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灵人 by 水无舟

分类: 热文
度灵人 by 水无舟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文案· ·能够杀人夺命的从来都是人,魑魅魍魉既说不了话,也喊不得冤··一对重案组好同事先打架斗殴,再携手破案,跟全组是鬼不是人的同事高举革命友情正义大旗破案的故事· ·所有的善都理所应当,所有的恶必事出有因,秉承着对世界善恶的执着,不是心存希望,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对人- xing -的毫无期待,才让我更加相信,对的始终值得被坚持· ·臭不要脸自己脱衣服就上的攻VS脱衣服也能把人踹下床的受·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悬疑推理 · ·搜索关键字:主角:程欢,李承天 ┃ 配角:宋晴,林乐,赵连昕 ┃ 其它:· · ·第一卷 捍卫者·第1章 断肢·十二点一过,大街小巷行人车辆渐渐萧瑟。
一个城市,总有那么几条街道,占据着市中心的位置,彻夜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街道背后,是一片落了地基的废旧工地·工地不远处,还有几栋待拆迁的旧楼。
弯弯绕绕,黑暗一片,在这片繁华之中,倒像是一座孤岛分开了两个世界·· ·旧楼三三两两,偶有一点星火深处,还住着几户人家·忽然,一声响亮的啼哭划过,紧接着从旧楼的小路间传来女人刻意压低地责骂声:“嘘不许哭你还哭”· ·隔了两三秒,一男人催促道:“快走吧,我听说前些日子这工地好像闹出过人命,先回家,回去再收拾这臭小子。”
 ·说话声随着脚步声渐渐弱下来,片刻后,小路又恢复了宁静··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一个人影摇摇晃晃的走过·· ·自从来了泾城,王大伟就没有一天日子好过。
都说省城容易谋生,原本以为遍地都是黄金,可工作难找不说,好不容易找到了,好好的工程说停就停,钱结不下来,没两个月又是年关,他就是一个工人,卖点苦力都这么难。
 ·王大伟越想越生气,举起手里的啤酒瓶,狠狠灌自己一口,远远看一眼废弃大楼后的灯火辉煌,不知不觉就红了眼眶·· ·一阵疾风吹过,黑影如轻纱般从耳旁略过。
 ·王大伟指着废旧工地的方向破口大骂:“谁给老子出来他妈的喝口酒都不让人安生”他把酒瓶狠狠地砸在地上,剩余的啤酒带着玻璃碎出一地渣,“出来猴崽子,听见没有给老子出来”· ·又一阵风,吹得树上“沙沙”作响,枯黄的叶子落了满地。
 ·“额……”低沉而压抑的低吼在小路中间穿堂而过·一个黑影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卷着落叶和王大伟撞了个正着。
落叶在应该是“脸”的地方转啊转,越转五官越清晰·眉、眼、口、鼻渐渐全了,可费半天劲,总也放不到该放的位置·· ·王大伟直直瞪眼看着,黑影抬起“胳膊”,硬是自己把五官掰正了。
王大伟半张着嘴打了个冷战,搓了一把脸瞬间酒全醒了,“啊”他大喊一声连滚带爬的往小路外面跑·· ·“别走……别走呀”那声音一会远一会近,王大伟听得背脊阵阵发凉,腿脚不听使唤的颤抖,从脚底直接麻到了大腿根。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倏”地一声落了地,王大伟被撞得坐到地上,抬起头来,正好看见那黑影顶着一张五官乱掉的脸向他扑过来,他吓得打一个“嗝”,“咚”的一声躺倒在地昏死过去。
 ·“非要跑……怎么非要跑呢这下被我抓住了吧”黑影扑到王大伟身上,歪着胳膊把嘴扶正,张开一口獠牙,就要冲脖子上咬。
 ·突然眼前一道极光闪过,刺得“它”睁不开眼·捂着脸赶紧翻身重重砸进地里,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脚步声响起,一个修长的身影朝着地上晕倒的人缓步走近,他伸出手指放在王大伟额头左侧,手指拿开的时候,几根银色丝线跟着飞出,消失在指间。
 ·程欢从腰侧拿出一把黑色□□,嘴角微微扬起,上了枪栓朝树下最黑暗的地方迅速开上一枪,枪柄上“锁魂”二字随着枪声闪闪发亮·· ·一道黑影被“弹”出大树,“趴”在地上泛着悠悠蓝光。
“额……”惨烈的声音好像能穿透灵魂,稍微恍惚,“它”又砸到地上消失了·· ·程欢握紧□□,从地面顺着旧楼的外墙,一直飞到楼顶。
 ·“看你往哪跑”他正要向前,脸侧一阵急风擦过,赶紧收了锁魂枪后退两步,喘着粗气说,“宋晴,你干什么”· ·一个红发美女高高立在天台边上,收了手里的鞭子,眉眼带笑说:“程欢,追了这么久,还让这恶灵跑出来杀人,是不是该说你无能”· ·“放屁”程欢说完,就翻过天台直直的跳下楼去。
 ·宋晴紧追在后,说:“今天就比比看,谁才是最好的度灵人·”· ·程欢脚一蹬地,右手推一下墙壁,迅速飞出去,大喊一声:“别碍事”说完,向黑暗处再开一枪。
 ·“啊”·一声惨叫过后,黑影拔地而起,宋晴正准备拔鞭子,黑影却突然掉头,张开血盆大口,绕过程欢,向宋晴扑去·· ·程欢高高飞起,翻身一把拽过宋晴:“女人真是麻烦。”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他顺势拉起黑影一只胳膊,在空中转了两圈·黑影摸着自己彻底乱掉的五官,落在地上“哇哇”乱叫,程欢冲“它”又开一枪,子弹落到身上,结出一张金色的网,把“它”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宋晴收了鞭子,说:“我输了·”· ·程欢把枪放回腰侧,冷冷地说:“我从没在乎输赢·”又问,“他来了吗”· ·“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 ·悠扬的笛声忽然响起,空中一道绿色闪过,直直砸进黑影的身体里,“额……”粗重而压抑的喘息之后,黑影彻底消失,从网中释放出点点星光,散在寂静的夜里。
· ·宋晴说:“咱们这位新来的守魂使大人还真会摆谱,连个面都不愿意露一下·”· ·“哼”程欢冷笑一声,“守魂使”,转过身时他已经无影无踪。
 ·宋晴闪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望着程欢消失的地方,略带几分欣赏·· ·自从有记忆以来,程欢一直都是他们之中最优秀的度灵人,一年又一年,久到她已经忘记了时间。
 ·这世界上,总有些枉死的人留恋人间,死后宁愿化成恶灵都不愿意被超度进入轮回·度灵人抓魂,守魂使超度,一鬼一神,互不入眼,尤其是对于程欢这种习惯目中无人的“异类”。
 ·宋晴正要走,熟悉的气味一闪而过,她深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还没成形看来今天是抓不了你了,这一到晚上还真够热闹的·”· ·王大伟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他揉了揉发涨的脑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昨天晚上喝了太多,睡在路边居然都不知道,他扶着墙壁,拐个弯,绕过小路口,才进巷子,摇摇晃晃走了两步,脚底下不知道绊了什么东西,直直摔出去·· ·他觉得自己最近真是倒霉透了,气呼呼往腿底下一摸,长长的,抽出来,放在眼前仔细一看,居然一只人手连着小臂,“啊……”王大伟被吓得彻底破了胆,大喊一声,又晕了过去。
 · ·昨夜一顿折腾,程欢刚刚进入深度睡眠,电话铃声就此起彼伏,他摸出手机放在耳朵上,铃声震进耳膜,耳朵差点废了·· ·程欢摸下来电话,眯着眼睛拨过接听键,才又放回到耳朵上。
 ·隔着屏幕,他都能看到一个肥胖男人对着电话张牙舞爪:“程……程队,今天一早有人在二环酒吧区背后的巷子里,发现一只人手”· ·程欢懒洋洋地问:“一只人手而已,连尸体都没有,这案子归组里了”· ·“还没有,宋局说不用开会,因为在闹市区,让你直接带人去现场。”
 ·“我这是重案组,又不是牲口营,什么都顺手往里塞,宋德令能不能按章程来”程欢不耐烦得唠叨·· ·“宋局还说……说……”· ·“赵连昕,你再支支吾吾,我就让你帮林乐扛一个月的死尸。”
 ·赵连昕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宋局还说你再拖拖拉拉不起床,这个月奖金就别想要了”·“赵连……”· ·赵连昕赶紧挂了电话,摸一下头上的汗。
警队重案组冷面黑脸神,自己的顶头上司程欢,他自从进了组,无数次感慨多牛逼破案率背后一定就有多变态的人格·· ·“嘟……”消息在手机界面上亮起:组里新来的两个人,你一会带到现场。
 · ·李承天骑着辆“小黄蜂”正昏昏欲睡,本来八点半报道,一个电话就早了整整两个多小时,转个弯眼前一黑,倒在车轮胎底下·他打个“哈欠”揉揉屁股,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起了“小黄蜂”,这才顾得上看一眼撞到的“东西”,一辆白色保时捷右前灯黑了一片。
 ·李承天瞬间五官动弹不得,绷着都有点脸“疼”,他翻了包里的一张纸,写下号码夹在车门上,推着“小黄蜂”向巷子里走去·· ·看楼道的大爷站在门口正在扭着腰做早- cao -,李承天问:“大爷,重案组几楼我是来报道的。”
“后院,四楼,最东边第二间就是,记着,第二间,千万别走错了·”· ·“好·”李承天穿过前院,进了楼,一口气爬上四楼,向东走去。
 ·左右两边各一道门,他正犹豫是哪一间,就听到有人喊:“你是……李副”· ·李承天转身,看到一个男人黑黑壮壮,块头很大,对他说:“我是重案组赵连昕,早上是我给您打得电话,程队已经到了现场,让我接您过去。”
 ·“哦,你好,我是李承天·现在就去”·“可是……”赵连昕一脸为难··“还要等什么人”· ·赵连昕看一眼表,皱了皱眉说:“不用,咱们先走吧,车在院子里。”
 ·现场已经被封禁,李承天下了车,亮了证件寻着街道进了巷子·· ·晨起雾气落下来,从远到近仿若罩了一层纱·李承天远远看见一个黑色身影蹲在地上,低沉优雅的声音响起:“看来这女人经常写字,从业范围能缩小一些。”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李承天停下脚步,那人刚好转身·一身黑色休闲西装外套,灰蓝色的衬衣只在领口处开两个扣子,脸色微微发白,趁着一头碎屑短发,更显得几分俊朗,微卷的红唇,似乎有些……- xing -感,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程欢走近李承天,抬手帮他弹掉衣服下摆的灰,凑近看看说:“李副第一天上班就摔跤,是因为昨夜太困没有休息好”· ·好厉害的洞察力,李承天不自觉地微微后退一步,说:“我先看一下尸体。”
 ·“你怎么知道是尸体不是断肢”程欢这才正眼打量新来的副队,眉目分明,轮廓硬朗,到是看着一脸正气。
 ·“胳膊带着手被扔在繁华闹市背后僻静的小路上,是想让人发现还是不想让人发现”·程欢闻声微微思量·· ·李承天蹲下来,带上手套,一边查看一边说:“凶手也在思考,多半就像你这样。
人要是活着,一定会扔在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只有死了,才要纠结,忍不住想在闹市区炫耀一番,又不想太早暴露自己·”·“那接下来呢”· ·李承天站起来转过身,摘下手套,看着程欢说:“杀人分尸,一但有了炫耀的意图,怎么还会甘于平凡等着吧,他很快会再行动的。
守着一具缺了手的尸体,新鲜感很快就散了·”· · ·作者有话要说:·开更散花· · · · · ·第2章 活见鬼·高跟鞋声响起,李承天错过程欢,正好看见一位大眼睛的红发美女款款走来,紧身风衣显得瘦削而干练:“这位就是新来的李副,你好,我是宋晴,法医。”
李承天冲宋晴点点头·· ·“报告什么时候能出来”程欢问··宋晴利落的将断肢收进证物袋,封好扎紧,不耐烦地说:“程队,上吊也要喘口气。
对了,你们看看这个·”她拿出一个黑色的袋子递给李承天,冲他眨了下眼·· ·任谁被美女调戏,心里都会喜滋滋的,李承天爽快地打开袋子,一股恶臭扑面袭来,他咽口唾沫,抿了下嘴,努力把反胃的感觉吞下去,尽力维持着面不改色的风度说:“这是什么”· ·“我猜可能是一包人肉酱,至于是不是和断肢属于同一个人,回去验过才知道。
就那边垃圾桶捡的·”· ·李承天赶紧把袋子扎好,看着程欢说:“程队,您要过个目吗”· ·宋晴忍笑,新来的副队真是有种,刚来就敢在老虎嘴上拔毛。
 ·程欢双手插兜,看一眼宋晴:“扒尸体这活,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又问李承天,“你怎么看”· ·“一只手带一包剁成碎的肉酱,如果真属于一个人,那就是典型的反社会攻击- xing -人格,不过,屠杀产生的快感似乎并不足以满足他,比这更吸引人的应该不是鲜血……那是……死后的折磨蹂|躏也有可能只是控制一切支配一切的欲望。
只是为什么要选右手”·“动机呢”程欢问·· ·“一般来讲,对于具备一定形式感的犯罪,他在行凶时候追求的极致感受往往就是现实生活中匮乏到难以想象的东西,或者说是在弥补一种心理上的缺憾。
不过……这包肉酱具体代表了什么宋法医的报告也许会告诉我们一些信息·”· ·“你擅长犯罪心理学”·李承天把袋子递给宋晴说:“谈不上擅长,人的心本来就变化莫测,我并不相信有什么规律可循。
根据经验产生的心理预期,不过就是为调查方向出一个大概的侧写和参考·”· ·“谦虚了·”程欢说着,抬眼望望远处的工地和旧楼区,又沿着墙壁细细巡视一圈。
 ·“今天你组里不是有两个报道的”宋晴从李承天手里接过袋子,问程欢·· ·程欢看一眼李承天,说:“有区别吗来多少都一样。”
转头,对宋晴说,“尸检下班前,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 ·姜海波一进警局大门,就觉得肚子痛,问了守门大爷卫生间的位置,急着去解决生理问题,收拾妥当看一下表,已经足足晚了二十分钟,他赶紧慌慌张张上了重案组的楼。
 ·天色还没有大亮,大楼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他走到岔口,看看左右各一扇门,犹豫片刻,小心翼翼敲敲左边,仔细听一下,似乎没什么动静,再要敲门,门“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
 ·“有人吗我是今天来报道的姜……”姜海波进了门,看一下四周,屋里拉着遮光窗帘,到处都是黑漆漆的,隐约看见几张床并排放着,占了整间屋子,每一张床上似乎都躺着一个“人”,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
只在最里面的角落,打着一盏落地灯·· ·“有人吗”姜海波见有灯,就寻着光往里走·“砰……”一阵穿堂风过,门被磕住的声音把他吓了一大跳。
门口的光亮被堵了个严实,姜海波这才完全看清屋里床上被盖住的几位,顿时觉得自己浑身汗毛“噌”一下都立了起来··“我……”· ·“你是谁”一个少女声音的响起,姜海波忍不住在周围巡视一圈,这屋里除了床上躺着的几位,确定没有其他“人”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我……我……”姜海波突然觉得肚子又开始疼了,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连着腿肚子都在打颤。
 ·“一个大男人,说话怎么婆婆妈妈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明显的不耐烦··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叫姜海波我找重案组”姜海波一句话喊出,一字一顿隐约带上了哭腔。
 ·他话一说完,面前的一个“人”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的布滑落,背着灯光看不清眉眼,姜海波立刻被吓得“扑通”一声坐到地上·· ·这“人”灵活的跳下床,一步一步走近姜海波,姜海波鼓起全部勇气从脚看到脸,一身红色拖地长裙,眉眼黑成一片,一张“嘴”红成一圈,头发乱糟糟的散在额前,鬼魅般地传来“嘿嘿嘿嘿”的笑声……姜海波顿时觉得心脏一下跳出了嗓子眼,脑仁一疼就栽倒到地上。
 ·林乐跑上去,使劲“啪啪”拍着姜海波的脸,噘噘嘴说:“就这点胆子还来重案组,不是走后门姑奶奶我跟你姓·”· · ·姜海半睡半醒,隐约听见一男一女在说话。
“林乐,你可以啊,刚来就把人给弄晕了·”一个男人摸摸他的脸,轻轻掐一下·· ·“是他自己胆子小赵胖子,那些尸体你也有份,都说了屋里放不下,你还往回揽莫非看上人家宋晴了”· ·“说什么呢前天那起事故,死得人太多,我就是顺手帮个忙,再说你那地本来就是放尸体的。”
 ·“宋晴”姜海波一下睁开了眼睛,坐起来嘟囔道,“宋晴宋晴在哪”· ·林乐瞅一眼姜海波,眉是眉,眼是眼,模样到是清秀,就是说不出的窝囊,“得,弄清楚了,原来是为了这个调到组里来。”
 ·姜海波挠挠头,难为情地说:“当然不是……”·“宋晴能看上你这个呆子才见鬼了·”· ·姜海波仔细打量一下说话的姑娘,白衣T恤牛仔裤,黑框眼镜配一张淡妆的脸,看上去清清爽爽,有这样的新同事,心妥妥放下一半。
 ·正准备起身,林乐突然凑近了悠悠说一句:“程队让你醒了去他办公室,好自为之·嘿嘿……”熟悉又渗人的笑声响起,惊得姜海波差点栽倒在地上。
 ·他磨磨唧唧从小沙发上蹭起来,询问地看一下赵连昕,赵连昕指指拐角说:“拐过去第一间就是,李副也是今天报道,刚进去·”· ·姜海波过了走廊正准备敲门,一个制服笔挺的中年男人突然火冒三丈冲过来,气势实在太过强大,他下意识的自己靠边站。
 ·中年男人门也不敲,一把推开,把手里的文件摔在办公室桌上,怒气冲冲地说:“程欢你自己说,这什么意思”· ·程欢选了个舒服姿势,靠在椅背上,抬眼看着恼羞成怒的宋德令,似笑非笑:“宋局,您体谅一下我,组里工作压力太大,看孩子这种事我实在干不来。”
 ·李承天实趣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特意给二位领导空出来战场,看了一眼桌上的人事档案,又同情的瞅瞅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姜海波·· ·宋德令敲着档案袋说:“敢把人给我往回退,你是头一个”他压低声音说,“不要仗着你那点成绩就为所欲为。”
双手背后,转一个圈,继续说,“你得服从组织安排·”· ·程欢抬眼看看急到炸毛的宋德令,镇定自若地点上烟,宋德令指指程欢,无奈地说:“你啊你,这人必须得留下,听见没”· ·程欢吐一口烟,悠悠地说:“小姜,进来吧。”
姜海波磨磨蹭蹭地进了屋,鼓足勇气立正敬礼:“领导放心,我……我会努力的”· ·“行,有你的”宋德令转身,冲姜海波微微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跟着程队好好干。”
说完,以最快的速度出了办公室·· ·每年,拔尖的队伍里总有一两个流水席位,大多数人都心照不宣,只有程欢仿佛拿到特赦令,只是今年居然例外了,还一进就进了俩。
 ·程欢拿起桌上的档案,随意翻了两页,说:“去找林乐,办个入职,最近的结案卷宗赵连昕手里都有·我手里从来不攒案子,最快速度专案专办,最近的一起就是今天早上的‘断肢案’。
李副早晨出了现场,下班前整理个报告给我,今天再各自熟悉一下·还有……你……”·姜海波诧异地看程欢一眼·· ·程欢一字一顿说:“你姜海波,能被尸体吓晕的,全局就你一个,真够长脸的,给你派个任务,把屋里那几具尸体送到吴爷那,给我告诉赵连昕和林乐,别什么东西都往回领。”
 ·“啊”·“听不懂”程欢瞥一眼姜海波··“哦……”姜海波立即低了头。
 ·“去吧·”程欢看着他俩出了门,背影逐渐消失在眸子里,他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最后吐了一口雾·· ·不过就是把档案扔回去测个底,居然这就急了还有那个人……李承天……· ·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从办公室出来,姜海波已经垂头丧气,脸色惨白,李承天看他一眼,说:“你小子到底是怎么调来的”· ·“我……我就是……”·李承天叹口气:“得,看你这样子,尸体我帮你送吧。”
 · ·姜海波顿时喜出望外,有点不敢相信,拉起李承天的手,连声说:“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李承天回了大办公室,刚要起身动手,赵连昕和林乐就屁颠屁颠贴上来,十分有眼色的一口一个“领导”干了个七七八八,剩下最后一具给李承天留个面儿装装样子,李承天推着尸体,往走廊深处走去,进了电梯,直接按下负一层。
 ·电梯落地时候剧烈晃了一下,床上一个沾满血的手臂顺着沿边落了下来·李承天面不改色的扶回去,重新整理了一下尸体上盖着的布,电梯门一开,沿着长长的走廊推了出去。
 ·墙上电路有些老化,几根灯管“吱呀吱呀”的“哑”了光,越往里走,温度越低·到了头,门一开,如同进了冰窖·拐一个弯,只听一个老人的声音悠悠响起:“呦,新来的”· ·李承天看看周围,没找到人,自顾自的答话:“嗯,我今天刚来报道。”
 ·老人拉开墙壁上的一个玻璃小窗,露出半张脸说:“我不是说你,是说他·”· ·李承天低头看了看推车上尸体,说:“嗯,算吧。”
 ·老人冲李承天笑笑,背对着光,挤眉弄眼看着让人心里实在有点发慌,李承天心想,得亏没让姜海波来,要不然再晕一次真得滚出队里了·· ·“就放这吧,回头我来处理。”
“好,谢谢您·”李承天把床支稳,正要走的时候,又听老人说:“有空过来喝口汤·”· ·李承天点点头,说:“等我忙完这件案子的。”
“嗯·”老人看着李承天走远了,这才拉上窗户··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散花~· · · · · ·第3章 守魂使·李承天一进门,就被一只大黑狗扑了个满怀,大黑狗脏着一张脸舔着口水就往他怀里的白衬衣上蹭。
 ·“李小黑”李承天费力的将大黑狗扒开,嫌弃地说·· ·大黑狗恼羞成怒“旺旺”吼两声,大声喊:“说了多少次,请叫我霸天”· ·李承天撸起大黑狗,扔在沙发上:“都胖成熊了,还好意思叫自己霸天。”
说完,又换上一副嬉皮笑脸,摸着大黑狗的脑袋说,“小黑,今天乖不乖啊”· ·“旺”·大黑狗张嘴就要咬他,李承天赶紧把手躲开。
· ·大黑狗在地上打个滚,舔舔自己的蹄子说:“‘小’对于一只公狗来说,就是天大的耻辱·小李子,朕要吃肉”· ·李承天嘴角抽得生疼,在“坚持自我”还是“割地赔款”这种原则- xing -问题上,他一般都会理智的选择后者,要知道一只大黑狗为肉发起疯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黑一个轱辘爬起来,跟着李承天扭着屁股走近厨房,乖乖蹲坐在一边说:“人你见到了”· ·李承天拿出冰箱里两根火腿肠,半只鸡架骨,垛碎了搅和在一起:“见到了,一个重案组两个度灵人,三个- yin -差,他是头儿。
还有一个……”· ·“冰箱第二层还有半只鸭腿,我还想喝牛奶·”小黑一动不动瞅着案板,“你刚刚说,还有一个什么”· ·“还有一个也是今天刚调来,勉强算个人……”· ·“谁会好端端地进你们这个组跟一群鬼一起”· ·“我是神。”
李承天强调完,把食物放在狗盆里,又拿起碗倒了些牛奶,一起端到阳台的角落·他拿起瓶子,顺手给阳台上的花浇了些水,从架子上拿块毛巾擦擦手·· ·小黑着急地转两圈,就着狗盆“啊呜啊呜”的啃起来。
 ·李承天蹲下来,摸了两把小黑的头:“今天一早就出了命案,一个女人死了还被分尸,扔在街上,入夜以后那周围估计会不太平,我一会去看看,你好好在家看门。”
 ·“旺”·小黑正吃着香,被人打扰,扭头就要咬李承天的手·· ·李承天赶紧躲开,叨叨一句:“白眼狼的狗崽子,李”· · ·夜幕降临,黑暗悸动。
程欢缓缓合上尸检报告,把烟头掐灭·桌案的另一边,放着李承天下班前交给他的出勤记录·指间轻叩在桌案上,他细细思考·· ·一个普通的醉酒工人,同一个晚上居然可以遇到两次恶灵,这种概率比得上中彩票了,到底是该说他运气好,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漏掉了程欢快速地在脑中回忆一遍,思路停下来的时候,他决定趁夜里再去一趟案发现场。
 ·八点半刚过,二环的酒吧区正是灯火通明·他把车停在路边,穿过繁华的大道,顺着前一夜抓补过恶灵的小路直接进了后巷·巷子口的封条还没有解除,他小心翼翼举起封条,走了进去。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黑漆漆的一条路弯弯延延,顺着小路拐个弯,就能看到一片停了工程的烂尾楼·程欢没想到,原来白天看到的地方居然离得这么近他深深吸一口气,气味好像越来越浓了。
 ·“啊”·一声惨叫忽然划过·· ·程欢迅速从腰侧掏出锁魂枪,寻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在黑夜中极速穿梭·· ·越过地基,就是那片准备拆迁的旧居民区。
拐过巷口,正好看到一个男人抱着个孩子躲在墙角里,旁边一只灰色野猫“喵”的一声上了房,两个眼珠如夜光宝石一般泛着悠悠的光·· ·程欢把枪收回到腰侧,一步一步慢慢向男人靠近。
 ·“乖,告诉叔叔,刚刚那猫有没有抓伤你”声音听上去似曾相识·· ·“叔叔,我没事·”小男孩冲着男人,甜甜地说。
 ·李承天听到脚步声,微微皱眉:糟糕,他怎么会来· ·他用余光看一眼房顶,那畜生并没有走,正蛰伏在夜里伺机而动·他甚至感受得到,黑暗中,几双褐色眸子躲在暗处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他沉声道:“叔叔跟你玩一个游戏,一会我喊一二三,你就钻进我的怀里·过一会再抬头,你会看到好多绿光,那是叔叔给你变得魔术·”· ·“好。”
男孩话音刚落,房顶的野猫突然附身而下··“一,二,三·”· ·李承天一喊完,小男孩立即把头藏在他的怀里·他瞅准机会一挥胳膊,把野猫直接打得撞在墙上,夜猫“啊呜”一声摔在地上,蹬了蹬腿没了动静。
 ·几道鬼魅身影从暗处慢慢“爬”起来,晃了晃“身子”,一窝蜂地向他扑去,李承天把孩子的脸捂在怀中,眼睁睁地看着“恶鬼”向自己扑来,一动不动。
 ·程欢从腰侧掏出手|枪,快步向前,挡在黑影和那人之间·一挥手,黑影被齐齐掀翻·黑影张望着脑袋晃晃悠悠“站”起来,程欢猛地扭头,双目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度灵人煞气尽显,“小鬼”彻底乱了套,争先恐后砸在地上,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等我一下,你照顾好孩子·”程欢说完,快速向小巷尽头奔去·· ·李承天看着程欢的背影完全消失,这才把怀里的孩子慢慢推开,松口气说:“还好,你没有被发现。”
 ·小孩歪着一张脸,瞅着李承天,眼、耳、口、鼻都吊着血,“刺溜刺溜”吸着红鼻涕,“嘿嘿”笑一下,说:“叔叔,你不是要给我变魔术吗”· ·李承天摸摸小孩的头说:“小兔崽子,这么晚自己跑出来,被恶鬼抓了我看你怎么投胎”· ·小男孩抽抽鼻涕,伸着鼻子嗅了嗅说:“这是哪好香呀”· ·恶灵新起,周围的鬼魅全都被血气吸引,闻着味跑出来聚集在暗处寻找吃食。
 ·李承天白天看这片旧区荒废已久,终日见不着光,天色暗沉,怕- yin -郁太重,怨气聚集起来闹出人命·结果正好撞见一个快要成形的小鬼魂差点被一群恶鬼吃掉,一时忍不住就出了手,没想到被程欢撞了个正着。
 ·他右手一挥,卷轴在空中缓缓打开,五个大字慢慢浮出:因果生死簿·生簿度人,死簿度魂·他用食指点了死和簿,两个泛着绿光的字落在小男孩的眉心,然后消失。
 ·程欢追着黑影一路跑出小巷,路灯在黑暗中散发着渗人的光,下一刻,所有的灯如同短路一般,闪了两下,一起灭掉·他掏出锁魂枪,冲着最远处的灯柱,迅速开了两枪。
“呲呲”两声,路灯再闪一下,又齐齐地亮起来·· ·程欢皱眉,居然不是亡灵那是什么他闭目,细细分辨,是投不了胎的恶鬼· ·他把枪放回腰侧,右手一握,一把短刀泛着白光若隐若现。
一阵疾风穿过,路灯再闪一下,整个巷子- yin -气逼人·程欢看看表,九点刚过,正是- yin -阳相倒的时候·· ·“轰”得一下,小路上的灯又全灭了。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刀锋在夜中越发冷厉·一呼一滞,气息骤变,程欢迅速转身,匆匆闪躲,右手一挥,“啊”一声惨叫滑过,白光散开,刀锋上“斩魂”二字隐隐浮现。
 ·周围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小路刚好被压在旧楼的投影里·程欢深吸一口气,看来今晚有的麻烦了·· ·悠扬的笛声忽然响起,小路上的灯闪了两下忽然全亮了,一切似乎又恢复到之前的平静。
程欢收了斩魂刀,极速向小巷奔去·· · ·到了巷口,他停下来,拍了拍裤脚上的尘土,这才向巷子深处走去·远远看见李承天,整理了气息,说:“李副真是好兴致,这么晚居然来案发现场”· ·“你也一样。”
李承天双手插兜,看着程欢,悠然自得·· ·程欢刻意多走了两步,细细闻一下他身上的味道,一动不动,盯着他说:“我们当然不一样·”·压迫的感觉轰然而至,程欢侧脸的轮廓在繁星的衬托下,随着投影时亮时暗,笃定的神情藏一半露一半,顿时让李承天有些心猿意马。
 ·李承天转身,迅速和程欢换了个位置,又不要脸的凑近了些,笑了笑说:“程队,以后可以直接喊我承天,喊李副,显得咱俩多生疏”·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程欢尴尬地退后一步,问:“你刚才抱着的那个小孩呢”· ·“送他回家了。”
“回家”程欢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您别这么看着我,怪难为情的刚才我路过,看他被一只小野猫吓得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顺便见义勇为。”
 ·程欢听了,并没有挪开目光,反而一直凝视着他,似乎能穿透黑夜看到什么李承天被他盯得心里发毛,脸上发烫,试探地喊了声:“程队”· ·好一阵,程欢才说:“早点回吧。”
然后转身朝巷子外走去··“程队”听到喊声,他停下脚步·· ·李承天冲着远处的背影,喊了一句:“以后晚上追贼别那么拼命,注意安全。”
 ·程欢摆摆手,继续往巷子外走去·这个人真有意思·· ·其实,他凑近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是,他清楚记得,刚进巷子里闻到的那种味道,绝对不是恶鬼。
 · ·回了家,脱下外套,他直接把自己结结实实的扔在床里·· ·一团火焰忽然在空中剧烈地跳动,从上到下随着烧过的地方,慢慢蜕出一块令牌。
程欢伸出手,让烧成黑色的令牌稳稳落在掌心里·· ·一个小孩穿一身官袍,红着两个脸蛋浮在半空中,稚嫩而空灵的声音幽幽响起:“度灵人程欢,十殿阎王有请。”
 ·“劳烦信使回禀,程欢即刻便到·”· ·小孩听完,满意地点点头,“呵呵”一笑,瞬间消失·· ·程欢握紧手中的令牌,再松开时,已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
水声一滴一滴,似远似近,落在一块石头上,回声显得空洞而寂寞·每一寸空气散发着寒冷直往人的汗毛孔里钻,他有些后悔刚才脱掉的外套·· ·众人已经跪倒在地,宋晴在前,林乐、赵连昕、吴爷在后,他穿过这些人,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空中骤然升起一团火焰,漫过地方显现出八个字:派遣令出,守魂使归。
 ·- yin -冥的派遣令犹如一纸盟约,自此,神鬼惺惺相惜,携力度魂·· ·一个黑影若隐若现,众人忍不住瑟瑟发抖·低沉的声音仿佛从灵魂深处激荡而出,没到无边无境的远方:“程欢,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程欢单腿跪地,却不说话··“新来的守魂使已经上位,记着,收好你的小脾气,别再给我惹麻烦·”尾字落下的地方,程欢甚至感觉得到吞吐的气息落在脸上。
再停一刻,又全部消失·· ·宋晴站起来,使劲揉揉发酸的膝盖,说:“十殿阎王大人果然还是最宠你,要是我……早被扒皮抽筋扔进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了。”
 ·程欢瞪一眼宋晴,又看看其他人,说:“明天早班都记得开会·”· ·眼前一晃,他又回到自己的卧室里,闭上双眼,彻底砸进梦里。
 ·宋晴撇撇嘴:“啧啧……我还真是羡慕他,一个能吃能喝能睡觉的鬼·”· ·作者有话要说:·李小黑致敬PP女神大庆~公狗配公猫,全黑来辟邪看贱· · · · · ·第4章 被害者·李承天惦记着尸检报告,一大早就出了门,路过拐弯的地方,看到前一天被他撞过的白色保时捷还停在原来的地方,再瞅一眼,写着他电话号码的纸条依旧在车门上夹着。
 ·推开办公室的门,没想到屋里还挺热闹,所有的人都早早来了,宋晴随手扔给李承天一个袋子,说:“请你吃包子·”· ·李承天小心翼翼看了看,问:“人肉馅的”· ·宋晴笑一笑,说:“真有想象力。”
 ·李承天说:“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宋晴看一眼拐角的办公室,说:“没办法,老大有命,奴婢不敢不从。”
又扔给李承天一份文件夹,说,“女- xing -,年龄,28到35岁之间,根据组织内部剩余的血量,可以判断确实是死后被人分尸,你说得没错·”· ·“死亡时间呢”·“就一个断肢,看僵硬程度,应该有12个小时以上。
她中指第一关节处,有一个轻微的凸起·四指指间的茧也略厚于常人,至于大拇指……茧的位置在指甲盖外侧,靠掌心的位置,就是这里·”宋晴指着自己的手指说。
· ·李承天看一眼电脑,把右手放在键盘上,大拇指的外侧刚好落在空格键上,说:“职业女- xing -,经常使用笔还有电脑,从事文字方面的工作。”
 ·“我只负责科学举证,至于怎么查那是你们的事·”· ·门“砰”得一声被撞开,姜海波急急忙忙冲进了门,眼睛瞟了一下屋里的人,傻了两秒,看到宋晴,双眼放出惊喜的光,同手同脚的走过去,伸出手说:“你……你好……我叫姜海波。”
 ·宋晴彻底被这小子逗乐了,终于明白程欢为什么连人都不见就要退货,她伸出手礼貌地握了握,说:“宋晴·”· ·“是不是还有包人肉酱”林乐咽口豆浆问。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宋晴拿出另一份报告,说:“验了DNA,确实属于同一个人,剁得太碎,生物组织结构都被破坏了,不过倒是验到一种物质,可是因为含量太少,只能初步判断是来源于植物。”
 ·赵连昕把整个包子一口吞掉,嘟嘟囔囔:“这范围也太大了,怎么查”· ·拐角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厅里所有人都十分默契的一起保持安静。
赵连昕赶紧把包子咽下去,怯懦地喊了声:“程队·”· ·“有人把一段分尸的视频寄给了日报社,李承天,跟我去一趟·”·“嗯,好。”
 ·上了车,李承天眉头微蹙说:“寄给报社这下比较麻烦了·”· ·程欢系上安全带,面色稍显凝重:“不止一家,报社可能是最早收到的,还有晚报、电视台、交通广播,市里比较有影响力的媒体都有。”
 ·“费这么大劲,他怎么不直接传上网”李承天说完,脑中一个念头忽然一闪而过,瞬间,又消失了·· ·程欢看了他一眼,默默发动了车。
 · ·接待他们的是日报社的吴编辑·· ·老头驾着一副四四方方的黑框眼镜,脑袋上的头发已经掉得七七八八,他一见程欢,立即伸出手,说:“您就是市局重案组的程队长,真年轻啊”· ·程欢凝视一眼这人,看上去并没有要跟他寒暄的意思。
李承天赶紧伸出手,说:“您就是吴编辑,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程欢嫌弃地瞪他一眼,眼中写满了“用你多事”四个字。
 ·李承天意味深长回了一眼,满腹委屈,心里想着,老子还不是为了你· ·“您是”吴编辑问··“李承天,重案组副队长。”
 ·“哦,二位过来看,今天早上一上班,我们的公众邮箱就收到了一份匿名文件,这个邮箱平时是开放的,经常会收一些群众想要爆料的内容,至于匿名文件更是常有的事。
结果,我们的人一打开,就被吓到了,起先以为是恶作剧,就没有理,结果过了一阵,好几个同行都打电话问我,我就觉得不对了,浏览了一遍内容,实在把不准,这才报了警。”
 ·“邮件什么时候收到的”李承天问·· ·“昨天夜里十二点,就是桌面上,叫‘捍卫者’的那个视频文件。”
 ·程欢双击,吴编辑立即皱了下眉,微微侧过身去·· ·屋里光色暗淡,看样子是拉着遮光窗帘,只在房间的一角,放着一盏小小的台灯,一个头上套着布的人双手背后被绑在椅子上,两只腿一左一右分开,固定在椅子两侧前腿的位置。
黑暗中拿着刀的手慢慢从脖子上滑过,鲜血立刻如打开的水龙头般倾泻而下·· ·程欢关掉视频,面色凝重地说:“东西我带走了,邮箱文件必须清理,吴编辑,我希望你知道事情的严重- xing -。”
 ·吴编辑点了点头,说:“放心,我一定支持工作·”· ·他们将所有的电脑痕迹都清理干净,这才出了日报社的办公室·· ·李承天说:“把文件寄给各大媒体,这个凶手够疯狂的。
一只手确实满足不了他,这么快就行动他究竟想要什么”· ·“你说得对,如果只是单纯的炫耀,他大可以直接把视频放上网,或者……”程欢忽然停下脚步,脑海中无数个念头一一闪过,“被砍掉的右手,寄给各大公共媒体的视频,是对公信力的质疑还是……”· ·李承天接话:“更像是在宣泄不满,还有挑衅。”
 ·“最早收到的视频……我知道受害者是谁了”程欢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地往报社办公室跑,一推开门,李承天着急地拽住吴编辑问:“你们报社最近有没有失踪的女记者,年龄28到35岁之间,对,也有可能是请假,超过两天的都算。”
 ·“倒是有一个,你等一下,我给你们问一下办公室·”· ·挂了电话,吴编辑面色有点难看,说:“你们是不是怀疑……”· ·“是谁”程欢言简意赅地问。
“叫……叫吴兰,她走之前,说是有一个特别重大的新闻要跟,今天已经是请假第四天了·”·“住址呢”· ·“等等。”
吴编辑从柜子上翻了好一阵,才拿出一个文档,抖了抖上面的土,递给程欢说,“全部资料,都在这里边了·”· ·“走吧·”程欢把文件袋递给李承天,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
 ·“李……李队……”一个略带怯懦的声音传来·· ·李承天闻声停下脚步,吴编辑特意追出来握了握他的手,眼眶看上去微微泛红,说:“吴兰家里苦,自己一毕业就一个人在城里打拼,她是个好孩子,你……你们……”· ·李承天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放心,我们会查清楚的。”
 ·程欢面无表情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继续往大门外走去···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李承天安慰完人,看他已经走远,赶紧追上去,说:“你怎么走这么快”· ·程欢面无表情地说:“与案情相关联系人保持适当距离是基本的素养。”
 ·李承天停下脚步,说:“程队,关心是一种本能,况且良好的共情也有助于在调查中获得相关的信息·”· ·程欢打开车门,扭过头看着李承天,一字一顿:“究竟是良好的共情,还是虚假的同情”他嘴角一侧微微上扬,戏谑而充满怀疑的目光散在阳光里,显得异常理智和冰冷。
 ·李承天一步上前侧身挡在程欢面前,把手按在他的手背上,车门“砰”的一声被大力关上,他看着程欢的双眼,认真说:“没有同情也没有虚假,所有的恻隐之心都是真的,这是对生命最起码的尊重。
你这个人还真是……”李承天嘟囔半天,蹦出来四个字,“没有礼貌”· ·程欢想要推开他,李承天突然靠上去,凑在程欢的耳侧,低声说:“有空哥哥教教你,什么是感情什么是温度程队……”· ·程欢一把拽开车门,这人顺势就被甩了出去,车“轰隆”一声点了油,李承天这下着急了,拍着玻璃大喊:“卧槽,你不是打算自己回吧”· ·程欢放下车窗,挑了挑眉:“还是该我教教你,什么是领导什么是下属李副……”· ·程欢一进门,林乐就赶紧冲他眨了眨眼,他巡视一圈,目光停在姜海波身上,姜海波赶紧站起来,说:“程队,宋局在您办公室。”
 ·赵连昕无奈的把脸捂上,埋在桌子里,十分形象的演练什么叫不忍直视·· ·程欢收回目光,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 ·他一推开门,就听见一个浑厚的男中音:“视频都收回来了吗确定没有泄露出去的需不需要技术支持,我赶紧给你联系外网的同事。”
 ·程欢绕过宋德令,拿起桌上的杯子,放了些茶又接了杯水,悠然地坐在椅子上·· ·宋德令双手背后,火烧火燎的在屋里来回转悠,时不时的撇一眼程欢。
 ·程欢看他一脸焦虑,又拼命忍着的样子实在难受,说:“宋局,都到这份上了,你再心急也没用·”· ·“这……这种- xing -质的犯罪……影响力太坏了,简直就是……就是……”· ·“罪大恶极,胆大包天。”
程欢喝口茶,慢吞吞地说·· ·“对”· ·“受害人的身份确定了吗到底什么时候能破案”宋德令从听到视频寄给了各大媒体开始,脑袋就一直“嗡嗡”作响炸了锅,明明想到会碰钉子,还是忍不住来找程欢。
 ·“宋局,您知道我的规矩,没有结案以前,案情相关的所有细节、调查过程我都不会透露·”·宋德令一听,立即换了神色,勉强笑笑说:“小程,这案子怎么查一向都是你说了算,只是……”· ·程欢放下杯子,说:“宋局,凶手很明显是冲着新闻行当去的,我觉得你还是早些做好准备。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欲盖弥彰只会适得其反,说不定还会激怒凶手·”· ·“激怒凶手”宋德令稍稍掂量·· ·程欢沏了杯茶,放在宋德令的手里,说:“静观其变,时刻保持一颗坦荡的心,给百姓一个公道的交代,我们不是一直都为了这吗”· ·宋德令一直看着程欢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的门口才收回目光,这个男人,从调来的第一天起,他一直都看不清,三年了,有时候觉得像是最得力的左右手,可更多时候却觉得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 · · · ·第5章 案发现场·程欢一出来,就碰到匆匆进门的李承天·· ·李承天看他一眼,一脸正经地说:“我给物业打过电话了,他们说好几天没见过吴兰,刚刚派人过去敲了门,敲了十多分钟,一直都没人开。”
他汇报情况的时候,语气天衣无缝的自然,仿佛真是被单独派了什么任务,又十分出色地完成了一样·· ·程欢拿过文件袋,打开资料看了一眼,迅速下令:“赵连昕带队,通知外组的同事,十分钟以后,同花小区2号楼3单元门口集合。”
 ·“全部”·程欢又看一眼文件,说:“姜海波留下·”· ·姜海波“噌”的一下站起来,说:“程队,我要求跟队去现场。”
 ·程欢看一眼姜海波,说:“那就一起去吧·”停顿一下,又说,“通知宋晴,多带两个法医组的同事·”·“是”· · ·车队浩浩荡荡进了同花小区,响声惊动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人群都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程欢下车,说:“赵连昕,带两个人去1203,直接破门,林乐,去趟小区物业,我要小区正门,还有单元楼门口两百米范围,一周内的所有监控录像·姜海波,带外组的兄弟封锁现场,李承天、宋晴跟我走。”
 ·“是·”大家听了指令,立即分头行动··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李承天快走几步,问程欢:“你真得这么肯定”· ·程欢回头,看他一眼:“你不是”然后直接进了电梯。
 ·门一打开,血腥夹杂着恶臭扑面而来·宋晴虽然早有准备,可一抬头,还是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 ·一个被拦腰砍断的下半身直直冲着门口,半靠在墙上。
血顺着白色的墙壁,漫过瓷砖,早就凝固了·李承天带上手套,小心翼翼绕开地上的血迹,向前走去·他在离尸体一米左右的地方蹲下来,仔细观察,大片血迹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两只脚印。
 ·程欢走到李承天身边,用手比画了一下脚印的大小,说:“是个男人·”· ·“嗯·”李承天点点头,站在脚印后面一片干净的地上,看着尸体的方向。
 ·“感受到什么”程欢问·· ·“快感·”·“嗯”· ·李承天说:“野生动物从不会为了杀戮而杀戮,只有人类,才会从折磨和杀死同类的过程中,得到快感。”
 ·“黑暗森林法则·”· ·李承天眯起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墙上满布的腥红和半具残骸,似乎看到了一股股流动的血液,顺着割裂的地方缓缓流淌,从墙角、瓷砖、一直到脚边:“他就是驻足在这个位置,一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像欣赏一件伟大的艺术品一样。
所以,血迹才会在脚印之后消失·他把身体当做一面墙,以这面墙为界,把所有的血腥都围在自己建造的世界里,一直到全部干涸,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
 ·程欢扭头,凝视着李承天的侧脸,这人说话时及其认真的神情悠远而深邃,眸子深处仿若暗夜里被点亮的璀璨星辰,包罗万象也在熠熠生辉·· ·“我们得快点了,如果大脑中枢是一个感受器,那么无限的刺激之下,就是极大的损害。
感受器会在快感到达一定程度后为了保护身体,而屏蔽一切产生快乐感觉的通道,这样,他就会觉得空虚……甚至是……寂寞,直到下一次犯罪。”
李承天回头,恰巧看到程欢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顿时有些尴尬,稍稍挪开目光,说,“去里面看看·”· ·程欢跟着李承天进了卧室,说:“你的意思是他很容易爱上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哪怕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第一次”· ·程欢走到窗边,视野到达之处,正好可以看到二环的酒吧区,还有旁边的废旧工地和旧居民楼:“如果不是第一次,比起一步又一步死后的折磨,任何人都应该更疯狂的沉醉于生前的屠杀。”
 ·他扭头,冰冷的神色刚好撞上李承天的目光,停顿一下,继续说:“虽然是第一次,可是却在脑海中无数次的演练,也或许……还有什么别的原因看来需要把吴兰生前报道过的新闻一一排查,尤其是近期的,应该会有不少线索。”
 ·李承天走到电脑桌前,从白色瓷盆的仙人球旁,拿起一个相框,照片上的三男一女在一片绿色丛林中笑得灿烂·· ·程欢见李承天看得入神,走过来瞥了一眼,问:“是旅行”· ·李承天摇摇头说:“不像。”
 ·程欢又离近些,仔细观察,最后一排角落里的男人背后隐约露着半个铁锹头,还有石碑的一角,石碑看上去年代久远,字迹模糊还被遮了大半,他又问:“盗墓”· ·程欢看照片看得入神,不自觉得就和李承天挨得有些近,李承天一扭头,心里居然有些紧张和暗爽,顺势凑近点,继续盯着相框说:“好歹是个记者,也许只是驻地收集些素材。”
 ·程欢一抬头,正好瞅见这人的一张大脸,凝视两秒钟,迅速直起腰来,往旁边挪了一步,打开柜子看了看,问:“凶手的侧写呢”· ·李承天放下相框说:“男- xing -,年龄25—35岁,自由职业或者艺术相关,大多数时候不爱说话,习惯孤独还有寂寞。”
 ·程欢关上衣柜的门,说:“从右手、到视频、分尸之后还要欣赏,每一块尸体都能妥善处理,每一个步骤井井有条,看来他匮乏的不止是关注,还有温暖。”
 ·姜海波进屋的时候,现场已经被收拾的七七八八·该划线的划线,该收袋的收袋·他看宋晴正在给一个黑色大袋扎口,赶紧走过去说,低声说:“宋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叫宋姐。”
宋晴瞪他一眼,说,“把这个扛车上去”·“好,没问题·”· ·姜海波正要伸手,宋晴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等一下,尸块保持一个姿势放了太久,已经僵硬了,你搬得时候小心点。”
 ·姜海波脸色骤变,吞吞吐吐地说:“这……这个……就是……”· ·宋晴点点头说:“下半身找到了。”
 ·姜海波立即松开手,说:“宋……宋姐,要不我还是去里面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吧·”· ·宋晴忍着笑说:“逗你呢,这种高危作业当然让要专业的来,你还真干不了。”
 ·姜海波尴尬地挠挠头,继续往里走,这屋子家居陈列都不错,一室一厅一卫一厨,典型的单身大龄女青年独居结构·他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到程欢的声音,赶紧怂怂地收了步子,向房间另一边走去。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一进厨房,就听到一位同事不耐烦地叨唠:“这冰箱里的东西怎么都扔到了外面”· ·另一个人说:“算了,都装回去慢慢挑吧,说不定还能验到什么线索”· ·姜海波带上手套,帮着法证组的同事一起收拾,看着两个人都顺利出了门,这才放下心来,在四周看了一眼,目光不自觉落在墙角的冰箱上,冰箱里的东西都放在外面那里面放着什么· ·他慢慢地拉开冰箱门,脑袋瞬间炸裂,控制不住“啊”的一声喊了出来,论惨烈程度,简直能把房顶掀翻。
 ·姜海波看着被冷冻过的上半身躯干,下一秒直接坐在了地上·他扶着壁橱的柜门,手上使尽全力才站起来,扶着墙一直到了水池边,把脸埋进池子里吐得天昏地暗。
 ·他抬起头来,擦一把眼泪,刚睁开眼,就看见水池里有两只手正顺着水槽壁爬出来,沿着窗户边,直接跳了出去·又一声惨叫之后,姜海波彻底摊倒在地上,站不起来。
 · ·李承天听到第一声惨叫,就往厨房跑,到了门口,又听到第二声,一进门,就看到姜海波坐在地上,程欢紧跟着进来,看了冰箱一眼,神色稍稍凝重·· ·“手……手……”姜海波捂着脸,支支吾吾地说,“两只手,顺着窗户爬出去了……”· ·程欢微微皱眉,上前几步探出窗户,正好看到两只人手落在院子里,顺着地面逐渐消失在人群中。
他转身,看到李承天扶着姜海波的肩膀,抬起头来一双锐利的双眼正凝视着他·· ·程欢迅速移开目光,说:“哪有什么人手你是被冰箱里的尸块吓坏了,去休息一下,喝口水压压惊。
李承天,你照顾他·”· ·他走出厨房,喊了一声:“宋晴,冰箱里面还有,赶紧收拾一下·”· ·说完话,脑中念头止不住的一一闪过,姜海波他怎么会看到· ·吴兰死后被人分尸,成为恶灵也是四分五裂,因为贪恋着自己的气味,四处寻找身体剩余的部分。
可无论在阳光下,还是黑夜里,就算是至- yin -至寒,也要配合天时地利咒念相聚,常人根本不可能在大白天看到这些·· ·“程队程队”宋晴喊了两声,程欢才回过神来。
 ·“嗯”·宋晴问:“你刚刚说在哪”· ·“厨房的冰箱里,是上半身,对了,找找另一只胳膊,说不定也在里面。”
程欢看着厨房的门口,李承天刚好从里面走出来·穿过走廊,两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李承天背对窗子,阳光洒满了他整个后背,逆光望过去,程欢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可回忆起厨房的一幕,李承天揽着姜海波的时候,那人脸上笃定的表情,让程欢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也看到了· · · · · ·第6章 烂尾楼·一回警局,林乐和赵连昕就抱着好几个大箱子,摞在桌子上。
 ·林乐说:“程队,视频录像已经从物业都拿回来了,还有吴兰写的所有新闻也都在这儿·”说着,翻出一堆报纸,递给程欢·· ·程欢拿过来翻了翻,问:“这么少”· ·林乐说:“近几年网络、新媒体都很发达,纸媒就越来越萧条,导向- xing -又强,能上报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不过,她最近倒是有一篇新闻挺轰动的,当时好多家网站都转了,后来还做了跟踪报道。
我也是刚刚搜到才知道,居然是她写得·”· ·李承天随手拿起一份报纸,念叨:“生命不息,维权不止——无良工头拖欠工资,300名工人13个月薪资问谁讨”· ·“标题不错。”
程欢点点头,“不过这民生版的新闻一抓一大把,怎么轰动的”· ·林乐说:“这二年修路拆楼的本身就很微妙,这次还就正好碰上了,工人一期活干完不仅领不出来钱,连带着周围已经搬走的家属赔偿款都可能黄了。
本来压死骆驼的就是这最后一根稻草,而且媒体那帮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永远觉得自己特正义,其实就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一家看着新闻火,看相关单位默许了,就跟着一起炒,出了事就才知道把屎盆子往别人身上扣。”
 ·“别人”程欢瞥一眼林乐·· ·“程队,一身的屎味,您觉得是谁啊”· ·“哼……”赵连昕拼命忍,还是不小心笑了出来。
程欢闻声蹬他一眼,他赶紧把嘴捂上,不敢再出声·· ·程欢嫌弃道:“少废话,这工头是谁在哪住查出来了吗”· ·键盘“哗哗”响了一阵,林乐说:“查出来了,叫林德福,地址是菜头街2号楼三单元5号,咦”林乐盯着电脑上的地图稍稍迟疑。
 ·李承天凑过去看了一眼说:“这个住址跟两个案发现场都很近,林乐,欠工人薪资那个项目你也查一下·”· ·“好……这新闻里写得很隐晦,我马上给相关部门打电话。”
 ·程欢站起来,说:“应该就是那片烂尾楼·”他说完看李承天一眼,起身出了门,李承天冲大家笑了笑,火速跟上去·· ·赵连昕吃惊地看着这一幕,半张着嘴问林乐:“卧槽,他俩什么时候有的这默契”·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林乐拿在手里的电话还没拨出号,满脸兴奋地扬起嘴角说:“啧啧……真有爱。”
 ·姜海波看两人走了,也一起默默地跟出去,从现场回来,他就一直没怎么说话,出了门口,才喊了一句:“李副……”· ·声音听上去实在软糯,李承天瞅瞅已经走远的程欢,还是停下脚步,一扭头,就看到苦着一张小白脸的姜海波。
 ·“受了那么大的惊吓,都快下班了,还不赶紧回家休息”· ·姜海波唯唯诺诺,说话时候甚至有点不敢看他,好半天,才挤出来一句:“我……我能不能一起去”· ·“你想跟我们去查案”· ·李承天从看到姜海波的第一眼起,如果不是在这个组,他一定会特别明白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可这孩子单纯的程度有时候让他都觉得有点蠢,可就是这蠢劲,好几次让他不能不拉一把·他见过太多的人,想想也就更加放心,因为就这种胆量,这个智商还真不是谁说装就能装。
 ·姜海波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说:“嗯,我要去·”·李承天问:“为什么要去”· ·“从我看到冰箱里的尸体起……我就觉得我有责任要帮助她。
而且,我不想做个没用的人,我知道,从我来进组的第一天起,大家都看不上我·”· ·李承天拍拍姜海波的肩膀,说:“有没有用从来不是做给别人看的,最重要的是做好自己。
不过……你第一条理由说服了我,走吧,程队已经出去好一阵了·”· ·“啊”姜海波反应一下,脸上立即换上惊喜的神色,一路跟着李承天屁颠屁颠的走。
 · ·“怎么这么久”李承天一上车,程欢有些不耐烦的问,听到后门开,瞟了一眼车后镜,就没说什么·· ·发动了车,他才问:“刚才开会的内容都听明白了”· ·姜海波赶紧点点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明白了。”
 ·“你觉得林德福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 ·姜海波考虑一下说:“被害人曾经写过新闻纰漏他无故占有工人的薪资,新闻还轰动一时,不管真实情况是什么他心里肯定愤愤不平,所以他有作案动机。”
 ·程欢开着车,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地说:“还好,也不全傻·可是新闻都过了好一阵怎么最近才想起来要报仇,这可不符合仇杀案情的要素。
一般,除非是长时间精神或者肉体虐待导致的积压,因情绪产生的报复心理是会随着时间跨度而递减的·”· ·姜海波挠挠头,小心翼翼地说:“所以我们才要去调查,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说不定……”·李承天忽然打断他,说:“前面左转,能近一点。”
 ·他说完,趁着程欢摆动方向盘的时间,快速扭头冲姜海波使了个眼色·心里琢磨着这熊孩子真让人- cao -心,连见好就收都不知道·· ·“说不定什么”程欢问。
 ·“哦……没……没什么”姜海波想了想,决定把后半句“说不定还真是日报记者长期虐待那工头”给咽了下去。
 ·折腾一天,时间已经接近傍晚,华灯初上,只有天边的最远处,隐约看见些许亮光·· · ·车从大街上穿行而过,进了一条小路,停在了大院的门口。
这是两天来,程欢第四次来到这个地方,二环酒吧区旁边的待拆迁楼·看上去,林德福刚好就是其中一户坚持没搬迁的·· ·二号楼一共五个单元,他们停好车,向最中间的楼门走去。
一阵风吹过,什么东西飞起来直接贴在了姜海波的脸上,姜海波扒下来一看,是两张明晃晃的纸钱,脸上瞬间变了色·· ·再一阵风,空中洋洋洒洒又飘起几张纸钱。
姜海波抬头,正好看到阳台上一个背影,说:“好像就是那家,把纸钱直接扔在院子里,也太不道德了·”· ·李承天说:“都说纸钱可以帮助亡魂引路,所以一般家里遇上丧事的,七七四十九天内,逢七都会撒上些纸钱,让‘他们’好回家。”
 ·程欢冷冷地说:“人死如灯灭,自此之后也就不需要有什么联系说什么‘头七’‘尾七’,烧纸上香,都是活人的自我安慰,为了满足心里一点遗憾。
死都死了,自然应该去他该去的地方,还提什么‘回家’”· ·姜海波跟着他俩,径直上了楼,说:“程队,原来你相信有鬼魂我还以为你破这么多案子,不信这个呢。”
 ·程欢说:“死生无常,事实就是事实·”· ·李承天在一旁听着,总觉得有点心惊肉跳,这两个人一个问得大胆,一个回得坦荡。
 ·正说着,他们已经到了三楼·这栋楼一体两户,左右各有一间,都是老式的钢筋防盗门·时间已近傍晚,阳光打进楼道里,李承天一低头,趁着这最后一点光亮,刚好看见左侧门缝里夹着半张纸钱,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一个男人开门探出头来,小心翼翼看了看外面·· ·李承天掏出证件,说:“您好,我们是市重案组的,想请您协助调查。”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重案组我……我没犯法啊”男人一听,就说话有些急。
 ·“请先开门·”程欢声音听上去有些冷淡,又透露着不容侵犯的威严,男人考虑了一下,打开了门·· ·一个不大的客厅,两室一厅的老式格局。
一张圆桌、一排破布沙发,把家占得满满当当,靠门的一面是堵了整墙的镜子,镜子旁边就是卧室·· ·李承天问:“你是林德福吧”· ·男人体型稍胖,唇边冒着青青绿绿的胡渣,看上去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好好打理过自己,他点点头说:“我是,请坐吧。”
 ·林德福看他们坐下来,才搬了把椅子放在沙发旁边,目光从三个人脸上一晃而过,说,“你们这么晚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程欢说:“市日报社记者吴兰被人谋杀,今天早上尸体被发现。
她出事前曾经写过一篇关于你的报道,当时反响很大,所以我们想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吴兰”林德福的手微微拳起来,又慢慢松开说,谨慎地看了一眼程欢说:“你不会怀疑是我杀了她吧”· ·空气中短暂静默,程欢盯着他没有说话。
 ·林德福看程欢不说话,神色逐渐慌乱起来:“我……”· ·姜海波看他局促的样子,有些不忍心,安慰道:“您别急,我们就是了解一下情况。”
他刚说完,就撇见李承天用手捂住了脸·· ·程欢盯着林德福,问道:“为什么你觉得我们会怀疑是你杀了她”· ·错愕的神情在林德福脸上一闪而过,片刻,他才稍稍放松,说:“吴兰那篇报道毁了我全部的生活,我的工作,甚至是我的家庭,全都毁了。”
他稍稍停顿,拼命忍了忍满心的委屈,低下头,继续说,“这几栋住宅,包括前面那些划为商务区的烂尾楼,都是被外省一家房地产公司包走的,因为是跨地区,他们一拿下项目后就分拆了,我自己是工头,还住在这片,听到的风声比较早,砸了好些钱才揽下这个活。”
 ·“谁知道房地产公司出了意外,工人的工资迟迟到不了款·有几个工人联系了公司,可公司耍无赖,还说早就把款结了,暗示他们是我把钱贪污了。
然后驻事处也搬走了,工人就一直问我要钱,我哪有钱啊后来,不知道谁把这事捅到了那个记者那,就……就出了那篇报道·”· ·“你很恨吴兰”程欢问。
 ·林德福抬头,目光中的凌厉一览无余:“我当然恨她,那篇报道出了之后,再也没有人相信我,就连……就连我工程队里的兄弟,也以为是我私吞了工程款,他们从工地,到家里,一直追着我。
我的钱早在前期接项目的时候就投了进去,那段日子,我连活都活不了·因为吴兰,那一阵,电视新闻网站全是我的报道,连找亲戚朋友周转都不行·”泪水在林德福的眼中微微打转,一个中年男人历经沧桑多半只剩沉默,他抬起袖子悄悄低头抹了一下。
· ·姜海波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刚想伸手给林德福递过去,就被李承天拽下,李承天一抬头,就看见程欢瞧着他无比- yin -郁的目光·· ·冤有头,债有主,男子汉只要肯认怂就不算晚。
于是,在姜海波这件事上李承天彻底认命,他一把拽过姜海波,说:“程队,我们到这附近看看,楼下等你·”· · · · · ·第7章 鬼打墙·程欢微微点头,看他俩歪歪斜斜地滚出了门,这才满意地问林德福:“从报道出来到今天为止,你见过吴兰几次”· ·“两次,对,一共两次。”
林德福说··“详细讲一下,都是什么情况下见得面·”· ·林德福回忆道:“两次都在日报社,一次在大门口,一次在公交车站。
都是我主动找得她,我想让她把报道撤回,或者把真相登出来,不要死死拽住一个点,激化矛盾,这样无论对我还是对工人,都没有好处·”· ·程欢笃定地说:“她拒绝你了”· ·林德福眼角微微下垂,看上去并不太想继续聊这件事:“对,她拒绝了我。”
 ·程欢微微眯一下眼,说:“你低声下气恳求她”· ·林德福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着程欢·从进门开始,这人几乎不动声色,双眼深如无边无际的深海,能把一切尽收眼底。
林德福活了大半辈子,不是没见过生意场上那些头脑精明的老板,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像这位重案组的大队长一样,年纪轻轻却总能敏锐地洞察出一切,一切他原本并不想讲的事。
 ·林德福停顿一下,继续说:“是,我给她打过电话,甚至去报社门口哀求她,我希望她看在300多名工人还没有结钱的份上,看在我也是位受害者的份上,能够报道一些客观的事实。”
 ·“她是不是说了什么”程欢问·· ·林德福点点头:“嗯,她说新闻已经发了,根本不可能更改,她等了这么久,采访了几十位工人,才写出这篇报道,怎么可能单听我的片面之词就相信她还说新闻本身所谓的事实,不过就是多数人的利益和少数人荒谬的真相。”
 ·“嗯·”程欢应了一声站起来,一抬头恰好能看见对面墙上镜子的一角,折- she -出卧室内摆放的桌案和供着香的黑白相框,问:“最近家里过世的是谁”·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我儿子。”
林德福带着程欢,一起走进卧室,凝视着相框里年轻人俊秀的脸庞,他低声说,“快一个月了·”· ·“怎么去世的”· ·林德福说:“那天工人来闹事,他去堵工人,一不小心摔下楼梯,就这么在我眼前……就……”话已经说不下去,他微微侧身,把脸背到一边。
 ·灵案旁边,是一张书桌,程欢随意翻了翻桌上放着的书,正好打开在夹着借阅证的一页,他瞟了一眼,然后合上书说:“节哀顺便·”· ·林德福抹了一把脸,才扭过头来。
 ·程欢从灵案上抽了三根香,点火鞠躬,他把香插在香炉里,说:“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来打扰你,今天就到这里吧,感谢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他语气谦虚,彬彬有礼,与方才询问时候一比,判若两人。
 ·这么一说,林德福到有些不自然起来,吞吞吐吐地说:“不……不客气……希望你们能尽快抓到凶手·”· ·程欢点点头,向门口走去。
 · ·李承天押着姜海波下了楼,站在楼道口狠狠地抽着烟·· ·姜海波瞧他好一阵不说话,隔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李副,我们是不是要去附近转转你怀疑那工地有什么问题”· ·李承天听完,挤了挤眼睛,总觉得脸上有根神经莫名抽着疼。
他掐了烟头,沿着小路往外走·工地与旧住宅区一条路连到尾,车就停在中间的拐弯处·姜海波快走几步,追上李承天,看他不愿意说话,就悄悄地跟着·· ·秋末冬初,入夜已经有些凉。
 ·李承天边走边考虑案情,正想着入神,忽然听到姜海波唯唯诺诺的声音:“李副,你有没有觉得奇怪我们在这条路上好像走很久了·我记得停车的那个路口没这么远啊。”
李承天抬头看了看,小路黑漆漆的一眼望不到头,转身看一眼林德福家的那栋楼,个别几户闪着微微的光就在不远处,他问:“我们下楼多久了”· ·姜海波拿出手机看了看,说:“有十多分钟了。”
 ·“十多分钟”他微微吸气,仔细辨别空气中的味道,隐约感到一点浑浊,可是又不太明显·如果是恶灵,他不可能毫无察觉,那是什么· ·李承天突然停下脚步,拉起姜海波的胳膊,加速往回跑。
 ·姜海波在身后气喘吁吁地说:“我……我们为什么要跑”·“闭嘴”李承天说。
 ·他俩跑了好一阵,明明是刚出来不久的单元门,看着就在眼前,却怎么也到不了·姜海波这才发现,吃惊道:“鬼……鬼打墙”· ·李承天停下来,在周围迅速扫视一眼。
顺境被困,逆境解困·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他们走出单元楼的那条小路,而是一个新的幻境·可就算再厉害的幻境,在他面前也绝对不可能完全隐藏··姜海波紧张地问:“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被困在这里了这么黑,会不会出现什么……别的东西。”
 ·李承天嫌弃地看他一眼,带着个拖油瓶真不好施展,念头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问:“你白天在水池里看到了人手”· ·姜海波点点头说:“嗯,不过程队说我那是被吓傻了,才会出现幻觉。”
 ·这么看,断肢的残灵当时就在周围,可不光他和程欢,就连一直在客厅距离更近的宋晴都毫无察觉·他一把拽过姜海波,把鼻子凑上去使劲闻了闻,闻够了,又撇开脸继续追寻周围的气息。
姜海波显然被李承天的举动吓得不轻,向后缩了一下问:“你……你闻什么”· ·李承天皱一下眉,真想把这熊孩子直接凑晕过去。
突然,他冲姜海波“嘿嘿”笑了一下,笑声太诡异,姜海波被瘆得瞬间变了脸色,不自觉地往后退·再下一刻,他就彻底失去意识,向路边倒去·· ·李承天扶着他躺在路边,拍了拍手说:“等我收拾了他们,再回来琢磨你是什么材料”· ·他反手一握,一把泛着绿光的短笛从袖口滑出。
再看一眼远处的工地,向小路尽头迅速奔去·· ·没了姜海波的影响,四周的鬼气越来越浓,李承天脚下一蹬,径直跳上围墙·右手一挥,面前点起一片光亮,光照到的地方,骤然闪出一张脸,这人脸足有一人高,紧闭双眼面色沉静,轻柔的像是月下白纱。
人脸猛得睁开眼睛,一双血红的双目连眼珠都没有,滴着血泪向李承天扑过来··“卧槽”· ·李承天一个踉跄,吓得差点从墙上滚下来。
人脸瞅准时机再晃一下,周围又被黑暗包围·· ·李承天抓紧笛子,说:“妈的,吓死我了·”他跳下围墙,继续道,“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往哪跑”· ·这一回他跑了没多久,就出了小路,继续向前,就是那片荒废的烂尾楼。
 ·他沿着一路的鬼气进了工地·地基刚刚打好,钢筋散了一地,零散着些许垃圾,看上去已经荒废了好一阵·过了地基区是一栋矮三层的水泥楼,李承天一直跟到楼门口才停下来。
他闭上双眼,缓缓睁开时,眼睛已经蒙上一层绿色,抬头望一眼,几道白光在暗沉的天幕下围着大楼来回窜动·· ·李承天嘴角微微上扬,说:“费了这么大劲,就是想引我来这”·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他看一眼上了锁的铁门,起身跳上天台,顺着顶层的通道进了楼,血气沾染着残灵的味道在空中四散,他站在通道口凝视良久说:“看来今天是收拾不了你了。
洗魂超度,洗的是生前债,度的是死后魂,比起下世轮回,前尘的恩怨情仇也挺重要,要不怎么都爱在这赖着不走呢”· ·李承天抬起手,一束肉团似的光晕在空中飘飘荡荡,最后落在他的掌心里。
他笑了笑,吹一口气,说:“不准害人,要不然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 ·程欢下了楼,没看见人,就继续向停车的路口走去·走到半路,看到地上横着一个身影,远远瞧一下有点眼熟,走进一看是姜海波。
 ·他巡视一下,沿着小路一直拐了弯,快出路口的时候,正好撞见李承天从工地里出来·· ·程欢一侧嘴角微微上扬,走近李承天说:“遇到贼了打晕了姜海波了还是你揍晕的”· ·打从进了重案组,李承天就没在程欢脸上看到过除冷漠之外的其他表情,骤然见了,才觉得他稍微有点“人样”。
夜色太美,笑容太俊,色令智昏也就更加容易,他居然顺着程欢的话点点头,说:“嗯,是我揍晕的,领着他实在太碍事·”· ·程欢露出淡淡的笑容,带着温柔的语气,问:“那贼追着了吗”· ·李承天摇摇头,说:“没,跑了,进了工地就不见了。”
程欢抬起头来,远远望了工地一眼,说:“看来明天一早又得加班了·”· ·李承天拖着昏迷不醒的姜海波直接回了家·一进门,李小黑就冲他“哇哇”大叫。
 ·李承天揉揉耳朵说:“别喊了,我的新同事,领着碍事,就直接揍晕了,又没地放,只能带回来·”· ·“李承天,你饿了我一天”·李承天把人往沙发上一扔,四仰八叉地躺下来,哼哼两声说:“拉倒吧,你一只鬼,能知道饿”· ·“旺鬼你大爷,上天入地往来三界就我一只灵犬。”
李小黑一说完,就扑到沙发上,咬住李承天的一只袖子,撅着肥大的屁股,使劲往地上拽·· ·拖了两下,忽然停下来,嗅嗅说:“你这一身恶灵的味儿也太臭了,等等……也不全是,还有度灵人”李小黑又细细闻了一下,说,“三百年的精魂,是个大美人啊”· ·李承天把手枕在脑后,眯起眼睛,程欢稍纵即逝的笑容不知怎么就映在了脑子里,顺着领口往下,藏蓝色的衬衣,总是开着两颗扣子,永远一副- xing -|冷淡的魅惑表情,他不自觉的点点头,说:“对,超美,又俊。”
 ·李小黑一跃而起,落在李承天的肚子上,李承天被撞得黄胆水都快吐出来,喘着气说:“你……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重”· ·“你个大色鬼你不要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守魂使度魂度人,要你超度的可是枉死魂还有度灵人。”
 ·李承天不耐烦地翻个身,李小黑直接掉在地上摔了个大屁股蹲儿·他慢悠悠地说:“我当然知道,要不是因为超度他难度系数实在太高,也用不着我出手。”
 ·李小黑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走上前,把头蹭在李承天的掌心里,说:“可是你色眯眯的眼神告诉我,你……被他迷住了·”· ·李承天狠狠拍了一下手里黑成一团的肉脑袋,说:“我又不是前面来的那个断了四肢的废物。”
 ·李小黑舔舔蹄子,说:“你和废物也没什么两样·”它说完,瞅了一眼姜海波,问,“这人好像有点奇怪”· ·李承天从沙发上坐起来,说:“何止是奇怪,快用你的狗鼻子闻闻,什么货色”· ·李小黑往前走了几步,顺着姜海波得裤腿闻了闻,说:“不知道,不过倒是挺好闻的。”
 ·李承天说:“他不仅能看到恶灵,还能压住气味·”· ·“居然有这种货色”李小黑又上去嗅嗅,说,“不行,还是闻不出来,翻开你那‘工具书’查查呗顺带了解一下他上辈子。”
 ·李承天狠狠地瞪一眼大黑狗,抬起手来,“因果生死簿”已经浮在空中,他点了一下“簿”字,字闪了一下,晃晃悠悠落在了姜海波的眉心。
下一秒,姜海波的头顶缓缓升起一盏魂灯,火焰摇曳,幻化出一个画面,一团白光在画面中渐渐散开,火焰又摇了两下,魂灯消失·· ·李小黑端着一张懵逼的狗脸:“”· ·李承天抽抽嘴角,说:“所以……他上辈子是团光太阳还是月亮”· ·姜海波熬了一天又被吓了一宿,早就跑累了,现在不知道睡得有多香,这会翻个身,一深一浅的呼噜声开始在客厅里此起彼伏。
 ·李小黑转个身,卧在地上,可怜兮兮地说:“爷,我要吃肉”· · · · · ·第8章 案发现场二·姜海波一觉到天亮,第二天醒来先大大地伸个懒腰,揉揉眼睛才看清这个陌生的环境。
墙上、地面、家居、床铺,一水儿的白色和木质·转眼正好看到摆满了绿植的阳台,叹一句:啧啧,这老年人的审美真够醉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天色还没有大亮,他半摸黑的下了床,一开门,就被一个黑肉团绊得差点摔出去。
 ·“呜·”李小黑蹭了一下被姜海波踩到的屁股,翻了两滚不满意地挪到另一间卧室门口,开始“旺旺旺”地大叫,李承天顶着一个鸡窝头睡眼惺忪地走出来,半吊着裤腿和姜海波撞了个正着。
 ·姜海波立正敬礼:“李副,早”隔了半晌,又补了一句,“这是你家”· ·“不然呢抓个贼还能撞墙上,一晕直接到天亮,你小子也是可以。”
李承天拿出手机,瞥了一眼,说:“赶紧收拾收拾,先回趟局里,今天有大事·”· ·姜海波挠挠头说:“现在几点了”·李承天说:“六点。
六点赶紧穿衣服去·”· ·两个人胡乱收拾一下,紧紧张张出了门·一出楼道口,姜海波就看见李承天要推“小黄蜂”,瞬间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他拽着李承天说:“李副,咱们打车,车钱我出。”
 ·“可以”李承天爽快地答应·· ·出租车在巷子口停下,李承天一下车,就看到拐角处那辆白色的保时捷还在原地,挑着眉再瞅一眼被自己撞掉的车漆,不满地嘟囔:“谁啊把车停在这地方,一放就是好几天,堵路不说,也不怕磕了碰了。”
 ·姜海波唯唯诺诺地说:“李副,这划着停车位呢应该可以停吧·”· ·李承天一脸严肃地教育他说:“划归划,但也不能没完没了地放咱局门口,影响太不好了”· ·“那个……我前天有饭局,昨晚上没回。
今天一下班,我就开走·”·李承天:“……”· ·姜海波瞥了一眼,正好看到前天被李承天撞掉漆的地方:“咦右前灯怎么花了门上还有张纸条”他走到车门前,拿下纸条,展开看到歪歪扭扭写着个电话号码,说:“这人还挺有素质。”
 ·李承天挤挤自己的右眼,短短两天,脸上的神经总是一抽一抽的,就没痛快过·他脑中忽然闪过前一阵风靡论坛地红贴“我的员工比我有钱是种什么尴尬感受”“领导,我工作的目的就是为了实现理想,不是挣钱,挣钱多俗”,还有一位撞过兰博基尼赔了30万的网络红妞。
 ·这么一想,他放纸条的时候绝对是一时冲动,现在理智骤回,他默默估算自己的存款,然后考虑贱卖李小黑·· ·姜海波把纸条揉进了手里,扔到了旁边的垃圾箱,说:“走吧,不是着急吗”· ·那一刻,李承天简直想跪地涕零。
他忽然觉得姜海波蠢透了的脸上到处都散发着人- xing -的光辉··他握住姜海波的手,两眼放光,不要脸地说:“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不明白的,尽管问我,同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往后,咱就是亲兄弟”· ·姜海波先是错愕,后是感动,猛点头说:“领导放心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 ·两人一进办公室,正好撞见赵连昕。
 ·赵连昕看到李承天说:“你怎么回来了没收到通知程队天没亮就带着法医、法证出现场去了·”· ·“嗯,我查点东西,林乐的电脑是不是可以搜索到市内人口信息”· ·赵连昕走到林乐桌前,开了电脑说:“可以。”
 ·“好,给你个任务,把车钥匙放下,然后带着姜海波去吃个早饭,回来再继续待命·”· ·赵连昕想到刚塞进肚子里的五个包子和两碗豆浆说:“啊可是我已经吃过了。”
 ·李承天盯着赵连昕,面无表情地说:“再吃一顿,这是命令·”· ·赵连昕瞬间感到周身冷气直冒,拽着姜海波迅速消失在李承天的视野之内。
他进了界面,输入林德福三个字,鼠标滑动,然后关了电脑,出了办公室·· · ·再进工地的时候,周围已经拉上封条·天刚蒙蒙亮,晨起的雾气在空气中浓到化不开。
 ·“李副,程队在里面·”·“嗯·”· ·李承天弯腰,从封条底下钻过去,昨夜矮三层的小楼门被摘了锁,他进门看看,目光所及之处,比毛坯房好不了多少。
 ·程欢站在楼梯口,细细端详着通往地下室的通道·听到脚步声,并没有回头,淡淡地问了一句:“来了”· ·“嗯,怎么样了”· ·高跟鞋的声音响起,宋晴带着两个人从地下室的楼梯通道上来,看到李承天说:“我说程队怎么迟迟不让动手,原来是在等你”· ·程欢冷冷地说:“天快亮了。”
李承天偷偷看了程欢一眼,凑巧对上他的目光,他赶紧把目光挪开·· ·程欢看着宋晴说:“开始吧·”· ·他话音一落,一层大厅的窗户立即被蒙上黑布。
阳光被黑暗淹没之时,绿色的荧光在一层楼梯口的位置洒落一片,顺着地下室的通道消失,隔了一段距离继续蔓延·墙上偶有一两处印记,李承天把手掌放上去,说:“第一案发现场应该是这里了。”
 ·他们顺着通道,一直进了地下室,漆黑一片的室内横着一把躺倒的破烂椅子,绿色在椅子和地上滩成了一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程欢说:“血迹虽然被清理过,但是地方这么乱,不可能一点残留都没有。”
 ·宋晴说:“我尽快处理·”·李承天看着地上的痕迹说:“有点奇怪……”· ·程欢问:“怎么奇怪”· ·李承天迅速跑到一层楼梯入口处,蹲下来,看着地上的一片颜色说,“加上地下室,总共两处大面积的血迹,这里冲着大厅,呈放- she -状,再加上近台阶处的零星血迹,是……”· ·程欢说:“从二层滚了下来,摔在了一层。”
 ·李承天顺着楼梯,向地下室走去,说:“血迹消失,在快进地下室的时候越来越多,还有墙上的痕迹,如果这个滚下楼梯的人和地下室是一个人的话,在摔下楼梯大量出血之后,血迹不可能完全消失,而是应该一直顺着通道,蔓延到这里。”
 ·程欢说:“所以……”·李承天笃定地说:“这里,至少出过两条人命·”· ·程欢点点头:“嗯,林德福的儿子,就是在一场工人纠纷里掉下楼梯摔死的。”
 ·李承天看着程欢,略带怨念:“你早就知道那还让我分析半天·”· ·程欢无所谓地说:“口供当然需要佐证来验证其客观- xing -,不算白分析。
走吧,再去真正的案发现场看看·”· ·他们顺着通道进了地下室,程欢说:“经过一层的楼道口,凶手拿着刀捅在吴兰身上,吴兰沿着唯一一条通道下了楼。”
 ·李承天说:“吴兰在前,凶手在后,他拿着刀一直跟在后面,直到她进了地下室·”· ·程欢走到椅子旁边,说:“椅子是早就摆好的,凶手把她固定在椅子上,然后……”他看着李承天。
 ·李承天带上手套,把椅子扶起来说:“他站在吴兰背后,拿出了刀,从脖子上抹过,从左到右·摄录机的红点一直亮着,被架在不远的地方·血顺着吴兰的脖子流下来,凶手就这样,一直欣赏着她血液一点一滴地流尽。
那个视频……”· ·“我这有·”程欢拿出手机,递给李承天,拨过进度条·一片黑暗之中,少许亮光下一个女人在剧烈地喘息,血顺着脖子流了满身,虽然看不清她的容貌,可抽搐的身体,隔着屏幕都能让人感受到濒临死亡的恐惧和残忍。
时间仿佛如静止一般,足足停了十多秒·· ·程欢说:“凶手……”· ·李承天说:“凶手就站在吴兰的背后,在她背后这片黑暗之中,因为黑衣黑面,所以我们看不到他。
他就这么望着屏幕,眼神里写满挑衅、仇恨·还有……得意·”李承天说完,把手机递给了程欢·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程欢接起电话问:“怎么了”· ·林乐在电话另一头,着急到舌头都快打结了,匆匆忙忙地说:“程……程队,有人把分尸的视频截图放上了网,还……还有死者的信息。”
 ·程欢问:“IP呢”·林乐说:“滨东区的一家网吧,兄弟们已经去了·”· ·“好,把页面内容发给我,联络外网安全组的同事,让尽快处理。
还有,告诉宋德令,如果想尽快抓住凶手,就别给我打电话·”· ·林乐苦逼兮兮地扭头看了一眼宋德令黑成焦炭的脸,怯生生答了一句:“是·”· ·程欢挂了电话,跟宋晴说:“这里交给你了。”
又看了一眼李承天,说,“还有一个问题,截止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找到尸体的头部·”· ·李承天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凶手很有可能把头留在身边,当做纪念品。”
 ·程欢停顿片刻,看了李承天一眼,说:“你开车了一起走吧·”· · ·李承天打着火问:“你怎么知道我开车了”·程欢说:“右边口袋下坠的程度,只能是车钥匙。”
 ·李承天撇撇嘴,小声嘟囔:“就你这样,一定没什么朋友·”· ·程欢没听清楚,问:“你说什么”·“啊没什么……”· ·李承天刚说完,程欢电话就震了一下,他掏出手机,一看是林乐发来的链接,打开念到:“泾城惊现杀人分尸案,遇害女记者如何捍卫人权”匆匆扫了一眼图文信息,继续说,“刚刚林乐发来的,有人把视频的内容发上网了,还爆出了受害者的信息。”
 ·李承天说:“最先收到视频的本身就是各媒体单位,从日报社走的时候,我们虽然跟吴编辑打过招呼,可是人多嘴杂,指望那些人守口如瓶,还不如指望母猪能爬树。”
 ·程欢说:“你说发新闻的人和凶手有关系吗”· ·李承天转一下方向盘说:“不好讲,但肯定不是凶手本人。
他要真在乎曝光率,最开始就可以把视频直接扔网上”· ·程欢说:“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车慢慢停下,李承天扭头,看着程欢说:“他跟林鸿关系匪浅。”
 ·程欢看一眼车窗外,下了车说:“我好像没跟你说要去哪”·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李承天把车钥匙绕在手指上,转了两圈说:“这点能耐都没有,我怎么跟你交代早上迟到的事儿。
走吧,现在正好是上课时间,想见的人应该都在·”· · · · · ·第9章 滨东医学院·滨东医学院是泾城最优秀的医科大学,在国内都是数一数二。
路上的学生大多都行色匆匆·从他俩进大门开始,一路都有女生对着程欢和李承天指指点点,碎碎念的声音就怕他们听不见:“那人好帅啊哪个系的,我怎么没见过”· ·“不像是咱们学校的,是的话咱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细看之下,不光有几个小女生,甚至还有几个红着脸的男生,李承天摇了摇头嘟囔:“红颜祸水·”·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旁边那个也不错,就是老了点。”
李承天:“……”· ·“林德福的儿子,林鸿,22岁,滨东医科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八班大三学生·死于一场工人纠纷。”
 ·“所以,第一案发现场一层楼梯口那摊血迹就是林鸿”·程欢点点头·· ·李承天说:“看来他的社会关系得重点排查一下了,还有林德福。”
 · ·进了校办公室的大楼,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几个女人喝着茶捞着家常,晨起一波“小会”从八点才刚刚开始·· ·“你们找谁啊”一个穿紫色针织衫的女人迎面走出,她盘着头驾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起话来习惯用眼角看人。
 ·程欢拿出证件说:“市重案组大队长程欢,有个案件需要学校这边协助调查,林鸿是你们的学生吧”· ·“林鸿”·办公室上一刻还在叽叽喳喳,这一刻突然鸦雀无声。
 ·程欢说:“第一临床医学院八班,上个月出的意外·”· ·“我知道·”女人拿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说,“这样吧,我给你们联系一下,你们可以直接去找他的辅导员,情况会更清楚。”
“麻烦了·”· ·女人放下电话说:“林鸿的辅导员姓王,叫王严,今天正好在学校,现在就在第五教学楼,你们出了门一直往南走,最西边角上那栋就是,进楼记得登记。”
 ·他们出了大楼,足足走了一刻钟·远远看见一栋破烂的五层矮楼,掩映在小树林之中·走过林间小路,树枝渐渐散开,灰褐色的墙壁上,刻着几个深色大字:第五教学楼。
字体似乎年代久远,已经看不清颜色·· ·李承天心里嘀咕,这楼坐东朝西,恰好避开一日内所有阳光,又长年掩映在密林之后,怎么会有教学楼放在这么晦气的地方· ·他们一进楼道,一个黑面大姐拉开传达室窗户,扯着嗓子问:“你们找谁的登记一下。”
 ·李承天说:“王严,王老师·”·“嗯·二层左手顶到头的办公室就是,不在就下负一层,第三间·”· ·“嗯。”
程欢听完,抬脚先上了楼·· ·李承天草草登记一下,正要走,想了想,回头跟黑面大姐说:“桌上的镜子不用就收起来,能治您的腰疼·”· ·他走到楼道口,正好看见程欢从楼上下来,问:“没人”· ·程欢点点头,顺着楼梯,直接走进地下室。
 ·一阵糜烂的气味夹杂着福尔马林味道的- yin -风迎面吹来,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程欢在第三间教室门前停下,抬头看一眼旁边“解剖室”三个字,推门进了屋。
 ·换气扇在墙上“呼呼”作响,日光灯把整个屋子点得通体敞亮,沿路的柜子里装着各种“身体零件”,顶头的长玻璃柜中,立着一副尸骨。
 ·李承天看一眼说:“成年女- xing -,死亡时间超过十年以上·”· ·再往前走,九张解剖台依次排开,每个台子上都放着一个头部模型,每一个模型的脸上表情各异。
 ·一个人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正站在讲台上解刨床旁边做缝合:“稍等一下,马上就好·”他说话的声音低沉浑厚,在空荡荡的教授里,越发沉闷却让人觉得彬彬有礼。
 ·最后一针落下,王严摘了口罩、手套,洗三了遍手,这才走下讲台说:“校办的张老师给我发了信息,这样,我换一下衣服,咱们还是上办公室吧·”· ·王严高高瘦瘦,看上去不过二十六七的年纪,肤色略白,带着一副金属黑框眼镜显得文质彬彬。
他去隔壁换下白大褂,套上黑色西装外套,带着李承天和程欢,又回了办公室·· ·上楼的时候,李承天刻意凑近闻了闻·这么一个- yin -晦、避光的地方,可王严身上居然干净到不带一点气味。
 ·进了门,王严倒了两杯水,放在桌子上··李承天问:“王老师带解剖”· ·王严说:“嗯,暂时的,我在这有个课题,所以就兼职上课还代理辅导员。”
 ·程欢问:“代理”· ·王严冲程欢笑了笑,说:“对,平常来说辅导员一般都是本校研究生,我之前那个回家生孩子了,这个学期实在安排不开,才让我暂时带一下第一临床医学院的两个班。”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程欢站起来,四处转转,指着墙上一幅田园水粉画,问:“挺好看的,是学生送的”· ·王严说:“嗯,教师节的时候送的。”
程欢单刀直入:“王老师,聊一下林鸿吧·”· ·“二位不做个自我介绍吗”王严客气地问道·· ·程欢说:“市重案组程欢,他是李承天。
最近一起谋杀案件的死者,和林鸿有一些瓜葛,他家我们已经去过了,这次来是想知道他在学校的一些情况·”· ·王严站起来,给自己添了些水,喝了一口说:“林鸿这个孩子成绩不错,人也比较开朗,周围喜欢他的同学有很多。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我和同学们都觉得很遗憾,也替他的父亲感到惋惜·”· ·李承天问:“他在学校里有没有什么要好的同学或者跟谁来往比较密切,当然,也可以是感情方面的。”
 ·“大学里,一般都是同宿舍的几个常在一起玩,不过真说起来特别要好,好像也没谁,医科学生本来就多一年,临床医学课业又重,本科就是个入门,大多数学生有时间更喜欢独往独来,尤其是对于林鸿这种本来就学习不错的,要付出的努力更要比别人多,至于感情,应该也没有,男多女少的地方,护士那帮小姑娘,他们还不太看得上。”
· ·程欢问:“他平时喜欢干些什么”· ·王严说:“这我就不太知道了,不过本地学生,休息时候多数都回家,你们可以再问问他家里人。
说起他的父亲,倒是很奇怪,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又供着上了医科,到宿舍给他收拾东西的时候,看上去特别冷静·”· ·程欢看了一眼王严,王严淡淡地说:“当然,毕竟我不是为人父母,也有可能是我太多心。”
 ·程欢站起来说:“好,我知道了·感谢您的配合·”· ·王严主动伸出手,说:“不谢,我的专业是法医学,说到底殊途同归,有缘的话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李承天抢先伸手,握住王严说:“法医学和刑侦学还是差很多的,何况您还是在一个医科大学,而且论工种,我想我们还是最好不要见面了·”· ·王严无奈地笑了笑说:“太客气了。”
 · ·两人一出门,李承天就使劲把手往身上蹭了蹭说:“你这人警惕- xing -太差了”· ·程欢冷着一张脸,说:“我警惕- xing -差”·李承天说:“你看他那眼神,都快把你吃了,你感觉不到”· ·“什么眼神”·李承天走到程欢面前,扶着他的双臂,盯着程欢说:“就这样。”
 ·程欢有些尴尬地推开李承天,说:“你想太多了,对了,侧写可不可能出错”· ·李承天正在为刚才占得便宜,心里案子窃喜,说:“有可能,毕竟调查方向也不是调查结果。”
程欢停下脚步,说:“那王严呢”· ·李承天说:“他很坦然,也很从容,可是这些都是表面,真实的样子是什么短时间内无从而知。
要知道,无论是理科还是医学,长时间的理- xing -思维下,日常学习是对于心理素质的极大考验·电影里不也经常演,凶手不是医生就是法医·”· ·程欢看着李承天问:“你在暗示我什么”·李承天耸耸肩,说:“没什么,单纯看他不太顺眼而已。”
 ·“忘了跟你说,滨东医科大的法医学院,可是全国顶尖的·”程欢说完,就踱着步子进了小树林·· ·李承天冲着程欢的背影大喊:“你什么意思我们下一步去哪”· ·程欢拿出手机,信息刚好传来,他看了一眼说:“我怀疑林鸿的死另有隐情,林乐把当时闹事的几名工人代表的家庭地址发过来了,走吧。”
 · ·大约经过一个半小时,他们就进入了渝林区·渝林区在泾城最南面,属城郊,三年前才正式被划进泾城市管辖区·· ·汽车一路颠簸进了镇,拐个弯刚好停在招待所的门口。
李承天熄了火说:“从地图看就是这里,下车问一下吧·”· ·程欢说:“闹事工人马大,37岁,父母双亡,与妻子赵桂兰育有一子……”· ·“等一下,看那边。”
 ·程欢顺着李承天指着的方向看去,一个疯男人满脸是黑、光着膀子迎面跑来,后面跟着一男一女在追他,追他的男人手里拿着绳子大喊:“马大,你站住快拦住他”· ·路边男女老幼到是站了不少人,可全都躲在一边看着热闹指指点点。
眼看越来越近,李承天一把拽住疯男人的胳膊反手按在墙上·男人拿起绳子一下套在他的脖子上,动作娴熟地缠了三圈,带上胳膊捆了个结实·女人上来按着疯男人就开始扇巴掌,一边扇一边骂:“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我让你跑,看你还敢不敢跑”· ·疯男人“哇哇”哭嚎着,蹲在地上就往李承天身后钻,李承天一把拽住女人手腕说:“有完没完,他是个人”· ·女人一把甩开李承天的胳膊,不满道:“哪里来的多管闲事,我收拾自家男人用你插手”·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李承天把疯男人扶起来,护在身后说:“收拾要不要我带他去验个伤,看看够不够人身伤害罪。”
 ·“你管天管地,管得到我们自己家里拉屎放屁”女人搓起袖子刚要抬手,就被程欢拦下说:“我们是市局的,不远就是派出所,赵桂兰,你是不是想跟我们走一趟”· ·女人彻底傻了眼,吞吞吐吐地说:“市……市局你们来干什么”· ·李承天说:“协助调查,不想进派出所就去你家,乡里乡亲的看着不丢人吗”·“哎……好……好……”· · · · · ·第10章 恶灵·马大自从被捆上,就变得格外听话,被赵桂兰和马二一路扶着进了家。
一进门,程欢看到倒在水井旁边的椅子,还有断掉的几截绳子,问:“他疯了多长时间”· ·赵桂兰把马大锁进卧室说:“一个多月了。”
 ·程欢问:“怎么回事以前有病史吗你们详细讲一下他发病的情况·”· ·赵桂兰一听,就开始啜泣,眼泪“啪啪”地掉。
 ·马二拍拍赵桂兰的肩膀说:“有一天,我哥晚上去打麻将,回来时候都快凌晨一点了,第二天睡起来就成了这个样子,我们也不知道原因,领着去市医院看了,做遍了检查,都说身体没问题,是心理病,得看心理医生。
转了精神科,可人都成这样了,不给吃药也不让打针,要不住精神病院,要不自己领回家养着·之前忙了小半年,我哥被人骗白干活,家里都靠我嫂子,哪有什么钱住院。
现在折腾得没办法了,才把他捆在家里·”· ·赵桂兰吸一下鼻涕,赶紧点点头,问:“你们来调查什么是不是他在城里犯了事”·“为什么这么问”程欢说。
 ·“他在工地干活,和我说工头欠着他好几个月工资,可是,自从他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提过市里的情况·我还问他,钱给结了吗好几次他都不说话,就喝闷酒,有一个次问得急了,大半夜的跟我吵架,摔门出去说是打麻将,结果第二天回来就成这样了。”
· ·程欢说:“我们这次来就是调查他工程款结算的案子,我想进去试试,问些案情相关的情况”·赵桂兰一听,立即擦了眼泪,破涕为笑,说:“真的你是说我家马大有机会要回来他的钱”· ·“嫂子。”
马二打断赵桂兰说,“先让他们问清楚情况吧”说完看着李承天,“他自从脑子不好以后,脾气也特别暴躁,你们小心点·”· ·“嗯。”
程欢站起来,应声往卧室方向走去,他缓缓推开门,在门口稍稍停顿一下,对李承天说:“他精神不正常,人多反而碍事,你守着门口,我进去就行·”· ·“嗯。”
程欢继续往里,诡异的气息一闪而过,瞬间又消失无踪·· ·“咚……咚……”马大被捆着双手,蜷缩在窗台下的一角,用头一下又一下的撞墙。
程欢拿起床上的枕巾,帮他垫在头部的位置,往旁边挪了一步,身体恰好挡住门口的视线·程欢伸出两指,探在马大的眉心,指间接触之时,光线由白转红,又变黑。
马大立刻闭上双眼,靠着墙沉沉地睡去·· ·程欢收了手,走出卧室,李承天问:“怎么样了”·程欢摇了摇头说:“时间太久,问不出来什么。”
 ·他说完走出了屋子,李承天隔着门,目光落在角落里睡着的马大身上,片刻后带了锁·· · ·两人出了镇,继续向东··李承天问:“下一家是谁”· ·程欢说:“就在隔壁村,叫张东,看这情况,两人当时应该是一起进城打工。”
 ·不过走了五分钟就到了,他们对清楚门牌,向大街拐弯处的巷子深处走去·· ·远远看见顶到头的一户人家,门头挂着白色花圈·· ·李承天说:“不会这么巧吧……”程欢望一眼花圈,什么话都没说。
 ·他们刚一进门,院子里的大狼狗就开始“旺旺”乱叫·· ·一个老头拄着拐杖,拉开帘子颤颤巍巍走出来,问:“你们找谁”· ·程欢正要开口,李承天赶紧打断他说:“大爷,我们是张东的朋友,听说他前一阵遇到点事不太顺利,今天有空就过来看看他。”
 ·“嗯,进来吧”· ·老人转身往厅里走,李承天和程欢后脚跟上,门帘一拉开,就看到放着水果、插满香的桌案上,一张黑白相框上男人正笑得灿烂。
 ·老人把拐杖靠在桌子旁,点了三根香说:“老子送儿子,黄泉路上宽又阔·”· ·程欢问:“他……怎么去世的”· ·老人把香插在炉子里,拿起拐杖挪到椅子边,坐下去说:“也就上个月,晚上他被人叫去打麻将,一晚上都没回来。
第二天我让媳妇带着村里人去找,就看到他已经泡在河边上·我们报了警,警方说他是多喝了两杯自己滚下去的·我……我到底是做得什么孽啊”老人说完,实在忍不住,捂着脸微微颤抖。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李承天问:“他的爱人呢”· ·“走喽·出事没两天就坐火车回了娘家,我自己心里清楚。
她年纪轻轻守了活寡,给了哪个女人都不乐意·我不怨她……”· ·程欢抬头凝视遗照,照片上的人双眼似乎被蒙上了一层雾·他在四周巡视一圈,看到里屋墙上挂着好多相片,便走了过去。
 ·老人说:“那是我儿媳妇弄的,年轻人就爱整这些·”· ·李承天跟着程欢走到墙边,扫了一眼·目光在一张合照上落下,仔细看了一阵,又扭头看一眼遗照。
 ·程欢问:“想起来了”· ·李承天说:“这和吴兰家的那张有点像,原来张东和吴兰早就认识,你刚才就看出来了”· ·“我只是觉得遗照上的人有点眼熟。
一样是三男一女的合照,就是照相的地方换了,看上去像是公路旁,或者村口·”· ·老人瞧他俩看得认真,就挪步过来,李承天问老人:“大爷,您儿子喜欢出门是吗照片上这个女孩你认识吗”· ·老人瞅了一眼说:“这女娃我不认识,我儿子打小喜欢研究古代的东西,今天去个古镇,明天去个老村。
哎,一年到头挣不下钱还不着家,这不到头来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留下,我老张家……”· ·程欢看了看老人说:“死生无常,您节哀顺便。”
说完向屋外走去·· ·李承天抽抽嘴角,就没见过这么不知冷暖的人·他拍拍老人的手背,追了出去,问程欢:“怎么说走就走”· ·程欢一脸淡漠地回答:“查完了不走干什么”·李承天问:“你怎么看”· ·程欢说:“什么怎么看”·“一死一疯还都是同一个晚上,会不会太巧了点”· ·程欢停下脚步,看着他的眼睛,说:“你想多了,当地警方都结了案,我们还需要质疑什么”说完他感觉手机震了一下,拿出来看了一眼说,“第三个人查到了,已经通知他明天来局里协助调查,是王大伟。”
 ·李承天问:“王大伟”·程欢说:“对,就是发现断肢的那个目击证人王大伟·”· · ·程欢一进办公室,林乐立即扭过头看着赵连昕,一脸痛不欲生的样子。
 ·本来已经早早收拾好东西,就等着到点往出跑,结果领导在下班的最后一刻进了屋,天知道又要加班到什么时候· ·宋晴放下文件袋说:“你回来的正好,DNA验出来了,确实和死者属于同一个人,至于一楼楼梯口的那滩血迹,时间太久,验不出有效信息。
不过按照成年人血量进行数据推测,现场死者至少两个人·其他的你自己看吧,我要下班了,熬了几个大夜,人都不美了·”她说完背起包就往外走·· ·林乐怯生生地看一眼,心里感慨,这女度灵人和她这女- yin -差完全就是两个阶级链,宋晴停下脚步,冲着林乐说:“你不是要去我家拿本书,还不走”· ·林乐:“啊哦……”她突然恍然大悟,简直想下跪,“宋姐,你简直是天使,警队一枝花,走,我们现在就去拿书。”
 ·姜海波眼睛早就跟着宋晴出了屋:“我送你俩·”话一说完,就像做错了事的小姑娘,悄悄看着李承天·· ·“那个……”李承天清了一下嗓子说,“忙了好几天,今天都早点回家休息。”
不知道谁吵吵一句:“李副万岁·”所有人都“轰”地一下炸锅散场·· ·程欢进了办公室,靠在椅子上,从怀里掏出召唤令,就着烟灰缸点燃,黄色的纸张散发出莹莹绿光,待到全部燃成了灰烬,一个带着翎帽,身穿五爪蟒袍的孩童悬在空中。
 ·孩童抱拳鞠躬,说:“程大人深夜召唤,所谓何事”· ·程欢拿着打火机,在手里来回翻转,说:“渝林区有二人被恶灵所伤,一疯一死,名曰马大、张东,速去善后。”
 ·“是·”程欢摆一下手,孩童瞬间消失··程欢点起烟,雾气吐出时,眉头又皱紧几分·· ·林鸿被害,化作恶灵报复了马大、张东还有王大伟。
结果王大伟命大,那夜碰上程欢路过酒吧街,闻到了恶灵的味儿,追进了巷子,超度化作恶灵的林鸿·同一夜,凶手把吴兰的断肢扔在街上,那么……凶手和林鸿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在林鸿死了之后一个多月才动手吴兰生前究竟因为什么事跟单位请假· · · · · ·第11章 初审·王大伟一回城,就被请进了重案组。
 ·“大姐,我知道的上回不都说了吗这才几天,你们又找我来做什么”李承天刚进门,就看到王大伟苦着一张脸,跟林乐墨迹着。
 ·“大姐你好好说,叫谁大姐呢”林乐拍一下桌子,一脸便秘的神情·· ·李承天揉揉耳朵,低声问赵连昕:“怎么回事这大早晨都没清醒呢,她干嘛这么激动”· ·赵连昕啃两口包子,嘟囔着说:“老匹夫撞上女流氓,还能怎么着”·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林乐一把拽过赵连昕的领子,问:“你说谁是女流氓注意措辞。”
 ·赵连昕说:“姑奶奶,这还有客人呢,你能不能有点女孩子的样子”· ·他刚一说完,就看王大伟抻着脖子往前凑,冲他“嘿嘿”笑着。
 ·李承天说:“都等什么呢这办公室是招待客人的地方”· ·赵连昕赶紧站起来,掏出手铐拷上王大伟的手腕说:“走吧,客人”然后拽着他,就要向审讯室走去。
 ·王大伟彻底傻了眼,扭着身体,在楼道里大声嚷嚷:“哎,卧槽你们……你们他妈凭什么拷我凭什么啊我又不是犯人。”
 ·李承天一把拽过他,凑在他的耳朵上,语气低沉却不容置疑:“林鸿认识吗他已经变成恶鬼来找你们报仇了马大、张东一疯一死,你信不信下一个就是你。”
李承天说完,一把推开他,王大伟双目呆滞着闭了嘴,乖乖跟着赵连昕走·· ·“砰”的一声,审讯室的大门被牢牢关上,灰色的墙壁前亮着一盏幽暗的白炽灯。
王大伟被按在椅子上,面前的挡板落下后,这才把手铐摘了·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到刚刚那个押他进来的黑旁男人端坐在桌子后,准备纸笔随堂记录·· ·王大伟缩着脖子,想扭头看看跟进来的另一个人,李承天突然说话把他吓了一跳:“乱瞅什么你知道给假口供是什么罪吗快说,林鸿到底是怎么死的”· ·方才慌神过后,此刻他已经逐渐恢复正常,吞吞吐吐地说:“就……就工人们要钱,起了争执,他自己一脚踩空,掉下楼梯摔死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王大伟被门口突然投进来的光晃了眼·门口传来的人声听上去比自己现在坐着的椅子都冷:“自己掉下楼梯的你们也是这么跟林德福说得吧。
知道吗你前几天发现的断肢就是吴兰的,那个给你登新闻的女记者,她下半身在她自己家里,被害现场就是林鸿死了的那个工地·我猜那凶手很有可能不知道谁才是真正害死林鸿的人,要是我们放出消息,你猜你还会不会安然无恙”· ·王大伟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门被关上的时候,他才看清程欢那张英俊却丝毫没有血色的脸,程欢走到桌后,坐在赵连昕旁边的椅子上。
赵连昕不受控制地倒吸一口凉气,总觉得旁边冷飕飕的·· ·李承天使劲敲一下审讯椅上的桌案,喝道:“考虑好了吗考虑好了就快说。”
 ·赵连昕咽口唾沫,这两人一个白脸,一个红脸,威逼利诱够可以的,搞得他一个陪审心脏病都快犯了·· ·王大伟一听这才回了神,哭丧着一张脸说:“几位大哥,你们就放过我吧,当时闹哄哄的一团乱,我真不知道”· ·李承天手机震了一下,打开居然是程欢发来的链接,他顺着链接往下翻,内容居然是吴兰家抛尸现场的照片,整个信息图文并茂,矛头直指执法部门无所作为,留言义愤填膺。
他把照片拿给王大伟看,王大伟顿时被吓得一脸惨白,恨不得立即缩进椅子里,彻底融为一体·· ·“拿……拿走……我……我说还不行”· ·李承天把手机塞进兜里,问:“林鸿的死到底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是谁害死了他”· ·王大伟靠着椅子的把手,正了正身体说:“张东和那女的早就认识,当时钱要不回来,他就和我们海吹,说他有个什么报社的记者朋友,还一起出去过,他可以把材料给了他的记者朋友,到时候就不怕要不回来钱。
我们也知道林德福手里没钱,可他不是还有一套房吗家里还有个读医科大的儿子,医生多挣钱啊毕业立足也就几年的事,可我们不一样,这眼看就快入冬了,其他干的也不好找,一家老小全指着我们拿钱回家过年,日子苦啊”· ·李承天厉声说道:“别废话,捡重点的说。”
 ·“哦·”王大伟抖了一下,继续说,“那记者新闻一出去果然有效,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骂林德福的,他这一下子就慌了,再不敢躲着不见我们。
我、马大、张东趁机联络了所有工人,把他堵在工地里那个小三楼上,他自己怂只敢往后缩,到是他儿子,看着单薄,却有几分人样,一直跟马大、张东他们理论,吵得正凶,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等人都注意到的时候,林鸿已经躺在了楼梯下面,血流了一地。”
 ·程欢站起来,走近王大伟,说:“你……看到了什么”· ·王大伟说:“我当时就在楼梯边,根本不是林鸿自己摔下去的,而是马大和张东把他推下楼梯的。”
 ·程欢站起来说:“赵连昕,派几个人,把马大带回来,转给刑侦一队,让他们给林鸿立案·”·赵连昕苦着一张肉脸,哼哼:“头儿咱费了这么大劲又给他们而且那马大不是还疯着吗怎么起诉”· ·程欢说:“能疯自然也能好。
吴兰的案子还没完,现在放出风去得有多少麻烦事还是让宋德令去给别人擦屁股吧,我可不想听他跟我叨叨·”他说完,自顾自的出了门。
 ·王大伟指指自己,看着李承天问道:“那我呢”· ·李承天站直了神个懒腰,温柔地说:“放心,刑侦队的环境比我们好,你去那让他们继续审你”他看一眼赵连昕,拍拍肩膀说:“辛苦你了。”
说完跟着程欢一起出了门·· ·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李承天翻出来刚才的图文,又细细看了一遍说:“在我们到达现场之前,凶手就把照片拍好寄给了爆料人,这爆料人胆子也真够大的,什么都敢往网上放。”
 ·程欢说:“从某种程度上讲,人人都享受那种瞩目、被注意的感觉,热潮中心席卷的不是正义,也不是公道,而是某些人对于舆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掌控感,当然也是财富,毕竟,在□□裸的利益面前,谁能不癫狂”· ·李承天叹口气,说:“看来我们要再去一趟林德福家了,另外,把消息放上网的这个人,我觉得得尽快找到他。”
 ·程欢微微蹙眉:“你担心……”· ·李承点点头说:“兴奋的感觉散去之后,凶手一定会被空虚吞没,我猜测,他已经在寻找更新鲜的刺激了,这报道就是他一早设下的局,为了彰显正义,也为了养肥下一个猎物,然后再一口吞掉。
这种爽利的感觉无可比拟·只是可惜……这猎物现在满脑子都是新闻和炒作,应该还没有发现·”· ·程欢说:“凶手曾经把视频文件命名为捍卫者,捍卫者应捍卫正义。”
 ·李承天说:“这篇图文现在已经把矛头指向了我们,也许在他心里,他才是这世界上唯一的捍卫者·”· ·程欢看着李承天,双眸如深海般一眼望不到底,一字一顿:“你所认为的正义是什么”· ·李承天嘴角轻弯,微笑慢慢爬上脸庞,声音低沉而温暖说:“一杆秤横在心里,一边是我一边是其他人,我是唯一的摆秤人,而秤砣却从来不在我这边。”
 ·程欢面无表情,什么都没说,只给李承天留下一个背影·· · ·他们再到林德福家的时候,少了许多寒暄·程欢把林鸿的案子说完,林德福并也没有多少意外,沉默无言。
 ·李承天问:“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林鸿的死因了”· ·林德福深深叹口气,给自己点上一支烟,他拿着烟的手微微颤抖,放到嘴边时候,狠狠吸了一口,说:“儿子死了之后,我就再没见过那几个工人,他们都好像人间蒸发一样。
当时情况太乱了,林鸿这事基本上把我击垮了·直到今天,我夜里都一直看见他·老实讲,我当时有过无数次猜测,可是这事既无人证,也没物证,我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李承天说:“现在案情基本水落石出,案子也转给了刑侦一队,我相信很快就会传唤你去作证。
其实,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调查一下你儿子的社会关系,毕竟吴兰的案子还没有结案,凶手也在逍遥法外·作为一个父亲,我希望你知道,因果报应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而吴兰,也很有可能只是第一个受害者。
我相信,你更不想让林鸿带着一身的孽债,走也走得不安心吧·”· ·林德福沉思片刻,掐了烟,默不作声带着他们进了林鸿的卧室,他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手机,放在桌子上说:“以前我爱喝酒,她妈丢下我们爷俩离家出走,打那之后,林鸿就很少说话。
这个手机从他出事后,我就放了起来·还有这屋子里的一切,我都没有动过,尽量维持他在时候的样子,你们想要什么就自己找吧·”林德福说完,就出了屋子。
 ·李承天翻了翻桌上的书,问:“有用的信息你上次已经拿到了”· ·程欢四周看看说:“没什么,就一个借阅证·看这屋里的摆设比酒店房间都简洁,原生家庭的不完整让他对于亲密关系很疏离,这不是他能卸下心防的地方,有用的线索很有限。”
他拿着林鸿的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揣进兜里,走出卧室问林德福,“他宿舍里的东西呢”· ·林德福说:“被褥衣服我都拿回来了,还有一些书本习题、模型论文什么的,我都留给了他同宿舍的同学。”
 ·“好,平时林鸿除了学习还喜欢干什么”· ·林德福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一待就是一天。”
 ·李承天走出卧室说:“现在年轻人都这样,走吧,趁天没黑,我们再去趟滨东医科大吧·”· · · · · ·第12章 恶鬼·接待他们的是林鸿同宿舍的武威,武威把李承天、程欢请进屋里说:“我们还有两个人在上自习没有回来。”
 ·李承天问:“你们宿舍里平时相处怎么样”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是说,“林鸿在的时候·”· ·武威说:“我们功课平时重,一般就是到点上课,上完课各自自习。
林鸿是我们宿舍里学习最好的,一般都是早出晚归,很少跟我们在一起·”· ·李承天问:“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武威说:“他平时不太爱说话,有些孤僻,班里有什么活动也不是很积极,就连宿舍偶尔有个聚餐,也总得选在周一到周五,一到周末,他老有事。
男生之间总会打个球或者约个网吧游戏,可是我从来没有见林鸿玩过这些·一开始有什么活动我们还叫他,时间长了也就懒得叫了·”· ·“所以,他除了学习之外,有什么其他爱好你也都不知道。”
程欢问·· ·武威说:“确实不太清楚,我们虽然都是一个系,可他在八班,我们三个在九班,就连上课好多时候都会岔开·”· ·李承天说:“他爸跟我们说,收拾他东西的时候,好多书本都送给了你们几个,那些东西还在吗方不方便让我们看一下”·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方便。”
武威说完,就进了阳台,从柜子上搬下来一个箱子说,“虽然这些东西留了下来,可是大家毕竟在一起住了三年,难免睹物思人,所以都很默契的没有拿,用完了也都放回去了,其实就是些工具书和小摆设。”
 ·李承天打开箱子,小心翼翼翻了翻,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蓝色的封皮边缘都被磨光了,他翻开第一页,手仔细的在页脚细细抚摸,问道:“这个本是他常用的”· ·武威点点头说:“嗯,每个医科学生都有一个这样的本,记录一些难记难理解的知识点,考试的时候好复习。”
 ·李承天看到第一页的页脚处,写着小小的L,然后把本递给程欢,程欢也看了一眼,眉头微皱说:“这个标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闭上眼睛,调查过的画面从眼前一一略过,最后落在王严的脸上,沉声说,“王严办公室墙壁上的水粉画。”
 ·“王严你是说我们的辅导员王老师”武威问·· ·程欢点点头,问:“你们王老师办公室里挂着一副山水水粉画,是你们送得吗”· ·“是我们送得,画是林鸿拿回来的,我记得当时他说教师节快到了,想感谢一下王老师,就跟我们商量以宿舍的名义送他一份礼物,王老师平时风趣幽默,对我们也好,比之前那个辅导员负责多了,我们当然同意,就是没想好要送什么后来他就拿回来这幅画,还是我去给得。”
 ·程欢说:“好,这箱子里的东西,我们先带走了,要是查过没有问题,过两天再给你们送回来·”· ·“嗯·”武威点点头,送李承天和程欢出门的时候,张张嘴想说什么,然后又咽了下去。
李承天问他:“你想说什么还是又想起了什么”· ·武威抿了下嘴,略带悲伤地说:“有段时间,林鸿变得开朗了很多,跟我们也是有说有笑,还总是拿手机发信息,我们私下里都怀疑他是不是恋爱了,结果没过多久,他就又沉默下来,后来才听说是他家里出了事,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李承天摸摸武威的头,说:“已经够了,谢谢你,人死不能复生,学医救人是你们责任的,早点放下,好好学习·”· ·武威点点头:“嗯。”
 ·出了宿舍楼,程欢看看抱着大箱子的李承天,箱子里放了不少本书,确实有点分量,李承天歪着肩膀扭着腰,看到程欢也在看他,抓紧机会直眨眼睛·· ·程欢放慢脚步,却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摆着一副- xing -|冷淡的招牌表情,淡淡地说:“对年纪大的同情,对年纪小的鼓励,是该说你菩萨心肠还是婆婆妈妈”· ·李承天撇撇嘴:“我要是直说,你不能急眼。”
程欢停下脚步,说:“好,我不急眼·”· ·李承天扯着脖子,抽着嘴,冲程欢说:“我一个纯爷们,你老说我婆婆妈妈程队,无论是查案还有生活,都不是可以单打独斗的游戏,任何一个人,哪怕你再不愿意,也要跟周围人、事、物产生并保持很多客观联系,既然这是必然,我当然更期待这些联系是正面的,积极的,向上的。
就像现在,全警队谁不知道你程大队长永远一副二五八万帅气的死人脸,可我能怎么办呢摔箱子骂一句老子不干了柴米油盐多贵啊所以,我要耐心,然后用我的满腔热血还有敬爱之情彻底焐热你哎……你别走啊你走那么快干吗,我这还抱着这么多东西呢,你等等我啊”· ·等不到李承天说完,程欢就冰着一张绿脸,脚下生风。
 · ·李承天气喘吁吁把东西放到后备厢,说:“你觉得那王严到底知不知道这画是林鸿的,要不知道就算了,要是知道的话,我们已经因为林鸿的事登了门,他会不会是刻意隐瞒了什么”· ·程欢仔细回忆一下说:“不一定,上次我问他画的时候,他表现的很自然。”
 ·李承天说:“我看王严那暂时不要打草惊蛇了,东西我们先拿回去,不是还有林鸿的手机把全部证据排查一遍再说·”· ·程欢瞥了一眼远处,一脸冷漠地看着向他们走过来的人说:“晚了。”
 ·他话音刚落,李承天就听到王严低沉而充满磁- xing -的声音伴着脚步声响起:“程队,又来调查这次需不需要我帮忙”· ·程欢说:“不用了,林鸿还有一些遗物放在宿舍里,我们就是来拿走做个例行调查,没什么问题隔几天就能送回来。”
 ·王严挠了一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对了,上次你们走后,我才想起来,办公室墙上那个画就是八班203那帮小鬼送的,要是你们有用,可以一起带回去,另外,我那里还有之前林鸿交给我的报告和论文,也都整理出来收好了,你们需要的话也可以一起带走。”
 ·程欢面无表情注视着王严的双眼,没有说话··王严明显有些尴尬,说:“程队”· ·李承天插嘴问:“东西你收到了哪里”·“就在我的办公室。”
王严说·· ·李承天说:“如果现在方便的话,我可以跟你过去拿一趟·”· ·“可以,我刚下课,正好也要去解剖室,一起走吧。”
 ·李承天说完把车钥匙递给程欢,说:“你在车里等一下,我去跟他拿东西·”·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王严冲程欢摆摆手,说:“程队,我们下次再会。”
 ·直到两人的背影完全消失,程欢才收回目光·他看了看手里的车钥匙,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点起一支烟·· ·过往的每一个案件,虽然谈不上成竹在胸,可是程欢从来没有倦怠过,更没有怀疑过,他像一只鹰,永远锐利的抓住正确的方向。
可是这一回,好几次他都犹豫了·他怕再往前一步,看到的结果并不是自己想要的,他甚至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生改变·于是,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选择试探,却一次又一次的退缩,而这一切却不是因为案情,那是因为什么呢· ·程欢抽完最后一口,掐了烟头合上了烟灰盒,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不知为什么,眼前忽然出现李承天刚刚歪着嘴一副流氓表情叨叨他的样子,不过才认识短短几天,怎么总觉得这人是似曾相识的有趣一面心里猜测着他的危险,一面又忍不住去哪都想带着他。
程欢为了查案,这几天基本没合眼,漫无边际的想着眼皮也就越来越重,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 ·天色已接近傍晚,李承天一进第五教学楼,就皱了下眉头。
周围黑漆漆地连成一片,只在上下楼梯的通道里点着几盏小灯,他问:“传达室怎么没人了”· ·王严一边上楼,一边说:“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学生们都下课了,很少有人晚上会来这个地方。”
 ·墙脚一道亮光闪过,黑暗的墙壁上瞬间被点亮,然后又暗了下去·王严瞟一眼窗外说:“看样子快下雨了,咱们还是快点吧·”· ·进了办公室,王严从桌子下面搬出一个收纳箱,又从墙上摘下画,一起封在箱子里,问:“有点沉,需要我帮你一起拿过去吗”· ·李承天眯着眼睛瞅了一眼,看来今天注定是就做苦力的命,他搓起袖子,说:“不用,王老师,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也是练过家伙的,这点东西不是事。”
他检查了一下封口,不等王严说话,就抱起箱子下了楼·· ·李承天一出楼道门,就听到“轰隆”一声响了两声雷·再看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他抱着箱子刚走进小树林,一块冰凉的雨滴就打在了他脸上·没几分钟,雨水越来越密,落- shi -了外套·一阵凉风从林中穿梭而过,秋雨瑟瑟,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下一刻一道亮光从眼前略过,李承天一抬头,看到一团黑影极速砸进了面前那棵树的影子里··李承天把手里的箱子放在地上,低沉着声音说:“好大的胆子,不想活了吗”· ·一个血红色巨型人形怪物,由头至脚像摊烂泥一样从地上慢慢趴起来,“呵呵呵……”的笑声骤然响起,嘶哑而烦躁,吵得李承天只觉得耳朵疼。
 ·李承天掏掏耳朵,说:“成形的恶鬼这里还真是块风水宝地,居然能藏住这么重的煞气·”· ·“呵呵呵呵呵……”那怪物的笑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周身开始泛起红光,它一抬头,露出一张除了嘴之外其他零件全都没有的脸,当着李承天的面张开大嘴,伸手就把舌头从嘴里扯了出来,足足拔了一米多,血水顺着嘴唇,流了一地。
 ·李承天尴尬地看着这一切,说:“原来是个饿死鬼,可真够恶心的·”· ·饿死鬼脑袋晃了一圈,再一使劲,舌头被齐根攥在手里,它胳膊一甩,沾满血水的长舌头像鞭子一样,朝李承天抽过去。
 ·李承天脸色骤变,匆忙跳开,骂道:“我靠饿死鬼还有这癖好你要是敢碰到我,我肯定让你永不超生”他伸出手,一道绿光闪过,洗魂笛已经牢牢握在手里。
 ·那饿死鬼“呵呵”一笑,跳起来向他直直冲来·· ·“找死”李承天右手一挥,饿死鬼立即被反弹回去,结结实实地砸在树上,他把短笛放到嘴边,使了下力却发现吹不出声。
 ·他放下笛子,静静凝视着眼前的一片黑暗·· · · · · · ·第13章 上手·雨水如同一个巨大的帘幕把小树林牢牢地包围了起来。
李承天轻轻扬起一侧嘴角,邪魅的笑容爬上脸庞,看来有人早有预谋,在他进入这片密林之前就布下了结界,想要封印除了这恶鬼之外的所有灵力·· ·一道闪电再从天边划过,第五教学楼的字样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李承天看着饿死鬼慢慢浮到空中,说:“究竟是谁派你来的是想杀我或者是……”· ·程欢睡得正香,突然一阵微凉打在脸上,他猛地睁开眼,雨水顺着他刻意在车窗上留出的缝隙落在车里。
他关好车窗,拿起纸巾擦了擦脸,看了一眼小树林的方向·· ·天色已经全暗,远远看去教学楼只点着三三两两的灯火·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点亮的时候,手不自然地紧了一下,从李承天离开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
他装起手机推开车门,踏着雨夜向小树林极速奔去·· ·李承天右手握紧笛子在左手掌心滑过,闪身一跃躲过饿死鬼抽过来的舌头,再一翻身消失不见·· ·它费力转动着庞大身躯,想要寻找李承天的踪影,扭过头的时候,李承天正一脸戏谑地闪现在它面前,饿死鬼吓得后退一步,李承天笑了笑,把带血的手掌按在它的额头上,说:“便宜你了。”
 ·话一落地,饿死鬼周身的红光已经散去,逐渐幻化出属于魂灵原本的水蓝色,掌心下绿色的光芒顺着怪物的头顶,如藤蔓一般生长,从头到躯干,连接到四肢,瞬间蔓延到全身各个经脉,暗红色的血液从李承天的掌心里迸发,在晶莹剔透的绿色血管中缓慢流淌,不知不觉就流遍了全身。
小巧的五官在怪物的脸上慢慢闪现,隐约可见是一位美貌少女··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恶灵归魂,封印也就不攻自破··李承天满意地收手,拿出洗魂笛准备送它上路,却听到不远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他看看周围,满脸嫌弃地拿起扔在地上的长舌头,把已经蔫了的饿死鬼捆了个结实·捆好后用手使劲在身上蹭蹭,撇撇嘴觉得胃里一阵翻涌·他无奈地看一眼进林子的小路,忍不住悲从中来,能把他李承天逼成这副模样的,全天下也就只有他那一脸死人相的顶头上司程大队长了。
他摇摇头背起饿死鬼,一跃便上了楼顶·· · ·程欢刚进小树林,雨就渐渐停了·他沿着小路,一直到快出林子的时候,才看到地上的收纳箱。
打开箱子,看到那副水粉画·程欢封好盖子,细细的在空气中搜索,一阵血气从不远处传来,他心底一顿,赶紧站起来,顺着血气沿路追去·· ·“程欢”·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一扭头,就看见李承天从教学楼里出来。
他走过去,拿起李承天的手一看,扎眼的伤口还在微微渗血,焦急地问道:“怎么回事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度灵人 by 水无舟】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