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否+番外 by 凰离梧桐(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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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否+番外 by 凰离梧桐(下)(4)
·离凰回来时,已是晚上,此时留凮他们已经大获全胜,紫川国内风云变幻,紫川君主遇刺,留凮借机施压,国师率众投降,紫川绮峰城内竖起留凮将旗,紫川国亡·留凮知道离凰回来,庆功宴提前离席,离凰并无异常,“凮儿,可是胜了”·留凮兴奋地说着“师父,凮儿还以为师父生气了,师父没事,太好了”·“屠人城池,伤人骨肉,有什么好高兴的”燎原嘀咕,说罢出去了“有的忙了……”·“凮儿,紫川国有座山,灵气四溢”离凰看着撒娇的留凮。
“师父想要吗那徒儿把紫川送给师父”留凮滚到离凰怀里··“这也是你说送就送的”影朔给离凰倒茶。
“只要师父要,我就想办法给”留凮坚定地看着离凰··“不必,我只是想在那座山上休憩几日”·“好啊紫川我已经部署了,师父想去哪儿都行凮儿过几日再回帝都,陪师父一段时间”·“行军怎能随意更改不要胡闹”·“我让大哥代掌兵权就行”·“兵权也是能轻易交的你小子可别胡来”影朔皱眉,他很不满留凮此刻的姿势。
留凮躺在离凰怀里撒娇,离凰也不推开,反而一只手垫着留凮的头,怕他硌到··“无妨,不过兵权罢了,不值什么”留凮笑着,兵权此刻仿佛只是一串糖葫芦,可以随意推让。
“如果影朔不放心的话,那影朔,你和燎原一起回帝都,防止差错便是了”留凮说道··“主人这……”影朔强烈反对。
“师父,好不好好不好”留凮撒娇更甚··“凮儿……不可胡闹,哪有将领如此的”若是让凮儿知道自己有阿芙蓉的毒瘾,那可能……留凮真的就要离开自己了。
“师父……嫌弃凮儿”留凮瞪着水汪汪的眼睛,露出比傻郎还无辜的表情“果然……师父还是嫌弃我不够好……”似乎随时会哭出来一样。
离凰慌了手脚“不……不是的……凮儿……我没有嫌弃你……”·“那就让凮儿陪你十天,不三天一天也好”·“好好好,让你陪,最多五天”离凰说着揉揉他的头发“都多大了…还撒娇”·“只对师父撒娇”··“将来你小子娶了媳妇,看你还这样不”影朔翻了个白眼。
两人同时一愣,留凮笑容渐渐消失“这个不用你担心是我和师父的事”·影朔闻言,冷哼一声,甩袖而去··“凮儿……”离凰要说什么,留凮猛然捂住耳朵“不听不听,凮儿知道师父要反悔了,我不听不听”·“你啊”离凰无奈的看着他,满眼宠溺。
留凮又闹了离凰一会儿,见离凰面色疲惫,才怏怏告退··隔日,留凮正式攻占紫川,交付兵权,上表离陌,衍痕先返回帝都··留凮父亲,名墨心,字无情,因叛紫川,为紫川所不齿,伐紫川有功,回帝都再论功行赏。
留凮整理蒋咲遗物,从枕头里抖落数张纸,似乎是家书,字体清秀的是信儿的,每篇都有“盼君归”三字,蒋咲的有一封应该是还没寄出去,短短几行字:·“吾心思归,归于彼方;佳人在堂,思之如狂;归期将至,相逢有望;汝心尚在,吾心愿往”·落款:“良人”·留凮想起,那日在画骨楼初见信儿,信儿满纸都是“良人”二字,留凮闭眼,两行清泪落下,将这些贴身收好,准备亲自交给信儿,并对信儿说“对不起”·他留凮还是太自大了……·若非良人,情深何如·若非良人,如何情深· · ·第140章 一百四十 至清者可有鱼,至察者可有徒·燎原随军,影朔暗中跟随,至清饮酒伤身,胥靡给他打酒也掺些水,避免他醉。
胥靡对墨心没有好脸色,当然墨心也看不见这些,他整日待在衍痕那儿,教衍痕机关术,衍痕天资差,不过心狠罢了,墨心便时不时叹息墨家无能人了··傻郎不肯离开留凮,于是雪蛊一人随军,傻郎留在离凰和留凮身边,并且缠着留凮,让留凮无可奈何。
是日,姜胥靡又缠着至清,苦口婆心,劝至清少喝点酒,至清两颊泛红“你怎么和老妈子似的这酒,你又兑水了”·“嗯……”胥靡供认不讳。
“我的身体我知道不用你管”·“你都醉成这样了,伤身体”·“不醉一点,哪里能活到帝都”至清苦笑。
“有我在,谁敢动你”胥靡发怒··“你啊…还是沉不住气,就不能把你的脾气收一收小心以后没姑娘敢嫁你”至清在胥靡头上点了一下。
“我不要姑娘”·“噗……”至清一口酒喷了出来“不要姑娘那你姜家可不就绝后了”·“你给我生一个”·“咳咳咳”这次至清差点呛死,胥靡帮他顺气。
“胡说什么”至清满面通红··“怎么我的军师,你砍了我一只手臂,估计这辈子也没有姑娘看得上我这个残废,军师也嫌弃的话,那我们姜家倒是真绝后了”姜胥靡厚着脸皮凑上来。
“我如何能生”至清觉得不妙,脸上也烫得慌,“天快黑了,我睡去了”·“我陪你”·“滚”·“晚上你又看不见,又不喝鱼肝油,你摔着咋办”说罢一只手就扛起了至清,放到床上,“军师不是好奇如何能生吗属下这就帮军师理解理解”·“大老粗你敢”·“放手……唔…………”·不顾至清哭天抢地,几乎快骂街了,风度礼仪不知道都被冲到哪条河沟里去了,硬是逼着至清答应给他生,才罢休,结果将近一旬都没能再进帐,不过至清倒是酒少喝了,怕胥靡再乘虚而入。
不过正如至清所料,才出紫川至清就差点被暗箭所伤,- she -箭之人被衍痕截杀,名曰报仇··第二天,至清就提出隐居,不入帝都,胥靡不服,却也强留不住,一同请辞,墨心不同意。
“为何不可”胥靡声音几乎把顶掀翻,姜胥靡杀气腾腾,恨不得把眼前二人瞪出几个窟窿··“姜胥靡,你是大将,若是你走了,军心不稳”衍痕回应。
“滚你娘的军心不稳别拿这理由搪塞我”·“你怎么能这样说觞……代将军”墨心拍案而起。
“你又算哪根葱有什么资格说我况且这小子狼子野心,不是好东西”·“胥靡……”墨心开口,还没说完,被姜胥靡抢先两步“别给老子扯犊子你以为你是谁,别以为至清不说,你们就……”·“舅舅”衍痕猛然喊到。
胥靡一时没反应过来,往自己身后看看,并没有其他人··“你小子胡喊什么”·“胥靡,你当真……不认得我了吗”墨心缓缓开口。
“认得,紫川叛徒”·“我姓墨……”·“切,墨……墨”胥靡恍然。
“墨……无情”胥靡慢慢说道··“正是”·姜胥靡不自觉地看向他的脚“这是阿姐做的……”曾经因为这鞋,被阿姐提刀追了一天,怎么可能认错·“是,是黎儿的手艺”··“哼我阿姐才是瞎了眼,才会对你这种人倾心,那这是……我侄子墨云澈”说罢不去理这个姐夫。
“我是……”衍痕正要说话,被墨心打断“正是澈儿”衍痕不可置信地看着一本正经的墨心,低下了头··“那……那个庶子呢”·“死了”墨心冷淡地说。
衍痕身子轻颤,胥靡看着衍痕,眼里不再是愤恨,“澈儿……阿姐的孩子…”·“所以你愿意留下,帮助澈儿坐上皇位吗报我们的家仇国恨”墨心抛出橄榄枝。
“大仇得报,自然快意,到那时……”·“舅舅想要什么,澈儿都给,良田百顷,位列王侯,都可以”衍痕抢先说出条件。
“不必泼天富贵姜某也不是没见过姜某只求那天,可以解甲归田便好”姜胥靡看向帐外。
“自然可以,胥靡如此,也是逍遥自在,不比我们庸俗”墨心笑说,空洞的眼被衣袍遮着,看不清表情,只能听出微微笑意··“多谢了姐夫”姜胥靡虽说出这些,内心还是不想和这个负心人为伍的,不过是看在阿姐面上,并且他也想报失姐之仇。
胥靡出来后,至清骑在一头小毛驴上喝酒,“怎么不愿和我走了”至清早已料到一般“也罢,留着吧,保护好自己,有缘再见”·说罢要走,被胥靡抓住驴尾巴“至清……我……”驴被一扯,疼的不走了,哼哼着。
胥靡又支支吾吾“喝酒伤身,以后少喝点……晚上……早点睡,省的看不见伤到自己……还有…我……我……”·至清看着胥靡大老爷们却快哭出来的样子,叹了口气,下了驴,扳起胥靡的脸,踮起脚,用力地在胥靡眉间落下一吻,这是至清第一次主动吻他,胥靡愣住了,周围送行的人也目瞪口呆,原来二人是这样的。
良久,至清骑上驴,大口喝了口酒“大老粗有缘再见”潇洒地挥了挥手,驴尾从胥靡手中滑了出去了,胥靡往前了一步,没抓住……·有缘的……一定有缘的……胥靡暗想。
渐渐至清潇洒的背影隐入两峰之间,两岸青山依旧相对,没有孤帆,没有古道,不过天涯多了两个断肠人罢了··作者有话要说:·糖还甜吗(微笑脸,眯眯眼)· · ·第141章 一百四十一 一家三口,岁月静好·留凮三人在紫川的还情山上建了座房子,日子过得像一家三口。
“师父,吃不吃”留凮捧着一碟类似点心的东西··“不吃”离凰淡淡回答,留凮一脸落寞“哦……”·“师父,冷不冷”·“不冷”·“师父师父”留凮一天到晚把师父二字喊上几十遍。
离凰本是个淡漠的人,不过好在,留凮不比燎原闹腾,更懂些分寸··“碰”一声巨响,山上鸟雀惊飞,离凰连忙来看,只见一片黑糊,一边傻郎仿佛吓蒙了,一脸害怕,留凮愣着“师父……我不是故意的……”·留凮想给离凰做点心,结果把厨房炸了,“师父不喜欢那些点心,我就想给师父做些别的”·“不过还好,还有些没糊”留凮端出一盘还算看得过去的点心,满眼星星。
傻郎咬着手指,抢了一块先吃,然后……跑了出去··“这孩子”·“不错……”离凰吃了一块,又拿起一块,“凮儿厨艺还是很好的”·留凮几乎跳起来,催促离凰多吃点,结果一盘都被离凰吃了,留凮欣喜地要再做点,被离凰阻止“凮儿,以后这些事还是不要做了”·“鸢尾不在师父身边,凮儿就要照顾师父”·鸢尾……·离凰如遭雷击,离凰背过身“不必了,鸢尾已经……不在了”·留凮一惊,离凰出门不带鸢尾也是常事,不曾想,鸢尾已经……·“师父……”留凮从背后抱住离凰,感觉有什么滴到自己手上。
留凮慌了手脚,“师父……别……别哭……”用力地抱住他··“鸢尾……鸢尾”离凰任由留凮搂着“凮儿,别看我……一会儿就好”·“好……”留凮把头靠在离凰脖子上,紧紧握着离凰的手,离凰都能感觉到留凮有力的心跳,让人心安。
过了一会儿,傻郎突然闯了进来“爹爹”离凰两行清泪还没收回去,双眉紧皱,二人维持着微妙的姿势··傻郎见离凰哭了,“离凰哥哥怎么哭了是不是爹爹欺负你了”说着去给他擦眼泪,举起一颗红彤彤的野果哄离凰。
留凮第一反应却是“哥哥这辈分错到哪条河沟里去了”·“没有,傻郎去玩吧”离凰轻轻挣开留凮,擦去眼泪,恢复以往淡漠的神情。
“爹爹还让傻郎要听离凰哥哥的话,自己却把离凰哥哥惹哭了,爹爹不讲信用”·傻郎如今依赖离凰胜过留凮,离凰虽然冷淡,不过对傻郎却非常有耐心,温柔可亲,再加上留凮几次叮嘱,傻郎更是愿意亲近的。
·“呃……傻郎啊,爹爹没有……爹爹……”留凮尴尬的解释··“傻郎,你爹爹没有欺负我,你爹爹很好”离凰蹲下,摸着傻郎的头。
傻郎仔细打量离凰“那离凰哥哥为什么哭了是爹爹抢你吃的了吗”·“傻郎,哥哥哭是因为有朋友远行了,再也见不到了,哥哥有些难过才哭的,不关你爹爹的事。”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回来了当初爹爹丢下娘亲和傻郎,娘亲也很难过,人,为什么要离开自己爱的人”傻郎迷茫地看着离凰。
“傻郎,没有谁会陪谁一辈子,就算是至亲骨肉也会有离开的那天,谁也改变不了,到那天,我们能做的只有想念与祝愿”离凰温柔的嗓音还带些哽咽··“一个人,不孤单吗”·“身边总会有新的人出现,人总是在不断的离别与相遇中摸爬滚打,六道轮回,也不过是相逢和离别罢了,所以啊,傻郎要做的,就是珍惜身边的人”离凰刮了一下傻郎的鼻子,笑着说。
“那……离凰哥哥会珍惜爹爹吗”傻郎扬起脸··“……”离凰不曾想傻郎会有这么一问,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是啊,师父,会珍惜徒儿吗”留凮凑过来,看似弯腰去看傻郎,实则恰好将离凰环在怀里··“师父,会不会”留凮得寸进尺。
“你爹爹应该珍惜的是傻郎的娘亲”离凰说道“不是我……”·“师父……吃醋了”留凮轻笑起来。
“凮儿”离凰耳朵有些红了··“还有,傻郎,谁让你叫哥哥的乱了辈分了”留凮站起。
“那……叫什么…姐姐吗”傻郎小声嘀咕,离凰瞬间脸黑了··“叫……”留凮差点脱口而出“娘”这个字,看见离凰盯着自己,生生咽了回去。
“傻郎有娘亲了,不能乱叫的”傻郎自己想了一会儿,摇手道··离凰盯着留凮,留凮不好有什么提示··“可是…阿娘娘亲……好像不一样……”·傻郎自己盘算着,终于看着离凰,离凰一阵不好的预感,果然,傻郎郑重其事地喊“阿娘”·留凮一阵笑,“师父,这可不是我教的了”·“胡闹”离凰面上挂不住,就要离开,可傻郎却来了劲,追着离凰“阿娘,阿娘”的叫,留凮笑的无以复加。
傻郎从此叫上了“阿娘”,离凰几次想把他更正过来,都以失败告终,只得接受··但凡留凮做甜点,傻郎总是跑的老远,敬而远之,而离凰总是面不改色地吃完,傻郎有点担心阿娘的味觉,贴心的采一堆野果给他,其实那日傻郎吃了留凮的点心,跑出去吐了许久,留凮做的又苦又咸,不知道离凰是如何吃的下的,所以每次看到留凮做菜,傻郎看离凰的眼神,都充满恐惧和担忧。
离凰的阿芙蓉瘾不是那么好戒的,发作时离凰躲进山洞中,任凭留凮如何担心,都避而不谈··而一次,离凰突然瘾上来了,运转鸿蒙之力都压制不住,留凮紧紧抱住他,给他自己的灵力,混沌中,离凰只知道渴求力量的来源,几乎将留凮灵力耗尽,幸而还情山,灵力充沛,不曾有事,留凮当时缩手缩脚,怕伤了离凰更加不想趁人之危,并未出手,不过占了些便宜,离凰也是脑中混沌,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醒来,床前一碗清茶,留凮正在做饭。
·两人互不言语,只想珍惜片刻光- yin -··二人的关系,渐渐明朗却又渐渐模糊,若是二人有燎原一半冲动,也许不会这般挂心··----------------------------------·  “碰”燎原一脚踩在树上,靠近影朔,“面具脸你今儿给我说清楚我到底哪里不好,哪里配不上你”·影朔被燎原按在树上,燎原咄咄逼人“我就是喜欢你,我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态度,今天要么你让我死心,要么我让你死”燎原说着气话。
“燎原姑娘,你这……让影朔难办呐”影朔笑着··“少废话”燎原扯掉影朔的面具,露出那张俊美的脸,影朔一愣。
“我知道你是断袖,我也知道你喜欢离凰,可是,你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吗”燎原竟有些低三下四了,语气里都是委屈··“燎原,你既然知道我对离凰……那你为何还如此”·“你一开始不是喜欢过一个叫月翎的青楼女子吗这说明你并不只好龙阳,那我还是可以的”燎原期待地看着影朔。
“燎原,你又偷看别人的回忆……”影朔有些无奈··“我知道,我错了行了吧,况且这是好久之前的事了”燎原敷衍着,不让他转移话题。
“影朔,你喜欢离凰我知道,可你也要知道离凰不喜欢你他喜欢留凮呀”·“不可能”一向笑容满面的影朔勃然大怒,推开燎原,燎原差点没站稳。
“影朔,面对现实离凰他真的……对留凮动情了”燎原轻声说··“那小子才和离凰认识多久离凰的- xing -子我不知道吗况且那小子这么久都不在,也没见离凰多想他”影朔低着头,双拳紧握,一手的绷带几乎断裂。
“信儿,不就是替代品吗”·“不是信儿和留凮一点都不一样离凰那日不过是醉了酒才带信儿回来的”影朔还在嘴硬。
·“离凰为何喝酒”燎原轻轻问··“因为……”影朔如遭雷击,不再言语“那日……离凰吃醋了……不会的不可能的”·“影朔……为什么不放手你知道离凰不可能接受你……”话未说完就被影朔卡住了脖子“闭嘴”·燎原被他卡的喘不过气,仍然不甘心。
“你骗我你说谎”影朔将燎原一推,燎原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影朔快步离开,燎原对着影朔决绝的背影,倔强地喊“影朔,你要知道,除了我,不会有人再像我一样稀罕你”·倔强的泪水滑落,燎原恨得抓起一把泥土,朝影朔离去的方向甩过去。
树林- yin -翳处,骨娘偷偷看着“我的傻燎原……”·燎原感到有些无助和可笑,自己和影朔一样,明知道答案还是要去要个解释……·影朔,真的…除了我,不会再有人那么稀罕你了……· · ·第142章 一百四十二 弱冠之事,天差地别·“燎原,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衍痕说道。
“关你什么事”燎原看都不看他就打算走··“我也不想管你要不是看在你姐姐……”衍痕耐着- xing -子。
“你别提我姐姐你做的事我姐姐才看不上呢我没有你这个姐夫”燎原本来脾气不好,今天更是□□桶一样。
“燎原我知道紫川灭国对你打击颇大,但是各为其主,你没有立场指责我”衍痕手中佛珠捏紧了··“是我没有,那请问,衍痕代将军你又是以什么立场来管我”燎原一字一句,咬的很重。
“我是你姐夫你这样糟蹋自己,你姐姐泉下有知,会怪我的”衍痕把佛珠一拍,骨娘连忙上来拉住衍痕··“你不是我姐夫我没有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姐夫”·紫川之战,燎原已经认清衍痕的无情无义,燎原认为留凮与紫川没有牵扯,的确,各为其主,燎原没资格去指责,而衍痕,当初蝶舞救他回来,排除异议让他做护卫,屡次照顾他,还为他和霜华牵红线,就算他对紫川没有情意,难道对蝶舞也没有一丝感激吗·一向有恩必报,有仇也睚眦必报的燎原不懂,她不知道衍痕到底有没有把郡主和姐姐放在心上过。
“燎原姑娘,少说两句……”骨娘劝解··“你走开你又算什么嫌我说得多,你怎么不嫌你的好公子做的多啊”燎原一把推开骨娘,骨娘跌倒在地,燎原不曾想出手重了,想去扶,但身子前倾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去扶。
“燎原你不听我的话可以,那你姐姐没有交代过你遇事不要如此冲动吗”衍痕知道自己的话也压不住燎原,搬出了霜华。
果然,燎原稍稍冷静了下,随后,燎原眼里含起了泪,双拳紧握,“如果,当真有你这么个姐夫的话……我宁愿,从来都没有过姐姐”·燎原哭着跑了出去,衍痕气的把佛珠一砸,骨娘浑身一抖,“公子,少说两句”·宁愿……从来没有过姐姐……·“好个泼辣姑娘,觞儿,你还降不住了”墨心走了出来。
“父亲……”衍痕拱手相迎,一旁的骨娘勉强自己站起,退了出去··“你当初找我,说胜了之后不可屠城就是因为这妮子”墨心笑着。
“是,也不全是……”·“我可不管你和这妮子间的纠葛,再走几里可就是进了离陌的地盘了,你想好如何应对了吗”墨心拿过衍痕砸在桌上的佛珠,转动起来“这佛珠…”·衍痕突然期待了一下。
“手感不错,我得到时就觉得这檀木上乘…难怪当初凭这个就收买了你”墨心接着说道··衍痕一愣……他不知道这是阿娘的吗·“父亲……好眼光”衍痕维诺地回答。
“也罢,澈儿也该回来了吧,不是说就待几天吗以澈儿的能力也该来了,都这么晚了,别出什么事才好”墨心说着把佛珠塞回衍痕手中,准备出去看看,口中还念叨着“世恒”唤起衍痕的记忆。
“父亲……觞儿也该取字了”衍痕说道··“哦”墨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也是,澈儿该是十八了你比澈儿…大…”·“大三岁”衍痕小声提醒。
“是该取字了,那……觞儿想要个什么样的”墨心根本没有准备过这件事··“觞儿不敢妄议,全听父亲的”衍痕低着头。
“这样吧,等澈儿回来,我问问澈儿,看澈儿这些年教养不错,应该也有些识见,你去忙吧,我去看看”墨心拍拍他的肩膀,出去了··“恭送父亲”·衍痕坐下,看着佛珠,猛然用力,佛珠被扯散,珠子四处散落。
晚间,正在给师父散发的留凮打了个喷嚏,离凰轻声“春寒刚过,山里还冷,别急着减衣服”·“那师父也多穿点呐”梳好发,留凮给离凰披上外衣“知道师父不喜欢下山,我又给师父买了些御寒的衣物还有点心还有夏衣也买了,这里不比虚境,师父得注意天气变化”·“凮儿明日可是要走”离凰冷不丁地说。
“……嗯……”留凮手停滞了下···“也已经过了十五天了,再不出发就该赶不上军队了”·“师父把日子记得这么清楚,是不是巴望着凮儿离开”留凮说着抱住离凰腰。
“……凮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离凰受不了留凮如此··“师父……你能不能答应凮儿,等凮儿回来接你,在此之前不要下山”留凮小声说。
“为何”·“秘密师父就答应吧”留凮瞪大眼睛··“你不说原因我……”离凰好奇心被吊了上来。
“……”留凮在离凰耳边耳语一番,离凰脸不禁一红,“凮儿”留凮笑着跑开“看来师父是答应了”·折腾一会儿,离凰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留凮,抚着他的头发,轻声说“凮儿也快到弱冠之龄了”·“还差两年呢,怎么了”留凮笑着。
“凮儿,也该取字了”离凰轻声说··“师父取吧”·离凰微微一愣“这是凮儿父亲的事,我怎可……”·“凮儿一直跟着师父,师父就和父亲一样”留凮蹭着离凰。
“胡说什么……”离凰苦笑着,暗想,若是你知道你的父亲尚存,还会如此吗·“师父想嘛我要师父取”·离凰笑着,“娶什么”用力的拉扯了一下他的头发。
留凮痛的打了个滚,差点滚下去,幸好被离凰拉住··“这事还是等你二十岁时再说吧,取字不可随意提前或是推迟,我帮你先想着就行”离凰思考再三,没有说出字。
“多谢师父”·“明天早点出发吧,别太晚,路难走”离凰说道··“嗯,傻郎他……”·“哎”傻郎的声音响起,留凮连忙起身,不知怎的,有种捉女干在床的感觉……·傻郎满身泥巴,看留凮与离凰嬉闹,偷看的开心,不曾打扰,听到爹爹叫,以为要带自己玩,没有理由不应。
“爹爹和阿娘在玩什么,傻郎也要”傻郎爬上床,坐在二人中间··“傻郎,爹爹明日要回军中,你愿意留下陪阿娘,还是和爹爹一起走”留凮问道。
“回军那是不是能见到娘亲”傻郎问,眼里有欣喜··“傻郎,到军营应该叫什么”留凮脸冷了下来。
“雪……雪姨……”傻郎低下头··“凮儿,人无贵贱只有善恶,何必逼他六亲不认”离凰摸着傻郎的头,留凮看着,默默拉过傻郎,自己凑上去,离凰的手就搭在留凮肩上了。
“那就听师父的,傻郎,该叫什么就叫什么吧”留凮眯着眼,说道··“我留下……”傻郎弱弱地说··“嗯”二人同时不解。
“爹爹和娘亲都不理我,一个人好无聊,我要留下陪阿娘阿娘愿意陪傻郎玩”傻郎看着离凰,天真无邪··“这孩子……和你小时候真像”·“哪有,我可比他聪明”·“你五六岁时也不知是什么样子”·“当时……还没遇到师父呢”·“是啊,若是没有遇到的话……”·“师父”留凮猛然坐起,捂住离凰的嘴“没有这个假设我一定会遇到师父凮儿这辈子可以不要父兄,却不会不顾师父”·“胡闹,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离凰轻声呵斥,却是笑的。
“凮儿早已不记得父兄什么的,凮儿只知道是师父对凮儿最好”留凮几乎整个人扑到离凰身上··离凰浅笑“以后还会有待你好的”·“我不要”留凮倔强着。
“好了,爹爹快走,不要缠着阿娘了”几乎被留凮踢下床的傻郎抗议道··话音未落,傻郎就被留凮几乎是丢出去的,砰一声关上门。
“凮儿你把傻郎扔出去干什么”离凰说着就要去看··被留凮一把拉了回来,“不必担心,傻郎太吵,怕影响师父休息”说着给离凰盖好被子。
“为师还不想睡……”还想多看看凮儿,离凰心想··“那凮儿就陪师父到想睡的时候”留凮伏在床边,轻声细语··渐渐意识模糊,睡着了……·第二日早饭是离凰做的,离凰以前看鸢尾做过几次,无师自通,饭菜味道很好,留凮几乎把傻郎的份都抢了,傻郎只能找离凰诉苦,离凰一碗水难端平,故作不知。
下山时,留凮恋恋不舍,几乎是要把离凰一块儿带走的架势,离凰无奈,任由他一顿撒娇耍赖才把他哄走,傻郎紧紧拽着离凰衣角“爹爹再见傻郎会照顾阿娘的”·当真是希望一辈子留下的,管他什么国仇家恨,理想抱负,只与倾心之人相守隐居,如此多好·可是有些事却不得不做,命不由己……·留凮到了晚间回到了军营,得知至清离开,唏嘘不已,叹少了右臂,又得知影朔失踪,燎原出走,一时不知为何,墨心只敦促他决定下一步计划,关于衍痕的取字之事,只字未提。
作者有话要说:·男子二十弱冠取字,预示可以入世· ·· ·第143章 一百四十三 君恩重,点鸳鸯·留凮凯旋,帝都张灯结彩,万人空巷前来一睹大将风采,留凮高骑战马,甲光向日,沿街姑娘喝彩纷纷,几家世家大族也纷纷围观,意图择婿。
不时从街楼抛下花,什么花都有,偶尔有大胆的姑娘扔下手帕,留凮点头致谢,军队缓缓前行,到了正午才得入宫··宫内摆下接风宴,其他军士另有安排,只有留凮,衍痕,胥靡三人入座,文武百官皆在,留凮被特许戴剑入宫。
宴上,离陌亲为留凮解战袍,脱了战袍的留凮不过是一少年郎,眉宇间却凛然自若,离陌看着留凮腰间的绝离,眼神温柔,暗想“果然不愧是你的徒弟呢”·蝶舞端坐于一旁,身着浅色衣装,身形消瘦,依稀泪痕被脂粉掩盖,与留凮把盏,微微含笑,面对衍痕,也是轻轻一笑,大方得体,衍痕低着头,不敢与蝶舞对视。
红芍解了宫禁,也是盛装出席,大红衣袍明艳夺目,有压倒蝶舞的意图,不过神情却颓唐几分,有些枯槁,不似从前艳丽嚣张,心不在焉地把盏,故作高傲··宴酣,离陌对留凮溢美之词不胜枚举,亲自为留凮斟酒,并拉起红芍一同,红芍扭扭捏捏地起身,在他人看来却是害羞。
离陌借着酒兴宣布“留凮将军,平复紫川之乱,功不可没,朕下令将留凮提升为一品大将军,掌禁卫军,可戴剑上朝”·文武百官大惊,就有人迫不及待要谏言,离陌一举手“还有,留凮年少大成,栋梁之才,温宜郡主,也到嫁龄,朕今日赐婚于二人”·红芍几乎瘫软,手中酒杯应声而落。
“陛下”“父皇”二人同时出声反对“父皇,温宜不嫁”·留凮见红芍开口,转而说道“温宜郡主身份尊贵,留凮不过一介布衣,不敢高攀”·“有功之人哪有什么高攀不高攀的天下任何人你都配得上”离陌大声说道,留凮愣住,百官议论起来。
“父皇温宜不愿就算是温宜配不上留凮将军吧温宜当初不过是父皇义女,身份低贱,温宜高攀不起将军”温宜放下矜傲。
“陛下,既然都不愿意,便算了吧”蝶舞轻声说··“圣旨已下,不必多言”离陌已然是醉了··“陛下留凮……已有倾心之人,不可娶郡主为妻,若是如此便是背信弃义之徒”留凮跪下说道。
“这……”离陌犹豫了,情感确实难以强扭,不过一言既出,如何收的回“那温宜为妻,那人做妾便可温宜- xing -子好,不是那不容人的”·“陛下”“父皇”·“留凮你不要不识好歹”离陌也怒了,如此不给他颜面,若不是离凰,他可能早就将留凮打入大牢了。
“留凮愿意交付兵权,解甲归田”众人大惊··“你”·留凮坚定地看向离陌,离陌无话可说,留凮软硬不吃,和离凰一样倔。
“那……胥靡如何”突然被点到的胥靡差点呛到··“独臂之人,温宜不屑”红芍蔑视地看了一眼。
胥靡强忍怒气,心中想“罢了,看不上最好,这娘们儿,谁要谁倒霉”·“衍痕”离陌今日非要把红芍嫁出去一样。
“温宜……”红芍又要挑刺··“臣愿意”衍痕拱手“衍痕谢主隆恩”·红芍没来得及反驳,完全傻眼。
“衍痕……你当真愿意”蝶舞满脸震惊··“郡主才貌双全,举世无双,衍痕何其有幸”衍痕跪谢。
“我不嫁不嫁”红芍站起来,往外跑去··离陌喊之不及“又闹小孩子脾气无妨,今日,朕就赐婚于衍痕和温宜”·恭贺声不断,衍痕笑着,胥靡摇头,觉得,小时候挺有骨气的,怎么大了就如此爱慕虚荣了这真是阿姐的孩子吗于是对衍痕又失望半分。
宴席结束之际,将离宫传来消息,红芍要削发为尼,再不踏出宫中一步··离陌大怒“温宜如此藐视君命不出便不出,这亲不成也得成衍痕这个女婿,朕是认定了”·蝶舞欲言又止,可看衍痕却是笑意盈盈,便不做声了。
宴后,胥靡去安军,留凮衍痕漫步,留凮劝衍痕“大哥,红芍脾气人品比燎原还要恶劣几分,你为何要”·“一国郡主,娶了她,我接近离陌也顺理成章些”衍痕压低声音,却有难掩的笑意。
“这么好的机会留凮你怎么不抓住呢”·“心有所属,不可强求”·衍痕微微一愣“是啊,不可强求,但是,要成大事,怎可有小儿心- xing -”说罢一笑,快步走去。
“霜华真是看错了人”蝶舞回宫叹息着,雏鸾为她宽衣,换了便装,蝶舞抱着小皇子,隐忍许久的眼泪刷刷流下“母国灭亡,我竟一点都帮不上忙”·“娘娘……”雏鸾为她擦泪。
“我的话也越来越没分量了,雏鸾,这样下去,思邪也会遭殃”蝶舞咬紧嘴唇··“娘娘,先前说赐婚衍痕大哥和温宜郡主,可是真的”雏鸾轻轻说。
“真的……”蝶舞有气无力地拍着思邪··“那,这会不会是衍痕大哥的缓兵之计”·“……真的吗”蝶舞问,眼里有了些许光亮。
“一定是的,衍痕大哥对霜华姐姐一往情深,怎会如此”雏鸾摇着拨浪鼓,思邪笑着,纯真无邪···“若是这样倒也罢了,只可怜了霜华,还是没名没分”蝶舞放下了思邪,踱到门外,看着天空,炫目的阳光,暖意阵阵,又是一年春了。
猛然,一个佝偻的身影路过,蝶舞觉得非常熟悉,就要追去,头一阵晕,雏鸾连忙扶住,蝶舞声音细细,雏鸾费力地听着,几乎支撑不住,终于勉强听清蝶舞说的是:·“霜…霜华……”· · ·第144章 一百四十四 弟行父事,世之得恒·衍痕亲自拜访红芍后,原本激烈反对的红芍出乎意料地答应了成亲之事,二人成亲之礼由于红芍的不配合,草草举办,二人貌合神离,不过再怎么说,衍痕也成了皇亲国戚,得到特许住进了将离宫,一时风光无限。
红芍成亲当日对衍痕断发明智,不过名义上的夫妻,而实际的夫妻之礼一概不论,衍痕也不在意··沉浮宫内,墨心已然暂住此处,正殿中,衍痕与沉浮宫宫主把盏“墨公子果然厉害,能让脾气恶劣的温宜郡主与你成亲”·“呵,不及宫主手段,有能力除去温贵妃,说服狗皇帝让温替取而代之”·“谁让温贵妃死于那种见不得人的病呢!为保皇室颜面,对外当然要有替身顶替,我不过是顺水推舟!怎及墨公子机智”宫主饮完酒,又倒上一杯。
“不过能让红芍答应成亲,还不是宫主的主意”衍痕说道··酒过三巡,衍痕才回宫,骨娘在宫门口等他,“公子怎又喝酒了”·“高兴!我从未如此扬眉吐气过,多喝几杯又有何妨骨娘,你别担心这些有的没的,我让你去给郡主和小皇子送些蝴蝶酥,你送了吗”衍痕满身酒气呛得慌,骨娘扶他进了偏殿,照顾了半天才让他歇下。
“当然送了,这世上任何人都亏欠你,唯独郡主却从未欠你什么,只可惜我答应过郡主,要做思邪的干娘,现在却连面也不能露,说到底,我也是背信弃义之人”骨娘给他擦汗。
红芍一人在房中,吸食阿芙蓉,烟雾缭绕,只觉痛快,痴笑着,眼前全是离陌的面庞,红芍伸手乱摸,满足地自语“父皇…离陌…陌…”·一月之内,留凮荣升大将军,掌全国军令,并负责禁卫军,重权在握,又平定了几处外乱,离陌信任更甚,赐他入朝可佩剑,只需对君主行礼,满朝文武皆在其下,但留凮却恭谨谦虚,悄然收敛满身锋芒,原来还有些不平嫉妒之人,留凮软硬兼施,威信渐立,外政渐渐归拢。
蝶舞劝过几次,因紫川一事,二人有了嫌隙,离陌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蝶舞带着思邪去找他,总是看见成堆案牍未批,而离陌却与温替没个白天黑夜地行事,几次蝶舞羞得满面通红,拉着思邪,几乎是落荒而逃。
衍痕渐渐干预起内政,开始恭恭敬敬,谦卑至极,几次推却离陌赐权,渐渐也得了离陌信任,红芍几次让离陌提防留凮衍痕,但他们所做却让人拿捏不到错处,红芍就都被离陌认为是孩子脾气,不予理会。
渐渐文武进言直接告知留凮衍痕,离陌也乐的清闲,整日专宠温替··衍痕表面玲珑奉承,实际打压手段残忍至极,对跟随自己征战的将士也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让许多将士寒心,离陌有一大臣拼死上奏规劝,奏折落入衍痕手中,衍痕偷梁换柱,最终离陌下令将那人满门抄斩,诛灭九族,从此无人敢言。
墨心对此十分满意,胥靡与他们却渐渐疏离,胥靡看不惯衍痕手段,觉得并非大丈夫行径,只跟着留凮征战,眼不见为净,因不知留凮身份,担心衍痕对其下手,一次胜利后借机提起。
“将军,衍痕内政独断,将军位高权重,恐怕不得不防着些将军”·“无妨,大哥不是不顾兄弟情义的人,况且,大哥如今意气风发,我看倒是很好”留凮笑着。
“倒是胥靡如今,仍然对大哥怀有戒心”·“哼,何止戒心,衍痕这人聪明有余,不过手段歹毒,一点也不像……”胥靡冲口说道,突然停下。
“不像……不像个能成大事的”胥靡喝口酒,酒烈得很,可胥靡仍绝不过瘾··留凮也不追问,起身去拿什么··“胥靡,有一样物件麻烦你给大哥捎去,定要你亲手送到!”只见一纸书信。
胥靡打量几分,“什么东西如此重要”·“胥靡,你不是担心我大哥卸磨杀驴吗此物可保你我- xing -命!”·胥靡用留凮令牌入宫,见了衍痕,送上书信,上书:·“你我父亲年迈,多有不能虑及之事,你我兄弟二人,当自扶持,大哥取字之事,舅舅提起,并亲为大哥拟字,曰:世得。
舅舅尚不知我身份,嫡子身份,留凮当不起,还请大哥自便·弟:留凮奉上”·衍痕手颤抖起来,轻声说“知我者,留凮也!”·看着泪流满面的衍痕,胥靡茫然无措,衍痕猛然抱住他,低声啜泣“舅舅,舅舅……”·胥靡不知书信内容,只仓皇安慰,不知所云,衍痕对胥靡多了一份敬重,对留凮更是放心了。
 · ·第145章 一百四十五 恩将仇报,何来恩义·衍痕反了,反的猝不及防,离陌遇刺,行刺者乃是温替,康逸支开侍从,被衍痕带人围住,离陌被挟持,一时皇宫被沉浮宫羽翼包围封锁。
离陌身受重伤,衍痕手握生恶,靠近离陌,离陌咬着牙“朕待你不薄,你为何恩将仇报”·“恩将仇报!哈哈哈,很好,你杀我墨家满门,株连秦木两家,让我负伤而逃,家破人亡!好大的一个恩呐!陛下,那我是不是还要跪下来,对你说声,谢主隆恩呐!!!”衍痕眼里全是恨意,往日的谦卑恭敬全部褪下,眸子里深不见底,这才是衍痕的本来面目。
“墨呵!你是墨家的人朕倒真是没想到墨家就和老鼠一样,杀不尽呢!”话音刚落,一剑刺入,未伤要害,却是血流不止。
··“你就不担心,我命留凮来将你们包围吗你们以为自己有几成胜算胜得过六军齐发”离陌笑着,他如此看重留凮,留凮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陛下可是忘了…留凮姓什么”衍痕笑着··“姓什么温宜说过,他姓陌……陌…墨!”离陌瞳孔放大,充满不信“不可能,他是离凰的徒弟,离凰怎么会收墨家的人不会的!不会的!”·“陛下不信也无妨,留凮也该回宫了,到时候陛下再问问他,也不急这一时,不过陛下可曾见过我的父亲”衍痕说道退到一边,墨心从外走来,一身墨袍几乎隐入黑暗。
“墨心…墨无情!”离陌冷冷地开口,“果然是墨心!心脏的很,难怪……”离陌笑道,“难怪被自己夫人挖了双眼”·提到姜黎,墨心一下激动起来,几乎卡住离陌脖子“黎儿!你还敢提黎儿!黎儿身首异处,还不是拜你所赐!”·“哼,若不是朕,你能知道她有这么在乎你吗况且,多情的墨家家主,满心思不都是那个一面之缘的世外高人吗怎么活着时冷落人家,死了,就在乎了那她……还真是该死了……”离陌冷言嘲讽,墨心手劲越来越大。
“嘶!”墨心被什么划伤,连连后退几步,围着离陌的人都散开了些,“谁敢动我父皇!”红芍红衣似火,从天而降,落在离陌面前,不再是憔悴面容,而是容光焕发,似是……回光返照。
“哦这不是……我的儿媳妇吗觞儿,也不好好管教管教,大半夜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幽会他人的呢”墨心说起荤话来不比胥靡难听,更加夹枪带棒。
“父皇……”红芍转头看了一眼离陌,仿佛要将离陌的模样刻在脑中,最终转身,直接与衍痕空手相搏··“郡主,你当真是不顾我们夫妻情分呢”衍痕咂嘴,挥动生恶,生恶戾气重,没几个回合,红芍被压制着,明显不是衍痕对手,最终衍痕刺穿了红芍心脏,拔剑一瞬间,血光模糊,红芍迷离中,向离陌伸出了手,倒在离陌身边。
衍痕摇头“郡主,我们夫妻一场,为夫不会让你孤单的,一会儿就送你的好父皇去陪你!”·离陌抱她在怀,血大片大片的染红黄袍,一遍遍喊着“温宜”红芍勉强拔下头上花簪,“父皇…他真的……那么重要陌…求你…看我一眼,真正看我一眼……”红芍鼓足勇气说出了这些,却也是用尽了全力,瞳孔失去了焦点。
离陌痛哭流涕,抱着失去了温度的红芍,几乎崩溃“温宜!温宜!”·衍痕不为所动,“真是父女情深,那你,就去陪她吧!”·生恶向离陌刺去,突然一道银光,生恶被弹到一边“谁!”·“大哥且慢!”留凮风尘仆仆,收到密报,他连夜赶来,未带多少人马,为保离陌一命。
“大哥,若是杀了他,不过报了一时之恨,我们便是造反之人!”·“那又如何难道为了几个虚名,仇就不报了吗”衍痕眼里都是血丝。
“大哥,我也恨!他杀我们一家,我怎可能不恨可是,若是让他看着这天下为我们所有,岂不更好”留凮说道··衍痕犹豫了下,墨心赞成“澈儿所言有理,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澈儿留凮才是澈儿”胥靡大惊,墨心刚要解释,被胥靡一把推开“你才是澈儿你才是阿姐的孩子”·“胥靡…我……”留凮还不曾想让胥靡知道。
“你为何和他们一同骗我”胥靡激动起来,紧握留凮肩膀,把留凮捏的生疼,几乎要将骨头捏碎··趁此机会,衍痕提起生恶,向离陌刺去,未等留凮反应,胥靡就拦住了“胡来什么!澈儿说不能杀就不能杀!”·“你!父亲!”衍痕气急。
“听澈儿的,先留着,让他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毕竟这天下也不是他离陌的天下,该是物归原主才对”墨心开口,衍痕愤恨地看着墨心,你还是偏心澈儿,凭什么,我哪里不如澈儿!·离陌抱着红芍尸体,神志不清,被士兵拉起也不反抗,走到康逸身边时,却突然踹了康逸一脚,力气之大,康逸肋骨几乎被踢断。
“忘恩负义的狗奴才,当初就该杀了你!”·“是啊,当初就该杀了我,让我和令一起去了多好!”康逸捂着腹部站起,好像真的断了根肋骨……·“离陌,你可知,世上有一物,名为桃花面”康逸仍然笑的出来,温替却一脸担忧。
“你是……康命”离陌不敢相信地说出了推测··“哈哈哈,没错!康命!沉浮宫宫主,康命!”说罢从脸上撕下什么,一张已然老去,却依稀可见曾经俊美的脸,不过上面爬上了枝叶图样,有些可怖,随即一干人跪倒施礼“参见宫主!恭贺宫主大仇得报!”·离陌完全脱了力,一朝成王,一朝败寇,离陌被软禁了起来。
“您是康命”留凮施礼,温替上下打量留凮,隔开二人··“现将江山奉还轩辕皇帝!”留凮说道,康命打量着留凮“怎么你不想要吗”·“非我之物,虽一毫而莫取!墨家世代为轩辕氏尽忠,此乃分内之事”留凮彬彬有礼。
“哼,不必和我巧言,这天下权力早已归入你们兄弟手上,你们不杀我,我便谢天谢地了!”康命说完,甩袖而去,即便疼痛难耐,也离开的决绝··  众人离开,无人管红芍尸骨,红芍本是花妖,本应魂归大地,骨娘悄悄为其引渡,可是,魂却碎成了渣沫,一丝不留,再不能入轮回了。
·当真是,富贵无常,落叶归根,不过衰草枯杨,为他人作嫁衣裳……·隔日,蝶舞得知时,宫中已经完全被控制,逃脱不得,几个出去探路的宫女都被杀,蝶舞与雏鸾战战兢兢,守着思邪,以防不测。
所幸,无人踏入宫门伤害蝶舞··而外部,衍痕封锁消息,借离陌旨意,除去离陌以往亲信,断其根本,墨心亲自带人屠门,留凮胥靡并不参与,另有打算··留凮知胥靡再无效忠之意,舅甥稍稍叙旧一番,胥靡口若悬河,皆为留凮母亲之事,留凮看着胥靡的断臂,轻声“舅舅,抱歉……”·胥靡却没听见,依旧滔滔不绝地夸赞他的阿姐,眉目间尽是自豪,留凮认真听着,渐渐,帝都的血染红了夕阳,留凮悄然送胥靡出城,让他离开,临行时,胥靡拍拍留凮肩膀,“澈儿,照顾好自己”说罢上马。
留凮轻声说了句“舅舅……路上小心”·胥靡勒马回头,恍然如阿姐尚在“胥靡,路上小心……”·恍若一切未变……·天高地阔,你可去寻至清,命运如何,好歹成全。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做梦梦到至清与胥靡的结局,觉得太扎心,自己觉得对不起他们,于是还是温柔点,毕竟……太疼不好(>﹏<)·又看了一遍《红楼梦》,爱极了好了歌。
 · ·第146章 一百四十六 春回大地,魂归来处·一月内,帝都人心惶惶,离陌被囚禁,墨心变着法的折辱他,离陌手脚筋断,任由折磨,墨心几次要下死手,都被留凮拦住,墨心只是哀叹留凮心软。
蝶舞换上曾在紫川的旧衣,化了淡妆,遮掩住憔悴,雏鸾看着蝶舞,不免心疼··蝶舞要出宫门,衍痕有命令,侍卫不敢伤她,又见她端庄镇定,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得跟着,蝶舞去往养心殿。
衍痕正坐在离陌的座位,拟写大臣罪状,见了蝶舞,第一反应,立刻站起,刚要行礼,想起什么,又不动了,与蝶舞静静对立着··突然蝶舞扬起手,衍痕眼见着巴掌落下,没有躲闪,可是这一巴掌却不疼,轻轻落在了衍痕脸上,最终,重重地一声叹息,“罢了,罢了……”·蝶舞没有落泪,衍痕开口“郡主,离陌无德,不配为君,我们打算扶持思邪登基郡主做太后,依旧尊荣”·“好啊……”蝶舞一笑,却难看得很。
衍痕没有料到蝶舞一口答应,猝不及防,原先措了许久的说辞都憋了回去··“那……陌是不是就……”蝶舞猛然落泪了“衍痕,让我见他一面,就一面求你看在…好歹看在霜华的份上,我求你求你”蝶舞跪在地上。
衍痕一直视蝶舞如姐,如此这般,他也没了分寸,想扶起她“薄情寡义,郡主,你何苦”·“衍痕,我知道你恨,你恨他,成王败寇,我们没有权利反抗,可是……好歹让我再见他一面,这样也不至于他到地下认不出我”·“郡主……”衍痕皱眉。
“好,不过还请郡主答应我,到时候下道旨,思邪幼小,郡主垂帘听政”衍痕扶起她,蝶舞看着衍痕,微微点头··蝶舞的背影唤醒衍痕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
“衍痕,疼不疼,疼的话告诉我”蝶舞为他擦干净伤口··“不疼”衍痕咬紧嘴唇··“你啊,练剑也没个分寸,这剑凶煞异常,你要小心”蝶舞给他吹气,缓解疼痛,霜华给他包扎。
“让你作”燎原歪在床上讽刺“切,和我比也不看看自己的修为”·“嘶疼……”衍痕终于忍不住,轻声叫了出来。
“……真是……”燎原起身,“哝,止疼的”拿出小瓶子“毒不死你”说罢就塞了几颗到衍痕嘴里,不屑一顾地出去了。
“燎原……这不饶人的,还是不改”霜华摇头,蝶舞笑着,起身给他拿药膏,那背影,是衍痕心里少有的温柔··“郡主……”衍痕猛然喊住要离开的蝶舞。
“嗯”蝶舞转身“不知还有何吩咐”·“我可以放离陌走……”衍痕下定决心一般。
“当真”蝶舞跪下,衍痕扶之不及,“衍痕,谢谢……谢谢”·“郡主……”衍痕心里五味杂陈,郡主,我灭紫川,破帝都,您真的谢谢我吗·晚上,瞒着墨心,衍痕带蝶舞去大牢,一进去康命在,里面吵吵嚷嚷,不知怎么了。
“参加皇后娘娘”康命照旧行礼,衍痕要进去,温替拦住,“怎么,我不能进”衍痕把蝶舞挡在身后,手按生恶,一触即发。
“不敢,不过,现在里面乱的很,怕…脏了二位的眼”康逸说道,没有遮掩,脸上的枝叶纹络都一清二楚··“你对陌做什么了你让我进去”蝶舞推开衍痕,往里跑,康命示意温替不必拦着。
蝶舞一进去,瞬间吐了出来,牢里环境当然好不到哪儿去,光线昏暗,更恶心的是,空气中一股糜乱的味道··牢里的犯人都放出来了,都围在一处,起哄,做些苟合之事,蝶舞颤抖着,吓得脸色惨白,衍痕连忙扶住她,衍痕也没有料到如此,呵斥不开一群已经失了理智的犯人。
衍痕亲自去拉,杀了两个犯人,其他的仍然不离开,乱哄哄地,走进他们包围圈才发现,离陌躺在草席上,两眼翻白,几乎死去,下身一塌糊涂,还有手在他身上游走,衍痕一阵恶心,差点吐出来。
·蝶舞受不了如此冲击,眼睛发了直,指着衍痕又指着康命“你……你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昏死过去··“郡主”衍痕慌了,随即大怒。
“谁让你们这么做的”·“是我”康命说道,“我和他们说,明日牢里的人全部斩首,今日让他们快活一下,尝尝皇帝的滋味”·“哦,还有,我给了他们个好东西,叫……春合散”康命笑着。
衍痕几乎对康命砍了下去··“别激动……”康命依然笑着,轻松接住了生恶“这个提议可是经过你父亲同意的,康命不敢自专”·衍痕挣脱,继续去刺康命,康命笑着“墨公子,你可不要欺负我年纪大了,好歹我当初也是令身边的一等侍卫”说罢躲开生恶,绕到背后,一掌打去,衍痕勉强站立。
·“失礼了墨公子,恕康某直言,您与您的弟弟比起来,当真是差的太远……不过外界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吧,也好,你就这样以假乱真,也算圆了你庶子的心愿”康命笑着嘲讽,温替递上一壶酒,康命斟上一杯,向离陌走去,还有犯人意犹未尽,想再占便宜,被温替封喉。
“陛下~”康命挑起离陌的下巴,离陌已经丧失反抗能力,心理防线也被康命击的粉碎,只能瞪着康命,仿佛要将眼眶瞪裂··“陛下可记得,轩辕令死后,陛下命令鞭尸一事既然陛下如此看重令,康命无以为报,只得加倍奉还不知道,活着感受可还过瘾”康命几乎癫狂,温替低头在一边,康命看不到温替看自己时,眼中满是心疼。
“陛下不记得了也是,贵人多忘事,那么,这酒里有什么,您可记得”康命把酒凑到鼻间“当真是好酒……”·“陛下,这个你一定不会忘,这酒里是牵机……”离陌闻言,惊恐地想要后退,却被康命掐着脖子,动弹不得。
“想起来了哈哈哈,想起来了,何其有幸当- ri -你便是让我亲手喂轩辕令喝了牵机□□,今日,我也亲手送你一程”康命面目狰狞,掐着离陌脖子灌了下去,离陌挣脱不得,任由康命灌了进去。
一杯酒,足以致命··离陌喝下后,不到一个时辰,手脚抽搐不已,渐渐弯曲,康命笑着,周围的犯人都瑟瑟发抖,有几个已经选择了自我了结··康命看着牵机折磨了离陌五个时辰,最终头脚相靠,以屈辱的姿态,死了……·康命笑了,拿起酒壶一饮而尽,大笑着跑了出去,喊着轩辕令的名字,那笑容纯粹却发狂,温替追赶不及,康命跑到一处,猛然跌倒了,温替抱住他“宫主”·康命提前服下了药物,与牵机相辅,只需一刻便可致命。
“温替,我报仇了,你怎么,哭了”康命依旧笑着,渐渐泪水滑落,“我怎么……也哭了呵……”·“温替,谢谢…谢谢……”康命笑着,渐渐看向不远处,一颗桃树,含苞待放。
康命笑了“春天……来了……”说罢,嘴角流下污血,离开了··太阳,升起来了……·作者有话要说:·康命与轩辕令是一段隐藏剧情,应该能根据凰离目前为止的描述猜出来发生了啥,凰离就不展开来,留白些,等正文完,番外会有部分,不过……完结后,凰离还要修改打磨,番外还有点遥远( ̄&#8711; ̄)· · ·第147章 一百四十七 还恩一时,负恩一世·沉浮宫一夜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民间传言,沉浮宫宫主刺杀失败,死于宫中,一时沉浮宫树倒猢狲散。
原先繁华的帝都内,白日里都没什么人敢走在路上,衍痕打击手段残暴,人们连以目传意都不敢了··留凮送完胥靡后喝了一夜酒,不知发生什么,留凮也不想问,不理会街上四处走动的官兵,独自来到虚境,却见一片荒凉,留凮瞳孔放大,僵住了。
留凮进去后一片废墟映入眼帘,空气里都是硝石味,留凮喊着“信儿信儿”无人应答··“信儿”留凮只见一具焦黑的尸体,身形与信儿无异,手中隐约捏着什么,留凮皱眉,只有一团烧焦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
留凮背起他,身子轻的很,可怕的焦味让留凮胃里翻江倒海··留凮背着信儿,用了轻功,健步如飞,一路上都给他让路,留凮并不理会路人惊恐的眼神,兀自行走,两天走了四千多里,最终到了紫川绮峰外,蒋咲墓处。
留凮将信儿葬在蒋咲墓边,点了把火,将二人家书烧了,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留凮负你二人,来世再报”·留凮站起,才发觉鞋已经磨破了。
回到帝都,离陌已死,正遇上墨心抓走了一户人,“诽谤墨家之人,其心必异”·“阿爹,他是如何诽谤墨家的”留凮上前询问。
“澈儿,这户人家将用完的墨汁倒入臭水沟,这不是明显讽刺我墨家是肮脏之族”墨心说着让人把他们拖到西市,留凮喊之不及。
留凮急忙入宫,得知离陌已死,心凉了半截,衍痕正坐在离陌位置看机关术··“大哥,你为何要杀离陌已是废君,为何要杀”·“废君没错,那既然是废君,留着又有什么用澈儿,你忘了你忘了母亲是怎么死的你忘了我们墨家的灭门之恨了吗”衍痕见到留凮,心里就有芥蒂,与他说话也是毫不客气。
“大哥……”留凮流露出无奈··“他的死我自然会处理,不用你- cao -心,你就逍遥快活去吧反正你资质好,身份高,和胥靡一样看不上我的手段那你就别看”衍痕将书一摔。
·“澈儿,你信不信,无论我现在如何努力,父亲都会让你做摄政王乃至……皇帝”衍痕看着留凮,眼里全是嫉妒。
“大哥……”·“啪”清脆的耳光··留凮衍痕同时蒙了,衍痕手颤抖着“我……我澈儿……”·“大哥,消消气……大哥若是要,留凮不会和大哥争的。”
留凮说道··“澈儿,大哥不是故意的,疼不疼”衍痕去摸留凮已经红了的半边脸··“不疼……”留凮轻轻打开他的手“大哥,澈儿只提醒你一句,水太满,就要溢出来了”说罢离开了。
“澈儿……”衍痕看着留凮的背影,怅然若失··“公子”骨娘端茶进来,只见衍痕一人盯着手发呆··“啪”衍痕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公子”骨娘握住衍痕的手,茶打翻了··“我怎能打他他是澈儿啊”衍痕又要打自己。
“公子”骨娘死死拉住,抱住衍痕,哭了……·衍痕有些失神“哈哈哈……”似有疯魔之势··“觞儿,怎么了”墨心进来,衍痕立刻恢复恭敬的样子“父亲”·“觞儿,如今天下掌握在我墨家的手中,再过几日,想办法把小皇子处理了,扶持澈儿登基,你做……宰相,振兴我墨家”墨心坐下了,兴高采烈地说道“这样我也可以放心地颐养天年了”·“父亲……”衍痕犹豫地开口。
“怎么了”·“父亲,我不想……做宰相”衍痕声音小了下去··“哦不做宰相怎么学胥靡隐居那可不行,澈儿心太软,需要你扶持些”墨心摇手道。
“既然父亲知道澈儿不适合做皇帝,为何还要……”衍痕支支吾吾··“嗯澈儿掌全国兵马,有什么不适合做皇帝的这天下就是澈儿打下的,澈儿不做皇帝,谁做”声音高了起来,衍痕忙做恭敬样。
“父亲,觞儿不是这个意思”·“澈儿是我墨家嫡子,天资聪颖,又有仙缘,奇门遁甲,机关玄术,天下何人敌得过澈儿不能当皇帝,难不成你当吗”·……·墨心突然恍然大悟“哦~觞儿,你想当皇帝”脸上不免流露出戏谑。
“觞儿不敢”·“不敢最好我告诉你,澈儿是嫡子,是我嫡亲血脉,只有他当的起天下之主的位置而你,别忘了澈儿当初如何待你,更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一拍桌子,愤然离去。
衍痕身子一抖,唯唯诺诺“是……”·“公子……”墨心离去后,衍痕凝固住了一般,骨娘轻轻唤了一声,衍痕猛然推开骨娘,骨娘额头撞在了桌角。
“嫡子庶子嫡子庶子”衍痕用力地扇自己巴掌“没用庶子庶子”·骨娘忍痛,抱住他“公子,公子,别这样…”衍痕对骨娘拳脚相加,骨娘被打得很疼却依然不松手“公子打骨娘吧,打吧,骨娘让公子打”·“滚”一脚踹下去,骨娘飞出去几丈,吐了一口血。
“墨心你心太偏”衍痕眼里全是毒辣··骨娘看着衍痕满是心疼,但她已经难以站起去安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一会儿,衍痕似乎想起了什么,四处张望起来··“骨娘……骨娘骨娘”衍痕神智清醒了一点,看见骨娘吐血了,连忙跑去扶起“骨娘,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衍痕语无伦次。
“无妨”骨娘站起,“公子要我做什么”·衍痕耳语一番,骨娘吓得腿都软了“公子……”·“骨娘帮帮我只有你愿意帮我了”衍痕几乎给她跪下。
“公子”骨娘咬紧嘴唇,过了许久“公子……我答应你”一字一句几乎咬断嚼碎,衍痕立刻站起,作揖感谢··骨娘回到房里,解开衣服,腹部青紫了一片,骨娘咬牙“衍痕,既然你要走不归路,那我只有陪你”·骨娘袖占一课,大吉,骨娘笑了“好个大吉……”· · ·第148章 一百四十八 蝶舞天涯,天各一方·沉浮宫倒台,衍痕已经想好离陌驾崩理由,他瞒着墨心,想要思邪继位,自己做摄政王,更是没有告诉留凮墨心的主意。
蝶舞哭成了泪人,雏鸾自己也哭,抱着思邪,思邪也哭,一时间方寸大乱··昭告天下,离陌驾崩,蝶舞当场吐血,恨骂衍痕,骂了几句又默默流泪··朝中百官几乎都换上了衍痕留凮的人,都奏议让思邪尽快继位。
衍痕委托骨娘去劝蝶舞下懿旨··骨娘进来见到的是蝶舞病殃殃的,咳着血,骨娘跪倒在床边··“婆婆,您怎么来了”上次骨娘送蝴蝶酥,交给了雏鸾,雏鸾认得骨娘。
“郡主……郡主……”骨娘泣不成声··“你是……”蝶舞勉强坐起,“人人自危,婆婆是如何进来的”··“郡主……”骨娘眼泪断了线似的,不停的落下,蝶舞眼晕,但只觉眼前的人亲近。
“婆婆莫不是紫川的人婆婆婆婆帮帮我把我的孩子带走,带的越远越好”蝶舞气喘吁吁。
“娘娘”雏鸾不解··“与其让思邪做他们的傀儡,不如……让他逃”蝶舞不舍地抚摸思邪的脸。
“郡主,老奴这次来,是奉摄政王之命,让郡主下旨,让小皇子继位”骨娘轻声说,怕吓着蝶舞··“呸,咳咳咳,他算哪门子摄政王,咳咳咳,衍痕,乱臣贼子衍痕他……你去告诉他,我不依,不依”蝶舞拍着床榻,气急败坏,仿佛要将肺咳出来,吐血不止“自古以来,傀儡皇帝能得几时好啊咳咳咳”·骨娘为她顺气,被雏鸾推开“既然是反贼的人,不必来了”·“雏鸾……”骨娘喊了声就后悔了。
“婆婆,让我,让我看看你……”果然,蝶舞听了她的话,挣扎起来,骨娘往后移了一点,蝶舞不依不饶,抓住骨娘的手,粗糙枯槁,骨娘条件反- she -握住蝶舞,怕她扑空。
不等往上摸,蝶舞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住骨娘,雏鸾不知所措,蝶舞哽咽“霜华……霜华……”·骨娘僵住了,一会儿,蝶舞松开了骨娘,喘着气“雏鸾,送婆婆出去吧,去吧……”·骨娘看着闭眼休息的蝶舞,出去了,雏鸾见了衍痕的人都不高兴,看骨娘年老,还是送她出了门,却被衍痕的人拉去审问威逼一番,雏鸾年岁小,但忠诚得很,知晓蝶舞心思,不肯答应劝说蝶舞,折腾了几个时辰,本来要杀,最后骨娘保下了她。
雏鸾回去后,只见蝶舞已然悬梁,嘴唇惨白,思邪面皮紫涨,不过一息尚存,看来是蝶舞最终也没下得去手··雏鸾抱下蝶舞,蝶舞颈部淤青深重,面无血色,其实桌子在一边,若是蝶舞有一丝想要获救,都不会如此,但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选择活下去。
雏鸾大哭,还没走远的骨娘听了,连忙来看,这一看,骨娘差点崩溃,骨娘颤抖着手,摩挲着衣服,不敢用力,终于鼓起勇气,把了脉“没救了……”·“娘娘……皇后娘娘我是雏鸾啊,我是雏鸾啊我回来了,娘娘,你看看我啊”·可无论怎么呼唤,她都不会回来了……·年少轻许芳心,妙龄嫁与良君,都道郎情妾意醉花- yin -,好个天赐良缘,谁知黄泉相随,淹留他乡,一抔黄土,掩了春闺多愁心,真干净·雏鸾泣不成声,骨娘瘫软在地,抱着思邪,幸而思邪无事,转醒过来后放声大哭,思邪的襁褓中有一张字条“不复生在帝王家”·骨娘两眼泪水,哭- shi -了衣襟,暗想,“郡主,你当真是聪明人”·猛然做了决定般,抱着思邪站起“雏鸾,帮我把思邪送出去”·“什么你愿意帮忙婆婆,你说真的吗”雏鸾哭的两眼通红。
骨娘看着蝶舞,狠心拉着雏鸾起身“走吧”·骨娘施法,带着雏鸾思邪出了宫,思邪在骨娘怀里很安静,看着骨娘,到了安全的地方,骨娘将他递给雏鸾,思邪看着骨娘笑,骨娘心都柔软下来了,“思邪乖,跟着雏鸾,不能捣乱哦”·“雏鸾,你根据我说的躲在这个地方躲一阵子,他们绝对找不到,之后动静小了,我再安顿你们”骨娘轻轻地吻了一下思邪。
“这里是哪里为何成了灰烬”雏鸾看着眼前废墟,显然是被大火烧的,骨娘施法暂时搭了个屋子,“这里好,这里是六界之外,又称虚境,是我故人所住,不知为何成了这样,你将就些可好”·“婆婆,您是仙人,为什么不救救娘娘”雏鸾跪下,抱紧骨娘的腰。
“死生有命,强求不得……我又何尝不想救……何尝不想”说罢与雏鸾一同痛哭··“何人”凛冽的男声响起,骨娘立刻护住雏鸾他们。
从虚境走来的正是影朔,解释一番,雏鸾又是一顿乞求哀告,影朔被缠的不行了,答应了··“影公子,此处为何成了这样”·“不知道被谁一把火烧了,什么都没留下要住就只得将就些了”影朔看着思邪,甚觉可爱。
影朔又自言自语“信儿也不知哪儿去了,这火不会是他放的吧……”·“骨娘,你是如何进来的,你也不是普通人吧”影朔逗着思邪,发问道。
“影公子……”骨娘拱手··“以前没注意,若不是你这次贸然闯入虚境,我还真发觉不到你的灵力,以为你就是个普通老妪罢了”·“影公子好眼光,老身是……霜华……”雏鸾应声一颤,影朔笑着,拍拍她的肩安慰。
“霜华……燎原之姐”影朔依旧笑着··“是……”·“霜华姐姐……霜华姐姐是你吗你容貌怎么变成这样了,而且……而且你为何帮着衍痕伤害皇后娘娘你为什么不救皇后娘娘”雏鸾再次跪下,影朔连忙拉着“姑娘今日跪了多次了,再跪膝盖就要废了多不好啊”·“雏鸾,现在时间紧迫,我不能解释那么多,但是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去,影公子,雏鸾劳烦你照应些,雏鸾,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保护好思邪”霜华坚定地说。
“我信……我信……”雏鸾泣不成声,只得连连点头···霜华走前,思邪咿咿呀呀“安……杨……安……杨”·“他说什么”影朔一头雾水,霜华看着思邪,泪水夺眶而出“思邪乖,思邪乖……”转身离去。
雏鸾勉强笑了“他说……干娘……娘娘教了许久呢”·“当真是聪明……”影朔赞叹道··骨娘一回到宫中,就是衍痕暴怒的面庞“骨娘,连你也背叛我”·“老奴没有,老奴不敢,老奴只是为公子多考虑了一步”·“嗯”衍痕眯起眼。
“公子试想,墨老爷想让留凮当皇帝,公子偏偏阳奉- yin -违,扶持小皇子,小皇子幼小,公子是摄政王,留凮再怎么样也高不出公子,墨老爷心里岂不嫌隙更甚”·“那你这样岂不是要澈儿当皇帝”衍痕依旧不解。
“留凮为帝,心慈手软,公子依旧可以是摄政王,大权独揽,又不伤父子之情”骨娘娓娓道来··“况且……若是扶持了小皇子,那还是离陌的血脉,倒不如让天下在自己人手里来得稳妥”骨娘说着,衍痕怒气渐渐消了。
“骨娘说的不错,只不过,我本来打算让郡主做太后临朝,也省的郡主整日在这不见天日的后宫里了,只可惜,郡主已经……”衍痕背过身,骨娘没有看见,衍痕两颊的眼泪。
“郡主说过,傀儡能得几时好,想必郡主也愿意自己的孩子能平安快乐的过一辈子,所以老奴斗胆,把他们送了出去……”骨娘低着头··“郡主一向聪明,只不过太固执了些,这样也好,我亏欠郡主太多,把郡主送回紫川,厚葬”衍痕擦了眼泪。
“那离陌……”·“不急,千刀万剐后再随便埋了,回头对外只用个假人入棺,糊弄一下便可”衍痕眼里全是不屑··“是……”骨娘不敢多言,预备退出去。
“骨娘我让你办的事可曾办”衍痕发问··“办……办了”骨娘低头,明显颤抖了一下。
“注意剂量”衍痕轻声嘱咐··“老奴明白”骨娘离开了··墨心住处“骨娘,又送香料来了”·“是,公子已经在安排留凮公子登基一事了,这是上好的安神香,是公子专门留下给老爷的”骨娘给他添香料,好闻的气息弥漫开来,骨娘立刻退了出去。
 · ·第149章 一百四十九 鸿蒙归情,绿琦断心·离凰带着傻郎在还情山上,傻郎心智不成熟但是乖巧懂事,离凰喜静,他也不去吵嚷离凰,自己玩的开心,离凰偶尔教他读书写字,几乎把他当第二个留凮养。
一日,傻郎早早睡去,离凰夜观星象,只见血燕冲月,紫薇星渐渐暗下去,最后一刹花火,彻底暗了,离凰猛然一口鲜血,用手捂不住,离凰看着手里的血,轻轻喊了声“凮儿,你答应我的呢”·“恭喜你了离凰改朝换代,成王败寇,你的好徒弟终于报仇了”子笙踏月而来,朱雀远远跟着。
“何意”离凰冷淡地说道··“何意聪明绝顶的离凰不知晓我何意你费尽心思培养了个好徒弟呐征四方,平天下,杀昏君,断人血脉,伐人骨肉,不知是天生好手段,还是你教导有方”子笙戳着离凰的胸口一字一顿地说道,离凰只觉手脚渐渐冰凉。
“杀伐如此,天界少有,当初离陌的手段也不过如此了”子笙笑着,围着离凰走着“你如此纵容,逍遥自在,连虚境都放火烧了是不打算回去,要和你的好徒弟长相厮守吗还是等着他接你做皇后呢怎么躲在这里……连孩子都有了”子笙看着里间的傻郎,嗤笑着。
“虚境……烧了”离凰没有理会子笙的讽刺,听闻此言,抓住了子笙衣领,子笙被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有些压迫。
“嗯自己的家被烧了都不知道吗你还真是一门心思都在你徒弟身上,住这一破山上,你以为能躲得过天界耳目”子笙甩开离凰。
“人都说,自古四灵兽中,凤能治乱,而你我看是生乱”·“子笙”离凰眼里隐忍不住的激动。
“我说错了吗因为你,多少乱子一出事,个个都是为了你,你到底有什么能耐,师父为你,离陌为你,你徒弟也费尽心思要你”子笙直视离凰,眼里都是嫉妒。
“子笙,不准你这样说凮儿”·“呦~这么护犊子看不出来我那薄情寡义的师弟也有如此情深之时……”·话音未落,离凰推开他,一口黑血吐出,跪倒在地。
子笙蒙了,只见离凰大口吐血,他想去扶,突然被离凰扼住了脖子,“子笙,你不必费尽心思来刺激我,我告诉过你,鸿蒙之力本就是给你的,师父魂魄也是给你的,你为何如此步步相逼”·“离凰,你在这还情山,不就是想等天界结界弱下来的那一刻打入天界吗装什么与世无争到时候,鸿蒙之力,你舍得给我吗”子笙不甘心。
“所以,你给我下阿芙蓉”离凰落泪了,子笙竟然慌了··“所以,你等不及了吗那好,我今日就入天界”离凰将子笙一推,朱雀扶住。
离凰眼神狠戾,脸上全是轻蔑神色,脖子后的印记仿佛要将皮肤撕裂,刹那天空亮如白昼,通红如血,星月失色··子笙见状“离凰,我不是这个意思”却被朱雀狠狠拉住,子笙不可置信地看着满眼冷漠的朱雀,明白了什么。
·“古琴为媒,琴心作和,鸿蒙之力,开天辟地”古琴排布,琴音铮铮,子笙看着,只有三把,绿琦,绕梁,号钟,“焦尾呢只有三把,怎么可能开的了结界”子笙疑惑道“离凰住手”·鸿蒙之力施展便停不下来,此时天界震动,众说纷纭:·“离凰果然狼子野心枉顾天界规矩,轻视我等,我就说他有反心”·“提前催动鸿蒙之力,不要命了”·“我就说等不及了吧”·“幸亏朱雀提醒过要防着离凰,果然不是好东西,我就说当初就该除了他灭了鸿蒙之力”·“鸿蒙之力可是好东西天帝他……”突然声音小了下去。
“白泽,你去看看”天帝说道··神兽白虎负责镇守,奉命去敌··离凰修养已久,还情山灵力充沛,他不担心灵力耗尽的问题,他担忧的便是留凮所做杀伐太多,会引起天界不安,若是自己成功,保留凮无虞,自己失败,鸿蒙之力消失,师尊魂魄得见天日,只盼子笙能记得些师门情义,照顾留凮。
离凰看了一眼子笙,子笙逃避着离凰的目光,猛然白泽入世,强烈的灵力碰撞几乎震动天地··交战正酣,还情山摇摇欲坠,离凰听到一声带着哭腔的“阿娘”猛然大惊,“傻郎”·只见屋子摇摇欲坠,傻郎吓得抱紧被窝,不敢动弹“傻郎离开屋子”离凰分出些注意力,最终子笙救走了傻郎。
白泽不敌离凰,灵力耗尽,被重伤飞出,击碎了几根天柱,结界破碎……·离凰笑着,吐出黑血“呵果然是师父生前设下的结界,当真坚固”离凰笑着,准备问鼎天界,刚才还在众说纷纭的诸神纷纷逃窜,狼狈躲闪。
朱雀眼见离凰即将踏入,随手将傻郎从云端推下,傻郎撕心裂肺地喊“阿娘”·离凰连忙去看,背后白泽偷袭,咬住了离凰肩膀,将离凰摔了下去,离凰借势去救傻郎,又觉背后挨了一箭,火辣辣地疼,只听闻身后喊打喊杀,箭羽如麻,离凰立刻抱住傻郎,紧紧搂住,所有的箭羽都扎在离凰身上,只闻隐约子笙的吼声“你们住手住手啊”·又听见傻郎弱弱地一声“阿娘”·猛然,绿琦被朱雀拦腰斩断,随后两把古琴琴弦崩断,离凰如万箭穿心,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离凰隐约看到天雷滚滚“天雷阵……天罚…五百年见一次呢,这次用了,就轮不到凮儿了吧……”·离凰见到子笙慌乱地阻挡着行刑的人,被朱雀拉回身边“原来自始至终,最恨我的是你们呐”·“傻郎,跑……跑”离凰嘴角抽搐着呵斥,因为离凰护着,傻郎不过轻度摔伤,不过确实吓着了,任凭离凰如何,他都已经迈不开腿了。
·“离凰”一袭红衣猛然降临,护住了离凰,天雷如何,都被她承担了“这点程度,也配天罚”趾高气扬的熟悉神情。
“燎原……”离凰笑着,轻轻唤了声··昏迷之际,离凰呢喃“子笙,不欠你了……”·次日,离凰醒来,子笙在侧,燎原伏在床边睡着,离凰一动,她就醒了。
子笙扶起他,离凰迷茫的看着子笙“这是,在哪儿”·“这是还情山,稍微重修了一下”燎原推开子笙,子笙帮忙也花了不少功夫,但是燎原就是讨厌他。
“燎原”离凰面无表情,燎原记忆里,离凰虽然不爱笑,但是现在却更加冰冷了些,瞳孔没有焦点,一时令燎原不知所措,“离凰,你……你怎么了”·“……”离凰没有说话。
“离凰,你别吓我啊,你……怎么了”燎原握住离凰的手,离凰冷冷的抽回了手,似乎在发呆··一连几天,离凰都这样不言不语起来,失去了生气,影朔赶来,“绿琦呢”·“断了”子笙轻轻说。
“……”影朔后退了几步,几乎栽倒··“琴与人,同心同德,琴毁,人亡”燎原试探- xing -地问··“是……”影朔颓然“主人修为深厚,受如此重创,失了鸿蒙之力,能活下来已是奇迹”·“都是你都是你”燎原向子笙一拳打去,子笙趔趄了两下。
“这下好了,你和你的师父团聚了,把离凰害成什么样了”燎原大声指责··“什么主人体内的魂魄也”影朔闻言大惊。
离凰利用天界结界刺激灵力释放鸿蒙之力,同时解封了师尊魂魄,将两者最后一刻都给了子笙,虽然受创,但是子笙仍然能感觉到师尊微弱的灵力犹存,心暖无比··子笙乖乖的挨打挨骂,离凰只是发呆,任由燎原如何呼唤都是那般岿然不动。
子笙看着离凰,内心难以言说“离凰,朱雀我已经处置了,我不杀她,我把鸢尾的魂魄养在她体内,算是补偿”·“鸢尾……”听到鸢尾的名字,离凰微微点头,可是眼神依旧缥缈。
“留凮带他去找留凮”燎原突然意识到什么,离凰这次看向了燎原,众人看着离凰,离凰轻轻开口“好啊……”· · ·第150章 一百五十 尘埃明朗,尚未落定·帝都,天象有异,人人都说是改朝换代之象,墨心意图扶持留凮登基,留凮百般推脱,任凭衍痕如何劝解,留凮都铁定心思不做一般。
不几日,墨心得了疯症,四处发火,没有人敢靠近,衍痕常常来看,被打的头破血流,依旧极尽孝道,留凮来看,墨心却是声泪俱下,血泪斑驳,无非就是些陈年旧事,留凮如何都治不了墨心的疯症,渐渐墨心越发严重,口里喊着“高士救我”披头散发,嘶吼不止,无人敢近。
·燎原得知郡主已死,闹着去找衍痕要个说法,宫中戒备森严,燎原却行动自如,到了墨心住处,只听闻嘶吼悲鸣,周围无人照看··“墨心,墨无情今日命数该绝了,算计一世不过害人害己”燎原想着,潜进宫中,扑面而来一股香气“散神香”·散神香乃雪蛊练就,表面与安神香无异,实则久用会致疯魔自残,随后精神懈怠,与废人无异,最后就算是不自裁也是不中用了。
燎原正奇怪谁敢对风头正甚的墨家人用此物··燎原脚步很轻,可墨心眼盲,听觉就异常灵敏,他突然扑了过来,燎原猝不及防,还没反应过来墨心只说了两个字“姜黎……”便没了气息。
墨心胸口一大摊鲜血,燎原推开他,墨心已经没了气息,燎原满手鲜血,她也慌了,听到脚步声,她连忙躲了起来··衍痕进来了,时机刚好,衍痕蹲下确认墨心已经没了呼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随后大笑“死了好,死了就不会偏心了”·“墨无情你当真是无情,我娘也是你的人,你至死不忘的却是那个挖了你双眼的女人和一个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墨无情,你还真是犯贱我娘对你何曾有过不妥姜黎那贱人几次折辱我们母子,你又做了什么你只会逃避只会妥协退让你不配为父为夫”衍痕狠狠踢了墨心一脚。
燎原看着面目狰狞的衍痕,心里一阵害怕,涌起的还有厌恶··“这下好了,你不会再偏心了,你放心,我会照顾澈儿,我会给他封侯拜相,保他一世无虞而你,父亲,你放心,我会好好安葬你,把你和我阿娘葬在一起,你不是厌恶她吗,那我偏要撮合你们好不好啊阿爹”衍痕不知何时流下了眼泪,跪在一边,又笑又哭,似乎也疯魔一般。
衍痕离开后,燎原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脚已经麻了,心里说不出的难受,看着墨心,燎原蹲下,“为什么,人心是这样的为什么呢地狱的鬼都不及半分你们险恶,你们都不可饶恕……却又都……罢了罢了”燎原也离开了。
衍痕对外宣称墨心暴毙,先以皇家规格安葬,等登基后再追封··夜间,留凮去见衍痕,衍痕哭的眼睛通红,留凮眼眶也是红的,却不比衍痕悲戚··四下无人,留凮见衍痕,第一句话便是“恭喜兄长”·衍痕一愣,抑制不住的喜悦还是让他微微笑了,却还是压着嗓子问“何喜之有”·“父亲离世,兄长为长子,理应登基为帝,这不是兄长一直以来设计好的吗”留凮笑着。
“父亲刚刚离世,你我怎能开始算计皇位岂不枉顾天道人伦”衍痕说着··“呵”留凮冷笑一声,衍痕应声微微一颤。
“的确,兄长最看重天道人伦所以,给父亲散神香”留凮歪着头笑着问··“澈儿此话不得乱说”衍痕捂住留凮的嘴。
“兄长放心这里只有你,我和骨娘~”留凮拉长了音调··“骨娘从雪蛊那儿拿的散神香,骨娘用的很小心,不然不会延误到今日父亲才病发”留凮说着。
·“雪蛊与骨娘相识,骨娘知道雪蛊与墨家有仇,所以才会帮忙,不过……我倒是不明白,至清与胥靡又是如何得罪了兄长,兄长要如此赶尽杀绝”留凮将手搭在衍痕肩膀上。
“澈儿何出此言呢”衍痕脸色- yin -沉··“兄长不必如此,留凮知道,当年初到军营,光凭傻郎一番话,父亲是不会轻易相信来西北军营的,定是有他人传递消息”·“并且只要有胥靡参战,胥靡总是不顺,那次甚至差点赔上- xing -命,胥靡断臂一方面打击胥靡能力,一方面至清威信受挫,而兄长身为偏将军,便可借机分权。”
留凮娓娓道来··“胥靡乃是数奇之命,几次不顺何足为奇,况且当初是他主动找我抢功,我能如何只得让着些”衍痕眼神依旧镇定。
“胥靡冲动不错,却从不会违背至清命令,而那日若是我记得不错,军令状是兄长提出的,并且,胥靡走前曾对我说那日兄长身体不佳,所以他才有了夺功之心”·留凮走到衍痕身后“还有,我不在时至清遇刺,那日我虽不在,却也略有耳闻,那人便是兄长所派吧”·衍痕不打算辩驳“一山不容二虎,既然他选择了隐居,我也成全了”·“兄长一山不容二虎那我于你,是不是也是威胁”留凮轻轻问。
“不是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你你是我弟弟”衍痕转身辩驳··“兄长,这皇帝……你做吗”·“……”衍痕看着偌大的养心殿,“若是我说想,你会让给我吗”衍痕笑着,却含着万般无奈“军权你从来都没放手过,内政虽然在我手,但是墨心早就告知他们,我是庶子了吧谁贵谁贱,一目了然。”
“大哥……”留凮轻轻喊了一声··“澈儿,我也真的没想到,我所做的你一直都知晓,那你为什么不拦着我”衍痕不甘心地看着留凮。
“因为……兄长没有做错啊…我为何要拦着”留凮又笑了,笑的天真无邪却让人背后发凉··“兄长替澈儿了结了绊脚石,澈儿又何必要拦着呢”留凮笑着,衍痕脸色却是由震惊转为自嘲“原来如此……好啊好啊墨云澈你真是好手段和你那高高在上的母亲一个样子”·衍痕抓住留凮肩膀,下死劲晃着“为什么我对不起所有人,又何尝对不起过你你又为何要算计我”·“大哥……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本就不是等价的……”留凮冷静地拉下他的手。
·“是啊……不是等价的……是你尊我卑呀哈哈哈”衍痕猛然吐了一口血。
“我……我……”衍痕不敢相信地看着血,手按在了生恶上,准备出鞘,看着留凮,却又慢慢把手缩了回去,这时,一把银色匕首穿心而过,衍痕看着依旧微笑的留凮,慢慢倒了下去,匕首的主人颤抖着跪了下来,“衍痕,好生去吧”·衍痕只觉似乎是幻觉,他好像看见了霜华……·衍痕,笑了“也好……”·作者有话要说:·开学了,有点忙,估计更新又不定了,抱歉呢各位,感谢你们一直有人看,只要有一个人看我都会写下去· · ·第151章 一百五十一 蒹葭凄凄,白露未晞·骨娘蹲下,轻轻合上衍痕的双目,轻轻念到“待君弃觞坐拥城,可否分我一杯羹”又自嘲的冷笑了一声“残羹冷炙”·留凮觉得似曾相识,恍惚在哪里听过。
骨娘一遍遍抚摸衍痕的脸“衍痕,算计了一辈子,歇歇吧”·说罢,指尖光芒万丈,光芒消失时,却没有任何变化··“作恶太多,无法引渡……”骨娘自言自语。
“罢了,反正……我也是入不了轮回的”·“骨娘,不霜华姐,为何你要帮大哥灭紫川”留凮早就察觉骨娘身份,不过一直以来都没有明说。
“公子,命数如此,不如我帮他一把,送他一程,否则,衍痕现在可能早已灰飞烟灭了”霜华说道“况且,这样他身边也有个陪他入地狱的人”·“命数我从不信这些,命运拿捏在自己手里,谁能掌管”留凮嗤之以鼻。
“你和你师父一个样,不过……算了,我该走了,从七叶那儿借来的时间不多了……”霜华说罢带着衍痕消失了··画骨楼内。
“七叶,我回来了”霜华背着衍痕,越发苍老了··“为了这个罄竹难书的男人,你值得吗”七叶温柔的语气里是毋庸置疑的否认。
“值得”·“他都不知道你为他做了些什么呀”·“七叶,带我们走吧……”霜华不想与她再纠缠下去。
“姽婳送他们入畜生道,修德积福”七叶冷冷地下令··姽婳将他们送了下去,霜华对她说了声“谢谢”·姽婳模样分明是凶煞,不复当初貌美。
留凮一人,打理登基事宜,雪儿来见“多谢将军”·“怎么这时来找我,想当皇后”留凮戏谑。
“不敢,皇后之位雪蛊有自知之明,愧不敢当·”雪蛊轻轻脱下外衣··“不过是想伺候一次将军,还望将军成全”·“我为帝,以后傻郎便可继承大统,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留凮冷眼看着脱衣的骨娘。
“没有不满意的,雪儿说了,就是想伺候一下将军”留凮一笑,没有拒绝,雪蛊已经坦诚相见,如蛇一般缠上留凮,一件件地脱掉衣服,最后还剩一件亵裤,雪蛊邪笑着,把手往下伸去。
“留凮”石破天惊地怒吼··“你个负心汉陈世美花心萝卜”燎原说话和连珠炮似的。
“哦,是燎原啊”留凮并不惊讶··“你你们”支吾了半天,背过身,捂着眼睛“你们把衣服穿上”·“这么晚了,周公之礼也该行了,为何要穿上呢”留凮轻笑,但是已经把外套套上了。
“呵,看你气定神闲的,想必,我姐夫已经喝汤去了吧”燎原笑的让人背后发凉··“有骨娘陪着呢,不用担心·”留凮说着··“也难得,骨娘也是忠心的人”燎原称赞。
“嗯”留凮眯起眼打量··“要不是骨娘年纪大,我都觉得她是看上衍痕了呢”燎原说着,偷偷瞄了眼留凮。
“是啊……骨娘……很忠心”留凮说道··“到底是我姐夫,他走了,我心口还疼了一下”燎原咂嘴··“留凮明日登基大典不是我有个礼物送你”燎原恢复欢快的语气。
“那留凮就期待了”·“在此之前,你跟我走”说着脱下自己的外衣,裹了雪蛊就拖走,雪蛊还没回过神就被燎原带走了。
燎原回到虚境,离凰依旧岿然不动,虚境暂时搭了两间屋子,离凰住着,雏鸾带着思邪住后山,傻郎倒是和思邪投缘,思邪一见傻郎就笑··没人和离凰说话,离凰就发呆,有人和他说话,他偶尔搭上两句牛头不对马嘴的,燎原故意逗他笑,离凰眼里都是漠然,好好的人和死了竟没太大区别了。
早晨··影朔给离凰擦脸,动作很温柔,燎原进来后,不由分说甩过一件大红色的衣袍“换上……”· · ·第152章 一百五十二 汉广求思,对面不识·留凮登基大典,礼仪繁复,百官朝贺,人人恭敬,在他眼中却是众生百像,留凮眼里不再是与世无争,而是闪着狡黠自信的光,仿佛蓄势待发的狼王,即使抓到了猎物也不肯松懈半分。
日中,猛然从天而降一道红绸,直入宫中,一位红衣女子旋转而下,飘落大朵大朵的彼岸花,红的魅惑,从地面升起大朵彼岸,中间含苞欲放,四周花瓣倒是整齐,女子落下,带着火红的彼岸面具,赤着脚,浑身红艳非常,也仿佛一朵彼岸。
·不知何处而来的音乐,那女子展开歌喉,声音婉转深沉,甜而不腻,歌声中仿佛有千万暗流,众人面面相觑,甚至有些心慌··“开辟鸿蒙,情根深重,都道蛊毒无解,谁道情种无情”浅吟低唱,留凮神态自若,手指不自觉地打着节拍。
“风月情浓,凰离梧桐,痴情笑侬,子与吾同,绿琦琴牵,凤离九天,烦恼几千,把盏酒添”唱到此处,留凮只觉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儿听过··歌声似乎能鼓动人心,一曲接一曲,周围渐渐不安分起来,越往后声音越发悲凉,底下也有人已经哭了起来,留凮只觉心烦意乱。
“回天蛊毒伤,华胥幻境旁,缘劫几轮回,桃花何彷徨”最后一句唱完,女子似乎用尽全力,如同杜鹃啼血一般,声音嘶哑了,最后轻轻一句:·“可归否”向留凮伸出了手,留凮不禁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
随后立刻醒悟,不怒自威“够了”文武百官立刻跪倒,喊着恕罪··女子冷笑一声,放下手,轻轻摘下面具,正是燎原··“这就是你所说的礼物”留凮冷眼看着。
“不这才是”彼岸花心缓缓伸展开来,一人端坐其中,身穿大红衣袍,盖着盖头,仿佛是新娘又仿佛……是献礼。
“若是陛下,感兴趣的话,此人便是陛下的”燎原笑着··“师父……”离凰的身形留凮一眼认出,轻轻喊了出来。
“若是陛下想要,就拿出诚意来吧”燎原昂起头··一道黑影带走了离凰,燎原昂着头“恭候陛下”·“站住”留凮二话不说紧跟其后,丢下一干文武不知所措。
到了虚境,燎原在外拦住“看来陛下真的对我准备的礼物颇感兴趣”·“既然是礼物,那也得让我看一眼”·“陛下您现在是九五至尊,该自称,朕”燎原提醒道。
“燎原”留凮向前一步,一道闪电劈下“胆敢上前一步”·燎原眼瞳火红,透着杀气。
“燎原,你让我见师父一面,我答应过师父会去接他,想必是时间长了,师父恼了,你让我进去,我去给师父赔礼道歉”说着留凮要往前走。
“留凮你还记得你答应过离凰回来,那你记不记得你还答应过不杀离陌”燎原厉声说道。
“我……”·“你别以为你做的一切我不知晓,借刀杀人,瞒天过海,你做的可以啊借我姐夫之手,除去分权之人,又借沉浮宫毒杀离陌,逼死郡主,若不是骨娘送出思邪,怕也逃不过你的手好你个留凮,怕是天下人都被你瞒过去了人人都道衍痕心狠手辣,容不得人,谁又知你的手段高明呢”燎原目光如炬。
“留凮,这世上,死人不会说谎,我答应了让康命和轩辕令有一世安稳的缘分,他便放心的去往生了,所以,你还不承认吗”·“承认又能如何成王败寇,就算你说出这些,天下我又何尝不能安定”留凮泰然笑着。
“这天下,你要就拿去,我不稀罕,但是离凰,不是你相见就见的”燎原轻蔑地笑了··“燎原”留凮还想再说什么。
燎原一打响指,虚境打开,弯弯折折的路上铺满钉子一般尖锐的碎石,人间是四月芳菲天,虚境里却已然飘起雪花,虚境里境随心转,一般四季常秋,现在,已然是如此了。
“从这里走一步跪一步,一直跪到尽头”燎原说罢消失了··留凮身着龙袍,看着碎石,猛然扯了冠冕,摘了华靴,用力地跪了下去,膝盖仿佛被碾碎一般,留凮疼的差点倒下,勉强站起,往前走了一步,脚一下就被划破了,留凮不动声色,继续跪下。
一步一跪,碎石嶙峋,血染小路,虚境雪渐渐大了,留凮的发丝,眉毛与睫毛上都沾满了雪花,留凮嘴里念叨着什么,每走三步就磕一下头,燎原冷眼看着“自讨苦吃”·留凮越往里,雪越大,几乎将碎石埋没,留凮跪下也不那么疼了,不过龙袍已经被血污染了一大片。
“离凰,你心疼他”燎原跪在离凰旁边,看着面无表情的离凰,“还是说,你心已经冷了”·离凰不说话,慢慢地将目光投向外面,“要下雨了……”·“这个时侯,怎么来了”燎原看着天雷滚滚,瞳孔放大。
而留凮已经快跪完了,看见这雷来的蹊跷,云端恍然有人··留凮站起,又猛然摔倒,膝盖再跪下去就该见骨了,额头也磕破了,已经狼狈不堪··“哼,原谅你了”燎原瞥了一眼留凮,“明天再来,我让你见离凰”·“燎原,出什么事了”·“不用你管我说明天让你见就会让你见,现在给我滚”燎原拖着留凮就要把他赶出去。
此行而来的是朱雀··朱雀高坐云端,泰然自若“我奉主人之命而来,尔等束手就擒”·“你算什么东西假凤虚凰得志小人,也敢饶舌”燎原耻笑着,眼底全然是无畏“你天界的法器伤不了我分毫”·朱雀笑着,“的确伤不了你,不过,他就不一定了”说罢指向影朔。
燎原见状,不动声色“拿一个凡人做饵,你也做得出”·“这个凡人可是燎原姑娘日思夜想的人呢,况且,别忘了,鸢尾的魂魄还在我体内,燎原姑娘就不怕……一尸三命吗”朱雀笑的自得。
“把离凰交出来我不动他分毫不然,他的命可就是我的了”朱雀眼神变得狠辣···“呵,想不到影朔的花名都传到仙人耳中了影朔还真是荣幸”影朔处变不惊,反而挑起朱雀的脸细细打量,朱雀的脸色变得又羞又恼“你”·朱雀分神的功夫,燎原跃起,手里拿着离凰的堕天弓,拉满弓弦,一箭- she -中朱雀,朱雀猛然受挫,顺手一推,影朔一闪,朱雀栽了下去,燎原跳下,将朱雀当做垫脚石,用力一踩,朱雀坠落的更快。
燎原眼里都是杀机“都给我死”·下一瞬间,天罚骤然而至,燎原回身挡住,“子笙你给我出来你个丧尽天良,无情无义的小人”·下一秒,子笙出现了,怯生生地探出头,收了天罚,子笙得到鸿蒙之力,天界忌惮三分,子笙去执行天罚,务必除掉离凰以示忠心。
燎原落地,留凮还跪着,已经动不了了,燎原淡淡地看了一眼“进来吧”·“师父”见了离凰,离凰静坐着,留凮猛然跪下,扶住离凰的腿,“师父凮儿知错,请师父责罚”·离凰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头,不说话,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留凮察觉离凰的不对劲“这这是怎么了”·一眼看到一边断成两截的绿琦,“这是”·“啪”留凮被燎原打了一巴掌“离凰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收了你这个徒弟”留凮不言,他膝盖上的血都凝结成了冰,却不及离凰此刻的冰冷。
“我……燎原,你告诉我,师父怎么了我要怎么做”·“怎么做做你的皇帝去吧礼我也送了,你见也见过了,贱地留不住贵人,请陛下回去吧”说着一道光,留凮的伤就好了,留凮站起,又跪下了“师父你看看我,我是凮儿啊”·离凰听了,微微低头,盯着留凮,半晌“你不是凮儿…你是皇帝”·听了这话,留凮觉得比刚刚燎原的那一巴掌还疼“不是皇帝不是”留凮慌张的扯下龙袍,扔的远远的“我是凮儿师父我是凮儿”·离凰定定地看着,最后坚定的摇了摇头“你不是凮儿……”·燎原在一边,似笑似哭……·作者有话要说:·军训太可怕,累到不想动· · ·第153章 一百五十三 初试云雨,首涉鱼水·燎原道明了天罚缘由,留凮轻轻地抚摸离凰的脸,眼神渐渐冰冷。
留凮走到朱雀面前,被堕天弓箭- she -中,朱雀深受重伤··留凮淡淡地看着朱雀,一脚踩上去,朱雀痛呼“凡人,你作甚”·“天罚谁给你的权利罚我的人”留凮脚下用力,朱雀痛呼。
“离凰是有罪之人,你敢阻挡我执行天罚,你有几条狗命”·“你听好了我不管你们有多大的神通,更不管什么三界六界的他,你们敢动的话,我让天下人陪葬,到时候,你们就守着你们的规矩,自娱自乐吧”留凮一踩到底,听到了清晰的断裂声。
“今日,就让你们那些作威作福的天人看看惹了我,是什么下场”留凮抽出绝离··“你敢我是神兽,我是……”朱雀握着自己垂下的手,迅速后退。
“神兽如此恶行,也配神兽之名”燎原说道,目光炯炯··“与人勾结,干涉人间王道纷争,连结沉浮宫,串通紫川国,假传天谕,挑起战争给离凰下阿芙蓉,导致鸿蒙之力波动,戕害他人一桩桩一件件,位列仙位,你也配”燎原踹了朱雀一脚,这一脚极重,朱雀感觉骨头快断了。
“朱雀”空中传来威严的声音··朱雀俯首,燎原也微微低头··“天帝朱雀知错朱雀体内还有鸢尾魂魄,让朱雀以身献魂以……”子笙开口。
话未说完,天雷骤至,朱雀浑身着火一般,光亮无比,刹那间,神魂具灭··子笙看着,一阵惊恐,燎原往后退了几步··光亮消失,留凮正捂着离凰的眼睛,离凰依旧岿然不动,留凮低下头,在离凰耳边轻语。
天帝再次出声“至于离凰……”·留凮抱住离凰,把绝离横在二人面前,“天帝,你听好了离凰,是我的师父你若辱他,我便废你身魂,你若伤他,我便问鼎弑神,你若杀他,我便屠尽天下人”·掷地有声,少年胆识气魄,子笙自叹不如,不过只觉耳熟,天界众人,议论纷纷,天帝一声“肃静”才好些。
·气氛僵持着,一触即发的力量··“尔为君王,不可任- xing -”离凰突然开口,拉住留凮的袖子,离凰似乎有了些知觉,不过眼神还是很空洞。
留凮轻轻说道“好”语气仿佛揉皱了春水一般··燎原看着二人,眼神柔和许多,死死拽住按耐不住的影朔··僵持一会儿,天气转晴,风和日丽,子笙在朱雀躺过的地方徘徊了一会儿“真的,什么也没剩下……”转身离去了。
留凮抱起离凰,“师父,我们回家……”·虚境重建,不过梧桐阁大了许多,两个人住,刚刚好··思邪被雏鸾带着,住在后山,傻郎就喜欢往后山跑。
留凮整日伴着离凰“师父,你看这个,是你送我的剑”·“好看……”离凰轻轻说··“那这个好不好看”说着拿出一支簪子,正是当年送给离凰的那支,那日从虚境离开,离凰就一直带着,前不久留凮给离凰换衣服发现的。
“好看……”离凰依旧是轻言细语···任由留凮抱着,留凮突然拉着离凰的手,放到自己脸上“这个,好不好看”眼神里都是期待。
“不好看……”离凰认真看了看,得出结论,留凮有些受伤,可下一秒··“我的凮儿最好看”离凰说着,突然笑了,像个孩子一样拉住留凮的袖子“凮儿有这么好看~”说着比划了一个特别大的圆,离凰眼里都是认真。
这时,傻郎来了,蹦跳着,“爹爹阿娘”手里捧着酒酿圆子··“爹爹燎原姐姐带我去吃好吃的了爹爹尝尝”说着舀了一个送到留凮嘴边,留凮转手就喂给了离凰“好吃吗”·离凰微微点头,留凮自己又舀起了一个,刚要放进嘴里,离凰就凑了过来,咬了一口,双唇微微点了一下,留凮愣住了,离凰吃完舔舔嘴唇,“甜的……”·燎原目睹了全程,她正吃着桂花糕,砸着嘴,“真是黏得慌……”拉走了傻郎。
“师父,吃不吃了”留凮指着自己的嘴唇,笑着问··离凰却又不说话了,定定地看着远处,远处摆着绿琦,留凮轻轻搂着离凰“师父,想弹琴了”·从背后搂住离凰,把焦尾拿出,四大古琴,也就焦尾安然无恙。
留凮拨动琴弦,带着离凰的手,恍若当年,离凰也是这样教他的,一曲凤求凰轻轻流泻在指尖,离凰靠着留凮,能听到留凮的心跳,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曲毕,留凮紧紧拥住离凰,实实在在的拥抱,让留凮心安“师父,对不起,是凮儿的错,才让你变成这样,凮儿发誓,一定给你修好绿琦琴”离凰靠在他怀里,抬头看着他,慢慢伸出手,放在留凮脸上,笑了……·“我要”短促又坚定的声音击中了留凮,留凮脸上全是震惊,一时不知如何,离凰见留凮没有反应,又说了一遍“我要”离凰脸颊有些红了。
“师父,这是”留凮看向一边的酒酿圆子,“醉了”内心无奈道“怎么这么点酒也会醉啊”·离凰死死搂住留凮,一遍遍说道“我要”·留凮有些慌张,留凮平日虽然心狠手辣,驰骋疆场,但一到离凰这儿,什么将军气度,帝王风范都成了浮云,只有慌张,缩手缩脚的喜欢离凰,不敢有大动作,就怕坏了印象。
离凰已经不满足只是抱着了,主动亲了上去,留凮大脑里只有这三个字“怎么办怎么办”离凰亲完了,下意识地舔了下唇“不好吃……”留凮只觉理智崩断了,用力贴了上去,离凰无处可逃,甚至有些喘不过气,终于,离凰气喘吁吁地推开了留凮。
留凮笑问“这下好吃了吗”·离凰满脸通红,挣扎着要起来“不吃了”·“师父……试试别的吧……”留凮哑着嗓子,声音极具诱惑力,眼里有着深刻的欲望。
离凰歪着头“好啊……”主动搂住了留凮··留凮抱着离凰往屋里走,还没进去就压在墙上一顿亲,离凰完全处于劣势··宽衣解带,留凮动作有些粗暴,乌发尽散,离凰醉了,两腮绯红,眼里也有些迷醉,留凮觉得自己好像也醉了,但还是极力克制着,生怕弄伤他。
娇喘细细,香汗淋漓,一个个烙印般刻上标记,离凰完全放开了,与平常如松如竹的气质截然相反,令留凮好奇,师父的极限在哪里·折腾到了床上,愈发努力开拓,离凰一声痛呼,落泪了,留凮轻轻吻去,“放松”·“啊”离凰喊了出来又立刻捂住了嘴,留凮轻轻拿开,离凰咬住嘴唇,嘴唇咬的有些泛白,留凮心疼地吻住,被离凰咬破了,血腥味却似乎刺激了留凮一般,试探了两下,动作就野蛮起来了,毫无章法可言,只知占有。
酣畅淋漓,床板吱呀,一个时辰里,离凰只知攀附着留凮,眼神依然涣散,但是却是□□的原因··留凮只觉一紧,来不及抽离,尽数入腹,离凰只觉烫的慌,和脱水的鱼一般,无力地躺着,眼里全是迷茫,眼角还带着泪,乌发散乱,更让留凮爱不释手。
“师父,喜不喜欢我喜不喜欢”留凮笑着,一脸满足··离凰不说话,留凮却偏要逗他,无意间厮磨着那还未分开的地方,惹得离凰轻颤,离凰睫毛都颤抖着,凑到留凮耳边,小声说道,“喜…喜欢……”声音如蚊呐。
刚准备不想累着他的留凮一听这话,更是火上浇油··“别……不要了……”离凰颤抖着,却阻止不了刚得到认可的留凮··接下来几个时辰,留凮终于要够了他,给他打水清洗,离凰趴在床上,被子只盖到下面,浑身都是欢好后的痕迹,床榻更是一塌加糊涂。
留凮忙活了半天,看着离凰,嘴角便噙上笑容,离凰闭着眼睛,心安理得地享受,半梦半醒中,无意喊了声“世恒……”留凮手一顿,笑容渐渐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小小的开车以慰藉我军训时受伤的心灵·· · ·第154章 一百五十四 世态如此,真假无关·留凮整日陪着离凰,离凰也由木头人变得有些知觉了,能主动与留凮有些互动,燎原看着,甚是高兴,不过离凰有时会把傻郎当做留凮,喃喃自语,什么对不起和抱歉,常常喊着“世恒”。
一日,清浅湖边,离凰靠在留凮怀里,二人静静垂钓,无所谓周围世俗眼光,帝王突然消失,帝都乱作一团,留凮不为所动,只一心陪着离凰,过了许久,还是没有鱼上钩,离凰眼里有了失落。
留凮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稍稍离开一会儿,叮嘱离凰等着,不能乱跑,离凰乖乖的点了点头···留凮离开没多久,远远跑来一个小孩子,刚跑到离凰跟前就摔倒了,哇哇大哭,离凰看着,满脸疑惑。
远处一个妇人急匆匆地赶来,抱起孩子,查看有没有受伤,对着离凰就是一顿骂“这么大个人了,还欺负小孩子”离凰没有反应··“怎么装傻充愣就行了吗我和你说话呢”说着把离凰身子扳了过来质问,唾沫星子四溅。
“……”那女人无理取闹的厉害,孩子哭天抢地的,周围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离凰眼神空洞疑惑··“这可是我们家三代单传的男娃子你欺负得起吗也不看看我们家老爷是干嘛的可是城里有名的捕快信不信我让他抓你”那女人眉飞色舞,趾高气扬,留凮不在,治安混乱,一个小小的捕快妻室也敢如此耀武扬威。
离凰歪着头看着,那个小孩子突然不哭了,指着离凰“我跑到这里,大哥哥就把我绊倒了”·听了这话,女人更加有理“听到了吗大家伙儿都听到了吧,就是他先欺负我们家大宝的”女人上前指着离凰鼻子骂,吵着要赔偿,离凰只是不说话,女人骂累了见离凰没有任何反应,一时摸不透。
“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看我家大宝摔伤了,我们要给他找郎中,普通郎中肯定配不上,我们肯定要找个好的,这医药费就是笔不小的银子呀~”女人砸着嘴“还有这衣服脏了,我们要重买,大宝受到惊吓了,我们要去求佛拜神,这香火钱,也不便宜……”·女人锱铢必较着,就差把他们家的日常开支都算进去了,最后一伸手“我们也好说话,三百两就行就当你表示个歉意”·离凰仍然不说话,觉得听不懂,就专心钓鱼,突然鱼钩动了,离凰用力一提,是一条肥美的鲈鱼,离凰笑了,女人有些看呆了,甩了甩头,“喂我和你说话呢,装傻就行了吗还不给钱”咄咄逼人。
离凰只看着鲈鱼笑,重新放下钩,一放下就又有了鱼,接二连三钓了四五条,都是肥美的四腮鲈鱼··女人觉得离凰刻意冷落她,面子上挂不住,用力一推“我和你说话呢,你听到了没有”这一推,离凰没有防备,一下掉了下去,离凰眼里全是惊恐。
离凰,不会游泳……曾经也被谁推下去过,幸好最后子笙救了他,差点连命都没了,离凰便有些怕水··离凰摔进了水里,离凰本能地扑腾,女人见惹了事,抱着孩子,冲出了人群,消失在了闹市。
离凰扑腾着,桥上一干人都干看着,没有人下去救,清浅湖不浅,可以说深不见底,离凰几乎失去力气,快被什么拽下去似的,突然一双有力的双手抱住离凰,把离凰救了上去,留凮浑身- shi -透,看着离凰,离凰眼里全是惊恐,紧紧抱着留凮打颤,留凮安慰不及,眼里满是心疼和怒火,周围的看客一哄而散,生怕惹到事。
原本留凮见离凰钓不到鱼不高兴,自己潜到水里直接捉,一条条挂到离凰的饵上为搏一笑,没有注意到岸上的事,不过幸亏及时救上来了,离凰受了不小的惊吓,留凮紧紧抱着“我在呢,别怕,师父别怕”·过了好一阵,才安定下来,留凮抱着离凰,准备回去,才走了几步,一个老人倒在路中央,随时会有被马车碾到的危险,周围的人脚步匆匆,留凮只是看了一眼,也准备绕道,离凰轻轻问“怎么不扶”·“扶了我就要松开师父了”留凮笑着,离凰看着留凮,不明其意。
下一秒,老人指着二人“没天理啊……”还没喊完,一辆马车飞驰而过,老人灵活地转了个身,躲开了,留凮眼神暗了暗,没有搭理后面,离凰看着留凮,又问了一遍“怎么不扶”·留凮温柔地看着离凰,轻轻说了一句“假的,不必理会”·二人找了个地方换了身衣服,坐下吃面,以前吃面,离凰细嚼慢咽,留凮狼吞虎咽,现在却是截然相反“我还要”离凰看着留凮,认真地说。
“给”留凮说着把自己面前还没动的一碗给了离凰,远处一个孩子被追着打,看上去似乎是傻郎,留凮见了,嘱咐了几句就去查看··离凰吃完后,乖乖等着,突然一阵喊声“快来人呐,救人啊”离凰张望了一下,只见高楼上,一位女子摇摇欲坠。
可怕的回忆涌上心头,离凰起身,又想起留凮的嘱咐,犹豫了··那女子控诉着,原是大户人家女子,被自家车夫□□,打官司未成,罪人逍遥法外,拼着一死也要将恶行昭告天下,那女子慷慨激昂,- xing -情刚烈,底下的人也有所触动,突然她的父母出现了,言辞中无非是说她丢人现眼,没有一字是追究车夫的,女子渐渐绝望,“父亲,母亲,你们当真……要逼死我吗”·“死了的话,来世就干净了”突然底下一个苍老的声音,女子一愣,仿佛认同了一般,渐渐往前走,看热闹的没有人说话,大概都觉得一个被玷污的女子,不值得他们相劝,女子往前走了一步,离凰猛然站起,“不要”·离凰冲到下面“不要鸢尾不要”·“你不脏脏的是那个罪人,什么来世就干净了狗屁”离凰眼睛都红了,“为什么,为什么她是受害者,你们还要如此伤害她你们以为自己很干净吗你们这样与行凶者有什么区别”·离凰声嘶力竭,换来的是人群的推搡,“胡说什么疯子”离凰跌坐在地上,簪子落下,离凰还没来得及捡起,就被人群踩碎了。
那个女子,绝望地一笑,“谢谢”纵身一跃,周围人纷纷躲闪,离凰眼见着血腥一片,大脑一片空白,连恐惧也没有了,突然一句话浮现出来“看好了,这就是你要守护的世人”·突然一双手蒙住了他的眼睛“别怕”离凰颤抖着“凮儿凮儿凮儿”·“我在,别怕,别怕”留凮心疼地抱着,回了虚境,燎原问清缘由,愤恨不已“我去杀了那群看客”··“燎原,他们应该是受人指示,你与其去杀他们,倒不如去查查是谁布的局”留凮淡淡的说,搂着颤抖的离凰,轻轻拍着。
燎原眼珠一转,转身离去··画骨楼内,燎原一去就踹门,“七叶七叶”·七叶款款而来,面容和善“怎么了,燎原”·“你为何要坑害离凰”燎原质问。
七叶眯着眼“我在帮他”·“如何能帮”·“离凰现在这样,都是绿琦琴心断裂的缘故,修补琴心复杂,难以完成,若是让他受什么刺激,一时好了,岂不方便”七叶温柔地说。
“这琴心如何修补不管多难,我都想办法但是,不准你再刺激离凰他受不住了啊……”最后一句,燎原似乎带了哭腔。
“修补琴心只有以心换心,以修为补修为”七叶说着,喝了口茶,顺便给燎原倒了一杯··“说重点”·“也就是说,需要一个人以修为献祭,从而修复琴心。”
“我的可以吗”燎原说道··“不可,你- yin -气过重,可能适得其反,并且你的力量太强,琴心承受不住,离凰的徒弟也不行,资质聪明,修为却不够深,不足以献祭,最好是有仙缘的孩童,至纯至净,或是有一百年之内修为的人”七叶温柔地说着。
“孩童这不可能”燎原瞪大双眼··“我只是建议,具体的还是要燎原你决定,不送了”说着离开了。
燎原失魂落魄的,霜华的事,雏鸾听霜华的守口如瓶,也避免和燎原肢体接触,燎原也不得而知,看着思邪的笑脸,燎原准备伸手去摸他的脸,却一愣,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雏鸾吓着了,燎原转头就跑。
看到了傻郎,脑子里全是“有仙缘的孩童……”傻郎是雪蛊生的,有些灵力··燎原脑子里什么都没有,眼神空洞可怕,只不断地想着,傻郎……傻郎……·作者有话要说:·为啥大学军训比高中还苦T_T· · ·第155章 一百五十五 弃影何求怜,劫难何曾度·燎原朝傻郎走去,魔怔了般,傻郎见了,跑过来,抱住燎原的腿“燎原姐姐,带傻郎出去玩吧”·燎原看着傻郎,伸手摸摸他的头“好……”·留凮照顾离凰睡下,影朔来探望,“主人如何了”·“刚睡,出去吧”说着拉走了影朔,影朔还没来得及看一眼。
“我去找办法修复琴心,你守着”留凮说着··“站住你有什么办法修复”影朔已经不满好几天了,离凰这样这么多天,自己连亲近一下问声安都不行,自己无能为力的感觉,很不好受。
“办法有,不过是以命换命罢了”留凮不经意说着“我去找一个有些修为的人,一百年以内五十年之外的就行,用他的修为- xing -命献祭,修复琴心”裹着绿琦琴要走。
影朔若有所思“主人不会愿意的,用他人- xing -命换自身安宁,主人不会依的”·影朔说着,拿过绿琦,坚定地说“用我的”·“你不是说用他人- xing -命,师父不会接受吗”留凮问道。
“我不是他人……”影朔一笑,俊美非常··“呵……”留凮轻笑了一声,不屑与他相争··影朔抱着绿琦,去了后山,留凮看着,嘴角溢出笑容。
留凮回到梧桐阁,离凰尚在熟睡,“师父,我让他一次,让他给你做最后一件事,可是我还是吃醋了……怎么办呢”·说着吻住离凰,离凰转醒,看着留凮,留凮慌了,“师父,你听我解释……我……我只是……不是那样的,是这样的,是……我……”·离凰只是看着他,抚上他的脸“世恒”留凮闻言,一愣,到底……·留凮低着头“师父,凮儿有好多事想问你,可又担心,师父好了后,又像以前一样,对凮儿忽冷忽热,让凮儿好生难过,凮儿想这样抱着师父……一辈子,可是,又不想糊里糊涂地过这一辈子,师父,你对凮儿,到底有没有过一点点爱是爱人间的那种……有没有”·说话间,后山震动,琴音崩断之声,石破天惊。
燎原回来时,领着傻郎,傻郎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糖葫芦,离凰安安静静地抚琴,那场景,燎原见了太多次··“离凰”燎原抱住离凰,“离凰,你好了太好了不过为什么”·“留凮呢”燎原张望着,离凰淡淡地“走了……”·傻郎听了“哇”的一声哭出来了“爹爹走了爹爹又走了”·离凰听了,走到傻郎面前,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你爹爹,明日来接你”说完兀自走了,背影孤单到伶仃。
离凰走到后山,跪倒,眼泪无以复加,一处墓碑,上刻“影族子弟,离凰暗卫”·到头来,只有这两个身份他不能忘··雏鸾穿着素衣,泣涕涟涟,思邪咿呀几声,燎原在远处,楞楞地站着,看着墓碑,没有说话。
奈何桥上……·“喝了吧,下辈子……”·“再等等……”影朔微弱地说着,抱着破碎的绕梁琴,跪倒在孟婆汤前。
·“生前杀戮太多,一桩桩阐述后再议”·影朔勉强站起,“是”·“年少毁墨家藏书阁,伤五十人,死三十人,为何”·“为报父仇”·“陌己元年,杀二人,为何”·“窥伺离凰”·“陌己五年,杀一路人,为何”·“对离凰不敬”·“陌己九年,杀一贵族,伤一贵族,为何”·“对离凰有非分之想”·“陌己十年,杀一小二,为何”·“非礼离凰”·“陌己十二年,杀一富人……”·“污蔑离凰”影朔抢答。
“死因”那人翻了翻,底下还有几十条人命,他已经不想再问下去了··“献祭于离凰”话音刚落,那人一声深重的叹息“杀戮太多,判无间地狱永世不得……”·“不准”威严的声音响起,燎原款款而来,众人包括孟婆都低下了头“使者”·燎原出走的那段时间,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她比以前更加易怒难劝,力量大增。
“我不准”燎原拉住他“影朔谁害得你谁让你献祭的”·“我自愿的”影朔眼里闪过落寞和失望,燎原一眼看出,那眼神分明在说“来的不是他”·“不可能献祭只有我和…和…一个人知道,你不可能会的谁让你献祭的告诉我告诉我,该下地狱的是那个人”燎原紧紧拽着影朔,期待地看着,只要他亲口说出那个人,燎原就有办法救他。
影朔想了想,笑了,“无人逼我,多谢……况且,这里的鬼姑娘也是极美的,影朔也不会寂寞”说着自己走向了无间方向,紧紧抱着支离破碎的绕梁琴,影朔袖子从燎原手中抽离,燎原闭上了眼,绝望了。
我给不了的,他能给,这样的话,我入地狱又何妨·一只长相凶恶的鸟飞到燎原肩膀上,燎原淡淡地看了一眼“鬼车,跟着他,别让谁伤了他。”
被唤作鬼车的鸟跟了进去,隐于无间··除了我,还有谁会稀罕你·第二日,影朔墓空了,燎原不见了,思邪也不见了,雏鸾把嗓子哭哑了。
作者有话要说:·军训太累,更文迟了,抱歉·陌己是离陌年号,在此介绍一下,后来修改时会提到·· · ·第156章 一百五十六 情之所终,无关风月·离凰一人坐在梧桐树下抚琴,琴音如初,离凰轻轻抚着琴身,不忍再弹,将绿琦收起来。
外面隐隐约约迎亲之声,由远及近,离凰皱眉,“迎太子怎可用此曲”拉着傻郎出去了··外面太子仪仗摆开,傻郎少见生人,紧紧抓着离凰衣摆,怯生生地“阿娘”·“他来接你了,和他们去吧”·文武百官皆在,就差天子亲临,这阵仗过分奢华了,可见傻郎之重要。
周围跪倒“恭迎太子殿下”·傻郎退后两步,“阿娘……”扯着离凰衣摆“傻郎不认识他们…”·“傻郎怕生,让他亲自来接吧”离凰轻轻说,护着傻郎。
“这……陛下今日已经有不合规矩之举,再如此……就”一老臣说道··“既然太子怕生,那请高士与太子一同进宫”一礼官说道。
“不去”离凰淡淡地拒绝··“阿娘……傻郎不要和他们走爹爹是不是不要傻郎了阿娘是不是也不要我了不要送傻郎走,傻郎以后……不贪吃了”说着傻郎哭了起来,一干大臣纷纷劝导。
离凰为难哄不过来,傻郎哭的伤心,一抽一抽地,离凰松了口“好,我送你走”·礼官说“多谢高士,还请高士换身衣服,毕竟大喜之日,不适合素装·”·离凰觉得不必,“不用麻烦,我送他一段路,不进宫了”·刚止住的傻郎闻言,哭的更加伤心“阿娘……阿娘……”·大臣都看得出眼前人虽俊美至极,但是一眼看出是男儿身,傻郎一口一个“阿娘”离凰也应之不及。
“好,我回去换”离凰松了口··“高士,微臣此处有吉服,微臣服侍高士更衣”礼官说道,手里是一整套正红衣裳··离凰看着,“不必麻烦”说着随手拿了件红色的外衣,披在身上,送傻郎上轿,自己步行,却见礼官来扶“高士请上这边轿撵”只见一大红轿撵虽不奢华,但确确实实是好看,轿子四周挂着精致的小铃铛,风一吹,清脆悦耳,更像是迎亲用的。
离凰看着,想拒绝,傻郎坐在轿子里,眼巴巴地看着离凰,离凰说“傻郎,我走你旁边可好”·“阿娘半路就扔下傻郎了吗”·“这……”离凰看着,心有不忍,也架不住礼官几乎跪下请求。
离凰上了轿,礼官一声令下“起轿奏乐”凤求凰音起,没有琴声清泠,却别有感觉··离凰只感觉熟悉与怪异,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娶亲……·沿街张灯结彩,几日的肃杀被喜庆取代,仿佛是特意布置的。
离凰一路上思虑重重,不知不觉进了宫··离凰下轿,只见留凮站在高台,黄袍加身,气宇轩昂,离凰不禁笑了,当真是我的凮儿……··可是下一瞬间,一幕幕回忆涌上心头,笑容瞬间消失了,从离凰下轿开始,留凮就看着离凰,一点微小的表情都不愿意错过。
留凮看到了离凰眼里的犹豫,当机立断走下高台,拉住离凰的手,离凰惊愕,可留凮手劲极大,加上离凰现在没有修为,与凡人无异,挣脱不开··“朕今日迎太子回宫,大吉之日,还有喜事一桩,朕登基以来未尽职责,多亏离凰教导,朕尚有知觉,才不曾荒废父兄心血,今日定国号凰玺,我为帝,他为后”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下面错愕声一片,已经有老臣摘了乌纱帽,准备以死进言,留凮登基之日不知所踪,荒废天下,突然回来又不顾礼法,傻郎的事虽然鲜有人知,但是军中早有传言,傻郎是军妓之子,立为太子,难以服众,这下又要立一个男人为后,当真是胡闹之极。
“陛下怎可如此轻率……”·“轻率他是你们文武百官亲自迎来,一切礼仪制度都是按照迎后礼制,何来轻率还是爱卿认为……文武百官不算什么,可有可无”留凮笑说,底下人一阵寒颤。
那个礼官说道“百官相迎,皇家礼节,花轿送载,民间合礼,无论哪种都是符合的,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留凮笑着点头“不错,可还有异议”·“男子怎能为后祸国殃民当初轩辕令便是沉迷男色,才死无葬身之地古往今来,男色事人,有几个得以善终违背传统,枉顾天道人伦逆天道而结合,不得善果”那大臣群情激昂,以头抢地。
离凰偏过脸,似乎有挣脱之意··“男妓用那儿伺候人,也配为一国之母”又有大臣站起,把自己的乌纱帽朝离凰扔去。
“与男人结合,断子绝孙”恶毒更甚的诅咒“只能养一个军妓之子,这朝堂恶臭难耐”·指责纷纷,离凰有些颤抖,留凮紧紧抓着他的手,有些后悔让离凰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不过,若是不这样,他不能正大光明地爱他,给不了他名分,让他被别人戳着脊梁,自己不能如此,他不能让师父活的憋屈,他要告诉全天下,离凰是他的,这天下是他说了算,他要竭力给离凰一切,他不要藏着掖着,让爱人见不得光,他要明明白白地让离凰知晓自己的心意,天下人的见证下,纳他为后爱一个人,何必在意天下人的口舌。
离凰隐忍了千年,离凰优柔,留凮代他坚定,离凰忍让,留凮为他开路,以前离凰守护世人,现在他要守护离凰·留凮要昭告天下,要祭天设坛,告诉全天下,他爱他,无关风月,无关流言,无关- xing -别·那些老臣骂骂咧咧,言语污秽不堪,企图逼留凮屈服,留凮只是冷眼看着,眼里笑意越深也越暗。
“骂够了上路吧”留凮冷言,绝离穿那人心而过,他将离凰挡在身后,不让他看到血腥··“传统古有龙阳之好,分桃之礼,断袖之谊,魏晋好男风,大汉天子亦有不少,苻坚雄才大略,亦是爱慕燕国皇子慕容冲,又有韩子高先例,敢问,古人何时有过歧视断袖之言虽不明言支持,却从未明枪暗箭地伤害,而今人,还敢打着传统旗号,招摇撞骗”留凮昂首挺胸,字字铿锵。
“世人可以看不惯,毕竟世俗眼光,断袖难登大雅,可是二人相爱,碍着世人何事他暗地里守护世人千年,世人何曾回报过他朕只想给他安稳,给他世人欠他的温暖,又碍着你们什么了你们为何一次次伤害断袖之人个个嚷着开放,可今人的气量难道还没有古人大吗你们不是正义之士,你们是刽子手伤害他人换自己一时道德快感,你们哪里配”留凮眼角红了,离凰看着,心疼的慌,不再试图挣脱,而是轻轻回握。
“好,你们容不下他,便是容不下我我现是皇帝,就让你们看看,真正的昏庸”留凮说着“传朕旨意文武百官之妻女少子,全部为妓送入死牢,日夜伺候囚犯罪徒文武百官,日夜跪于死牢门口,直到膝盖跪烂为止”·“所有前朝余孽,连坐诛杀,一个不留”·“赋税加重十倍,以供修筑皇宫之用酒肉池林全部修筑起来违命者,炮烙”·每条命令残忍之极,风云大变,震怒雷霆,留凮丝毫不在意“这世间待我所爱之人如此,我便加倍奉还伤及无辜你们一棒子打死时可曾怜悯过无辜”·文武百官战栗着,一直以为留凮好说话,与世无争,谁曾想如此心狠手辣,比衍痕更加可怕。
气氛恶劣到极致,离凰拉着留凮的手“凮儿……”轻轻的话语,留凮看向他,眼神里全是温柔,留凮将离凰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师父……”·“凮儿,别闹孩子脾气,都是君王了”留凮听了,紧紧抱住离凰,仿佛想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收回成命吧,我不走了,谁说我都不走了……”离凰轻轻说着,千年的委屈全被留凮说了出来,并且狠狠还击,离凰已是轻松许多,不过该冷静下来的,还得冷静下来。
“听师父的”留凮委屈地说,仿佛带了哭腔··“你们对朕立离凰为后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留凮恢复威严,语气里是不容置疑。
“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喜结连理,地久天长”那个礼官说道,随后底下人不得不附和纷纷。
留凮对着空中雷霆说道“离凰在,朕便做明君,离凰不在,这天下,朕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天界离凰在,朕敬你三分,离凰不在,朕便搅得你天翻地覆”·留凮抓住了天界不可随意干涉人间王道的规矩,要挟了全天下。
爱你,就是要全天下都不敢伤你··作者有话要说:·不要说什么同- xing -恋违背传统,凰离还能说出更多传统同- xing -故事,正史记载,不懂的请你不要嚷嚷同- xing -恋违背传统,历史很复杂,不是你们主观想象就能臆断的··赞同的请安安静静祝福他们,不要不小心伤害他们,不赞同的也请你不要故意地伤害他们,互相尊重,互相平等。
PS:军训结束后第二天,快快乐乐玩耍中*^O^*· · ·第157章 一百五十七 明镜无台,菩提落尘·封后之事,力排众议,离凰为后,不另外分宫室,养心殿旁边当初囚禁胥靡处,离陌曾按梧桐阁格制,建了座不大也不小的宫室,不过被结界隐去,外人不得见罢了。
留凮整修一新,离凰住了进去,养心殿其实就和空了一样,留凮整日在离凰处,形影不离··那日的礼官是子笙所化,主持完一切,去见留凮,交代嘱咐了些什么,离开了。
留凮政务上有什么都去问离凰,前朝心知肚明,也有人冒死进言,理由千篇一律,都被留凮怼了回去,不干不净的话也拦着不让离凰知道·后宫没有妃嫔媵嫱,干净得很,留凮只觉如此便好,不过离凰心里有事,留凮的身世始终是心结,当日离凰恢复,告知了留凮一切,留凮当年家破人亡,虽不是离凰所为,可是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留凮那日离开,本以为一转身,便是一辈子了。
不曾想,留凮反而大张旗鼓,名正言顺迎离凰入宫为后,离凰几次想询问,留凮都巧妙的岔开了话题··终于一日,留凮按耐不住拉着离凰要行房事,离凰不语,任由他拉着,快要亲上时,冷不丁地开口“凮儿,你的身世……当真…不怪我吗”·留凮一愣“师父,为何还要纠结于此一切都是离陌之错,鸢尾虽是助力,不过不是师父之意,那么些年,师父对鸢尾的冷淡我也看在眼里,凮儿蒙师父不弃,加以教诲,怎敢怪师父,况且……凮儿欢喜师父还来不及呢~”前面还是正正经经的,后面越说越不像话,离凰脸皮薄,已有些红晕。
“凮儿,机关算尽,为何”离凰又问··“……师父……”留凮低下头,他不想让师父知晓他做的一切,借刀杀人,坐收渔翁之利,但是离凰聪明,又怎么能没有疑惑·“师父都知道些什么”留凮深吸一口气“师父,我们去床上,慢慢聊”说着一把捞过他家师父,滚到床上,动作起来,离凰阻之不及“凮儿,正经些我问你正事呢”·“周公之礼,也是正事”不由分说宽衣解带,如玉的身体上还存留着上次欢好之痕迹,深深浅浅,若隐若现,格外惹人遐迩,离凰抓住留凮的手,眼里有些害怕“凮……凮儿”·上次离凰尚未有知觉,留凮怎么做他都顺从,可现在,他还是那个脸皮薄的离凰,放不开。
“师父不必做什么,只要抱紧我就好了·”·“不要”离凰狠狠推开了留凮,朝一角逃开,此时狼藉一片,箭在弦上的留凮如何忍得住“师父,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怕什么还有什么顾念吗你身边,已经没有别人了”·说罢,将离凰禁锢住,一个挺身,离凰只觉一双手紧紧箍住自己的腰,背后感受到灼热的目光,“师父若是不想看到凮儿,就这样子吧”·说罢大动,离凰只觉内脏都快错位,疼痛难耐,却又食髓知味,抑制不住,惹得留凮更为凶狠,仿佛要把眼前人揉碎,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没有……别人了……”这句话一直萦绕在离凰耳边,直到一股热流打入深处,离凰一个劲儿地颤抖,最后偃旗息鼓,却迟迟不肯出去,离凰勉强转头,低声呵斥“出去”声音完全哑了。
“师父,到现在,还是不肯接受凮儿吗”说着微微牵动那处,惹得离凰轻颤··又是一阵翻云覆雨,直到暮色四合,离凰已然没了气力,可留凮依旧精神百倍,最后离凰不得不开口讨饶“凮…凮儿,停……停下来…不行了…我…吃不消了…不要了…凮儿…你要……弄死你师父吗”·身上的留凮愣了一下,“不敢……”,深深吻住他,堵住了离凰所有的□□,动作又快了几分,离凰下面已经麻了,最后又是一个深入,腰上一酥,离凰被烫的叫了出来,紧紧缠住了留凮,留凮轻声喊着“师父……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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