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大人在线养狼 by 祁红(3)

分类: 热文
黑莲大人在线养狼 by 祁红(3)
· ·佘景是蛇族的继承人,这一点烈百敛也是到家后才知道的·· ·烈望北显然之前就认识佘景,听人禀报七少爷回来的时候,他正在和哪房小妾风流快活,闻言大吼一声“滚”· ·下人两股战战,嗓音发抖,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了:“大……大少爷说说说蛇族的……的佘景公子也过……过过来了,让我来请您过去大堂……”·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 ·“佘景……”房中男人听到这两个字,只一瞬,女人的惊呼声就传到了门外:“老爷——”· ·下人发着抖候在门外,立马就看见门被打开,烈望北已经穿戴整齐,眼中的情.欲已经消失无踪,恢复了人前威严的家主模样。
 ·他大步来到客厅,只大略看见客厅中的烟青色身影就已经满面笑容:“佘大公子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失礼了”· ·至于身旁那个穿着朴素蓝衣布衫,站在佘景身边,顶多算个眉清目秀身影挺拔的小厮的烈百敛,分毫不能引起他父亲的一丝注意。
 ·还是佘景讲起了两人的相遇经过,烈望北才转头做出一副慈父模样,担忧地问道:“百儿可有伤着哪里多谢佘公子出手相助了,我这小儿子……”· ·巴拉巴拉,问完一句话就忙着扭头跟佘景继续客套,烈百敛面容毫无波动,也没有回答他的话,反正那个男人早已经遗忘了这个话题。
 ·不过佘景总是有意无意地将话题绕到他的身上,比如“我与令郎一见如故”,“天寒地冻,令郎怎会出现在一线天这种险境”“令郎脚踝处好似有伤,不知可有大碍。”
 ·烈百敛听到这句话时心中一动,那伤是几年前生辰之日那只可怜又可悲的恶犬咬伤导致的,当时在脚踝处留下了一排牙印和两个被犬齿咬了的血洞·· ·后来牙印消了,那两个血洞但是留了疤,不过不甚明显,佘景怎么会……· ·烈望北早忘了这个事,只道佘景如此关心他家小儿子,真是受宠若惊。
 ·后来全家人都知道了,烈百敛被蛇族大公子救下并一路送回了家,蛇族大公子与烈家主谈话,话题时时刻刻围绕在烈百敛身上,看来是很看重这个窝囊废·· ·后来烈望北又私下单独和佘景谈了许久,直到第二日清早方才离开。
 ·那一日之后,烈百敛在烈家的地位水涨船高,连他犹豫着提出自己想去三界门拜师学艺,烈望北也大笑着同意,并叮嘱他去了三界门后千万多和佘景联系,平日里多和他走动走动。
 ·这本来也是烈百敛的心思,他温驯地点头,惹得烈望北老怀甚慰,多次称赞:“百儿通情达理,甚得我心·”· ·虚伪·烈百敛心中厌恶,表面迎合,同时在心里也是深深的感激佘景,那个男人真的好似天神,自从他降临在他身边,即使只有一瞬,也成功地将他从泥泞沼泽中解救出来。
 ·所以现在,他满心喜悦地端着一碟桂香蛋黄酥来到佘景的宿舍房门前·· ·这是随着家书一起寄过来的,家书是他母亲手写的家书,洋洋洒洒写了三张纸,概括起来就是:娘现在很好,百儿不用担心,在三界门好好学习,一定要出人头地。
 ·他看过之后心情有些复杂地将信放在了床头枕下·· ·这蛋黄酥也是他母亲亲手所做,味道非常不错·· ·他便满心欢喜地将整盒蛋黄酥都放在碟子上,全部端来了佘景的宿舍。
 ·书桌前的木窗用一根木棒撑着打开一半,他经过那里,那个烟青色身影正站在窗前·· ·此时正是午间,书桌上却点着一盏烛台,佘景苍白的手里拿着一封信,正悬空到烛台之上燃烧着火焰上。
 ·信迅速被青色的火苗吞噬,逐渐化为灰烬·烈百敛只不经意地一打眼,好像有看到一个“烈”字·· ·“你来了”男人的声音自木窗里透出,烈百敛一怔,随即便低头有些羞涩地“嗯”了一声。
 ·烛台被熄灭,木窗前的人走开了,房门被打开,佘景就站在门里笑着看他·· ·可能是因为男人的脸总是苍白,眉目又偏向- yin -柔,虽然他也总是时刻脸上挂着微笑,但和阎渊的温润如玉不同,这个男人的笑总给人一种凉丝丝的感觉。
 ·但烈百敛非常喜欢他的笑,笑与不笑都喜欢,这个人就是最完美的·他想·· ·烈百敛加快几步到了门前,佘景转身进了门,他端着蛋黄酥边走边道:“今日家中来信,这是我母亲做的桂香蛋黄酥,随信一起寄来的,味道很好……来与你尝尝。”
 ·佘景在桌边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有心了·”· ·…………· ·同一时间,朗元礼两手空空地窜进了阎渊的宿舍。
 ·“来杯蜂蜜茶·”狼崽子背对着桌子坐着,靠着消食·· ·阎渊在一旁坐下,从一旁的炉子上提来沸水,道:“龙井喝完了,今日是祁红茶。”
 ·“无所谓,都好喝,多加蜂蜜就成·”元礼摆摆手,他转过身来趴在桌上看着阎渊摆弄一套紫砂茶具,不一会儿满桌的茶香·· ·“我听陆顺利——就是那只豹子,说不日人间界将有秘境开放”小少年把双手交叠在桌上,脑袋枕着手,睁着一双大大的桃花眼看着他。
 ·阎渊瞥眼看他一眼,又将视线挪回手上的茶具,答道:“确实·”· ·元礼:“那秘境什么时候开放啊”· ·阎渊:“这个月末下个月初,具体时辰不定。”
 ·元礼:“你会去吗有谁会去”·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 ·阎渊:“秘境多为时间滞留之地,是以有年岁限制,此次的汤谷秘境,师尊道只有五十之下的弟子方可进入。”
 ·元礼双眼一亮:“那我能去嘛”· ·阎渊头也没回:“不可,秘境里有什么犹未可知,多是艰难险阻机关重重,你们这批新进弟子尚与一般能力——”· ·元礼打断他:“那你会去吗”· ·阎渊答道:“会。”
 ·小狼做出一副担忧的模样:“那我一个人在这里遇上危险怎么办”· ·男人皱眉:“三界门里是安全的·”· ·“人心难防啊,万一我被人欺负了怎么办我受委屈了怎么办”他说着真的露出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不要胡闹……”· ·“就算有危险你也能保护我啊,我保证跟在你身边寸步不离,遇到危险你可以把我裹麻布袋里背着,绝对不给你添麻烦阎渊哥哥~”· ·“还是不行……”· ·“不行我就不走了”· ·他赖在阎渊房里,手脚张成“大”字形,一个人占了男人房里唯一的床,睡得心安理得,而阎渊则撑着头在书桌边勉强午睡。
 ·下午的课他也耍赖不去上了,非要赖在这里·最后阎渊只能无奈地叹一口气,答应了到时候看情况把他带上,才把这只不讲理的小狼崽送去了课堂·· ·事实证明,拖家带口的人不止阎渊一个。
 ·刚到课堂,陆顺利就嘻嘻哈哈地上前揽住了元礼,告诉他,他成功买通了他的师兄,到时候带他去秘境里看看·· ·元礼一脸惊讶加怀疑:“你也能去我怎么觉得这秘境没那么高的门槛呢,连咱们这样的新生也能去”· ·“咱们三界门财大气粗,此次秘境开放的具体时间也是咱们的琼岐尊者算到的,因此秘境可以说是被我们三界门独门承包了。”
陆顺利得意洋洋·· ·“可是阎渊说,秘境里面可能会有危险·”元礼道·· ·陆顺利:“是啊,是自愿进不进去啊,生死不论。”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危险”· ·“安啦,到时候出发前会发放一枚玉符,如果遇到危险捏碎玉符,就会释放信号,周围的师兄就会赶来帮助你的。”
 ·“哦哦,那还好·”· ·“不过我听说新弟子要去的,需要保护师兄去向三位元首大人申请,得到他们的首肯方可随同·”· ·元礼拍拍小豹子的肩膀,笑着道:“好嘞,多谢提醒。
我到时候得去监督着阎渊,不能让他忘了·”· ·这小半个月元礼抱着多学一点就更强一点,说不定进了秘境能有更好的表现的念头,每一门课都学得挺认真。
 ·但小半个月能学到什么真正精通的东西· ·他皱着眉回头去想自己究竟学了什么鬼,发现脑袋空空,就只学会了怎么凝聚掌心火,还是最简单的那种煮饭的火,一时有些迷茫。
 ·但出发去往人间界的日子不会等人·八月三十这一期清早,他穿着夹着薄絮的外衣打开房门的时候,阎渊站在门口跟他说:“用过早饭就要出发了,你准备好了吗”· · · · · ·第29章 汤谷门·传说日出于汤谷,堕于虞渊。
 ·当然,太阳不是从汤谷秘境里升起的,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秘境里灵气充裕,内里灵草灵植数不胜数·也因为秘境里灵气纯澈温和,为数不多的妖精鬼怪也都懵懂纯良。
· ·更特别的是,汤谷秘境里只存在永昼,时间流逝也变得极为不显,是为汤谷·· ·此秘境有时几百年一开,有时近千年才开一次,机会难得。
有记载,上一次汤谷秘境开放还是在三百多年前的事了·· ·此时演武场上,如同半个月前入门测试时的场景一般,众徒弟在场上列队整齐,高台之上是三位元首大人。
 ·代表发言的依旧是清虚仙君·· ·他简要地讲完此行的目的·· ·届时各人手执一羊皮卷,卷上初始时什么都没有,人经过某处,地图自然会将所到之处的地形地势显现在羊皮卷上。
 ·一月为期,以玉符泛红光为信·· ·到时候三位元首自会在境外等候·· ·切记到时所有人必须全部都出来,秘境一旦关闭,被困在境中后果不可估量。
 ·新弟子去的没几个,田恕就没机会去,辛初阳再怎么壮着胆子也没办法去到三位元首大人面前,拍胸脯保证自己能将田恕完好如初的带回来·· ·而大多数的师兄,谁愿意去这么好一个秘境历练的同时时刻带这个小累赘· ·以至于出发前的队伍里,师兄们三百余人,新生小师弟只有十三个掺在里面。
 ·陆顺利自然在其中,他的保护师兄听他自己说是他的表哥,一只大狮子·长的挺威武霸气的,像是一座小山,还一直冷着个脸,看上去不好相处··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 ·在陆顺利嘻嘻哈哈地跑过来揽住元礼的肩膀时,大狮子表哥表情更冷了,盯着元礼的模样像是盯着一只猎物。
 ·小狼光顾着嫌弃身上这块豹子膏药了,没有发现不远处的不善目光,倒是阎渊上前一步挡在了元礼身前,回视过去的视线笑中带刀·· ·大狮子师青山眉头一皱,随即偏开了视线。
 ·令元礼惊讶的是,烈百敛竟然也是此次行动中的一员·· ·他的身边站着的不是那个曾经匆匆出现过一次,至今已经记不清模样的他的保护者,而是那个可能脑子有点问题,心理也有些扭曲的如意坊老板——佘景。
 ·不过这俩人倒是挺合适,都奇奇怪怪的·看那个烈百敛,时不时地抬头悄咪咪地看上那个老板一眼,然后低下头微红着脸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什么情况比辛初阳看阎渊的眼神还要诡异,搞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噫~· ·元礼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那个老板可能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刚好与他对视,随即露出一个凉丝丝的笑·· ·他看到那个老板嘴唇一张一合,看嘴型好像是在说:“待会儿见,小狼崽。”
 ·他一下躲到阎渊身后,对投来疑惑视线的男人皱眉道:“那个如意坊老板骚扰我,快保护我”· ·…………· ·所有人都分到了一枚玉符,小小的一只。
阎渊将它穿着一条红绳拴在了元礼的手腕上·· ·清虚仙君从飘飘的广袖中拿出一艘木船,只有掌心大小·他向空旷的场地上一送,船在半空中极速变大,待到落地,已经长到海上航船大小,轻轻落在地上几乎不曾发出声响。
 ·船上自动伸下一块宽厚的木板,足以容纳五人并列通过·琼岐尊者、莲骨鬼后和清虚仙君率先上船,身后弟子如数跟上·· ·一念天通往人间界的结界已经打开,巨船上的梯板收回,船只无水无风自动,升上半空向天际飞去。
 ·船在高空中飞行,地上的人物早已看不清万分之一,船速行得也很快,破空的风呼呼作响·· ·琼岐尊者在船外布下了一层灵力结界,隔开了蚀骨的风,所以那十几个小崽子得以兴致盎然地奔上甲板去看风景。
 ·然而高空之上只有白茫茫一片,地上也只能看见连绵的群山,无聊的很,他们没过一会儿就老老实实回来,各自寻找自己的保护师兄了·· ·船行的速度也是真快,只三个时辰的功夫就到了万重大山,它在接近目的地的时候开始减速,最后降落在万重大山深处的一隅。
 ·这里除了森森的林木,和被惊走的鸟雀,其它什么都没有,船悬在半空中,众人直接走下的梯板·· ·琼岐尊者手里拿着个有点像司南的东西,在四方探测了一下,“司南”的勺子柄指向了一方。
 ·他向那个方向走了几步,最终在一个位置停下,道:“就是这里,摆阵吧·”· ·几个随行的师父将大把的白晶石在那个位置铺成一个复杂的阵法,所有人静静地等待秘境的出现。
 ·然而这一整天什么也没有发生,众人各自生了篝火依靠着树木将就了一夜·· ·佘景曾经试图靠近元礼,表示晚间可不可以搭个伙,凑一起烤个火。
 ·元礼不知道为什么,尽管这个人时刻想要表达自己的善意,之前的两次不快也是元礼单方面觉得佘景不是个好人·· ·可能是因为烈百敛吧,这不,听到佘景的提议,那只鬣狗正以一种敌对的目光紧紧盯着他呢。
 ·“林子这么大,干什么要跟我们挤一块儿”元礼甩了根细树枝到火堆里·· ·佘景笑笑不答,只是看着他·· ·元礼翻了个白眼变回了小狼,趴在阎渊的腿上,闭着眼睛就睡觉了。
 ·剩下两个男人各自笑着,眼神针锋相对·· ·坐在佘景身边一直默不吭声的烈百敛,暗暗地捏紧了拳头·· ·元礼睡得还算安稳,垫在线肚皮底下的腿虽然硬了点,但是比起泥土地来说还是好了很多的。
这可苦了阎渊,第二日醒来,两条腿麻得像是被一万只蚂蚁咬噬,酸爽地要命·· ·也难得他还能淡定地笑,没一会儿就坚强的站起来了·· ·他们草草吃了点出发前备好的干粮,又开始了新一天的等待。
 ·这天中午,当太阳升到正当空,阳光透过头顶层层叠叠的枝叶直线照进正下方的晶石阵中时,白晶石阵突然亮起一阵刺眼的光辉·· ·“是时候了。”
琼岐尊者道·· ·同一时间,琼岐、莲骨、清虚一同出手,灵力凝在指尖注入晶石阵,光辉更甚,渐渐汇成一道光门·· ·莲骨转头看向身后,妖冶一笑:“进入吧,小崽子们,保护好自己就成。”
 ·清虚道:“切记,玉符一亮,即刻回到初始之地·”· ·众弟子排队向光门而去,一个接一个消失在光芒之后·· ·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元礼就拉着阎渊的衣袖,男人看了他一眼,轻轻挣脱了,反手牵住了他,一起进了秘境。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 ·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感觉这两天节奏有些不对,新副本已开启,想要休息一天调节一下,所以明天不更,后天准时再见··同时,我在专栏放了新坑的文案,大家看看,有兴趣的话记得收一发哦~· ·《欢迎来到,王者农药》·★文案:·你是王者,也是农药·是毒有瘾,欲罢不能· ·王者- cao -作,青铜意识,霉球体质,万年钻石的叶连阳一手貂蝉飞起。
 ·某日遇上了一起秒选阿珂的路人队友·· ·对面锁了东皇,那么问题来了·· ·是七彩莲花啊:阿珂,我来背黑锅,你去送死·· ·采花人:不,我选择收割。
 ·★★★★★· ·★天天想直播爆红的菜鸡大哥哥受×真大佬强行带飞的技术流小哥哥攻·· ·★百花之王注定压倒不管什么乱七八糟颜色的小莲花~· ·★求收藏~· · · · · ·第30章 扶桑果·秘境里果然别有洞天,树木较境外更显高大。
大概是灵气充裕,在这里一呼一吸之间,感觉肺腑也被灵气洗涤,整个人通透舒适地很·· ·先进来的人已经大多等不及先探索着走远了,陆顺利本来说要等他们一起,结果一进秘境就被大狮子表哥二话不多说给拉着走了。
 ·后面还一个跟屁虫佘景,元礼本来也想拉着阎渊就跑,奈何后面这只蛇精跟的贼快,没甩掉·· ·阎渊看上去也并不怎么欢迎这两个人,一路上自顾自拉着元礼走在前面,却也没有管身后不远处跟着的两个妖精。
 ·随着羊皮卷上地图的缓缓展开,他们来到一个山谷,前方有瀑布,发出如雷的轰鸣声,瀑布之下则是深潭·水流倾泻坠落,却丝毫打不破潭水的平静·· ·它如一面明镜,无波无澜,任由瀑布冲击,融入成它的一部分,在潭水之上氤氲出一片水雾,美得像是仙境。
 ·真是不同寻常·· ·山路崎岖,泥土石头地坑坑洼洼凹凸不平,他们走了一早上,元礼早已经累的不行,这个地方还可以,他便扯了扯阎渊的手·· ·男人转头看他。
 ·“休息会儿吧,我累了,还有点饿·”元礼歪着头·· ·阎渊四处看了一眼,指向谭边的一块半人高的石头道:“去那边坐。”
 ·那边烈百敛也没好到哪里去,小心地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佘景,佘景露出一个微笑:“如此我们便也过去坐坐歇息一下·”· ·元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满地道:“喂,没看出来我们非常不欢迎你俩么怎么还凑过来烦人啊。”
 ·佘景挑眉:“可我是真想和交个朋友啊,况且结伴而行也有个照应不是”· ·“不需要你照应,我有阎渊就够了。”
 ·闻言,阎渊冲着佘景露出一个温和的假笑·· ·元礼也没再理那两个烦人精,他快步走过去好及时占领那块平坦的大石头,一边感叹道:“这里挺美的,不知道潭里会不会有鱼。”
 ·却没想到刚到石头边坐下,就发现石头的背面靠水一侧,那里蜷缩昏迷着一个身穿白衣浑身上下毫无血色的少年· ·“哇鬼啊”元礼大叫一声后退一步。
 ·阎渊闻言看向他:“嗯”走向潭边的脚步一转,向他这边走来·· ·元礼有些不好意思,这里还有一只真正的鬼呢,都怪乔巧儿她们把他带偏了。
他道:“呃……抱歉,是这里有个不知道是什么物种的……人”· ·白衣少年大概是被他的鬼吼鬼叫吼醒了,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迷茫地四处扫视了一圈,大概是许久没有开口,他的嗓音喑哑低弱:“你们……是”· ·元礼不答反而先问:“你是谁”看他的年纪只有十七八岁,这么突然的一个人出现在这里真是奇怪。
 ·“我是……三界门的弟子·”少年回答,他看到了元礼悬挂在腰间的白玉腰牌,语气顿时激动起来:“你们也是……三界门的人”· ·元礼皱眉:“不可能你年纪和我差不多大小,如果真是三界门弟子理应是我的同窗同学,可我没见过你,而且你的保护师兄呢,这里怎么会只有你一个人”· ·“我……我的保护师兄……”他一时又陷入了迷茫,呆坐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原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愈加青白起来,他脸上带着惊恐,喃喃道:“他跑了……我被留在了这里……天黑了……”· ·元礼又后退了一步贴到阎渊身边,阎渊顺势将他挡住。
在场的四个人一致都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他·· ·“我不得不提醒你,这里是汤谷秘境——” 佘景语气悠悠,也来到两人身边,后面跟着烈百敛,将目光投向他的时候突然冷下了声音:“——这里是没有天黑的,你究竟是谁为何冒充我三界门弟子在此胡言乱语”·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 ·听到佘景的质问,那少年打了个抖,好像终于回过了神来,他的眼里尽是惊恐,慌忙道:“我是三界门的弟子,我是跟着保护师兄来到这里,我们在这里发现了宝物,可是还没拿到秘境就要关闭了——”· ·“我……我被怪物拖住了——师兄跑了,我被留在了这里啊啊啊啊啊——天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了,怪物在咬我,骨头,嘎吱嘎吱作响,我很痛,啊啊啊啊啊——”· ·他说到后来仿佛想起了什么,满脸痛苦,发了狂般抱住了自己的头使劲往身边的大石上撞。
 ·脑袋一下子就撞破了,在额头上露出一个大大的伤口,却没有血液流出来·阎渊皱眉,伸手一挥,隔空将白衣少年拨倒在地·· ·他躺在地上仍然抱着头,双眼睁得巨大,呼哧呼哧地剧烈喘气。
 ·佘景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冷漠道:“他怕是已经死了,现在非人非鬼非妖,大概是被这秘境之内充沛的灵力滋养化成如今的模样,非得说是什么,可能是‘灵’。”
 ·“我……死了”倒在地上的人狼狈不堪,他睁大的眼睛里尽是惊惶无措,一直重复着这句话:“我死了……我死了……”· ·“宝物、怪物是怎么回事”元礼小心翼翼的问,这位师兄好像已经失去了理智。
但他是在这里醒来的,怪物是不是也就在这附近这里一片石头地,唯一可能躲藏怪物的就应该是……· ·他将视线投向那看似一片平静的水潭。
水面像是一面明镜,任水流冲刷也惊不起一丝波澜,上面印着蓝天白云,本是如此美妙的场景,此刻看上去尽是诡异·· ·白衣少年也缓缓地将视线投向身边的深潭,在视线接触潭水的一刹那,他像是被滚水烫到一般,猛地向后跌了一步,手脚并用的后退远离水边,他疯狂的大喊:“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怪物”· ·烈百敛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语气难免带了点抱怨:“你这样只会引起我们的恐慌,怪物是在水里吗要么我们快点走就是了——”· ·这话像是提醒了地上的少年似的,他飞快地爬起身往远离水潭的方向跑去,然而才短短十步的距离,他就仿佛撞到了什么透明的结界,直愣愣地摔倒在地。
他又爬起来往前进,再次被拦截·· ·他出不去了,再也不能往前一步·· ·“听说‘灵’生成之后,会被地域所束缚在一个小范围之内。”
阎渊道:“他应该是三百年前那次秘境开启时进来历练的三界门弟子了,不幸在此遇难,机缘巧合之下化作了‘灵’·”· ·“那他只能一直就在这里吗”元礼问。
 ·阎渊摇摇头:“除非能找到他的尸骨超度,但他终究不是三界之物了,怕是结果也只有灰飞烟灭·”· ·白衣少年一直怔愣,这一刻好像突然清醒了一般,满怀期待地转身看向阎渊的方向。
他还摔坐在地上,开口声音已经没了之前的疯狂:“你们能帮我吗我能把我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告诉你们,你们一定会满意的·”· ·元礼问:“怎么帮你”· ·“我什么都没有了,这世上能证明我的存在的只剩下我的玉牌,我当时挣扎的时候,玉牌落入了潭底,帮我找到它,带它回人界紫玉山庄。”
 ·狼崽子直接泼了他一盆冷水:“抱歉,听了你的话,我们正准备离开这里,我的命非常金贵·”· ·少年慌忙道:“那潭底有宝物潭底下有一棵树,枝叶全是白玉,上面结着三颗白玉果子,那只怪鱼就守护着这棵树。
潭里的灵气比这里还要浓郁十倍,皆是从这棵树里源源不断地流出·我曾在家中藏书上看到过,传说汤谷之上有一白玉树,名曰扶桑,日日受初阳光辉照拂,其果质若白玉,服之可得道成仙”· ·元礼思索道:“是很让人心动,可是怪物……”· ·“我记得当时身上的护身灵宝将他炸伤了,你们四人齐心,定能打败它”· ·一直未出声的烈百敛突然道:“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历练遇上困难退缩想必不是琼岐尊者让我们来这里的初衷——”· ·佘景斜眼看了他一眼,他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不说话了。
 ·元礼挑衅地看着烈百敛道:“怕最终还要分赃不均啊,三个白玉果,我们这可有四个人·”· ·白衣少年犹豫道:“确切地说应该是两个,当初那个师兄成功带走了一个白玉果,现在树上怕是只有两个了……”· ·小狼惊讶,既然那师兄也能带走一个,想必以阎渊和佘景两个三界门佼佼风云人物定能成功取得扶桑果。
 ·他用眼神请示身边的阎渊,男人的脸色竟莫名复杂,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于是元礼将之当做默认,扭头问佘景:“上吗事成之后你俩一个,我俩一个。”
 · · · ·作者有话要说:·我肥来啦· · · · · ·第31章 奶狼崽·付子玉,本是三百年前进入秘境的一批三界门弟子中的一人。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 ·那日他和师兄来到这里,打算在潭边稍作休息·这里的潭水非常澄澈,隐约能看到水里有一扇鱼尾划过·· ·“有鱼”他站在那块平坦的高石上望向水潭里面。
 ·师兄坐在石边,从介子镯中取出一块有些发硬的烧饼,闻言抬眼看他,顺手将烧饼一递,露出一抹笑:“这是深潭,当然会有鱼·要不要来一块”· ·他跳下石头蹲在师兄旁边,撇撇嘴拒绝了发硬的干粮,转眼又笑嘻嘻地提议:“要不咱们捉了鱼烤来吃吧,总吃这些东西我受不了了。”
 ·师兄皱眉:“不行,这深潭忒奇怪,瀑布降落也惊不起丝毫波澜,定不寻常,不可贸然下水·”· ·他起身来到潭边,水太清看不出深浅,俯身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向潭中投去,石头乍接触水面,仿若接触的是空气一般,没有一丝水花惊起,便静静地沉下去了。
 ·他沉默不语·· ·“师兄~”付子玉也跟了过来,摇了摇他拿着烧饼的手:“咱们进来秘境这许久,这里虽无日夜之分,但少说也有近十日了,一路都是风平浪静,这算得什么历练这深潭不寻常正是它的可贵之处,说不定会有奇遇呢”· ·“话是如此,可你我在水里终究施展不开手脚,况且水里情况不可知,就连深浅也不可测。”
 ·“瞧瞧这是什么”付子玉献宝似的从怀里取出两张符纸,上面用朱砂绘着繁复纹路,有着或长或短的波浪纹路·· ·“避水符这倒是个好东西。”
 ·“怎么样有了这个咱们就能在水下呼吸自如了·”付子玉道·· ·这回师兄只是略一犹豫便接过了。
 ·这许久以来两人确实什么机遇都没有,错过这一次,一生也没有机会再进来·· ·他们最终还是下了水·· ·潭水比他们想像的要深的多,他们下潜三丈多还未接触到底,前方大概是潭中心的位置可以看到一棵白色的树的轮廓。
 ·这里的灵气比水上还要浓郁几倍,一入水就有种腾云驾雾般的感觉,浑身舒适·他们感受了一下,这灵气越往潭中心越是浓郁,怕是跟那棵树有关·· ·师兄游在前面,向那团白色轮廓的方向挥了挥手,两人又向中心游去。
 ·这一路上,付子玉的大部分注意力都用来左右环视寻找游鱼,奈何刚刚一眼就看到的鱼尾巴,这回什么都找不到·至清的潭水里什么活物都没有,无论是鱼还是水草。
 ·他满心疑惑·· ·渐渐临近中心,那果然是一棵树,却是浑身白玉质地,白玉树干远远望去就十分粗壮,上面枝丫发散也密集无比,只是偌大的一棵玉树枝丫却显得光秃秃,上面林林散散长着为数不多的玉叶子。
 ·阳光照进澄澈的潭水中,映在玉树上,间或闪着光·· ·付子玉越看这树越是眼熟,再一看,有些光秃的树枝上,一枚模样似梨的玉果隐藏在两片玉叶之间。
 ·他睁大了眼睛,手舞足蹈地指着那枚玉果的方向示意师兄看过去·两人加速向那边游,却没有注意到,玉树之后,一块巨大的黑石轻微地一动·· ·…………· ·三百年后的今日,相同的地点,主角已经换了一批人。
 ·“那是一只足有三人长的黑色怪鱼,两眼如灯笼,嘴里尽是锋利冗长的獠牙·它当时就潜伏在玉树的底下,像极了一块黑色的巨石,我们一靠近时并无动静,然而在我们乍一触碰到玉树时,它就猛地发起了进攻。”
付子玉心惊胆战地描述,惨白的脸非具常有说服力,“我的玉牌应该就在玉树附近,想是当时挣脱的时候掉落的——你们下去一定要小心”· ·“多谢提醒,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你杀了那条恶鱼,替你报仇呢。”
朗元礼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却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付子玉只是一笑,道:“这一次也由我先去探路吧,如果我就此消失了也算是解脱了。
但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到玉牌,送去紫玉山庄·”· ·他说完深深地看了四人一眼,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壮胆一般大吼一声,跑着摔进了水里·· ·“哇”元礼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自己的脸,预想中的水花并没有扑过来,他又放下了自己的胳膊,强行不满地道:“这个真是——”· ·话还没说完,嘴里被塞进了一颗药丸,苦味瞬间蔓延。
那只作恶的大手还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将他的“呕”给逼退了回去·· ·元礼飘着眼泪花儿瞪着阎渊·· ·男人笑眯眯地与他对视,柔声道:“好了,你快点变回狼形,我好把你裹进麻布袋里背上。”
 ·“我当时是跟你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元礼像是看怪物一般看着他,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阎渊道:“这种时候只有把你拴在裤腰带上我才能放心,你如果再不快一点,那只‘灵’怕是要到达潭中心了。”
 ·元礼虽然心中还是觉得荒谬,但是时间赶得紧,他被这样一催促,慌里慌张就变回了黑色的小狼·· ·几步之外,佘景盯着他燃着小火苗的尾巴,嘴角勾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 ·阎渊冲小狼崽轻轻一挥手,一片红光过后,原地只剩下一只刚出生的奶狗般大小的狼崽·· ·“呜·”奶狼崽歪了歪头,有些懵,阎渊突然变得更高了,仰着头看简直要撅断脖子。
 ·一边的佘景两步走到他的身边,蹲下来伸手就要摸他,他只觉一只大手盖去头顶整片天空·· ·“嗷嗷”豆丁奶狼崽原地蹦哒着跳了跳,龇着牙做出一副凶狠样,狠狠给了他一口,在那只手上留下一排小牙印。
 ·阎渊不善地看着佘景,弯腰将奶狼崽捧起来,用手指揉了揉他的头,然后塞进了怀里,只露出来一个黑乎乎毛茸茸的脑袋,便向前一步进去了潭水里·· ·抬起手,佘景看着那一排牙印嘴角的笑意味不明,他回头与烈百敛道:“你就留在岸上等我们回来吧。”
 ·“不——”烈百敛伸手拉住了他,在他回头时又低下头,语带恳求:“我想和你们一起去·”· ·佘景却伸手轻缓而不失坚定地拂开他的手,语气柔软如丝:“听话,那里太危险。”
 ·他一噎,好一会儿才在佘景开始有些冷下来的表情里轻声道:“我知道了,我会在这里等你——一切小心·”· ·果然,听到这话,佘景重新露出了那种凉丝丝的微笑,他微一点头,转身离开。
 ·直到那个烟青色的身影也完全消失在水面以下,这个在人前看上总是得体大方的年轻人终于表情- yin -晴不定,忿忿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 ·“朗、元、礼。
凭什么凭什么为什么连佘景也总是对你另眼相看,你为什么要存在为什么总让我遇上你”他恨恨地盯着平静如镜的潭水,即使是在空无一人的岸边,他也只是低声地,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咒骂。
 ·水里·· ·元礼憋着一口气任由潭水将自己淹没,随着粼粼水面逐渐离自己远去,他小小的肺终于忍不住要收缩,奶狼崽长长的嘴巴一张,冒出了一串气泡。
· ·“咕噜噜”,完了完了,我憋不住要淹死了· ·一只虚虚拢在他脑袋边上的大手摸了摸他,阎渊用眼神示意他:好了,你现在并没有呛水,待会也不会,张嘴呼吸,别闹。
 ·奶狼崽呼吸一滞,翻着的白眼重新恢复正常,他试探地伸出自己的爪子摸了摸鼻子,又吸了两口水·果然,并没有呼吸困难的感觉,他就像是一条鱼,在水下可以呼吸自如了· ·而且这里灵气滋润,一呼一吸之间,前阵子受的伤本来还有几处时不时隐隐发痛,这下灵气仿佛化作实质,包裹温润着他的骨头,驱走了伤痛。
 ·不错不错·· ·他满意地把爪子缩回男人怀里,睁着一双骨碌碌的圆眼睛开始观察四周·· ·佘景已经跟上了他们,游过来冲元礼露出一个招呼般的微笑。
奶狼崽晃悠着脑袋并不理他·· ·这里空旷的要命,他像是浮在半空中看着底下一片荒地,泥土沙石,寸草不生·· ·只有前方一个白衣的鬼魅飘飘忽忽。
那是付子玉,他挥挥手示意他们跟上·· ·前方的玉树已经可以看清大致模样,越往前就越清晰·它的叶子果然少,以至于当年付子玉和他的师兄能在这一片全然相同的玉枝玉叶中发现那三枚并不显眼的玉果。
 ·元礼紧紧盯着前面的玉树,突然,他伸出爪子用肉垫隔着薄薄的里衣抓了抓男人的胸膛·· ·阎渊心中一动,目光望向玉树,那里,一块巨大的黑石静静地卧在树后。
永远波澜不惊的潭水恍惚间晃过了一丝纹路·· ·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保证元礼安全的最好办法嘻嘻嘻· · · · · ·第32章 活诱饵·他们成功地接近了玉树,靠近他们一侧的树枝上除了林林散散的玉叶,并没有发现付子玉口中的扶桑果。
 ·付子玉已经绕着玉树开始往后游了,他漂在那块“黑石”之上,回过身对着阎渊三人,用手比了个圆圈,再指了指玉树后方的方向·· ·想来这一面的那颗玉果就是当初被师兄带走的那一颗,剩下的两颗长在另一面,而那一面,底下横卧着一条凶恶无比的怪鱼。
 ·阎渊冲他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又用空着的手指向自己腰间的玉牌·· ·既然怪鱼当初是在那位师兄和付子玉接触到玉树的时候才发起的进攻,现在他们稍微靠近也还未有所行动,那他们还是先趁着这段时间把玉牌找到再说。
 ·潭底大多是灰青色、黑色的暗色系石头砂砾,一眼看过去,什么显眼的白色物件都没有·· ·奶狼崽探着脑袋盯着潭底,随着阎渊的游动四处张望。
在玉树外围找了一圈也没有任何发现·· ·在一旁围观的佘景突然游了过来,表情有些严肃,他用眼神示意阎渊那块“黑石”的方向·· ·那里,一片斑驳的黑色鱼身上,大概是鱼头的位置,此时睁开了一只青黑色的眼· ·付子玉就漂在那只眼睛的上方不远处,两厢对比之下,这只眼睛真的够得上灯笼大小了。
 ·青黑色的眼睛轻微滑动了一下,向佘景的方向看过来,想来是他刚刚的游动吸引住了那只怪鱼的注意力··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 ·他们离那怪鱼的距离还算稍远,元礼窒息地盯着那个白衣飘飘的‘灵’,简直想要大喊一声——“快跑”· ·然而对方并没有接收到他的心灵感应,他大概是发现了什么,脸上突然满是惊喜,他转向两人一狼所在方向,兴奋地拍了拍自己腰间稍下的地方,然后挥舞着胳膊指向了玉树的背面。
 ·他看到自己的玉牌了,就挂在玉树的一根枝丫上,和一枚玉果做了“邻居”·· ·那只青黑色的眼睛猛然盯上了这个飘飘忽忽的白色身影。
 ·朗元礼快速伸出了自己短小的前腿爪,往下方使劲的拨拉·付子玉却沉浸在了自己的喜悦中,完全没有明白过来··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直到包裹着周身的水突然有感地晃动了一下,他想到了什么,双眼惊恐地睁到最大,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双手双脚已经反- she -- xing -地向前滑动,身体朝阎渊等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身后的“黑石”剧烈变动,那匍匐在地的怪鱼缓慢地站了起来·· ·是真的站了起来,它像是一只鳄鱼,长着四条粗壮短小的腿,能够在水底爬行,说不定还能上岸,它还有一扇一人高的鱼尾,与身体的颜色不同,在玉树闪烁的光亮下也泛这一缕缕银光。
 ·鱼尾一甩,众人感觉像是一个巨大的浪拍了过来,又像是被卷进了一个大漩涡,强烈的水流冲向他们,生生将一群人冲出了数丈远·· ·付子玉冲地最远,他从阎渊一行人面前一段距离直接冲到了他们身上,又穿透了人向后方漂去。
 ·好不容易止住了去势,他慌慌张张扑腾到三人身边·整个身子颤抖的厉害,更加飘飘忽忽了·· ·怪鱼已经整个儿站了起来,三人长的身体壮实的像坨小山,两只青黑色的眼睛盯着他们的方向,威胁似的张开了它巨大的嘴。
 ·——目测一口吞下他们四个都不会卡到喉咙·· ·一时形势陷入胶着,幸好他们已经明确了自己的目标·只是现在当务之急是吸引怪鱼的注意力,调虎离山。
 ·付子玉自知此时应该自己出来打头阵,他哆哆嗦嗦地举起手,眼神颤抖地望向阎渊佘景·· ·我去引开它,你们从后面绕过去,一定要帮我拿到玉牌· ·他指着自己,又指向鱼,再指着他们绕着圈往玉树的方向。
 ·阎渊点头表示明白了·· ·白衣少年低下头给自己壮了壮胆,复抬起眼深深地忘了两人一狼一眼,站直身体,他小心地向他们的左手边,远离玉树的方向游去。
 ·怪鱼被他吸引了注意力,一双青黑色的眼珠随着他的身影滑动,巨大的头颅也缓缓开始转动·· ·但付子玉游了许久,那只怪鱼也只是紧紧盯着他,没有任何其它动作。
 ·阎渊指间握上一枚骨刺,出其不意地将其向背对着付子玉的方向- she -出,那怪鱼竟然及其敏锐地一转头,一双灯笼大的眼睛盯向了骨刺破开潭水,滑动的的方向。
· ·不可以,如此看来,就算有付子玉牵制注意力,他们一动,那只怪鱼就会注意到他们的动向,如此根本不可能靠近玉树·· ·相较来说,最急的还是付子玉,他在原处焦急的飘了飘,最后仿若下定了决心,向阎渊佘景示意打手势道:我过去将它引开,你们快速拿下目标。
 ·他咬着嘴唇闭上眼,脸色青白,突然发力向怪物冲了过去·· ·怪鱼的头已经转回来了,发觉有东西在快速接近玉树,终于不再安静地站在远处,它张开了血盆大口,粗壮的右前腿挥起,露出了长而尖锐的爪子。
 ·付子玉被吓了一跳,急急停了下来·怪鱼见他不动,也停下了动作·· ·不够·· ·他狠了狠心,继续养玉树的方向游·· ·“嘤——”怪鱼张开了嘴,一阵尖锐的鸣叫传来,这是它的警告。
 ·这回少年没有退缩,他不能再停下了,他怕自己没有勇气再一次发起进攻·· ·怪鱼终于被他惹怒了,鱼尾一甩,巨大的身体犹如最灵活的泥鳅鱼,迅猛地向着那个白色身影冲去。
 ·终于成功引得怪鱼的注意力,付子玉急忙返身就跑·那边阎渊和佘景则趁着这个机会小心地向右侧绕道,来到了玉树的另一方向,再缓缓向玉树靠近·· ·目标靠近了,元礼睁着一双骨碌碌的黑色大眼睛看着不远处的玉树,上面的玉叶子的纹路已经能看清了,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再一点点,他们就能伸手够到。
 ·阎渊一直在注意怪鱼方向的动静,寻找玉果和玉牌一事就交给了怀里的小崽子·而朗元礼的脖子努力伸得老长,大半个身子都要探出他的衣襟,颇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阎渊快速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注意那方动作,他抬起左手拖住了小狼的两只前爪,让他稳稳地停留在半空中·· ·付子玉已经被追的慌不择路了,所幸还没有昏了头往这边游。
他被怪鱼的爪子拍到,原本应该被穿透的身体不知为何在怪鱼爪子下就变得凝实了,这一爪,就让他的背后留下了三道长长的抓痕·· ·白衣破碎,只一会儿,那破碎衣衫处就渗出了丝丝缕缕的血液。
 ·痛·· ·是鲜血·· ·原来他还会流血,他还能流血··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 ·他几乎是有些激动地去够自己的背后,想要触摸自己的伤口,不料身后的怪鱼伸起尖爪再次袭来,他堪堪侧身躲避,逃过了一击。
 ·那厢元礼与佘景也终于找到了两枚玉果所在和那枚与玉树成功融为一体的玉牌·· ·小狼抓了抓阎渊的胸膛,伸着爪子指向玉树中的一个方向·· ·阎渊只觉得一个软乎乎又温暖的东西蹭上了的胸口,有些痒,他几乎想要不分场合地轻笑出声。
 ·作怪的当然只有那只毛茸茸的小崽子·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元礼的脑袋,将两只竖的高高的耳朵成功揉趴了下去·这小狼崽子平日里养尊处优,皮毛也养护地油光水滑,手感最好。
 ·一旁佘景冷眼看着他的动作·· ·元礼只是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幸好男人还没有“玩物丧志”,只用淡漠的眼神回敬了佘景一番。
两人眼神一番交流,同时迅疾出手——· ·阎渊伸手去够玉牌,佘景也目标明确,直取其中一枚玉果·· ·“嘤——”不远处怪鱼尖叫一声,像是有所感应,极速掉头,直接撞破两人欲行不轨的现场,鱼尾狠狠一甩,巨大的水流冲袭而来,直接将他们甩出了几丈远。
 ·怪鱼已经向他们这边追过来了,玉牌玉果却都还没有到手·付子玉向后一蹬腿,向怪鱼的方向追去·· ·暗银色的鱼尾灵活的摆动,划开了水流,疾速向前游去,付子玉使劲往前冲,一把抓住了鱼尾,怪鱼转头,青黑色的眼睛盯着他,狠狠一甩鱼尾,奈何这少年拼了命去抓,竟一下子没有甩掉他。
 ·它猛烈地颠簸起来,又想往玉树那边冲,身上的危险物又让它焦急万分,只想快快将这狗皮膏药掀翻下去·一时不经意放慢了速度·· ·阎渊看准时机,指尖蓄力,向玉树之上- she -去三根骨刺,骨刺划过玉牌上的绳子,玉果之上的细柄,将两枚玉果和玉牌全部击落,飘飘忽忽地向潭底沉落。
 ·这一行为终于惹怒了怪鱼,“嘤——”它发出剧烈的鸣叫·水潭之上,本是无波无澜的镜面,突然掀起巨大的波澜,岸边原本还暗自愤恨的烈百敛被这突发情况吓了一跳。
一个水花泼过来,直接将他掀翻在了岸边·· · ·作者有话要说:·这只鱼好丑啊,写到它张开嘴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全是深海鮟鱇(灯笼鱼),噫,怕怕· · · · · ·第33章 虞渊夜·潭水像是沸腾起来一般掀起高高的浪。
 ·水底的几人自是不好受,朗元礼不得不弹出自己尖尖的爪子勾住阎渊的衣襟才能保证自己不会随时被水流冲刷走·· ·潭底的沙石也开始随着水流震荡,掺和进水里,模糊了视线。
掉落的玉果和玉牌即将被掩埋·· ·佘景深深看了阎渊一眼,在他的点头动作之后,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他,俯身下潜·那方,怪鱼却已经绕过玉树开始向这边快速游过来了。
付子玉不顾身上的疼痛,牢牢地攀附在鱼尾之上,却分毫不能阻止它的前进·· ·“嗖——”一支雪白的骨刺划破水面向怪鱼飞去,在接触到鱼身时发出“噌”的撞击声。
 ·骨刺被弹开,轻飘飘地落到不远处,开始下潜·付子玉艰难地伸出一只手在鱼稍上的黑色鱼身之上摸了摸,那里看似漆黑斑驳的鱼皮竟然是一层细细密密的鳞甲,坚硬而且锋利。
 ·正当他使劲地冲阎渊挥手表示这鳞甲刺不穿时,又一排骨刺划破水面袭击而来·这次阎渊用了十足的力气,骨刺虽没有扎进怪鱼身体,总算也是掀飞了几块鱼鳞。
 ·怪鱼吃痛,青黑色的鱼眼早已漫上暗红,此刻眼中血色更重·它绕过玉树冲向阎渊,巨大的鱼嘴张开露出极长的獠牙·· ·阎渊脚尖一蹬,借着水的力道,迅速向后退去,堪堪躲过它的咬噬。
一排骨刺跃然指尖,他后退的同时出手,骨刺滑过鱼头的鳞甲,刮出丝丝缕缕的白色粉末·· ·骨刺划过的地方,鳞甲上没有留下一丝划痕,反倒是骨刺的尖端已经被磨平。
 ·不行,如此锋利的骨刺也无法刺穿划破那层坚硬的鱼鳞·阎渊紧紧皱眉,左手将小狼露在外面的脑袋强行按压进了胸前的衣襟中·· ·元礼乖乖缩成一团窝好,不敢在这个这个时候做出一点让阎渊分心的举措。
这确实方便了男人的动作,他可以全心神地将注意力放在怪鱼身上,以求寻找到它的任何一丝破绽·· ·那对青黑色染上红色的怪异鱼眼直直盯着他,胡乱而猛烈地发起进攻。
 ·阎渊一直闪避,飞出骨刺- she -向怪鱼的眼睛,那里应该就是它唯一没有鳞甲覆盖的脆弱之处·只是它的动作十分敏锐,几次三番都躲开了阎渊的攻击。
 ·突然,怪鱼转移了目标,它猛地游动转身向水底冲去,那方,佘景已经捡起两枚玉果与那块玉牌,刚将它们塞进介子戒中,怪鱼突然来袭,他险险避开,还是被它的獠牙擦过手臂,刮出一道狰狞的伤口。
 ·那丝丝缕缕渗出的血腥味更加刺激了它,它尖鸣着疯狂向佘景咬去·· ·正在这时,一个被甩得飘飘忽忽的白色身影艰难地扒着锋利的鱼鳞,双手之上一片红雾,艰难地移动到了怪鱼的头部之上。
 ·付子玉的双手已经完全被割破,条条伤口数不胜数,血液流出被潭水稀释,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水雾··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他艰难地朝阎渊比划,一手牢牢地攀住鱼鳞,任鳞片划破皮肉,深深地嵌进掌心。
另一只手拢住,做出扎向怪鱼的动作·· ·阎渊明了,控制住方向力道,向他飞去一枚骨刺·· ·他腾出一只手接触,怪鱼转了一个弯,他差点被甩脱出去,急忙重新攀附好。
 ·“嘤——”剧烈的悲鸣声,付子玉使出全力,将骨刺扎进了怪鱼的左眼·血液瞬间喷- she -而出·· ·怪鱼在这剧烈的疼痛下彻底发了狂,它开始疯狂甩动自己的头,那白色的身影被它甩得四处横飞,却坚强地没有放开自己遍体鳞伤的手。
 ·阎渊一凝力,那根骨刺炸裂开来,碎骨屑深深地扎进怪鱼脑中·它的动作一时更加爆裂,然后渐渐开始放缓·· ·怪鱼终于还是撞上了玉树,付子玉狠狠摔撞在玉树主干上,嘴里喷出大口鲜血,无力地滑落。
 ·潭底剧烈震动,潭水也在此开始震荡·· ·快走——· ·他对阎渊佘景无声呐喊,鱼尾狠狠地扫过他的身体,拍在玉树上,树干也出现断痕。
 ·他被震碎了全身骨头,嘴里不停地吐着血液·· ·这一次,怕是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弥留之际,他想,一定要把玉牌带回紫玉山庄,这是他这短短十八载人生最后的见证了。
 ·整个深潭剧烈晃动起来,玉树方向已看不清情况,怪鱼撞断了一堆玉枝,掀起了无数的沙石遮住了视线·· ·恍惚间,玉树好像发出一声脆弱的“嘎吱”声,缓缓地倾斜了一个角度。
 ·阎渊冷漠地看了那方一眼,白色的身影已经不可见,只有暗银色的鱼尾不时从混乱的沙石中探出·不在留恋,他的手托着怀中的小崽子,转身,向潭岸边游去了。
 ·佘景已经上了岸,即使地面还在剧烈震颤,烈百敛还是选择了先嘘寒问暖·· ·“你的手怎么伤的这么严重·”烈百敛轻轻托着佘景被怪鱼利齿划伤的手臂,深深皱着眉,眼中似有泪光闪烁。
 ·佘景只是道:“不碍事·”他转身问:“元礼没事吧”· ·站在原地的烈百敛一时像是被扼住了喉咙,说不出话来,他脸一阵青一阵白,低下头掩饰了自己的神色。
 ·阎渊也上了岸,他未答话,只轻轻将衣衫里的奶狼崽捞出来托在掌心·右手凝聚灵力将两人身上的水清干·· ·元礼下了地变回了人形,手腕上的玉符此时疯狂地闪烁着红光。
 ·这是——秘境即将关闭的预警· ·“怎么回事”朗元礼摇摇欲坠,努力平衡自己,问道:“不是一个月的期限,怎么刚进来秘境就要关闭了”· ·阎渊拉着他飞快往几人来时方向跑去。
后面佘景也意识到事情不妙,带着一直低着头的烈百敛紧跟其后·· ·“把玉果和玉牌给我”元礼边跑边转身冲佘景道·· ·情况危机,佘景皱眉道:“先出去。”
 ·“我不信,你先给我”元礼不悦,他们的联盟自上岸就已经一拍两散,但战利品却不在自己身上·· ·“给他吧”烈百敛突然出声大喊。
 ·佘景已经黑了脸,几人即将到达入口处·他自介子戒中取出了玉果和玉牌伸手递给他·却不料,烈百敛不知发了什么疯,突然扑将过来,伸手抓住了那枚玉牌。
 ·玉果被元礼递给了阎渊,小狼停下了脚步,眉宇间尽是冷冽:“你想干什么”· ·入口处传来清虚仙君传音:“秘境受不知名力量侵袭,即将崩塌,所有弟子速速从入口离开速速离开”· ·烈百敛听到只是意味不明地一笑,他站定看着元礼只是道:“玉牌既然你想当个好人,就带着这块死物一起留在这里吧”· ·他说罢狠狠将手中的玉牌往反方向一扔,玉牌在空中划出一道亮白的弧线,远远地飞了过去,掉落在了一片芳草萋萋中。
 ·入口已经在缩小,秘境里四处颤动,山石开始崩塌·· ·付子玉哆哆嗦嗦的身影在脑中闪过,元礼只是下意识就往玉牌的方向跑去,阎渊一伸手没有拉住他,下一秒也随着他的脚步奔了过去。
 ·佘景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赤红色的少年身影迅速远离,他一时神情诡异地看了烈百敛一眼,再转头,毫不犹豫地奔向了入口方向·· ·烈百敛被他那一眼看的差点停止呼吸,最终还是跟着佘景离开了秘境。
 ·元礼很快就捡回了玉牌,他没有片刻停留,跟着阎渊重新跑向入口,然而来不及了,秘境彻底崩塌,入口的光门强烈一闪,熄灭了——他们被困在了汤谷秘境之中,出不去了。
· ·天开始发黑,被称为永昼之地的汤谷不多会儿便完全暗了下来,震颤渐渐停止了,周围寂静悄然无声,被黑暗所吞噬·· ·付子玉说的变成了真的,秘境关闭了,天黑了。
 ·他们摧毁了玉树,秘境崩塌了,汤谷不再,此刻这里变成了虞渊,永夜·· ·扶桑之树竟然是汤谷秘境的中心支柱·· ·“对不起。”
黑暗中,元礼嗓音发颤:“对不起”·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 ·都是他,如果他没有回头,这一切就不会变成这个局面。
上一次的秘境开启相隔了三百年,这一次呢一百年一千年· ·他们将会永远被困在这一片黑暗之中,恐惧,自责,愧疚。
 ·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无限放大,脸上血色尽失·突然,有人牵住了他的手,阎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语气还算轻松:“为什么要把扶桑果递给我”害的他一犹豫,竟然像发了疯一般转身陪着这小子一起来送死。
 ·大概就是一时冲动·· ·元礼没有回答他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他只是一直重复着自己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黑暗中有花悄悄盛开,紫黑色的花带着点点荧光悄无声息地绽放在他们身边,空气中弥漫开一丝几不可闻的香气。
 ·阎渊皱眉,这香气,怕是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天黑请闭眼,然后就可以睡觉觉哩~· · · · · ·第34章 花与梦·天地间一片白茫,持续三天三夜的大雪此刻终于停了下来。
厚厚的乌云稍微分开,有几束阳光就直直照- she -了下来·· ·元礼和小伙伴们走散了·· ·他才七岁大,还是个不会化形的小狼崽子·今日大雪初停,一帮被父母下令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三日的小妖怪们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之情,僕一溜出门成功聚头就要干件大事。
 ·同行的有一只小老虎、一只小鳄鱼还有一只小孔雀妹妹·他们要去刨兔子洞·· ·“这种天气适合烤东西吃,上次二哥给我带的兔子可好吃,肥的流油。”
小狼崽咂咂嘴,嗷嗷叫着回忆不久前的美味·· ·“我也想吃”小孔雀妹妹欢快的叫了一声·· ·既然小孔雀妹妹这么说了,小老虎和小鳄鱼也立马同意,随时出发去刨兔子洞。
他们嬉笑打闹着很快就跑下了山·小崽子们别的没什么优点,就是有活力,跌跌撞撞地不知不觉就跑出去好远·· ·四周都被大雪覆盖,兔子洞一时根本不知道往哪边找,元礼和小老虎边跑边嗅嗅周围有没有野兔的气息。
小鳄鱼鼻子不行,欢喜地陪着小孔雀妹妹落在了后面·· ·元礼自顾自找着跑远了,等反应过来,这一片白茫茫里已经找不到其它色彩,只有他一只黑色的小狼在跑跑跳跳。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一路跑来的长长的爪子印,低头继续向前跑去·· ·有东西绊住了他的脚,他刨开雪,是一条冷青色的蛇,肚子上破了一个洞,鲜红的血液流淌在雪地上,刺目得很。
有妖气从那个破洞里流露出来,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同类·· ·蛇已经冻僵了,成了一根有些硬的棍子·元礼想了想,母亲说过,蛇会冬眠,到了冬天沉沉地睡去,春天又会重新醒来。
不过就算是冬眠,蛇也会躲进洞里才是·· ·他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决定,帮忙把它拖到一个之前可以挡风的地方,免得它真的冻死在这里·· ·蛇很重,风雪重新刮起来,小狼举步维艰,他费力地低头往前走,前方出现了两个高高的雪坡,伫立在道路两旁。
 ·他走到雪坡下就彻底走不动了,四条腿长时间埋在雪地里,冻的生疼·他原地趴下呼哧呼哧地喘气注意,结果长长的鼻子挨在雪地上,闻到了雪里隐隐传来的兔子的味道。
 ·野兔兔子洞· ·元礼双眼一亮,埋头原地开始刨坑,没一会儿,有些厚实的雪层被刨开,一个较他来说有些巨大的山洞呈现在他的面前,里面黑黢黢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他试探- xing -地迈出一步。
 ·“咻——”一团白色的毛兔子擦着他的头飞奔了出去,瞬间与白雪融为一体·他想了想控制住自己的爪子没有去追,他有些累了,烤兔子也没力气去折腾了。
 ·山洞挡去了风雪,里面暖和很多·虽然随着一路的奔跑,他本来就有厚厚的皮毛不怎么冷,跑动的过程中血液活动开,更加是全身热乎·· ·不过这条蛇就需要这样的山洞。
 ·他又撅着屁股将整个蛇头咬进嘴里,将它拖进了山洞·黑黢黢的山洞被他尾巴上的小火苗隐隐绰绰照亮一小片·他找了个平坦的位置,他放好这条冷冰冰的蛇后自己趴在蛇上,将它藏在肚皮下。
 ·累死了,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眼皮沉沉·想睡觉,呜·· ·睡觉·· ·不不,不能睡· ·有蛇。
 ·下一秒,那条冷青色的蛇已经醒过来了,它像是藤蔓怪物一般紧紧的缠绕在他身上,将他悬空勒住无法呼吸,蛇张开嘴,两根毒牙长而泛着冷光·· ·“嗷——”毒牙狠狠地咬上他的右后腿脚踝处,他使劲地扑腾,却因窒息而使不上力气。
 ·身上的血液开始变冷,明明洞外风雪的声音已经渐渐平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连骨头缝都好像被冷风吹透·· ·手脚开始发麻,冷……冷……· ·他朗元礼天生火尾,从小就是只体格强健的小狼,即使是在最冷的天里也不会——· ·等等他怕冷一到冬天就裹上厚厚的皮衣袄子,需要暖融融的汤婆子,需要热乎乎的炕。
他怕冷才是·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 ·他长大了,七岁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遥远地他都已经忘却了那时候的事,他依稀记得自己生了一场大病,从前的事都记不清了。
 ·现在是在做梦吗这梦境可真清晰·· ·天怎么黑了他好像睡了很久,天怎么还没亮他在哪里,他在……· ·虞渊· ·黑暗中,元礼猛地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大片的紫黑色花朵闪着点点荧光,伴随着一阵幽幽浅淡的香。
 ·脑子有些蒙蒙地疼,他缓缓坐起身,手一撑,挨着了一个有些凉的身躯·他低头,是阎渊,他还在睡着·· ·他从介子戒中取出一颗夜明珠,周围亮了许多。
他便俯下.身轻轻推着阎渊叫他醒来·· ·男人睡得很不安稳,平日里总是带笑的眉目此刻深深地皱起,他的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额角的鬓发已经微微润- shi -。
 ·“阎渊,醒醒,醒醒……”· ·“醒醒……”· ·…………· ·阎渊又梦见了过去。
 ·暗黑的宫殿,空旷而幽寂寞·真正是鬼魅的仆人,没有思想感情,只会按部就班地静静做自己的事,幽幽地飘荡在宫殿的角落·· ·他坐在厅中塌上摆弄着一套玉石围棋,做着只属于一个人的对弈。
 ·“咿呀——”有人推开门伴随着哒哒的脚步声·他抬头,入目的是母亲温柔的笑容·· ·“渊儿,快过来吃点心。”
母亲端着一盘榛子酥过来,温柔地笑着呼唤他·· ·他立时放下手中的棋子,欢喜地跑到桌边坐下·他伸出手,母亲拿起帕子将他的手指轻轻擦过。
 ·“母亲,你做的榛子酥总是那样好吃”他笑得眯起眼睛,嘴里塞满了点心·· ·母亲笑着道:“好吃就多吃点,好快快长高长大,以后像你爹一样厉害。”
 ·他点了点头,复又疑惑问道“我爹您跟我说他是这鬼界的帝,可为什么我都没有见过他”· ·母亲垂眼,看不清表情,她只是轻轻道:“你爹太忙了,他在闭关呢,等出来了你就能见到他了……”· ·画面一转,一群衣着光鲜的鬼围住了宫殿,有人在门外传音大喊:“荡.妇与孽子快快滚出来,竟趁着鬼帝闭关多年与男人苟合,生下这个野.种还敢大摇大摆住在阎罗殿中,好生不要脸”· ·“荡.妇野种快快出来受死”· ·“荡.妇野种快快出来受死”· ·母亲将他抱在怀中,他能感觉到母亲愤怒的颤抖。
 ·“母亲……”· ·“渊儿乖,不要听外面那群人的胡言乱语,你是鬼帝阎宿的儿子,是母亲的孩子·”· ·门外聚集的人多是鬼界首屈一指的人物。
鬼帝阎宿常年闭关,出关的日子多则一年,少则一月,这一次闭关又是十年过去了·鬼胎蠢蠢欲动多时,既然鬼帝无心地界大权,那他们就帮忙接手就好·此次时机成熟,他们寻个由头,欲先废去阎宿的后路。
 ·宫殿开始被攻击,纵使结界再坚固也撑不住所有鬼的联手不停歇进攻,灵力罩逐渐出现了裂纹·· ·母亲带着他逃了·· ·只是刚刚逃到忘川河畔,那群鬼便打破了结界发现他们已经离开。
他们犹如疯狗般追逐咬噬过来,将他们逼死在忘川河畔·· ·“荡.妇野种还不速速就死”· ·“住口胆敢如此污蔑本宫,等鬼帝大人出关,尔等有几条- xing -命与本宫和皇子陪葬”母亲护在他身前,眉目间尽是狠历。
 ·“哼皇子鬼帝大人闭关十载,这小野种今朝才几岁就算是鬼帝大人来了,也只会夸我们除佞有功”· ·他被母亲牢牢挡住,看不见那群人女干恶的面容。
 ·“其中缘由,我夫君自然知晓,用的你们这群下人来说三道四速速离去,本宫尚能饶你们不死”· ·“哈哈哈,笑话,穷途末路,黔驴技穷,受死吧”· ·那群人话音刚落,有灵力狠狠袭来,母亲忙反身将他抱住,挡下了袭击,“噗——”她吐出一口鲜血,霎时,他的小半张脸被血液浸泡。
 ·“母亲……”他眸光剧烈颤抖·立在原地手脚冰凉,胸腔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好似要撞破肋骨的力量·· ·母亲轻轻地擦去他脸侧的鲜血,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她道:“你是母亲的孩子,父亲出来会为我们报仇的,好好活下去,好好——”她又突出一口鲜血,身后的人在大笑,他的双眼通红,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要去挡在母亲身前,却被她牢牢抱住动不了分毫。
 ·“——好好看着他们怎么灰飞烟灭,咳咳,好好活着,母亲永远陪着你……”· ·不——· ·他张开嘴呐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母亲的声音渐渐消散,她的身形伴随着一阵红光渐渐飘渺··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 ·“哈哈哈——”她突然大笑,声音尖锐:“我等着你们来给我陪葬”· ·红光大盛,忘川河畔的天被映亮大半,恶人被逼至岸边堪堪站立,他大哭着去拉母亲的手,一晃,那双柔软的手却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同床异梦啊怎么办,太虐了· · · · · ·第35章 定亲吻·鬼帝阎宿终于出了关,一夜之间屠尽鬼界近百望族。
 ·忘川河畔,原本荒芜的土地此刻开满了艳红色的彼岸花,绵绵花海望不见尽头·· ·阎渊站在花海之中,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这个母亲口中的他的爹。
 ·“你就是我爹”他强自冷漠地问,事实上比起男人猩红的双眼冷冽的面孔还有手中尚在滴血的冷剑来说,他的冷漠有些过于虚假。
 ·他的手捏成拳微微发抖,紧张地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只要这个男人一点头或者说声“是”,他就能理直气壮地质问对方,为什么到现在才来为什么你来的太晚,都是你害死了——· ·“不是。”
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更深沉的冷漠·· ·——什么· ·他的即将出口的指责通通噎在喉咙里,像是一口浓痰咳不出来咽不下去,让他呼吸困难,想要呕吐出来。
 ·“你算什么东西不人不鬼,只不过是阿珠三百年前得到的一颗扶桑果·”男人冷冷地看着阎渊:“三百年来,她一直在用自己的灵力滋养这颗玉果。
我一看到你便知道,你就是那颗玉果所化·”· ·“我——”瞳孔骤然缩起,阎渊只觉自己的浑身发冷,大颗的冷汗从额角发间滴落,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双猩红的双眼盯上他:“她是为了护你而死”· ·“不——”不过七八岁年纪的男孩抱住头歇斯底里地大喊一声,猛然后退。
 ·不不,不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 ·“是你害死了她是你害死了这个女人”· ·不,不是的,他不是故意的——母亲,母亲· ·……· ·“阎渊,醒醒……醒醒……”· ·谁谁在叫我· ·他通红着眼,眼泪滚了一脸,视线都变得模糊,眼前的男人狰狞地指控是他害死了自己的母亲,他想要辩驳,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醒醒……”风中隐隐传来飘渺的声音,谁在焦急地喊着他的名字,让他醒来·· ·醒来如何醒来· ·这不是梦,他在手臂上狠狠抓了一把,血液立刻渗透出来,带着钝钝的疼。
 ·那些恶人在逼死母亲,他们在疯狂的大笑,阎宿狰狞着脸在指责是他害死了他母亲,地界的冷风吹过,彼岸花海鲜红一片,像是流淌的血液·· ·啊啊啊这不是做梦,母亲· ·他发了狠拼命地抓挠自己的手臂,刮出一道道深深的抓痕。
 ·“阎渊停下来……醒醒”· ·有人抓住了他的手,一个红色的身影慢慢从空气中显现,他红了眼,一把甩开来人,将他摔倒在地。
但那身影很是执着,爬起来又用双手整个人抱住了他·他拼了命地挣脱,几次三番将人甩脱,甚至还狠狠踢了那人一脚·· ·这回,那人倒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了,他带着疼痛的抽气声,声音有些弱下来:“阎渊哥哥,我疼,你快醒醒,我很怕……”· ·哥哥· ·他慢慢回过神来,认出了那个哀哀呼痛的身影,是朗元礼。
 ·这里是十七年前· ·他想起来了,那时的场景并非如此·阎宿不过是跟他说了自己只不过是颗果子便转身蹲在花海中。
 ·男人对着一束彼岸花道:“曼珠,是我来晚了,我终究是对不起你,就算是阎罗殿也没能护住你们母子·”他摘下那束彼岸花站起身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多看自己一眼。
 ·呵,哪来的责备,不过是自己心中的魔面在搞鬼,斥责自己的也不过是那么多年来的懊悔与不甘,憎恶着自己的弱小罢了·· ·而眼前唯一真实的只有那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还依旧不怕死地往自己身边爬的红色身影,朗元礼,呵,这只小狼崽子……· ·“哥……这是幻境,是梦,你快醒醒啊”朗元礼单手捂着肚子,一只手使劲地摇晃躺在地上的人。
 ·“嘶嘶——”他疼得直抽气,这老鬼踹得生疼,声音喊大点都觉得肚子在抽筋·这得是什么幻境才能让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老好人变成了这副模样,呲牙咧嘴满目狰狞,还直接动起手来几次三番把他给甩飞出去。
 ·疼死了,回家一定要向二哥告状· ·话说他已经把周围的紫黑色的花都给拔光了,扔远了,阎渊怎么还没醒,不应该啊,不是这些花香的缘故吗·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 ·他有些烦躁地凑近男人的耳边,拖长了声音大声道:“醒醒喂——”· ·猩红色的双眸蓦然睁开,阎渊一转头。
 ·元礼只觉得嘴唇擦过了什么,软绵绵- shi -润润的,有些微凉还有些弹,那触感,不是说装傻就能骗自己这不是对方的嘴唇了·他“咻”地缩回脑袋,老实地蹲坐在阎渊面前。
 ·糟糕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他他他可能是吃了阎渊的豆腐了啊啊啊,这阎渊要是个大姑娘,他们都得有孩子了· ·黑暗中,小狼崽瞬间红了脸,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冒热气,被踹了一脚的肚子蒙蒙地疼,他也不好意思说了,毕竟他做的事情更过分一百倍。
 ·元礼偷偷地抬头瞟了阎渊一眼,男人散发着点微光的猩红双眼已经恢复了正常,微微皱着眉头揉着额角的模样又恢复成了平日里的温文尔雅,再也找不到一丝方才的扭曲。
 ·小狼掏出了自己的手帕,有些害羞地替他轻轻揩去额头上的汗水,一声也不吭·· ·阎渊喘息了几口恢复了平静,状态已经好多了,他顺手结果手帕擦了一把,刚刚的事真是多亏了身边这只小狼崽,费劲地把自己喊醒了,不过耳朵还有一点嗡嗡声,脑袋也昏昏沉沉。
 ·他看了眼周围,果然,那些诡异的紫黑色花朵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只在身旁放了颗夜明珠·他一掌撑在地上坐起来,发现身旁的小崽子今天异常乖巧·· ·“怎么了”他问。
 ·“没没没……没怎么”小崽子结结巴巴,莫名心虚·· ·阎渊站起身,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没有受伤吧。”
他伸出手去拉元礼起来·· ·不料小狼爆红着脸,目光略微闪躲,犹豫着将手放到他的掌心,刚直起腰准备起身,又“诶哟”一声跌坐了回去。
 ·通红的脸瞬间化为惨白,元礼收回手捂着肚子·· ·阎渊慌忙蹲下,急声问道:“怎么回事”他拉开元礼捂得严严实实的手,将自己的掌心贴了上去。
· ·灵力缓缓输去,他刚要出声责备怎么受伤了也不说,就想到了幻境里那个赤红色的身影,紧紧地抱住他不让他伤害自己,自己却一脚两人踹了出去。
 ·阎渊低头看了自己的手臂,上面的衣衫已经破碎地不成样子,靛青的布料被血液浸透变成了黑色·· ·果然——· ·“是我的错,抱歉。”
 ·“没事,都是因为幻境,现在没事就好了——对了,你快给自己的手臂上点药,全被你给抓出血了”元礼想起来,慌忙从介子戒中掏出一瓶止血的药粉。
 ·“不急,先给你——”· ·“不行我肚子不怎么疼了,你快点上药,上好药咱们还要想着怎么出去呢,总不会真在这里待个三百年吧。”
 ·阎渊看着他认真的眉眼,突然松了一口气,真心实意地笑了出来,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将受伤的胳膊伸到元礼面前,笑着道:“那就麻烦元礼帮我上药了。”
 ·任凭元礼将自己的袖子撕开扯掉,阎渊只是微笑而专注地看着他的脸,看着看着,那张脸上又悄悄爬上红晕·· ·“看什么看”狼崽子终于没忍住,恶狠狠地吼了一声。
 ·阎渊不紧不慢道:“看你今天怎么这么乖,而且怎么回事,是发烧了吗脸怎么这么红”他说着还伸出另一只手去探元礼的额头。
 ·元礼慌忙躲开,一时说不出话来,一双桃花眼躲躲闪闪·· ·这副心虚的模样,真的有鬼· ·阎渊挑眉,拉长了语气:“果然,你刚刚……”· ·“啊,没有没有,我不是故意亲到你的,是你自己转头的,但是我不会不负责任,实在不行我会娶你的,你不要生气——”· ·“……”一下子就给套出话来了,还语无伦次的。
 ·娶谁娶自己阎渊好不容易忍住没有笑出声来·这只小狼崽竟然意外的纯情到这个地步·· ·元礼慌里慌张胡言乱语了一大串,看着阎渊伪装出来的面无表情,最后弱弱地加了一句:“对不起……”· · ·好了好了,不逗他了,阎渊自认为很大方地道:“没有关系。”
 ·不料这只小狼崽子反倒不答应了,他着急道:“怎么会没有关系爹娘说了,亲了了就是要成亲的,虽然你是男的,但你毕竟——”· ·“那你娶我吧,准备什么时候来提亲彩礼就不用准备了,你人过来就成。”
他实在没忍住,小崽子自己送上门来,就不能怪他出口调戏了·· ·“嗝——”元礼懵着脑子失了智,原本嘟嘟嘟个什么也记不得,就被他的“提亲”两个字噎了回来,傻不愣登地打了个嗝。
 ·熄火了·· · · ·作者有话要说:·一脸懵逼的狼崽子··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 · · · ·第36章 大补丸·“我们该怎么办出不去了。”
元礼沉默了好久,终于还是先出声问道,这回声音变得小小声·· ·并不是他不愿意负责,只是危难当头,实在不宜沉迷儿儿情长,还是要先解决完眼前的事再去思量。
 ·嗯,他给自己解释道:到时候阎渊还是要嫁给他,那他也不会逃避属于自己的责任·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为所欲为为什么为……· ·脑子打了结,不……不想了,还是换个话题好了@-@· ·看他一副吃瘪的模样,阎渊忍住了想要继续捉弄下去的想法,当务之急还是寻找出去之道。
 ·他掌心凝聚灵力,一道红光向前方虚空打出,两步的距离,红光停留渐渐化为一道光门·只是这光门与元礼之前所见不可相比·· ·红光稀薄,始终凝实不成真正门形。
 ·元礼再看阎渊,男人额头渐渐露出薄汗,剑眉紧皱·· ·阎渊再度发力,红光一时大盛,却在即将到达光门的位置忽的消散·光门破灭,男人收力不及,乱了体内灵力运行,蓦地吐出一口鲜血。
 ·元礼一直老实地蹲在他旁边不吭声,此时看到这个场面,慌忙上前去扶住他,嗓音里透露出焦急:“你怎么样了怎么突然吐血了”· ·阎渊看他这模样,不由露出一个有些苍白的微笑:“咳咳、无碍,这秘境压制了我的一部分功力,加之我本来的灵力也不足以在这里撕开一道结界口,强行施力,被反噬了。”
 ·元礼还是皱着脸,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什么时候了还跟我嬉皮笑脸·”· ·“那我便皱着眉头跟你一起沉思吧·”阎渊打趣地看着他:“这下该怎么办呢”· ·元礼看着他嘴角那抹红色格外的刺眼,见他还是这个态度不由有些生气,从介子戒中取出一条手帕,带着不满,他手法生疏地粗暴地去给人擦血。
 ·一边嘟囔着:“这个样子还说无碍,平日里一副靠谱的模样,其实就只是嘴上强硬,哼·你这个样子要不要吃药”· ·“嘶——”阎渊小声吸了口气。
 ·元礼不理他,擦干净阎渊嘴角的血液,又去介子戒中倒腾伤药,瓶瓶罐罐哗啦啦翻出来一大堆,但多是外伤膏,治病药,健体药,符合阎渊这种情况的……该吃什么药· ·这不是外伤,也不是生病了,健体的话是最接近的……· ·元礼翻腾了一会儿,拿出一瓶十全大补丸,顿时双眼一亮,惊喜道:“看吃这个,大补”· ·阎渊按下他递过来的一把药丸:“这是强身健体的,我很好,吃不到这个。”
 ·“不要讳疾忌医,你都吐血了,而且你不是说灵力不够吗吃这个补补说不定能功力大增——”· ·阎渊打断他,紧紧盯着他的双眼,语气轻柔地问:“你想让我功力大增吗”· ·元礼道:“当然,你不想出去我还想出去。”
 ·看着他坚定的面容,男人低下头·夜明珠的光辉照不到他隐在黑暗里的侧颜,英气的俊颜有一瞬间扭曲,他突然轻笑出声:“那你愿意——让我吃下那枚扶桑果吗”· ·他说完,再抬起头又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面容,看着元礼浅浅地微笑。
 ·元礼却是双眼一亮:“扶桑果在你那里是吗快拿出来”· ·阎渊探手入怀,拿出玉果慢慢递了出去,他嘴角的笑容渐渐消散,漆黑的双目闪过一丝- yin -鸷。
 ·“太好了吃了这个你一定能当神仙,到时候还不得上天下地无所不能,快快快吃了”小狼崽抓着他的手近距离看了这个果子一眼:“不过这个要削皮吗”· ·“不用。”
男人重新笑开,空着的手摸了摸眼前的红衣小少年的头:“直接吃,我们对半分·”· ·元礼一思量:“不行·”· ·阎渊动作一顿。
 ·“吃一半万一功力加的不够就惨了,你自己吃·”· ·“你真的……全部让给我如果你吃了你也能成仙呢”男人的语气充满蛊惑,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突然涌现上来的黑暗是什么。
 ·幻境里的那些鬼狰狞大笑的模样犹在眼前·他们先是以为抓住了自己的把柄将母亲逼死·后来阎宿将他们几乎杀绝,来到忘川河畔,捧着一株彼岸花离去。
 ·阎宿又闭关了,他不是鬼而是一颗扶桑果的消息不知为何透露了出去·于是花海之外再次出现了鬼鬼祟祟的东西,他们进不来,只能偷偷摸摸在外面寻找时机。
 ·可惜被他们虎视眈眈的小崽子再也没有出过那片彼岸花海·直到阎渊十四岁那年,三界门再次开山收徒……· ·他趁人不备偷偷跑去了一念天,被发现后差点被人抓住,幸好,或许是他命不该绝,在他陷入绝境之时,朗凌月恰巧路过出手救了他。
 ·想到这儿,他看元礼的眼神更加温柔·· ·“唉——”元礼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底子太差了,这是咱们最后的希望了,不能冒险。
你要答应我,苟富贵,勿相忘吃吧·”·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 ·小狼崽子甚至拿了块新帕子帮他将果子擦干净·· ·他看到递到眼前的扶桑果,一时心情复杂,眼眶一阵热意,心头酸涩。
久违的感情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看他沉默没有动静,元礼歪头:“快吃吧,我不会切块,你就不要讲究了,直接啃吧·”· ·阎渊接过,看着他,眼里满满地只有这个小家伙,这只小狼崽子怎么就……这么暖呢,这么真诚,这么……· ·像颗黑夜里的夜明珠,如此明亮,让他这样一直生活在黑暗里的鬼魅如何拒绝他的靠近,而一旦靠近……就不能再离开了。
 ·你再也走不了了,小狼崽·· ·阎渊看着元礼,一口一口将扶桑果吃下·白玉般的果子质地坚硬,入口却立刻化作一抹灵气流入咽喉·· ·他在元礼亮闪闪的眼眸注视下,将最后一口递到口中。
 ·“呼——”元礼呼出一口气·大功告——· ·“唔·”尚带着些婴儿肥的稚嫩脸庞被捧住,嘴里渡来一口灵气,带着些温热,带着些诱人的果香,带着些血腥气,还带着些清清浅浅的青草香味。
 ·“”他被这个老鬼亲了· ·不同于刚刚的意外,轻轻地略过双唇一碰即分,这回是真真正正亲在一起了。
 ·嘴唇贴着嘴唇,严丝合缝·有滑溜溜的东西侵入了自己的领地,在齿间滑过,然后又来到了口腔中·勾起了不知所措的舌头,那个滑溜溜的东西疯狂作乱,轻咬吸吮着他。
 ·元礼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走了,心跳砰砰砰在寂静无声的黑暗里被无限放大,脑子已经彻底当机·· ·阎渊将傻愣愣的小狼崽揽进怀里,麻了的两只狼爪子抓起来环在他的脖子上。
 ·看到那双快要变成斗鸡眼还坚持不懈地睁得滚圆瞪着他的眼睛,他轻笑出声:“闭上眼睛·”· ·小狼崽果然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抖。
 ·他重新亲吻上去·· ·这次换作我为你负责·我会永远护着你,作为代价,你也要一直留在我的身边·· ·我记得你说过的话——“亲了,就是要成亲的。”
 · · · · · · · ·第37章 元宵节·元礼从来没想过,中秋夜被人追杀没死掉,迷宫密室藤蔓缠绕没死掉,他现在却马上就要死在阎渊的怀里了,死因:窒息。
 ·好在最后关头,男人放开了他,双唇分开的那一刹那,小狼崽疯狂呼吸,还因此被口水呛到,又开始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阎渊满脸餍足,轻轻地拍着元礼的背。
看着他咳得满脸通红,不由出声调侃:“怎么激动成这样,不是说好要成亲的么,以后咱们要经常做这种事——”· ·话音刚落,怀里的小少年终于红炸了脸,“砰”地一下变成了一只小狼崽,吭哧吭哧地将自己的长鼻子埋在了爪子下。
 ·阎渊望着他满心的柔情,悠悠地一叹息,叉着小狼崽的前肢腋下将他抱了起来·对视上那双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眼睛,阎渊笑弯了眉眼·· ·笑得元礼恼羞成怒,“嗷”一下凶恶地张开大大的狼嘴,一口咬住了阎渊的鼻子。
 ·唔,这老鬼怎么还盯着我瞧,就不怕我咬掉他的鼻子吗· ·还瞧还瞧,这让我怎么下台可恶啊·· ·没有办法,他只能瞪着眼睛放开了阎渊,偏过头去生闷气了。
 ·结果那只老鬼得了便宜还卖乖,拿自己全是口水的鼻子往他的脖子上蹭,把口水又全给蹭回了小狼崽的脖子毛毛,气的元礼挣扎着“嗷嗷”叫·· ·“好了好了”,阎渊逗完他就开始顺毛,有一下没一下摸着他背油光水滑的皮毛:“现在,我们准备好要出去了。”
 ·小狼把自己半个身子挂在阎渊的肩膀上,拉成了一个长条,打定主意不会理他·· ·阎渊也不闹他了,一只手托着他,另一只手再次凝聚灵力。
扶桑果的精华已经融入四肢百骸,他觉得自己从未有过如此灵力充沛的时候,是时候一鼓作气,撕开结界·· ·远处的紫黑色异花渐渐扭曲,中间的花蕊露出獠牙,开始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空气缩聚,压力开始增加。
 ·——他的灵力高出了此方秘境的限制,虞渊怕是要做出制裁了·· ·头顶的一片黑暗此刻犹如酝酿着最大的- yin -谋,不断地纠结成一团。
很快地,天空中闪过第一道闪电·· ·阎渊拧眉,掌心灵力向前送去,不远处的虚空中凝聚起一道红色光门·这一次,灵力源源不断地上前推送,光门开始凝实扩散,逐渐变化到半丈多的高度。
 ·闪电越来越密集,轰隆隆往地上劈,很显然,地上站着的男人就是它们的目标·· ·首道粗壮的电龙直直向阎渊的天灵盖击来的时候,元礼几乎是下意识地一跃而起,扑倒了男人的头顶上。
 ·“呜嗷——”·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下一刻,皮毛被烧焦的味道传来·· ·阎渊凝聚结界的手轻轻颤抖,光门也随之泛起一丝波澜。
 ·他随之稳住,被小狼挣脱的手重新接住,分心催出一丝灵力,将被闪电击中的小狼化作刚出生的小奶狗大小·这才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入怀中·· ·闪电不断地劈下,疼痛到达四肢百骸,伴随着源源不断流出的灵力锻造着筋骨,血脉在不断地破开,又重新凝聚。
 ·他用所剩不多的灵力堪堪护住元礼,独自承受着天雷的攻击··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双眼变得通红一片,隐隐有流光闪烁·眼下左眼位置,一朵艳红的彼岸花慢慢从皮肤里显印出来,越开越艳。
 ·红色的细长根- jing -沿着男人修长的脖颈向下蔓延,印称地皮肤更加苍白·· ·他大吼一声,黑暗中撕开了两方世界的缝隙,慢慢扩大,最终连通了另一个界。
 ·一步之遥,相隔的虞渊和人界·· ·阎渊顶受巨大压力,向前一冲,由这片黑暗跌入了另一片黑暗·· ·…………· ·今夜是元宵节,城里张灯结彩,明亮如昼。
 ·夜幕里开满了铁树银花,要与天边的皓月争光辉·街道上,男男女女穿红戴绿出来走百步·· ·客栈倒是冷清,大过节的人们都回家团聚了,只有零丁几个出了远门的无家可归,暂时落脚在这。
 ·来福客栈的老板是个年近四十的发福胖子,此刻趴在柜台前百无聊赖地拨着算盘打发时间·临近深夜,一楼静悄悄地只剩他一人·门外大街上的烟火爆竹声更趁着客栈的冷清。
 ·他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今晚应该是没有客人再上门了·臃肿地身体从柜台后挤出,老板走到门边,准备关门·· ·刚合上,门板上传来一阵推力,他猝不及防被推地倒退了几步,门房打开,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门槛之外。
 ·“抱歉,无意冒犯,在下是来住店的·”门外的身影道·· ·是个男人,嗓音喑哑低沉,透露出一丝疲惫·· ·半夜风尘仆仆来住店,哪有不疲惫的老板点头,刚准备退开一边请人进来,鼻尖一动,晚风送来一阵淡淡的血腥气。
 ·一束烟火在天边炸开,映亮了半边天,映亮了来人的面容·· ·本是俊逸帅气的面庞之上,横亘着一朵艳红的彼岸花,男人的嘴角挂着一缕血丝·· ·“啊啊啊——”胖老板登时被吓得扶着门板滑坐在地。
 ·男人只是好脾气地笑笑,温润如玉的模样看起来仿佛真的不是坏人,他道:“这花只是胭脂画上去的·”他抬手轻轻抹去嘴角的血痕:“晚间时候遇上了歹人,老板就让我留宿一晚吧。”
 ·胖老板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男人见他吓傻了没有反应,眼中闪过一抹红光,温暖和煦的笑容也顷刻间变作了冷漠:“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今夜有一黑衣男子入住,你现在就关上门去睡一觉。”
 ·胖老板听到这话,脑子立刻混沌一团,失去意识前,他恍惚听到男人的身上好像传来一声微弱的“呜呜”声·· ·…………· ·元礼只觉得背上那片肉灼痛难忍,被阎渊塞入怀里的时候,被雷劈地血肉模糊的背无可避免地一直擦在他的衣衫上,再好的丝绸云锦也丝毫不能减轻血肉直接接触的痛处。
 ·他一直忍着,没有让一声痛苦□□泄露出喉咙·· ·阎渊正在忍受百倍于他的痛楚,却用为数不多的灵力护着他的周全·鼻头泛酸,元礼的眼眶有些灼热,但他知道这不只是因为区区的皮肉伤。
 ·周身浅淡的青草香混入了一股的血腥味,分不清究竟是谁的·耳边的风在呼呼作响,天边蓦然炸开一声闷响,他不受控制浑身一颤·· ·“别怕,是烟花的声音。”
阎渊轻轻抚过他的头顶,柔声安慰道:“我们安全了,这里已经是人间界了·”· ·他终于呜咽出声,“嗷嗷呜呜”轻轻地□□,太疼了,他的被太疼了。
 ·阎渊小心地将他捧出来,裸露在外的肉与衣衫分离,拉扯出一串粘糊的血丝·· ·“嗷——”元礼刚准备放声大嚎,在接触到阎渊那饱含心疼的目光时,声音断在了喉咙里。
 ·“呜·”他忍住了哀嚎,只把脑袋埋进了阎渊的怀里,任冷风吹在他的伤口上,以期降温那份灼痛·· ·阎渊怕碰到那块裸露的伤口,只能虚虚地托着他,疾步向城内奔掠去。
 ·跨过高高的城楼,夜渐深,城内的人开始疏散,阎渊匆匆赶到一家还没有打烊的客栈落脚·· ·关上房门,他小心地将手手心的奶狼崽放到柔软的被褥上。
 ·烛光燃起的时候,阎渊才重重舒出一口气,这也是他第一次看清楚小狼背上的伤·· ·周围的狼毛已经被血液浸透成了一缕一缕,伤口边缘是一片焦黑,中间有巴掌大小的区域毛皮全无,只能看见- shi -红的血肉。
 ·他的心里无端起了一股无名火,恨不得挥手出去摧毁所能见到的一切·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压下心中的暴虐,嘴角挂上没有温度的笑,他俯下声轻柔地在元礼耳边道:“刚成为我的狼就让自己受伤,是想让我心疼吗”· ·“呜,”小狼只是细弱地呻.吟一声。
 ·他勉强化作人形,上半身赤.裸趴在床铺上·· ·元礼的面容有些苍白,唇色也褪尽,额头挂着豆大的汗珠,他的声音几不可闻:“谁是……你的狼,我没承认就不算。”
 ·“那你又为何冒着危险为我挡去那道雷火”· ·元礼艰难地翻了个白眼,不接这话茬,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不顺着自己点,这老鬼越活越回去了,他颤声道:“好……好冷……我听到外面的爆竹声了,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阎渊忙将被子盖到他的腰迹,又脱下自己的外衫避开他的伤口盖在他的上半身。
这才回答:“来时听人说,今日已经到元宵了,汤谷这一趟,再出来竟过去了这么久·”· ·“元……元宵”元礼挣扎着想要起来,被阎渊轻轻按了回去。
男人皱着眉头:“你想干什么让我去做就好了,别乱动·”· ·他说完从介子戒中拿出一瓶灵泉水一卷绷带,还有一个眼熟的金色小瓶子·· ·元礼老实趴好,乌溜溜的眼睛看着阎渊侧脸还未退散的艳红彼岸花纹路:“今日元宵,是我的生辰。”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生日礼物是什么· · · · · ·第38章 明月台·元礼是一只出生在满月夜的小狼,那一年举族欢庆。
族里众狼对着满月欢嚎了整整一夜·· ·首辅夜观天象,捋了捋长到膝盖的胡子说:“此子命格不凡……”· ·后面的话元礼不记得了,他就小时候听母亲说过一次,只记得这么一句“最为重要”的话。
 ·狼族的烟火更为璀璨,满月下的篝火歌舞会响彻一整夜·· ·而现在,房外的烟火爆竹声已经稀稀拉拉,临近深夜,即将消散殆尽了·· ·这里也没人记得他的生辰,不由悲从中来,他又想到了家乡的老父老母,两个大龄单身兄长,当他们知道了家中最有希望最年轻有为的孩子被困汤谷秘境的时候,不知是什么样的心情。
 ·是不是已经担心坏了· ·元礼越想越是着急,阎渊还在他背上伤口周围轻轻擦洗·· ·“忍着点·”阎渊突然道。
 ·元礼还没反应过来,背上突然传来的剧痛让他差点咬了舌头·· ·“嗷——”他惨叫出声,被天边最后一朵烟火炸开的声音覆盖。
 ·阎渊立马住了手,在他的背上轻轻吹了口气:“撒上药伤口才能快速结痂,马上就能好了,你……”他的呼出的气息碰上冰冷的空气,有些凉丝丝的,刺激地元礼的背毛茸茸地痒。
 ·“别叨叨了……快点吧……早死早超生”元礼喘着大气,声音气若游丝,刚打了个抖,“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情意刚冒了个头就被残忍浇灭。
 ·阎渊手灵巧地很,只一会儿将药粉洒匀覆盖好,他的语气也轻松了不少:“已经好了,肚皮挺起来,给你缠上绷带·”· ·元礼听话地一吸气,腰腹与床铺之间隔开了一个拳头的高度。
 ·淡黄药粉遮挡了裸露的血肉,雪白的绷带轻柔地覆盖在药粉之上,阎渊托起元礼腰,将绷带缠绕上那瓷白的胴体·· ·光裸的肌肤毫无瑕疵,如最上好纯净的白瓷盏,仅在锁骨之下点缀着两点樱粉小点。
 ·打上结,在小狼放松地垂下腰准备趴回去的时候,男人又坏心眼地拧了一下他胸前的一颗红点点·· ·“嗷——”元礼尖叫一声,嗓音变了调,立刻扭头凶狠地瞪着眼前一脸坏笑的男人:“你这是在作死”他艰难地一扑,就要上去咬阎渊。
 ·阎渊顺手一接,将元礼挂在了臂弯上·他俯下.身,用鼻尖轻轻地蹭小狼崽的后脑勺,嘴角挂着笑意:“你在想什么怎么愁眉苦脸的。”
 ·张牙舞爪的小崽子一愣,随即明白了他问的是上药之前的事,不由叹了口气:“我想家了,虽然我们在虞渊只感觉短短过了一日,但据你刚才所说,这一晃眼都已经到了元宵节了,大半年没有我们的消息,爹娘肯定已经急坏了。”
 ·“唉,那道结界门耗去了我全身的灵力,现在一时之间再施展不了第二次,不过不用着急,等我恢复了,第一时间带你回去,同时拜访岳父岳母·”· ·原本还一脸失落的元礼耳朵瞬间竖起来,瞪着眼睛:“你说清楚,什么岳父岳母”· ·“当然是狼尊和——”· ·“住口你你你……不要脸”· ·“是你自己说的,亲了就是要成亲的,我们都亲了两次了,难不成你想赖账”· ·元礼涨红了脸,磕磕巴巴地道:“才……才不是,只不过你……你都亲回来了——对没错,你都亲回来了,咱们就各不相欠了。”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 ·“你做梦”男人抬高了声音,表情扭曲了一瞬,眼中红光闪过,又马上恢复了平常,他低下头在元礼耳边喃喃道:“不可能了,我给过你机会,你不走,现在再也走不了了。”
· ·“你放屁”元礼挂在他的臂弯脸朝下,没有看见他的表情变化·只是被气的没忍住爆了句脏话:“你什么时候给我机会了”· ·阎渊闷闷地笑起来:“呵呵,我也不记得了,因该是有吧,不过你肯定是走不了了。”
 ·“哼,你这种男人要来也是没有什么用的,反正都已经过完年了,我也就不留你了·”· ·“嗯”男人挑眉,空着的手又扯了他另一边的小红果一下,立刻收获了一只蜷成虾米的狼崽。
 ·“呜QAQ”他几乎要落下几滴男儿泪来,气的闭上嘴不理他了·· ·“我怎么没有用了,嗯”· ·元礼打定主意不说话,结果立马感受到一只蠢蠢欲动的手在自己肚皮往上徘徊。
 ·“啊啊啊啊啊,你这个恶鬼今天是我的生辰生辰我刚刚都告诉过你一次了,结果就收到这样的待遇你怎么还不滚”他崩溃地咆哮出声,要是现在还是只小狼,浑身的毛毛早就炸起来了。
 ·他恨不得跳起来打折这个老鬼的爪子,结果刚有点起势,背上的伤就扯地一阵痛,“嘶”一声·· ·阎渊忙把他按回去,轻声诱哄:“那你想要什么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
 ·元礼斜着眼睛看他,不屑道:“我不要星星,我要月亮,你去给我摘下来吧·”· ·“你说真的想要月亮”· ·“没错,我就喜欢月亮。”
受伤的小狼崽坚强地昂着头,一副高傲的模样·· ·阎渊道:“那我要是把月亮送给你了,你嫁不嫁给我”· ·“且不说你吹牛不用打草稿的事,嫁给你是不可能的,娶你我还可以考虑一下。
但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时候爹娘要是不同意也不成·”· ·“岳父岳母那里不用担心,我自会上门提亲——”· ·元礼- she -去一枚眼刀:“注意你的言辞。”
 ·“好好,你要记住自己的话——那我现在就把月亮送给你·”阎渊宠溺地说·· ·元礼一脸怀疑地扭头看着他。
 ·这老鬼在说什么摘月亮给自己,摘哪界的月亮不会是人间界的吧,要是人界的月亮没了,会不会引起人族的恐慌……不,不对,这只鬼刚刚还在说自己灵力消耗殆尽,开个回家的结界的力气都没了,摘什么月亮,真当自己是天狗了啊,嘴巴一张就把月亮给私吞了。
 ·“好好说话别吹牛,也不怕夜风太大闪了舌头……”元礼嘲讽地看着他从介子戒中取出了……· ·一方砚台· ·这是什么鬼· ·小狼崽的眉毛一高一低,纠结地看着阎渊。
完了完了,他肯定是被雷电劈坏了脑子,这种东西能跟月亮有什么关系· ·阎渊看着他的表情有些好笑,动作轻柔地将他放回被褥上,在他复杂的的视线下走到桌边将砚台放下。
 ·阎渊道:“它叫明月台·”· ·“并不是名字里有‘明月’两个字就是月亮了,这你总知道的吧”· ·阎渊笑笑没说话。
 ·那是一方青玉雕刻而成的砚台,做成了青山湖泊模样,连绵的矮山峰围绕着中间的一片湖泊,那是砚台的中心,磨墨的地方·· ·阎渊取来方才没有用完的灵泉水,倒入一点,又从介子戒中取出一方上好的紫金墨,在砚台中心研磨起来。
 ·男人的手指纤长而骨节分明,雕着盘龙纹路的墨衬地他的手白的反光,他垂眸凝视着手下的动作,这一幕其实十分赏心悦目·· ·元礼瞪大了眼睛看他干什么鬼。
 ·随着紫金墨在水中渐渐化开,砚台上湖泊位置被黑色的墨汁浸透覆盖,青玉砚台的正中闪开一点光辉·慢慢地,那点光辉上升,元礼认真地盯着,那竟然是一轮正缓缓升起的明月· ·圆圆的,像个球一样的浅黄色月亮散发着温润柔和的光辉自漆黑一片的湖泊里爬起,缓缓地升起,越过了连绵的山峰,最后停留在半空之中。
 ·真的是月亮· ·会发光,完整的,圆圆的球一样的月亮· ·一双桃花眼睁得滚圆,元礼半个身子探出床沿,恨不得就这么滚下去滚到桌边捧着那个砚台仔仔细细地研究一番。
 ·“你你你月亮”他激动地道·· ·阎渊放下紫金墨,自己地擦干净自己的手,上去将他抱住,吻了吻他的发顶轻笑:“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快拿过来我看看”· ·“小宝,生辰快乐。”
他一把托住元礼的屁股,将元礼竖着抱了起来·· ·赤.裸的肌肤乍一接触到冰冷的空气,冻地元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忙紧紧地抱住了阎渊的头,把有些柔软的肚皮整个儿贴在了男人的脸上。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 ·阎渊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上缠上了一只“八爪鱼”,他好笑道:“快放开我,要看不见路了·”· ·“好……好冷……”狼牙在“咯咯”打架。
 ·阎渊叹了一口气:“算了,你趴好,我给你端过来·”· ·盛着浅浅一层墨水的明月台被端到床边放好,元礼忙伸出手去够那颗“月亮”。
手指从月亮上穿过,他却没有丝毫失落,反而兴致勃勃地够来够去·· ·“真像,真好看,”他满足地叹息:“对了,它会变色吗我是说这是人间月亮的颜色,那地界的月亮呢妖界的呢”· ·“只要你研墨的时候想着它是什么哪界的月亮的它就会是什么颜色。”
 ·“哇太好了,阎渊,”元礼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桃花眼弯成了一眉下弦月:“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最满意的礼物”· · · · ·作者有话要说:·仗着半瓶冰啤下肚,本红伸出了命运的手手,揪咪咪。
元礼从容的亮出白森森的狼牙:我一口就能咬掉你的脑袋··于是,我把这个福利交给了圆圆大人,抱紧狗头逃跑~( ̄▽ ̄~)~· · · · · ·第39章 红绳子·第二日清早,天光已经大亮。
元礼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他趴着睡了一整晚,这会儿腰酸背痛·困难地伸了个胳膊抽懒筋,一不小心拉扯到了背上的伤口,又疼地“嘶”了一声。
 ·嘟着嘴把胳膊缩回去,他扭头看了眼床铺外面,那里有一个一人宽的空位·昨天晚上,阎渊说没有空床,只好跟他挤挤,顺便看着他免得夜里睡过去不小心翻身压到伤口。
 ·不过现在,床铺外边已经凉的没有温度了,因为那里除了空无一人之外,阎渊起床后把被子全给折起来垫到他的肚皮下了·· ·元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看着房门被轻轻推开,刚想到的人正端着一个托盘迈步走进来。
 ·“醒了背上好点了没,还痛吗”阎渊将托盘放到桌上·· ·元礼睡眼惺忪,惨白着一张脸,趴在床上看他,嗓音虚弱:“我觉得不太好,我的头昏昏沉沉地,全身酸痛,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不要乱说,”阎渊走过来顺势坐在床沿:“你只是太久没吃东西,浑身没有力气而已,先坐起来喝点粥暖暖胃。”
 ·小少年被他托着脖颈和腰,小心地翻了个身,慢慢地坐起来·在身上盖好小毯子,阎渊又去端了粥过来·· ·元礼探头去一看,发现是青菜蛋花粥,立时皱起眉头:“我不要这个粥,油花都没有,我要喝鸡汤”· ·阎渊笑着蜷起手指刮他的鼻子:“你怎么跟只小狐狸似的。
乖乖先喝点粥垫垫肚子,鸡汤已经给你炖上了,马上就好·”· ·“不要,我不吃菜·”元礼高傲道:“我可是狼,你见过哪只狼吃菜的”· ·“凌月就吃菜,怪不得他长的这么高,你……”他打量了元礼一下,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谁说吃菜就能长高了,况且我还能再长高,以后能比你们都高·”元礼一顿吼完只觉得脑袋更晕了,眼前阎渊的脸在胡乱的摇晃。
 ·“好好好,你先喝口粥,待会儿有力气喝鸡汤·”阎渊直接舀起一勺蛋花粥吹凉塞进了他的嘴里·· ·“唔唔·”· ·大半碗粥下去他的脸色果然好了很多,重新变得红扑扑,嘴唇上的血色也回来了。
 ·没过多久,鸡汤也上来了,一整只鸡熬了两个时辰,去了三次汤上的油层·剩下的鸡汤鲜香不腻·里头还有炖的酥烂的鸡肉,只闻香味就让人胃口大开,元礼满意地捧着碗美滋滋地喝到打嗝。
 ·“回不了家,接下来我们去哪儿”他重新窝进被窝里,整个人暖融融由内而外地散发着热度,背上伤口也已经结了痂,碰到被子都不那么疼了。
 ·阎渊把碗放回桌上,坐回床边:“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么,你想去哪”· ·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这老鬼还挺聪明:“既然已经到了人界,正好把玉牌给紫玉山庄送回去吧——现在,我先睡个回笼觉。”
 ·…………· ·他在床上躺了两天,冬日窝棉被里本是最幸福的事,结果这两天过去,他觉得自己再不下床跑跑就要生根了。
 ·阎渊这两天说是出去购置旅途中所需的事物,也没有一直陪着他,他更无聊了·· ·第三日,忍无可忍的小狼爬起床穿上衣服,他不小心碰到背后的伤口,却发现疼痛并不是那么明显了,这药粉的药效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推开窗,这是元礼这些天来第一次知道自己所在地环境·· ·客栈临街而立,外面就是繁华的街道·· ·一阵冷风从窗口吹进来,冻的他打了个哆嗦,又连忙关回去了。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没一会儿,阎渊就端了一碗馄饨进来,看到他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桌边但是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元礼不满:“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是猪吗一辈子躺着”· ·阎渊好脾气地笑笑:“当然不是,今日起来我带你出去逛逛,明日就出发去紫玉山庄。”
 ·“嗯·”他走到桌边坐下,拿起勺子时动作一顿,又问了句:“你吃过了吗”· ·阎渊其实已经吃过了,但这两天每次给小狼崽送吃的他都会问自己吃过了没,往常男人都会老实回答吃过了,今日……· ·阎渊在桌边坐下:“还没吃。”
 ·果然,元礼立马就拉下了脸:“大早上的不好好吃东西,那么大个人了还要我来监督吗”· ·阎渊:“我们的银子不够了,买不起第二份了。”
 ·元礼懵逼:“银子银子是什么”· ·“人界的货币,银做的锭子·”· ·“你早说嘛,银我还是有的,这个够不够”元礼放下勺子,从介子戒中掏出来一颗脑袋大的银球,“哐”一声砸在桌上,桌板震了三震。
 ·两人吃完后上了街·· ·一出门就遇上了包子铺,小狼惦记着阎渊的话,他刚刚没吃两个馄饨,都让给了自己,一定没有吃饱·· ·“老板,来俩肉包子。”
 ·“好嘞”小贩很实诚的挑了两个最大的给包了起来·· ·元礼记着刚刚出门前阎渊的话,银子只给一点点就够了,他琢磨了一下一点点究竟是多少,试探- xing -地抠下了布兜里的银球上的一小块。
 ·将银子递出去,小贩立时把眼睛瞪成了铜铃·· ·“怎么了不够吗”元礼问,又伸手去准备再抠一块。
· ·“够了够了太多了,我没钱找您啊”小贩一脸为难·· ·他接过了包着包子的油纸,大气地一挥手:“不用找了。”
又转头把包子分了阎渊一个·· ·小贩不知所措,愣了愣又忙又要把剩下的包子全给打包起来·· ·元礼接下又一包包子,摇着手道:“够了够了,我吃不掉,不要了”转手就把包子全堆在了阎渊的怀里。
 ·男人跟在他身后,也不阻止他散财,就就微笑着接过他递过来的每一样东西·· ·糖葫芦,糖炒栗子,南瓜饼,炒瓜子……· ·两人逛了大半天,把大街小巷的各种小吃全买了个遍。
 ·快到中午他才晃晃悠悠抱着满怀的吃食准备回客栈·路边的小面馆儿边上坐着个老乞丐,看到他们俩这么大摇大摆地炫富,非常不屑地瞟了他们一眼··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世风日下哟,老乞丐没人爱·· ·走在前面的穿红袄子的小少年大概是看到了他的表情,表情臭臭地向他走过来,老乞丐立马向后边瑟缩了一下·· ·完蛋,这种公子哥就算是打死了他,估计连买命钱都不用给。
 ·他刚想要磕头认错,结果那个小少年在他面前蹲了下来:“老头,大冬天穿这么点冷不冷啊”· ·废话,你倒是穿金戴银,棉袄加身,富贵人家的小崽子不知人间疾苦。
 ·老乞丐哭丧着脸:“冷嘛小公子,行行好嘞,施舍几个铜子,让老汉熬过这个冬天嘞”· ·“铜子是什么我没有诶,银子可不可以”小少年说着从手上一个圆鼓鼓的大布兜里拿出一大块银子,忙把老乞丐吓了一跳。
 ·“不敢收不敢收,小公子心肠好,可惜老汉拿了也守不住,没有铜子给口吃的就行哩”他推脱着·· ·周围已经有几个年轻乞丐看着这个方向想要冒绿光了。
小少年有些发懵,身后的黑衣男人弯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立刻一副恍然大误状:“好吧,喏,包子南瓜饼都给你·”随即又环视了周围一圈:“我的东西想给谁就是谁的,不然,我就教他死字怎么写。”
 ·周围本来有些年轻的乞丐看见了蠢蠢欲动的,这下也老老实实或蹲或坐回去,只敢偷偷看这边几眼·· ·老乞丐忙磕头感谢道:“多谢小公子哩,好人一生平安,一生平安。”
 ·这个连铜子是啥都不知道的小少年意外的善良地像个活菩萨·· ·小少年走了,包子吃了小半,老头小心地把油纸包回去时发现,纸包里藏着一小块的碎银子,这也许能帮住一起的小乞丐也买一件厚棉袄……· ·…………· ·回到客栈,元礼发现自己成功地把银球抠了个干净,他看着满桌子的小吃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抬头问阎渊:“我好像有没钱了,不会饿死在路上吧”· ·阎渊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无所谓道:“没了就去要饭,像刚刚的老乞丐一样往那边一躺,自然会有好心肠的小公子送银子给你用。”
 ·“你在嘲笑我”元礼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要真不乐意刚刚怎么没阻止我现在在这里当事后诸葛是什么意思”·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 ·阎渊放下杯子,捧住了他的脸:“因为我喜欢你这样,这样善良,冬日里的可怜人需要你这样的小太阳。
我也需要一个小太阳·”· ·元礼红了脸,打开他的手,磕磕巴巴道:“你……你讲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我才不是小太阳,我是个坏人,不,凶恶的狼族勇士知不知道”· ·“好好好,而我只想要一位狼族勇士,陪我度过所有严寒。”
 ·“不愿意,我是一只孤狼,要一个人走天涯·”· ·“不行,命运的红线已经把咱们两个拴在一处了,谁也不能分开·”阎渊晃了晃手。
 ·元礼有感地低头一看·· ·· ·怎么回事这老鬼什么时候在我手上扎了根娘兮兮的红绳子· · · · · · · ·第40章 符庄主·荒原之上,一辆古朴的马车踽踽独行。
呼啸的北风刮过车厢,发出“嘶嘶”的声音·一个穿着粗布棉袄的车夫正在麻木地赶着马车·· ·再仔细一看,那车夫脸上大半被一条长布紧紧包裹着,流露在外的皮肤看上去竟然像是木质的纹路。
 ·车厢之上的木门打开,掀起的厚厚车帘里钻出了一个黑色的脑袋,一名红衣小少年准备爬出车厢·· ·才爬到一半,外面的冷风毫不留情地打在他的脸上,小少年深深吸了口凛冽的空气,被冻的打了个哆嗦,又乖乖缩回去了。
 ·红衣小少年自然是朗元礼·· ·车厢里明显要比外表看上去大的多·小小的普通规格的车厢,照常理说塞着两个人,要拘束不会拘束到哪里去,可要做到宽敞舒适也是有些困难。
 ·但这里不同,元礼关上车门,将厚重的棉布帘放下,转身看着端坐在车厢后方锦被软铺上的阎渊·· ·车厢内部画上了特殊的空间阵法,足有四平大小的空间,到处铺满柔软的垫子,温暖又厚实。
 ·车内不似外面的颠簸,里面如履平地,阎渊正就着身前的一方矮茶几品茗,氤氲的茶香飘满整个车厢·· ·“过来喝杯茶暖暖·”阎渊对元礼一招手,他歪头看了男人一眼,便颠颠地跑过去盘腿坐到了茶几的另一边。
 ·阎渊新倒了一杯茶放到他的面前·元礼轻轻啜了一口,呼出一口热气,问:“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紫玉山庄”· ·阎渊笑着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道:“已经过了两座城了,照这个速度大概天黑前就能到——不是说要出去透透气吗,怎么回来了”· ·小狼拍掉他的手:“别摸,跟摸狗头似的。
外面冷死了,我才刚探出个头就被吹了个透心凉·”· ·“那现在还闷吗把窗帘掀开,躲我身后,我给你挡着风。”
阎渊释放一丝灵力将同样厚重的车窗帘掀开一个小角通风,另一只手一揽,元礼便靠在了他的身侧·· ·元礼也不反抗,顺着他的力道转了个身,背靠着他,从介子戒里摸出了一兜子小酥饼出来。
 ·“我好饿,一点都不想吃这些干粮了·”刚说完,元礼一口塞进了整个酥饼,“咔嚓咔嚓”嚼的津津有味·· ·“等送完东西随我回一趟鬼界,到时候你想吃什么我都亲自给你做。”
 ·“嗯干嘛,送你回家吗你自己回去就成了,我也要回家·”· ·阎渊道:“放心,我已经送信去妖界给岳父岳母报过平安了。
陪我干件大事,然后我带着你和聘礼上门提亲·”· ·元礼翻了个白眼,不理他了·· ·天- yin -沉沉的,乌云层层叠叠遮挡了日头,也不知道现在是几时了。
元礼只觉得自己自己已经呆在这个小笼子里十年了,一股子牢底坐穿的感觉·· ·车厢外马匹长长嘶鸣一声,透过窗户打开的小角可以看到外面的景物已经停止倒退。
 ·阎渊放下手中的书籍,站起身整了整衣襟,率先走向车门·· ·厚重的布帘掀开,阎渊站在车前,眼前赫然一座高大的门府牌坊,上书“紫玉山庄”四个大字。
只是,原本高大雪白的石壁,此刻已经爬满风霜的痕迹,仔细看,上面还布着细密的裂纹·· ·看上去竟有些衰败·· ·“正是此处了·”他又俯身去扶随后爬出来的元礼。
 ·元礼站直身体,看清眼前的环境,转身皱眉问阎渊:“我们现在进去拜访家主吗”· ·阎渊:“看你的表情似乎并不乐意。”
 ·元礼:“没错,麻烦死了,待会儿进入去了玉牌咱们就走·”· ·门口有两名守卫的小哥,见他们站了许久也没下来,其中一名上前询问:“请问在我山庄门口可是有事”· ·阎渊下了马车,又转身扶着元礼跳下来,温声对守卫小哥道:“我们有事想要拜见庄主。”
 ·小哥也是个懂礼的人,言辞很是客气:“冒昧一问,阁下可否告知是关于何事要找我们庄主”··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 ·阎渊:“在下受人之托,将一物送到山庄主人手中。”
 ·小哥略一犹豫,就同意了两人进入,转身带路·· ·元礼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与阎渊一对视,男人双眼微眯,也有同样的怀疑·· ·他下意识地更靠近了阎渊身边,紧紧盯着前面带路小哥的背影。
 ·阎渊看到他信任自己的模样,心情明媚·· ·山庄占地宽广,其中道路纵横,他们弯弯绕绕行了许久,终于来到会客正厅·· ·“客人请稍等片刻,坐下喝口茶,小的这就去请老爷过来。”
带路小哥退下,有侍女端来两盏茶·· ·阎渊只看了一眼,没有动·元礼看也没看一眼,只拿眼角余光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他头也没歪一下,扯着嘴角悄声道:“我觉得这里有些不对,这么大的庄园,连个提前通报的人都没有,这么轻易就放我们进来了。”
 ·“怕是请君入瓮·”阎渊同样小声道:“这小小的客厅隐藏着不下十人,正暗中窥伺·”· ·“怎么回事我们与这紫玉庄主素不相识……难不成是付子玉的- yin -谋”· ·“不至于,他也没那能耐,待会儿若有事,记得躲我怀里。”
阎渊刚说完,自门外走来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还未进门便已笑开:“贵客到来,符某有失远迎啊”· ·“想必这位表示紫玉山庄庄主,符庄主客气,在下三界门弟子阎远,这是舍弟阎礼。
是我等冒昧前来拜访·”阎渊起身,男人嘴里说着客气话,身板倒是站的笔直,不卑不亢,他笑着道:“此次前来只为一件事,受人之托将三百年前贵庄公子付子玉的玉牌送回。”
 ·他从介子戒中取出玉牌,递给身旁站着的侍女,侍女接过,步伐款款上前交给符庄主·· ·符庄主接过,只是略略扫了一眼,便放入怀中,面上堆满笑容:“还多谢两位公子了,呃……两位公子请喝茶”· ·阎渊道:“不必了,我等将东西送到也算不负所托,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
 ·元礼闻言,立马起身,准备往外走·· ·符庄主见状,忙道:“慢着——公子为符某带来如此重要之物,就留在这里用顿便饭,也好让符某好好答谢一番。”
 ·“不用了,我们有‘要事’得先走了,告辞·”元礼皱眉看着这个挺着肥肚皮的中年男人,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嘛· ·他拉着阎渊执意往外走·下一秒,一双略为粗壮的手拦住了他们,符庄主已经敛去了笑容,冷声道:“你二人不能走,敬酒不吃,符某也只好请二位吃罚酒了——来人”· ·随着一声令下,客厅之内迅速窜出一二十人,均手持钢刀,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们。
 ·面对的阵仗,阎渊反倒笑了:“怪不得来时的路上我借问路人紫玉山庄在何处,多数人都是摇头表示并未听过·仅三百年,这人界威名远扬的紫玉山庄,现已衰败至此,我想多是仰仗符庄主的英明行事风格啊。”
 ·那庄主已经沉下了脸:“我山庄的荣彩与你无关,只要你交出身边这个小崽子,我自当放你离去·”· ·“哦试问你留下舍弟是何用意”阎渊一直挂着微笑,此刻也是彬彬有礼地问道,只是那双凤眼之中不一察觉地闪过了一抹红光。
 ·庄主讥诮地一笑:“这你不必知道,到时候自有他的去处,你识相得就快快离去,我不与你多做纠缠·”· ·“可惜,此事关系到他,”阎渊抬手轻柔抚过身旁元礼的黑发,再抬头,脸上笑容消失不见,男人面容冷峻,无形之中给人压力,他道:“事关我的爱人,我也不会与你干休”· ·他话音刚落,迅疾出手,直取那庄主的咽喉。
庄主后退不及,要看要被制住,身旁的一名仆从上前以身挡住他的攻势·· ·厅内众人也纷纷动手,拎起桌椅之下抽出的钢刀上前就砍·· ·那庄主一看,忙喊道:“小心,小心点千万不要伤到那名红衣少年”· ·阎渊一手拉住元礼的胳膊将他护在身边。
指尖已经凭空出现数根骨刺,他避开挥过来的刀刃,锋利尖锐的骨刺顺势划破来人的皮肉·· ·来人前仆后继,钢刀挥舞之间,元礼一边躲避一边注意周遭情况,那庄主召来一名身穿紫玉山庄仆从衣服的人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一番,那人一点头便鬼鬼祟祟地朝门外跑去。
 ·他下意识觉得不对劲,对身边的男人道:“速战速决,他们怕是去搬救兵了”· ·阎渊看他一眼,点头,格挡去袭来的钢刀将来袭者逼退。
手中骨刺飞- she -出去,刺中远处的几人,他之间凝出另一批骨刺,如法炮制逼退大多数人·· ·手一挥,眼前一道散发红光的光门出现,元礼不等他说,便率先跳了进去。
阎渊挥开再次袭来的一批人,紧跟其后进入光门·· ·最后一刻,他隐约听到大腹便便的符庄主暴跳如雷,大喊着:“抓住他,佘公子——”· ·光门关闭,原地只剩下一室狼藉。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 ·与此同时,远在妖界的某一处,一名男子捏碎了手中的茶盏,他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喃喃道:“你果然没有死——”· ·作者有话要说:·困死了,晚安~· · · · · ·第41章 佘公子·妖界蛇族。
 ·一名身着冷青色衣衫的男子站在书房的桌案前·男子眉目- yin -柔,面容偏向苍白,此刻正手执一朱笔·· ·笔尖落下,赤红的朱砂绘在纸上,勾勒出一片栩栩如生的小火苗,仿佛在随着空气流淌静静跳跃。
 ·男子放下朱笔,再看那幅画,一只墨色小狼跃然纸上,那片赤红的小火苗则是小狼的尾巴尖·此刻,小狼正卧在地上,闭着眼睛无忧无虑地沉沉睡去·· ·男子伸手轻轻拂过它的眉眼。
他知道,这只小狼崽醒来的时候并不会这么乖巧,一双大大的桃花眼里灵光流动,瞪人的时候带着锐意,笑开的时候又会弯成两枚月牙·· ·让人只想完完全全地占有他,让那双眼睛里只看的到自己的身影。
 ·他笑着摇摇头这只小狼崽是他在严冬里唯一的救赎·天寒地冻中,他受了重伤倒在雪地奄奄一息,是这只小狼崽子拖着他,将他带到可以遮挡风雪的山洞一种。
然后它像是一个温暖的小火炉,用毛茸茸的肚皮将他覆盖住,暖融融的热量传输到他的身上,将他被冰冻的血液融化来,重新在体内流转·· ·不过自己当时神经紧绷,一时反过来伤到他了,在差点要了他的- xing -命那一刹那放手,小狼已经重伤昏过去了。
 ·后来担心仇敌追寻过来,他率先拖着负伤的身体离开,没有再去关注小狼的死活·· ·男人自认为自己是个冷血动物,冷心冷肺,却为这件事牵肠挂肚多年。
后来他曾回过处一线天·· ·同样是茫茫的冰天雪地,天地间仿佛就他一人在此,他等了许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什么,直到雪白的天地间出现了另一抹颜色不同的身影,恰逢雪崩,那人惊慌失措地愣在远处。
 ·男人飞身上前,将人救下,在那个让他重生的山洞中·这么说来,烈百敛能捡回这条命还得多谢那只小狼崽才是,这人却……真是罪该万死· ·所幸再见到他还是这么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崽子。
 ·朗元礼·· ·“叩叩叩·”书房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佘景伸手将宣纸上的褶皱抚平,道:“进来·”· ·来人穿着粗布短打,看衣着分明是紫玉山庄下人的打扮,那人单膝跪地抱拳道:“禀报公子,朗家三公子果然去了紫玉山庄,不过他身边还跟着鬼帝之子阎渊,紫玉山庄的人不是他的对手,没能将朗小公子带回来。”
 ·佘景瞥他一眼:“这些事情我已知晓,我要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这个……”那人低头犹豫,终于还是说出:“属下不知,但已经派人去打探,相信不久便会有消息……”· ·“罢了。”
佘景一挥衣袖,示意他退下:“只要他无事就好,不管在哪里,相信过不久便会自己出现·”他的嘴角扬起一边,露出个胸有成竹又带着邪气的笑。
 ·门外,一只巴掌大的木质小傀儡偷偷听完全程对话,悄无声息地躲进了花坛草丛之中·· ·…………· ·光门的另一头是地界,忘川河畔,彼岸花海。
 ·元礼圆润地滚了出来,阎渊紧随身后·结界门消失,将一干人等挡在了另一头·· ·“呼——”元礼长舒一口气·· ·“为什么要跑”阎渊突然道。
 ·“嗯”元礼转头,对他的问题有些不明所以·· ·阎渊靠近他,将他揽进怀里,低头问:“就算是他们搬来了救兵又如何你对我没有信心”· ·“呃……我下意识就让你跑的,忘了你的灵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不对。
为什么你已经恢复了灵力咱们还要坐半个月的马车去到紫玉山庄”他说着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扭头瞪着粘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你放开我,黏黏糊糊讨厌死了。”
 ·阎渊道:“我只不过是想与你多独处一时半会儿罢了,况且人界灵力稀薄,当时我并未完全恢复,这一路上也正好修养·”· ·“吱呀吱呀”,是摇橹时的声响,无波无澜的忘川河泛起小水花,有船靠近了。
 ·“哟,阎渊大人回来啦,还有上次的小狼崽,原来是个如此俊俏的小郎君·”无底的木船在忘川之上摆渡,摆渡老头笑眯眯地与阎渊打招呼·· ·元礼听到动静停止了挣扎,扭头看着那个老头,他竟然认出了自己。
 ·“哦哟哟,小郎君与阎渊大人模样都是一顶一的好,真的相配——彼岸花开开彼岸,三生石上定三生……”老头自说自话,唱着歌谣飞快地撑竹篙随船飘远了。
 ·元礼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登时涨红了脸,凶巴巴地冲着老头的背影喊:“老头你瞎说什么,我们才不是——”·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 ·可以船漂的远了,也不知道老头听到了没,忘川之上,只有悠长的歌谣在飘荡:· ·“彼岸花开开彼岸,此江船行行此江。
 ·彼岸花开开彼岸,断肠草愁愁断肠·· ·奈何桥前可奈何,三生石上定三生……”· ·“你我是定了三生的,今日先带你回来见我母亲,改日再和你一起登门拜访。”
阎渊拉着他的手进了这一片绚烂无边的彼岸花海·· ·“母亲,这便是孩儿命定之人,从今往后,不管生老病死,我与他的命运便交织在了一起,无嫌无隙,不分不离。”
阎渊对着花海道·他的声音温柔至极,拉着元礼的手也与他十指相扣·· ·元礼只觉得地界的风如此温柔,全然不似人界与妖界的寒凛,吹在脸上还带着一股清新温暖的青草香。
 ·是阎渊身上的味道,男人正看着自己·他的眼睛一片漆黑,但元礼觉得自己从里面看到了一片星海,它在若有若无地闪烁·他执起自己的手,在两人的手背画下一朵花的图腾,对着这片花海诉说。
 ·“……你愿意吗”耳边传来阎渊的话语,他没有听清,只听到了最后几个字,大概是风景太过温柔迷人,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阎渊一脸喜悦地将他拉进怀里,吻了吻他的额角鬓发,对着花海上空道:“母亲,他同意嫁给我了,从今往后,他便是我唯一的——”· ·“喂你在说什么呢”元礼涨红了脸,大叫着打断了他的话。
 ·阎渊好脾气道:“刚刚我问是否愿意跟我共度此生,白首不分离,而你已经点头答应了·”· ·元礼磕磕巴巴:“我刚刚……没有听清,不知道你说是什么……”· ·“来不及了,元礼,我们的誓言已经说与亡者听,山川大地共同见证,已经作数了的,你不能反悔了。”
 ·下一刻,红衣小少年原地消失,一只尾巴燃着小火苗的小狼崽出现在原地·较上一次来,他好像长大了一点,小狼的被已经高出花丛一点点了·· ·阎渊好笑地看着他“嗖嗖嗖”快速地窜向花海中的小筑。
小狼崽背上的伤口虽已经结痂脱落大半,但是皮肉刚刚长好·新的毛毛并没来得及长好·· ·因此,他的背上此刻有一块大大的秃皮,黑色油亮的狼毛没有覆盖到那块地方,让那儿呈现一块突兀的肉粉色皮肤,正随着小狼的跑动在花丛中一隐一现。
 ·阎渊嘴角上扬,眼中盛满了笑意·· ·若是上那只任- xing -坏脾气的小狼崽知道了,非得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羞死不可·· ·他心情很好地自言自语:“你看,他是如此的可爱,一举一动总能让孩儿发自心底地感到喜悦。
他很好,很善良,他是一道光,让人不自觉去追逐·而我,本就是生活在黑暗之中的生物,遇到遇上了这缕光,即使无法掌握拥有,也只想将他圈起来,永远就在自己身边,保护他守护他,独占他……”· ·“母亲,他叫朗元礼,以后就是您唯一的儿媳了”阎渊轻声道,慢慢蹲下.身,手心抚过一朵彼岸花。
 ·有风吹过,花海之上掀起一阵浅浅的波澜,像是花儿在轻轻点头,回应着男人的深情告白··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站起身,沿着小狼崽跑过的路,慢慢走向自己独自住了近十载的小筑。
那里,此刻躲藏着一只黑色皮毛的小狼崽,的尾巴尖上永不熄灭的小火苗照亮了整片花海·· · · · · ·第42章 温泉水·这是朗元礼第二次来得地界,第二次参观堂堂鬼帝之子阎渊大人的住处——一个破茅草屋。
 ·不同于第一次来时的慌乱与仓促,这回他溜溜哒哒,脚步非常悠哉·· ·正所谓乱花渐欲迷人眼,高高的花丛没了小狼崽的脖颈子·他昂着脑袋绕过了篱笆往院子后头走。
 ·这边也到处是彼岸花,以他现在的高度根本看不到头,不过就算是阎渊抱着他的时候他也没有看到头,也不知道这花海究竟有多大·· ·有一只蝴蝶飞过来,白色的,透明的,浅浅地发着光,乍一看美的不得了。
蝴蝶飘飘悠悠地飞到了小狼崽水润润的鼻尖上,小狼崽的视线也跟着它聚集在自己的鼻尖上,然后变成了个斗鸡眼·· ·元礼刚撩起爪子准备去扑它,小蝴蝶又机警地飞走了。
它飞得不快,像是一张被风吹着跑的小纸片,却又总是在小狼崽的毛爪子扑倒它之前飞到下一朵花上·· ·元礼刚开始是抱着随便撩一撩的心去抓蝴蝶,奈何这小东西灵活的很,渐渐的倒是自己被撩的兴致盎然,跟着它就颠颠地往前跑。
 ·他眼里一时间只有那只狡猾的蝴蝶,没注意到前方的花丛上方渐渐升腾起一片氤氲的水雾·· ·蝴蝶在前方的一朵花上停了下来·他前肢俯下,撅着屁股,眯起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势在必得的凶光,突然发起攻击,犹如一支离弦的箭,向蝴蝶扑去——· ·“扑通”· ·凶残无比的捕猎者瞬间消失在原地,雾气里有一片小水花溅起,落在了那朵花上,而蝴蝶在水落之前,又飘飘悠悠地飞走了……· ·阎渊在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往这边走,黑色的小狼崽在一片火红的花海里扑腾着捉蝴蝶,又傻又可爱。
他的嘴角不由挂上一缕微笑,迎着冰凉清爽的风,沿着被小狼崽踩塌的一条花间小路漫步··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 ·看着他渐渐往院子后方去了,阎渊开口叫了他一声,奈何元礼扑蝴蝶扑得过于认真凶狠,根本没听到。
 ·阎渊加快了脚步,刚准备再次开口,小狼崽伏下了身子,那尾巴尖上的小火苗高高地翘起,倏地,火苗跃起,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扑通”一声消失不见。
 ·“嗷嗷”·那里传来一声狼崽的叫声·· ·还在前进路上的黑色身影不见了,男人直接出现在小狼崽消失的地方·· ·在往前一步便是一汪水潭。
水潭之上升起袅袅的雾气,那里,刚刚发出惨叫的小东西正在欢快地摆着四肢刨水玩,看上去离淹死还有十万八千里远·· ·阎渊松了一口气:“这是一眼灵泉,水不深,你变回人形能站到底。”
 ·元礼没理他,这是温泉水,水温正好适宜,即使外头冷风呼号,他泡在水里也是怡然自得,舒适的不得了,便只自顾自绕着泉边转悠·· ·阎渊开始脱衣服,绣银线祥云纹的腰带错开了搭扣,掉落在地。
纤长苍白的十指掀开质地精良的黑色外层长袄,露出了柔软的中衣·等中衣也去了,就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亵衣亵裤·· ·这回元礼停下来了,原地变回了人形,光着上身,只在腰间为了一圈薄薄的黑色绒毛毯子。
 ·光溜溜的小少年白皙可人,倚在温泉的另一侧边沿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这边岸上的风光·· ·阎渊的手还没有停,薄薄的亵衣上只松垮地在腰间系着一根衣带,现在这根带子被轻而易举地扯开,露出了内里挺括的胸膛。
 ·男人平日里看上去身形颀长,严实的衣物遮挡下并不能看出他有多健壮,当然也不瘦弱,看上去更像是个书香门第出来的优雅贵公子·· ·元礼觉得,还可以再胖一点。
 ·不过现在看来,这层层衣物包裹下的身躯确实挺有料·肱二头肌胸肌腹肌,该有的一样不少,健壮地一点也不突兀,刚刚好,不用再瘦,也不用再胖点了。
 ·倚在泉边的小少年平摊着两条白嫩偏瘦削的胳膊,细细地打量了下男人裸露出来的前半身,微微眯起了眼·· ·阎渊就着这状态迈步进了温泉,原本宽松的白色亵裤裤腿乍一接触到温热的泉水,立刻- shi -透变作半透明状态紧紧贴在他的一双长腿之上。
 ·小腿流畅的线条一路延伸到肌肉紧实的大腿,最终在腰间小腹处终止·· ·元礼没忍住,挑高了眉毛吹了个口哨·· ·没看出来这老鬼衣服之下风光如此之好,像是一只完美优雅的猎豹· ·他想了想,又在心里暗暗否定,陆顺利那样的看起来全是懒肉的小豹崽子不算。
 ·阎渊见他双眼发光地盯着自己看,不遮不挡,大大方方地任他看,又笑骂:“哪里学来的流氓德行,吹什么口哨”· ·“啊,这是有感而发啊,”元礼又刨着水游到阎渊身边,在他左手边倚好,两眼亮晶晶地盯着男人结实的胸膛:“我能摸摸吗”· ·阎渊俯身凑到他的耳边,声音低沉带着温柔笑意:“这是口头耍完流氓开始动手了”· ·温热的气息扑在那白皙小巧的耳垂,元礼只觉得自己一股毛毛的感觉席卷全身,慌忙往后仰了仰,远离了莫名危险的人物。
 ·阎渊看着他红彤彤的耳垂心里好笑,得到了小崽子的楞眼睛一瞪·· ·阎渊善心发作,放过了这只小色狼,转移话题道:“这眼灵泉根与忘川相连,等连通到这里,不知为何竟改了脾气,该有的灵气变得更加充裕,水质也温和起来,竟变作了一眼温泉。
平日里泡泡,舒筋活络最合适不过·”· ·“我上次来得匆忙也就没有往这边来,这回时间没那么紧张反倒直接发现了它,也算是缘分·”元礼骄傲地说。
 ·阎渊没有拆穿他刚刚幼稚的扑蝴蝶行为,只是道:“是啊,我见你那么小一只落入水中,当时一惊,匆忙过来,没想到你倒是会浮水·”· ·只是这狗刨姿势实在好笑。
阎渊体贴地没有说出来·· ·元礼眉眼弯弯,道:“那是,家附近有条水流平缓的河,小时二哥带我去那里捉鱼,将我放在河中间一块大石头上·结果我不幸踩滑了,掉进了水里,当时二哥瞬间吓回了原型,嗷嗷叫着往我这边使劲游。
不过我朗元礼是谁,能在这种小河沟里翻船我登时憋住一口气,使劲划着四肢往水上浮,然后又开始往二哥的方向划水,成功地自救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黑莲大人在线养狼 by 祁红(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