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异闻录 by 赵元宵

分类: 热文
山海异闻录 by 赵元宵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都市异闻 ·文案· ·虞渔舟有一个小小的公司,明面上是给马戏团培训驯兽师,实际上却是从上古洪荒就一直存在着的执策司·· ·虞渔舟作为典策,几百年间负责驯化现身人间的洪荒凶兽。
 ·直到遇见那个苏厌,虞渔舟才发现他几百年间对这个世界以及凶兽的认知都是错的·· ·苏厌是谁,他和凶兽之间是什么关系· ·苏厌与他的终极目标"太阳烛照"之间又有哪些联系· ·他有哪些事情没有告诉自己· ·到底是什么让他心甘情愿放弃不死之身换他来世安稳……· ·内容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前世今生 都市异闻 · ·搜索关键字:主角:虞渔舟,苏厌 ┃ 配角:李清,老金,安阳,白缱绻 ┃ 其它:洪荒凶兽,典策,执策司· · ·第1章 第一章 大客户·第一章大客户·单位门前破土动工,高架桥、地铁、燃气三家齐修,本来只需要十几分钟的路程,虞渔舟现在要绕路跑上半个小时,最后还是要回到颠簸的路面上来。
一天两天还可以,时间久了难免有点心疼他那新提的车·一想起楼下修车厂年轻老板一脸调笑的样子,虞渔舟皱了皱眉··虽然是二环路,可是现在已经被挖的只剩下一排车道了,虞渔舟是有意开的慢了些,一方面是心疼车,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前路多坎坷,他带着点节奏后面车也不至于一下子冲到坑里去。
活了几百年了,虞渔舟觉得自己还是一直很善良的··今天后面的车倒是不领情,按喇叭也就算了,非要在不到三米的路上超车··虞渔舟偏就不让,多多少少别着后车一点,在心里算计着还有多远,也算记着后车的脾气还有多久会爆发。
突然转向,虞渔舟在右侧让出一条路来,不出所料后车一脚油门窜了出去,稳稳的落进路面因地表下陷产生的坑里,整个车像是大厨锅里的菜,猛的颠了一下··这坑可不浅,虞渔舟也是盘算着后车是个霸道才敢开这样的玩笑,不过这么一颠估摸着早饭也应该吐出来了。
前面不久就是路口,一起等红灯的时候虞渔舟侧头看了"霸道男"一眼,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副阿玛尼的墨镜,脸色铁青··虞渔舟笑了,后视镜里映出他那一幅棱角分明的面孔。
看上去还真像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呢···在北方,七月份的尾巴它不仅仅是狮子座,还是热过海南岛的大烤箱·虞渔舟算是个极其怕热的人,车里空调开到最大,他还是觉得正装衬衫配领带很热,那一圈贴在脖子上,这真是保险销售员才应该遭的罪。
至于他,已经是个公司老板了,暂且不说这公司是做什么的,反正不应该挨这个折腾·偏偏从小玩到大的哥们来电话,说叫他帮忙接待一个大老板"这个苏厌可不是一般人,听说年纪不大,做派倒是老成得很,家里很有背景,不轻易出手,出手就是大单,我是没辙了,你自求多福吧"·虞渔舟心里想着,做派老成,能有多老成莫不是要喝茶、穿中山装的那种吧·中山装他没有,凑合了一套中规中矩的商务西服,穿上不是很合身,怎么看都有点搞笑;茶叶也没有,但不是有做蛋糕剩下的抹茶粉吗勾兑了些水,虞渔舟依旧觉得差点什么。
"虞总,您要不要吃个雪糕"·"奶油的·"虞渔舟接过雪糕,撕掉包装塞进嘴里,抬头看着来送雪糕的李秘书,白白净净的一张脸,带着副金丝边眼镜,文弱但也清秀。
他总是觉得带眼镜的男孩子都多多少少的有那么几分书生气,就是说,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那种··这个李清就是这么一副长相,自从大学毕业来这上班,前后也有四五个春秋了,公司上上下下大事小事都是他一个人- cao -心,外勤也跑了不少,可就是不见壮一点、黑一点。
"虞总,雪糕……"·虞渔舟开了个小差的功夫,奶油雪糕已经彻彻底底的化了,棱棱角角都不见了,甚至还有一滴顺着木柄滴进了装"茶"的杯子里。
虞渔舟忙嘬了一口不争气的奶油雪糕,眼看着那一滴奶油在茶杯里散开,先是一片,然后变成一丝丝,最后消失不见··虞渔舟如梦初醒,拿起茶杯来尝了一口,嘴角不禁上翘——就是这个味道·"别动,虞总。
"·李清的手很温,手指又长又细,也弹得一手好钢琴,虞渔舟一直很羡慕这样的一双手·可如今这样的手触碰到他胸口上,还是让他浑身一颤··他的这几百年里,换过的皮囊无数,造型更是数不胜数,长发高束的,三七分或大背头的,甚至满清的长辫子,由于长得还不错,倾慕者也是前赴后继。
当然则其中也不乏男人,这才是真正让他头痛的··"奶油不好弄,虞总你别动我处理一下,客人来之前应该可以弄掉·"·虞渔舟低头看看滴在为了见客户新换的衬衫上的奶油渍,尴尬了一下,老脸一红,可李清倒是没什么,站在和他仅仅一掌宽的位置上,竟然没有丝毫不适,气息均匀,眼帘微垂看着那块奶油渍,认真的样子也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
李清体型偏瘦,自腰身多多少少也是有些细的,看起来盈盈可握··虞渔舟皱了皱眉,不知道自己这都是在想什么呢·当初为了方便也是为了清净,有意无意的把全公司招聘的都是男的,看来也是时候得招聘几个女- xing -来平衡一下- yin -阳了。
·约好了十点,这个苏厌居然几乎一分不差的抵达·只带了一个司机和一个秘书,三个人挤着同一辆车来的,丝毫没讲什么排场·公司门前的停车位被燃气公司整个给挖开了,只有一个小小的空位,苏厌的车却稳稳地一次入位,虞渔舟心想,真是个不错的司机,等下不管买卖谈不谈的成,这个司机还是要人认识一下的。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都市异闻·这个苏总看起来很年轻,毫无笑意的脸庞如刀削斧凿一样好看,像什么呢,有点像大卫雕像·虞渔舟猜他应该是当过兵的,脊背挺得笔直,就算是一般的模特也绝不能有这样的气质。
但是说他做派老成,虞渔舟倒是看不出来·这样杨洋同款的发型和白体恤、八分裤,倒显得他这一身老爷装一样的正统西服奇怪的很··倒是他身后的司机,很是眼熟,尤其是别在胸口那副阿玛尼墨镜。
是刚才那个霸道男·霸道男也铁青着脸看着虞渔舟··李清是个细腻敏感的水瓶座,第一时间察觉到气氛有点尴尬,忙上前救场"苏总你好,这是我们丁丁马戏团的虞渔舟、虞总。
"·这也是虞渔舟在人山人海的大学毕业生里面选择他的一个原因·有时候细腻的像个女人··虞渔舟缓过神来伸出右手"苏总你好,恭候多时了。
"这话说出来又觉得有几分别扭,毕竟刚才和人家抢道、把人家往坑里逼的就是他,现在说恭候多时,是还嫌人家来的晚了吗·苏厌与他握手道"虞总你好,不好意思让您恭候多时了。
"·这一句话把虞渔舟怼得无言以对·没想到这家伙外表青年才俊、阳光洒脱,实际上这么记仇··"啊……哈哈哈,"虞渔舟尬笑了几声"苏总里面请,给您准备了茶。
"·虞渔舟这"茶"说的理直气壮·李清微微皱了一下眉··苏厌看似没有过多表情的脸实际上还真的像他的名字一样,一样的厌世·但是他身后的秘书和司机,秘书是个脸色惨白但总是嬉皮笑脸的小姑娘,司机则很黑,不知道是不是还在记恨他,一直冷着脸。
活脱脱的黑白无常··"苏总,您品品·"虞渔舟一脸谄媚的把他亲手勾兑的"茶"推了过去·身后的李清有些紧张,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
这虞总还真是皮得很,明知道苏厌是很重要的客户,还偏偏搞这一套,万一被识破了,挨打都是活该不会有人拦着··苏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似乎轻轻的往上挑了一下,眼神也跟着温柔了一下,只一瞬间,后又放下茶杯,严肃道"虞总,我们来说说正事吧。
"·虞渔舟研究生毕业就没再继续读书,直接开了这么一家小公司,注册的时候主营业务这一栏他想了半天才决定填了个教育培训·毕竟培训驯兽师也是教育培训嘛,谁管他们训的是什么珍禽异兽呢毕竟现在已经不是乱世了,他的“执策司”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不知道苏总是要送什么人来我这培训吗先学技术再收费,包教包会、学不会免费·"·李清小动作轻轻碰了碰虞渔舟,要是让他浪起来,这个祖宗绝对能把生意搅和黄了。
"虞老板说的好像是某技校的水电焊、氩弧焊专业呢"苏厌的秘书打趣道,声音嗲嗲的,甜到腻··苏厌微微扬了下手示意她闭嘴"在下想请虞总出山,亲自帮我训一只异兽。
"·虞渔舟脑子一转:感情这家伙是来求他办事的·他这几百年间驯服的凶兽不胜枚举,哪一只都卖了个好价格·这样主动上门请他出手的,多半知道些他的底细,出的价格肯定也是很令人垂涎的,甚至可以说,可以让他搏上一搏的价格。
这突然间反客为主,虞渔舟干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扯了扯领带"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异兽"·苏厌伸手,旁边的秘书就恭顺的递过来一个pad,苏厌将它递给虞渔舟,语气平常道"烛照。
"·李清猛地一抬眼,瞳孔在短短一瞬间收缩成细线又很快的恢复正常,让人不禁觉得是自己眼花了·可是那种寒光是让人难忘的··听见这个名字,虞渔舟已经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这个,我们接不了。”
 · · ·作者有话要说:·大夏天的根本就不想上班,只想在家给我的杨洋小王子做蛋糕生猴子· · · · · ·第2章 第二章 执策司·第二章执策司·\"天地浑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浑浊为地……首生盘古,垂死化身,气成风云,声为雷霆,左眼为日,右眼为月。
\"·而这日之所以被现代人称作\"太阳\"正是因为日化而为兽,名曰太阳烛照·而月则与之相对,化为神兽\"太- yin -幽荧\"·此二者一- yin -一阳、此消彼长,道家八卦- yin -阳鱼正是由此而来。
烛照与幽荧又生出四象,四象乃生洪荒十凶兽·如此说来,这烛照与幽荧可以说是众凶兽之首、万物之母了··\"相传这烛照与幽荧是一黑一白两团气雾,并无真身,充盈于天地之间,无处不在,几乎是半神的存在,称作神兽尚且勉强,如果非叫我们这些司策使去驯捕的话,恐怕连打照面的机会都没有就‘中道崩殂’了。
\"·怎么说呢,天地之间凶兽十万,唯独这无身无形的最可怕·若果说以前驯服的都是些兵线,那这烛照就可以说是大龙了··\"烛照必有真身,虞总不必担心,尽管出手便可。
\"·苏厌的语气不容置喙,反正就是你去也得去,不去我就绑了你去的意思,硬是把虞渔舟后面那句\"如果必要,价钱要翻倍\"给噎了回去·这家伙恐怕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看他的气质,绝对是富过三代的贵族,而不是暴发户,所以脑子里才丝毫钱的概念也没有,也并不觉得别人缺钱花才会做玩命的买卖。
倒是苏厌身边的那个狐狸精一样的女秘书看出了虞渔舟的心思,走的时候伏在他耳边说:\"虞总尽可以放心,报酬一定让您满意·\"还塞给他一张名片,白缱绻,不知道她这名字高考的时候占用了多少答题时间去写。
“虞总,这生意不能做·”苏厌等人走后,李清第一句就是这个·李清虽然文弱,但是“仙根”还不错,之前的两三次任务也都没怂过,这还是第一次他反对出任务赚钱,毕竟他们这“马戏团”有时候三年五载都不会有生意上门。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都市异闻·虞渔舟干脆一把把刻板的领带扯了下来,再狠狠地往老板椅的椅背上一靠,整个人都带着山雨欲来的味道\"小李子,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别忘了,我们不仅是靠这个赚点小钱,更是执策司,我,是几百年驻留人间的典策。
给狸猫、安阳、老金他们打电话,告诉他们来大活了,收拾收拾赶快回公司报道,带好行李我们要出个远门了·\"··虞渔舟的这个小公司,上上下下来上班的也不过就几个人,平日里都穿的衣冠楚楚,实际上也干着些不清不楚的买卖。
接受过高等教育,关注着载人飞船上天,生病了也要打针做手术,但是,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上古神兽的存在,毕竟它们还能轻而易举的呼风唤雨,执策司就还有存在的必要。
可是虞渔舟考虑了一下,还是给建国以后不许成精的执策司取了个新的名字:丁丁马戏团··这个名字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小时候看过一个叫《丁丁历险记》的电影,挺有意思的,也就大笔一挥注册了。
到目前为止公司一共成立四年半,门可罗雀的状态也就维持了四年半·除了李清和保洁阿姨、保安大哥,来得最勤的就属虞渔舟他自己和送桶装水的大哥了,其他人几乎没活就不来上班,全部散养状态。
有时候虞渔舟自己都怀疑,养活这一群家伙,活的久的那些也许能上个几十次班,活的短的普通人类,比如李清,可能干到九十岁再退休也就上个十几次班,还要交五险一金你,真是不值得。
怎么说呢,有利有弊吧·利是乐得清静,弊呢,就是有的时候时间久了虞渔舟甚至都有点想不起来他那群员工都长成什么样子了···消息放出去第二天早上,阳光毒辣的和每一个普通的夏天一样。
可是在后来的很多年里,虞渔舟回想起来这一天的时候,都觉得它完全称得上是执策司的历史转折点··整理装备,查看资料,虞渔舟在单位忙了一宿·顶着黑眼圈从单位大门出来的时候,眼睛被阳光刺得白晃晃一片。
虞渔舟下意识用手遮住眼睛向后退了一步··\"虞总,你应该加强体育锻炼了,脸色惨白的像僵尸·\"李清虽然反对这笔买卖,但还是没有过多言语什么。
虞渔舟还就是喜欢他这样,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等眼睛慢慢适应了强光,虞渔舟睁开眼看清了站在门口修车的李清·这家伙西服外套扔在一边,衬衫袖子卷的很高,金丝边眼镜被插在衬衫口袋里。
没有眼镜挡着,那双眼睛更加多了几分灵气,平日里看不出来,这满是书生气的李清居然长着一对这么勾人的凤眼··\"这车又怎么了啊,劳烦李秘书亲自动手。
\"虞渔舟一边调笑一边凑过去装着很懂的样子探头看·这车是四年前买来单位公用的,五菱宏光,神车·但是除了能开出一百二十迈的速度,其他的还真是让人头疼。
虞渔舟自己的车送去保养的时候在这五菱宏光和共享单车之间还是选择了后者··李清手上沾了些油污,只好用指尖和手掌根的位置夹出口袋里的眼镜带上,又恢复了平时文弱的样子\"没什么毛病,不是要出发了么,刚做过保养我再检查一下。
\"其实这李清视力并没有什么问题,甚至虞渔舟总觉得他比一般人的眼神还要好一些·但这家伙总是要戴着副眼镜,尤其是在他面前的时候·虞渔舟明里暗里都说过他不得意他那文弱的样子,但一向敏感的李清在这件事上好像听不懂一样,从不在意。
突然地,一个贱贱的声音从虞渔舟侧后方响起\"哎呦喂我就是中意虞美人你这艰苦朴素的劲儿·\"·带着一股子浓浓的京腔,不用看、用脚趾头虞渔舟都猜得出来一定是安阳这小子到了。
全公司也只有他会叫他\"虞美人\",尽管名副其实,但毕竟这么胆大的只有他一个,要是别人,虞渔舟早就抽他了··几个月不见安阳不负众望的又胖了一圈,只要没有活,他总是三天胖四斤,体重飚的快超过老太太的血压了。
但是每次只要一出任务,要不了三天,他又会把该有的人鱼线、腹肌都瘦回来··每次和他体型一起变化的还有他的发型、穿戴和坐骑·卡宴,虞渔舟可舍不得买。
安阳这种富二代、家里有矿的主可真不是他这种祖上三代都是典策的贫下中农能比的·尽管他家的三代可能要比别人三个朝代都长··虞渔舟不屑与他争辩,毕竟这样的纨绔子弟才是一切经费的来源,何况人家打起架来也从没扯过后腿。
老金是第二天晚上才到的,就在虞渔舟正带着他那一众人马吃外卖的时候,老金几乎是破门而入,拖着迷彩的行李袋,顶着一个油腻腻的鸡窝头··老金不姓金,他本名池乐林,出身高知家庭,父亲是中科院院士,母亲是大学音乐教授,偏偏这家伙low的要命,尽管也是名牌大学毕业,张嘴闭嘴却是一股东北苞米茬子味,东北话标准的几乎是教科书级别。
至于他为什么叫老金,安阳问过虞渔舟,虞渔舟就说是因为老金枪法极准,曾经救过他一命,后来大家都说他是金牌- she -手,也就叫他老金了··老金进屋就猛吸了两下鼻子\"牛肉……羊腰子……老雪花\"老金左手一松把行李袋往地上一扔,激起尘土无数;右手把搂着的满是烟灰的外套朝着李秘书一撇——李秘书接是接了,但是抑制不住的皱眉。
毕竟他那么一个肤白貌美有轻微洁癖的家伙,让他拿着老金带着雄- xing -汗臭味和雨后春泥味道的外套,很不情愿··老金手也不洗,坐到桌边就开吃·让这些人真真的感受了一把什么叫风尘仆仆。
酒足饭饱之余,虞渔舟清了清嗓准备讲话\"咳咳,那个……\"·虞渔舟要讲话的那个样子,大家都一致觉得像是村里的妇女主任,实在高大上不起来。
就这时候,可能是一路上舟车劳顿,加上散漫惯了,老金又是个粗犷到没心的,他打了声呼噜,表示自己已经睡着了··虞渔舟无语了一下,随即向旁侧一抖手腕,一条细而长的鞭子便出现在他手里。
这鞭子通体闪着金光,仔细看去,正是蛇的细鳞散发出的光芒··虞渔舟再微微甩了一下鞭子,鞭子在空中绕出一个不大的弧度,落地时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
被其击中的地方竟然还留下了被灼烧过的痕迹··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都市异闻·全场寂寂··他们都知道这是什么·执策司之所以叫做执策司,典策之所以被称为典策,就是因为他们世世代代拿着这样一根金蛇长鞭,被它击中,凡人皮肤灼伤、骨断筋折,凶兽则会丢出半条命去、甚至一命呜呼。
当然这些人也都没挨过那么一下,虞渔舟也从不会尽全力用它,所以谁也没见过它的真正实力·只有李清一个人知道,这鞭子恐怕打不出那样的威力来··老金\"腾\"的一下站起来,随即身形不稳,扶着头缓了一会。
一个一米九三的人这样站起来还是很容易低血压的··虞渔舟是平时没有的严肃··\"李秘书,狸猫怎么还没到·\"·李清推了推眼镜\"一直联系不上。
\"·虞渔舟松手,那金蛇鞭子又慢慢的缩回到他的衣袖里··\"这次我们要跑的可能是个危险的大单·\"·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话要记得留言,不然可能去看《武动乾坤》就不来更了· · · · · ·第3章 第三章 苏厌到底是什么人·第三章苏厌到底是谁·马路上的人、包括交警都纷纷侧目,因为这样的车队实在是太奇怪了,前后各两台路虎揽胜,中间夹着一台五菱宏光。
约定好要出发的日子,虞渔舟从单位大门出来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在他印象里苏厌是个挺低调的人,没想到办起事来也是土豪··五菱宏光里,安阳抱怨道"凭什么老板就有路虎坐,都说了让老板把这个破车扔了,我给他捐个jeep也行啊。
"安阳这个嘚瑟的样子大家早都习以为常了·安阳这个人说起来确实也有嘚瑟的资本,富二代,人长得帅,自己也肯努力,留学回来身手也不错,现在纯粹是给自己找乐子才跑到执策司来的。
旁边的老金没说话,插着耳机抱着手臂在一旁眯着·听说是大生意,老金连夜去洗了个澡理了个发,收拾干净的他剑眉星目,鼻直口方,是个标准的英俊男人,颇有几分古代将军的风采,和昨晚那个犀利哥的形象迥然不同。
其实他每次从家里回来都是那副模样,让人不禁怀疑他是回家种地干力气活去了·后来大家发现,他还真就是回家务农了·老金家里有一片私人果园,加之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放飞自我,回家去果园里一呆就是好几天不出来。
李清开车,他算是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尽管是一辆破五菱跟着前面的路虎也不是很吃力·李清心不在焉的听着安阳抱怨,心里倒是有点担心前车里的虞渔舟·苏厌那个人,虽然不是世故圆滑、有两张嘴脸的人,可是他那个波澜不惊的表情,李清觉得看不透。
平时都是他们自己找活干,像这样生意自己找上门来的,不是普通人"碰了邪",走投无路,就是同行求助,像苏厌这种,明显两种都不是··而且,李清隐约的感受到一丝来自苏厌身上的兽- xing -,尽管他伪装的温文尔雅,可是这样若隐若现的兽- xing -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越是隐匿,就越是让他怀疑··李清推了下金丝框眼镜,眼神不自觉的瞟了一眼左手从食指外侧指尖一直延伸到虎口的奇怪图腾,瞳孔恍惚间变得细长,露出蜥蜴一样的凶光。
可虞渔舟却是乐得逍遥自在··"哎,苏老板,咱们这次去南京,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地方特色那种·"·虞渔舟还是挺享受豪车的感觉的,没个正形的往苏厌那边凑了凑。
苏厌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还不完全是檀香,只是其他的味道虞渔舟闻不太出来·反正安神得很··苏厌依旧看着手里的pad头也不抬"糖芋苗,桂花糕。
"·虞渔舟眉头微蹙"怎么都是甜食·"·虞渔舟很多年前对南京的第一印象就是,甜·可他并不怎么喜欢吃甜食,那样让人心神愉悦的味道会让他不想锻炼,不想再甩开金蛇鞭,不想再在这刀口上舔血。
回家娶个媳妇、生个孩子,像普通白领那样草草一生多好·说不定有机会还能出个轨,当一次坏人··一路上虞渔舟唠唠叨叨,毕竟是个开天辟地的大单子,他总觉得有些兴奋。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越是紧张,就越是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完全不像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人·苏厌却几乎不说话,面无表情,不是看手里的pad就是在闭目养神。
趁着苏厌闭目休息,虞渔舟好好的打量了他一番:皮肤白皙胜雪,五官立体如刀削,一丝一毫比例得当,让他这个"虞美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他偷偷调查过这个苏厌,红色世家,爷爷是开国功勋,如今已经退役多年,据说当年在战场上也算是个传奇人物,用过一些不寻常的手段,可是后来□□的时候破四旧,就干脆神隐了起来。
父亲也是军人,目前依旧现役,服役于北方某军区·哥哥是个生意人,名下资产无数,苏厌就属于隐形富豪的那一种··只是关于苏厌本人,除了毕业学校及学位以外,几乎都是空白的。
尤其是十六岁到二十一岁之间的那里面,档案里是空白的··按理说,按照虞渔舟的手段,调查一个人远没有这么难·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与苏厌的实力相差过于悬殊。
于是虞渔舟准备尝试套他的话"苏总,你这么爱吃甜的,老家是南方的"·苏厌依旧眯着眼睛,不予置否··"看苏总这么水灵,不会是杭州的吧杭州好啊,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日出江花……"·苏厌慢悠悠的睁开眼睛"虞总想问什么就直接说吧·"·虞渔舟瞬间石化,尴尬了一下·这还有什么问的呢,问了恐怕也就是敷衍"没有没有,闲聊吗你看。
"其实平时虞渔舟聊天的本事也是挺高的,不知道怎么了,一看见苏厌就全完了·那感觉就像是对着另外一个自己,没办法扯谎··在前面开车的白缱绻娇笑,饱满的胸脯一抖一抖的"虞总,想问什么就问吧,说不定苏大人会告诉你的哦,别人啊,他才不会理的呢。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都市异闻·苏厌微微抬眼,通过后视镜看了白缱绻一眼·白缱绻立马接收到威胁的信号,小小的吐了下舌头"是苏老板,苏总·"·苏厌习以为常,虞渔舟倒是看的老脸一红。
这是心动的感觉吗·不得不说,白缱绻的样子真的很诱人,身量纤纤却很饱满,面容姣好,撒娇发嗲都恰到好处··苏厌道"问吧·"·虞渔舟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问吧,又有些莫名其妙,不问吧,反而欲盖弥彰"啊……额……那个……"·还没等问出口,车子一个急刹车,白缱绻回头小声道"苏总,警察。
"·看白缱绻的样子,似乎很怕警察·为什么呢像他们这一行,虽然见不得光,但多少有些背景和包装,在黑白道上都算是吃得开的·反正虞渔舟是从来没有怕过那些条子的。
苏厌抬了下手,示意她没事,然后降下车窗,一副大佬的做派··条子探头进来"苏哥,老爷子请您回家·"·原来是家里老爹来领人的,虞渔舟暗自想到,看来这家伙家庭关系处理的并不是很好,不知道他家里老娘是个什么脾气,要是也像他和他老爹这种关系,恐怕他媳妇是有苦吃了。
苏厌径直伸手扯住那年轻警察的领带结微微用力向自己这边拽了一下"小杨,恐怕我就这么让你空手回去,你会很难交差吧·"·苏厌这个人平时举止端庄,很少有大动作,这一伸手,虞渔舟似乎看见他的某个指缝间有着和李清手上一样的纹身。
那代表着什么呢他问过,李清只说是少数民族的原因··放屁,哪个少数民族这么杀马特··苏厌松手"把警徽摘了。
"那个小警察一脸雾水,但还是照做了·随即从另一台路虎里下来了一个穿黑西服的年轻人,不由分说,没有任何开场白,几下子就把那个小警察放倒在地·能看出来那小警察也是有功夫的,但是相对而言几乎就是弱鸡,毫无还手余地。
其他的警察想要上前帮忙,甚至还有手已经放在□□上的·那个被打的小警察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朝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管··"谢谢苏哥。
"被叫做“小杨”的小警察抹了一把流出来的鼻血,真诚道··被打了反而道谢,而且是发自内心那种,虞渔舟真是第一次见·不过,这老爷子又何必这么着急叫他回去呢,他们祖上所谓的“手段”无非也就是虞渔舟他们这一类的,既然沾亲带故,又干嘛不让自家子孙插手呢虞渔舟一时间想不通。
不过这小警察回去以后免不了是一顿收拾了,夹在缝里是真的很难做人···从北方S市驾车到南京还真是挺远的,这一路上几乎是跨越了山河大海·虞渔舟从兴致勃勃,一直到睡意沉沉。
半梦半醒间虞渔舟好像梦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之前驯化的凶兽,也有一些认识很久的、不久的,甚至不认识的人·那些人似乎在朝他喊叫,声嘶力竭,还拼命地朝他挥手。
他们在喊什么呢虞渔舟一点都听不见,像是早年的哑剧,静默得只有放映机运转的声音,在薄薄的雾气里穿梭,让人毛骨悚然·· ·朦朦胧胧间虞渔舟感觉一边的苏厌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他身上,还带着体温。
淡淡的檀香被体温加热过,更带了一丝人间烟火气·那感觉虞渔舟恍惚觉得很熟悉,就像是穿越千年而来,只为了寻找他··"苏大人,您真的决定不告诉他真相吗"·"对。
"·"那您做的这一切都将是没有意义的·"·"有·能换他来世无忧,一切都值得,即使我也要挨上他那一鞭子……"·听到这里,虞渔舟仅剩的那点清醒的意志也睡了过去。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十点半上班,六点就起来去肯德基抢朱一龙的海报了·对沈教授是真爱· · · · · ·第4章 第四章 胭脂井(上)·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
秦淮河上游船画舫缓缓而过,清风拂面,似是故人来··虞渔舟站在秦淮河夫子庙一侧的岸边,吹着风,抽着烟,看着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游人,心中自在··"苏……"虞渔舟回头想找个人说话,才猛然间发现不仅是苏厌,就连李清、安阳、老金他们也都不在。
虞渔舟突然心里很慌,似乎所有人都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须臾间,天际传来一声虎啸·虞渔舟循声望去,一道白光从某处迸出、直冲天际而去。
霎时间,天地之间一片寂静,熙熙攘攘的游客像是被某种光热焚烧,瞬间化为飞灰,消失在充盈了天地的白光中··白光的尽头,似乎有立着一个人·虞渔舟看不清那是谁,却不自觉的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就在他快要看清那人的模样时,那人却突然闭上眼,整个世界顿时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中··"渔舟·"·虞渔舟猛然惊醒··原来只是个梦啊。
车子已经下了高速,只是还没进城区,路上车很少,灯很暗·不知道什么时候虞渔舟睡死了过去,歪歪斜斜的躺在了苏厌腿上·他有点窘迫的慌忙爬起来,下意识的用左手背擦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流口水的嘴角。
"不、不好意思·"·虞渔舟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在已经发白了的天色里,一座似有五彩的宝塔矗立着,塔上灯火摇曳,似有光怪出其上··虞渔舟的胸口像是被重拳击中,闷了一下。
似乎是刚刚梦见白光所出之处··虞渔舟又揉揉眼睛,宝塔色彩光影退散,不过是一座落魄的玻璃塔罢了··虞渔舟这才算是真正的清醒过来"到了"·"已经到南京了,离市里还有些距离。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都市异闻·虞渔舟揉了揉太阳- xue -"那个,你刚才,叫我什么"·苏厌想也不想"虞总·"·虞渔舟从来都是笃定自己判断的人,可这一次他却有点动摇了,渔舟,虞总,都差不多吧。
南京,他不是第一次来,只是每次都是来办事,落地就工作,结束就离开,连一眼美景都没看过,一句越剧小曲没听过·这地方,白天繁华,夜晚落寞,似乎总能寻得到沧桑的影子。
这曾是六朝古都,出尽了王侯将相,也算是个人杰地灵的城市了·打从进了这座城,虞渔舟就隐隐的感受到一丝龙虎之气··乃是帝王之气···到宾馆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虞渔舟几乎是没有休息,直接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就拉着李清出门了·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想和李清住在同一间房间里,李清这个人,总是会让他有奇怪的想法··可是对比了安阳和老金,虞渔舟还是觉得李秘书好些,至少不会不停的抱怨环境恶劣,也不会穿着外衣就上床睡觉。
苏厌自己一个房间,其他人只能凑合凑合了,毕竟一共五台车十五个人,对宾馆的容纳能力也是种考验·让虞渔舟奇怪的是,苏厌这次带来了那个娇滴滴的小秘书,却没带那个黑脸的司机,黑白无常少了一个,他倒是很好奇。
"小李子,别忘了把东西带着·"出门的时候虞渔舟特意叮嘱道·一回头,差点和住在隔壁房间的苏厌撞个满怀··苏厌依旧是没有丝毫波澜的表情"虞总这么早要去哪"·虞渔舟心想,你还装得挺淡定的,明明就是在这等着他们出门。
不过好在虞渔舟也是本就打算带着他一起去的··"上香当然要赶早·既然都撞见了,不如苏总一起"虞渔舟直接搂住了苏厌的脖子,那感觉就像是把自己挂在了一根电线杆子上,对方没有任何受力的表现,依旧笔挺的不似寻常人。
李清背着个包,微微低头推了下眼镜··苏厌爽快答道"好·"接着又问"去哪里上香"·虞渔舟扯着他就往外走"先去吃碗皮肚面,吃饱了再说。
"··往往一些地方特色美食都要在小摊上才吃得到·虞渔舟带着衣冠楚楚的李清和穿着休闲但是气质出类拔萃的苏厌,三个人围坐在目测也就十平米的早点店的小木桌旁边,留着口水等着上面。
好在南京人大多穿着得体正式,并不像东北人那样不拘小节、夏天总是穿着背心拖鞋出来买早餐,这三个人才不会显得太突兀··皮肚面上来,好大的一碗,并不像是南方人早餐应有的样子。
金黄酥脆的干肉皮浸泡在浓浓的面汤中显得格外的诱人··虞渔舟对店家道"啊有辣油啊"·店家忙活着手里的事回道"等克儿。
"·虞渔舟的一个特异功能,就是对方言的学习能力极强,每到一个地方总是会用很短的时间学会当地方言并且熟练运用·这本事李清是知道的,可苏厌却似乎一点都不惊讶,还回手从邻桌给虞渔舟拿来了辣椒油。
难道他是南京人虞渔舟不禁怀疑·毕竟像他这种天赋不是人人都有的··"苏总,你信神吗"·虞渔舟一边滋溜着面条一边闲话家常一样的问苏厌。
苏厌道"现在不信·"·"那要是上香祈福不花钱的寺庙呢"·苏厌吃饭很快,已经领先吃完了整整一大碗面,又很没有架子的端起碗喝了一口面汤,然后拿了桌上一张免费的餐巾纸优雅的擦了擦嘴"愿亲临一见。
"·一只花猫懒洋洋的从凳子上跃到桌上,找了个好地方歇着了···鸡鸣寺,南朝四百八十寺中的第一寺·因为不收香火钱,长年香火鼎盛·寺里大多是些古迹,寺庙呈不对称的机构,青石红瓦,细竹樱花,纷繁错落,倒是使这寺庙凭增了几分"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美。
寺里的僧人也保持着最古老的样子,晨钟暮鼓,诵经礼佛,不与外人同··三人买了票,领了香,上了山·石阶正对着的是一间神殿,参观、祈福的人都不少,虞渔舟却摆了摆手对李清和苏厌道"你们进去看看吧,我就不进去了。
"又对苏厌解释道"我见了凶神就会头疼的厉害·你们先去参观,我去上香·"·他没有撒谎·虞渔舟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寺庙里的凶神。
那样青面獠牙将小鬼踩在脚底下的形象,虞渔舟但凡见了,保准过不了多久就会头痛欲裂·索- xing -也不进去,反正是来拜见故人的··虞渔舟一个人去上了香,继而从旁侧的石梯下去,绕道一口古井旁。
这井叫胭脂井,当年也是有故事的··虞渔舟一抖手腕,金蛇从袖口钻出,径直进了井里·约么着半柱香的功夫,金蛇又从井里出来,钻回到虞渔舟的袖口里。
和它差不多同时来的,还有一个年轻僧人·那僧人在虞渔舟身后站定,双手合十道"贵客来此,贫僧有失远迎了·"这僧人面容凌厉,除了神态有些掩饰不了的凶色之外,还算是俊俏。
只是这大夏天的,这和尚还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几乎除了头部手部,就没有一寸皮肤漏在外面的,旁人看起来好生奇怪···李清和苏厌找到虞渔舟时这家伙正在这寺庙的会客室里和人家僧人喝冷饮。
毕竟时代变了,禅房里都装了空调的··"介绍一下,这位是菩提师父·"前半句还算正经,后半句果然没了正形"就是后院那口胭脂井的男主人。
"·菩提师父是个带着仙气的人,如今社会里真正的僧人已经不多了,菩提师父算是一个·看破红尘的人眉宇间往往有一种淡泊之气,总让人觉得他随时都会羽化登仙。
菩提师父这样一个了无挂碍的修炼人,提到胭脂井却是神色有些黯然,似乎不愿提及,于是便打岔道"我看两位施主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吗"·虽然菩提是想要岔开话题,但虞渔舟回眼一看,这两个人还果真是脸色惨白。
难不成怕凶神这毛病还传染而且一次就传染了两个··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都市异闻·"无他,只是中暑罢了·"苏厌解释道。
虽然不是很壮,但苏厌的身体能看出是经过长期训练的,绝不会这么轻易就中暑;李清的话,虞渔舟更是了解,曾经在沙漠里暴晒一整天都没有中暑的人,怎么可能- yin -沟里翻船呢·这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些心照不宣。
"不知虞总带我们来叨扰菩提师父有何用意"苏厌明显想要快一点进入正题··虞渔舟顺势又卖了个关子"其实我觉得你是第一次见菩提师父,应该行个礼的。
毕竟菩提师父也是凶兽化身为人,守护一方安稳·"·苏厌心想,恐怕你知道了我是谁,就不敢受我这一礼了吧·看这和尚之气,不过也就是一般的凶兽化人。
你以为你接受的是谁的参拜这是一个半神的参拜啊·但苏厌还是起身,双手合十,朝菩提师父微微弯腰··"苏先生折煞我了,莫要拘礼。
"菩提师父的话说得不冷不热,既不是真心,也不是假意·苏厌想来不喜欢出家人,就是因为他们要么六根未净,却故作清高姿态;要么过于超脱,冰冷的像一潭死水。
和他苏厌一样··不,不一样,他苏厌有情感的波动,只是不为外人道罢了··菩提师父在伸手掺扶苏厌的一瞬间,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脊背抽疼了一下,神情微改。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作者炸了· · · · · ·第5章 第五章 胭脂井(下)·“哈哈苏总,我就是开个玩笑调戏你一下,看你认真的。”
虞渔舟一把搂住那和尚的肩膀“这菩提师父和我是旧识了,不必拘礼、不必哈”虞渔舟虽然不动声色,却也已经感觉到了菩提师父因为疼痛而产生的轻微颤抖。
只是他不问,因为这和尚估计也不会说,那又何必打草惊蛇··不过话说回来虞渔舟确实就是开个玩笑,但是苏厌这样带着军队戾气的人做这个合十的动作倒是挺有那么点……禁欲的气质的。
菩提却是真切的感受到了苏厌身上的那股子煞气,绝非是一般常人所有的·一般来说,凶恶之人、军人身上的煞气会比正常人重一些,但军人属至阳,身上再重的煞气也都是阳气,而苏厌这个人身上,除了正常人身上会散发出来的那一点微弱的阳气,几乎是被- yin -气笼罩着的。
这样的极- yin -之身,恐怕常人是不可能了,至少要是洪荒四凶兽之一或是冥界有来头的人才可以;而他又可以混在人群中行动自如,其中原因菩提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人绝非善类,更是自己得罪不起的。
“菩提,这里也没有外人,不必装着了·”虞渔舟拍拍他的肩膀道··“好·”这个菩提师父说话时总是带着那么一点淡淡的表情,或是微喜,或是微怒,却永远只是那么淡淡的一点,倒不像是发自内心,反而像是故意做出一点表情来让别人了解他的想法。
·这和尚双臂一展,头颈上扬,给人一种要变身的感觉··实际上,他只是抻了个懒腰,换了一个柔软的姿势重新坐下··他这动作看起来和一个僧侣的身份格格不入,但如果仅仅作为一个人来说,葛优躺尚且可以,这样的姿势也没什么,只要他喜欢就好。
只是看起来是真的很奇怪,一个正常人,尤其是一个成年男- xing -,是断做不出这样柔若无骨的姿势的··虞渔舟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反正像苏厌这种能找上门来请他出手收服烛照的一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菩提问:“这次又要向我借什么”·虞渔舟就答:“借什么借啊在你心里我就是来了就伸手的人这不是到你的底盘上来就先来拜访拜访老朋友嘛”虞渔舟是真情实感,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满满的虚情假意。
李清已经习惯了,也不管他,自己只负责在他身后老老实实坐着··“我可不敢说是虞总的老朋友·虞总你总是盯着我这胭脂井,这井水早晚会被你取光的。”
“爷今天还真就不是来取水的·李秘书·”虞渔舟向李秘书一伸手,李秘书把双肩背里的东西取出来递了过去··菩提接过去,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又凑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意味深长道“看来这回你是要玩命了。”
虞渔舟“玩命谈不上,不行就跑呗·”·苏厌扬了一下嘴角·短短一瞬··虞渔舟给菩提的是一盒胭脂,其实他自己对这东西也不是很懂,就是听说艳粉轩的胭脂是一流的,于是花了大价钱买了一盒上品给这和尚。
原来古代的女人和现代的女人没什么差别,都要男人给他们买这些用来涂抹的东西·这和尚也是痴情,皈依佛门这么多年了,放得下生死,却放不下对已故之人那么一缕执念。
这和尚本来是玄武湖里的一条蠃鱼,相传只要是有蠃鱼现身的地方就会有水灾·换句话说,他可以掌握水流··偏偏此人只知作恶,不知行善·每到一处,必然是生灵涂炭。
直到他遇见一个常来溪边浣纱的女子··他爱上了那个女子·可惜那时候的他还不能化为人形——事实上大多数上古凶兽都不能化人·可是毕竟人类的寿命有限,等他想到办法化为人身,能向这姑娘表达爱意的时候估计那姑娘坟头草都已经两张高了。
不得已,蠃鱼只好主动找上了典策虞渔舟··虞渔舟正乐不得他自己主动投案自首呢虞渔舟那时候还是个年轻的典策,按章办事,告诉蠃鱼,除非答应他一心向佛,守护一方水土,否则他断然不能帮他化而为人。
蠃鱼犹豫了·他知道这是唯一能让他接近她的办法,可是一旦入了佛门,还能用什么感情爱她佛家讲普度众生,不是男女间的小爱··但是人生短短几十年,蠃鱼没有太多时间犹豫,只好答应了虞渔舟的条件。
从此化为人身,却走入佛门,只能期盼着那女子偶尔能来上香祈福,远远地偷看她一眼··他看着她成亲,生子,疾病,终老·他看着她走过了一生·这几十年里,他磨灭了所有的执念,却始终放不下她溪边浣纱时的样子。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都市异闻·她生前最爱胭脂,买来却没来得及用的胭脂堆了满满的一个架子·她死后,虞渔舟把那些胭脂带给蠃鱼,蠃鱼将那些胭脂全部倒进了鸡鸣寺的那口井中,并控制了那些水流,使它下达黄泉。
蠃鱼说,那都是要送去- yin -曹地府给她的··自从虞渔舟把他送进了这鸡鸣寺,他也算是安分,除了守护这里的百姓,也就只像一般僧人一样吃斋念佛,偶尔的虞渔舟也来和他借胭脂井里的水用用,毕竟是与黄泉相连,驯兽时用来隐匿生气再好不过了。
虞渔舟觉得这样的结局对于蠃鱼来说也已经算是圆满了,毕竟爱别离,怨长久,这是任凭谁都无法挣脱的天地定律·对比起其他被执策司抓住的凶兽,他已经很不错了。
这样的关系就这么保持了几百年·虞渔舟看着他一点一点走出五行,感情再无波澜,却始终走不出那口井·好在蠃鱼也算信守承诺,不再作恶···“这次我来,是想和你打听一件事的。”
虞渔舟十指交叉垫在下巴底下,认真的看着菩提··“什么事,请讲吧·”·李秘书马上递上一张画纸,纸上是李清在虞渔舟洗澡的时候按照他的口述手绘的他恍惚看见的那座七彩琉璃塔的样子。
虞渔舟活了几百年,具体是几百年他自己都不记得了,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在这样有故事的古城,他能看见的东西虽然不一定就是现在存在的,可一定是它曾经或未来的样子。
虞渔舟对那塔有一些了解,说来也巧了,还是在他为数不多的一次看电视的时候·那塔建于明成祖永乐年间,名曰大琉璃塔·其他的他也不是很清楚了··“这是大报恩寺琉璃塔,成时具三塔像,成其一,埋其二。
后被战火所毁,现在那些人在原址的基础上用有机玻璃重建了一座,却再也没有当年的风采了·”菩提做出了一点惋惜的表情··“这塔上是不是会偶尔招惹一些非人的东西”虞渔舟追问道。
他恍惚记得,在他看到的那座塔上,光怪缭绕··菩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苏厌·虞渔舟接收到信号,拉住苏厌的手“无妨,自己人。”
苏厌的手在这一刻微微挣扎了一下,但是马上又放弃了,安心的被他握住··菩提这才放心开口“当然有,那塔汇聚了成祖开国之精神、人力物力,流光溢彩,灵气流动,方圆百里的洪荒凶兽受之感召皆聚于此。
我也正是那时候才来到了这座城市·”·“可我见到你的时候,这周围并没有那么多凶兽·”虞渔舟记得,那时候的金陵,一片祥和,甚至没有人意识到如果不是他,恐怕一场洪水就要来临。
“这我也不清楚了,那时候我已经遇见了燕儿,为了她离开了琉璃塔一心在水中等她·说起来,那些凶兽消散的时候,也就和你来金陵的时间差不多·”·虞渔舟在脑海里拼凑衔接着这些信息。
虽然不多,但是凭他的经验也算是有一些头绪了·按照苏厌提供的消息,烛照最后一次出现就应该是在金陵,大概是七百年前,也就是他初到金陵的时候·那时候他已经感受不到周遭有凶兽出没的痕迹了。
那也就是说只有一种可能,有一只更为凶猛的凶兽来了,就像森林里的老虎,所到之处,其他凶兽全部退让··如果所料不错,就应该是那太阳烛照··就如同他迷离中所见,那凶兽出现时天光乍现,一切灵魂都被灼烧成灰烬。
中午开斋的钟声响起,虞渔舟看着那些斋饭口水直流,本想留下来吃了午饭再走,但李清和苏厌一致表示吃不惯斋饭,只好作罢·尤其是苏厌,提到吃斋饭,脸色似乎更不好了几分,起身的时候甚至有几分虚弱,虞渔舟只好亲自扶助他。
心里想着,算了,谁让他是大客户呢··临走的时候,菩提拉住他,瞥了一眼苏厌,附在虞渔舟的耳旁小声说“那个苏厌,别离他太近,他不是人·”· · · · · ·第6章 第六章 暗算·第六章 ·午夜,趁着虞渔舟已经睡下了,李清一个人站在宾馆的卫生间里,反锁着门,对着镜子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看起来更有血色一点。
这一趟去鸡鸣寺让他吃了不少苦头,又苦于不能让虞渔舟知道,一直强撑着·不过,自己不能进寺庙见凶神也属正常,虞渔舟和那个苏厌又是为什么呢总不会是巧合吧。
不,世界上从不会有那么多巧合·虞渔舟,无论他到底是谁,什么身份,什么来头,李清都誓死要保护于他的;至于那个苏厌,李清从来都觉得他不简单,如今这种预感更加的强烈了。
恐怕连他都摸不着底的人,要么是他真的很干净,李清想的太多了,要么就是他的城府已经深到无法探查··李清觉得苏厌一定是后者··李清细而长的瞳孔对视着镜子里的自己,隐约的透露着绿幽幽的寒光。
那寒光似乎不像是当初初入世间化而为人时的那般犀利了,李清约么着,自己能留在这里保护虞渔舟的时间也已经不是很多了··一切似乎还只是刚开始,时间却已经到了尽头。
这时候,卫生间的门很突然的响了一声··“谁”李清的第一反应并不是隐匿自己诡异的瞳孔,而是亮出了纤细的手指上尖锐的利爪。
这已经是他暗中保护虞渔舟这么多年形成的条件反- she -了·虞渔舟这个人虽然是典策,但毕竟还是肉体凡胎,本就没有野兽那样敏锐的感知能力·当初虞渔舟的祖父虞尚之所以冒着造天劫的危险私藏了凶兽青龙,使他化而为人守护在自己天生福薄的孙子身边,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而这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李清,就是凶兽青龙所化·虞渔舟还不知道,这样一个他看不上的文弱书生,到底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亮出利爪和獠牙为他解决了多少要命的麻烦。
“还能是谁小李子你在厕所那么久干嘛,还锁门,都是老爷们儿怕什么的呀·”说到这里,睡得迷迷糊糊爬起来起夜的虞渔舟猛然间清醒了不少。
他突然间回想起李清的手指触碰到他胸口的那种触觉,惊得自己一身冷汗,连忙甩甩脑袋,叫自己别胡思乱想·都是男人,谁能对谁怎么样啊·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都市异闻·李清隐匿起利爪和蜥蜴一样的瞳孔,戴上洗手池旁边的眼镜,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才缓缓地开门“和你一样,上厕所。”
虞渔舟在外面捂着肚子,见门开了就要往里面冲·可是与李清擦肩而过的时候又退了回来,盯着李清的脸问道“你不是不近视吗,怎么大半夜的还带着眼镜。”
也许只是虞渔舟随口一问,李清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平时还可以说自己是没自信、自卑,所以戴着眼镜找安全感,可现在大半夜的要怎么说,不戴眼镜睡不着吗·犹豫了一下,李清道“习惯了”然后与虞渔舟擦身而过。
他尽量装作自然地偏着头,害怕虞渔舟看见他脸侧因为疼痛而浮现的汗水··“尽一切力量去保护他吧·”李清躺在床上想到·就算在人世的时间用尽,就算最后挫骨扬灰。
 ·虞渔舟几乎是跑了一夜的厕所,大概是因为终于得空尝一尝南京的特色小吃,把肠胃给搞坏了·但是拉肚子这种小病虞渔舟根本不放在心上,反正早晚是会自愈的。
反倒是苏厌那个家伙,自从从鸡鸣寺出来就一脸大写的虚弱,脸色惨白又冒着虚汗,嘴唇青紫·虞渔舟有问过他是不是心脏有问题,苏厌只是摇了摇头·回宾馆以后苏厌就被他的秘书白缱绻接手了,直接带回房间不需要他们过问。
虞渔舟觉得应该是可以放心的,只听说过女秘书想要爬上霸道总裁的床的,还没听说谁家女秘书想要害自己老板的呢·但是一夜没有动静,虞渔舟还是打算去看看情况,就当是对大客户的VIP关心好了。
虞渔舟走到隔壁门前,站在那想好了措辞,抬手敲门的时候发现白秘书可能是太着急了,门竟虚掩着并没有落锁··就在虞渔舟纠结要不要敲门的时候,一个人影从房间内走过。
那人影身形硬朗利落,不是很壮,但是能看出精干有力,却又柔弱无骨,轻飘飘的,和苏厌那样挺拔的样子截然不同··这个人是谁苏厌向来讨厌别人出入他的房间。
还有,白缱绻呢不应该是她在这里照顾苏厌吗·虞渔舟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也来不及叫上别人就手比嘴快的推门冲了进去。
房间里苏厌正躺在床上,看着冲进来的虞渔舟,眼神里没有惊讶,反而是意料之中的平静··除了苏厌,就是站在那一头雾水的虞渔舟,除此之外房间里空无一人。
“虞总这么早,有什么事吗”苏厌的语气和以往一样,没有任何异样··可越是如此,虞渔舟就越觉得奇怪··房间只有这么大,门与窗相对,格局相当通透,有人出入必然不会逃过虞渔舟的眼睛。
他没看见那人出去,那就说明他一定还在这房间里·生人身上都会有很足的阳气,尤其是正值壮年的人·虞渔舟刚才见那人影的体态绝对不是垂垂老矣之人,可是此时,房间里却感受不到除了苏厌之外任何阳气的所在。
也就是说,除非他虞渔舟眼花了,要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人影根本就不是人类,现在他要么以某种方法隐藏在苏厌的身体里,要么就是……·虞渔舟不动声色,可金蛇鞭不知何时却已经静悄悄的握在了他的手里,无论是洪荒凶兽也好,或者其他的什么也好,他虞渔舟的态度就是,碰上了,就要管。
苏厌看似没有什么反应,实际上早就已经看到了虞渔舟手里的金蛇鞭·那东西在普通人眼里闪得像黄金,在苏厌的眼里,它则是一条燃烧着审判之火的锁链··苏厌缓缓开口道“虞渔舟你……”·“什么”虞渔舟话音未落,金蛇鞭就已经出手,向房间的一个角落甩去,凌空激起一片火花。
苏厌皱了皱眉,他没想到如今的虞渔舟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实力,也不禁为那“人影”捏了一把汗··一个男人凭空出现在那角落里,肌肉线条紧实精致,正是刚才那人。
他身体轻盈一闪,躲开了几乎致命的一击——几乎没有人或凶兽能够多开典策的鞭子的,一定另有原因··虽然要害部位没有受伤,那人的胳膊上却留下了深深的一道灼伤。
虽然只是被金蛇鞭擦了一下,却被灼烧得皮开肉绽··这样的一击估计让那人伤的够呛,虞渔舟也终于有机会看清楚那人的脸··很熟悉··眼含桃花,朱唇薄薄,虽然多了一些例如喉结、直鬓角等男- xing -特征,但虞渔舟几百年里练出来的眼神是不会错的。
是白缱绻·虞渔舟的大脑瞬间宕机,眼睛不禁朝着那人的胸部看去··是平的,甚至在薄薄的夏衣下面还能隐隐约约看见饱满的胸肌··在虞渔舟愣神的时候,他只觉得脑袋一沉,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虞渔舟隐约觉得身后有人搂住了他,这才使得没让他的脑袋直接撞到地上··是被暗算了么被谁苏厌他到底是什么人他要干什么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一连串的疑问一瞬间冲击着虞渔舟,即使身体已经陷入麻木、动弹不得,可飞速运转的脑子却像是理不开的麻,越缠越紧。
虞渔舟突然想起临离开鸡鸣寺时菩提和他说的话:离苏厌远点,他不是人··那时候他还为菩提几百年都没学明白的人类语言而感到苦恼,这话怎么听起来都像是在骂人,虽然也有所疑虑,但始终没太放在心上。
不知道为什么,虞渔舟对这个来路不明的苏厌就是有着莫名的信任,以至于终于落在了他手里·这下可好,恐怕李清、老金和安阳他们是要失业了·下一任典策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上任,天下还不知道要乱上多久;都怪他,怪他没早点结婚生子,连个继承人也没有……·虞渔舟胡乱的想着,在他自己也不知道多久的时候,终于陷入了完全的无意识状态。
苏厌依旧很是虚弱,也不管一边受了伤的那个人,努力横抱起昏迷的虞渔舟放在自己的床上·难得虞渔舟这个话痨如此安静,苏厌侧坐在床边俯身看他,这几百年无论如何变化,他还是这样一副漂亮的好皮囊,幸好自己也托了家里那老爷子的福,得了这样一副好皮囊,不然还真就是配不上他了呢。
苏厌一改往日里的波澜不惊,看着虞渔舟露出宠溺的神色·一旁受伤的那人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叫到“喂,大人,你要秀深情就叫别人来看吧好不好,要是没啥事,我就先回地府去疗伤了。”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都市异闻·不是那人矫情,是虞渔舟的这一鞭子,真的很要命··苏厌连头都懒得回,朝后一扬手,表示他同意了·那人一脸愤恨,捂着受伤的胳膊,转眼间消失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作者有话要说:·小伙伴们能不能留个言了,尤其是不认识我的,留个言啊· · · · · ·第7章 第七章 白无常·第七章·虞渔舟觉得自己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睡得这么好过了,有多久呢,几百年了吧,从他接替父亲做了这个典策以来,他夜夜都绷着一根神经不敢完全的睡着。
如今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一会会不会有- yin -差来抓他,终于什么都不用想了,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了··至于李清他们,自求多福吧,他死了以后,估计也不会有人为难他们了。
虞渔舟想着,想他这样的人,活着的时候也算是做了些好事,死了以后应该会成仙的吧,应该可以到一个世外桃源去,过上没有生老病死的生活··刚想到这,虞渔舟就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左手的手背上尖锐的疼了一下,他心里就想,糟了,恐怕是没死成,要回到人间去继续做他的典策了。
他是真的不愿意回去,面对他的那些没收拾完的烂摊子··虞渔舟觉得眼皮沉得很,努力的抬了抬,刺眼的天光就直- she -近他的瞳孔·他只觉得整个身体都还在一种熟睡的放松状态里,他需要在醒来的一瞬间让自己所有的骨骼和肌肉都紧张起来,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保证自己是安全的。
虞渔舟的身体还没完全苏醒,金蛇鞭已经悄悄出手··“别动·”·虞渔舟只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轻轻地按住·他努力睁开眼睛,视力慢慢适应了光亮以后,他看见李清清秀的脸。
这让他放松了下来·别的他不敢说,李清,他还是了解的,可以完全信任··“我……”·“你没事,只是昏迷的太久,有点低血糖,我就去药房买了瓶葡萄糖帮你吊上了。”
李清这个人还是真的什么都会·之前在公司,给电脑做系统的是他,缝缝补补也是他,有一次捡了一条流浪狗,给够看病打针的也是他·没想到这兽医今天居然给自己看上病了。
虞渔舟向四周瞄了一眼,发现苏厌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喝着咖啡玩着手机,似乎感觉到了自己在看他,苏厌的动作微微迟缓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做着自己手里的事。
虞渔舟又把目光移回李清身上,看着他的眼睛等他解释··李清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约一天前,李清正在整理关于大报恩寺的资料时,忽然感觉手指上有纹身的地方刺痛了一下。
那纹身是洪荒凶兽化人时留下的印记,也可以说是一种契约·这种契约必须与生人或半神结定,凶兽方可以以人身生活下去·李清的这个是很多年前虞渔舟刚出生的时候他祖父就做主给他结下的,这就代表着李清要仰仗着虞渔舟的阳气保持人身。
跟着虞渔舟的时间久了,这契约的能量越来越强,甚至形成了一种类似于心灵感应的东西,每每虞渔舟身处险境,李清手指上的契约都会这样感到刺痛,虞渔舟越是危险,这种疼痛就越是强烈。
这次的疼痛不强不弱,李清知道虞渔舟肯定是有麻烦了,但还不至于要命··李清放下手里的事去找虞渔舟,对于四神兽之一青龙化身的他,这点事情并不难,况且位置就在自己隔壁,李清走过去都用不了一分钟。
当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正看见以男身出现的白缱绻凭空消失,干净的像一片蒸发掉的水汽,丝毫没留下刚刚还存在过的印记,甚至,连一点阳气都没留下··没有阳气,能随意切换- xing -别,还能在人世行走自如,李清大概猜到了他是谁。
苏厌就那么深情的看着昏迷的虞渔舟,根本不在乎身后发生的事·李清的底他早就查过了,就算硬拼起来李清也不是他的对手;而且像他这样心思细密至极的人,哦,不,凶兽,估计也早就开始怀疑自己了。
不过让他知道了也没关系,反正大家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为了虞渔舟好,彼此亮出底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是苏厌没想到虞渔舟如今竟有这样的实力,如果不是白缱绻机灵,接收到了他的暗示,恐怕现在地府的白无常又要换人了。
任期未满就英勇就义,估计他也是地底下那群“公务员”的头一个·至于虞渔舟,他怕一击不成让他有余力还击反而麻烦,于是下手重了些,估计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也给了他时间和李清“互通有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跟在苏总您身边的,应该是白无常谢必安吧·”李清说话的语气不卑不亢,毕竟能叫白无常鞍前马后的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但变得细长的深绿色瞳孔还是出卖了他的敌意,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他只相信虞渔舟。
苏厌起身,正襟危坐道“确是白无常,只不过谢必安那厮任期已满,轮回转世去了·你见到的那位是新走马上任的,白缱绻·”·“那你又是何方神圣阁下不妨说清楚,否则,相处起来反倒麻烦。”
李清说着,微微唤醒了自己的真身,一条半透明的青龙盘绕在他的周身,瞬间天地间- yin -沉了下来,可谓是风云色变·在大多是常人和一些等级较低的凶兽眼里,青龙作为上古四神兽之一,能使山河色变、风云再起,这已经是足以让他们被恐惧驱使而伏地跪拜的了。
但是李清自己清楚,这不过是因为上古四神兽因为要守护人间所以时不时地也会在人间出现,以一种超越人类认知的方式去改变一些东西·而真正厉害的角色,往往不会轻易出现在人世间,他们的力量才是真正毁天灭地一般可怕的。
这苏厌应该就是其中的一个·李清自知不是他的对手,这从他看见自己青龙真身还这么淡定的表情里就能看出来了,但是他还得继续撑下去,因为对方若是朋友还好,万一是敌人,总不能先在士气上跌了份。
苏厌连真身都懒得显现,只是注视着苏厌,不动声色·周遭的一切突然像是消失了一般的安静,一切都静止了下来,李清只觉得身边突然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一丝光亮都没有,除了他真身青龙身上微弱的绿光,一切都成了黑色。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都市异闻苏厌开口“青龙使在人间这几百年辛苦了,协助典策的任务繁重,你倒是做的不错·但是青龙使大概也能看得出来吧,虞典策命数已定,凭你我的能力,他今生想要善终恐怕是不能了,如果青龙使信得过我,我倒是有办法让他来生安稳荣华。”
李清只觉得这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过来的,夹杂在黑暗里,丝丝入耳都带着让人胆寒的力量·能轻易做到如此的,除了神,也就只有那两个人了··李清当即单膝跪地“在下眼拙,不知是大人在此,海清恕罪。”
他知道,这个人是不会害虞渔舟的,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去还一个人间的典策;如若真是想害他,恐怕凭自己的能力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青龙使不必行此大礼,毕竟都在人世,都用人身。
不过还要烦请青龙使替我保守身份,不到必要的时候,还是不要让典策大人知道的好·”·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也不太清楚他要帮虞渔舟换一个好的来生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这人的话,李清得听,也不得不听。
“是,大人·”· ·“虞总不必担心,苏总身边的白秘书本是地府的白无常,因此才会任意的变换男女·苏总已经都和我说明白了,那白无常是因为他本来体弱阳寿早就尽了,而他的祖父因曾行大善荫蔽子孙,白无常才跟在他身边,等他做完了要做的事情再带他回去。”
一边的苏厌微微笑了一下·没想到青龙使果然名不虚传是个全能的人,就连说谎话都这么自然,而且半真半假半虚半实,说的他自己差不多就要信了··虞渔舟是差不多信了的,一方面是因为根本想不到李清会骗他,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曾经调查过这个苏厌,资料上看他年幼时确实体弱多病,一直都是那么养死带活的,知道消失了几年再出现的时候突然身体变得很好,估计也是因为这的原因吧。
“真是不好意思虞总,我是害怕您误伤了白无常才打伤了你,还请,不要介意·”苏厌连忙道歉,实际上就是不想给他太多的时间思考,万一漏了陷,再想补救就费劲了。
“没事没事,客户么·”虞渔舟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道·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以前他也算是个挺牛逼的人物了,自从见了这苏厌以来,感觉自己越来越垃圾了。
 ·“什么苏总身边那个白秘书是白无常”老金和安阳异口同声道,声音大的让虞渔舟感觉耳膜都要穿孔了。
这几天趁着初到南京没有什么事做,老金和安阳四处逛吃逛吃,养的那叫一个红光满面·安阳甚至觉得这一线城市还是商机暗藏的,琢磨着在这边做点什么买卖·现在两人听到这样的消息更多的不是替虞渔舟担心,反而是觉得惊讶,好奇。
“没想到这世界上还真的有无常鬼啊,还长得挺漂亮的·”安阳回想起白缱绻的样子,突然觉得死也没什么可怕的了··老金倒是更关心黑无常一些。
从来听闻黑无常魁梧恐怖,不知道是否也能有幸一见,和他比比谁更吓人··“你们两个心还真是大·”虞渔舟无奈道··李清站在窗口,无意间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虞总,你看。”
虞渔舟走近窗口,那辆霸道正停在宾馆楼下,苏厌的司机从车上下来了·· · · · · ·第8章 第八章 黑无常·虞渔舟从窗口看着苏厌的那个司机,那人凶神恶煞的样子,让虞渔舟的心里猛地一沉。
如果白缱绻是白无常,那这人会不会就是黑无常呢黑白无常向来一起出现,而且看他的做派,应该就是黑无常本常无疑了··白无常是新上任的白缱绻,那这黑无常叫什么呢黑……嘿嘿·这样的连锁酒店确实环境差了点,但是有一点好,就是无论是谁,进来都要登记身份信息,就算有□□□□、吸毒溜冰等等违法乱纪的行为等警察来了酒店也好有个交代。
虞渔舟约么着那个苏厌的司机已经上了楼,于是下楼,捉摸上了前台小姐·那小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打着哈欠,皮肤暗黄,一身酒店的制服,指甲却是鲜艳的颜色。
虞渔舟猜她十有八九是昨晚上去泡吧了··虞渔舟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把袖子微微挽上去,故意露出镶钻的手表·虞渔舟这个人活了几百年,越是老还越是高调,总喜欢买一些带着logo的奢侈品,这些东西也总是会在一些特定的场合里派上用场。
因为在人世间有这么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有钱能使鬼推磨··虞渔舟走过,以一个相当骚气又不失土豪气质的姿势把带着钻表的胳膊架在吧台上“exscuse me.”·吧台的小姐看见是个年轻帅气戴钻表的男人,眼神立刻亮起来——不是夸张,人在兴奋的时候眼睛确实会闪光。
“先生你好,不知道哪里可以帮到您·”吧台小姐的普通话里还多多少少带着一点地方口音·虽然说的话不多,但虞渔舟还是能听出来,大概是湖南那边的人。
虞渔舟瞟了一眼,发现吧台后面有好多件大小不一的行李,估计是旅客寄存在这里或是托运来还没来得及取走的“My baggage is missing. Is it here”其实虞渔舟的英文也不怎么好,虽然从八国联军进京的时候他就开始学了,可最近上大学的时候考六级还是过不了,到后来还是找人替考的。
他也就敢在这样一看就不太懂的人面前卖弄卖弄了,换个人都要露馅的·看着意料之中那吧台小姐尴尬的表情,虞渔舟还装着“一时疏忽、十分抱歉”的表情,用故作夹生的普通话又重新问道“我的行李是托运的,好像落在这里了,您能帮我找找吗我叫虞渔舟。”
吧台小姐当然是很乐意的,立刻转过身去帮他翻找,还有意无意的摆出撩人的姿势,虞渔舟看着有意思··趁着她背过身,虞渔舟在登记簿上快速扫了一眼,挑选了一个他比较中意的名字。
一般来讲,就算是凶兽或是其他神仙鬼怪,只要是行走于人世都会有一个人世的身份,不仅需要这样一个身份,这个身份还必须得符合人物的存在背景,这样才不会扰乱人间秩序从而受到天劫。
虞渔舟看那“黑无常”的年纪,约么着三十多岁的样子,三十年前,大概是70-80年间生人,那个时候的人,起名字都受到上山下乡的影响,往往给孩子起的名字都是和建设社会主义有关的。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都市异闻·“抱歉先生,没有呢,要不您留个联系方式,如果找到了,我联系您·”·这分明就是在要求加好友“OK.2148986391。”
虞渔舟礼貌的道了谢就走了,留下吧台小姐急不可耐的用手机添加这个号码,发现添加好友是有验证问题的:我的车牌号是多少·虞渔舟堵在他们所在的那一层的走廊拐角,等着那司机从苏厌的房间里出来,小声喊道“胡杨”·那司机就应道“啊”回头看看有没有人,也没在意继续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虞渔舟暗笑,还真让他猜中了,还真是小学课本上“那是一种力争上游的树·”·至于他是不是黑无常,一时半会虞渔舟还不敢下定论·但是只要要有了他在人间注册的名字,想查他的来头就简单多了。
总不能每一个都像是苏厌那样神龙见首不见尾吧,如果仅仅是个无常,虞渔舟作为典策还是有这个权利去查的,无非就是让李清修书一封的事··虞渔舟最高关心的还是那个苏厌。
虽然平时他不动声色,实际上早就暗地里去查过了他,不仅是在人间,他甚至托了关系找人查了生死簿,那个苏厌还真就只是苏家的孩子·唯一奇怪的是,他的名字上面有修改的过得痕迹。
虞渔舟很确定,这个苏厌绝对不是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只是暂时还不必过于担心,他们要是想对自己下手估计趁他昏迷早就下手了,没有动作就代表暂时还不想动他,他是安全的。
况且,大不了这买卖不做了,只要烛照在人间一天不兴风作浪,他就可以一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管他·要不然这世间的凶兽太多了,他哪能一一管得过来··虞渔舟点了根烟,又想起宾馆的走廊里是不允许抽烟的。
他这个人懒得很,不愿意多走那么几步到外面去,回去又怕李清唠叨他,毕竟这几天都是李清在整理收集到的信息,就暂且让让他好了·虞渔舟干脆打量着四下无人,也不管他摄不摄像头的,一转身就躲进了楼梯间。
楼梯间里是声控灯,虞渔舟只是抽烟,并不发出声音,不一会灯就灭了,他也懒得让他再亮起来··一支烟抽完,虞渔舟灭了烟头正要出去,正看见一个轻盈的身影快速从楼梯间的门前经过,朝他们住的房间哪个方向去了,没有一点的声音,一般人别说穿着鞋,就算光脚也不会像这样悄无声息。
而且尽管是一个掠影,依旧能看得出那人的弹跳能力应该说是很好的,走路时身体上下略有起伏但并不晃动,很稳,应该是一种以膝关节为主要着力点的动作,这样的动作有点类似于街舞里面的“bounce”,即弹动,只是能做得到这么好的实在少之又少。
刚好虞渔舟就认识一个··虞渔舟赶快处理了烟头往房间走去··“狸猫”虞渔舟推开门就叫到,回应他的确实李清冷漠的眼神。
虞渔舟环视了一下并不大的标间,确实没有狸猫的踪影··“狸猫呢”虞渔舟问·那个身影他很熟悉,不需要什么证明,直觉告诉他那就是狸猫,他应该是收到了李清的消息直接赶到这里来和他们会合的。
李清继续着手里的工作,细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着,一边一心二用的回答道“我给他发过地址,但是他一直没过来,消息也没有回复·”·虞渔舟暗自想到,那就奇了怪了,那个身影他熟悉的很,十有八九就是狸猫。
这小子既然来了,为什么有不告诉他们,甚至都不肯露面呢虽然狸猫向来野- xing -难驯,但还不至于在出任务的时候和他们开这样的玩笑吧··虞渔舟有些疑惑,总觉得刚才看见的那人影有些奇怪,努力回想这刚才看见那人影的样子,他似乎是有意在压低身子,尤其是头部,这样的动作,对于一个人类来说略显猥琐,但是对于一个猫科动物来说,那应该是捕猎时候才有的动作。
捕猎吗那他想猎捕什么呢·在这条走廊里住的除了他们几个,就是苏厌带来的那一群打手,那样一群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就算是个普通的坏人也绝不会把他们当做下手的目标。
况且这次他们跟随苏厌出行,本就是小人物,不起眼的··那狸猫在捕猎什么·虞渔舟一拍额头:坏了,苏厌·那人影他应该不会看错,如果真的是狸猫,或者退一万步讲是其他的什么猫科的凶兽,如果不是冲着他来的,那就一定是瞄上了苏厌。
虽然一时半会还不清楚苏厌到底什么来路,但是能让黑白无常贴身跟着的,他的命一定很值钱··“老金、安阳苏厌出事了”虞渔舟一边大声喊着,一边夺门而出。
反正他们就在隔壁,凭他这大嗓门,怎么着他们也该听见了··虞渔舟根本顾不上什么敲门,直接在奔跑途中切换身体的姿态,侧身用肩膀的部位去撞击苏厌那屋的房门。
可能是由于用力过猛,虞渔舟几乎是飞进苏厌屋里去的,紧随其后的是相对从容的李清、随手- cao -起宾馆房间里灭火器的老金、还有发胶喷了一半还没干透、直往下滴答水的安阳。
·房间里刚从浴室出来苏厌,除了腰间松松垮垮的系着的一条毛巾,全身上下不着寸缕·就这样一群奇奇怪怪的人就这样对视上了··更尴尬的还在后面。
因为听见有人大声喊“苏厌出事了”,苏厌带来的那帮打手就像是生物书上讲的那些听见开饭铃声的大狼狗,一窝蜂的冲了进来,小小的房间瞬间挤满了人··这一群人全都紧张的汗毛倒竖,鼻孔张开,呼吸节奏都跟着快了起来,本来是准备要拼命的。
结果苏厌就那么好好地站在屋子中间和他们对立的方向,裸露着大片的皮肤,肤白胜雪,光滑如缎,活生生的美人出浴··好在那群打手多半是军人出身,训练有素,确保雇主安全以后又迅速地退出了房间。
虞渔舟倒是很尴尬,毕竟是自己脑子一热就带人冲了进来,幸亏这一层几乎都是自己人,不然的话要是被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报了警,说不定在这趟大买卖中间还得安排上一段拘留所七日游。
“啊,哈哈……那个……苏总没事就好哈……皮肤挺好的·”这话一出口,虞渔舟就像给自己一耳光·主要是苏厌是真的很美了,平时里穿着衣服并看不出来什么,这样光着的时候虞渔舟才发现,要不是长期有意识的控制饮食并且进行几乎接近极限的身体锻炼,就算是在健身房撸铁,也是根本锻炼不出来这种紧实饱满却不显突兀的肌肉线条的。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都市异闻·苏厌从来波澜不惊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红到了脖子根··“不是、那个,我刚才以为有人进了你的房间,怕你出事,可能是我最近脑子不太好使,可能是上次让你给削的吧。”
虞渔舟赶紧把锅往苏厌身上甩·反正就是你给打的,这才让我判断错了的,看光了你也不能怨我··苏厌一挥右手,虞渔舟他们几个身后的门就关上了“确实有人,你判断的没错,胡杨已经去追了。”
“去看看”虞渔舟立刻给李清他们下达命令,三个人二话不说就翻窗而出,从二楼飞身越下·落了地才反应过来:人都走了那么半天了,我们去看什么只有李清一个人明白,虞渔舟只是想支他们出去,怕那人影真的是狸猫,他们在的话苏厌说话不方便罢了。
等多余的人都走了,苏厌才对着房间的一角说道“出来吧”——就是上次白无常藏身的那个地方,虞渔舟也是这才发现这个地方很难被阳光照到,对于来自地府的人来说是很好的藏身之地。
胡杨的身影从角落里慢慢浮现,不似平常,而是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倒是很有黑无常的气质了·在他的胸口有一道很长的伤口,衣服连带着皮肉都向外翻着··黑无常居然受伤了虞渔舟感到不可置信。
虽然黑白无常并不算是手眼通天,但毕竟是- yin -差,除非使用仙家法器,否则是根本伤不了他们的··然而让虞渔舟真正惊恐地,还是黑无常手里拎着的东西,血淋淋的,一看就比黑无常惨得多。
是一只几乎被剥了皮的猫··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晚上看《极海听雷》看到凌晨两点,白天还要上班,感觉身体被掏空· · · · · ·第9章 第九章 猫尸·虞渔舟心里就"咯噔"的一下子——这不会是狸猫吧就这么轻易地被黑无常给爆头了不管怎么说也是洪荒凶兽,当初虞渔舟想要驯捕它也是着实废了不小的力气,没想到如今被黑无常干掉的这么痛快,似乎虞渔舟都已经听到了黑无常BGM里的那句"大吉大利,今晚吃鸡"了。
略微激动了一下,虞渔舟又用了十几秒的时间冷静了下来,又看了一眼那个已经没了皮的猫尸·虽然同属猫科,但这血肉模糊的东西绝对不是狸猫··狸猫虽然叫狸猫,平时也会以一个人类的身份出现,但实际上若是变回凶兽真身,他还是挺吓人的。
狸猫的真身是上古凶兽讙,一目三尾,那样子属实吓人的很·而面前这个被剥了皮的东西,尽管已经看不清楚具体长相了,但是有几条尾巴虞渔舟还是数的明白的。
就一条,和正常的家猫一样··而这样的普通小兽,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变成人的样子的,那些东西也就是蒲松龄在《聊斋志怪》里信口胡诌的罢了··苏厌自从从鸡鸣寺回来就一直很虚弱,尽管已经休息了好一阵子,但看起来还是打不起精神来。
这不禁让虞渔舟有种错觉,就是那个苏厌本来就是这样病恹恹的,刚开始觉得他身强体健是自己误会他了··此时虞渔舟因为不能久站,正坐在一边的椅子里·比起胸口上被剖开了一道子几乎要露出骨头来的黑无常,苏厌看上去才像是那个受了伤的人。
"人呢"虞渔舟问·总不能真的是这个没皮的猫把堂堂黑无常给伤成这个样子吧那恐怕黑无常要杀他灭口了,省得以后这事情穿出去,估计会被地府里一干人等笑上一个甲子。
苏厌道"没有什么人,我那么说无非也就是想让他们先出去罢了·"·会这么巧虞渔舟可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有个极其像是狸猫的人影往这头走他才会跟过来的。
这走廊很短,苏厌喜欢清净,所以选择了靠里侧的这间,再往里面走就已经没有人住了·那人既然往里面走了,就一定是来找苏厌的才对,就算要消失也是从苏厌房间里的窗户跳出去了,苏厌怎么可能会连见都没见到就让他跑了呢·或者,难道苏厌在说谎·虞渔舟有点怀疑"你是认真的"·苏厌盯着虞渔舟的眼睛,并没有因为质问而恼怒,反而是很平静、很笃定的回答"此生此世、永生永世,我定不欺你。
"·虞渔舟对上这突如其来的、炙热的目光,似乎是能直接烧到他心底里的一把火,于是立即转头避开了,假装去看那猫尸··这猫体型偏大,骨骼结实粗壮,嘴里的獠牙很长,即使是没有了皮,但还是能看出来。
这虽然不是凶兽讙,但也绝对不是一般的家猫、野猫·如果他判断不错,这应该是一只山里的山猫,也叫作猞猁,同属猫科,但是要比一般的猫大很多,而且生- xing -凶残,多数时候以兔子、鼠类为食,偶尔也会捕捉一些例如鹿、羊之类的幼崽。
但是这样的动物,南方是几乎见不到的,它们大多数都生活在东北的原始森林里,不喜欢傍人而居·如今竟然出现在南京的闹市区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虞渔舟向前探了探身子想要仔细看看这猫尸,希望能找出一些线索来。
黑无常就掐着猫尸的脖子往前递了一下,意思是你自己拿着看吧·虞渔舟明白,但是没接,那东西血淋淋的,他懒得去洗手··黑无常胸口还带着伤,气就不打一处来,想爆发,但是碍于苏厌就在一边,他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跟着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说虞渔舟一句不好都不行,上次白缱绻因为抱怨了一句虞渔舟总是盯着他的胸口看就被苏厌硬是给打回了男- xing -的真身。
想到这,黑无常也是没了脾气,一口气都已经提到嗓子眼了,又活生生的给憋了回去··这猫尸虽然乍看起来像是被剥了皮,但实际上却有灼烧的痕迹,有几处皮毛还没有完全剥落的地方可以清楚的看到皮毛被烧焦了的样子。
"你们放火烧它了"虞渔舟问··"是它放火烧我们·"苏厌说到··虞渔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似乎看见苏厌的脸上是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
苏厌向虞渔舟大概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就在几个小时前,也就是黑无常来到宾馆不久,还在苏厌房间里交接工作的时候,房门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这两个人心很大,谁也没有在意,以为是客房打扫罢了。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虞渔舟想,无论是换了谁,有黑无常跟在身边也不会害怕的吧,即使是苏厌这一副病秧子的模样··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都市异闻·然而进来的并不是客房打扫的大姐,而是一只体型格外硕大的猫。
那猫进来的时候还是缓步慢行的,一看见黑无常便一跃而起,还没等黑无常反应过来就被在胸口上狠狠地抓了一道·但也不用黑无常亲手解决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因为与此同时,那猫就自燃了起来。
火焰不知道是怎么点燃的,只知道只在一瞬间,这猫的通身燃烧成了一个火球··"我们把火扑灭以后就这样了·"黑无常一脸无辜··虞渔舟伸手摸了摸猫尸身上没有被完全烧尽的部分,蘸起一点粉末,又用食指和大拇指捻了一下,道"这像是一场自杀式袭击。
"· ·在尘世间,人自诩生物链最顶端的生物,掌握着自以为可以毁天灭地的武器,实际上一些应有的本能却已经退化了·比如狗可以嗅得出人身上癌细胞的味道,信鸽可以跨越千里找到归途,对于人来说,这都是大自然已经收回去了的天赋。
同样的,人不能感受到身边阳气、- yin -气、煞气、戾气的变化,可这对于动物来说,简直是和视觉、嗅觉一样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无论是典策虞渔舟还是黑无常胡杨,他们身上之气绝不是和普通人一样的,但凡是动物,几乎在方圆几公里内就会感受得到。
可是这只猞猁却发动了一场自杀式的袭击·这不符合常理··"这猞猁身上的是镁粉,燃点极低,大约只要三十八到四十摄氏度,但是燃烧时的温度很高,大约有五百摄氏度。
黑无常当然不会被一般的猫抓伤,但是他来自地府,本就属- yin -,最忌强光高热之物,被燃烧着镁粉的猫爪抓成这样也是可能的·"虞渔舟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苏厌似乎早就知道,黑无常却一副"吃了没文化的亏"的表情。
时代变了,- yin -曹地府也该上上化学课了,哪天去抓几个化学老师回来·黑无常就那么想着··可是,那猞猁的自杀式袭击不会只为了给黑无常一爪子吧这得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虞渔舟沉默着··苏厌提醒他到"也许它只是炮灰,来传递某种信息·"·传递信息是哪种信息,非要用命来传达·或者,这猞猁应该是被人控制了的,不然凭它一只小兽,哪有那个本事弄来一身的镁粉·这样的大费周章,绝对不可能只是想给黑无常一下子那么简单。
虞渔舟快速的在脑子里整理了一下现在他们面对的问题:·第一,他看见的那个和狸猫很像的影子,如果不是这只已经被烧焦了的猫,那他又是谁他去了哪里·第二,这原本应该住在东北深山老林里的动物,为什么会跨越上千公里追到这来·第三,是谁给它了那些镁粉并且"教唆"它来这里自焚·虞渔舟也不想用"教唆"这个词去形容一只自焚的猫,但是词穷,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词来了。
"咳咳——"苏厌突然咳了两声,虽然短促,但是能听得出是尽力憋了很久,实在忍不住才咳出声来的·那咳嗽声就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虞渔舟听了都心疼,连忙给苏厌倒了一杯水送过去。
"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身体这也不好,早知道刚才我就不抽烟了·"虞渔舟以为是自己身上没散干净的烟味呛到了病秧子苏厌··苏厌摇头,道"不是香烟的味,是香,庙里烧的香。
"·虞渔舟仔细问了问,似乎是有一些香的味道,是从那猫尸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猫尸怎么会有寺庙里点香的味道··突然之间一些几乎被遗忘了的细节在虞渔舟脑子里闪回。
镁粉,这东西平时不怎么常见,但是他见过·不是因为他要搞什么化学研究,只是因为这东西能在水下燃烧,他曾经在好多年前买了一些送给臝鱼菩提,供他在井下为亡人点长明灯之用。
这也许就是自焚猫想要传递的信息吧·无论它传达这样的信息是什么目的,既然线索已经指向了那里,那就不妨再去一次鸡鸣寺··这次,虞渔舟准备带上老金和安阳,因为他有种预感,再去鸡鸣寺,一定会发生些什么。
 · · · · ·第10章 第十章 下井·站在鸡鸣寺大门口,虞渔舟犹豫了一下,然后回过头去跟今天看起来格外有精神的苏厌说道“要不你回宾馆等我们的消息好了。”
不出所料的被苏厌拒绝了··虞渔舟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上次来了一次鸡鸣寺,这个苏厌就病恹恹了快一周,虽然他自己不说,但虞渔舟这个人大男子主义起来对象是不分男女的,总之怎么看他怎么心疼。
这次出门无非也就是来打听打听关于那猫尸的事情,并不会有什么危险;就算有什么危险,他带着李清、老金和安阳三个人也足够了,至于苏厌,先不说他到底有多大的能力,万一要是突然之间犯起病来,照顾他反倒麻烦。
只是没想到苏厌像是能掐会算一样,他们八点出的门,苏厌正在宾馆外面的早餐摊上吃完最后一口馄饨,还矫情的用纸巾擦了擦嘴,和他们打招呼说,这来凤街的馄饨啊,真的特别好吃。
向来只提前十分钟起床的虞渔舟就咽了咽口水··虞渔舟大概回想了一下,在一起的这段日子里,苏厌每天十一点熄灯休息,五点准时起床,一日三餐营养全面,当初自己的那个哥们说他做派老成可见一斑。
鸡鸣寺还是一如平时那样香火鼎盛、香客络绎不绝,只是今天这天优点氤氲,好像随时会下雨一样·这样的天气在江南是在正常不过的了··这一次倒是没用虞渔舟亲自去唤那和尚出来,他就在寺院的大门口站着,脸上摆出- yin -沉的表情,就像这天气一样。
安阳凑近虞渔舟说道“这和尚的表情是天气预报么,怎么每次来见他都能和天气状况对应得上·”·安阳只是打趣胡诌,虞渔舟却很清楚,那和尚本是一条蠃鱼,哪里有什么表情,他的表情不过是在模仿人类罢了。
显然菩提和尚的视力不怎么好,一边眉头紧锁,一边眯缝着眼睛,也不招呼来进香的香客,只那么一动不动的站着,有点像在车迟国与鹿力大仙斗法比打坐的唐僧·直到虞渔舟他们一行人走进了,这菩提和尚才总算有了反应。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都市异闻·这菩提想要说什么,嘴都已经张开了,突然瞥见虞渔舟身后跟着的苏厌,又给咽了回去,只留下一脸焦急和厌恶混杂的表情留在脸上··虞渔舟惊讶,这样复杂有层次的表情都被他演绎的这么生动自然,这蠃鱼可以还俗去当影帝了。
在人间行走的这几百年,果然学到的东西还是很多的··菩提瞟了一眼苏厌,小声对虞渔舟道“他怎么又跟来了”·虞渔舟只好尬笑了一下“不碍事的,都是自己人。”
虞渔舟能看得出来,菩提是特殊的讨厌苏厌,对于苏厌,菩提甚至像是一条狗一样守着自己的地盘·至于为什么,虞渔舟不知道,菩提也没说,只是上次和他说了一句让他离苏厌远点,他不是人。
不是人怎么了,他身边的狸猫这菩提也见过,同样不是人,而且嚣张跋扈得很呢,这菩提也没有说什么啊·虽然虞渔舟自己也没弄清楚苏厌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总觉得不必太过于提防他。
菩提一副“不听老人言”的表情,也没再多说什么,带着虞渔舟这一行人进了禅房·刚一进禅房,外面就骤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过度。
香客也瞬间散开,各自找了躲雨的地方·虞渔舟注意到一个中年女人,穿着很简单,但是却很考究,应该价格不菲·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因为下雨而离开的香客,或许在暴雨初至的那一瞬间她的脸上也有过波澜,但此时此刻却站在雨里朝着佛殿恭敬参拜。
“如此世风日下,竟还有人虔诚至此·”老金感叹道·他这个人看起来不拘小节,内里却装着一颗多愁善感的心··安阳本没有注意外面还有一个人,听老金这么说才又回到门口去看了一眼,然后带着一点嘲弄的笑意“若不是有所求,又哪来的虔诚。”
安阳像很多富二代一样,从小生活在一个复杂的大家庭里,他的父亲除了有一个正妻,在外面还有不计其数的小妾·为了钱、财产、宠爱,家里明面上和睦温馨,实际上暗潮汹涌。
人心这东西,安阳不会自己尿尿的时候就已经看透了··老金没再反驳,仅仅是叹了口气··虞渔舟的心里却像被拧毛巾似的拧了一把·人心啊,这东西根本就没有对错。
于是朝菩提借了一把伞,虞渔舟亲自给雨里的女人送去·苏厌远远的看着他,走在雨里的样子恍若隔世,朦朦胧胧,缥缈又真实·他看见虞渔舟薄唇微启,和那女人说了一句什么。
太远了,天地间又只剩下滂沱的雨声,嘈杂而静谧,至于虞渔舟说了什么,他听不清,但他知道,说完这话,那女人的眼圈红了··他说了什么呢苏厌猜不到。
人世的感情还真是复杂,他恐怕目前为止还不能完全体会,也不能理解,到底是什么让大雨里的两个陌生人瞬间有了情感上的共鸣·· ·虞渔舟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 shi -透了,苏厌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他愿意淋- shi -自己去给一个陌生人送伞,只好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他“穿上吧。”
苏厌的语气从来都是不容置喙的,虞渔舟确实也觉得冷,没有客气,接过来穿在了身上,这才发现自己和苏厌的体型差不多,穿上他的衣服也很合适··菩提叫寺院里的小沙弥给端来了几杯热茶。
南方- shi -气重,北方人会不适应,这和尚不知道什么时候学的这么细心,还准备了热茶·虞渔舟一饮而尽,苏厌则礼貌- xing -的抿了一小口··菩提等他们暖了暖身子才开口说道“你们要是矫情完了,是不是应该听我说句话了。”
能看得出,他并不想当着苏厌的面说的,但碍于虞渔舟坚持信任苏厌,只好开口了··“你应该听我先说·”虞渔舟觉得自己的事更急一些。
菩提稍微考虑了一下“那好吧,你先说·”·虞渔舟准备开口,一路上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的李清突然提醒道“简短点·”他太了解虞渔舟了,让他讲故事,哄小孩子睡觉都没问题。
今天他们是来办事的,可没时间听他扯皮··虞渔舟于是在脑子里快速的整合了一下,把一个悬疑短篇小说概括成了一句话“昨天宾馆里来了一只猫,身上有庙里香火的味道,在他——”虞渔舟用下巴指了一下苏厌“在他的房间里自焚了。”
“所以你就是想来问那个猫”·“对·”·“那我要说的,恐怕和你想问的是同一件事·昨天是- yin -历十五,- yin -气最盛,我下井去给燕儿的长明灯里填燃料,下井以后一片漆黑,等我重新点燃长明灯才发现,是有人——或者什么东西,把长明灯打翻了。”
菩提说,配合着认真的表情··“你的意思是,打翻长明灯蘸取镁粉的,就是在我那自焚的猫”虞渔舟想进一步确认··“本来还不能确定,但是按照你的说法,恐怕是了。”
李清在一边听着,皱皱眉道“猫并不会涉水,即使那猫并非寻常,也不可能潜入到连通着黄泉的井水里,只为了沾一些镁粉·”·李清说的没错,但凡是带着生气的东西,都不会主动靠近地下黄泉,用一句流行的话讲,求生欲使然。
人尚且如此,更不用说是极其敏锐的猫了··“那也就是说,那猫也许并不是潜到水下去偷镁粉的,而是从水下来,不小心打翻了长明灯·”虞渔舟突然想到狸猫也是这个样子的,因为是夜行动物,在黑暗里瞳孔往往会极度扩张,而镁粉燃烧除了高热,还会高亮,这样的光亮强度完全足以让一只刚从地府幽冥出来的猫闪瞎双眼。
李清依旧皱眉“还是说不通·第一,猫怎么会从地府里来,地府如今管理体系全面升级,厉鬼尚且没有机会逃脱,何况是一只猫;第二,如果它当真是从地下来的,直接就去攻击胡杨大哥,是不是于理不合”·李清故意没有说“黑无常”,而是用他现世的名字代替,不知道是在顾忌什么。
·菩提双手合十、微微欠身道“这贫僧也不知道了·”·一直在一旁闭目眼神的老金突然睁开眼睛“磨叽啥呀下去瞅瞅不就都清楚了。”
虞渔舟也是这么想的,坐在这里开大会,不如亲自去看一看·决定了之后,虞渔舟又转身看向苏厌··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都市异闻·“我和你们一起去。”
苏厌说··虞渔舟本来是不想让他去的,毕竟黑无常去出差抓小鬼了,白无常又回家养伤去了,没人照顾苏厌·但是反正也拦不住他,虞渔舟连挣扎都懒的挣扎了“李清,你今天就负责照顾好苏总。”
比起外表热情、内心冷漠的安阳和粗心大意的老金,虞渔舟还是更信得过李清··李清有点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应承了下来·苏厌这次也并没有拒绝虞渔舟的好意。
 ·“这他妈的什么也看不见啊,不是说下面有长明灯吗灯呢啊”·安阳自告奋勇的非要头一个下去,虞渔舟也不拦他,虽然只是凡夫俗子,但这井里应该也没啥太厉害的角色,安阳的拳脚也算不错,就算有什么突发状况也应该可以应付的来。
主要是因为不想让苏厌先下去,算是有点偏心吧··“可能是昨天摔坏了烛台,你下去看一眼·”菩提在上面叫到··幸亏是下雨天,不然这里常年人来人往,他们几个往井里爬,估计会被警察叔叔带走的吧。
“我啥也看不到啊”安阳回答道··虞渔舟就等不及,跟着安阳就下去了·剩下的几个人自然也紧随其后··等一行人全部进了井里,虞渔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后突然一黑,来自井口的最后一丝天光也没有了,井下真正的成了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里虞渔舟骂道“- cao -,被那畜生算计了·”· · · · · · ·第11章 第十一章 井下甬道·井下一阵安静。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之所以能看见东西都是由光线的反- she -,即使是夜晚,也可以借着微弱的月光或灯光维持自己的视力·可如今在井下几乎是没有任何光线的,离开了视力,即使是身为典策的虞渔舟也一样寸步难行。
索- xing -井下的水很浅,刚刚没过腰,一时间还不必慌乱··但是这井水却远比自来水冷得多,虞渔舟自己倒是觉得没什么,他无论冬夏都用冷水洗澡,只是因为反正也死不了,就懒得去插热水器了。
他倒是有点担心看起来文弱的李清和来一次鸡鸣寺虚弱了一个礼拜的苏厌,不知道泡在这冷水了他们受不受得了·同时虞渔舟也庆幸从没有招聘女- xing -来执策司,不然现在一定会更麻烦。
“都别慌,站在原地不要动,找一找身上有没有可以照明的东西·”虞渔舟说道·只要不走散,现在的处境应该还不是很糟糕·但是至少要先恢复照明,那个蠃鱼菩提绝不可能仅仅是因为好玩才把他们关在这,所以必须要用最快的速度做好应战的准备。
黑暗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水声,一群人都在身上摸索着,希望能找出点什么来·可是因为要下井,并且一开始是以为井下有长明灯照明,这些人几乎是把一切电子设备都留在了地面上。
至于打火机,虞渔舟倒是有一个,Zippo限量版,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有点舍不得拿出来当灯用··毕竟收入有限··况且这样一个毫无光源的地方,打火机的那一点光亮能顶个屁。
突然,黑暗被一处明亮的光源照亮,那光虽带着些清冷,不像是火光一样温暖炽热,但其明亮程度足以照亮大部分井下的空间·虞渔舟循着光源看去,那光竟然是来自苏厌的右肩上。
虞渔舟震惊:苏厌居然能点燃自己的明灯··在生人的身上,都有三盏与生俱来的明灯,分别在人的头顶、两肩上·也有人说这是人的阳气·人在走夜路的时候明灯就会照亮人的周身,使其他的东西不敢靠近,而那些身子弱的人明灯的光也比较晦暗,走夜路往往就容易碰上不干净的东西。
一般来说,这三盏明灯人是连看都看不见的,除非是极有修为的人,才能凭自己的意愿点燃明火用来驱暗辟邪··虞渔舟没想到这苏厌竟然会这手段,虽然对于他的身份虞渔舟一直保持着较高的期望值,但能点燃自己的明灯就已经不是一般人了,而灯火竟然明亮的如此难以置信,虞渔舟始料未及。
如果是友,那他们就有了一个强有力的支持,战斗力至少可以加上三层;如果是敌,恐怕他们连挣扎都不必了,妥妥的被团灭··倒不是虞渔舟丧气,因为是典策,他要在人间活上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明灯这种东西点一次少一次,他得留着点以免油尽灯枯。
但是他曾经看见过很多洪荒凶兽的明灯,即使是凤凰,三盏全点燃也没比苏厌这一盏多上多少··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让虞渔舟很奇怪·一般来说,活人的明灯都是阳气凝集,往往带着炽热之气,给人以温暖舒适之感;而苏厌的明灯里,却带着些幽- yin -,火焰微微发蓝,像是煤气燃烧时候的颜色。
一般来说,只有那些常年生活在水下或- yin -冷之地的凶兽才会有这样的明灯··虞渔舟突然想起来蠃鱼和他说苏厌不是人的那话·想到这,虞渔舟又义愤填膺的骂了一句“畜生。”
李清依旧习惯- xing -的扶了扶眼镜·其实他刚刚是想点燃自己的明灯的,虽然很伤神,但为了保护虞渔舟他在所不惜·他没想到苏厌也会为了虞渔舟点燃明灯,难道是现在就想在虞渔舟面前挑明自己的身份么还是当虞渔舟傻,看见他这么亮的明灯还不怀疑。
事实上,苏厌只是笃定,虞渔舟即使怀疑,也绝不会在这个时候逼问他·只要这一趟顺利,结束之后告诉他自己到底是谁也无妨,反正迟早他也是要知道的··“我- cao -,真他妈亮。”
所有人都不瞎,安阳却是第一个叫出声来的·虞渔舟是真的不能理解,像安阳这种城府深、文化程度高的上层人,怎么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这个样子了··虞渔舟向来水- xing -不是很好,小时候人家给他算命说他命属火,家里世代典策,很信这一套的,就干脆不让他下水;虞渔舟自己也很害怕水,以至于这么大人了一做噩梦就是被卷进下水道里冲走了,醒过来看看自己将近五十公分的肩宽,再看看直径不到三十公分的下水道口,再安心去睡觉。
如今半个身子都浸在水里让虞渔舟觉得很不舒服,但是作为一个团队里的精神领袖他不得不装出十分淡定的样子·趟着水慢慢的向前摸索了几步,虞渔舟大概了解了周遭的环境。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都市异闻·这井看起来不深,从虞渔舟他们站立的位置到井口也就不过七八米的样子;井下倒是宽敞,像是一个井下的客厅,虞渔舟环顾四周,并没有见到长明灯的影子,估计是被蠃鱼提前给收起来了,根本就没想留给他们。
井壁一侧有一条黑漆漆的甬道,甬道里石阶级级向下,因为地势越来越低,被井水灌得满满的·但是如果井口真的是被蠃鱼有意封住的,恐怕这甬道就是他们唯一能走的通道了。
·老金说“我试试看能不能上的去·”·老金平时是不怎么爱说话,嘴有点笨,私下里还是很细心的·他早就知道虞渔舟天不怕地不怕- xing -格乖张、做事不计后果,偏偏就是怕水,着火了他就真的能看着它着也不用水去灭,现在让他往水里钻估计已经是很难为他了,最好还是能从井口出去。
老金深吸一口气,从腰发力,侧身弹跃而起,尽管井壁- shi -滑,长满青苔,但他还是找到了合适的着力点支撑自己的身体向井口靠近··只几下,老金就蹦到了井口附近的位置。
过了几分钟,老金下来,道“恐怕出不去了,井口被龙锁锁住了·”·提及“龙锁”,李清心里一沉·看来这蠃鱼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谋划已久了。
他知道自己的底细,是害怕自己被逼无奈以真身青龙送井底的这些人出去,才故意用这龙锁封住了井口··这龙锁原本在北京的一口锁龙井里,是当初燕王手下大将军姚少师为了降服作恶的老龙留下的,就这都东西,将那老龙锁在井下苦海中几百年。
当年日本鬼子攻打北平时,任凭是什么独享占为己有,于是用军车向反方向行驶,想要把龙锁整根扯出来,只是扯了二十几米,不仅没扯到头,井里还传出呼啸的声音·日本人怕老龙被放出来,才只好作罢。
如今将这神器都请出来了,这蠃鱼恐怕是想治他们于死地··尽管不知道是为什么,但蠃鱼背后一定有人指使,就凭他,恐怕连着龙锁的一节都扯不动··“那看来就只能走这‘下水道’了。”
虞渔舟尽量不露声色的咬了咬牙就要闭气往水下钻··苏厌及时在后面拉住了虞渔舟的手腕“其下水道不知有多长,有无凶险尚不可知,这样贸然下去会有危险。”
他的手上冰冷冷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井下太冷的缘故·虞渔舟这才记起,苏厌的外套还穿在他的身上,苏厌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站在水里··苏厌看了李清一眼,没说什么,但分明是在暗示他。
别人不知道李清的来历,苏厌是清楚的·青龙入水,就算不能为他们趟出一条路来,至少是不会搭上自己- xing -命的··就算搭上自己的- xing -命苏厌也不在意,只要虞渔舟安全,别人的事,他管不着,也根本就不想管。
况且李清自己也是愿意为了虞渔舟肝脑涂地的吧··李清是个通透的人,于是道“虞总我先下去看一下下面是什么情况,你们先不要走动·”说着迅速脱下上衣,露出精炼的腹肌。
安阳做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手伸向李清的腹部“呦,这人鱼线,你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北海鲛人吧·”·李清没理他,摘下金丝眼镜,装进口袋里··“等一下。”
苏厌叫住李清,走到他身边,朝他的右肩上吹了一口气,李清右肩的明灯便也亮了起来··李清微微欠身表示感谢,接着一跃进入了水里·不消片刻,身影就消失在水中了。
李清去后,剩下的人只能等着··只是没想到,李清这一去整整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回来·· · · · · ·第12章 第十二章 真假龙王·第十二章·李清下水已经大概二十几分钟了,虞渔舟第八次看手表,已经担心的不行。
正常人在水下闭气不过两三分钟,肺活量大的比如运动员也不过就是五六分钟,这已经是极限了·二十分钟,这么长的时间,一般来说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除非李清已经在水下找到了可以换气的地方,否则几乎是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虞渔舟很焦虑,他不想李清出事,在虞渔舟心里他还是个孩子,迈出大学校园没多长时间,甚至这还是他的第一份工作,实在不能折在这啊·虞渔舟实在担心“你们照顾好苏总,在这里哪也别去,我下去找李清。”
苏厌立即反对“李青没回来,你下去会有用”·苏厌向来都把话说的很简单,但是虞渔舟明白他的意思·李清没回来,无非有两种可能,一是已经找到了出去的路,正在休息马上就会回来;二是他已经在水下遇难了,无论是什么原因,虞渔舟都不应该独自下水。
他也不是没有过权衡利弊,当然知道这不是最明智的选择,但是还能怎么办呢可能是活的太久了,虞渔舟知道,有些时候你要是不努努力拼拼命,有些人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虞渔舟想身边的人能尽可能的多陪他一段时间··虞渔舟推开苏厌抓着他的手“如果有一天你们也出事了,那一定是我死了·”·苏厌看着虞渔舟决绝的表情,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应该想到的,他虞渔舟就是这样的人,何必要劝他“我跟你同去·”·“不行·”虞渔舟断然拒绝··安阳也跟着附和到“是啊苏总,你们俩总得留下一个吧,要是都走丢了,这儿谁说的算啊”·安阳故意把“死了”说成走丢了,在心理上给大家一些暗示,那意思是没事的,李清不过就是迷路了,早晚都会回来的。
这就是大家族□□出来的人,要是老金,肯定会直言说李清是死了··苏厌道“你需要灯光·”·“我可以点自己的明灯·”·“虞渔舟,”苏厌突然用双手扳住虞渔舟的肩膀,眼睛看着虞渔舟的双眼“让我为你掌灯照亮前路。”
就算是报答吧·苏厌在心里想着··苏厌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这一群人都是知道的·虞渔舟呢,和苏厌其实也是一种人,决定了的事情就很难改变。
两个人唯一不同之处只在于,苏厌要么不说话,说了话就是决定了的;虞渔舟却总是在说话,十句话里他自己能当真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两句··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都市异闻·“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一定会回来;就算我真的回不来了……”虞渔舟交代后事一般。
这倒是让安阳和老金放松了下来·虞渔舟就是这么个人,他有把握的事情反而会说的很严重··现在他们最害怕的就是虞渔舟说诸如“如果有危险就认个怂,保命要紧”这一类的话,那就只能说明虞渔舟觉得自己真的回不来了。
 ·井水没过头顶的一瞬间,虞渔舟满脑子都是上学的时候课本里那句“凄神寒骨,悄怆幽邃”,并且就这一句不停地在他的脑子里打转,以至于他无法进行正常的思考,就像一盘卡住的磁带。
其实那个写下这句话的柳宗元他认识,不想语文书上印的那么歪瓜裂枣,很俊秀的一个公子·只是后来也和虞渔舟其他的朋友一样,实在是活不过他,于是先他而去了。
·虞渔舟的脑子被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填满了,他是在害怕·没有什么比在水下更让他害怕了··水里很安静,静的听不见任何人的呼唤·直到一只手轻轻地拂过他的脸颊,他才慢慢恢复了神志。
苏厌的手还浮在虞渔舟脸旁边的水里,虞渔舟的眼睛慢慢对焦,他渐渐看清苏厌的脸,他的眼睛里竟然隐约的透露着担心·虞渔舟以为,苏厌会和他说,快回去吧,你的身子受不住井水的。
然后使一个什么神仙妙法直接带他们逃出生天··然而并没有,苏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指了指自己,最后指了指甬道深处··那意思是:跟着我走。
虞渔舟明白,不是要跟着他走,而是要跟着他肩上的明灯走··苏厌拉住了虞渔舟的左手··甬道很窄,不过一米左右宽,根本容不下两人并排通过·苏厌拉着虞渔舟的手,只能微微歪着身子,用一个很费力的姿势在水里游动。
虞渔舟本来应该觉得被一个男人拉着手很奇怪的,可此时却觉得很安心,苏厌冰凉的掌心在水里就显得没那么突兀和不舒服了,反而让他觉得舒服,甚至像是在地面上一样自在。
甬道是一路向下倾斜的,四周全部由石砖砌成·尽管有苏厌的明灯照着,水下的光线依旧很暗,虞渔舟只能隐隐约约的观察着周围的近况,害怕错过了什么··苏厌的水- xing -不错,永远的速度很快,虞渔舟几乎没有用力,一直是被苏厌拉着走的。
运动量减小,需要的氧气也减少了很多·不知道苏厌是如何在这样大运动量的情况下保持这么久闭气的,可能是真的经过不同常人的训练吧·只是经过了三四分钟,虞渔舟的承受能力几乎已经开始濒临极限。
他的甚至开始从紧绷逐渐变得涣散,思维开始不清晰,注意力也不能集中·虞渔舟似乎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他感觉到四周的水流好像在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有规律的流动,一丝一丝,一簇一簇,尽朝着同一个方向。
又向前移动了不远,在他们头顶上方出现了一口竖井,虽然依旧无法攀登上去,上面也一样是一片黑暗应该并没有出口,但是却可以让苏厌和虞渔舟露出头来喘上一口气。
再次潜入水中,虞渔舟清楚地感觉到了水流的异样,绝不是幻觉··然后是一声水流翻滚带起的呼啸之声·那声音很大,冲击着虞渔舟的耳膜,像是在耳边鸣金一般让虞渔舟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水中不是没有声音的,水作为液体介质,传播声音的能力远要比空气强得多,只是他和苏厌在水下都不能张嘴说话,又不能用过大的动作去搞出声响才会让他觉得水下寂静的可怕。
苏厌突然一用力,把后面的虞渔舟甩到了一边,自己则竖直了身子,从平直的在水里游泳的动作变成直立的浮在水里,远远地看去就像是悬空的仙人一样··虞渔舟放空了几秒,才看清了迎面而来的是什么东西——是龙。
不,还不能说就是一条龙·传说中,蛇入江河五百年为蛟,蛟入大海一千年成龙,这个过程非常辛苦,留下来成蛟成龙的都是有一定造化的·然而仅仅能过了入海的这一关还不够,化而为龙需要有一个过程叫“讨封”,就是必须由人口说它是龙它才能成龙。
虞渔舟快速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东西,体型巨大、身有鳞片、腹有利爪,可头顶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像是泄了顶一样·这样的东西虞渔舟没见过,但是听老辈人提过,应该就是没有讨封成功的蛇,故而没能化成龙身。
往往这一类东西离化龙只有一步之遥,是非常可惜的,所以化龙不成往往心怀怨恨,多半是要报复没为它“封”龙的那个人的·可是这天下就有这么一个理,你一个兽类,伤害了人类就成不了仙了,那就是妖,要永生永世受到追杀的,永不见天日。
这大蛇的颈上还挂着一段锁链——暂且就称它头后面的部分为“颈”吧,虽然蛇这东西根本就是上下一边粗,哪有什么脖颈··虞渔舟认得,苏厌也认得,那就是被扯断的龙锁。
那这家伙估计十有八九就是当年姚少师锁在井下的那条老龙了·这姚少师还真是给他面子,什么老龙,分明就是一条大蛇··这家伙怎么会在这呢估计是因为那锁龙井上面姚少师盖得那座北新桥吧,压着它永远无法逃脱。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它专门到这里来干掉他们的··虞渔舟催动金蛇鞭顺着右臂滑动到手里·可这里毕竟是连通着黄泉地府,实在属- yin -,而金蛇鞭属至阳,在这个环境下金光减退,虞渔舟心里估么着,最多也就只能发挥出一半的实力来。
苏厌护在虞渔舟的身前,像一只护主的忠犬·他那寡淡的样子不是很像犬,倒是有几分像是狐狸或是狼·虞渔舟难得的放心,已经好多年,好几百年了吧,自从祖父死后,就再没人挡在他身前了。
大蛇缓缓抬起头,顿了一下·虞渔舟知道,这是蛇攻击前的动作··虞渔舟的目光又被苏厌引去了·苏厌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雁翎刀,刀身流畅,刀柄雕花细腻,通体闪耀着绿莹莹的光。
这刀绝非凡品,只是虞渔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可能是真的老了··那绿莹莹的光冰冷却耀眼,似是能穿过肉体刺进人的骨髓一般··虞渔舟很奇怪,这大蛇明明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为何迟迟不出手。
对峙了几秒,苏厌手里的雁翎刀忽然光亮瞬间减弱,虞渔舟明显看到苏厌的身体猛烈的颤抖了几下,虽然他已经在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他肩上几近熄灭的明灯却出卖了他的状况。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都市异闻·苏厌的明灯飘忽微弱,甬道里瞬间晦暗了下去·虞渔舟的眼睛适应不了急速暗下来的光线,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觉得一股力量推着水流向这边涌来。
虞渔舟视力受阻,在水中又行动不便,躲闪不及·千钧一发之际,身前的苏厌就像是用尽所有的力气一样迸发出一瞬间耀眼的冷光;同时,虞渔舟也看见与他们近在咫尺的大蛇,目露凶光,露着白森森的獠牙,碰上苏厌拼尽全力的一击,实在吃痛,下意识的向后缩了一下。
一瞬间虞渔舟却觉得那大蛇的眼睛似曾相识··苏厌的明灯彻底暗了下去·虞渔舟伸手去接,苏厌就稳稳地落在他怀里·那身体很轻,柔软的不像是平日里那样一个挺拔的男人。
虞渔舟害怕极了,不是害怕对面那猖狂的大蛇,他是害怕,怕这明灯熄灭的苏厌死了··虞渔舟不想他死,所以就算是拼了- xing -命也要搏上一搏了··他提起阳气聚像双肩,准备点燃自己的明灯。
这个时候,远处一片光亮迅速地向这一边移动,带着隐隐的帝王之气,虽不张扬,却威风堂堂·那光亮须臾间便到了那大蛇身后··虞渔舟这才看清,那是一条龙,带着一对尖锐的龙角。
那是真正的龙·· ·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热起来了哦,看过的小伙伴能不能留个言啊,我也需要新思路· · · · · ·第13章 第十三章 另一条路·在那青龙到来的同时,井水快速下降,很快的虞渔舟的身子已经有半截露在水面之上,这让他终于能好好地喘口气了。
那青龙似乎十分愤怒,眼中细而长的瞳孔闪烁着戾气,鳍羽全部展开,使它本就比那大蛇大很多的身体显得更加庞大··这龙虞渔舟虽然已经记不得具体是什么时候见过的了,但是他认识,只有洪荒四凶兽之一的青龙才会有如此的金角青麟和这般的威严,普通的河海龙王只是掌管降水并不会如此骁勇。
与此同时,那大蛇也调转了身子准备迎战·甬道里狭窄,这大蛇除了迎战恐怕也没有其他的退路了··虞渔舟接着青龙的光亮赶紧看向自己怀里躺着的那人,此时他的明灯已经熄灭,脸色惨白,全无神志的躺在自己怀里。
“苏总苏总苏厌”·任凭虞渔舟怎么叫他也是没有一点反应,全身上下瘫软的像是被水浸泡了过久的面条。
虞渔舟探了他的鼻息,已无;又摸了他的脉搏,亦无·虞渔舟不死心,也不相信明灯那么亮的人会这么轻易就死了,索- xing -把耳朵靠在他的胸口上——尽管微弱,但至少还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对啊,他不会死的,黑白无常都要唯他的命是从,又怎么敢来勾他的魂魄呢·虞渔舟平静下来,这才发现自己的额头上不是水,而是细密的汗珠,也不知道到底是吓得还是急的。
虞渔舟大概检查了苏厌的身体,并没有什么要命的外伤,甚至连肉眼可见的伤口都没有,这只能说明苏厌已经强大到那大蛇根本就伤害不到他的地步,刚才他承受的那一击并不是致使他昏迷不醒的原因。
那又是因为什么虞渔舟猛然想起刚才在产房里蠃鱼给端来的那杯热茶,苏厌曾经抿过一小口·可是自己也喝过了啊,自己除了在地下能力受阻之外并没有任何的不适啊·另一边,那大蛇与青龙正缠斗在一起,青龙似乎是害怕伤到他们,有意识的将战场向另一侧移动。
他毕竟是受到过真正封授的龙,很快便在缠斗中占据了上峰·那大蛇渐渐不敌,被青龙用龙爪捉住·龙爪深深地剜进大蛇的鳞甲下,刺进皮肉中,流出淡绿色的血液来。
大蛇吃痛,眼中闪过一道凶狠狡诈的光亮,猛地朝青龙转过身去··他要用毒·虞渔舟小的时候曾经和祖父一同生活在巴蜀的山里,蛇虫鼠蚁他见得很多,这样的姿势就是蛇在无法有效攻击敌人的时候准备隔空喷- she -毒液的准备动作。
一般会用这一招的蛇毒- xing -都是极强的,无论是沾到眼睛或是皮肤上有伤口的地方都是致命的·没想到这畜生修行千百年还不忘了这- yin -毒一手,怪不得最终也成不了龙。
虞渔舟催动手里的金蛇脱手而出,凌空而起,快速的朝那大蛇面前靠近,在还有两尺的距离时突然通体开始燃烧,使甬道里的温度骤然上升了不止一两度··大蛇像是突然失去了方向一样,喷- she -出的毒液也与青龙擦身而过。
青龙抓准时机,发出一声如洪钟大吕般的龙吟,龙爪发力,结果了那猖獗的大蛇··虞渔舟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所料不错,那大蛇还未化龙,- she -的眼睛都是瞎的,全靠温度和气味来感知周遭的情况,他让金蛇给周遭加温,扰乱了大蛇的判断,让青龙有机会给了他致命一击。
话说回来那大蛇是低估了他的实力了,虽然在地下客场作战他的实力减半,但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余力,只是因为命好,总有人在关键的时候来救驾罢了··那大蛇也是可怜,如此执迷不悟,终不得正道,当初姚少师饶了他一命,没想到最后还是命丧于此。
不过虽未成龙,但是死在了龙爪之下,下辈子依旧可以投生成蛇,继续修炼化龙,也是他的造化了吧··虞渔舟叹了口气,刚下井就遇见这种事,还真是晦气··青龙见大蛇已死,转身要走,虞渔舟连忙喊住他“等等”毕竟从这里出去可能还要他帮忙才行。
现如今水位下降已经可以安全通过,估计就是这青龙的功劳·他身为典策,与凶兽青龙也算是同一个部门的了··“噗”的一阵白烟,白无常、白缱绻十分突然地出现在了虞渔舟和青龙之间。
这次的他以男身出现,虽然纤弱,但是长发白袍的样子倒是不见一丝- yin -诡,颇有几分陌上公子的书卷气··虞渔舟一脸不可置信“你怎么在这”潜台词是,刚才我们拼命打副本的时候你不在,现在出现,是来捡装备的吗·白无常笑的无辜“哪里有魂要收我就会出现在哪里呀我这不叫捡装备,顶多算是来收人头的。
况且,这都离我们地府这么近了,我怎么就不能来呢”·对啊,已经离地府很近了那他们完全可以先去地府小憩,在另想办法从这里出去,说不定还能在地府里蹭顿饭吃,何乐而不为呢地府里阎王爷那厮他也是很久没见了,应该见见面了,不然生疏了,以后也不好办事。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都市异闻·“我说小白,你家苏总受伤了,你看你管还是不管·”·“哎呦、苏总”白无常一脸心疼的飘到虞渔舟身前,单膝点地查看昏迷不醒的苏厌,还伸出一只瓷白的手爱抚了苏厌的脸。
虞渔舟心想你这赶紧摸个够吧,要是平时,你白无常靠近苏厌都会被嫌弃,哪有机会摸这美人的脸··“你们苏总好像是中毒了,你可得和阎王爷说好了,千万别手一抖给他的名字从生死簿上给划掉了。”
虞渔舟说得轻描淡写,实际上恨不得直言不讳:阎王爷那厮要是敢收了这家伙,我非得把他这几年公款吃喝、上班期间打游戏还挂机的事都给他抖搂出去不可·“哎呀虞总你放心吧,苏总他可死不了,就算不给他解药,让他自己休息个百八十年也总是会好的。”
白无常可能是活的太久了,已经对人世间的百八十年没什么概念了“不过为了我家苏总的这张脸,我还是会把他带回去好好解毒、好好调理的·”·白无常看似瘦弱,却有着和他身材不符的一把力气。
只见他直接横抱起昏迷的苏厌,轻飘飘的好似是抱起了一个姑娘··“哎”白无常转身正要走,却发现苏厌的手始终紧紧地扯着虞渔舟的腰带,攥的骨节发白。
虞渔舟突然很尴尬,忙去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去掰,却在此时猛然间发现在苏厌的食指缝里那个纹身与李清的并不完全相同·李清的纹身细而长,而苏厌的更像是一团,并且上面的篆字也不尽相同。
虞渔舟虽然活了几百年,但是对先秦时期的篆字也不是很了解,只能大概看得懂这是一个数字罢了··白无常要走,却看虞渔舟站在原地不动··“怎么的虞总,不和在下一起去地府吃顿家常便饭”·这话要是一般人听了,估计魂都吓没了。
“你们先去,安阳和老金还在等我回去·”·白无常不甘心“我看你还是跟我们走吧,凡人自然有他自己的造化,谁也强求不来·况且,我想苏总醒过来第一个想见到的,肯定是你。
“·虞渔舟拒绝了“我想,安阳和老金此时应该会更需要我·”·白无常轻轻叹了口气“好吧,我也没办法强求于你·一会你找到了他们就好沿着这条路走,前面大概两里半的地方有股子泉水,就是黄泉,你到那里喊我的名字,我自然会出来接你们。
“·“好·”虞渔舟答道·白无常就带着苏厌消失了··虞渔舟看着那青龙,隐隐的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于是尝试着问他“你能听得懂我说话么‘·那青龙盯着他的眼睛,点点头。
虞渔舟就像给自己一耳光·这叫什么问题啊,这是凶兽青龙,又不失阿猫阿狗,怎么就听不懂人话了,只要他愿意,开口讲话也是正常啊·“那你,知道李清吗”·青龙又点点头。
“那他还好吗”·这次青龙似乎觉得点头不太能够表达清楚他的意思了,于是开口——并不算开口,只是能听得见他说话的声音,可青龙却唇齿未动“他很好。
我会带他来找你·”说罢深深地看了虞渔舟一眼便离开了··虞渔舟便也向来时的方向跑去,地下水流尽,他在这甬道里自在的多了,此时此刻就算是这黑灯瞎火的甬道里出现什么他也不会害怕了,他此时此刻只想快点找到安阳和老金。
老金看着五大三粗,实际上比谁都要怕黑怕静·而那个安阳,大少爷一个,恐怕从没在这么- yin -暗潮- shi -的地方待过这么久吧,搞得受了潮再生个皮肤病什么的就不好了。
虞渔舟的脑子里想着一些奇怪的东西,一路飞奔,直到隐约看见了甬道尽头隐隐的光亮··“安阳老金”虞渔舟大叫着加速跑过去。
可是甬道尽头空无一人,只留下一盏烛火,微微照亮在他的相反的方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另一条漆黑幽深的甬道·· ·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最后那里给自己吓到了,赶上家里回来人,狗突然大叫,吓出一身汗= =· · · · · ·第14章 第十四章 老对手·安阳和老金不见了。
虞渔舟突然想起来当年上学的时候班主任说的一句话·他说,教你们就像是带一群不会游泳的人过河,你得一个一个往岸上拉,本来就已经挺费劲得了,你回头一看,还有已经上了岸还自己往回跳的。
虞渔舟现在也有同感·都已经说了让他们不要走动,怎么就不见了,还自己开了个门··他准备钻进那新的甬道去看看,却发现这甬道异常的小,仅能容一人微微蹲着进入。
这不对啊,虞渔舟心想,自己蹲着才能勉强钻的进去,老金一米九多的身高,比自己几乎高上半头,体型也略微壮些,想钻进这洞里,就要比他蹲下的更多··人的肌肉和骨骼是有一定的承受范围的,虞渔舟根本想不到老金要用一个什么样的姿势才能进到这洞里。
或者,他们又为什么要进到这洞里呢他们完全可以在这里等他回来,前后不过半个小时的事情,他们不至于这点耐心都没有;就算是等不及,虞渔舟相信,他们定不是为了活命可以独自离开的那种人,他们一定会进第一个甬道去找他。
那倒是什么迫使他们进了这个窄洞呢是遇见了什么危险或者有人领他们进去的或许是黑无常,就像白无常这样突然就出现了也说不一定。
虞渔舟突然发现,洞口旁侧有一行刻上去的字,刚才可能是因为光线过于昏暗才没看见·那是一行漂亮的瘦金体:我和老金先进去了,有出口··确实,安阳那小子喜欢一本盗墓小说的男主角,那男主角练得是瘦金体,他便也练了瘦金体。
乍看上去就是他写的没错了··可虞渔舟很细心的发现,这一行字刻得很大,也格外的深·安阳的字他是见过的,都说字如其人,尽管是同一字体,不同- xing -格的人写出来也会有不同的□□。
安阳从小吃穿不愁,为人潇洒惯了,写字也总是舒展隽永·如今既然只是想让他看见,又怎么可能会刻得这么大而深··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都市异闻·究竟是为什么虞渔舟不知道,也没工夫去思考推理,反正这里没有第三条路了,他们应该就在这里面。
就算是陷阱,他也必须得去趟一趟了··看着黑漆漆的甬道,虞渔舟想着得把那烛火拿走才行·可是那烛火又是哪来的呢这里他检查过了,并没有蜡烛一类可以用来照明的东西。
那这烛火一定是这里来过人留下来的·依现在的情势来看,这人多半是敌,那留下烛火一方面是想让他看见井壁上刻的字,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用意就不得而知了··虞渔舟还是决定不去拿了,毕竟苏厌就喝了一口茶就昏迷到现在,自己拿了那烛台万一正中人家下怀呢,那岂不是很傻13了,就算自己死了,这个事也会被嘲笑上一阵子。
说到苏厌,有青龙和白无常跟着,怎么的也不会有危险了吧··虞渔舟用左手在右肩上划过,一团温暖明亮的火焰燃烧了起来·这样的明灯才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啊·虞渔舟微微蹲下身子,还要低着点头,方可以进入这一侧的甬道。
与另一侧的精工不同,这一侧的甬道更像是什么动物逃命时挖出来的洞,窄而直,毫无美感与章法,可以看得出全凭本能·洞- xue -因为不像另一侧由青石板堆砌而成,土壤里的水汽都在向其中渗透夹带着一股霉味。
虞渔舟强忍着不适,尽可能快的向前移动,只有亲眼看见安阳和老金才能让他安心··越向前行,这潮- shi -之气愈重,甚至到了甬道的末端竟有水滴连续不断的从甬道的顶部流淌下来。
有一滴正好落在虞渔舟的耳朵上,竟让他有一丝发痒··“这还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虞典策,能活着找到这来,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
听见有人说话,虞渔舟下意识地想抬头去看,可是洞- xue -太矮,脖子被生生的别了一下头也没抬起来·他只好侧着点脑袋去看,他只能看清不远处有一个像人一样站立着的身影,其他的细节虞渔舟就看不清了。
刚才他就发现这洞- xue -越是向里就越是晦暗,到了这里,- xue -壁上更像是会吃掉光亮一样,他身上的明灯发出很强烈的光,到了这里却好像无法反- she -,被黑洞洞的墙壁给吃进去了一样。
·虞渔舟抬不起头甚是委屈“你他妈的是有多短,给这洞挖的这么矮·”·那人形明显是楞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的问道“你们人类不应该说的是长得矮吗会用短吗”·你们人类他应该是在故意模仿人类的言行。
自从盘古开天辟地,千百万年来洪荒凶兽都栖息在这片土地上,如今,人类虽贵为万物灵长,但同那些与天地齐寿、可飞天遁地的洪荒凶兽想比仍卑贱的像是尘土·洪荒凶兽愿意屈尊降贵的去模仿人类的他虞渔舟从来只见过一个。
“对,形容人类当然要说高矮,不论长短;但是对于一条鱼来说,恐怕只能论长短吧”话音未落,虞渔舟身上三盏明灯齐齐被点燃,一时间火光冲天。
宇宙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他从没有点亮过自己的明灯,为了节能减排多活几年嘛,更别说一次点燃三盏了,没想到竟是如此明亮,虽然是三盏,但丝毫不逊色于刚刚苏厌的那一盏。
不出虞渔舟所料,那人形受到强光刺激眼睛吃不消了,猛地向后面退了几步·虞渔舟虽然看不到他,但是凭借着地上的影子大概也能判断他大概的动向·于是找准时机,将金蛇唤出,握在手中成了一条金光乍现的长鞭。
金蛇的每一片鳞片都微微翘起,薄而利,每一片在鞭子上都是一个倒钩,直教人皮开肉绽、魂飞魄散··为了保持一个良好的视线,虞渔舟索- xing -单膝跪在了地上,这样也能使他的下半身保持在一个相对紧张的状态,以便随时做出反应。
终于得以抬头,虞渔舟果然没有猜错,那人形果真是暗算他们的蠃鱼·已开始进入洞- xue -之前看见安阳留下的字他局已经开始在怀疑了,安阳把字写得那么大且有力,不仅仅是因为要提醒他情况有变,叫他不要相信自己留的字,更是想要传递给他这样一个信息:逼我留字的人他眼睛有问题·而听见他那样严肃认真的请教关于人类的语言习惯的问题,虞渔舟基本上就断定了,就是他,只有那样一个爱上了人类的洪荒凶兽才会如此执着这些细节,他穷尽一生所求的不过就是以人的形式常伴她左右。
虞渔舟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已化为足足九尺长的金蛇鞭在他甩起来,在头顶盘绕出一个弧度,然后带着风声挥向那蠃鱼··蠃鱼虽然眼睛一时间看不见,却似乎可以感受得到攻击的方向,竟侧身避开,也同时显露了原有的样子。
那样子并不好看,不是所有的上古凶兽都有着端庄威严的外表·这蠃鱼便是形貌丑陋,鱼身而鸟翼,獠牙从鱼唇中支出,完全没有了化为人形时的英俊·那皮囊还是当初虞渔舟给他的,没想到那样漂亮的皮囊下竟然装着这样的一个畜生。
虞渔舟笑笑,就这种段位的选手也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只见虞渔舟肩上的明灯燃烧的愈加旺盛,竟顺着手臂直接烧到了金蛇鞭,那鞭子瞬间被点燃,在烈火中扭动着,时而又如同在吐着信子一般。
虞渔舟在地下本是发挥不出这样的实力的,只是别无他法,只好用自己明灯之火去点燃金蛇鞭,迫使自己发挥出真正的实力··虽然这无异于饮鸩止渴··金蛇鞭再次出手,带着熊熊的火焰,向着蠃鱼呼啸而去。
蠃鱼忽然发出一声类似于鸟雀的叫声,洞- xue -四壁便瞬间水柱奔涌在蠃鱼面前形成了一道水幕屏障··若是平时兴许还有点用,可如今那金蛇鞭燃烧的可是虞渔舟的明灯之火,一般的水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只见金蛇鞭击水而过,那些水幕一瞬间就化成了水汽消散在空中··那蠃鱼躲闪不及,被金蛇鞭结结实实的给了一下,被击中的部分瞬间红黑变焦,甚至散发出阵阵烤鱼的香气。
若是有些道行的人此时便能看出,蠃鱼外在的皮肉之伤还不算麻烦,可怕的是他的内部,魂魄几乎被这一鞭子打散,他的体内正如天地未开时一半的混沌··虞渔舟这一鞭子,若不是收着些手,恐怕他此刻早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虞渔舟知道还不能杀了他,就算不用他找出幕后那人,也至少得找到老金和安阳啊··那蠃鱼确实没有招架的余地了,可还没等虞渔舟问他什么,- xue -壁的土石突然被强大的水流冲裂,强劲的水流一时间灌了进来,夹杂着砂石淹没了甬道。
虞渔舟下意识的闭气,无奈水- xing -不好,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蠃鱼跌跌撞撞的逃走了,这可真是让他见识了什么叫“如鱼得水”··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都市异闻·虞渔舟想要追他,只是有心无力。
在水下,他肩上的明灯突然变得很幽微,大概是因为这水与黄泉相连的缘故·此时的虞渔舟真的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虞渔舟只觉得头脑发昏,迷迷糊糊的在脑子里暗自发誓,若是能活着出去,一定要给自己报个班好好学学游泳,一个堂堂典策在水里居然如此狼狈。
意识消散的前一秒,虞渔舟好像模模糊糊的感觉到有人拦住了他的腰,带着他朝一个方向游去·速度很快,动作很稳··“一定是苏厌·要么就是美人鱼。”
虞渔舟无力的闭上了眼,就这么想着·· · · · · ·第15章 第十五章 消失的人·虞渔舟已经不记得已经是怎么被那一双龙爪提着,从崩塌的黄泉井水里被裹挟着出来的了。
这段时间里他的意识很混乱,以至于身上多处擦伤甚至是骨断筋折也没能让他清醒过来;可是他的思维却也异常清醒,在这段时间里他还做了几个梦,恍恍惚惚的听见有嘈杂的声音,像金戈碰撞,甚是有节奏。
要不是身子太疼,又不是很听使唤,估计他都要随着节奏律动起来了··这是虞渔舟有生以来第一次昏迷,其实他自己觉得也算不上是昏迷吧,还算是有意识的,只是对时间和空间的把握有些不太准确。
他醒过来的时候正躺在江苏省人民医院住院处的单间里,房间里有淡淡的花香,应该是有人来探望过带来的花篮;阳光并不好,无法确认具体时间,虞渔舟奋力在枕头下面摸了好久,才找到了手机。
三十号八点十三··虞渔舟的手机向来是二十四小时制的,从他昏迷至今大概已经过去了两天多了·不怎么饿,这期间应该是被喂食过的·但是胳膊挺疼,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埋了针。
环视了一下四周,房间很大,还带客厅的那种,虞渔舟从来都没住过这么好的房间呢··老金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盹,鞋也没脱,胳膊在脑袋底下垫着,还是那么一副民工的做派。
门"咔哒"的响了一下,虞渔舟下意识的扭头看向门的一侧,头转的太快眼睛也跟着黑了一下··李清手里拎着个不锈钢的保温桶正站在门口,看见醒着的虞渔舟眼神跟着亮了一下"虞总你醒了。
"·话说的很简单,但虞渔舟能看出来李清挺高兴的··老金估计是累坏了,睡得很死,还没醒过来··李清走到病床前,也没有叫醒老金的意思,只是打开保温桶,里面是满满一桶的皮蛋瘦肉粥,还冒着热气。
虞渔舟挥舞着还带着针头的手臂,实在等不及想吃点东西了··李清没让他自己动手,而是一勺子粥喂进嘴里"虞总你还觉得哪里不舒服么大夫说你除了肋骨三根骨折,左膝盖骨裂,手臂韧带挫伤,肺积水,轻微脑震荡之外就没什么其他的问题了。
"·都这样了你还想叫我有什么毛病呢虞渔舟一边张着嘴等着投食一边在心里想着··"安阳呢"虞渔舟问。
"安阳没事,他和老金水- xing -都还不错,从水下被救上来以后就被他家保姆接走了,走的时候还是清醒的,还给你安排了这么个特护病房·"·虞渔舟一直以为这么个病房是苏厌给安排的,毕竟自己的公司有几个钱他自己了解"那苏厌呢他也被接走了"·虞渔舟想起来,自己昏迷前听说的关于苏厌最后的事,还是白无常和他说如果苏厌醒了,最想见到的一定是他。
"苏总……我们还没找到·"·还有半口温粥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虞渔舟突然的就像是被一双手扼住了喉咙,那口粥怎么也咽不下去了·他想像平时一样发脾气问他怎么回事,可是看着李清袖口露出来的绷带和绷带下面遮不住的淤青实在是不忍再多说什么。
李清大概和他说了那天他晕倒之后的情况··青龙同白无常一起,本是要送苏厌先去地府稍事休息的,但走到一半便感到水下一震,身后洪水滔天,料想应该是虞渔舟那里出了事,青龙虽然答应了虞渔舟要保护苏厌,但毕竟他存在的意义是守护好虞渔舟,便也顾不得许多,扔下白无常和苏厌就顺着水波震荡的方向赶过去了。
臝鱼本就是可以引起洪水的凶兽,只是虞渔舟也没想到他会如此丧心病狂,毕竟这井是连通着黄泉地府的井,引发了这里的洪水,就算他们执策司不予追究,地府也绝不会放过他,最后定是要落得一个轮回册子上除名的下场。
青龙赶到时,臝鱼已经逃之夭夭,幸好虞渔舟只是受了伤,并无- xing -命之忧,青龙便将他拖出了水面··水下甬道崩塌以后也为他们提供了方便,原来这甬道早已通向了玄武湖下方。
青龙拖着虞渔舟刚好从湖面出水·索- xing -是早上,玄武湖虽然是景区但并没有很多人只有一个六七岁样子的小男孩,看见青龙出水也不惊,只是呆呆的看着·青龙也无暇顾及他,变回人身就带着虞渔舟去了医院。
"送你来医院以后,我回去找过他们,安阳和老金被警察当成了破坏水下工程的嫌疑人给抓了起来,还是后来安阳家里来人给解决了·苏总……没找到。
"·虞渔舟挣扎着要起来"我知道去哪里找他·"·"虞总、虞渔舟你清醒点"李清放下手机的东西去按着一身是伤的虞渔舟,可能是虞渔舟挣扎的太厉害让李清吃痛,李清的瞳仁在一瞬间变成得细长、墨绿。
虞渔舟这才冷静了下来··一边的老金也终于被吵醒了"虞总你这一醒怎么就闹啊"·李清自知失态,推了推眼镜故意躲闪着虞渔舟的目光"虞总你先休息。
"就要出去··"李清你等一下,"虞渔舟喊住他"你就是青龙,是不是"·李清背对着虞渔舟沉默了许久,似乎并没有下定决心要和他坦白真相"虞总,你安心养病吧,地府黄泉的路目前已经封死了,一旦和那边有了联系我一定第一时间帮你找苏总。
"·其实他说与不说,虞渔舟心里都已经有了数·在他身边的这一行人里,没有哪个是善类,即使有时候他不愿意去多问,也仅仅是因为觉得船到桥头自然直罢了。
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都市异闻·有些事本来就不该让他知道的,就像在这么多年里,他忘记了很多事情一样啊·· ·虞渔舟在病床上休息了半个月有余,这半个月里,一切吃穿用度都有人安排,一切安静的有点意外。
电视上没听见任何关于有人"蓄意破坏玄武湖地下工程"的消息,虞渔舟绝不相信这是巧合,估计是有人出面帮他把这事摆平了··比起安阳,虞渔舟还是更愿意相信这是已经安全的被看管起来了的苏厌着手安排的,毕竟能证明他还活着。
虞渔舟其实还挺担心苏厌的,买卖不成仁义在么,就算钱没赚到,用也不至于恨透了他·毕竟作为典策,三天两头受点伤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无伤大雅··可就是不希望他死了。
尤其是每每想起他自身难保还要执拗地护在自己身前的时候··住院的那些天里,李清即使自己身上也有伤,但还是尽心尽责的照顾虞渔舟·这让虞渔舟也很是感动。
除此之外倒是享受得很,提前过上了退休的生活,每天除了吃吃喝喝就是看看报纸听听歌,逍遥得很··直到清醒的十六天后,一笔三十万的转账直接划进了虞渔舟的账户里。
说真的,小说里动辄几百万、几个亿那都是开玩笑的,你打听打听马云一个月赚多少钱这世界上又有几个马云对于虞渔舟这样小本买卖、买个车都要攒半年钱的人来说,三十万真的已经不少了。
随之而来,还有一条手机短信··"苏总希望你继续查下去·"·这样一条消息让虞渔舟心里振奋了一下·尽管并不能确定苏厌还活着,但至少现在有人出钱叫他继续管这个事,也算是给他一个关心苏厌死活的理由吧。
虞渔舟尝试回拨了那个号码,响了几声就挂断了,再拨过去就是无人接听·虞渔舟大概能猜得到事情的七七八八·苏厌手里能交代这种事情的人没有几个,一个是连同苏厌本人一起失踪了的白无常白缱绻,另一个就是黑无常胡杨了。
而黑无常这种不太妥帖的- xing -格自然是不能做出这样周密的事情来的,估计要么就是苏厌藏在哪里不肯露面,要么就是事前已经预料到了这么个局面,提前安排好的··无论是那种,都让虞渔舟对这个苏厌又有了新的认识。
"虞总,这个事我们还是不要管下去了比较好,恐怕真的不是我们能管的·"·李清的阻止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果虞渔舟猜的不错,李清就是青龙,那一个典策带着青龙都对付不了的对手,还是给多少钱都不要招惹的好。
可这次虞渔舟偏要试试才行,至少也得等见到了活着的苏厌他才能放心的下啊··只是说查的话,并没那么容易·唯一的线索就是那逃之夭夭的臝鱼·但那臝鱼也是几千年的精怪了,就算不如人心那样叵测,但是想要保命,此时肯定是不知去向了,怎么可能还蹲在那鸡鸣寺里等着他们去抓呢。
·但是别无他法,想要继续查下去,鸡鸣寺是唯一的线索了,无论如何也得再去一次·虞渔舟本想一个人去,无奈李清和老金一直反对,怕他再遇到什么危险,非要跟着一起去。
鸡鸣寺里完全没有受到地下的事情丝毫的影响,依旧的香火鼎盛··虞渔舟交了钱、领了香,满脑子都是第一次领着一脸"无神论者"的苏厌来这时候的样子。
没想到那么一个人社会栋梁就让自己这么轻易的给弄丢了··带着李清和老金在鸡鸣寺里故地重游了一圈,始终没有发现半点蛛丝马迹·老金是个急- xing -子,直接拉了个过路的僧人来问。
"什么菩提师父什么菩提啊贫僧在这里已经七八年了,从没听说过这么个师父啊几位施主莫不是来错了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很不幸,作者刚签约就得了重病,在医院昏迷了三天,今天终于挣扎着更了一章,稀里糊涂毫无章法,争取明天好好写,对不起大家了· · · · · ·第16章 第十六章 戏弄假道士·听见那僧人这么说,一边游山玩水满满的闲情逸致的的虞渔舟终于坐不住了,跑过来恨不得小马哥式的扯着那僧人的衣领摇晃、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菩提师父,没见过”·“没有啊,我在这鸡鸣寺里都这么多年了,出家人可不打诳语·”那僧人一脸的不屑,正色道。
虞渔舟打量了一下他脚上的AJ限量款,先是觉得好笑,后又觉得恐怖·这样看似奇怪的搭配实际上才是一个寺庙里的普遍现象,就像在很多年前虞渔舟就已经看过□□寺里的僧人手里提着笔记本电脑了。
那时候经济还没有那么发达,别说笔记本电脑了,普通台式机都还没有那么普及·如此想来,像菩提那样中规中矩的僧人才会让人觉得奇怪不是么·《红楼梦》里讲“过洁世同嫌”,一个寺庙里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高洁傲岸的僧人,恐怕早已成了众矢之的,又怎么可能连个注意到他的人都没有呢不可能的。
最近的怪事还真是多了,让他这个典策也不禁失笑··以防万一,虞渔舟又问了几个其他的僧人,可是就连经常来庙里上香的老香客都说,从没见过这么一个人··这就很奇怪了,要是说那蠃鱼想要哄骗他一个人这还好说,可若是想蒙骗住寺中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了。
他一个凶兽而已,都未得正果,哪来的这么大的本事·中午吃饭的时候虞渔舟他们几个人就在附近随便找了个小餐馆,反正三个老爷们,吃点什么都是一顿。
虞渔舟因为轻微脑震荡还没好利索,拿筷子的手多少有点抖,偏偏老金有意无意的非点了个盐焗豆花,虞渔舟就好这口,可是每吃一口都要有多半被抖掉··他自己没觉得怎么样,倒是被一边一个招摇撞骗的给看在了眼里。
那人穿着个黑褂子,带着一副圆片的黑墨镜,标准的江湖骗子打扮,自古至今都是这样,虞渔舟看了几百年,都有些烦了,他们自己却依旧不厌其烦的这么打扮,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觉得这么穿能骗到人。
是拿大家都当傻子么就像民国片里带贝雷帽穿背带裤作记者模样打扮的,基本上都是特务,特别没意思··虞渔舟看那人朝自己走过来,就多看了他一眼,虽然穿着打扮老气些,但实际年龄也就三十上下,身上带着的气有些浑浊,应该是旁门左道的东西接触的多了弄得,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大错事。
祖上三代应该也都没有什么恶人,甚至判断不错的话,应该都是有些文化的··强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都市异闻·这样看来就更有意思了·这么一个人干了这么坑蒙拐骗的一行,到底是人- xing -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李清若是青龙,自然也就看出来这人是个不怀好意的骗子了,放下筷子把手伸进裤兜里想要掏点钱打发他走,却被虞渔舟伸手按住手腕拦住了。
“李秘书,我看这大师有话要说·”虞渔舟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李清无奈,知道虞渔舟这个人是皮的不行,估计是自己受了伤行动不便又要拿旁人开涮了,也懒得去管他。
老金倒是很配合的给“大师”搬了把椅子,还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反正闲着也是无聊,不如给生活添点乐子了·尤其是虞渔舟,一活就是成百上千年,看惯了生离死别,要不再看开点,都不知道在后院的歪脖子树上吊死多少次了。
大师坐下,笑得那叫一个慈眉善目“这小哥,看你印堂发黑,恐怕是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哦”·说的还是河南话,虽然并不是很标准,但虞渔舟凭着自己的语言天赋还是能听得懂的。
还没等虞渔舟接话,老金赶忙抢着答道“是的呦,我这外甥自从上个月开始就这样了哦没手脚都不听使唤哆嗦的紧呢“·要不是存心拿这假道士找乐子,虞渔舟真的会回手就给那老金一撇子,居然还占他的便宜。
论辈分,老金管他叫祖宗都不为过,竟然说自己是他外甥,真是上天了··只是没办法,只好故意让拿着筷子的手抖得更严重些,一脸苦逼的对那假道士道“是啊是啊大师,你看我这手,从上个月就这样了,去了好多家医院哦,都看不好呢。”
李清不愿意和他们扯这个皮,擦擦嘴想走,却被虞渔舟小动作给按下了·他那力道之大,要是让那假道士看见,非得吓死了不可··李清是断然不愿意和他们同流合污了,只好坐在那看着他们皮。
那假道士见这几个人上道,穿戴又不像是缺钱的主,顿时喜笑颜开,准备着使出浑身解数去捞上那么一笔“这就对啦来,这小哥,让在下给你看看喽。”
说着就伸手到虞渔舟的脸上去一通乱摸,又是抠鼻子又是挖眼睛的,弄得老金好几次差点笑出声来··“哎呦小哥我跟你讲喽,你这不得了呀,阳寿到了碰见地狱的小鬼来索命喽,凶得很呀”·见那假道士故作严肃的样子,虞渔舟就更是想逗逗他了“哎呀这么严重啊大师,那可怎么办啊”·假道士故弄玄虚的笑笑“不打紧、不打紧的喽,你这多亏遇见我了,这样,你出些钱财,我帮你打发了索命的小鬼就当是积德行善勒。”
虞渔舟就觉得好笑·这人啊,就是不知所以无畏·按理说这- yin -差是不能随随便便穿梭在阳间的,但要是总有人念叨他就另当别论了·虞渔舟借着那假道士的一点念力,尝试着召唤了一下无常鬼,那黑无常就默默地出现在了那人身后,黑着张脸,一脸的不情愿。
虞渔舟多少也是有点失望的,他更愿意招来的是白无常,这样他就可以知道苏厌是死是活了··“那可真是得谢谢大师啦”虞渔舟把手里的筷子当做以前玩过的转笔在手指间麻利的转了几个花样出来,还没等那假道士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指着他身后道“哎,大师你得快点了,要不然他可等不及来索我的命了。”
那假道士下意识地一回头,被正站在身后的黑无常吓了个半死,直接晕倒在了餐桌上,叫都没来得及叫出声··老金也是第一次见黑无常,一米九多的大个子吓得一哆嗦,赶忙做小鸟依人状扶了扶自己的胸口“哎呀我凑,可吓死我了。”
黑无常瞥了他一眼道“你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到哪去么”·黑无常这么一说,虞渔舟倒是发现这两个家伙还真是有几分相似··“虞典策您找我来有什么事么”说起来也是老朋友了,黑无常依旧装着不熟的样子问道。
虞渔舟给李清递了个颜色,李清立刻接收到信息搬了把椅子过来,黑无常也就坐下了·虽然穿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好在当今社会文化多元,兼容开放,穿什么的都有,黑无常那一身再坐在那假道士身边也就没有多么突兀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山海异闻录 by 赵元宵】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