,忽然想到从出现名字到现在已经有段时间了,却始终不见徐玉衡出现,不免有些担忧,随即起身道:·“倾玉,客栈里就先交给你了,我去找徐玉衡的魂魄。”
倾玉连连点头,柏溪见着他答应了,这才起身离开,消失在了黄泉客栈之中··雪域昆仑,是离天最近的地方,湛蓝澄净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像极了缝被子的棉絮。
柏溪出现在了昆仑之巅,望着修建在了昆仑之巅上的是紫青宫,可谓是巍峨无比··“你是谁似乎不是我昆仑派邀请的客人,怎么会出现在我昆仑的紫青宫中。”
柏溪刚刚踏进紫青宫的大门,迎面走来的紫衣少年连忙上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的确不是蓬莱或是蜀山,或是玉虚的弟子,故而疑惑的问道··因着这两日是紫阳真人一百六十岁的寿辰,也只邀请了这其余三们的一些长老及弟子参加寿宴。
这其余三门的衣裳他们都见过,没有一人是穿红衣的,可如今柏溪没有任何人带领便上了昆仑之巅,着实令人生疑··“我是来找徐玉衡的·”柏溪望着眼前的懵懂的少年,负手而立,任凭这山巅的寒风撩起了他的长发,格外飘逸。
“徐师兄”少年听到这个名字以后不由的皱了皱眉,凝思了许久才道:“师尊让徐师兄陪着栗师兄去闭关修习去了,徐师兄在那儿照顾栗师兄呢。”
“那近两日他们会回来么”柏溪又问道··少年摇了摇头:“不清楚,应该是不会了,此前冥府帝君差人来说,魔族的人有异动,让我们加强防范,这栗师兄才去闭关修炼我昆仑密宗剑法的。”
柏溪听着少年的话,眉头紧蹙,回想着在客栈里出现了徐玉衡魂魄的名字,他应该是出事了··“栗伯杨在哪儿闭关”柏溪连忙问道。
“在昆仑的无悔崖·”少年想了想连忙道··只是他话音刚落,这柏溪便在他的眼前消失了,惊的他背脊一僵,连忙转身往回跑,去跟师尊说了此事。
昆仑派后山的无悔崖有着终年不化的积雪,也甚少有人往来,倒是极佳的修炼的场地,柏溪现身在了无悔崖上,瞧着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渊,眉头一刻也没放松过··“难道这徐玉衡落下山崖了”柏溪朝着山崖下望去,正要跃身跳下山崖时,却见着云离上仙御剑而来,停在了柏溪的面前。
他一袭白衣胜雪,白发更是飘逸至极,他望着眼前的柏溪,连忙朝着柏溪行礼道:“原来是冥府的柏溪大人,不知柏溪大人来找我徒儿有何事”·“徐玉衡是你徒弟”柏溪有些纳闷儿,随即问道:“我与那孩子有过几面之缘,此前在生死簿上瞧见了他的名字,想着他该是遇到不测了,可迟迟不见他的魂魄前去黄泉客栈报道,故而前来一问。”
“什么我那徒儿遭遇了不测”云离上仙有些意外,仔细想想,随即望向这无悔崖,随后口中念念有词,解开了这无悔崖的封印结界后,原本与雪山相连的无悔崖,此刻赫然出现了一道山门。
柏溪有些惊讶,云离上仙便也顾不得旁的,连忙推门而入··无悔崖的密室中,四根石柱撑着密室,密室周围上皆是燃着的油灯,只是在柏溪与云离上仙踏入密室的那一刹那,浓浓的血腥味便从密室内传来。
“玉衡·”云离上仙焦急的唤了一声,撇下了柏溪率先冲了进去··柏溪连忙跟了进去,却发现云离上仙停在前面,柏溪有些疑惑的走了过去,血腥味也是愈发的浓了,待到走进时他才发现,徐玉衡倒在了密室之中,鲜血将身上的紫衣都染红了。
因着时辰不长,此刻血液还未凝固变色,一大滩的血液从徐玉衡的身下蔓延开来,缓缓的流到了云离上仙的脚边··“玉衡……玉衡……”云离上仙轻唤着,却怎么都不敢走近,他不敢相信他一向乖巧懂事的小徒弟怎么会命丧在此,而另外一个修炼的徒弟也晕倒在了榻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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