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否+番外 by 凰离梧桐(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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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否+番外 by 凰离梧桐(下)(2)
·父皇……你终究只能是我的父皇……我到底还是比不过那异国的牡丹高贵……·回宫的红芍躺在芍药堆里,摆弄着各色芍药,以前只有芍药做伴,现在,又是这样了,原来一切都只是回到了原点罢了。
我又何尝不知道,你对我一开始只是利用,只是枚安定江山的棋子,你为笼囚花,我自愿入笼,命运……很公平··红芍手握成拳,抓了一把土,埋在里面的纸张随意飘散,都是沉浮宫杀离陌的命令,红芍一笑“沉浮宫笑话你的命令,怎会比我父皇- xing -命重要”·我在这里等,等你们来取我的命·可是父皇,在我有生之年,我多想听你真正叫我一声温宜,不带任何目的的一声,温宜……·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凰离也心疼红芍这个妹子了,决定让她多留几章。
 · ·第105章 一百零五 至清请命,胥靡将出·一百零五 至清请命,胥靡将出·“翰林,见笑了”至清重新进入养心殿,离陌满脸疲惫,至清拱手“陛下仁慈,确为明主,清愿为陛下分忧”·“何以分忧”离陌按压着太阳- xue -,“莫非翰林有办法查清沉浮宫一事”·至清先是一愣,立刻改换笑颜“清刚说陛下是明主,陛下却又糊涂了”·“哦翰林请坐,陌愿闻其详”·“陛下认为是家事重要还是国事重要”至清循循善诱。
“当然是国事家事不清,可诉诸国家,而国事不清,那国家便不稳,又怎么能处理家事呢”离陌义正词严··“那就是了,陛下调查沉浮宫是为家事,而星向异变,边塞不宁,是为国事,陛下为家事劳形伤身如此,又怎会有气力来处理国事呢”至清说的头头是道。
“翰林之意”·“清,为国臣,理应为朝廷之事分忧,而陛下体恤,见清一直闲散也不怪罪,清深感于心,虽然陛下家事清不可插手,但国事,以清的陋智倒也可以应付一二”至清说出了目的“陛下,这边塞之事才是大事,处理不好不仅有伤两国情谊,更会伤害陛下与皇后的夫妻情分所以清希望,陛下还是先考虑考虑边塞之事。”
“朕也知道,可正如翰林所说,这是大事,不是派兵镇压就能解决的,不仅要能打仗,更需要一个能言善辩之人去说通诸国,使得边塞和平,这才是长久之计啊”离陌也在苦恼。
·“陛下认为,清如何”至清抛砖引玉,“你”离陌上下打量了一下“翰林戏言,翰林一介书生,舞不动刀枪,又怎能领兵塞上”·“陛下的担忧有理,至清深受皇恩,领的是朝廷俸禄,至清有责任为国尽一份力并且,至清有自信,凭这三寸不烂之舌,游说边塞,将风险减至最小,也不失为功劳一件,不知陛下能否让至清一试”至清自信的笑着。
离陌有些怀疑“翰林平时闲云野鹤,怎么这次愿意插手俗事”·至清笑着“陛下也知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吧”·离陌还是有些怀疑,“陛下,清愿一试不破楼兰终不还”至清信誓旦旦。
“好翰林有如此壮志,朕深感欣慰可是凭翰林一人之力,路途艰难,朕实在是放心不下”离陌还是有所担忧··“那陛下,您觉得……留凮如何”至清还没开口,康逸便提议。
“留凮那小子”离陌思索着,他是离凰的徒弟,无论是学识还是武功都是不错,若是能为自己所用,不仅于离凰有益,也能栽培一方新势力,成功与否,自己对他都有提携之恩。
“留凮年纪不大但是谋略尚可,也是青年才俊,与翰林同去也能更好的配合,但不知他的武功如何”·“陛下,老奴多嘴,上次陛下遇刺,一开始就是被留凮刺伤,才方便了衍痕的追捕,武功也应是不错,护送翰林足矣”康逸提议时,至清紧紧盯着康逸,心想,此人的确不简单~·“既然连你都认可的身手,那就是的确不差了,这样,朕封他为偏将军,抵达边塞后,就分一支军队给他,由翰林与他一同掌管”离陌提笔拟诏,至清一笑,“陛下莫急,清还有一事,相求于陛下”·“哦还有何事”离陌停笔。
“陛下,清冒死罪风险打听一人”至清跪地作揖··离陌连忙去扶“翰林这是何故”·“陛下先恕臣死罪,臣方敢言”“无论翰林问什,朕都不予追究”·“臣想打听一人,他乃前朝将门之后,声如雷霆之怒,勇如下山猛虎,此人父亲因拒降被诛,据说被铁拳锁锁住,被困于宫内…………”·“够了翰林打听此人做甚”离陌声音提高了不少。
“微臣斗胆恳请此次出征带上此人”至清低头,但声音却坚定无比··“理由”·“此人勇武善战,有万夫不当之勇,若是带上,那即使游说不成,也可保八成胜算”至清拱手。
“若要虎将,朕可另外指派,为何定要这桀骜不驯之人”离陌不解··“陛下,这朝中虎将,有几人能挡此人”离陌也一时语塞,“可他顽固不化,难以驯服,若不是怜其勇猛,朕早已杀他”·“正是陛下怜其勇猛,若让他一直关在宫中,那也是不得其用,与其如此,不如让至清一试说不定他能为陛下所用,岂不是一举两得”离陌被堵的无话可说,平常怎么没觉得翰林这么在意宫里的事。
“陛下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啊若是等到廉颇老矣,再问尚能饭否,就晚了”至清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这……”离陌很为难,他的确想让姜胥靡为其所用,可看至清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可能驯服得了他不如让他知难而退。
·“好,朕答应你,不过你能否掌控的了他,还是未知,所以朕要你带上几个人去,给他梳洗梳洗,若这过程中他不反抗,那便放出来”姜胥靡的- xing -子,离陌起初是领教到了,给他加封官爵,他砸了加封的人;给他赏赐,他把人打了个半死;给他用刑,刑具被他打烂几套,要不是康逸略施小计,那姜胥靡恐怕会掀了这皇宫。
这次故计重施,不过为了保护至清,多派了几个人,让至清知难而退即可··至清一笑“陛下,清不用护卫,清自有办法请陛下在此,听候佳音”说罢扬长而去。
康逸看着至清,轻轻一笑,你们不只是在为离陌打算吧……·作者有话要说:·过渡般的一张,决定给至清再加上些其他属- xing -·· · ·第106章 一百零六 燎原之境,霜过无痕·“你不能进燎原姑娘,你不能进”外面侍卫拦不住。
燎原踹门而入,离陌正在批阅奏折,示意他人退下“燎原无礼,但事出紧急,还请陛下见谅”燎原草草行礼··“陛下为何禁足郡主郡主好不容易又怀上子嗣,为何陛下要如此待她”燎原气势汹汹。
“朕不是说过,紫川国将来犯,为了避免皇后忧心,所以好生照料吗,况且皇后身子沉重,朕派人严加看守,这次一切都由你们亲手打理,也不必担心再有人危害皇后腹中胎儿了,怎么燎原姑娘倒来兴师问罪了呢”离陌振振有词。
“别蒙我别以为我不知道,红芍那家伙设计害郡主,串通了胡庸医,安胎药里都下了五石散,害的郡主神思消减之后拿碗保胎药,又下五行草,郡主差点这辈子都怀不上孩子而你就草草了事,那里配得上做一个丈夫难道不应该像处理舞阳那样,将红芍赐死吗”燎原一拍桌子,康逸条件反- she -地挡在离陌前面,“姑娘自重”·离陌开口“康逸,送姑娘回景仁宫”康逸刚要伸手,燎原一把打开。
“滚你有什么资格碰我”康逸脸色- yin -翳了许多,燎原一把推开康逸,揪住了离陌的衣领,把离陌桌上的奏折全部推到了地上,“离陌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与紫川国开战,担心郡主暗通消息,所以名为保胎,实为提防好你个樊离陌告诉你,你一天不解除禁足令,我就把你的皇宫搅的天翻地覆”··“燎原你以下犯上,朕看在皇后的份上不予计较,可你直呼君王名讳,这是大不敬的死罪来人”离陌动怒了。
“樊离陌这天下还没有我不能喊的名字,我告诉你,你为了你的江山已经亏欠了一个人,莫非还要为了你的江山,再辜负一个吗”燎原毫不惧怕。
离陌僵住了,“你…………”·“若想治我的罪,那便来吧,但你要知道,你杀了我,伤的可不只是郡主的心”燎原不依不饶。
离陌僵住了,“你威胁朕……你以为朕不敢吗”“陛下自是敢的天下君王,为了江山,爱的人能舍,娶的人能囚,陛下,你还有什么是不能的”燎原的话字字揭开离陌的伤疤,一旁的康逸听得云里雾里,但隐约觉得燎原的桀骜不驯,是有道理的。
离陌拔剑,“燎原,你真以为,我会受你要挟吗”气氛冰到极点··“陛下,皇后娘娘宫中暗卫衍痕求见”“不见”离陌打发着。
“怎么不敢见也对,只要是郡主身边的人,你都没脸见吧”燎原丝毫不畏惧,离陌剑往前一刺。
燎原感到了痛楚,不过毫不退缩··“陛下燎原小孩子脾气,请陛下不要与之计较”衍痕直接闯进来··离陌无奈的摇头“朕的守卫都是吃白饭的吗退下”燎原拦不住就算了,燎原的泼辣她是见识过的,但衍痕一直是沉默寡言,竟然也会有闯殿的行为。
“陛下,衍痕几次护驾有功,他的武功也是不错,估计这宫中能与他相比的只有陛下与……留凮了,所以那些侍卫……”·离陌孤疑地看了康逸一眼,康逸立刻跪下“老奴多嘴了,陛下恕罪”说着掌嘴。
离陌轻蔑的声音至上而下传来“康逸,你只不过是前朝的一枚棋子,若无朕的提携,你早已去陪你的侄子了没有朕的允准,你岂敢任意评论宫中一人还与朕比较”离陌不怒自威。
燎原不耐烦地往前一送“喂,你们聊得挺开心啊,要动手就给老娘个痛快”·“陛下请陛下原谅燎原,燎原小孩子心- xing -,与郡主情谊深厚,燎原直爽,一时不平才会如此冲撞,念及她侍奉郡主已久,并且郡主有孕之人不可听闻杀戮之事啊”衍痕为燎原求情,燎原看着衍痕心急的样子,轻轻一笑。
“不愧是皇后身边的人,能言善辩,朕还一字未说,你便有这么多的理由为她开脱,真是情深意切要不,朕给你们赐婚”离陌拔出了剑,燎原跪了下来,这一剑刺的不浅。
“陛下言重微臣如此在乎燎原,是因郡主已失去了霜华,不能再失去燎原了若是如此,恐会凉了郡主的心啊”·衍痕抛开对离陌的不满,恳求离陌,只为保住燎原,燎原听了,凄然一笑,原来你对姐姐还是有情的。
不过姐姐,燎原没用,保不住郡主,保不住紫川国,若是姐姐在,一定会有办法的··燎原落下泪来,既然这两件事完不成,可还有一件事,我可以做,也许可以保住这片江山……·“陛下,燎原有一法可平息战乱,又可不伤郡主之心”燎原站起,伤口在流血,但她却无动于衷。
“讲”·“陛下既然担心郡主暗通消息,那么郡主不出宫门也罢,只是这暗通消息需要会些武功之人才能做,郡主身边只有衍痕一人会武功,若是把衍痕调离宫中,不就不用担心了吗”看着衍痕惊讶的目光,燎原很冷静。
“你的意思是,把衍痕逐出宫”·“当然不是如康公公所说,衍痕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陛下当然要好好任用,既然边塞有战事,而且陛下不信我们,那么就让衍痕去边塞证明一番忠心”·“燎原”衍痕语气透出不满。
·“陛下也不必给他什么官职,以一小卒身份前往便可,这样也免得陛下担心他位高权重若是立了功,与谁都好,若是没有,也不会与宫里暗通消息,如此可好”燎原分析的有道理,可全然不顾衍痕感受。
“若是如此,的确不失为表露忠心的好方法,衍痕,你可愿意”离陌转向衍痕··衍痕低着头,最后手一抱拳“臣……愿意……”·“好这样你便作为翰林护卫,与翰林一同共赴边境”离陌拟诏。
出了门,衍痕狠狠抓住燎原,将她抵在树边“为何如此”·“原因,我不都说过了吗有什么好问得”燎原想推开他。
“你自己不是也答应了吗”·“那种情况怎能不答应告诉我,你为何想方设法要支开我”“为了姐姐”·“什么”·“姐姐说过,她不希望你入朝为官,希望你离开皇都,走的越远越好”燎原眼里含泪。
“霜华不会的,她懂我,她知道我的志向是……”说着看向燎原时,微微一愣“我都忘了,霜华,能看到人的未来……她是知道我在宫里待着,会对江山造成威胁,所以才要我离开吗”·“也许吧,我只需完成姐姐的嘱托,其他的,我可管不了你放手”燎原想要挣脱,“衍痕,你与其在这里纠缠我,不去多陪陪你家薄烟,你出征,最放不下的应该是情人,况且,还是个受伤的情人”·“你”“别这样看我,是你主动拉我手的,我可没有故意偷看你的回忆”燎原一耸肩,满脸无辜。
“知道又如何有本事去告诉离陌啊”“嘘”燎原捂住他的嘴“我知道你不满,可也不能直呼名讳,你又不像我,背后有人~”燎原不知死活的炫耀,要不是她是霜华的妹妹,衍痕分分钟捏死她的心都有了。
·“罢了我去收拾行装你要好好照顾郡主”衍痕放开她,向住处走去,“衍痕,我告诉你,姐姐说过,秦薄烟这人,命不久,近其身伤己心”·“多谢”说罢离开了。
燎原倚在树上,想着昨日留凮来向自己告别的样子,先斩后奏,自己就差把他打死在面前这一办法了,燎原叹了口气,离凰,有些事,真的拦不住··看向天边美丽的白云……·姐姐,你叮嘱我不要逆天道而行,其实你我都一样,都在逆天而行,并且越走越远……· · ·第107章 一百零七 清瓷一碗茶,沏入了前生卦·衍痕宿醉,薄烟搂住衍痕脖子,呢喃低语“墨大哥,薄烟不想你走…薄烟是你的妻子,要和你在一起…”·“薄烟,你我只是父母之命,并无夫妻之实”衍痕慢慢推开她。
“你还是,在乎她”薄烟小声地问··“我说过的吧我此生只要霜华一人”衍痕拉开薄烟的手,薄烟醋意满满,“那薄烟呢”·“薄烟,你我只做得了兄妹,做不了夫妻……”衍痕猛灌酒,差点呛到。
“可是……”薄烟想再说什么··“够了你们当我这沉浮宫是青楼妓院吗”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一身黑衣裹得严严实实,带着一个狰狞的面具,脖子上隐约有藤蔓的痕迹。
“秦薄烟,我扶养你长大,不是让你勾引男人的是要你给我复仇复仇”那人痛心疾首。
“你此次行动冲动,完全不顾及我的命令,怎么被男人迷了心窍”·“说话注意点”衍痕翻过桌子,来到那人面前,“这么多天藏着掖着的也够了你连真面目都不露,谁敢相信你啊”·“找死”转眼衍痕就被掐住了脖子。
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不在离陌之下··“墨大哥宫主宫主饶命这次是薄烟不对,都是薄烟的错,薄烟下次一定……”话未说完。
那人手一伸,薄烟也被掐住脖子“这次行动打草惊蛇,折了胡太医,送了端夕,死了夕雾还让那个至清、留凮全看破了连那个红芍都不能利用了,这些你死一百次,都不够的”·“宫……宫主饶命”“你折了这么多人,只毁掉了一个孩子况且,她又怀上了你做事又不够绝你已经不配为我沉浮宫的人了”薄烟脸涨成了紫红色“宫……宫主……”·“薄烟保证,蝶舞下一个孩子,还生不下来……”衍痕闻言,心一紧。
“当真若是能让离陌断子绝孙,后继无人,这天下还是我们的”·“宫主,我刺杀未成和夕雾会死都是因为那个痷奴不如我们先除了他,断离陌一只胳膊”·“蠢货你以为就算是没有那个太监,你就能成功吗若是和离陌交手,你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和那个太监打,你还能逃跑,况且若是那个太监不杀夕雾,夕雾情急之下,供出沉浮宫,那该怎么办世人,全都不可信说到底,我还得谢谢他……”那人放开两人,背过身去。
“莫非……他也是……我们的人”薄烟试探- xing -地问··“不是但他妨碍不到我们”那人扔下一句话离开了“总之,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动离陌,我要他看着自己的江山,被自己所信任的人推翻我要他万劫不复,以报先帝之仇”·“是……”薄烟只得俯首称臣。
“我先回去了……”衍痕也要离开,薄烟想说什么,可他已经走了·“我当真比不上她吗”·衍痕醉醺醺的走在路上,走到一家青楼前,那家青楼十分雅致,里面轻歌曼舞,衍痕醉眼朦胧,念出牌匾上的字“画骨楼”·别的青楼都是姑娘出来拉客,这家却是恩客排队。
衍痕正要离开,从上面抛下一块手帕,“知人知面不知心”·一位面容姣好的姑娘发话了“我们骨娘说了,今日能最先答出上句者可进”·来这里的都是些纨绔,哪里懂这些遣词造句,一个个抓耳挠腮,丑态毕露,众女子都笑了。
衍痕觉得有趣,青楼本是恩客游戏花丛的地方,而在这里反倒是恩客被女子取笑··“画人画皮难画骨……”衍痕毫不犹豫地念出来,那女子一愣,转身“骨娘,对否”·“对……”声音无比苍老。
衍痕心想“这该是这里的姆妈吧”·于是衍痕在一帮男人嫉妒的目光下,被一群美丽的女子簇拥进去··“看公子面生,想必是第一次来,奴家给您介绍一下”正是先前说话的女子“奴家是这里的管事,叫我佣娘”·说着带他来到三个牌子前,一一指点“我们这西院有三处,一是未嫁娘,卖艺不卖身,全是清官人,琴棋书画无所不精,歌舞也都是一绝,一般弹弹唱唱,年岁尚小,等大了,愿意接客的去第二处,不愿意接客的培养培养去第三处”·“这二是待嫁娘,若是恩客喜欢,姑娘愿意,可以赎回去纳为妾室,我们这里并不提供巫山之所”·“三是不嫁娘,像是我们这些武女和管事的,终身留在画骨楼”突然佣娘神秘一笑,转向东边“这东院是东篱堂,也是分设三处,一样的只是第三处,是我们骨娘算卦的天机房,其他两处是专招待断袖之人的,不知公子,去哪院奴家带您去。”
“这里的确特别,这里连守卫都是女子,弱不禁风的女子哪里防得住”衍痕打量四周,都是些手拿刀枪的女子,“她们是武娘,领头的是姽婳,她的武艺,不输于男子”··衍痕一笑“怎么不见你们姆妈”佣娘笑着“骨娘老了,不见客,一切都是奴家负责,有何吩咐,吩咐佣娘就是了”·“有什么见不见的,一天到晚,想见骨娘的人多了去了,都说了骨娘年纪大了,还是有这么些苍蝇盯着不放”姽婳毫不留情。
“公子也乏了,我们这里有客房,虽不是云雨之处,但是招待过客的生意还是做得”佣娘推了一下姽婳,示意骨娘在里面能听见,姽婳才闭嘴··“不必了,此处虽好,毕竟是烟花场所,我还是回去吧,不过今日一见,的确领略了不同风情”衍痕做了个揖,回去了。
“公子留步,公子想必是将要奔赴塞外之人吧”苍老的声音传来,佣娘连忙去扶她··“姆妈怎知”衍痕问··“老奴有名姓,老奴姓华,名骨,公子可叫我骨娘”骨娘被佣娘扶着,好像有些站不稳,一头银白的长发,完整的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半面苍老的脸,身材矮小,一袭白衣裹得严严实实,老态龙钟。
“公子既是远征之人,定是想要建功立业,老奴善卜卦,不如为公子算一算前程”·“可我身上并无分文,就算是……”“喂,不识好歹的东西,我们骨娘算卦可是准的很,别人来求都没用,今日看中你对上了骨娘的联,才给你的恩惠,还挑三捡四”·“姽婳,不得无礼”“是……”·“公子请到内室……”衍痕犹豫了一下,看着骨娘佝偻的背影,料想她也不会将自己如何,于是跟了上去。
进了内室,骨娘递给他一碗茶,里面只有两片茶叶,骨娘念念有词,“公子可说出自己想取的官爵,若是两片茶叶,有一片翻转,那便可实现,不动则是不会实现,若是两片一起翻转,那公子这次还是不要去了,恐是有去无回啊”·衍痕孤疑的打量了一下,决心一试“官至百夫长”骨娘摇头,“男人应有雄心”果然,茶叶未动。
“官至偏将军”未动··……一直往上叠加,从九品说到三品,都没有反应,衍痕急了“如此高看衍痕,莫不是要我做皇帝”·骨娘微愣,低头去看,茶叶未动。
骨娘发话“公子不必急躁,让老奴看看吧”说着手点到衍痕额头,一阵银白的光芒,衍痕一愣··“公子可官至国相”骨娘把茶碗拿回去。
“当真”“当真,我骨娘的卦从不会错”骨娘看着茶叶中有一片翻转了过来··“那就借骨娘吉言了衍痕告辞”衍痕看到茶叶果然翻转,信心倍增,匆匆告别,正要出去时,骨娘喊住了他“公子”·衍痕回头,骨娘悠悠的开口“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并且,公子做事还是要留有余地才好,否则……害人终害己……”·衍痕一皱眉,面露不悦“知道了,多谢提醒”说罢离开了。
骨娘凄然一笑,摇摇头,看向碗里的茶叶,只见,另外一片,也慢慢翻过来了……·骨娘手猛然一抖,茶杯碎成了渣,“佣娘,给我收拾行装”·既然拦不住,那我还能陪着你一起面对……·作者有话要说:·沉浮宫宫主的身份,因为凰离不想再想名字了,所以决定由一个已经出场过的人物担任,这个人是谁呢以后再说吧。
 · ·第108章 一百零八 断袖之离,半面妆透·一百零八断袖之离,半面妆透·至清去说服姜胥靡,带去的人一个都没让进,只有至清进去了,然后待了一夜……·然后……动静挺大的,但没人敢进……·然后……姜胥靡就去见了离陌,连康公公都惊讶于姜胥靡的变化,虽然还是一副大老粗的样子,但相比于之前的暴戾,已经好了太多,虽然不怎么正眼看离陌,但是言语没有那么激烈了,也愿意称呼其为“陛下”了,众人纷纷称赞至清的睿智,而至清是一脸黑线,没人知道怎么了。
谁都不知道,姜胥靡如此听话,是因为做了亏心事··出了养心殿,姜胥靡挠着头,讨好似的跟着至清“还生气呢”至清不去看他,留凮追上来“先生今日是怎么了似乎心不在焉的,昨夜未归,是不是说服他说得太累了”留凮问过了同去的人,只要一提,几个人就像见了鬼似的,急匆匆地跑了。
所以只好亲自来问至清··至清头一低,姜胥靡就好像做错了事情一般,挠着头,“别生气了……我昨夜,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没忍住……”姜胥靡刚解释一半,留凮似乎听懂了些什么,脸一红,默默走开了。
至清看见留凮一副“我什么也没听见”的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捂住姜胥靡的嘴“够了,够了,别解释了别再提这件事”姜胥靡嘿嘿一笑“害羞了”·至清不够高,微微踮脚,在姜胥靡脑袋上狠拍了一下,“白痴”这一下打的不轻,姜胥靡有些恼了“我长这么大,还没人敢拍我的头呢”·“那又怎样我长这么大,还没…………”至清猛然捂住嘴“好了,两个大男人,计较这些做甚”说罢,快步离开了。
姜胥靡看到,至清连耳朵都红了··留凮和至清他们上街去采办,燎原也屁颠屁颠跟上了,说要帮衍痕买东西,其实还是看着留凮的,燎原对至清怀有莫名的敌意,总是隔开他们,理由总是那一个:帮离凰看好你留凮哭笑不得,随她去了。
·没想到街上人不少,都是采办缰绳等出征物品的··“看来征兵的告示已经贴出来很久了”留凮点头,“唉那是”留凮突然指着远方的一座青楼,然后就被燎原白了一眼,留凮看得不是青楼本身,而是那里有一堆人,似乎在告别。
“娘子,你在这里待着,不愁吃穿,又能等我”一个男人拉着一个“女子”说着··“我也想去边塞,为何我不能陪你我也是男子啊”·听到这里,几人才重新打量那人,那人身材纤弱,一副白面书生的模样,但眉目间多些娇弱,是个读书人,并且乍一看,雌雄莫辨。
“你身子弱,去了只会拖累我,你去起不了什么用,倒是容易被别人抢去,我可舍不得,你好好在这里读读书,写写诗不是很好吗”·两人此番与寻常夫妻无异,自从离陌允许娶男妻之后,虽然开放了一些,但是真正明目张胆的,还是不多,这一对儿算是少见,有了这两人先例,不少断袖大胆的告别起来。
这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书生还想说什么,男子狠狠压上他的唇,吻上了,结果周围的人纷纷效仿,那画面,那叫一个美··燎原迅速一只手捂留凮,一只手捂自己,当然,自己的张开了一点缝儿……·姜胥靡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至清也在看,不过看的是这座青楼,念出了招牌,“画骨楼~”·画骨楼,里面的姑娘都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原来只是普通的青楼,但一月以前,换了主人,改革一番。
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里正大光明的招待断袖之人,不少人觉得新奇,这里的分成两院,无论男女皆为绝色,生意很好,这里有男妓,但护卫却全是女子,都是舞的动刀枪的,曾有几个调戏武女的,被打的连牙都没了,以后这儿打杂的都没人敢动了。
旁边一张桌子,一个女子在负责登记什么·燎原看了,拉了一下留凮,“走,去看看”留凮没反应过来就被拖走了··“我们也……”至清要去,却被姜胥靡拖住“跟着那小子凑什么热闹,在这看戏”至清挣脱不开姜胥靡,嘟囔着“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卿卿我我的……”·“你们这里是在干什么”燎原发问。
那女子头都不抬,奋笔疾书,一旁的武女告诉她“没听说吗又要打仗了,这次,青壮年都被招去了,家里留一堆老弱病残,我们骨娘好心,给这些姑娘出路,她们愿意的就来我们画骨楼……”·“什么出路你们这不是逼良为娼吗”燎原出口伤人。
“姑娘放尊重些我们骨娘这是同情她们,丈夫出征,她们平日里纺纱织布能够什么用那些达官贵人只会逃避战争,倒是我们生意兴隆所以让她们来画骨楼,赚这钱补贴家用。”
那登记的女子解释··“到青楼来,算什么出路”·“姑娘看来不了解我们画骨楼,我们这里有三处,未嫁,待嫁,不嫁,只有待嫁娘才有可能被收为有钱人的妾室,那些征夫把妻子送到这里来登记,不嫁娘她们只负责日常杂物,未嫁娘还能唱歌跳舞,赚些彩头,都是不接客的。
这是我们骨娘想出来的,她可怜战争中的女子,所以才这样做”那女子搁笔,把名单给她看··大部分都是未嫁娘和不嫁娘,但也有少部分是待嫁娘,留凮很好奇“难道还有人愿意将自己的妻子送给别人当妾室吗”·说话间,刚才的两个男人也来登记,“姑娘,把我娘子记上”·女子看了一下,拿了东院的名单,因为断袖不少两个都可以上战场,所以人并不多,只有些体弱的被安排在不嫁的里面。
“未嫁还是不嫁”女子问··“……待嫁”男子犹豫了一下,坚定地说出,一瞬间,周围都安静了,女子也抬头震惊的看着他们。
“为何”女子收敛惊讶,慢慢微笑,但是那书生却有些站不住··男子立刻扶住他“娘子,你去待嫁那边,可好”·“为何”书生有些难过“你不让我去边塞陪你就罢了,为何还要把我推向别人你嫌弃我了吗我……咳咳咳咳咳……”·“娘子你听我说,古来征战几人回…若是战事结束,我还未归,你也好有个归宿……我不希望你守着一个渺小的希望度过此生若是我有命值得你等我,我回来后定带军功来接你,若是我不归,你能寻得一个更好的去处,也叫我…………”话未说完,被捂住了嘴。
“够了够了我不要听我不要听蒋咲,你给我记住如果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我拖着这病躯,也要把你的尸首完整地拖回来所以,如果你不想我跑那么远的话,你就给我回来给我……活着回来……”说罢哭了出来。
“把我的登记在不嫁的人里面”·“信儿,何苦呢”·“我乐意等你给我滚去边塞吧”两人沉默着,女子登记在了不嫁娘里,书生才甩袖进画骨楼了,蒋咲还想说什么,书生吼了一句“滚”似乎要晕倒,由一个姑娘扶着,进去了。
·那句发自肺腑的“滚”听出了无尽的酸涩··蒋咲摇了摇头,悄声说“改成待嫁吧,我不想他做那些粗活”女子一笑,改了“我懂,其实就算是不嫁娘,也没什么粗活,不过断袖能有你这样的,的确令人动容”·蒋咲苦笑着,摇了摇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那个书生在楼上,将泪水拼命往里咽,“蒋咲,我等你滚回来……”·有了他做先例,后面登记的人出征的大部分都选择了待嫁,而等候的人都不愿意。
留凮似乎懂了什么,也许真正爱一个人,会为他连退路都想好,表面上放手放的干干净净,心里却从没放下过···本来,爱无论男女,断袖又如何我是男子,只不过爱上的那个人,恰好也是男子罢了,没有人有资格指责,因为他们不过是没遇到像那样真心对他们的人而已。
“我们走吧……”留凮要拉燎原离开··“你们不是来登记的吗”那女子问··“切,就这小子还不够我塞牙缝儿的”燎原一耸肩,留凮嘴角抽搐“说的我好像有多不堪一击似的”·“哦是吗”说话间,一旁的女子出手,与燎原两掌相击,燎原一个空翻,稳稳落在远处,“姽婳不得无礼”“是……”·“姑娘身手不错,要不要考虑来我们画骨楼”女子提议。
“不必了,我可是名花有主了这里毕竟是花街柳巷,我还是黄花闺女呢……”燎原一吹口哨,扬长而去··留下姽婳与其他女子面面相觑“那样子真的是女子”·远处,一位紫衣女子悄然离开。
楼上,骨娘看着燎原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还是逃不过吗……·“佣娘,行李收拾好了吗”佣娘站在身后,答应“好了,你的身体,吃得消吗”·“放心,命还长着呢佣娘,我走后要好好照顾那些因战争离散的人,他们不该是牺牲品”·“我知道……有我和姽婳在,你放心吧”佣娘去扶着她。
“只有你和姽婳是跟着我来的,也只有你们我最放心”骨娘说着,掀开半面的头发,那边的脸光滑如少女,如花般娇艳,是熟悉的脸庞,可是原来半边却是那般苍老,两边不同,看上去惊悚的很。
佣娘不以为怪“骨娘,都这样了,为了他,还要去吗”·“去……”·佣娘手一抖,因为碗里的茶叶,全部翻过来了……·休夸此地分天下,只得徐妃半面妆。
如此容颜,你还能认出我吗既然你要这天下,我就去帮你,只不过,到那时覆水难收,我可帮不了你··作者有话要说:·凰离希望真的有画骨楼这样的地方,那样那些因战乱流离的女子,会有个好归处· · ·第109章 一百零九 离家之凰,归家之凮·话说离凰从穷发之境回来后睡了许久,鸢尾都有些害怕,不知道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但隐约觉得那时是鸿蒙之力爆发才导致的异动,鸢尾去给他抓点药。
离凰起来后,已是傍晚,影朔等在外面,“离凰有没有好些”连忙迎上去··离凰看了他一眼,影朔迅速改口“参见主人”离凰叹了口气,“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影朔有些惊讶,离凰这是怎么了·“主人你起来了我去抓了点药,安神补气的”鸢尾说着端来一碗药,药散发着苦味,她知道主人从小就不喜欢苦,可没办法。
“鸢尾,你有事要说”离凰一口气喝完药,眉头都没皱一下··“主人,鸢尾确有一事”鸢尾收了碗,眼神闪躲,“主人,鸢尾看到……留凮了”·离凰手顿了一下,接过影朔递来的绿绮“哦,在哪里”低头抚琴。
“在……一家……青楼前……”果然,离凰手一顿,琴发出刺耳的声音··离凰还是淡漠的语气,但鸢尾已经冷汗直流了。
“当真”·“当真……”鸢尾低头··离凰拂袖进了屋,似乎有些生气了··“你啊,不懂得看时机,这种事也说,不是故意惹得离凰生气吗”影朔埋怨鸢尾。
鸢尾擦了把汗“我只是如实告知主人罢了,主人那么在乎留凮那小子,我看见了,当然要说了”·“鸢尾影朔跟我走”离凰的声音传来,两人吓了一跳。
离凰不知什么时候换了身衣服,很少见他穿红色,今日却换了一身红衣,虽然有些憔悴,但是难掩他不染纤尘的美,整体明媚动人“哪家青楼”·鸢尾支支吾吾“新开的画骨楼”·影朔摇头,这下这家青楼要遭殃了,看离凰这整装待发的,大有去捉女干的势头……以前怎么没发现,离凰这么小心眼啊·影朔自然不敢说的,只得一笑了之“以前我去青楼时,也没见主人如此动怒啊”·“我没有动怒。”
扔下一句话,就走了·鸢尾推了影朔一下,连忙跟上了··街市上弥漫着一股兵器的铁锈味,让离凰有些不舒服··几人很快找到那家青楼,因为刚收留了那些女子,有不少达官贵人想来一睹芳容,画骨楼生意火爆。
离凰浅笑,笑的有些渗人“凮儿真有眼光啊”两人不敢答话,生怕拂了逆鳞··“唉这位小哥,是新来的吗画骨楼的人不是不出来接客的吗”有一个恩客瞥见了身边的离凰,语气里就带了轻薄之意。
楼上的佣娘伸头去看,以为是哪个小倌不听话跑出去了,结果一看就定在了原地,这副样貌,惊为天人··“客人错了这不是我们画骨楼的小倌,也是客人”佣娘急忙为他解围。
“客人”那个人却不依不饶“那个来玩儿的人长得像被玩儿的”说着往离凰身边蹭了蹭··影朔缠着绷带的手握紧了。
佣娘见状,连忙让人把离凰请进去,那人也想黏在后面进去,“这里面的人长的都没你好看,不如,和小爷我玩玩儿……一定让你尝尽甜头”那人搓着手,一副猥琐样儿。
··“交给你们了”离凰撂下一句话,进屋了··影朔明白何意,那人想跟着离凰进去,被影朔一把拉回来“哎,大爷,我们公子清高,看不上你”那人不甘心“清高个屁清高还来这儿”·影朔面上依旧笑着“大爷,我们公子是来找人的,我在这儿等着也无聊,不如……爷和我……玩玩儿”说着抚上那人的肩膀。
那人才重新打量这黑衣男子,刚才只顾着看离凰,没注意到这还有个绝色之人··那人立刻换了嘴脸,恬笑着搭上影朔,“好啊……你把小爷伺候好了,小爷给你个名分……”说着另一只手往下移,影朔依旧笑着,笑的柔媚。
“够了你不恶心,我还恶心呢”说话间,那人的胳膊就被鸢尾卸下来了··“喂,我还准备好好玩玩呢,你这样还真是无趣……”影朔耸肩。
“你还真打算……”鸢尾嫌弃地踢了一脚那在地上□□的男人··“当然,我原打算先断他几根肋骨,再把膝盖敲了,剜了他的狗眼。
最后再剁了他这双手,他刚才是用这只手碰主人的”影朔说着踢了踢那人,笑的邪魅··“正好,你卸了他这只手,我还可以剁另一只”影朔笑的- yin -森,周围的人都离得远远的,那人的陪同没一个敢上前来。
佣娘下来“客人,是我们招待不周,烦请你们……”那人垂死般看着佣娘,求救一样··“烦请你们去那边处理”说着指着远处的胡同。
那人彻底失去了希望,干脆昏死过去··“多谢姑娘提醒,打扰到姑娘做生意了,真是抱歉”影朔彬彬有礼,和刚才狠唳的样子完全不同,见惯了男人的佣娘都有一丝脸红。
鸢尾看着杀气腾腾的影朔带着那人离开了,叹了口气,果然,不能让他看到别人碰主人··离凰进去后,被一群女子簇拥着,但那些貌美如花的女子,在离凰面前,只能是自惭形秽,都不敢轻易上前服侍,并且离凰二话不说就选择了东院,连离凰自己都有些吃惊。
进去后,倒是对天机房感兴趣,但是伺候的人说,骨娘不在,天机房暂时锁了··离凰找了处清净的地方,看着歌舞,四周打量,“不在吗”随便点了一壶酒,竹叶青。
上面的小倌都眉清目秀,有一书生模样的人,在一旁安静的写字,眉目间有着忧伤··离凰没喝过酒,觉得难喝,据说人喝了酒会什么都不想,会感到惬意,才会有那么多酒徒,可离凰实在没喝出什么滋味来,喝了好几杯,随着酒入愁肠,倒是觉的有些迷糊了,一壶酒,喝了许久,还是有些醉了“你,过来”·那人突然受到传唤,吓了一跳,扭扭捏捏不敢去,离凰柔声“过来~”·“客人有何吩咐”那人保持距离,“我很可怕吗”离凰笑着问。
“不,不可怕”那人打量离凰,怕是这画骨楼的花魁都不及离凰三分,“很美……”喝了酒后的离凰,脸颊微红,凤眼迷离··“美这是对恩客的称赞吗”离凰不禁想逗逗这人。
“要不,你跟我回去”离凰提议,那人竟然扑通一声跪下“求客人放信儿一条生路”·离凰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怎么这待嫁娘不就是让达官贵人娶妻买妾的吗”·信儿在心里诽谤“你这样的,才是给人做妻妾的呢……长的挺好看的,怎么也和那些人一样”·离凰见他不说话,笑了“那就当你答应了”说着就去找佣娘结账,信儿连连叩首,“求客人饶了信儿饶了信儿”·闻声而来的佣娘见状,“公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这儿的人没服侍好下去”说着给信儿使了个眼色,信儿就要退出去。
“怎么这待嫁娘不就是供人娶妻纳妾的吗莫非是看我付不起吗”离凰说着站起来,有些醉了,佣娘连忙扶住“把客人扶到厢房里,把他门外两个随从叫进来伺候”·“今儿,我要定他了”离凰推开佣娘,醉了的离凰,面颊绯红,面胜三春之桃,离凰有些站不住,突然一双手抱住离凰肩膀,“他就交给我了”影朔笑着告辞。
“影影朔把他给我买了……”离凰指着信儿,信儿已经吓得不敢动了··影朔看了他一眼,继续哄离凰“主人醉了,我们回家……”·“买了你不听我的命令了吗”凤眸微睁,有一丝孩子气。
“好好好,买了,买了”影朔说着,问都不问,鸢尾就给了一袋银子,佣娘掂量了一下,估计够买好几个小倌了,可佣娘不为所动“客人留步,我们画骨楼有规矩,若是客人想买,必须这里的姑娘或小倌亲口答应,不然是不卖的”·佣娘将钱袋扔回去“信儿不愿意,恕不能从命”·“主人,人家不愿意,我们还是回去吧”鸢尾说着,就要扶离凰离开,离凰却不依不饶“我说了买不卖就抢……把人……抢过来……”·鸢尾一时也不知所措,她不知道离凰这么不胜酒力,更不知道离凰喝醉了是这番情景,也不知怎么办。
“你是叫信儿吧,我见过你,你的相公把你送到这里不就是为了你能有个好归宿,我们又不亏待你,你在我们那儿打打杂就行,不是把你买回去做妻做妾的”鸢尾看离凰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只得开导信儿。
信儿犹豫着“当真”“当真”·两人正在商谈,离凰突然把影朔一推,抓住信儿,几人都吓了一跳,离凰打量着信儿,突然笑了,“凮儿,和师父回家……”··影朔和鸢尾愣了,原来如此,鸢尾微眯住眼“主人,他……”·“凮儿,师父后悔了,后悔让你去历练了,你回来吧,师父教你一切……”离凰喃喃自语。
“师父想凮儿了”熟悉的声音,几人同时回头,“留凮”鸢尾惊叫出声。
·“师父,怎么醉成这样”说着拉过离凰的手,轻而易举地打横抱起离凰,离凰望着他傻笑,“像,像凮儿……我买了你可好”·“我的身价可是很贵的…”留凮看着离凰,满眼宠溺,“姑娘,我师父打扰了,我这就带他回去…”留凮笑着抱着离凰准备走。
影朔皱眉,但他没有阻止的权利··留凮突然想起什么,回头“信儿,若是你还想见到活着的蒋咲,你就跟我们走”·果然一听到蒋咲的名字,信儿立刻站起,“你要做什么”·“想知道那就跟我们走”留凮笑着,示意鸢尾给钱,果然,信儿跟着走了。
留凮笑着对怀里的离凰说“师父,只要是你要的,只要我能给的,我都给你”·离凰似乎快睡了,发出迷迷糊糊的声音,仿佛一只犯困的猫儿··佣娘他们面面相觑,“这位公子,不是在西院吗怎么来东院了”·“好像自从那位喝醉的公子进来后,就来东院了,我看到他在不远处喝了很久的茶”一个小倌说。
“我要给他加水都没同意,让我别打扰他,他连茶叶都喝了,看来真的等了很久”另一个说··佣娘摇了摇头,有这样的师父,也是不容易,不禁同情起留凮。
几人出了画骨楼,燎原迎上来“唉真的是离凰啊想不到那个至清说的还真对果然有故人”·虽然嘴里说着离凰,实际上拉住了影朔“喂,面具脸,老毛病不改,还是喜欢逛青楼啊还带着离凰,看我不打死你”·“燎原姑娘明鉴,是主人非要来的,影朔冤枉啊……”影朔嬉皮笑脸,燎原瘪瘪嘴,一副小女子姿态。
留凮低头,看着半梦半醒的离凰“师父,睡着了会着凉的,回家再睡……”离凰在他怀里蹭了蹭,像猫儿一样低喃“嗯……回家……”·留凮一施轻功,连影朔都跟不上了,“这小子,什么时候练得”影朔干脆慢慢走,和信儿做个伴,燎原不得不回宫,还拉了鸢尾一起,说是鸢尾医术高明,让她给看看蝶舞为何一直腹痛呕吐。
鸢尾眉目低垂,还是答应了··暗夜回家的路上,一只喝醉的离家凤凰,倚在一人怀里,诉尽缱绻温柔,一直呢喃着“想你”二字,听得人心都软了··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节,高甜,慎入· · ·第110章 一百一十 师父乖乖,抱抱再离开·“师父乖,放手……”留凮哄孩子一样,但喝醉的离凰有点无赖,“不放,放了凮儿就跑了……”·留凮就着抱着他的姿势,把他放到床上,离凰碰到床,就昏昏地睡去了,但手紧紧攥着留凮的衣袖,留凮俯身“我不走,凮儿在,凮儿在……”·“是啊,凮儿,一直都在……”离凰说着梦话,一袭红衣,妖艳美丽,配上单纯无害的睡颜,留凮咽了下口水。
慢慢凑近“师父,明日凮儿就要出征了,其实,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去边塞,谁稀罕什么军功,我只想回师父身边”·留凮轻轻梳理着离凰的碎发,“但是,我还有我要完成的事,我不能退缩,师父你也许瞒了我什么,但我不在乎,我相信,师父无论做什么,都是为凮儿好,我会让师父看着凮儿功成名就,让师父知道,没有收错徒弟”这样许诺着,去帮他盖被子。
留凮缓缓靠近离凰,离凰有股淡淡的酒香,留凮越靠越近,近到能闻到离凰的呼吸,不禁换了个方向,俯下身去,注视着离凰,慢慢挨上,一股酒香弥散在留凮嘴里,留凮不敢用力,轻轻地压着,怕吵醒熟睡的人,离凰的唇很软,留凮仿佛也醉了,久久不忍离去。
留凮整体压上,撑着手臂,吻着离凰,离凰感觉到了闷热,微微拉扯着衣领,若有若无地推搡着,这反倒激起了留凮的肆虐心··唇齿相依,留凮也醉了,舌头努力探寻着什么,离凰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了,都被留凮吞了下去。
离凰凤眸微睁,留凮连忙退开,拉扯出暧昧的银丝,留凮连忙撑起来,想要请罪,离凰却一舔嘴唇,勾魂地说,“好甜……”留凮一股热血差点涌出鼻子,师父在玩火……·看着离凰迷茫的样子,留凮愣了“莫非还没醒酒吗”说着凑近些。
“嗯”离凰也好奇的打量着留凮,突然伸出了双手,“抱抱……”声音仿佛被抛弃的小猫,留凮心都化了,立刻用力抱住他,“师父……”·留凮按耐不住,想再有什么动作,但是再看时,离凰又昏昏沉沉地睡去了,留凮眉毛一跳,“干脆就没清醒啊……”·留凮叹了口气,平息了一下,放开了他,为他盖好被子,给他擦了擦汗,其实留凮脸上汗更多……·暗暗下决心,以后绝对不能让师父再沾一滴酒当然,自己在的时候除外……·留凮走出梧桐阁时再看了一眼,师父,等我功成名达,才真正配站在你身边,帮你实现愿望到那时,徒儿再不离开·门外,影朔也到了虚境,旁边跟着似乎已经被吓傻的信儿。
“师父睡了,你也回去休息吧”留凮对影朔说·影朔上下打量了一下留凮,没什么异常,才放心回去···“你们……你们是仙人吗”信儿小心翼翼地问。
留凮看了一眼梧桐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怕吵醒离凰,把信儿拉到陌离居··“我师父是,我不是,我是这次出征的将领---陌留凮”留凮一改温柔,声音铿锵有力。
信儿看着留凮,“你是……这次的将领”·留凮点头“虽然是偏将军,不过权力也不小,你的蒋咲也许会在我的麾下”·“将军若是如此,请您……一定……一定要保他平安”信儿跪下。
“男儿膝下有黄金,怎可随意下跪”留凮扶起了他·“放心,你只要好生照顾我的师父,我便尽力保他平安”·“信儿一定尽心侍奉”信儿信誓旦旦。
“你要对我师父保密我出征之事我不想让他担心”留凮看向梧桐阁的方向,满脸担忧宠溺··“信儿知道”留凮看着信儿,难怪师父会错认为是自己,信儿年龄与留凮差不多,那双眼睛与留凮当年一般清澈,但是信儿身体明显柔弱许多,所以有些娇态,不及留凮有股英气。
“不过,我也警告你,你可不能凭这娇娇弱弱的样子来博取我师父同情,我师父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师父”留凮竟有些小孩子脾气了··信儿一笑“当然,那也请将军记住,要带蒋咲那家伙回来”·一言为定·“还有一件事……以后别让我师父喝酒,一点都不行”留凮不放心,离凰那般模样,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心动,谁知道会出什么事呢·信儿连连点头,“包在我身上”·留凮离开时,最后看了一眼梧桐阁,“师父,等徒儿归来,定为你一雪天宫之耻让你重登九霄”·作者有话要说:·这标题...凰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猛然发现还挺顺口的...喝醉的离凰,喜欢吗·某只醉凰:想要上榜,可以帮我吗· · ·第111章 一百一十一 征蓬出塞,归雁未归·留凮吩咐了信儿,就赶回宫了,至清正在和姜胥靡议事。
见留凮回来,胥靡一脸坏笑“不是说有故人要见,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么快就完事儿了”·“咳咳……”至清尴尬一咳,酒都快喷出来了姜胥靡连忙为至清顺气“酒还是少喝点,伤肾啊……”·还没说完,就被至清一手肘戳过去,痛的直喊心痛。
“那是我师父,我能干什么,送回去就回来了,喝成那样,他应该不知道是我吧”留凮瞪了胥靡一眼··至清与姜胥靡闹够了,笑着,“公子回来的话,就赶快收拾收拾行李,明日寅时就出发了。”
“挺早的,可陛下会把军印给我吗毕竟他觉得我是年少轻狂,成不了大事才如此放心我当一个偏将军,不过是将军的下属罢了”·“若是公子想当将军,至清愿为公子谋划”至清拱手,姜胥靡不满地握住至清“喂我刚才和你唠叨了老半天,你都不给我出主意,这小子一回来你就这么主动,看不起我姜某吗”·至清白了他一眼“手疼……”姜胥靡一只手就能包住至清一个半拳头,力气又不小,见姜胥靡没有松手的意思,撇过头不去看他,继续说“到时候,至清有法,可让公子一战成名”·留凮作揖“到时还请先生不吝赐教了”·姜胥靡见两人没人理他,生气了,“神神秘秘的,老子还不想知道呢”说着就往床上躺。
留凮嘴一撇,这不是先生的房间吗怎么他睡的这么理所当然·“你起来谁准你睡我这儿了”至清果真不同意。
留凮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至清去抢姜胥靡枕头,怎奈姜胥靡头重,抢不出来··“上次我让你睡在我那儿,今天我也要睡在你这儿”姜胥靡振振有词。
“上次你还好意思提要不是你婆婆妈妈的不答应,我会……”至清突然意识到留凮还在,“会……会出此下策吗”·“况且那张床还是你占的最多,我都快被挤下去了”至清突然正经起来“古人云,男女不超过六十岁不随意共处一室………何况你我………”·“什么古人不古人的老子没念过几天书,老子就会打仗你那套老子不吃”姜胥靡翻了个身。
至清叹了口气,只得从柜子里又拿出一床被子,留凮哭笑不得,暗想,“先生你是早就料到了吧……”·默默给他们掩上了门,回去睡了··“睡地上干嘛上来”说罢直接将至清提了上去,压到了床里面“这次你睡里面不用担心我挤你了吧……”·“睡觉睡觉……”说完就熄了灯,传来至清抗议的声音“我还没同意啊你别擅做主张啊”·“我不要和你盖同一床被子”·“你干嘛别碰我”·“压着我了”·“疼…………轻点你慢点儿”·暧昧的对话,留凮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都有些脸红了,先生那样能说会道,碰到个大老粗,无论有理没理都说不清,姜胥靡一个粗人,碰到先生,竟能放下对离陌的偏见,真是不可思议。
“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啊……”·第二天,至清眼下黑了一圈,就踏上了出塞的征程,在车里睡了一下午,姜胥靡也一副错了的表情,让人浮想联翩。
·出了城,到了郊外··姜胥靡骑马凑到至清车边“疼吗”至清不理他“昨夜,我太用力了……没伤到吧”·留凮乖乖到前面去找衍痕了。
至清用力一掀帘子“还说你昨天说什么给我赔礼道歉,按个摩,手里没轻没重的,捏那么重,身上都紫了下半夜根本没睡”·“好了,好了,我错了……这不,给你赔礼道歉,给你到御膳房打了最好的酒,尝尝”说着讨好地递过了至清的酒壶,看来真的太累了,连酒壶被他拿去都不知道。
至清喝了一口“可惜,到了边塞就没这么好的酒了……”“到那儿,我给你酿”姜胥靡拍着胸脯保证··“你还是算了吧……”说着,至清重新躺回车里休息去了。
“那个叫衍痕的小子,什么来头和留凮挺熟络的~”姜胥靡看着前面聊的正开心的两人,问至清,至清没理他,姜胥靡悄悄掀帘子看,至清已经睡着了“看来真累坏了”·“留凮军中有军妓,你要有定力啊……不能辜负离凰啊~~”都出了城,忽然远远地传来喊声,声音是再熟悉不过了,留凮脸都涨红了。
·燎原,你是白痴吗·“衍痕你也记住了你是我姐夫别给我拈花惹草~~”声传十里的架势。
留凮与衍痕相视一眼,都摆出一副“不是在说我的”样子,快马加鞭··往西北走,日夜兼程,一路景象由繁华慢慢转向荒凉··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
但愿河边无定骨,不是春闺梦里人……·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至清和姜胥靡同床共枕时想歪的,举手留爪不留爪,就没有真正的床戏凰离豁出去了。
 · ·第112章 一百一十二 宿醉迷情,麝香初露·“嗯……”离凰慢慢醒转,坐起来,“我昨天……是不是喝醉了”甩甩头,一阵晕眩,明明只喝了几杯而已,竟然就这样了,难怪……师父不让我喝酒……·“凰儿,酒会扰乱心- xing -,做出出格之事,既然你是修炼之人,又身负鸿蒙之力,更是要忌酒”师尊的话还在耳边。
可是昨天好像就真是控制不住一样,明明酒很辛辣,可是自己却灌了一杯又一杯,什么时候自己这么没有定力了·离凰倒了杯水,感觉嘴唇都在发烫,喝下去后,嗓子感觉轻松了很多。
离凰换回了白衣,到处喊鸢尾不到,信儿进来“主子有什么吩咐”·“你是……嘶……”离凰摇了下头,昨天似乎喝醉后,闹了一场……·“昨日主子买信儿回来伺候,主子不记得了”“好像,有这么回事……”离凰记不太清了,昨天的一切只剩下零碎的片段。
“师父……”·“凮儿”离凰突然想起什么,“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信儿愣了一下,信儿不擅说谎,这时影朔进来了“是我送主人回来的”·影朔笑着行礼“参见主人……”·“只有你吗”离凰不太相信,明明是见到了凮儿的……错觉吗·“只有我,没想到主人喝醉了是那样的情景,怎会让别人觊觎呢”影朔调笑着。
“那这……”离凰看向一旁的信儿,“还不是主人闹着要买的,不顺着主人的话,主人都快把人家店砸了”影朔笑的腹黑··“是……是吗……昨天失态了……”离凰有些尴尬,以后再也不喝酒了·“那这信儿,既然已经买出来了,那你还是回家吧,我这儿不需要人伺候”离凰不习惯外人在身边。
“不行”信儿突然抓住离凰,影朔皱了下眉,手放到信儿手上,“放开”·信儿怯生生地收回了手,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离凰心抽搐了下“算了,没事”·当年刚把凮儿领回来时,也是这般羞怯,昨天只是见到他,想起了凮儿吧……·“留着……”离凰说了声,就出去了。
影朔吃了一惊,离凰从不留不熟悉的人,影朔上下打量他,信儿被打量的不自在“看……什么”·“嗯”影朔突然擒住了信儿的下巴,信儿惊恐地看着影朔,“这双眼睛倒是像留凮………就是太娇弱了,留着就留着吧,不过你要负责我们住处所有的卫生”·信儿愣在原地,他根本拿不动那些工具,也没做过这些活计。
“影朔,别吓他,你以为他是留凮啊,留凮刚来你也是这么欺负他,这身子骨一看就没做过什么活,你以后就帮主人调琴弦吧”鸢尾已经回来了,在为离凰梳洗,听了这话帮信儿解围。
“好吧……这么轻的活儿……便宜你了……”影朔摇头,一副遗憾嫉妒的样子··鸢尾脸色有些疲惫,离凰注意到了,没有多问“回去休息吧,我昨天闹腾了半天,你们也累了吧”·鸢尾看了眼影朔,立刻心领神会“是啊,昨天主人真是累坏我们了,闹着要砸人家的店呢,幸好影朔把主人带回来了,不然鸢尾身上的银子可不够赔的”·离凰尴尬的无地自容,几千年都没这么丢脸过……··“回去歇着吧”离凰尴尬地吐出这句话,鸢尾笑了,主人自从穷发之境回来后,又是去捉女干,又是宿醉,又是砸人家场子,的确有些不像主人,但是,比起那张冰山脸,要可爱许多。
鸢尾伺候完了,回到缘来未至,坐到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梳子,梳子极尽奢华,鸢尾看着“如果你没有子嗣,这天下还是别人的,我帮蝶舞,只是在维护这天下,不想再让主人忧心了。”
鸢尾一用力,梳子断成两节,鸢尾微眯住眼,“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麝香梳,使麝香不知不觉摄入人体,深入骨髓··作者有话要说:·暂时更到这一章节,又要断更了,米娜桑,谅解高三党· · ·第113章 一百一十三 鸢尾盛开,薄烟轻散·“荒唐你们是怎么照顾皇后的竟然又惊胎了”未满月就流产的蝶舞伤透了心,离陌抱着她,地下乌泱泱跪了一片。
“都有何人探望过皇后”离陌怒气滔天,一茶碗砸去,差点砸到雏鸾,幸亏燎原护住,雏鸾迭声请罪,“奴婢照顾不周陛下饶命陛下饶命”·“照顾不周”离陌脸色骤冷“我看你是有意为之来人拖出去,杖毙”雏鸾吓得面如土色“陛下陛下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够了我看谁敢”燎原站起,挡在雏鸾面前,燎原跪了那么久,早就受够了,她燎原不跪天不跪地,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憋屈,何况离陌这些天禁足蝶舞,光忙着什么边塞战事,问候都没有,蝶舞抑郁很久,茶饭不思,燎原也忙着衍痕和留凮出征之事,要不是雏鸾想法子逗她开心,蝶舞还不知道怎的打发日子呢。
“陛下,我喊你一声陛下,希望你认清你的职责,当初大军压境,你的援军有一半是我们郡主带来的,你如今冷落郡主,若不是雏鸾,郡主恐怕熬不过这后宫岁月,这流产是迟早的事”燎原拉起雏鸾,雏鸾战战兢兢。
·“我昨日带了医生来看郡主,医生说郡主此胎不稳,与上次流产脱不开关系,雪猫根本不是主要原因”·“上次流产的真正原因不是惊胎”离陌皱眉,遣退周围的人,屋子里服侍的人只剩下了康逸,燎原。
蝶舞停止涰泣,撑起身子“是不是……麝香……”·燎原抿抿嘴“是……”郡主她昨天应是听见了。
“郡主体内有很重的麝香,这一胎是绝对留不住的,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下这孩子”燎原似有些低落,·“若伤了凤体,你担待得起吗”离陌大怒。
燎原在他眼皮子底下,从宫外带了人,擅自做主打了郡主的胎,他皇宫的守卫都是吃白饭的他忍让燎原这么久,燎原却越来越胆大妄为,也应该给她个教训了。
“你怎能轻易听信外人言语,给皇后用药,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这就是你对郡主口口声声的保护吗”离陌站起,“来人把燎原给我压进天牢”·“外人”燎原眉毛轻挑“旁人的医术陛下的确信不过,可是我带来的这位,你不得不信”燎原挣脱开侍卫。
“那好,你说说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莫非此人是神医华佗吗”离陌拍着桌子,蝶舞把头别过去,半眯着眼··“你吵到郡主了郡主需要休息”说着燎原连忙上前,给蝶舞腋好被子。
倒是离陌被晾在那儿了··“你想见她”燎原回头问离陌··“郡主,你放心,那人医术真的很高明,那人陛下也认识,燎原保证,郡主还会有孩子的,还会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小皇子,郡主,你信不信燎原”燎原试探- xing -地问。
蝶舞闷闷不乐,默默的流泪··“郡主,我知道你不会原谅燎原,但是燎原真的都是为了郡主,郡主,你好生休养,燎原暂时陪不了你了”燎原笑着··“那人答应了我,明日进宫陪郡主,有她的医术,我很放心。”
燎原笑着对愣在一旁的侍卫,“带路吧”·“燎原姐姐”雏鸾还跪着,燎原朝她安慰的一笑··“去天牢的路……走吧”燎原抛下离陌他们走了。
全程离陌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离陌对蝶舞有些愧疚,的确冷落了她很久,又因为自己的疑心禁足了她,蝶舞对离陌已经有些灰心了·离陌没有追究雏鸾,离陌留下陪蝶舞,陪了一晚上,蝶舞没有与他说过一句话。
“鸢尾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鸢尾的声音在殿外响起··鸢尾周身也散发着清冷之气,与离凰无异··离陌推门的一刹那,仿佛第一次见鸢尾时,两人相视,不过也与当初一样,鸢尾眼里都是冰冷,跟离凰久了,看淡了人世薄凉,目光也凉了。
离陌一想到蝶舞腹中的孩子,咬牙,才回过神“谁让你来的”·“奉陛下之命,赴燎原之约”鸢尾淡然的开口。
“皇后的孩子,是你主张打掉的”离陌说的有些恨意··“是”“离凰的意思”“不是”·“你的意思”“不是”简短地回答,没有一字多余。
“若想保住郡主与以后孩子的命,这个孩子就不能留”鸢尾说着,蝶舞由雏鸾扶着也出来了“所以,你们都不问我一声就打了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啊我的孩子”说着就要扑上去,突然脚一软,雏鸾连忙扶住。
“郡主身体不适,鸢尾会为你好生调养还请郡主配合”说着就自己扶着蝶舞进去了,也不顾蝶舞的反抗,当然,蝶舞也不是鸢尾的对手,被鸢尾看似搀扶,实则钳制地扶了进去。
·雏鸾一脸懵,“这个女子,似乎对郡主有些不满·”·“我不要接受你的照顾”蝶舞耍- xing -子··“蝶儿,她的医术,我放心,你让她照顾,不会有事的。”
“陌她害死了我的孩子你怎么能信她”蝶舞委屈地眼泪都出来了,眼前这个人,当真是自己爱的人吗当真是自己的丈夫吗为何要帮一个陌生女子说话一切的疑问将蝶舞紧紧缠绕,仿佛快要窒息。
“那两个孩子既然已经没了,莫非皇后娘娘想以后都怀不上孩子吗”鸢尾语气清冷,不由分说就给她把脉扎针。
“我开一副药,皇后娘娘每天三餐后服下,我每天早晨寅时为您针灸,过一个月后,麝香就会排出体外,再过一个月,再行房事”鸢尾吩咐的很快,药单立刻开给了雏鸾,雏鸾就去抓药了,心里暗暗赞叹,“果然是燎原姐姐的眼光”雏鸾立刻对鸢尾拜服了。
鸢尾收了针包,“我会尽心服侍娘娘,等娘娘诞下龙嗣,鸢尾便会告辞,娘娘再怎么恨鸢尾,也得为自己身体,为国家社稷着想”·鸢尾交待完,就急匆匆地要走,整个过程不超过半柱香。
“你不待在宫里”离陌默默拉住她··“我来这儿主人不知,主人若是醒来没人伺候,主人会怪罪的·你还是好好查查你的后宫吧,里面有太多人盯着你的江山了”说着把折断的梳子放到了他手上。
鸢尾袖子一挥,消失了··“什么”离陌孤疑地看着梳子,断开的地方,有什么在发光·适逢雏鸾抓药回来,“唉这不是娘娘的梳子,昨天不见了,怎么断了”·“这是蝶儿的”“回陛下,是娘娘的,娘娘最喜欢这把梳子了,天天用它梳头,昨天被那位紫衣姑娘拿去了,怎的断了”·“可惜了,这是霜华姐姐在时,薄烟姐姐送的,霜华姐姐走了,薄烟姐姐也被调远了,陛下能不能放了燎原姐姐娘娘身处后宫,难免孤独,不利养病。”
雏鸾做回忆状··“薄烟”离陌有点印象,眼角狭长,眼下还有颗泪痣··“康逸,把这个送去太医院,让太医们好好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成分”·康逸皱了下眉,“是……”·离陌嘱咐一阵,看了一眼景仁宫,就去了养心殿。
毕竟,儿女情长,不应该属于一个君王,况且,你将来会成为敌国之女,这场赌注太大,朕输不起·· · ·第114章 一百一十四 秦淮河畔,烟消云散·离陌满脸- yin -郁,一旁太医院的人都战战兢兢的跪着,离陌看似不经意的拨弄手上梳子的锯齿,实际上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康逸扭送着薄烟来了,薄烟衣衫不整,发髻尽散,凌乱不堪,口中骂骂咧咧··薄烟看着康逸手上的梳子,冷笑一声“哼,没想到我秦薄烟败在你一个痷奴手里不愧是先帝所信任的人”·康逸明显愣了一下,下一秒,一个巴掌抽的薄烟脸偏过去,半边脸都肿了。
“你这个走狗痷奴你对得起先帝吗”薄烟嘶吼着··康逸手握紧,还想再给她一拳,被离陌阻止,看着那把梳子,轻轻开口“太医,你再说一遍……”·“陛下,这梳子内部是用麝香晶体所做,有很强的渗透作用,梳子锯齿处也涂抹了五行草汁叶,若是长期用它梳发,久而久之,麝香在体内淤积,使用之人也会极其畏寒。
不知此等物件怎会在后宫之中”太医回明··“你们去给皇后把脉时难道就不知道吗”离陌敲着桌子。
“这麝香渗透速度极其缓慢,每日把脉不易察觉,只有累积到一定量时,把脉才能把出,但是到那时,使用者已不能再孕了而且这把梳子通身都用上好的香料覆盖,只有梳子锯齿处有麝香,若不折断梳子,是发现不了的。”
太医低着头,当初检查蝶舞身边用品安全时,谁会想到麝香藏在梳子里··“秦薄烟,你可认罪”离陌浅浅地开口··“认”薄烟昂着头,“幕后指使是何人”离陌指甲敲着桌子,康逸冷冷地看着薄烟,薄烟笑了“沉浮宫”·康逸眉头随之紧锁。
“果然如此”离陌瞬间站起··“沉浮宫现在何处宫主是何人”离陌上前几步。
薄烟笑着“为什么要告诉你呢”沉浮宫的人嘴硬,离陌是知道的·不过这样一个探听沉浮宫的好机会,一定不能放过··“秦薄烟,你知道,你现在应该已经是一枚弃子了,若是你说出沉浮宫的下落,朕就饶你一命”离陌循循善诱。
“你饶我一命当真”薄烟松了口··“朕一言九鼎”离陌信誓旦旦··“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薄烟朝离陌神秘地说。
“陛下,不可小心有诈”康逸阻止··“无妨她现在这番模样,掀不起什么巨浪”离陌走上前,薄烟笑着“陛下,再靠近人家一点……”·离陌眼神冷了下,又走近一点,薄烟得寸进尺“再靠近一点……人家只说一遍。”
离陌蹲下了,康逸手握成拳,成防备的状态··“我告诉你,沉浮宫就在……在你养心殿里……”薄烟神秘的说着,拼尽全力咬住了离陌的耳朵,似要将其耳朵撕裂,被康逸强制分开后,离陌的耳廓上一层细密的血珠,薄烟笑的扭曲,随即神情癫狂,“就在你养心殿里哈哈哈哈哈哈……在你养心殿里”薄烟疯了一样,对着离陌吼“狗皇帝我秦家所有人的命,沉浮宫早晚有一天会帮我们讨回来早晚有一天我等着在地下等着!”··离陌一脚踹翻她,薄烟蜷缩起来□□,吐出了一口血,“哼,心虚了吧”薄烟还不忘嘴硬。
衣衫被扯得半解,绷带露了出来,离陌冷笑“那日刺客,就是你吧……”·薄烟戏谑“真是可惜啊,若不是这个痷奴,那日,我早就送你去见我秦墨两家的先祖了”看着康逸,薄烟咬的牙根子疼。
康逸低着头,没有说话··“拖到慎刑司,严加拷打,打死为止”离陌大怒,甩袖离去··“遵命”底下的人迅速拖走了薄烟。
康逸看着地上的血,摇了摇头,跟去了··慎刑司内,惨叫声刺透耳膜··薄烟遍体鳞伤,康逸连忙推开门,喝令行刑的人停下,薄烟额上一层汗珠,铁链勒入血肉,依稀见到白森森的骨,血水夹杂着辣椒水,在地上聚成了一大滩,触目惊心。
康逸闭上眼,“我来审吧”·行刑的人没料到薄烟嘴那么硬,慎刑司的刑具都用了一遍,薄烟昏了几次,愣是什么都没套出来,倒是审讯的人累得挥不动鞭子了。
讨好似的笑着递上鞭子,退了出去··康逸接过鞭子,走近薄烟,薄烟咬着唇,“痷奴……”·“秦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走狗……痷奴……”气息奄奄,可眼睛里却要喷出火来。
“为了沉浮宫,做到这一步,值得吗”·“只要能杀了狗皇帝,什么,都值得……”薄烟盯着康逸,渐渐地,似是想起什么,目光柔和下来。
“你也是前朝之人,还是先帝亲信……你如此,以后有何面目去见先帝”薄烟咧着嘴,里面含着血··“先帝魂灵不安呢……”·“够了你一口一个先帝,装出一副尽忠先帝的样子,其实呢你根本不是为了他你们都不是,你们都只是为了你们自己的家仇,你们当初,何曾有一个人记挂到国家轩辕氏的国亡了你们何曾尽过忠先帝仓皇逃出,他身边是谁”·“是那个你们日夜上奏,要求置之死地的康命!”·“先帝亲信名门望族到最后陪着他的不过是那个世人唾弃的男宠!”·“可至少,他对先帝是真心的......是真心的。”
“先帝死时,先帝是笑的,笑着说,下辈子,带他去种桃树,看桃花,在桃树下,与他拜堂......”康逸失控了一般,掐住薄烟··“而你们呢!如果不是离陌灭了你秦家,墨家,木家你们怎么可能会想到报仇若是离陌给予你们高官厚禄,早就狗颠似的捧离陌去了”康逸义愤填膺,一把扭住薄烟的下巴,“秦薄烟你们秦墨两家是活该”·康逸眼神狠毒“先帝在时,你们受了多少恩惠而先帝劣势时,你们一个个又尽了多少力现在口口声声为先帝,不过是为了你们自己的家仇粉饰借口罢了好博得一个忠良名,实际上,你们没有一个人是为了他没有”康逸狠狠一甩,薄烟头垂向另一边。
·“果然,最在乎轩辕令这个昏君的,还是……你……”薄烟笑着,康逸有些抖了,“还是你的侄子啊……”薄烟继续说。
“也许吧……”康逸手背过去··薄烟依旧笑着,手里动作着,突然朝康逸扑了过去,康逸猝不及防,被薄烟压在了地上··他疏忽了,秦家擅长各种盗窃开锁之事,他被薄烟死死压住,薄烟拔了头上的簪子,抵在康逸咽喉处,可薄烟并没有要置他于死地的样子,薄烟笑着,伏在他耳边,“痷奴,你已经愧对先帝了,要不,你帮我做一件事,这样我到九泉下还能为你说些好话…也帮你照顾照顾你的侄子…可好”·“何事”康逸没有拒绝,但眼里没有恐惧,他知道凭薄烟的武功伤不了他。
“把这张纸条埋在养心殿的花坛里,就行了”薄烟掏出了纸条··“你要我帮你传递消息你就不怕我借此查处沉浮宫”康逸眼睛微眯。
“我知道,你不会的……”薄烟莫名的自信,薄烟撑起来,手脚有些抽搐··“纸条上的内容只有宫主知道怎么看,你就算告诉狗皇帝,也不会有办法的”薄烟自信的笑着。
“康公公……审得怎么样了”管事的进来了,康逸立刻握紧了纸条,那人看见薄烟压着康逸的这一幕,连忙要退出去喊人。
薄烟一下扑出去,勒住那人脖子,“给我告诉狗皇帝只要沉浮宫在一日,他的江山早晚就是沉浮宫的”·薄烟身体虚弱,已经用尽了力气,那人一手肘往后戳去,薄烟一口鲜血,瘫软在地上,指着康逸……“痷奴我杀不了你,我在底下诅咒你不得安生”薄烟故意踢打着,很快被几个人七手八脚的绑入了天牢。
管事的扶起康逸,为他拍拍土,康逸有些抖了,浑浑噩噩地爬起,走了出去,“打入天牢了吗……”神思全无··薄烟……正在一旁与狱卒们掷骰子,喝酒起哄的燎原见了,一阵疑惑,弃了众人,去喊她,薄烟早已了无意识。
没过一个时辰,全身抽搐蜷缩起来,燎原见了,觉得不对劲,喊着人,薄烟嘴角抽搐,燎原顾不得什么,穿牢而过··燎原皱眉,看着薄烟痛苦的笑容,薄烟两眼翻白,看着燎原,笑的瘆人,最后整个身体蜷了起来,首尾相连,头和脚就快贴在了一起,燎原脸色大变“牵机快找太医”·离陌早就闻讯赶来,一旁跟着还处于游离之中的康逸,见到这一幕,似曾相识……·康逸连退几步,脸色惨白,薄烟这副模样,他太熟悉了,当初令也是这样…………··“牵……牵机……”康逸嘴唇发抖。
“狗皇帝”薄烟口吐污血,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朝着离陌他们的方向吼了一句“宫主薄烟为您尽忠了”·秦淮河畔,烟消云散……·原来那时候,康逸带人去的时候,薄烟就已经服了毒,牵机五个时辰才会毒发,毒发时头尾相连,极其屈辱的死法,当年轩辕令,就是被离陌赐了牵机,由康逸亲手送他上路,也正是从这以后,离陌才如此深信康逸。
康逸有些站不稳,场景似曾相识,康逸知道,薄烟是故意的,她在谴责自己,康逸摇摇晃晃··“拖走吧……”离陌淡淡地吩咐,离开了。
康逸手握成拳,薄烟……·康逸回到自己住处,拿出那张纸条,看了一会儿,上面空无一字,将它放到了蜡烛上,烛火瞬间蹿上去,那张纸化作灰烬··他还是没有冒这个险,没按薄烟说得做。
看着纸张灰烬,康逸有些不能呼吸,闭上了眼,薄烟,你的想法,沉浮宫,知道了……·康逸闭上眼,躺在床上,两行清泪,老泪纵横··当年,也是如此的□□穿肠,毒哑了十里桃花……·“命命啊~~~”康逸头埋在臂弯里,哭的像个孩子,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咬住手臂,生生咬出了血印,透着丝丝血痕,康逸死死咬住,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泣涕岂止三千行。
凰离道是:昔日毒肠君恩重,今夕牵机圣眷隆·谁道天地不轮回却报来世桃花浓··作者有话要说:·凰离突然不太敢写了,怕写的太复杂,人物关系错综复杂,凰离正在梳理中。
高考结束,so happy· · ·第115章 一百一十五 燎原火燎原,葬骨娘葬骨·次日,离陌勃然大怒,下令立刻彻查养心殿里在花坛周围经过的人,有杀错无放过,登时,血流成河,冤狱四起。
康逸静静地站在一边,任凭侍卫将养心殿里的人全部拉去审问,几乎都是有来无回,就地正法··康逸将那日薄烟所言都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关于他侄子的事··“陛下,薄烟曾招认养心殿里有一宫女名叫落了了,是负责传递消息的,可从她入手。”
康逸淡淡地开口··“审”·了了只是个小女孩,供认不讳“陛下饶命了了也不知沉浮宫具体所在,了了每次拿了纸条,就找一处有桃花的地方,把纸顺水漂走,沉浮宫只告诉我要这样做,如果不这样,了了也活不成了了了实在害怕,了了的哥嫂向沉浮宫许了荣华富贵,就把我抵给了沉浮宫,若了了不这样做,了了就没命了求陛下开恩,陛下饶命陛下饶命”了了连连磕头。
康逸闭上眼,“为沉浮宫传递消息就是逆天死罪,拖出去,斩”·离陌听了,没说什么,结果下了圣旨,将所有常在水边玩耍的宫人就水边处死,无论有无桃花之处。
果然又查处了不少沉浮宫羽翼,沉浮宫瞬间残败·离陌处理了这些后,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一旁低着头的康逸,离陌闭目养神“朕心头大患已除,康公公乃是第一大功臣,康公公怎么却似有忧色莫非因为朕没有给你赏赐,才如此不乐吗”·“臣不敢,只是平添这么多杀戮,康逸心有不安。”
康逸嘴唇发抖··离陌看着康逸,一笑“哪个做皇帝的不是几千条人命在手,康公公不必多心·这些人若是不杀,朕江山一旦动摇,那死的可不是这几十人了……”·“共三百二十一人……”康逸再度开口,语气还是淡淡的。
“康逸你是在指责朕吗朕怎么做皇帝,还轮不到你来教”离陌一拍桌子,敛去笑容··康逸清醒了一点,跪下“老奴知罪,老奴恭贺陛下铲除沉浮宫,江山安定”瞬间堆起满脸笑意,离陌哼了一声,果然太监是没根的贱骨头·“赏”离陌大笑,一挥袖子,就赏了五百两黄金。
康逸拜谢“陛下万岁”·离陌,沉浮宫岂是你杀这么些人便能铲除的自欺欺人!·......................................................................·深夜,来到宫门外,被侍卫拦住“康公公,这么晚还出宫吗”·“陛下平定沉浮宫,明日摆宴,陛下开恩,今晚哥几个好生歇一会儿,有好酒喝”说着指着身后的酒说,听到康逸这么说,侍卫果然一哄而散,康逸轻易出了门,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酒囊饭袋”·康逸来到葬处,冷月如霜,白草连漠,尸骨成千,康逸嘴唇发抖,两行眼泪滚滚落下,大哭一场“作孽啊作孽啊”并不敢哭先帝,也许也是没脸吧。
“早知今日,何必又要告密呢……”一声清洌的女声响起,康逸连忙回头··来者一袭紫衣,蒙着面纱,身后跟着一位红衣女子··康逸冷眼看了一下,突然想起什么,“那日,擅闯养心殿的,就是姑娘你吧”·“鸢尾……”后面的女子赶上来,对着紫衣女子,欲言又止。
“公公如何得知”鸢尾有些惊讶,那日,她明明带了桃花面,这个太监是如何得知·“只是那日与姑娘交手,近距离看过姑娘,桃花面虽好,只是经不起细看,姑娘花容月貌,康逸过目不忘”康逸拱手。
鸢尾微眯住眼,不去看他,看着面前垒起的白骨与尸首,叹了口气,他怎么变成这样了……主人知道的话,会难过的吧··“燎原,你还能引渡他们吗”燎原听了,凑上前去,许多是残缺的,摇了摇头,肉体破损太严重的,灵魂难以集聚,只能流落。
·鸢尾皱眉,“主人又要忧心了,可不能告诉他·”燎原听了,也皱眉,“试试吧……”手一挥,迅速燃起了大火,火焰是蓝色的,将所有尸首全部覆盖,火焰蔓延的很远,冷月都被染成蓝色,渐渐地,尸山矮了下去,最后,留下了一些残躯。
“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几千年没干过这活儿了……愿他们都能找到回家的路吧”燎原厌恶地看了满脸泪痕的康逸一眼“恶心的家伙,假慈悲,我们走”燎原拉着鸢尾就走。
鸢尾往远方看了一眼,被拉走了··康逸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残骸,为他们挖了个墓,哭了一场,默默的转身“安息吧……你们不得不死,不然离陌他是不会放心的……”·康逸也走后,月光下,白衣如雪,身材却佝偻,面目狰狞的一位女子走了出来,她走到墓前,流下了泪“对不起,我保不住这一切~”·说着抚上墓碑,刹那间白光阵阵,墓消失了,留下了一圈雪白的花环,曼陀罗华编成的花环……·“愿你们,有个美好的来生……”女子轻轻说道。
女子抬头,看着冷清的月光,苍老的面颊混杂着娇嫩的脸庞,血管纠结,皮松色驰,触目惊心··女子转身离开,一株美丽的曼陀罗华,留在了地上··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小说改名,加V,凰离进行修改,修改后,取消V,凰离只是为了乐趣写作,却也要保证质量· · ·第116章 一百一十六 闻声如见人,见貌不似旧时人·“轻,轻点”甜腻婉转的声音从薄唇中吐出,满是汗的脸埋在身上的人的臂弯中,却也不难看出,皮肤中隐隐的枝叶缠绕,狰狞吓人。
身上的人却毫不在乎,动情地唤着“命,命儿……”动作越发大了起来,身下的人似乎受不住了“慢,慢点里面”受了熟悉的声音蛊惑一般,更加用力的拥住身上的人。
身上的人只觉一阵紧张,没有退出的意思,往前一送,腰上一酥,身下的人,哀鸣不已,喘息难以平息,只得含糊不清地喊出支离破碎的“令”·身上的人留恋着,在额上落下一吻,再往下吻,划过狰狞的枝叶,接近嘴唇时,身下的人,头一偏,热度退去后,只留下冰冷的话语“够了,你逾越了,温替,出去”·名为温替的人,神色悲戚“是,宫主”·“嘶”宫主直起身,两腿间一阵滑腻,脸上绯红,“打水去”·温替答应着,回来时,身上多了件浴袍。
宫主看着温替,不禁笑了,那温替相貌惊人,温润如玉,清朗绝尘,一双杏眼,眼里似有无限情意·天上仅有,世上无双,英朗温柔,若是与离凰相比,也胜离凰不少,离凰倒像是凡物了。
“温替,你的声音,越发像令了,练了很久了吧”宫主并不急着沐浴,调笑着温替“温替,过来”·温替看着他,眼里满是宠溺,“命儿,我……”·话未说完,宫主大怒。
“你叫我什么”宫主眼神冷了,“别忘了你除了伺候我的时候能叫我的名字,平常,你不过是奴仆”残忍的话语让温替垂下头,但转眼,又换上温柔“是,宫主”语调温柔的仿佛揉进了春水,宫主有些失神。
“别用他的声音”喜怒无常,宫主突然掀翻被子,站了起来,一阵腿软,跌进温替的怀抱,温替温柔的抱起他,宫主有些失控“你不是他,你不是他,再像也不是他”·温替软语安慰“我错了,我不……不用他的声音说话了”·我只是想让你开心……温替低着头。
浴桶中,宫主已平复下来,看着温替绝美的容颜,嘴角勾勒出邪笑,计上心头,招招手“温替,过来”·温替不明所以,刚过来,就被拉进了浴桶,衣服贴在身上,- shi -漉漉的,宫主凝视着,一笑,“温替,你愿不愿意为我做一件事”·温替狼狈地拉好衣服“愿意”·“不问问,是什么吗”·“不必,宫主要温替做什么”温替依旧温柔,宫主靠近他,呢喃几句,温替瞳孔微微放大,嘴角扯出苦涩的笑,宫主说完后,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不愿意,也可以”·“明日吗”温替淡淡的开口。
“皇后身体不适,无法侍寝,温贵妃老毛病也犯了,估计爬都爬不起来,此时,离陌需要人给他,解解火呢·”说话时,目光温柔,似说着情话,但吐露的却是荆刺,刺的温替遍体鳞伤。
可即便如此,还是……·“那宫主安排吧,只不过,我不在你身边,别忘了吃饭,和吃止疼药”说着抚上他的脸,宫主脸上果然刺痛了一下··“无妨,你按我说的做便是了,反正,在离陌碎尸万段之前,我都会撑着,不被桃花面反噬”宫主自顾自的起了身,温替看着他身上盘踞错杂的枝叶痕迹,心疼不已。
我会帮你,即便你心里完全没有我,即便我只是轩辕令的替代品,但只要能陪着你便好·· · ·第117章 一百一十七 鸳鸯帐暖,荼蘼将至·“庵奴”燎原满脸- yin -沉,将康逸一脚踹翻在地,康逸脸色很不好,一团黑云笼罩,双手紧握,似要发作,“皇后娘娘尚且没有发话,燎原姑娘未免太急躁了,况且,老奴的确是为皇后娘娘着想”康逸站起,扶住的并不是被燎原踹过的腹部,而是腰部……·燎原无暇顾及,一腔怒火憋到了极致,“郡主”只得搂住嘤嘤不语的蝶舞“是我不好,是我没用,没办法给他生个皇子”··“娘娘,此事并不只是子嗣,而是更关乎陛下身体”康逸忝着脸皮,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陛下日夜在养心殿劳碌,身边连个红袖添香的人都没有,老奴实在担忧,于是才来征得皇后同意,此事由皇后娘娘做,也彰显皇后贤德”·冠冕堂皇但在燎原看来十分可笑,离陌与郡主的感情何曾轮到一个庵奴指手画脚。
“你倒是忠君,好一条忠心为主的狗”燎原轻蔑至极“我可是听说,轩辕令死之前可是恨不得咬死你呢”·康逸微微一愣,扯出苦涩的笑,随后笑容消失,义正辞严,“老奴一直忠于陛下,绝无二心,此生不悔。”
燎原看他的神情并不是溜须拍马之言,疑惑了一下,却难改轻蔑之情··但最终蝶舞也不曾答应,爱是独享,并不能轻易拱手相让··康逸没有过多纠缠,暗暗嘀咕了一句不识好歹。
午宴,温替还是随戏子进了宫,以一曲《凤求凰》博得离陌青睐,近观亦是绝世之人,二话不说拟定侍寝,蝶舞得知后气的说不出话,饮食郁结,四肢懒怠,转眼就卧病了。
燎原只得请来了鸢尾·· 晚间养心殿内,“陛下,戏子低贱,怕服侍不好,此乃春合散,可令人醉如梦境,无法反抗,可赐予他”康逸讨好着,笑的谄媚恶心,离陌打赏了康逸,便让他把人带来。
离陌抚着号钟,喃喃地重复着“凤求凰,凤求凰,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听见了”·“其实……曲子不难听见,怕是弹奏的人难见了”离陌又自嘲地说着。
“陛下若是继续如此滥杀无辜,薄情寡义,那见面的日子倒是不远了”鸢尾的声音响起··“何意”离陌应声而问··“你现在这样,不是当初你许下的国泰民安,太平盛世”鸢尾面无表情地坐下。
“主人若是知晓,带来天谛,便是诛杀之令了·”·“多管闲事这天下是朕的,朕要如何治理是朕的事,关姑娘何事”离陌毫不客气,他也不相信离凰真的忍心杀他,离凰有多恨天上诸仙,离陌并非不晓。
他刚剿灭了沉浮宫,意气风发,仿佛当年逼死轩辕令,一举登上九五时一样痛快,天下从此高枕无忧,怎听得旁人劝说,鸢尾与世相隔太久,哪里晓得这些人- xing -难猜,一味顶撞,不过抱薪救火罢了。
鸢尾冷哼一声,“离陌,凡事最好留一余地,水太满,便要溢出来了”·说罢离开,离陌似听进去了,又好似不知一般,坐在床上,等他的侍宠··鸢尾走出去没几步,就见康逸领着温替进去了,目光无意间多看了温替两眼,确是美人,只怕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还没走出养心殿,康逸又追了上来,托着一碗茶“鸢尾姑娘,陛下说刚才姑娘的言语令陛下醍醐灌顶,特赐清茶一碗”·鸢尾苦笑暗想“他是真听进去了,还只是顾及主人”接过茶,并无异样,只有清香,一饮而尽,康逸低头侯着。
才走出门,只觉脑袋昏沉,如团团迷雾,浑身发烫,眼前也渐趋模糊了,鸢尾挣扎着又迈了一步,天旋地转,不省人事··康逸横抱起鸢尾,“碍事……”一抹难以揣测的笑,藏着□□一般,抱着鸢尾往黑暗深处走去……·作者有话要说:·隔了几天,在思考后面情节,凰离的每个情节都是有联系的,前面的一切都藏着后面的迷题答案,所以凰离更新时间不定,但不会超过3天,前文已经着手修改。
 · ·第118章 一百一十八 暗流侵蚀,脏了流年风雨·离凰端坐琴前,手中捏着一张信纸,眉头越来越紧,一旁影朔不明所以,离凰深吸一口气“鸢尾呢怎么还不回来”影朔笑着“估计在外面玩累了,睡客栈了”·“鸢尾不是如此不懂分寸的人,去找找”离凰吩咐道。
离凰皱着眉,来到后山七叶处“七叶,他走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不是留了信吗”七叶温柔地说。
“你也知道,他身份特殊……”离凰无奈地晃晃信纸··“离凰”七叶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离凰,你当年救他,不过是因为他受伤,而不是因为他的身份特殊而保护他,不是吗”·“是……只是因为他受了伤,你提醒了我这么多年了……”·“那还不是因为你,总像没记住的样子”离凰又将信纸念了一遍“感谢恩公救命之恩与多年照顾,现鄙人已完全康复,虽是目盲,却也并非残废之人,不可苟活一世。
鄙人感谢恩公多年寻找吾子,虽无果,鄙人仍旧感恩戴德,今日离别,无以为报,留书一封,待鄙人富贵荣达,必登临感谢”·离凰叹气,“他走了,无非就是报仇去了,我以为他目盲,报仇之心也可淡一些”·“当初你连夜救他回来,他全身骨头几乎碎裂,你将五成功力都给了他,以修复全身,鸢尾又照顾了多年,也算是对得起他了,况且,当时,你才受……”七叶说到这里停顿了。
“天罚……”离凰笑了··“你差点连命都搭上”七叶枝叶摇晃“你图什么呢他连你的声音都没听过,充其量也只记得个鸢尾罢了”·“我只是想为他留一个亲人罢了,这样,我走后,这世间,他不再是孤独一人”·“离凰”七叶出口呵斥,“你还没有罢休吗你还要和天庭抗到什么时候”·“再过几年,千年涅槃之时,天庭结界脆弱,我便问鼎天庭,此举,要么功成,要么……身死”离凰笑得绝望。
·“你忘了,那时五雷轰顶,你用何祭品并且祭品必须经受过穷发之境考验,拥有强大的意志·你准备用谁鸢尾还是影朔”七叶激动起来,声音不再温柔。
“以我七成功力为祭品”离凰淡然,似乎早已预料好一切··“你疯了用三成功力你以为打得过天兵天将到那时,你若是压制不住鸿蒙之力,危害的还有天下苍生”七叶的话让他颤了一下。
“我知道,若是那时走火入魔,最按耐不住的,定是子笙,因为师尊的魂魄会问世”·“你要用师尊的魂魄”·“我答应过师尊,鸿蒙问世那日,便是他与子笙相见之时,拼我残力,让他们相逢”离凰将手搭在自己脖子上,感觉滚烫,印记乍现。
“你何时才能想到自己”七叶痛心疾首··“我一直是在为自己,他们不过是顺便罢了”离凰嘴硬着··“还是这么别扭……”七叶暗暗嘀咕。
“鸢尾不知所踪,我用法力也找不到,七叶,你帮我看看吧”·七叶打开虚镜,半晌“没有……”·连七叶都找不到的地方,根本就不存在,就算是黄泉碧落,七叶也能轻易窥探,离凰心揪起来了“我去找”·“离凰”七叶拦都拦不住,她知道,若是鸢尾出事,离凰定开杀戒,七叶四周发出绿光,莹莹光芒包裹下,幻化成一个姑娘,遍身绿色,绿裙飘飘,身姿窈窕,相貌一般,略微中下但亲切可掬。
挣脱树根,赤脚追了上去··离凰到了市集,众人群聚处,见到了鸢尾,鸢尾头发尽散,衣服褴褛不堪,几乎不蔽,身后被一男子抓住细腰,做着苟合之事,鸢尾眼神涣散,满口鲜血,发不出声音,身后还排着不少起哄的男子,污秽的气息冲进喉咙,令离凰一阵干呕,七叶死命拉住离凰,她担心离凰会将在场的人都杀了。
鸢尾只能发出渗人的呜咽声··“滚”离凰一把推开了七叶,七叶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正得劲的男人突然脖子扭了几圈,整个身体离开了鸢尾,被甩了出去,脑袋如破布,耷拉下来,周围的人想要逃,只觉一个迅速的黑影从眼前一晃,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四分五裂,浓郁的血腥味充满了市集,可集市外的人却毫不知情一般,照常行走叫卖。
有结界……·“主人”离凰还未来得及出手,就见到影朔已经解决了所有人,单膝跪在离凰面前,影朔嘴角有鲜血,似受了伤,浑身都是所杀之人的鲜血。
“鸢尾”离凰跑了过去,想抱起她,竟无从下手,鸢尾浑身没一处好皮,一股恶心的麝香味,看来已被折磨多时,离凰刚碰到她,就被鸢尾咬住手,离凰一阵疼痛,没有挣脱,鸢尾仿佛要将离凰的拳头吞下去,离凰浑身突然一颤,离凰颤声问“鸢尾……你的……你的舌头呢……舌头呢”·鸢尾听到了声音,松了口,定定地看着离凰,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哇……呜哇……”狠狠抱住了离凰,眼睛里流出血来。
“鸢尾……鸢尾……”离凰轻拍着鸢尾的背“别怕,回家了……”·舌头是被鸢尾自己咬断,本想咬舌自尽,却未果。
在鸢尾抱住离凰的一刹那,周围尖叫四起,看来是结界破除了,离凰望了一眼影朔,“走”·消失后,暗处一个身影悄然离去“令,相见之日,不远矣”· · ·第119章 一百一十九 初到军营,骨娘真面·长途跋涉,快到边塞了,衍痕他们前去探路,却遇到了劫匪,一顿厮杀,衍痕差点被暗箭所伤,一位白衣女子出手相救。
衍痕定睛一看,“骨娘”骨娘转身“公子……”·“小子,你认识这位…………这位老太婆”姜胥靡想了半天,才想到词称呼骨娘,自以为合适,却挨了骨娘一个白眼。
骨娘还是拱手“叫老身骨娘吧……”声音苍老,骨娘仿佛随时会跌倒的样子··“哦您就是骨娘”一直端坐轿中的至清,任凭外面快打疯了,依旧淡然地坐在里面喝酒。
这会儿却下来了··“……”骨娘没有作声··“糟糕……”衍痕暗叫不好,骨娘擅卜算,至清也能窥测天机,同行都是死对头啊……·“早闻画骨楼骨娘擅窥天意,今日终于一见,但至清眼拙,骨娘您也不过是寻常妇人罢了,怎会出现在这蛮荒边塞之地”至清笑着发问。
“老身…………公子小心”骨娘正要答话,一支暗箭- she -来··骨娘抬手,从袖子里- she -出针来,瞬间跪倒一片,骨娘欠身,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老身叨扰诸位,只是一时有了商机”·“商机”衍痕好奇。
“军中的几位将领,每到打仗时都会在四处搜罗美女俊童~老身担心会有不少良家女子受到伤害,所以带了几位待嫁娘来伺候,也能赚他一笔·”说着从后面领出几位身姿袅娜的女子,个个美如秋月。
·姜胥靡眼睛看直了,至清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大战将临,不思报国,反迫害良家女子,如此朽木,怎做的了三军将领”姜胥靡激愤起来。
胥靡刚正易怒··至清低着头,计上心来,“现今将领昏庸,如此一来,留凮取而代之也是情理之中”·正想着如何谋划···“至清小心”姜胥靡突然拉开了至清,至清一个趔趄,落进了姜胥靡有力的怀抱中。
箭擦过衍痕,衍痕手臂渗血··“糟糕……箭上……有毒……”衍痕晕了过去··“走”“喂……”至清没来得及拒绝,就被姜胥靡扛走。
骨娘年老,行动不便,与那几个女子一起被押解走了,骨娘毫无惧色,冷眼看着,那些人军样打扮里边夹杂着黑衣人,与刚才的劫匪是一伙儿的··骨娘轻蔑一笑“军匪一家时,果真不同凡响”那些人被说中痛处,面目狰狞“少废话识相的跟我们回去”几人架起衍痕,一路上也没少调戏那几个女子,不过有些女子却淡漠得很,不似平民女子。
骨娘他们被带到军营,一进去却是一股□□的味道,一个将领模样的人,正摇着骰子,口里胡乱喊着“六”怀里强揽着一个女子,手不规矩地乱摸。
骰子一停,旁边一个虎背雄腰的大汉就大笑起来“子房,今- ri -你的手气可不好啊”骰子抛出个幺,唤作子房的人手一推“切又输了”说着拉过一旁另一个战战兢兢的女子,就上手调戏,那女子不敢十分反抗,却偏着脸不去看他。
那人粗糙的手不停摩挲着女子白嫩的脸·女子满脸厌恶,那个大汉笑着,怀里早揽着两个身量尚小的女子,一顿猥亵·“这几日抓到的女子都是好货色,弟兄们有的享乐啦”·骨娘皱着眉,强忍恶心,笑着“爷,不如看看老身带来的几个,可合心意”·那几人才注意到骨娘身边几个如花似玉的女子,立刻丢了身边的,汕笑着,“这几个,倒是不错……”摩拳擦掌,大汉拉过一个就要亲,被那女子用手点住,“爷别急啊,奴家不喜欢人多……”大汉喜得心痒,摩拳擦掌。
子房一笑,“这家伙还是这么- xing -急,看来你没喂饱他啊”意味深长地看着一个正在别人怀里勾火的妖俏女子··女子闻言,妖媚的笑着“没办法,雪姐不在,我可满足不了那家伙……”·“你找我”轻声软语,人心都酥了。
远处走来一干净俊俏的女子,不施粉黛,带着冰雪的干净,在一股□□的气味里渗出冰凉,“军师,您找我”声音却甜腻··骨娘看着,上下打量了几下,却为一美人坯子,不过举止刻意妩媚,不是真- xing -情,但没办法,男人,都喜欢柔弱妩媚的。
女子环住子房,“军师,几个时辰不见,你想我了”子房一把搂着“雪儿,见了你,哪个男人不想”先前两个女人早被他推到兵卒里了,兵卒都知道规矩,只要女人从他们怀里被推出去,那就意味着这个女人是他们的了。
“可惜雪儿福薄,已经服侍了将军,没有资格侍奉军师了……”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就要从他身上下去··“雪儿,你一个军妓,还给我玩贞烈这一招,可是欲迎还拒呢”粗言粗语从他俊秀的薄唇里吐出,雪儿明显一愣,“军师~你都说了人家是军妓,这点情趣都没有,真没趣……”嘴一嘟,就挣脱了。
留下一个淡漠的背影,在子房眼里她是赌气,娇俏得很,可是骨娘从她眉宇间却看出了真正的厌恶·“雪儿你终于回来了想死爷了”那个大汉立刻迎上来。
雪儿就被那个大汉连拖带拽的拽进了帐篷··看着那大汉带着雪儿进去时,骨娘有些作呕,还是努力赔笑“军师,你看你的军士绑了这么些人,既然军中已有如此绝妙佳人,那么你们能否放了他们”·“哦”那人眉毛一挑,“让我看看”说着走过去,看着还没醒的衍痕,看得眼睛都直了,抹了把口水“不错,不错……”·骨娘见不妙,挡在前面“军师,你看……”“滚开滚开”子房用力一推,骨娘年老,怎么经得起,就倒在地上只喊哎呦,几个女子也早被兵士瓜分了。
子房在衍痕脸上拧了一把,肤如凝脂,凑到鼻尖闻了下,一副陶醉样,“好货好货”衍痕确实俊秀,不过脸上那道刀疤,触目惊心,子房权衡了一下,还是上了手把他架起,衍痕不似看起来那么文弱,子房有些架不住。
几个人见了,心领神会,就围住衍痕,不规矩起来··下一秒,毒针刺中了那几个围住衍痕的人·“你们,谁敢动他”·子房回头,骨娘站起来了,手上擒着针,“谁敢动他,拼了老身这条老命,也要杀了他”·“老东西,你以为就凭你敌得过三军将士”周围的人转眼围住了骨娘。
“那你以为,就凭你们能动得了我吗”骨娘笑着,抬起头,半边的头发被撩开,周围的人迅速退开“鬼,鬼啊”·子房也后退了几步,“妖妖怪”下一秒就晕了过去。
骨娘的模样丑恶非常,周围已经僵了一片的兵卒·想逃,却被一种力量困住,只听闻悠远的符咒声,吟唱着古老的歌谣,蓦然一声“去往生吧”刹那间,仿佛看到了一片曼陀罗华,诱使人走入轮回之巅。
光芒消散,兵士已全无·那几个良家女子吓得发抖,骨娘带来的女子正安慰着··“老身吓到姑娘们了,姑娘们莫怕,你们可以放心回去,新将领来了,只要他掌权,就不会再掠掳女子了,也不会搜尽民财了”骨娘说完,那些女子连忙逃跑,还带走了一大批女子,骨娘让自己的姑娘跟着护送,当然回去后,那些女子诉尽离别之意,也不免为新将领歌功颂德。
将领未就,民心已倾··骨娘见衍痕未醒,松了口气,轻抚他的脸,摩挲着他的刀疤,神情凄然“衍痕,我这番模样,你会厌恶吧,可我放不了手呢……”··“好一个痴情人霜华,你费好大的心”骨娘一惊·道是:无情情花痴情人,有情冰雪无情计·作者有话要说:·凰离高考分数出来了,接下来要填志愿什么的,有点忙,可能会隔好几天才能再更,抱歉了各位读者。
 · ·第120章 一百二十 盘根错节,因果不识·“姑娘唤谁”骨娘面部僵硬··雪儿妖妖俏俏地走过来,看着骨娘佝偻的身躯,流露出同情“霜华,何必如此呢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变成这般模样,劫数已满,回轮回之巅,不就好了”·“那你又为何在这里”骨娘镇定下来,突然发问。
雪儿也是一惊“何意”·“雪蛊,你不是该守在华胥境吗怎就入了凡尘,做了军妓呢”骨娘一针见血。
“我……”雪儿抿着嘴,“国家大事,不便说与”想敷衍了事··“雪蛊,人间俗事不是你我可以插手的,我已如此,你不要重蹈覆辙”骨娘说着撩起了头发,面目狰狞,五官近乎扭曲,脸上却无悲戚,心甘情愿如此。
“不用你来提醒这人间的俗事我才不稀罕管我只是为了自己为了报仇,给他报仇!”声音带了哽咽。
“你……十多年了,还放不下吗”·“换作是他被赐牵机,你难道心甘情愿吗”雪蛊指着衍痕,目光灼灼。
骨娘背过身“是啊,的确会……不甘心呢,不过,复仇的火太烈了,千年的冰雪也会融化的……你吃得消吗”·骨娘握住她的手,雪蛊一阵灼热,迅速退开,神色黯淡“我知道了,多谢提醒”说着就要进帐。
骨娘叹了口气,所有人的命运都走向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既然是劫,能保多少保多少吧··看着雪蛊进了帐,骨娘想,留凮他们,该到了吧··雪蛊进帐,看着一旁正沉迷春梦的大汉,他大汗淋漓,唤着“雪儿”透露出□□的声音,雪蛊厌恶地踢了他一脚“就凭你,也想近我的身也不撒泡尿照照”·再看时,梦遗一片,雪蛊厌恶不堪,甩袖而去。
出帐时,留凮他们已到,被军士挡在军营外,来回话的士兵不敢打扰大汉,雪蛊妖媚一笑“既然是新将领,那就请进来吧”·“可是没有将军的命令,我们……”“你们是听将军的,忠诚得很,可是你们将军,我刚伺候睡下,怎能打扰,就听我的吧……”说着抛了个媚眼。
军士神魂颠倒,汕笑着去了··雪蛊轻蔑一笑“这国,离亡不远了”·留凮他们进来后,就见骨娘正在给衍痕包扎,衍痕揉着头,药效还没过。
留凮几步迎上去,“大哥”·衍痕勉强站起,“你来了”至清早已告知留凮,衍痕是军士模样,他们却依然如此无理,所以此次事情不仅仅是害民这么简单,更多的是针对新来将领,留凮需要话语权或是领地·留凮确信衍痕无恙,转向身后的将士,扫视一眼,“从今日起,我便是你们的偏将军一路上听闻军营名声不佳,君主乃国之中央,军队乃国之脊梁,怎可害民!”·将士们面面相觑,他这一来,根基未稳,就先训话,人们交头接耳难掩轻蔑之色,想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成什么事·“令”一直躲在帐篷后的雪蛊,看到留凮时,惊叫出声,又立刻捂住自己的嘴,仔细打量:像……好像令……·不过细看下去,与令又不尽相同,留凮面容俊朗但青涩未完全褪去。
可留凮的面容的确似曾相识,猛然醒悟,离凰的幻境中,这孩子不是……离凰的徒弟吗怎会来到这里·雪蛊满心狐疑,也对这孩子一来就整顿军风的行为,捏一把汗,又看看周围,看来都是不简单的人。
“这是何人”留凮看到一旁昏死在地的子房,兵士报告“这是军师,贾子房不知怎么昏倒在此”说着扶起来。
敷了毛巾,贾子房甩甩脑袋,醒转过来,至清只是笑着,踮起脚尖在胥靡耳畔说什么,胥靡也忍不住笑了,看向至清,无意间对视一眼,匆匆撇开··贾子房这才注意到有这么多人围着他,还未清醒,“怎,怎么这些人是……”·未等军士禀报,雪儿走出,“这是新来的小辈,是偏将军,我看你们忙着,帮你们迎进来了”妖媚地钩住子房,撒着娇“雪儿擅自做主,军师不会不高兴吧”·见色眼开的男人哪里顾得,“雪儿冰雪聪明,有何不可”·“军师~看这几个人,长得挺聪明的,留着做几个小弟挺不错的,况且这位公子长得玉树临风”说着又环上至清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吐在至清颈上,至清一阵难受,看了一眼雪儿,没说什么也没推开她,胥靡却未怜香惜玉,几乎是扯下来的“军妓而已,勾勾搭搭的干什么!”·雪儿并未生气,反正,蛊已种下......·“军妓怎么了军妓也并不是皆是低贱之人!”衍痕皱着眉,说道,面色- yin -沉。
“大哥!”留凮扶他,被衍痕用力地抓住胳膊“军妓如何!庶出又如何!澈儿...你告诉大哥,庶出没什么的!...”说罢激动起来,留凮看着衍痕,若有所思,“大哥,英雄不问出处.........”衍痕却突然晕倒,骨娘手默默从衍痕背上移开,扶住了他。
“既然陛下交与了我兵权,留凮虽不才,亦不会苟且偷生,任凭鱼肉,有信心攘夷除外,平定四海!”·“口气不小,一来就要鸠鸠巢巢吗”大汉一醒就要找雪儿,对话也听了些。
·在场的人除胥靡外都皱了一下眉,“鸠鸠巢巢是什么东西”·雪儿也不例外,但她还是迅速迎上去,“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尔等小辈不懂”倚在大汉耳边小声纠正“是鸠占鹊巢。”
温热的气息挠的大汉心痒,手就不自觉的到处捏捏抓抓,看的留凮一阵恶心··胥靡嗤之以鼻“色鬼!”偏过脸去,至清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雪儿,调笑着“大老粗,那么好看的女子,你就不感兴趣”·“嗯。”
顺口应了,他还在思考什么是鸠鸠巢巢··“也合你胃口”·“嗯”鸠鸠巢巢...似曾相识...哎至清说什么呢·“喜欢主动的”·“嗯。”
胥靡反应过来时,已经冲口答应了,至清一笑,“要求还挺多的,是不是还要体贴温柔的”·“呃......”胥靡的回答不辨肯否,透着敷衍与慌张,他还没想通什么是鸠鸠巢巢,至清就已经咄咄逼人了,他从没考虑过这些,他只知道血气方刚,精忠报主,宁死不折,儿女情长从未细想,前几时,一自由不是立刻报仇,而是被至清连哄带骗的诓了出征,一路上也只想着什么酒好喝,至清不在就神游,即便如此,不见至清一丝回应,按耐不住地恼意。
至清见胥靡有了恼意,识趣地决定不逗他了,继续看戏··下一秒,“如果是你的话,不拘什么的”·至清蓦然抬头,胥靡只是看着他,挠着头并未说话,至清一阵疑惑,没有深问。
胥靡与至清同时移开了目光,胥靡感觉心里话似乎被听见了一般,浑身不自在,原本心虚又有了几分不爽,憋着不发作··“一山不容二虎,你给本将军伏低做小,乖乖听话,说不定本将军高兴了,让雪儿伺候你们一晚...”留凮脸色越来越黑,隐忍不发。
“怎么我对你们这么好,不拿出点诚意吗偏将军!去给本将军牵马,本将军要和雪儿透透风!”留凮隐忍照办,大汉搂着雪儿,发现没有垫脚之物,一副苦恼地看向贾子房,子房会意。
“麻烦偏将军屈膝,为大将军垫脚!”跟着留凮的一干将士面有怒色,留凮未动··胥靡不甘受辱,冲上去抓住了大汉的衣衫“老匹夫!”留凮见状,暗叫不好,“胥靡!放手!”·“胥靡囚徒小人,也敢放肆”贾子房眉头一挑,戏谑道。
“你说什么!我警告你!你他娘的才是囚徒!老子血战沙场时,你还没从娘胎里出来呢!”胥靡大怒,吼罢就要打,被留凮抓住了拳头,生生抵了回去,小声说道“胥靡!冷静...”·“胥靡冒犯了,还请将军与军师海涵。”
至清连忙上前作揖赔礼··“既然冒犯了得有惩罚!否则怎能安军”大汉漫不经心地看着雪儿“你们!都给我跪下,磕头认错!要么滚出军营,我自会告诉陛下,你们不守军规,被逐出营!”大汉指着留凮的一干将士,飞扬跋扈。
“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跪!”队伍中走出一人,正是蒋咲,响应纷纷·至清为难地说“大将军,这...未免太过,莫要伤了和气”·“谁先伤的和气!这位公子莫要颠倒是非,黑白不分,不过...你若愿意代跪,说不定我们大将军怜香惜玉,就不追究了”说着推了至清一下。
雪儿笑了,声如银铃,笑容妩媚,大汉心喜,更要作威作福一番,又发了些- yín -威,推推搡搡,留凮面色铁青,子房又出谋划策起来,“看这公子也俊俏,不如敷粉着妆,也博得我们将军一笑,就不计较了。”
说着向雪儿挑眉,雪儿一笑,开始宽衣解带,大汉看的愉悦,脱了外衣,递给留凮,又要解中衣,留凮没接,无奈之下拱手“既然大将军如此轻视留凮,留凮也不便留下,免得大将军生厌!”说罢要走。
“好!既然偏将军如此无诚意,那本将军也不想强求,既然偏将军心气儿高,那好,你带着你的人去西北军营守着,若是半路逃回,军令处置!”说着把雪儿一拉,雪儿衣衫不整,踉踉跄跄地被拽回怀里。
留凮低头“遵命,将军·”至清作揖告辞,死拽走了胥靡,胥靡青筋都爆出来了,至清一时拽不动,连喊了几遍“胥靡,别忘了!你那天答应过我什么!”·胥靡看了一眼至清,未说什么,至清却似乎听见了一句“没忘。”
至清反而一愣··一路上胥靡将大汉和贾子房两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吵的至清头都疼了“小不忍则乱大谋,明公现不占优势,隐忍不发是对的·”·“什么小人乱谋的,那他娘的就是个小人!那小子畏畏缩缩的,不像个男人!”留凮听着并未言语,胥靡嘀咕“那军妓发什么骚!当谁没见过娘们儿!留凮连那娘们的气都受!”·至清饮了口酒,不与他分辨,与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多说无益。
君子报仇,不需十年··“会叫的狗,咬人不疼·”留凮一笑,正如至清所言,那将军莽夫,定不相容,西北军营到底是由了留凮了,反不受过多牵制,一个军队用两个天才倒不如用一平常人,更何况另一个将军还是莽夫。
此处山川西可攘夷,东可截流,若抄小道,百万雄军不过几月就可到达帝都,但此处凶险,易攻难守,任何人占领,也只不过作茧自缚,反容易中计,图耗兵力,所以除了几面残帜,荒无人烟,不过若是切断地脉山川,便能更改走势,合理布阵,便是宝地,说到底,还真是,便宜我了呢......·下了马,有一孩童,十岁光景,正蹲在一旁。
那孩童相貌清俊,长相可爱讨喜,眉目间皆是欢喜,中上之姿,却见几分傻气,留凮刚想打听,那孩子定定的看着走来的留凮,突然咧嘴,飞扑上来,抱住留凮大腿就不撒手了··“爹爹!”· · ·第121章 一百二十一 呐喊未响,劣根难改·“鸢尾”一大群人围在一座废弃的高楼下议论纷纷,影朔与离凰在下面不敢大声,怕刺激到她,可周围的人由一开始的惊讶,害怕,怀疑到兴奋,越来越大声,似有起哄之疑。
·“鸢尾,下来别做傻事”见鸢尾摇摇欲坠,离凰惊慌地喊,鸢尾布了结界,所有人都进不去,只得干瞪眼··“鸢尾你下来,谁欺负你的,我去杀了他你别做傻事”影朔劝道。
鸢尾目光呆滞,眼边血迹未干,浑身褴褛,嗫嚅着,不知要说什么··僵持着,半晌后,太阳出来了,阳光明媚可亲,鸢尾看着阳光,有些留恋,又看向离凰,离凰担忧的神色,鸢尾动容了“也许,不需走到这一步…………”·鸢尾神色缓和了些,离凰也注意到了,也许会有转机。
猛然,有一挑担之人喊了声“跳不跳啊”·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都像被撩起的野火,伸长了脖子,露出或黑或白的脖颈,让人想一刀砍下。
“跳啊”·“这副模样就算不跳,也没脸见人了吧”·“跳不跳啊等你半天了”·“早死早超生啊”·“等她跳完,我还要做生意呢”·“跳不能让我白等啊”·恶毒的话语如同利剑,逼得离凰与影朔无处可躲,鸢尾呆滞的眼神扫视了众生,落在离凰身上。
鸢尾定定地看着离凰,万千人中,只有一两个值得你去倾心相待··“鸢尾,下来,我们回家·”鸢尾看着离凰的唇语,心轻轻一颤··“闭嘴你们再刺激她,她死了,让你们陪葬”影朔出口成脏,周围原想抱不平,但见到影朔狠戾的眼神,都蔫了。
“主人,对不起……”鸢尾一遍遍张大着嘴,描摹着话语,离凰紧盯着鸢尾,摇着头“你没错,你什么都没错……”·僵持着,一个妇人怀中的孩子突然开口“娘亲,为什么没人救那个姐姐”鸢尾眼底流露出一丝温柔,脚往后退了一步。
妇人连忙捂住孩子的嘴“别乱说话”·“会有人救的,轮不到我们寻常百姓,乖,看热闹就好”妇人拍着孩子的头,温柔的说。
“以后,要洁身自好,她一定是做了错事,苍蝇不叮无缝蛋”一个人低头对自家女儿说道··“这样的人,跳就跳了,就怕她不跳,那不就白等了”·“我想回去拿点吃的,都等了半天了,但又怕我走了她跳,那多亏啊”·“是啊是啊”·“……………………”·离凰听的撕心裂肺,声音虽小,却一字不漏地钻入他们的耳朵,狠狠绞着几颗,也是唯一几颗关心之人的心。
“主人,这就是你要守护的世人,记住了……”·离凰瞳孔猛然缩小,鸢尾爆发出骇人的嘶吼,离凰愣了··揉碎桃花玉山倾,花落人亡两不知。
“终于跳了……”底下有人发出满足的感叹··随即,不知是惊慌害怕还是满足高兴的惊呼漫过了离凰,将离凰埋葬··“鸢尾”影朔想去接,却被结界弹出,冲出了人群。
离凰失了神,不是的,不会是鸢尾的,鸢尾那么温柔,怎么会发出那样的声音……不是的,都是假的……·离凰颓然的站起,“你们杀了她,你们杀了她”离凰流下了泪。
“疯子,疯子对,是个疯子……”周围的人呓语着,做着自我安慰·“我们只是看看,又没推她……”·“她自己脆弱,都是她自己的错,凭什么怪我们,莫名其妙”·杀·离凰眼瞳深红,鸿蒙之力爆发,“全杀光”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离凰,世人无罪,法不责众”七叶用力抱住离凰,对周围的人大喊“快跑”·众人一哄而散,关门闭户,一时间成了空城一般。
“放开”离凰扳着七叶的手,七叶手疼的很,却死不放手··“世人何其无辜,我知道你伤心,若是残害无辜,鸢尾地下不安”七叶苦苦相劝“欺凌鸢尾的人也已经被影朔所杀,大仇已报”·“世人无辜大仇已报七叶,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离凰眼底尽是冷漠,“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这些看客虽不是凶手,却也并非无辜,如此冷漠之人,杀之何妨”·“鸢尾”燎原声音响起,扔了篮子,蝴蝶酥散了一地。
声嘶力竭,鸢尾已死,结界自破··“鸢尾你别吓我我……我胆小你醒醒呐……”燎原伏尸而哭,血腥四冲,燎原在空中拼命乱抓,“别走别走啊”·“残魂燎原你有办法救她的”离凰抓住了救命稻草般。
燎原眼底充满了盲目,“没事的……会没事的…………”手忙脚乱的拼凑··“啊”燎原连同残魂,几乎被打散,离凰还未反应,被什么缠上了脖子“子笙”不需回头,凭借滚烫的火舞鞭,便认出了来人。
“离凰,你要违背天理人伦,复活已死之人吗”·燎原口吐鲜血,无暇顾及,拼命搂着残魂,“别走,别走啊鸢尾别走”·感觉最后一缕游魂散去了,燎原猛吐鲜血,背后被什么撕裂了一般,火辣辣的疼。
“子笙,你找死”离凰发力,火舞鞭从柄碎裂···“子笙,原本想多留你几时,不过,你现在就去陪师父吧”·“离凰,难道你不关心你的徒弟了吗”子笙笑着,胸有成竹。
他其实没有想管留凮死活,不过离凰如此行径是逆天之罪,不借题发挥,太可惜了··“何意”离凰停手··“我来可不是专程阻止你的,不过,西北方山脉无由地被切断,改变了天地气脉走势,死了不少人,我去查了生死簿,发现,你的徒弟可是在名列之内哦,正是今日午时……命终”子笙笑的得意。
“凮儿……鸢尾……”鸢尾游魂虽散,但毕竟未入黄泉,尚能拼凑,怎可相弃·凮儿尚存,又怎能不救·“离凰,你选什么呢”子笙看的津津有味。
“你威胁我”离凰戏谑··“不敢,师兄只是好奇罢了”·“那,师兄,我告诉你,鸢尾死,我杀众人,凮儿死,我杀六界众生不知师兄,可满意这个答案”·“满意满意天界众生听到了吗这就是那个身负鸿蒙之力,要守护苍生之人的言行”子笙笑问苍天。
“燎原,去找阎王,他当年欠下师父人情,告诉他,把鸢尾还回来,人情一笔勾销”离凰看了子笙一眼,子笙面皮紫涨,“师父的人情岂是你以权谋私的”·“那,不知道,师兄可有其他办法鸢尾,我是一定要救的”·“师兄不才,无法”·子笙看了一下天,“午时,可要到了……”·现场伤员遍布,离凰怎能舍弃众人而去,子笙笑着,胜券在握,离凰两个都放不下,鸢尾魂魄不会那么快散去,尚可救,而救魂少则三年五载,多则一世等待,来不及的。
那时,留凮已死,而留凮一死,鸿蒙之力会发挥到最大,到时师尊必然出面,相见有期··想到这里,心情愉悦了不少,子笙摸着火舞鞭的残柄,笑的温柔,丝毫不被周围血腥影响。
“离凰……”燎原弱弱地喊“鸢尾的魂魄……散了……”·子笙笑容凝固了,不对,还有些时辰才对,怎么会这么快就散了,一般魂魄完整可逗留七日,碎魂也可停留半日才会入黄泉,这不对·不想鸢尾死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来吓唬离凰而已,怎么会散呢·“鸢尾……鸢尾……”离凰有些脱力,看着子笙急转变化的表情,轻轻开口“子笙,帮我安葬了,可好”·子笙猛然抬头,嗫嚅了一下“好……”·鸢尾,害死你的人,我都会杀,无论犯戒与否,我都,不会放过·暗处,红衣女子隐去,宫主,任务完成。
作者有话要说:·凰离文章架空历史,绝无讽刺世事之意·绝无讽刺世事之意·绝无讽刺世事之意· · ·第122章 一百二十二 插科打诨,好个天真·话说初次扎营之时,留凮被那个孩童缠住,无论说什么,那孩子只认定留凮是他的爹,有时一回头,那孩子又只有五六岁光景,留凮觉得此子不同寻常,非世间之人,不好轻易怠慢,拉过来仔细询问,那孩子却又说不清姓甚名谁,家住何处,眉眼间皆是懵懂糊涂,似未曾开智。
与至清商量开挖山脉之事后,他与那孩子独处,他呆呆的,在议事时,乖乖在帐外守着,时不时听见他稚气的声音“爹爹说不让人进去”倒真像个小守卫。
至清也说,来历虽不明,也未尝不是好事,至少多个儿子··留凮叹了口气,拉过孩子··“娘亲叫我傻郎”孩子抱着留凮手臂撒着娇“爹爹也叫我傻郎吧”·“傻郎啊,我……”·“娘亲说,叫出傻郎名字的就是爹爹,是爹爹没错”傻郎欣喜若狂,更认定了留凮。
“…………”留凮无言,自己是不是被这个傻子骗进了坑里……·“傻郎,你的娘亲是谁她在哪儿”·“不知道,娘亲说是去找爹爹了,都找了好久好久了,爹爹还不回来……”傻郎有些黯然。
“你爹爹去哪儿了”·“娘亲说,等家后面的雪山融化了长出桃花,爹爹就回来了不过,我已经找到爹爹了等娘亲回来一定会夸我的”傻郎笑的可爱,丝毫不被留凮怀疑的眼光干扰。
“那……是不是爹说什么,傻郎都听”·“听”傻郎一脸真挚··“那傻郎听好了……待在爹身边,不准乱跑,不准乱说话……还有……”·“傻郎一定做到”·“傻郎,既然你认我做了爹,以后爹带你见一个人,到那时爹让你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准说让那个人误会的话”·“是爹很重要的人吗”·“很重要”·“比娘亲还重要吗”·……·“这个……就……”留凮不知该说什么,毕竟半路捡来的傻孩子,与他难言轻重缓急,一急,骨子里的方言就出来了。
“你听就是了不听,爹就不要你了个曾知道(知不知道)”留凮干脆一刀切··果不其然,傻郎紧紧抱住留凮大腿“听听听”··“这才乖”说着摸摸傻郎的头,似曾相识的动作。
玩笑归玩笑,还是要防着些··“荒郊野岭,你也不能到处乱走,先留下吧·”留凮解了战袍,躺下休息,傻郎暂且住下,不过留凮彻夜未睡,以防傻郎有什么动作。
结果是,傻郎睡得直流哈喇子,并且睡姿极其不雅,留凮几乎被他踹了下去··如此过了几日,开挖山脉也动工了··漫漫长夜……至清帐中尚有灯火明灭。
“进帐来干什么出去”至清揉着眼,视线一片模糊,看不清来人“该死,老毛病……”·“来看看你不行吗”粗狂的声音响起,手提一个小卒,扔在了至清面前。
“是胥靡啊……何事”至清起身,向胥靡走去,结果被脚下的凳子绊了个跟头,脸着地··“军师”胥靡弃了小卒,去扶至清,至清推开了他,“无妨”·至清白日与留凮商议军事,夜晚躲在帐中不见人,姜胥靡几乎见不到他,但天天都送酒来,放门口就走,今日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卒,也趁机见见他。
“摔疼了”胥靡见至清额角红了,伸手揉了揉··“无妨”若无其事地打开了他的手,走到小卒面前“这是……”·“军师明鉴,小的在巡夜,不知为何就被统领抓来了”那人控诉道。
“他在将军的营帐外偷偷摸摸,况且他没有系红巾,并不是我们的人,定是那色鬼的女干细”·至清低头沉思片刻,看向胥靡,两人静静对视了一会儿,至清揉揉眼睛,想要看清你……罢了,胥靡看着至清,移不开眼睛。
“今日,姜胥靡擅自离岗,任意妄为,对大将军不敬,念正是用人之际,明日一早,先杖责五十,以儆效尤·你回去和大将军说明白了,今日,我罚胥靡,是因为他违反了我定下的规矩,而你,因是大将军的人,罚了你不算什么,破坏了将军之间的关系可不能所以,你只要把话带到了西北军营毕竟是将军交与留凮的,若要进留凮将军的营帐,要么正大光明地禀报,要么,系上红巾,顺了留凮否则…莫要怪我们仿细柳营了…”·说罢,交与胥靡令牌“此后,凡有可疑之人,你自行处置,可杀可剐不必禀报”那小卒恨得牙根痒,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胥靡连拖带拽,又踹了几脚地赶出了营帐,恨恨地离开了。
至清坐下,端起煤油壶就往杯子里倒··“你罚我干什么”姜胥靡心有不服,但眼见至清就要被煤油烫到,连忙抢过煤油壶,帮他另外倒上了。
至清愣了一下,“震慑罢了,况且,谁让你随便进我的营帐了反正,大老粗你皮糙肉厚的,五十不算什么”至清不自在地接过他递来的茶,喝了一口,瞬间喷了出来“你给我喝的什么”·“羊奶啊助睡眠的我从山下要来的呢”胥靡笑着,发现了什么。
“拿走拿走我闻不惯羊膻味”至清催促胥靡离开··“好吧,我走咯……”说着用力迈了几步,渐渐放轻了脚步。
帐中灯火葳蕤,至清只当他已经走了,起身准备休息,摸到床边,突然被拉了过去,一双粗糙的手摩挲着至清尚红的额角“我的军师……您是不是夜盲”·“姜胥靡”至清就要挣脱,怎么比得过胥靡的手劲,反被他按在了床上,“前几次和你睡就觉得有些奇怪,看来果然是夜盲”说着在至清眼前晃晃,至清没有反应。
“我那儿有鱼肝油,明早送点儿给你…你睡吧……我…我先走了……”说着离开了,夜盲的至清没有看到姜胥靡脸上的不自然。
“鱼肝油他怎么会随身带这个东西……”至清嘴一抿,算了,睡觉吧……·至清刚躺下,突然起身,对着帐外“谁跟你睡过几次”·胥靡在帐外听见,一笑,为他拉下了帐幔,遣散了小卒,自己静静地守着,吹了两下手,那煤油壶,还真有点烫……·听着偶尔的大漠鹰回,似有倦意,坐下小憩一会儿,又会醒来,几个巡夜的小卒见了,低头匆匆路过。
直到黎明微熹,预计着时间,胥靡悄悄往里看了一眼,悄然离去,该去给他打酒了,路程几里,他走的自得其乐··不过自今日起多了一小瓶鱼肝油··作者有话要说:·“个曾”凰离家乡话,音节助词可不译· · ·第123章 一百二十三 沙尘今时,前尘往事·离凰前往边塞,近期灵力大幅削弱,都被抽离给了凤玦以作师徒二人共生之力,又加上强行催动鸿蒙之力,离凰体力早已不支。
巳时将近,离凰手臂上突然疼痛,有沙子摩擦的灼热感,喉咙里仿佛也被灌上了沙子,“凮儿,你当真出事了吗”·西北方,留凮等人被突袭的沙尘暴所困,视线一片模糊,至清看出这沙来的不寻常,有人驱六丁六甲之术企图困住他们,原本至清也可驱使,不过此人沙尘控制得心应手,周围似有门户,门户相连,机关重重,若击错一股,沙尘连天之下,连逃跑都分不清方向。
布阵手法之熟悉,至清怅然,是您吗·衍痕在沙中,亦若有所思,此人手法与墨家机关手法极其相似,可衍痕自小便不可学习机关术,即使知道是墨家机关术,也没有破解之法。
留凮感觉喉咙里鼻腔里都灌上了沙子,不可坐以待毙··“先生,您用六丁六甲之法,与胥靡先击东南门户,我从西北与死门相逆牵掣,如此可破东南一门,你们带全军先走,杀出沙阵,再回西北方,从外破死门,全阵可破”··与死门正面相冲,是墨家独创,胜算只有一成,但只要有一人愿与死门牵掣,其他人都能从生门逃出,舍一子而保全局。
而舍弃的这枚子,死生有命……·衍痕不语··“明公”至清反对,此法他自然想过,不过用主将冒险乃是大忌。
“要死一起死”胥靡大声说道··“莽夫”留凮呵斥“舍一子而保全局若我不得归,军务一切由衍痕掌管”·“明公”至清还想说什么,再度被留凮呵斥。
“这是军令,任何人都不得违抗”留凮说罢就向西北方攻去··“胥靡,背我”至清向胥靡伸出双手,胥靡一时转不过弯。
“大老粗……”至清白了胥靡一眼“你背着我,我以六丁六甲驱散沙尘屏障,而你只要负责打破生门便可”·衍痕看了一眼留凮,狠下心“若是成功最好,若是你身死,军务我会代你好生照料”背着年迈的骨娘,跟着胥靡一行离开,骨娘看着他皱起的眉便知了几分,伏在他背上暗想“你果真是狠心人”·胥靡杀出生门,便有埋伏,一箭- she -来,- she -进铠甲,胥靡却未曾有事。
留凮要求铠甲用料,坚固的都用于前胸,前胸铠甲又厚又硬,剑砍难透,后背反而薄如蝉翼,这也意味着··进则生,退则死··胥靡拔了箭,笑道“诸位,看到了吗,进则生”·沙尘之中,有一人墨色衣袍裹身,帽子遮住眼睛,遮的严严实实,哑着嗓子“多少年不敢有人用此法了,看来那枚弃子,不可活了……”·说罢摆弄着手中罗盘,刹那间,门户全毁,黄沙流动起来,将军营几乎吞噬,“留凮”骨娘惊喊出声,可转眼,他们也被困入一方沙尘,胥靡越挣扎,陷得越深。
胶着之下,红光一阵,破了沙尘,那人手中罗盘惊掉“何方高士”·“尔等,退去,不杀”离凰落地,面目未遮掩··敌方个个目瞪口呆,驱使不动。
墨色衣袍之人却不为所动“不知高士何人,为何阻拦与我”·“人间事与我无关,不过此处有一人,心之所向,所以出面干涉,还请海涵”离凰先兵而后礼。
“高士可知,此阵一旦启动,里面生灵,一无所存,午时三刻,此阵流沙一般,无人可逃,里面情状如同沙漠,外人不可见,不可救·现主将已困,高士大可带走您的人,让鄙人赢了此仗,亦可交代”那人彬彬有礼。
“公子在此中”至清说道,离凰眼睛一涩,冲入流沙阵之中,留下外界之人互相周旋··“哼,狂徒,自古无人可破我族之阵,管你是何方神圣”那人说着掀了帽子,只见面庞苍老,须发皆白,不过身量极好,只不过面容提前衰老罢了,可怖的是,他的眼瞳空洞,并无眼球,胥靡未惊却感到至清一抖,胥靡低声“别怕”·至清连忙回应“没,没事”其实至清所寒另有其事。
墨家未灭族前,这代墨家之主少时因一时兴起出行,落入捕猎坑,为一高人所救,据他描述,此高人举世无双,清姿高洁,不言一词,施恩不求回报··他回去后见所有女子如糟粕,家中本有一妾,出身低贱,- xing -情温和,此时已有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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