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的杂货店+番外 by 祈幽(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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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元的杂货店+番外 by 祈幽(下)(2)
·聚在一块儿的人里头有天生的- yin -阳眼,瞧见了就说是一辆鬼车··乖乖,鬼车啊,那是一般人坐的·很显然不是··知道又是个被请来的行家,一桌人互相递着眼神却没有一个人看出姜元的身家背景来,花臂大哥作为与姜元对视过的人,就主动过来套近乎。
花臂大哥杂七杂八说了一堆之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年轻人气度不凡,是哪一家的后生”·姜元同样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昆吾姜家。”
听到的人脑子里疯狂转动,这昆吾是哪一家的代号、姜家又是何许人也·元笑而不语,淡定地嚼着花生米,估计也是自己种的花生,吃着还挺香。
花臂大哥头脑风暴了半天没有想到昆吾姜家是道上什么人,心想是自己孤陋寡闻了,等会儿和别人说说去,再套套姜元近乎,“这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儿,昨天还下了一场雨。”
姜元目光落在秋葵炒鸡蛋上··花臂大哥尴尬,干干地笑了两声,“哈哈,鸡还是生蛋的·”· · ·第46章 秦王墓2(捉虫)·把天聊死了。
花臂大哥多年来靠着上下嘴皮子的灵活程度和脸皮的厚实程度, 功晋级为一名资深自来熟,在“站场”上无往不利,还没有失败过·今天竟然犯了低级错误,默默地看了看灯光下越发帅气的姜元,花臂大哥缩了缩肚子无奈地发现自己有些嫉妒, 次感叹年轻就是好啊, 不是年轻后生清朗的目光看着自己,他也不至于在拿手的话术上犯错。
重生强强都市异闻·含着眼中的自卑,花臂大哥垂下眼眸盯着秋葵炒鸡蛋琢磨着怎么挽救死掉的聊天,嫩绿的秋葵与金黄的鸡蛋交相辉映, 面还点缀了切得细碎的小葱··咕噜噜……·花臂大哥饿了,他跟大伙伴来的不比姜元早,颠簸的山路一路行来满脑壳的脑花直接晃成了浆糊, 也跟着空落落的。
年纪大了不比小年轻,休息了个把小时依然觉得嘴巴里面发苦, 桌的佳肴实在是不想吃··竟然在此时此刻被切片犹如一颗颗小星星的秋葵与金黄的鸡蛋勾出了食欲,花臂大哥欲言又止。
姜元疑惑地看他··花臂大哥摸着手腕上戴着的十字架手链, 哈哈,饿了饿了, 先去吃饭,待会儿聊·”·姜元:“……”就这么结束了, 肉呢一只靴子扔出来砸出砰的一声响之后, 不把另一只靴子扔出来, 是不道德的·姜元眼睁睁地看着花臂大哥抱着肚子起身离开, 回了圆桌旁,拿起筷子视线在台面上扫了一圈没有瞧见秋葵炒鸡蛋,于是大声地喊着:“老板,加一盘秋葵炒鸡蛋。”
坐在柜台后嗑瓜子的老板懒洋洋地应了,“知道了,小三加一盘鸡蛋·”·后厨贾三多的声音响起,“马上·”·秋葵炒鸡蛋是非常简单的快手菜,现成的材料一到手chuachuachua几下就好了,都不怎么考验厨师的技能,从喊话加菜到菜上桌不过几分钟,花臂大哥他们那一桌的人还没有想出昆吾姜家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很显然,在座的各位还没有摸到三界的门槛,竟然连杂货店昆吾居都不知道··大金耳力好,将他们梭梭梭的小声音听得一清二楚,翻了个白眼,一群刨人祖坟的辣鸡·姜元这儿的菜上到了最后一道,最讲究时间的笋尖炖鸡汤。
菜是农家乐里面的特色菜,鸡汤是老早就用砂锅炖上的,等客人点的时候捞出炖得熟烂的鸡放到小砂锅里继续咕嘟咕嘟,扔进去一把笋尖,往里面撒上一点点细盐,文火炖上一会儿就可以上桌了。
鸡汤趁热最好喝,小贾拿了个卡磁炉出来点上火,把小砂锅放在上头,“山间夜凉,这么喝鸡汤最暖身,还可以当火锅用,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弄点儿新鲜的涮菜来,鸡毛菜、山药片、粉丝。”
因为是给贾家服务了几千年的大佬送货的,贾家兄弟很重视姜元,上的菜都是最好的,服务也非常周到··姜元说:“先这么多够了,等吃完了要是觉得少,我们再加。”
趁着方晟言还没有来,姜元请小贾坐下,询问了一些秦王墓的事情,话题慢慢地就偏移到了农家乐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客人身上··“等等·”在长篇大论之前,小贾打断了一下,站起来去吧台抓了一盘他哥的瓜子回来,唠嗑不吃瓜子太对不起吃瓜群众的身份了。
“在向阳坡种的向日葵,摘下来的瓜子自己煮的,独家秘制香料吃多了不上火,我哥的最爱·你可以仔细看,我哥的门牙缺了一块,那就是吃瓜子吃多了才这样的。”
小贾说的一本正经,姜元差点儿就信了·捏了几颗瓜子吃,瓜子仁脆、香、微甜中带咸,复杂的味道没有掩盖瓜子本身坚果的香气,难怪一颗接着一颗吃的,味道很抓人心,姜元吃了一颗就忍不住接二连三地开始吃。
手腕上搭上了柔软的爪垫,姜元低头对上了大金淡定的琥珀眼··小贾:“你的猫也想吃·”·姜元:“就没有大金不喜欢吃的·”·不知道贾家煮瓜子都用了什么秘料,瓜子壳很薄脆,手剥时非常方便,姜元不喜欢瓜子壳含在嘴唇上留下的香料的厚重感,更喜欢剥着吃,自己吃的同时就顺道给大金点儿,一人一猫相处十分和谐。
可惜……·姜元的目光落在大金的脑袋上,现在不让摸了,真是感觉手痒··小贾:“你对猫真好·”·姜元说:“你要是有只会说话的猫,估计会和我一样。”
小贾认真地思考了起来,末了说:“那我宁愿养只田螺,变成田螺姑娘那该多好·”·姜元无情打击:“也许变出来的是抠脚大汉·”·小贾想象了那恐怖的画面,还是不要了。
闲扯了两三句后回归刚才的正题,说起了小小农家乐风云变幻的原因··秦妄山在千百年前应该叫做秦王山,因为方言的原因渐渐就成了秦妄山,在春秋战国时期是小国秦国所在地。
这个秦国与庞大的嬴姓秦国不同,就是个边缘山野中的小部族,受封为诸侯国也不是出彩的国家,很容易就被群起争霸的国家给吞并了,不出三代就消失无踪··虽然消失的快,但在地方上也创造过文明,拥有着子民,小秦国二代君主更是拥有丰厚的墓葬,还有为之守墓的守墓人,贾家就是。
小贾嗑着瓜子说:“看了我家的族谱,守墓的原有十姓,几千年过去了,其他九姓要么人丁凋零失去了传承,要么坚守不住寂寞早早离开了,从五百年前就剩下我们一家,我爷爷、我爷爷的爷爷……都是守墓的,到了我这一代,有了我和我哥,我哥是守墓人。”
姜元:“你呢”·小贾说:“我哥说他成绩不行,留在山里面自给自足、开开农家乐不错,我成绩好就使劲儿供我读书,看看外面的世界。”
姜元点头,“这样也挺好的·”·小贾说:“但我家终究是这儿的,守墓是我们的宿命,我决定毕业后还是回来,做做电商,开店卖山货。
知道这边为什么叫做十二弯小山碑吗”·姜元又拿了一把瓜子开始剥,“知道,我来送货前看到地址就做了一番功课·”剥出来的瓜子仁堆在一起,拍掉某只不安分的猫爪爪,幽怨的琥珀眼当没有看见。
在十二弯发现的石碑是被泥石流带出来的,运城本地流传着秦妄山上有大墓的传言,石碑被泥石流带出来后更是坐实了这种说法·石碑是六年前被冲出来的,此后官方组织的考古队屡次进山考察,每当发现一些大墓的蛛丝马迹,就因为水土流失造成的泥石流而消失无踪,多次无功而返,官方组织就撤了。
重生强强都市异闻·官方撤了还有民间的暗门,所谓暗门就是盗墓贼··盗墓小说兴盛那么多年,从小说到小说ip改变的电视剧电影再到由此延伸出来的诸多周边,论盗墓年轻人肯定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但小说电视里面的盗墓放到现实就枯燥乏味了许多,也没有什么光鲜亮丽的一面,帅到令人发指的人就更少了··生活在不见光的下九流中,能光鲜的那肯定是要放到大拇指上的那一群,背后的靠山肯定要比南洲市的古城墙厚。
没有城墙一般的靠山,那过的还不如直接去天桥底下胸口碎大石或者在天桥上头铺块毯子卖小电影·社会大环境已经不是几十年前那般的不重视文物,官方对文物盗窃有着严厉打击措施,情况严重者是要掉脑袋的。
风险大、变现难,但摸到好货收益极高,在利益的驱使下依然有人前仆后继地来秦妄山挖盗洞,这要是摸到了那么一两样好东西,卖给外国人说不定就可以赚上几万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叨乐。
“前年,有人打了盗洞,成功进入了秦王墓·”小贾停顿了一下,露出了个古怪的笑容,“进去后估计是遇到了什么,不好- cao -作,就退了出来。”
姜元看向圆桌的那群终于拿起筷子的怪人,又调转了方向看向了门外,门外布棚子下的男男女女已经吃好了晚饭,正默不作声地坐在位置上·进门时看见的不到桌面高的“小孩子”正面朝着姜元,是个穿着童装的络腮胡,身高原因应该是有侏儒症。
姜元收回目光,笃定地说:“退出去的那人找来了帮手,准备集众人之力一起下墓”尾调稍微加了一点儿疑惑,但姜元并不觉得自己判断错误。
小贾点点头,“对啊,聚到我们这儿开大会,群策群力准备一起下墓,好发家致富呢·我听我哥说,他们登记时给的身份证都是假的·”他漫不经心地剥着瓜子,把下墓说的跟到自家地里面一般轻松容易。
姜元笑了笑,“你们身为守墓人都不阻止一下”·小贾再一次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夜晚的灯光从头顶直直地照- she -下来,使得他平淡清秀的脸看起来多了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他无辜地眨眨眼睛,像是在说今日个菜有些淡了一般随- xing -,“我们家是守墓的,除了身份之外,老祖宗没有留下什么秘密法宝,一点武功都没有怎么阻止厉害的盗墓贼。
唉,只能够指望墓里面的甲士给力些,把盗墓贼打出去·”·姜元说:“几千年的老墓了,粽子肯定很多,什么黑僵毛僵白僵,放出一个就杀得盗墓贼片甲不留。”
小贾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伸出舌头舔了舔略微干燥的唇,吃瓜子黏在唇上的味道便一并给舔了进去,他小声地说:“再厉害的僵尸被关了几千年,肚子也饿啊。”
姜元突然有些明白了,把自己剥出来的一小堆瓜子收拢到手心里,一下子倒进口中,瓜子这么吃才爽·“开饭的时间到了·”·垂涎欲滴了好一会儿的瓜子仁一下子全没有了,全竟然连一粒都没有给自己留大金气得喵喵叫,不开心地摇着蓬松的长尾,要是可以,真想把尾巴抽到姜元的脸上去,让你笑眯眯·敏锐地感觉到空气的流动,闻到了熟悉的草木清新香味,大金立刻揣手趴在椅子上做乖巧状。
喵喵喵~~·他是一只听话的小猫咪,正是生长发育要养肉的时候,他不想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更不想举铁到眼冒金星··方晟言来了··距离与姜元通电话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十分钟说长不长,姜元和小贾的聊天还没有进入到盗墓贼的帮派分析上。
说短不短,上的早的菜温度已经下来,蒙在表面的油脂有微微的凝固,刚出锅最美味的那一刻都过去了··方晟言坐在了姜元的左手边,他的右手边小贾看着气势强大的男人一眼,抄起盘子颇有些灰溜溜地说:“不聊了,我去后厨帮帮忙。”
姜元遗憾地挥挥爪子, 待会儿聊·”·说完了就把小贾还有盗墓贼给抛到了脑后,笑眯眯地看向他的老男人,微带抱怨地说:“你来好晚·”虽然只有十分钟,但一个白天没有见面了啊·方晟言是个宠溺型的好伴侣,还是那种独宠的,他温柔地揉着姜元柔软的发丝,“有事情耽误了。”
姜元:“菜都凉了·”有人爱的人才会有恃无恐··方晟言视线扫过满桌的菜,说:“现在不凉了·”·大金:“……”擦,一桌农家菜值得局部用时间回溯吗·瞧瞧说着话的两人,大金越发地乖巧,充当一只不能被主人尽情摸地猫,喵喵喵。
菜盘上方,普通人看不见的空间扭动,所有的菜便回到它们刚刚上桌时的那一刻,肉眼可见的热气腾腾,油脂晶亮、绿叶蔬菜青嫩,精准的空间回溯,也就至尊如冥主可以做。
使用一次,还是为了几道普普通通的农家菜··外头棚子下的人只看到个帅哥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进了屋,帅哥而已,现如今的颜值世界天然的、人工的、半人工的帅哥不要太多,想要什么类型的拿出手机搜索一下,顷刻间就有无数的信息送到自己的跟前,他们瞥到了一眼也不是很在意,依旧故我地沉默,沉默地注视着手机、沉默地移动着手指,手机屏幕白亮的光落在了眼睛里,倒映出一片一片的兴奋。
屋内圆桌旁的那群人眼睛就有福多了,只觉得普通的农家乐一角跟打了光似的,瞬间璀璨夺目,亮瞎了一众人的眼睛··瞎了也要看··毕竟这么优质的帅哥,一次- xing -还出现两个,距离自己就几步之遥的机会太难得了。
圆桌上大晚上的室内戴墨镜的女人目光抖动了片刻,身体随之僵硬··花臂大哥与- yin -阳眼比较熟悉,关切地看了女人一眼··女人悄悄地打了几个手势——不简单的人物。
她不是普通人,看到了桌面上空气的不自然扭动,还看到……·女人用力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一双眼睛已经红彤彤、布满了血丝,窥看了不该看的是要付出代价的。
方晟言因为此前的事情心情略受到影响,庞大恐怖的气息略有外泄,- yin -阳眼看到了磅礴的黑暗气息··重生强强都市异闻·方晟言破空而来时带动周围的气场都为之一动,可以说整个秦妄山的风水都因为冥主的到来产生了变化。
是带来了更多的血腥杀戮还是平复了对血肉的蠢蠢欲动·目前尚不可知··踏入室内,方晟言见到姜元的那一刻,他周身滚动的气息全都收敛了起来,平和内敛一如普通人。
但拥有- yin -阳眼的女人已经看到了深不可见的深渊,恐怖至斯的力量,究竟是什么人·女人看了看表面上沉默其实已经在网上用暗语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人,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秦王墓如果那么好进,几千年过去了里面的东西能够轮到他们去拿·悄悄地比划着手势,- yin -阳眼看在花臂从业多年虔诚信教没有粘过血腥的份上提醒了他几句。
花臂大哥看着粗糙,其实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听从了- yin -阳眼的建议多留一个心眼·如果不是有人邀请,他推脱不掉,才不会过来蹚秦王墓的浑水,不说秦王墓邪门的很,就说山里面动不动就发生泥石流等自然灾害,这儿就不是风水一说里墓葬的好地方,简直是凶极了。
到这边来下墓,看到了好东西也要有命拿出来花才行·转动着手上的手链,花臂大哥摸着是十字架若有所思··被围观的姜元和方晟言并不知道自己点亮了整个农家乐,开始吃起了晚饭,普通的家常菜、厨师的手艺没有姜元的好,一桌菜吃起来味道就有些乏善可陈,唯有鸡汤能够弥补因为厨师手艺不行而导致的一二缺憾。
缺憾无所谓,在秋日凉夜中,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吃一餐简单又不甚美味的饭菜又如何,气氛够甜了,不需要额外添加香氛因子··喝着喷香滚烫的鸡汤,姜元说:“什么事情影响了心情,我没法解决,但可以当树洞呀。”
方晟言的丝毫变化,姜元都看得出来··方晟言轻笑,“已经解决了,被前世的心情影响、又有今生几十年的人生历程,见到了那人心情有些波动·”·能够引起波动的自然是造成方晟言前世十年惨痛经历的那人。
困于凡胎肉体,没有回归正位的冥主是方晟言,会受到俗世的情感影响··十分钟前,在南洲市白水河旁高档餐厅的方晟言通完电话后就与在场的几位中老年男士打了招呼,先走一步。
确定方晟言有了爱人,在场“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诸位意兴阑珊,便不留着洁身自好到餐后余兴节目不来半个的方晟言,少了长得好看又冷淡不热闹的年轻人,大佬们终于放开了耍,餐厅内清一色的男服务生消失,漂亮的小妹妹端酒送菜,渐渐热闹了起来。
方晟言推门离开,在铺着奢华手工地毯的走廊内快步地走着,走出几步前方的一扇门被推开,他迎了上去,对着走出来的老人喊了一声,“爷爷·”·扶着爷爷的是方晟言的小叔,方晟言笑了笑,没有喊人。
被方晟言逼到角落里,最近财政情况屡屡告急的小叔有些急了,语带锋利地说:“小言既然过来吃饭怎么不过来陪陪爷爷,好久没有见你很忙吗,爷爷可是天天惦记着你。”
方晟言走前几步扶住了老人的手,这一世众多亲人中,唯有身边的老人才是真心对他的,他当然也给予真心回报··爷爷顺势就将胳臂从不争气的儿子手上抽了出来,年过八十的老人身板硬朗、精神矍铄,拄着拐杖走路依然带风,看着最出色的子孙,爷爷心中格外的骄傲,“天天中午过来陪我用午饭,你也给自己多留些时间,别整天忙忙忙的还要陪我这个糟老头,找个贴心的女朋友爷爷才放心了。”
被老爷子亲自打脸的小叔脸色不自然地白了白··方晟言扶着爷爷往前走,“我有喜欢的人了,等有空带他来见您·”·老爷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方晟言笑着说:“我怎么会用这事儿骗你。”
“好好,那中秋那天就带她回家”老爷子发了话,上车时还反复叮嘱着方晟言一定要照办,不然他会生气的··方晟言含笑地点头,“肯定带他回家。”
叮嘱着司机开慢些,还让坐在副驾驶座位的护理回到家后一定要给自己打电话··爷爷心满意足地享受着孙子的照顾,摆摆手让方晟言忙自己的去,不用在他这个老头子身上浪费时间。
送走了爷爷后,方晟言看向了按捺不住脾气变得气急败坏的小叔,牵动了唇角,似笑非笑地说:“小叔手头上紧,不需要找爷爷·”·小叔黔驴技穷、走投无路,手上的诸多投资血本无归,名下多家饭店被发现了食品问题,他补了西墙、东墙塌了,最近被送到海外留学的独子还因为藏有毒(品)被逮捕,保释出来的费用极其高昂,种种不顺使得小叔焦头烂额。
“方晟言你的手段太下作了”小叔收起了在爷爷面前的长辈温和,厉声地指责着方晟言··方晟言不想与之交谈浪费时间,直截了当地说:“比不上您的手段。”
小叔脸部肌肉疯狂地抖动了片刻,颤着声音问:“你知道些什么”·方晟言:“比你想象得多·”·说完转身离开,小叔愣了片刻追了上去,却在拐弯处此地不见了方晟言的身影。
小叔失魂落魄地扶着墙,他从小被笼罩在大哥的光环下,大哥死后却要被个小辈压了一头,父亲说他不行,庸碌无谓、难当大任,骂的极为难听·他始终认为是父亲偏颇大哥一家,对他这个小儿子不理不睬,只要没有了障碍物,父亲肯定会发现他的闪光点……·小叔闭上了眼睛,他都计划好了等着方晟言去国外出差就可以动手,废去他的眼睛、打断他的双腿,让他卑微无助地在异国他乡当乞丐,最好可以活的久一点再久一点,在痛苦中受着折磨。
想到一旦成功的喜悦,小叔能够笑出声来··“哈哈·”·他真的笑了,笑着笑着睁开了眼睛,眼前哪里是方晟言匍匐在地祈求自己的模样,空荡荡的停车场回荡地是自己可笑可怜的声音。
重生强强都市异闻·因送爷爷上车耽误了一会儿,方晟言一步踏出来到秦妄山十二弯小石碑时已经是十分钟以后,心中微微翻腾着前世的不甘与愤怒,方晟言蹙眉这种感觉他并不喜欢,肉体凡胎就是容易被周遭的事物影响而产生情绪波动·踩上农家乐的地界,院门口灯下被吸引来的黑色甲壳虫惊慌地飞走,方晟言跨过了门槛,走过了不大的院子进入室内,看到了清朗平和的青年朝着自己露出灿烂的笑容,一切沉郁的情绪尽皆散去。
 · ·第47章 秦王墓3(捉虫)·秋夜寒蝉凄切, 黢黢的山林里时有走兽呜鸣,风吹过树枝密叶带起了唰唰细响,似有人踩着落叶枯枝走在茂密林间·收藏本站一轮泛着毛边的弯月无力地挂在枝头,丝丝流云缓慢飘动,暗夜中有翅膀煽动的声音, 久后通体乌黑的鸟儿落在树上, 嘎叫着。
秦妄山上唯一一家农家乐聚集了很多人,却无多少人声,围坐在大堂圆桌边、拥坐在院中布棚下的男男女女沉默地玩着手机,在网上讨论的热火朝天··大堂靠门靠窗的位置, 元和方晟言坐于桌边,桌面上的碗盘基本空了,唯有一道鸡汤在卡磁炉调小的火中咕咚咕咚地冒着热气, 只鸡在两人一猫的共同努力下就剩下一些边角还留在汤中,下了粉丝、放了鸡毛菜, 让后厨添了一些新鲜的鸡汤,热气蒸腾、香味浓郁。
秋日寒夜里一碗醇香的鸡汤最是烫心, 面有炖得软烂的鸡肉,有鲜嫩的笋尖, 有着手工的蚕豆粉丝和碧绿的鸡毛菜,用汤泡饭吃, 在鸡汤内的米粒吸收了汤汁后尤带弹牙的颗粒感, 制的筷子伸进油亮的鸡汤里面夹起一块笋尖。
笋一年四季都有, 春冬两季的味道最好吃, 笋鲜嫩、冬笋肥厚,油焖春笋、腌笃鲜、笋干红烧肉,是姜元最常吃的用笋做的菜·不是春冬两季的出来的笋口感略苦,纤维感很重,吃着就跟小毛驴啃草似的,市面上基本不会有夏秋两季的笋。
不知道十二弯农家乐怎么处理的,将秋笋做出了春笋的鲜嫩,笋尖鲜嫩中还带着清甜,姜元看得出来每一条笋就取了笋的小尖尖部分,竹笋的空心处灌满了鸡汤,送入口中牙齿一咬,鸡汤就在口腔里炸开,绝妙。
吃完了饭,小贾告诉了姜元农家乐附近一个好玩的地方,夜晚走走可以看看夜景还能够消食,一举多得··小贾说的好玩的地方出了农家乐之后沿着十二弯慢慢走就是了,姜元支着脑袋看着黑黢黢林子,“黑漆马虎的有什么好看的路都看不清楚,走着走着摔到沟里面去”·十二弯是一条干枯的河道,从山林的深处泉眼冒出来一路向山下流淌,因山势地形变化出现十二个弯道,河面不宽,河水清澈湍急,十二道弯上下落差大,非常适合皮筏漂流。
运城政府起先要利用十二弯开发旅游项目,什么秦妄山天然氧吧、十二弯漂流,再请上一些人充作“野人”,搭个挂满牛头骨的“山寨”,便可以吸引一些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想凑凑热闹的游客。
后来,一场众所周知的泥石流出现,十二弯源头断流,河干枯后只剩下河道,所有的开发都成了泡影,但被泥石流带出来的石碑轰动一时,谁还管前期清理河道投入的人力财力。
姜元看看小贾,小贾变戏法似的拿出两个手电筒出来,“可以打着手电过去,沿着河往里走个二百多米就能够看到我说的美景啦·成百上千万的萤火虫飞舞,就像是银河落到地上,很梦幻。
萤火虫不怕人,你们走进去就和走进星星里一样·”·姜元呵呵笑了两声,明人不说暗话,开门见山地问:“故意引我们过去,是有什么目的”·小贾的脸色一僵,他还未入社会,青嫩的大学生于骗人一事上脸皮不够厚,被戳穿了就似针扎的大气球似的,“吱”一声瘪了下来。
哥哥叮嘱他不要把原因说出来,小贾觉得还是要以诚相待·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贾三多说:“明天带你们下墓,进去前也要让那个看看你们·”·姜元问:“谁看我们”·小贾小声说:“墓里面的将军,你们要是没法让他满意,大墓是没法下的。”
姜元说:“没法将包裹送到订购人手上,那这单生意就废了·还要想臂钏,就麻烦你们谁重新下单·”·小贾小鸡啄米似地点头,“我就说嘛,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干嘛瞒着你们,被我哥弄得神神秘秘的。”
姜元开玩笑似地问起院子里面的其他人,“他们不用被将军过目”·贾三多嘿嘿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姜元秒懂,接过了手电筒说:“那我们出去转转。”
贾三多忙不迭点头,“其实山里面有趣的很多,只要胆子够大,晚上挺好玩的·”·摆摆手,姜元拉起了方晟言的手往前走·他们身后,小贾看着他们交握的双手眼睛瞪大了一些,男- xing -朋友走路会握手·贾二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磕着瓜子站在弟弟的身边,“男朋友不就可以握手了。”
·贾三多不知不觉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男朋友也好女朋友也罢,反正旁人的感情与自己的无关,他说:“哥,我把让他们去萤火虫那边的原因说了,没事吧”·“你啊。”
贾二风瞥了弟弟一眼,看得他把脑袋缩起来才收回了视线,继续嗑瓜子,“没事,他们不在计划内,告诉了不要紧·”·夜风徐徐,带着丝丝凉意钻入衣服的缝隙里,小贾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仿佛听到了秦妄山山上不甘的亡灵哭声。
“晚上睡觉的时候窗户关紧些,睡觉前就别喝水了,免得起夜又吓到你·又到了那日子,山上不是很安分·”贾二风淡淡地叮嘱着,这话以前是上一代守墓人他们的父亲不厌其烦地说着,现在换他每年这个时候一遍又一遍地说着。
贾三多乖乖地点点头,闷闷地说:“我知道了·”·“收起你那么点儿可笑的怜悯同情心,要是有那个心思,他们就不会刨人坟墓了·”贾二风嘲讽地看着院子里坐着的人,一个个不说话却在网上用暗语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人,“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早晚要还的。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那么前人造下的孽,后人也是要承担的·”·重生强强都市异闻·秦妄山整体山势不变,保留了大格局的风水,但小格局已经被连年的泥石流破坏的差不多了,泥石流真的因为砍伐过多、有伤天和引起的是造孽太多,引起山中亡魂不安,才越来越严重的山体滑坡能够将被刨出来的坑覆盖,却无法将罪孽同时掩埋掉,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
“天凉了,该祭祀了·”贾二风吃光了手上的瓜子,拍拍手将碎屑拍掉,说了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后转过身,背着手慢慢往里面走,“进屋吧。”
贾三多点头,发现哥哥已经转身了看不见,开口说:“知道了·”远方有车大灯的光亮,贾三多蓦地提高了声音,“哥,又有人来了·”·“哦。”
贾二风漫不经心地应着,“房间不够了啊·”·贾三多抽了抽嘴角,他发现自己的哥哥脑回路越来越清奇了,筹谋大事竟然一点儿都不紧张,他现在爪子都是麻糊糊的,走路都没法好好走,心里面不踏实总想跳着走。
他楞了一下说:“地下室还能够做个通铺·”·“嗯,那就让他们睡地下室吧·”·“啊”贾三多随便提建议的啊,怎么就采纳了,“地下室太潮- shi -……”·“没事,他们不会介意的。”
兄弟二人说话的功夫,一辆小巴车开到了农家乐的门口,从车上跌跌撞撞地走下了十来个人,山路颠簸,过来一趟真是不容易··大金以身材完全不符合地轻盈从院内跳了出来,又在灯光下聚集起来的龙虱纷纷散开,看都没有看新来的一群人,他跑动了几下,消失在了十二弯的沿岸。
从车上下来的人骂骂咧咧地咒骂着山路的颠簸,有人瞧见了聚集在灯光下的龙虱,骂的更难听了,“太晦气,墓门都没有摸到就看到了尸蟞,这农家乐里住的都是死人啊”·被人搀扶的驼背老头走了过来,浑浊的眼睛落在了龙虱身上,“大墓周围总有异象,莫要大惊小怪。”
扶着老头的是个学者模样的中年人,穿着探险者的服装,头上的圆边渔夫帽很是遮挡视线,他必须昂着头眼睛才看得清楚,“就是,龙虱还能够吃呢,富含氨基酸,有滋- yin -补肾的作用,抓了卖到南边去,一斤一百抢着要,那儿人家叫做瓜子。”
这瓜子,一般人消受不起··十来人进了屋,见到先来一步的又是一阵喧闹··盗墓贼们为即将而来的劳碌做着准备,姜元和方晟言携手漫步在十二弯的河边。
前段时间多雨,十二弯干枯的河道因为雨水变得- shi -润,光滑的石头上长着绿油油的青苔,有青蛙趴在青苔上呱呱,拿着大眼睛看着在河边走路的人··河边不暗,方晟言招来了山间精魅照明。
小小的精灵数以亿计地聚集在一起,如轻雾又似轻纱般在河道上方流淌,将黑黝黝的山林照出了梦幻般的感觉··走上二百来米,果然在灌木丰茂的地方见到了萤火虫。
萤火虫的光亮黄中带绿,上下飞舞,真如星子移动闪烁··一只小虫落在身边的叶子上,姜元凑过去看,疑惑地说:“怎么和我小时候见过的萤火虫不一样”·南洲市环境保护的不错,但随着城市的发展,不可避免地使用上了农药、杀虫剂等等污染了河道、植被,像萤火虫这样对生活环境的洁净度要求很高的小虫子就算是在乡下也难觅踪影了。
姜元尤记得自己小时候喜欢抓了萤火虫塞进蚊帐里,然后自己躺进去看着小虫子飞来飞去,就跟把星星摘了带回家一样,神奇而有趣··“有黑色的萤火虫”姜元皱眉看着那只停落在草叶上不怕人的萤火虫,萤火虫的头部还有花纹,瞧着似一张人脸,“和农家乐门口被灯光吸引来的黑色甲壳虫挺像的,不过这边的萤火虫头部有脸,一张张鬼脸。”
方晟言挥臂,或停落或飞舞在他们周围的小虫子全都飞远,“不是所有发光的都是萤火虫,这些龙虱之所以会发光是因为依附其上的冤魂·”·“鬼火”·“嗯。”
方晟言说:“此地怨气很重·”·姜元想到了之前花臂大哥说的,秦妄山潜龙在渊、飞凤盘绕,是一个升官发财的好格局··“秦妄山的总体山势不变,龙凤格局仍在。
不过小格局已经破坏殆尽,埋在这儿只会祸害子孙·”方晟言抬手往虚空中一抓,扑通一声,一只身上披满黑色长毛的人形怪物出现在二人身前,怪物畏惧地抬起头,有一张周正英武的人面,这要是还活着肯定是个正气凌然的巍巍大将。
死后成为毛僵,英气被死气替代,正义凛然不见了,诡异戾气倒是挺多··“唔,这就是小贾说的考察我们的将军”姜元看他身上长那么多毛,全身覆盖的长毛最短的都有巴掌长,“夏天怪热的,当僵尸也不容易。”
毛僵将军,“……”不,他不热,连年待在- yin -森寒气的大墓里,他凉快的很·畏惧地瞧了一眼方晟言,毛僵将军只敢挺直自己的背不敢多言放肆。
他的声音沙哑,犹如破掉的风铃被灌进了风,听起来空空的,“主人等候昆吾居的老板多时,他知道你们来了非常高兴·”·姜元点点头,他其实不想到墓里面去,“能够让你主人出来一见吗我把包裹交给他。”
毛僵将军抱拳致歉,“主人闭关不能够出大墓,只能够麻烦老板往墓里面送一趟了·”·姜元点点头,“好吧·”昆吾居还是很人- xing -化的,急客人之所急、想客人之所想,主随客便。
已经说完了话,毛僵拿眼睛偷偷地瞧着方晟言,那张正气方刚的脸竟然瞧着有几分猥琐,也不知道是应该说成为僵尸改变了气场还是相由心生··方晟言颔首,毛僵将军感恩戴德地磕头,磕完头一骨碌地跑了起来转眼间跑了个没影。
姜元盯着毛僵将军消失的地方看了一会儿,拧眉说:“那张脸好像有些熟悉,在哪里见过”·“中元节·”方晟言给了个提示。
重生强强都市异闻·姜元恍然大悟,“对了,中元节在一个摊位上吃面,味道很好的那家,其中一个伙计好像就是刚才的毛僵将军·他去阳世难道要剃毛让我想想,那个小摊位叫什么名字来着,我那时候觉得很好听的。”
顺着个盗洞往里滑入墓中的毛僵将军心里面埋怨贾家兄弟,直言是昆吾居的老板就好了嘛,还有啥子让他看看把关的·他大力地打了个喷嚏,本就松动的土层一下子发生了小范围的塌方,毛僵将军被卡在里头了,上不去下不来,使劲儿挪只是让泥土把自己埋的更深。
毛僵将军:“……”难道要成为世界上第一只被活埋的僵尸·盗洞连接墓室的正厅,从地底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毛僵将军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了,那东西不懂得任何怜香惜玉,粗暴地拽着他往下拖。
毛僵将军大叫,“卧槽,轻点”·十二弯旁边,在诸多闪着幽幽光亮的龙虱里,姜元终于将那个小摊位的名字想了起来,“至味小栈,想起来了,就是这个名字。
我记得店老板是个长得很俊俏的少年,头发长长的·”·中元节那日,姜元和方晟言在一家至味小栈的木质餐车旁吃了馄饨面,馄饨个大饱满,手擀的宽扁面非常挂汤水,还有牛肉饼,看着倒了很多的茶油在电饼铛里头煎着,摸起来其实一点儿也不油,牛肉馅紧实不松散,脂肪融化后在肉团中形成了爆浆一般的口感。
于食物的记忆,姜元肯定是不会忘记的··饭后消食差不多,漫天飞舞的萤火虫也瞧过了,这被破坏了风水格局的山林到处- yin -丝丝的并没有什么美景可看,不需要多做逗留。
“走吧,回去困觉·”姜元用胳臂肘碰了碰方晟言,揶揄地说:“这要是真的是漫天星辰,像不像在你识海里那一夜·好久没有看到那么好看的星星了~”·潜台词,还想再来一次爽翻天·方晟言当没有听懂,神交于姜元的好处很多,但冲击也很大,还是慎重考虑为佳,“注意脚下,地面- shi -滑。”
姜元瘪瘪嘴,顾左右而言他的本事方晟言从哪里学会的··往回走,在半路上遇到了一只大白猫,百无聊赖地与一只青蛙大眼对小眼,仿佛是比谁的眼睛更大。
“大金·”姜元喊着··大金终于动了,打了个哈欠说:“可以回去睡觉了·”·“你可以去房间先睡啊·”姜元走过去想抱抱大金,被大金灵巧地躲过了,遗憾地咂嘴。
大金说:“一屋子利欲熏心,一屋子的杀戮之气,搅的头疼·”·姜元说:“有人的地方就有复杂的心思·”·大金哼哼,“也没有今天的这么复杂恶心的。”
秦妄山风水好,在流行土葬、入土为安的年代,山上有很多墓葬,沾着秦王墓大格局的风水运气,好庇佑子孙后人·秦王墓在五百年前可是被讨论很火的墓葬,传说里面有金银珠宝、有仙丹灵药、有珍玩玉器、有奇花异草等等等,进去后带出块砖头,说不定都是包金的。
后来朝代更迭,战乱四起,甚嚣尘上的传说随着动乱起而被压了下去,渐渐的就成为了只在特定人群中流传的秘密··但在五百年前,来秦妄山挖坑的盗墓贼就很多很多了,至今各家各户都流传着那么一些秘密,勾引着后人去探宝。
秦王墓要是那么容易被挖出来,里面的东西早就被挖空了,哪里会等到现在·“贼不走空”,盗墓贼也是贼,挖不到秦王墓哪里有空手而回的道理,就顺手祸害着周边的墓葬,盗走了陪葬品、掀翻了棺椁,墓主人暴尸荒野,成了无处安身的孤魂野鬼。
整个秦妄山充斥着孤魂野鬼的哀嚎··有些事情也许是小贾不了解,也许是有意隐瞒·他说针对于秦妄山秦王墓的盗挖是六年前石碑被泥石流冲出来才开始的,其实不然,盗挖从秦王墓放下断龙石开始就没有停过。
十姓守墓人原本聚居于此是个很大的村落,有些姓氏人丁凋零、终致血脉断绝就是和盗墓贼斗智斗勇的结果·漫长的守护中还有家族变节,将秦王墓的传说带了出去,引来了更多的觊觎者。
“单单是有金银财宝、灵丹妙药,应该不会使人这么疯狂吧·”姜元带着疑惑,一个挖不出来的墓远不及唾手可得财富来的吸引人,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盗墓贼前仆后继而来·大金哈欠连连,眼角有想睡觉而流出的泪水,“传说小秦国君主的弟弟献祭给了烛龙,得到了不死药,就藏在古墓里面。
吃了不死药,可立刻成仙,上天寻欢作乐、尽享财富·”·大金说的粗俗,不过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在暗门中流传着这样的传说——秦妄山秦王墓,不死药,墓中藏。
“秦妄山风水变差,不利于秦王墓中僵尸的修炼·”大金- yin -- yin -地笑了笑,“想要恢复风水,唯有平复亡灵的怨气·”·平复怨气很简单,谁造成的谁负责,来一场血肉的狂欢就可以了。
农家乐里面的盗墓贼,就是守墓人寻来的血肉,他们或亲自参与到盗挖、或祖上就是干这行的,或者是十姓守护人变节的家族,那么多- xing -命应该够平复怨气了··两人一猫速度不慢,十来分钟就走到了农家乐的门前。
被灯光吸引聚拢在门口的尸蹩因为他们的到来四散离开,但聚集在农家乐周围的鬼魂因怨念而滞留人间,才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密密麻麻、挤挤挨挨的鬼魂包围了农家乐,他们或沉默无言地死死盯着盗墓贼,或张牙舞爪对着盗墓贼哈气。
·后来的学者模样的中年人嫌弃地在院子里面走来走去,“竟然让我们住地下室大通铺,你知道我们是谁吗,随便伸出跟手指头都比你们全家金贵我要最好的那间,带朝南大阳台的。”
贾二风眼皮都没有撩一下,“房间有人住了·”·中年人颐指气使地说:“让他滚,我给他双倍的钱·”·被要求滚的姜元:“……”他今天这房间一定要住的。
重生强强都市异闻· · ·第48章 秦王墓4:不死药·秦妄山半山腰处的农家乐没有挂什么招牌, 为常年都有泥石流发生的山内的唯一一家农家乐,垄断经营之下生意也不是很好,像这段时间宾客盈门的盛况从未出现过。
收藏本站·农家乐前后两个院子,前后院夹着一幢房,几十年前造的老房子, 层尖顶小楼, 瓦灰墙,外墙上贴着细小的马赛克、绿色的玻璃石组成的几何图案·因为年代久远,墙上有雨水冲刷留下的斑斑痕迹,背- yin -处还长着- shi -滑的青苔, 檐下有燕子搭着的泥窝,燕子已经离开,来年的春天它们还会回到这里生育下一代。
用木板围出来的院子不大, 出来的厚实帆布搭了个棚子作为夏日乘凉之处·这两日来的客人约莫有三十多号人,棚子底下坐满了, 里面的桌椅也腾不出空,晚来的人只能够自己想办法, 席地而坐或靠墙而立。
至于住的地方,房间就更加不够用了, 家乐老板贾二风已经让伙计去收拾地下室,几张长条凳放上几块厚实些的木板, 板上铺上被褥、床单, 上被子、枕头便可以睡人·大通铺没有什么讲究, 要愿意、只要床板凳子能够承受得住, 睡几个就几个。
贾二风想的周到,新来的客人却不这么想,自认为金贵的人能够把脚伸进穷乡僻壤已经是对这块地方最好的礼遇·小小农家乐不知道感谢,竟然还让他们睡大通铺,地下室的大通铺·宫俊评不满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维护自己和爷爷的权益。
暗自挖了贾二风一眼,不过是个农家乐竟然还玩起了维护客人隐私的那一套,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可笑··既然老板不说定了大床房的人是谁,他就自己问·文雅地伸出中指扶着眼镜,宫俊评说:“那位定了朝南大床房的客人是哪位我亲自和他说,愿意用两倍的价格换他。”
最好的大床房给爷爷住,他的视线在所有人身上扫过,像是要找到霸占房间的人·浅浅地笑了笑,宫俊评继续说:“还要麻烦那位定了朝南标间的把房间让出来,我也用双倍的价格与他换。”
定标间的是姜元误认为是小孩子的盗墓贼,有钱赚他乐意和傻子做交易,从凳子上跳下来说道:“行,我和你换·”·宫家在运城做玉石生意,还垄断了部分出土物的变现渠道,他们家就是放在大拇指的那一群普通盗墓贼并不想和他们家交恶。
更何况此次大家能够聚集在一块儿,就是受宫家的号召,出了钱请他们过来一起下大墓找不死药,宫家承诺不死药归他们,大墓中的其余财务归盗墓贼,他们宫家不会对不死药之外的东西产生半分觊觎之心。
因有这原因,盗墓贼乐意卖宫家的面子··向阳标间换了,但定了大床房的人迟迟不现身,宫俊评有些着急,感觉自己在爷爷跟前掉了面子,皱着眉头再一次问道:“占了大床房的究竟是哪一位,最好滚……哎呦”滚字刚出口,宫俊评就咬了舌头,顿时尝到了满口的铁锈味,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招手让助理打开手电筒给他看舌头。
伸出来的舌头上淌着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引得周遭的鬼混更加兴奋·助理赶忙拿出了生理盐水帮宫俊评清洗伤口,舌头上好大一条口子,这要是再用力点儿舌头就直接咬断了。
清洗过后发现,伤口大但不深,不用去医院缝合,宫俊评松了一口气,偷偷地看爷爷,还不容易跟着爷爷出来做事,他搞砸了就再也没有下一次的机会了··“现世报”人群里有人小声地嘲讽着。
宫俊评疼得没法计较,他爷爷看着丢人直接转身进了农家乐,来了个眼不见为净··这下,憋笑的声音就更多了··“你要的大床房就在门外·”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参合了进去,看到姜元和方晟言就站在院门外,掐着嗓子在人群中喊了一声。
话音落,院内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门外,看向了姜元和方晟言·灯光下,姜元抬手挥了挥,“不缺钱,大床房不换·”·舌头有伤的宫俊评不安分地翻了个白眼,忍着疼朝着姜元伸出巴掌,清晰的五根手指表明个数字。
助理作为喉舌进行补充,“五倍·”·都说了不缺钱了,还出价,姜元都想翻白眼了··助理被踹了一脚,连忙改口,“五十万·”·五十万换个山区农家乐里面的普通朝南大床房,就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听得盗墓贼们蠢蠢欲动,后悔怎么就没有定那个最贵的房间,不然现在五十万就是自己的了··五十万是挺多,但姜元也不在乎·继续摇头,姜元笑着说出拒绝:“不”·本想一步搞定的宫俊评正视了起来,正眼看向姜元和方晟言,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敬人先敬衣,周围一群土鳖看不出来,但宫俊评一眼就瞧出了方晟言身上的西服乃是某国外知名低调奢侈品,手工高定的西装一套百万是最低数字。
再瞧姜元,冲锋衣里面白色的t恤他上个月才买了,一件五千··宫俊评:“……”来了比自己还要土豪的人怎么办,在线等,他很捉急啊。
姜元现在所有的衣服已经彻底更新过一遍,全都是方晟言让人准备的,没有一件是凡品,看起来极其普通的衣领还有一些松垮垮的t恤就是四位数的价格··土豪的人生,不懂不懂。
软的不行,宫俊评哼哼两声,来硬的好喽·挥挥手,就有七八个保镖冲了出来··大堂内看到这一幕的花臂大哥站了起来,好歹和姜元有了几句话的交情,他出去解个围。
刚刚迈出去垂在身侧的手臂被拽了一下,花臂大哥低头看到- yin -阳眼朝着他摇摇头,- yin -阳眼是个哑巴不会说话,比划了几个手势,让花臂大哥不要管··无知者幸福,戴着大墨镜的- yin -阳眼脸色苍白,垂着视线不敢到处乱看。
从半个小时前,农家乐里面的生物越来越多,空间越来越拥挤,她甚至有无法喘息的感觉··同桌有人说:“我怎么觉得越来越冷·”·“山里面凉吧,多穿一件。”
- yin -阳眼扯了扯嘴角苍白无力地笑了笑,被鬼围着,- yin -气那么重,怎么可能不冷··重生强强都市异闻·有人站起来去堆放行李的地方拿衣服,从形形色色的鬼身上穿了过去,每穿一个鬼,那人的脸色就白上一些,肩头的两把过忽明忽灭,“我总觉得有人在我耳边吹气。”
能够干盗墓的工作,胆子肯定要比常人大,在座的诸位挖坑无数,嘴巴里说粽子血尸什么的不过开玩笑,到目前为止就没有一个人见过真货·- yin -阳眼所在的家族越来越没落,就是因为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久而久之就被人嫌弃淡忘。
到了这个时候,桌边围坐的人才想起来- yin -阳眼的存在,纷纷看了过去··- yin -阳眼停顿了一下,沉默地点点头,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说··她抬眼看向屋外,住大床房的两个男人进来了,院子中密密麻麻的鬼似摩耶分海般让开了一条道路,恭敬地收敛起恶毒的面目,目送姜元和方晟言进屋。
宫家的保镖想要阻拦,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什么给包围了,昏暗中什么都没有,但感觉是真实存在的·保镖立马脸色就变了,个个额头冒出了虚汗,别说去阻拦姜元和方晟言,就是忍着不尿裤子已经付出了所有力气。
宫家的事儿不过小插曲,姜元丝毫不放在心上,他朝着贾家兄弟笑笑,“房间在哪里,差不多可以休息了·”·贾三多还发着愣,被哥哥从身后踹了一脚反应了过来,“跟、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房间。”
贾三多在前面带路,他走的很奇怪,明明周围什么都没有他却让来让去,就像是走在热闹的人群里头,必须绕着走才能够前行··圆桌边的盗墓贼看到这一幕,不可思议地看向同桌的- yin -阳眼,不过- yin -阳眼垂着头没法给他们任何答案。
“呵呵,不可能吧,都啥年代了,怎么可能有鬼·”说话的人夸张地摸着自己冷汗涔涔的脑门,干干地说:“现在下斗都是高科技,谁还信鬼神。
再说了,国家规定了建国后不允许成精·”·花臂大哥闷闷地坐了下来,“那你带什么黑驴蹄子·”·“我、我就是图个心安,小说看多了不行啊。”
花臂大哥烦躁地挥着手,“喊我们的宫家来了,老爷子也不发话,估计是要明天出发的时候再说·我们也散了,养精蓄锐,明天好干活·”·其他人厌厌地应了,却是谁也不敢先动身。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尴尬地咧咧嘴,最后花臂大哥提着行李站了起来,- yin -阳眼紧跟其后,两人随着姜元和方晟言的脚步往楼上走··贾三多一路走一路开灯,上下楼梯不久后就变得明亮,不过再亮也赶不走鬼魂们的聚集,他们无声地站立,用无神龙洞地眼睛注视着贾三多,像是在无声地抗议,逼着贾家兄弟给他们报仇雪恨的机会。
贾三多压力山大,被这么多眼睛看着已经是满头满脸的汗水,张张嘴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露出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与贾三多压力满满的境遇不同,有方晟言在身边的姜元在鬼群中走的很轻松,所有鬼距离他们一米就会自动让开条道路。
姜元:“山里面是一到晚上就这样”·贾三多摇头,“不是的,就这几天·这不是要中秋节了嘛,举家团圆的日子,鬼觉得自己日子不安生也不想让我们家好过,就每年这个时候出来聚众抗议。”
离的最近的一个男鬼穿着古代的朝服,看胸前的补子生前还是个知县,他文邹邹地朝着姜元和方晟言行礼,反驳贾三多说道:“此言差矣,我等只是站着并无任何逾越的举动。”
贾三多嘟囔,“是啊是啊,光站着就很可怕了·”·他八字轻,出生后待在山中恐养不大,就被爹妈送到山下的村子里面由姥姥养大,养大五岁身体皮实了才回了家。
回家第一个中秋节就差点被吓死了好不好,任是谁大晚上起夜上厕所看到走廊里站满了白灰灰似黑白老照片里的人影,胆子小点儿的会被直接吓死·贾三多也就是稍微胆子大那么一点点,所以只是晕了过去,从此以后就落下个晚上不敢上厕所的毛病,憋得慌也不起夜。
姜元听贾三多诉说的痛苦,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可怜,对你表示同情·”·知县鬼委屈了,“大人您不能够听活人的一面之词啊,我们鬼过的才叫一个惨。”
说着说着他竟然哭了起来,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秦妄山的鬼苦啊,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姜元看着时间,为难地说:“那要不就别说了。”
知县鬼:“……”更加哀伤地哭了起来,旁边的鬼也嘤嘤不停··整个农家乐呜呜咽咽了起来,似山间的风吹进了窗户里的缝隙里,听得人头皮发麻、两股战战。
鬼是没有眼泪的,哭就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哀嚎,但伤心一点儿都不少··姜元无奈地看了看方晟言,今天是不听了鬼说故事就没法走了·他们堵在前面不让路,姜元又不想从他们的身体里穿过去,被堵在楼梯上只能够无奈地做出这个选择,听鬼讲故事。
方晟言凑到他耳边说:“我赶走他们”·姜元心肠软,想想还是算了,“怪可怜的,稍微听听他们有什么诉求吧·不过……”语带严厉地看向知县鬼,“长话短说,给你五分钟。”
知县鬼连连作揖,“好好好,烦请大人听听·我们知道大人是大人物,想请大人听了我们的遭遇后大发慈悲做做善事,改掉秦妄山的风水格局·”·姜元没有冒然答应,他没有能力改秦妄山上的格局,一旦他心软答应了,动手的肯定是方晟言。
姜元不想替方晟言做主答应任何事情,累到他的老方怎么办··不置可否的点头,姜元示意知县鬼说··知县鬼不愧是个当过官儿的知识分子,将他们的凄惨往事说的抑扬顿挫,“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之前说过,秦妄山风水好,沾着大墓的福气,很多人死后选择葬在秦妄山中·这其中有达官贵人,有平民百姓,抢着霸占了山上的风水宝- xue -,有些是几家几代都在这里,成了祖坟。
重生强强都市异闻·风水轮流转,好东西哪里能够独占·风水宝地引来入葬潮,同时吸引了无数的盗墓贼,挖不到秦王墓就将主意打到了小斗里,顺手拿走了墓中的金银财宝,就是墓主人贴身的东西也不放过。
·掀开了棺椁,扒掉了衣裳,被挖坟的尸体曝尸荒野,鬼就成了孤魂野鬼,日日夜夜的哀嚎不断,将秦妄山的小风水败的更坏·孤魂野鬼多了,秦妄山上就因山势地形自然演化出现了一道结界,此地大格局的风水不破,所有鬼就都是地缚灵,来了法力高深的道士过来超度也是无济于事,无法超生。
贾家放出秦王墓有异象发生、恐怕是不死药即将现世的消息,引来盗墓贼献祭血肉不过是平复了亡魂的怨气,真正让亡魂超脱的是破坏掉大风水··贾三多,“不可以,破坏了秦王墓怎么办。”
知县鬼揉着眼睛,哀伤地说,“难道眼睁睁看着我们永无宁日、不入轮回,消散于天地间吗”·贾三多词穷,“这、这总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知县鬼抬起头,面孔变得狰狞,“两全其美,想的美”·姜元当着和事佬,“说不定真有,大家稍安勿躁,你们的困难和诉求我们已经知道了,要是有办法会给大家解决的。”
得到姜元一句话,所有鬼安分了下来,心中有了期盼·他们让开了路,让姜元和方晟言可以顺利通过去房间·当然,小贾是没有这个待遇的,依然要绕来绕去的走,颇有种在自家店里面障碍赛的感觉,关键是他还没法发脾气埋怨,鬼可不会跟你客气。
好不容易来到了大床房的门口,贾三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房间里有热水二十四小时供应,小冰箱里还有吃的,你们随便拿不收钱的·”贾三多还说,“鬼还是蛮客气的,不会到屋里去偷窥隐私。”
知县鬼囔囔,“当鬼了我们也是正人君子好吧·”·其它鬼点头附和··小贾抽抽脸颊,告饶地说:“好好,是我用词不当·”·知县鬼俊俏的脸往旁边一扭,“哼,算你识相。”
姜元轻笑,大家还是挺可爱的··小贾送到门口后走人,姜元拿出钥匙打开门,入目的是敞亮的阳台,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带起垂挂收拢在两侧的窗帘轻轻晃动,浅蓝色的窗帘就晃动出了舒心的弧度。
房间内布置的很简单大方,一张大床,角落内放着茶几小椅,床的正对面有电视,姜元走进去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正在播放本地的新闻··扔掉了遥控器走到阳台,姜元呼吸着山上富氧的新鲜空气,扭头往旁边看,一口气差点儿没有上来。
姜元:“……”·其它窗户前全都站着鬼,冲击感还是蛮强的··默默地走进去,姜元坐到了床上问正在调电视频道的方晟言,“秦妄山上聚集那么多鬼,地府不管吗”·“人自己造下的孽,自己还。”
方晟言淡淡地说:“地府不管的·”·“哦·”姜元点点头,“那答应他们改秦妄山上的风水吗”·方晟言,“你想管吗”·姜元,“不知道,我不过是过来送货的,其它事情应该不归我管。”
方晟言点头,伸手摸摸姜元的脑袋,不分缘由的当烂好人可不行·方晟言说:“秦王墓里有烛龙在,他借此地风水养尸,尸体应当就是秦王墓的主人。
明日进入秦王墓看看再说,不知道小烛龙养尸进展如何了”·姜元,“都能上网买东西了,证明养的不错·”·方晟言浅笑,“这倒是。”
姜元看着方晟言,歪了歪头,“老方,要不我们去看星星·”·方晟言,“……”有个精力充沛的爱人也是件为难的事情呢。
“今天我见了爷爷·”方晟言转移话题,“答应爷爷中秋节那天带你回家·”·“啊”听到要见家长,姜元哪里还有心思想七想八,直接就紧张了,“你爷爷知道我是男的……呸呸呸,不对,你爷爷知道你找的是男朋友”·方晟言无辜地说:“不知道。”
姜元抓狂,“啊啊啊,要被你害死了,你爷爷看到我还不对我扔拐杖啊,外面的野男人拐了他的宝贝孙子·”·方晟言爷爷一直指望着方晟言能够早日结婚,生儿育女,只要有后代子孙,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无所谓,爷爷都喜欢。
重生前,小叔十年后再动杀机就是因为老爷子忘不掉自己的大孙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甚至放出话除了方晟言谁都别想掌管方氏·为了彻底断了老爷子的念想,小叔不得不忍痛杀了方晟言,无法再享受方晟言的痛苦小叔很难过的。
往事不提,这一生小叔别想有任何机会··“别担心,爷爷很通情达理·”·姜元抓了个抱枕在怀里面揉搓,“那是对你通情达理,对男狐狸精肯定没好脸色。
后天就是中秋节了,我要好好想想给你爷爷带什么礼物去,你爷爷都喜欢什么”·“我喜欢的他都喜欢·”·姜元:“……”哦,我就是你喜欢的orz。
在微微的忐忑中,姜元睡了一夜好觉,听到窗外有动静才醒来·外面动静越来越大,姜元翻身起来推开门站到阳台上够头去看,看到一群整装待发的盗墓贼,宫家的老爷子站在人群前正在说话。
宫老爷子:“我只要不死药,大墓中的金银财宝全归你们·”· · ·第49章 不死药1·坐在人群前的宫老爷子看到了姜元, 祥的脸庞上挂着笑容,“楼上的小哥……哥为何不收拾收拾和我们一起去探险。”
姜元:“”这么大年纪了还卖萌·重生强强都市异闻·宫俊评看着自己爷爷,(⊙﹏⊙) …·众多盗墓贼,“……”·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差点儿挂不住,他刚才感觉嗓子有些痒, 微磕巴了一下。
黑着脸扫视了一圈, 严的目光逼得所有人低下了头,宫老爷子咳嗽了两声,化解了些许尴尬,“楼上的姜小……先生对盗墓下斗不感兴趣吗”以防万一, 爷子临时改口,一句话说完了就像是将刚才的“卖萌”给清空,读档重来。
姜元笑着看向角落里被捆成粽子的贾家兄弟, 我自己不下来,你们就上来请吗”·老爷子笑而不语, 明人就不多说什么·大墓内机关重重,盗墓贼中有机关高手但也架不住“万一”的出现, 弄几个“肉羊”在前方带头试机关有什么不好的。
宫老爷子笑眯眯地看向贾家兄弟,贾家用处还很大不是吗, 家祖先是参与设计建造秦王墓的,肯定留下什么给了后人, 最好的带路工具··角落内, 家兄弟被反捆了双手、捆了双臂, 旁还有高大的保镖看守, 开了保险的手(枪)黑洞洞的抢眼对着他们二人,有任何反抗身上就会多个血窟窿。
贾二风淡定地与宫老爷子对视,漆黑的瞳仁中涌动着外人看不懂的兴奋··楼上,带阳台朝南大床房的房门扣扣响了两声,先礼后兵·宫家的保镖提醒房间内的人,不用做无谓的抵抗,要么乖乖的下楼,要么被打一顿捆好了乖乖地下楼,反正都是要下去的,识时务者为俊杰,还不如好好配合地选前者。
姜元站直了身体转身看向已经穿戴整齐的方晟言,挥着胳臂说:“出发了,古墓探险”·方晟言凭空拿出一身衣服,是很精神的运动服,与他自己身上的同一个款式差别在于颜色不同,他穿着黑色,给姜元拿了一身藏青色。
修身款的运动服质地柔软透气,膝盖、手肘等部位加厚一层,手腕脚腕处可以收紧,设计上处处带着令人满意的小心机··姜元换好了看自己是身高腿长,腰还挺细,洋溢着阳光青春感,自我感觉良好。
抬头看到方晟言的背影,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宽阔平直的肩膀……处处彰显出成熟男人的魅力,穿着好看,脱掉了更好看,姜元猛地跳了过去,自己成功被方晟言接住,凑到方晟言的耳边说:“晚上看星星呀~~”·方晟言抓着姜元的腿掂量了几下,“等中秋去看了爷爷之后,你总不想错过中秋节吧。”
姜元丧了,额头点着方晟言的后脑勺,“啊啊啊,我想了一整晚就是不知道准备什么作为中秋节礼,还担心爷爷看到我会生气·”·方晟言轻笑,“是啊,非常担心地想,躺下去不到五分钟就睡着了。”
“……”姜元囧,“我这是坐车累的,梦里面想了很久·”·方晟言点头,“嗯,那想出了什么结果”·姜元皱眉,“你爷爷年纪大了,你出柜他能够承受得住吗不能够因为我们一时私欲累到老人家不舒服,这样就是我们的不该了。
这样吧,另外挑一个日子去见你爷爷,在去之前你先给爷爷打打预防针,让他有个心理准备·”·方晟言摇头,“不行·”·姜元沮丧地问:“真的不行吗”·方晟言:“不行。”
方晟言的坚持总有他的道理,等中秋去了就知道了··姜元的小心思未能够成功,急得想要挠墙,他好紧张啊,把身体贴着方晟言更近,“感受到了吗,我的心脏它正砰砰砰地狂跳,是紧张的。”
方晟言认真地感受着,年轻而富有活力的心脏贴着自己稳健有力地跳跃着,渐渐地与自己的心跳声重合在一起,仿佛成了一个整体··“砰”·姜元和方晟言同时朝着声源的方向看过去,踹门进来脸上还维持着凶狠表情的保镖看向他们,体重202斤、远看似一堵墙的保镖用自己三十五年还未结婚的至尊级单身狗荣誉会员发誓,进来的那一刻他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口中顿时被塞满了压缩狗粮,和早晨喝的稀饭会和后狗粮瞬间泡发。
至尊级单身狗保镖觉得自己肯定重了不只是一斤,吃饱了狗粮身无可恋的他现在肯定有204了,为什么重的两斤,因为“2”啊··对保镖的身心造成了伤害的姜元和方晟言下了楼,下楼时他们的运动服外套了一件冲锋衣,外面下了靡靡小雨,飞舞的尘埃一般,在这种天气走上一会儿,身上很快就潮- shi -了。
下楼后,姜元在大堂看到了几个毫无声息的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是农家乐里面的厨师、伙计,还有贾家兄弟的妈妈,眼睛眯了眯,难道宫家灭口·方晟言轻声地说:“是傀儡。”
姜元:“假的”·整个农家乐,除了贾二风、贾三多外,其他会移动的人型生物都不是真人,是仿真度极高的傀儡··姜元猜测,贾家兄弟从放出大墓不死药出世的消息后就开始筹划,免得伤害到农家乐里面的其他人,早早地就将他们送走了。
看着厨子打扮的傀儡,姜元有些眼馋,“老鬼叔做的木傀儡属- yin -,只能够给鬼役当身体在阳光下行走,没法靠近火·不知道贾家的傀儡是怎么做的,老鬼叔能够做出一样的就好了,那厨房就可以多好几个帮手。”
到现在,姜元也没有给厨房物色到合适的人选来当二厨··姜元说出来方晟言才发现自己失误了,“合适的厨师我那儿有,等回去后你就能够看到他已经在昆吾居了。”
姜元点点头,把视线从傀儡身上挪开,方晟言给的肯定是最好的,那就不需要傀儡了,“好呀,回去试试菜·”·“你肯定满意·”·姜元说:“那是当然,你准备的我都满意。”
走在前头,204斤的保镖觉得自己又有涨重的趋向,(╯‵□′)╯︵┻━┻撒狗粮了不起啊·如果姜元知道保镖心中所想,估计会说,是啊,生产狗粮是很有趣。
等姜元和方晟言到了院子里,宫老爷子和善地笑了笑,“聪明人做聪明事,站到自己该站的地方吧·”·重生强强都市异闻·不用说不然了,宫俊评掏出了手(枪)对准了他们就是最好的“不然”。
没多说什么,姜元和方晟言站到贾家兄弟那边··姜元问兄弟二人,“你们反抗了”·贾二风没有说话,贾三多理亏地低下头,“没忍住。”
姜元看缠在他们身上手指粗的登山绳,“被捆久了,血液不通,会很难受的·”·宫老爷子时刻关注着他们,乐呵呵地说道:“年轻人想得周到,还不快给贾老板松绑。”
他有自信,在绝对的无力控制下,绝对逃不掉的··被松开,贾三多揉着手腕,像是初战就被打趴下的被挫了锐气的年轻雄狮,垂头丧气地舔舐伤口·贾二风一贯的平淡,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瓜子“嗑哒嗑哒”脆响,舌头轻轻一舔,瓜子仁就进入口中。
宫老爷子眉头不自在地皱了皱,呵呵笑了两声,“贾老板好兴致,在前面带路吧·”·贾二风没说什么,率先往前走··盯着贾二风不疾不徐地背影,宫老爷子心头跳了跳,但对不死药的渴望压下了他对不安的恐惧。
年轻的时候忙着和兄弟们争夺家产,等稳坐了家主的位置又遭受国家的大变革,许多见不得光的产业必须转移,他忙忙碌碌将宫家打造成运城最大的玉石经销商,坐拥几百亿的家产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年轻。
想趁着还能够走动到处走走的时候,宫家辉在一次例行体检中被检查出患了癌症··命运给他开了个大大的玩笑,有钱没命花了··不甘不愿的复杂心态驱使下,宫家辉想到了父辈曾经闲聊时说起过的秦妄山秦王墓——秦妄山上秦王墓,不死药,墓中藏。
哪怕是假的,他抱着一线希望也要试试看··筹划了三年,翻阅了众多资料,宫家辉听到秦妄山上不死药现世的传闻,哪怕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他也不想等了,也等不起了。
苍老起皱的手掌按着胃部,宫家辉皱起了眉头,再拖下去,他就完了··“爷爷,你胃里面又不舒服了”舌头受伤,说话大舌头的宫俊评时刻关注着爷爷的一举一动,见老爷子捂着胃连忙送上关怀,“爷爷多喝热水。”
宫家辉轻轻笑笑,眼睛里的嫌弃藏了起来··宫家爷孙被人群护着走在中间,贾家兄弟、姜元和方晟言在保镖的驱赶下走在最前头·走的路尚算平整,是沿着十二弯向上走,干涸的河道里因为潮- shi -多雨的天气出现了小小的细流,不时能够见到黑色的虫子漂浮在细流上随波流淌,黑色的甲壳虫头部有着细小的图案,仔细瞧那是一张张鬼面。
龙虱静静地瞧着这一支上山的队伍··姜元身上的背包在方晟言的手中,他拿着饭团正在吃早饭,起来就被赶着下斗他一口早饭都没有吃呢·饭团是方晟言拿出来的,南洲本地的特色粢饭团,里面放了榨菜、油条和咸鸭蛋,姜元尝出是老街那家专门做饭团的店的手艺,他可以说是在那家店吃了四年的饭团。
快走几步走到了贾三多旁边,姜元问:“还要走多久,我店里面有事情不能够在此地多做逗留·”·贾三多羡慕地瞧了一眼姜元的饭团,他早晨刚刚吃了一口稀饭就被抓了,“应该很快的,大墓我没有进去过,我哥哥在小时候进去过一次,他说时间不长那肯定就不会让姜老板多花时间。”
“哦,那行,反正我跟着你们两,见到了墓主人把包裹给他就行·”·贾三多肚子饿得咕咕叫,不好意思地按着肚子,“我哥说墓主人很善良,是个好人。”
姜元:“这么多年来,已经不是人了·”·贾三多楞了一下,觉得这话太有道理了,他没法反驳··等姜元手上的饭团吃光,他们还没有走完十二弯,姜元把塑料袋团了团塞进了口袋里,垂着头的时候往河道里多看了几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河道里的水变多了,不是涓涓小细流,而是潺潺的溪水,水变多的同时聚集到水里面的龙虱也越来越多,一张张鬼面越发狰狞。
龙虱下面,一团黑色的水草向上涌动,有什么东西即将冒出水面··不知为何前方带头的贾二风停了下来,队伍也顺势停下·姜元站在河边依然低头看着上涨的河水,水里面那团水草终于冒了出来,哗啦啦的水声中水草向两边滑落露出一张被泡发的面孔,河岸边苍白浮肿的手从水中伸了出来,即将搭上姜元的脚。
姜元:“……抓错了·”·水鬼拨开了头发,睁开了水泡眼仔细看,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咕咚咚缩回了水里,成团的黑色水草随着水流急忙忙向下,透着几分准备不足的仓促。
姜元兴奋地向后跳了一步,凑到方晟言的身边说:“水鬼竟然是这样的,太刺激了·”·要不是姜元想见识一下水鬼抓人时的模样,说什么方晟言也不会让脏东西靠近姜元的。
不出五分钟,队伍的后头短促的一声尖叫伴随着“噗通”落水声,人群中爆发了惊惶的咒骂、不安的尖叫和歇斯底里的碎语,蹲在河边捞了一把水洗手的盗墓贼在众人眼前掉进了浅浅的河中,消失不见了。
队伍骚动中宫家保镖护着爷孙二人向前方靠近,宫俊评面色苍白,强撑着没有哆嗦,大着舌头说:“你们是不是故意的是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把人抓了进去,你们在河里面肯定设下了机关。”
贾二风不屑于争辩,贾三多摆手说:“没有没有,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大家别太靠近河道,更加不要动里面的水·有水后河道内会出现暗流漩涡,一不小心就会被吸引去,会死人的。”
话音落,原本站在水边的众人整齐地向后跨出一大步·岸边,只有落水的盗墓贼的装备孤零零地待着,干这一行就是时刻把脑袋别在裤腰上的,死了就是死了,他人顶多唏嘘一会儿,该走的路还是要走。
队伍继续前行,还未见到大墓就死了一个,真是糟糕透顶的开始··- yin -阳眼拽着花臂大哥王挤开别人往前走,直到紧紧地坠在了姜元和方晟言的身后才停下。
花臂大哥内火旺,在凉意十足的山里面就穿了一件无袖工字款的军绿色t恤,下(身)迷彩的工装裤松垮垮地挎在腰上,几卷绳子、一把登山镐就是他所有的装备··重生强强都市异闻·“大哥你擅长啥呀”旅途无聊,姜元见到说过话的花臂大哥,主动攀谈了起来。
花臂大哥没有半分藏私,“我擅长破解机关,寻找暗道·”他还介绍了自己身边的- yin -阳眼,“小六是天生的- yin -阳眼,家里面世世代代给人看- yin -宅的。”
姜元看向- yin -阳眼小六,黑色宽大斗篷下面身材细瘦,过腰的黑色长发披着,一如黑色的大墨镜一般沉默寡淡·“你看到了吧”·- yin -阳眼点点头,从黑斗篷里伸出瘦得如同鸡爪子一般的手,她比划着——水鬼。
花臂大哥解释,“老天爷打开了一扇窗就关了一扇门,给了小六天生- yin -阳眼的天赋就拿走了她说话的权利·”·- yin -阳眼小六沉默,如果可以选,她更希望自己没有看到另外一个世界的能力,但是不行,他们家世代如此。
花臂大哥对他家的了解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天生的- yin -阳眼极少,为了得到- yin -阳眼的能力,家族中的女子从怀孕的那一刻开始就要喝牛的眼泪,生下的孩子还要放到极- yin -之地到满月。
用此法,活下来的肯定有- yin -阳眼,死掉的那就是他们家族的自然淘汰··“啊啊·”- yin -阳眼张开了好多年没有发出过声音的嘴巴,发出声音提醒的同时手上比划着动作——到了。
望向前,在- yin -阳眼眼中是冲天的黑色浓雾··经过近两个小时的攀登,他们现在海拔五百多米,四周越发的冷了,树木变得密不透风,密密仄仄的林木间像是藏着很多眼睛在看着盗墓贼的一举一动。
·十二弯的源头还远,不过进入秦王墓的地方到了,是一个盗洞··贾二风淡淡地说道:“顺着盗洞进去,下面就是秦王墓了·”·宫老头拍了拍保镖的背,让保镖背他到洞口,往下看,深入地下两三米之后转弯,转去的地方究竟是哪里无法确定。
浑浊的眼睛盯着贾二风,宫家辉问:“多长时间到大墓”·贾二风说:“不知道,我就小时候去过一趟,幼时对时间不敏感,无法确定确切的时长。”
宫家辉盯着他,发现贾二风始终神色如常,眼神毫无闪烁·挥挥手,是时候然让盗墓贼干活了,“开始吧·”·有了二十来年历史的盗洞洞口很小,通道狭窄,大小就够一米四五左右纤细少年进出,很显然不符合此次队伍的要求,必须拓宽。
姜元和方晟言退到一旁,当吃瓜群众注视着队伍中走出三男两女,从他们的作用看应该是专门挖洞、辨别土层年份的,同时走出来的还有穿着儿童装的络腮胡,他矮小的身材可以走很多正常人无法通过的地方。
侏儒咧开嘴嘿嘿笑了几声,满布着胡子的脸像是个大号的毛桃,他脱掉了身上的外套,在洞口边活动了几下身体当做热身,活动完了猛地跳入洞中,动作灵巧地开始爬,竖着耳朵能够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洞里面突然有一只大耗子在快速的移动。
随后又有一个脸上带着伤疤的名叫小秀的女人跳进了洞里面,她观察着土层,捏了一点点坑底的土壤到鼻子下闻闻,随后朝着洞外的人点点头··“路正确。”
洞外的人向让保镖背着的宫家辉汇报··宫家辉有些疲惫地靠在保镖的身上,“尽快拓宽·”·洞外的男人说:“放心吧宫老,我们几个速度贼快,您就看好吧。”
铁锹上阵,男人们鼓起了肌肉但洞口并没有他们认为的好挖,土里面夹杂着大量的石块,猛地一铁锹下去,往往是“吭”地一声震痛了手指,崭新的铁锹拿出来看就出现了几道缺口。
石块影响了挖坑的效率,没法用铁锹大开大合地挖坑只能够挖浅坑慢慢地刨,时间就在拓宽坑道中一点一滴过去·五点多就起的众人难免打起了瞌睡,有不讲究一些的直接躺在了地上,枕着头开始呼呼睡觉。
绵绵细雨中,除了人类细碎的交流就是河水哗啦啦的流动声,不知不觉间,十二弯的水竟然是越来越大了··姜元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但看天气丝毫没有放晴起亮的样子。
“我好像闻到了血腥味·”他在方晟言耳边说··方晟言说:“墓道内有东西,别害怕·”·姜元眨眨眼,用自己有限的看盗墓小说得来的知识猜测,“血尸”·墓道里隐约传来了动静,方晟言拉了姜元一把两人往后退了几步,贾二风见了不动声色地抓着弟弟的脖子同时往后,始终关注着姜元和方晟言二人的花臂大哥皱了皱眉,低头凑到- yin -阳眼耳边说了两句。
- yin -阳眼点点头,两个人往人群里面走了走··还未等花臂大哥和- yin -阳眼真正走里几步,墓道一声沉闷的巨响,紧随之挖坑的几个人惊恐地大叫,拼命地要往上面跑。
血,墓道内的土壤开始渗出了腥臭发乌的血液,味道刺鼻难闻,但现在已经不是考虑气味的时候了,人逃避灾难的本能发作,在坑里面的几个争先恐后地攀爬,大声地喊着:“救命,快拉我们上去。”
“快啊快啊,里面有东西出来了”·“啊”·里面的人惊恐,外面的人害怕,一时间竟然没有人上去搭救。
落在后面的阿旺不断地往前挤,踩着同伴的身体向上爬,他突然觉得有些奇怪,他身后应该是探查土层情况的小秀,阿秀身材纤小,动作灵活但力气不大,在逃跑上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应当是求生欲刺激了本能,他竟然觉得小秀抓着自己胳臂的力气越来越大··“对他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阿旺一直记得师父说过的这句话,眼睛闭了闭他用力地向后踹了过去,“噗呲”很奇怪的声音,像是踹到了一块切割下来的肉,阿旺想收回脚却发现脚腕被手抓住,绝对不是女人秀气的小手,他迟疑地向后看过去,看到了个血糊糊的、整张皮被剥掉的人,布满了血丝的眼球没有眼皮的遮挡就直接暴露暴露在空气中。
血尸“嗬嗬”两声,对着阿旺在笑··重生强强都市异闻· · ·第50章 不死药2(捉虫)·血尸就这么抓着阿旺的脚, 着头疑惑地看着外来的人类,还凑上去用只剩下两个洞洞的鼻子嗅着阿旺的脚,黑色的运动鞋上顿时血糊糊。
收藏本站·“血尸的口味挺重·”不知道谁说了一句··阿旺:“我半个月没有换鞋,七天没有洗脚了·”·围观的众人:“……”·阿旺:“救、救我。”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前面的人,单腿站立一动都不敢动, 身体不因为害怕而变得强壮, 现在哆嗦得如同筛糠··古代墓- xue -外围装有铁水、朱砂、酸浆等等,打开墓室的那一刻这些东西就会汹涌而出,顷刻间吞噬生命,留下可怕的尸体也就是血尸, 要见到这样的尸体就可以确定下面肯定有大墓。
趴在保镖背上的宫家辉见到血尸兴奋地挺直了背,“好,秦王墓肯定在下面杀了血尸, 快拓宽墓道·”·二话不说,保镖举起了抢, 突突数声,血尸身上就多了许多窟窿, 袋上的窟窿最大,抢眼从眉心进去, 来时直接轰碎了后脑。
本以为有一场恶斗,谁也没有想到血尸这么容易就干掉了··爬满血丝的眼睛里残留着不解和委屈, 血尸从一开始就没有想着要伤害别人, 只是一个人在墓道里待得时间太长太长了, 到了生气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血尸死后, 旺软倒在地上,不凑巧地摸到了血尸的身体,一手温热的血,“血、血是热、热的。”
“怎么可能”同伴嫌弃他碍事,推开了人矮身向盗洞里面看,看到了晕倒的小秀,她就是被血尸从身上爬了过去,多了一身血糊糊外,什么事情都没有。
探手进去拉阿秀,却感觉黑暗中有只冰冰凉凉的小手摸了自己一把,这人大叫一声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摔倒在了血尸的身上,惊恐地滚到了一边,“真的是热的·”·墓道内传来了侏儒李沉哈哈的大笑,他吓人得逞正是兴奋的时候,艰难地拖着小秀走了出来,“哈哈,有没有被我吓到。
”入眼就看到了个血肉模糊的尸体,从他的角度看,爆出来的脑浆黄白相间,破开的狰狞胸骨里有一颗心脏痉挛似的跳动,砰砰砰,心脏的颜色新鲜,不是死去多时的内脏。
“活的”·血尸是活的围观群众顿时哗然,有好奇胆大的吵着把血尸弄出来看看··坑外的人将血尸捞了出来,宫俊评的助手当过医生,对人类身体有着了解,带着手套反复检查着血尸,得出个结论,“是活人,看牙齿,年龄大概在三十五到四十之间。”
是一个表皮全都被酸浆腐蚀掉,意识不清的活人··姜元咂舌,“他这样不怕疼吗,竟然还能够活着,真是不可思议·”·小贾一点儿也不敢看,躲在自家哥哥的背后闭着眼睛,不时问上一句,“搬走了吗,有没有搬走”·大自然神奇的东西多的是,说不定是该人求生欲望比较大,所以在表皮都没有的情况下依然顽强地活着。
阿旺等几个下洞的被宫俊评指使着把血尸扔掉,阿旺几个敢怒不敢言,在枪口的对准下,谁还敢多说什么·尸体扔掉后,继续对盗洞的拓宽,挖洞的人也发现了地上渗出来的红色不是血,是铁锈水,应当是地面潮- shi -、盗洞内水汽增多导致的。
地面- shi -润后,土壤更好挖了,能干活的都上去干,不出半个小时盗洞拓宽,是可以下去了·按照探路的侏儒李沉说,他们挖出来五米后里面就非常的宽敞,走上不出十米便到了一堵砖石墙,墙上有容纳一人钻进钻出的洞。
站在洞口边,能够感觉到空气的流动,带出来的空气只有少少的霉腐味,李沉没有继续往里面走··宫家辉给傻愣子一样的孙子使眼色,孙子看了半天才反映了过来,举着枪对准了贾家兄弟和姜元他们,“进去。”
前面有什么问题,也是他们踩雷··贾二风二话不说拉着弟弟的手跳了进去,姜元和方晟言紧随其后,后面是宫家人和宫家找来的盗墓贼,紧跟着姜元的花臂大哥反应慢了一步,等跳进盗洞时已经落后了好几个身位。
盗洞拓宽后依然狭窄,一个人弯着腰在里面走刚刚好,想要超越前面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这种憋闷潮- shi -的环境最容易使人不安,不说话,就只能够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和前后人急促的喘息声。
突然,花臂大哥听到自己左耳边有喘气声传来,心里面纳闷,他身量宽,几乎占据了整个盗洞,旁边怎么会有人喘气·下意识地就想看过去,却被身后伸出来的一只手在背后心猛地拍了一下,花臂大哥激灵灵地反应了过来,赶忙闷头走路,不敢往左右两边看。
- yin -阳眼木着脸跟在花臂大哥的身后,在她眼中,洞壁上伸出了很多手,还有头脸挣扎着要从泥土里出来,谁往旁边看上一眼,生气喷到了鬼手鬼脸上,就会被悄无声息地拉进去。
没发现吗,队伍里已经少了几个人呢··队伍最前面,姜元左右看着洞壁,有个小孩子模样的鬼害羞地眨眨眼,乌黑的小手臂从墙上伸了出来,手上拿着一朵红色的小花花。
姜元:“给我的吗”·小孩鬼羞涩地点点头,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说“给”··姜元接过了花,“谢谢·”·姜元接过了花,小家伙一下子高兴了起来,不过依然是个害羞的小东西,转身躲进了墙壁内。
其他的鬼见了这一幕,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如果忽略场景,忽略出现的方式,忽略鬼狰狞的模样,看起来还挺和谐的··小红花别在了衣服上,姜元跟着前面贾三多兄弟两继续往前走,有方晟言在的地方他根本就不用害怕,走在盗洞内颇有些闲庭信步之感。
不过脑海里姜元想着明天中秋节究竟要给方晟言爷爷带什么,以方家的财富地位,姜元见过的肯定见过、姜元没有见过的肯定还见过,那送东西就要送心意·“我要不给爷爷送我自己做的吃的”·方晟言赞成,“完全可以,前段时间不是做了秋梨膏。
爷爷入秋后就会觉得嗓子不舒服,经常微微的咳嗽,秋梨膏就很合适·”·重生强强都市异闻·虽然下了决定,但姜元还是有些踌躇,不自信起来,“秋梨膏是不是太寒酸了。”
“不会·”方晟言怕姜元不信,补充地说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姜元哭丧着脸,“听起来挺不靠谱的。”
方晟言往前走了几步,更加靠近了姜元,伸出手臂绕到姜元身前,在他别在口袋上的小花上轻轻点了一下·“就像是这花一样,你觉得礼物简陋吗”·从枝头摘下来的花已经失去了生命,从最灿烂的这一刻开始走向枯萎、走向没落,方晟言轻轻点了一下,赋予了新的生命,刹那间看起来就不同了,充满了蓬勃向上的朝气。
姜元低头看了一会儿,“那我就多做几样东西,你爷爷都喜欢吃什么”·“年轻的时候喜欢吃辣,现在还是好这一口,但肠胃受不了刺激,医生不允许他吃刺激- xing -的食物。”
方晟言父母属于家族联姻,因为- xing -格不合,在他五岁的时候离婚,方父是个工作狂,离婚后就一直没有再婚,在方晟言大学毕业那一年过劳心梗去世,此后在爷爷的支持下,方晟言在方氏当家做主。
凡世的亲人,方晟言最在乎的便是爷爷,因血缘的牵绊做下的因果,就是至高如冥主也无法割舍的··姜元脑海里徘徊了许多不刺激的酱、菜,争取让爷爷看在菜色不错的份上,中秋节的时候不要赶他出门。
说话间,砖石墙到了,贾二风没有犹豫,直接钻了进去,贾三多信任他的哥哥绝对不会迟疑,转眼间兄弟二人就消失在了墙后··姜元说:“跟着”·方晟言笑了笑说:“不需要,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干,我们直接去找人。”
说完,他搂住姜元两个人消失在了原地··他们身后的宫家以及盗墓贼发现了几人不见了又如何,急得跳脚也是没有用的,身上背负的罪孽必须偿还·至于转身想要出去,就更加不可能了,洞口早就无声无息地被填满,他们只能够往前、无法后退,没有任何退路。
姜元只觉得周身一阵凉意,等看清楚左右的环境时早就不在盗洞中·空气里有熟悉的牛肉饼的香味,他听到了有清脆的声音抱怨,“火小点,饼都焦了·”·姜元看过去,大大的饼铛后面站着有一面之缘的长发青年,正拿着竹制的夹子翻着牛肉饼,味道就是从他身前的饼铛中一阵一阵传来,肚子应景的咕噜噜叫了两声,午饭时间他还什么都没有吃呢。
“我新调制的牛肉馅儿,里面放了一点点胡萝卜丝,帮我看看味道怎么样”青年像是毫不意外姜元和方晟言的到来,笑着招手让姜元过去尝尝自己做的牛肉饼。
·高大的墓室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中间放着汉白玉石做的棺椁,棺椁的盖子不见了踪影,双人床一般的棺材里铺着上好的被褥、放着柔软的锦被,一双枕头乖巧地待在一侧。
棺椁四周放着青铜所制的仙鹤,仙鹤口中衔着灯盏,灯芯被点燃,一点如豆的光却照亮了整个墓室·姜元走近了才发现,青年脑袋上方的梁柱上趴着一只巨大的八爪鱼,明明是海洋生物却如同蜘蛛一般待在了陆地上,一条爪子上抓着一只黑毛僵尸,就是姜元在十二弯旁边见到的那位黑僵将军。
黑毛僵尸被抓着脚踝倒吊在半空,挣扎着下不来,“八爪你个小王八蛋,放开我”·八爪巨大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黑毛将军,还以为对方挣扎是和自己玩呢,发出略微刺耳的笑声,爪子晃动的更加厉害了,黑毛将军更加晕了。
姜元:“……”真是充满活力的墓室··一块味道香浓的牛肉饼递到了跟前,用牛皮纸垫着手,姜元说了一声谢谢后接过,是千层酥皮的,咬一口外面的皮就梭梭地往下掉,肉馅比上次尝过的还要好吃,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有些油腻了。”
青年自己也在尝着,皱眉点头,“昂,我在牛肉里面加了猪肥油增香提味,却忽略了油腻程度了·这样吃上两三口就顶得慌,谁还想要吃下一次,失败品。”
扔掉了手上的牛肉饼,青年盯着肉馅和掐下来的剂子,对如何改进暂时毫无头绪··姜元虽然很饿,但吃了两口饼之后就不是很想吃了,就像是青年说的,稍微吃吃就腻得不行。
想了想,姜元提出建议,“用油煎肯定更油,可以试着烤着吃·”·姜元的话给了青年灵感,“对哦,我还可以放到烤箱里面去烤·”他笑着看向姜元,一张精致出众、可称之为倾国倾城的面容更加好看,他做着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姜四郎,你可以直接喊我四郎。”
姜元说:“我叫姜元,我们姓一样·”·“哈哈·”姜四郎故作豪迈地笑着,不过他长得好看,声音清脆,豪迈地叉腰大笑可没有丝毫糙汉子的感觉,“说不定你们家就是从我们小秦国出来的。”
姜元:“几千年的事情,谁知道呢·”面前的人是小秦国二代君主的弟弟,主动献祭给了国家供奉的神兽,被神兽烛龙养成了僵尸,也是有几千年岁数的老年人了。
“新买的烤箱我不会用,你教教我呗·”姜四郎皱眉看着桌子上摆放的红色烤箱,方头方脑的烤箱颜色红的非常漂亮,是他最喜欢的颜色,但没法用买来当装饰品看就觉得怪异了。
姜元从又宽又长的料理台一侧绕了进去,站在烤箱旁边找到了它的插头,“有电”·“有啊有啊·”姜四郎弯腰撅着屁股从底下拉个多功能插头,“看,有这个。
姜元又问:“多用能插头通电了吗”·姜四郎说:“有呀,在山顶装了太阳能板,墓里面通电的·我还装了宽带,不然怎么上网嘛。
你要不要wifi密码”·姜元眨眨眼,竟然是个现代化的墓室·来了秦王墓后他就没有打开过手机,拿了出来搜过附近热点后发现,有个异常显眼的wifi名字叫做秦王墓……盗墓贼真应该与时俱进,用现代化的目光看盗墓的,说不定墓主人就是个喜欢上网的呢。
重生强强都市异闻·轻点连接,姜文得到密码后输入,发现网速还特别好,有瞬间的恍惚想,他以后来了秦妄山是不是就可以随时随地上网了·好诡异的纪念品。
姜元放下了手机教姜四郎用烤箱,烤箱是智能版的,可以用手机控制,知道了一些基本功能之后就可以用了,没什么难的·他们两个一起做牛肉饼,姜元发现姜四郎的肢体有些僵硬,胳臂肘和腿弯没法灵活地打弯。
“六年前有盗墓贼进了墓,我被提前吵醒了,炼化的还不够完全·”姜四郎抬起手给姜元看,修长莹润的手指无法自然屈伸,他混不在意地说:“跳着走也挺好玩的,九- yin -说再过个一两百年就好了。
对了,我已经不需要秦妄山上的风水了,我们准备离开去别的地方,这儿的风水被破坏太大,成了养尸地、灵气不够,不利于我的修养·”·姜元点头,那就破坏掉此地风水格局,超度怨灵便可以了。
“怨灵的事情因我们而起,我们离开时会解决的·”姜四郎想起了什么停手,侧头看向姜元说:“你要看那些盗墓贼进来后的下场吗”·“可以看”姜元愣了一下。
“可以啊·”姜四郎煞有其事地说:“我们装了监控·”·姜元:“……”还是低谷了古人的创造能力··饼子反正做好了,只要送进烤箱就好。
闲下来后姜元和姜四郎一起看监控,屏幕上三十几号人的盗墓贼因一路上的折损,只剩下了十来个,宫家的保镖也损失了大半,宫家爷孙被保护着看起来还算是不错··“真的有不死药吗”姜元问。
姜四郎说:“没有啊,九- yin -找到了不死药就给我吃了,哪里还有不死药·《山海经》里面不是动不动就提到某某某物能够肉白骨、活死人、长生不老嘛,九- yin -找来的就是《山海经》里面提到的东西,就因为三界分离,原本长在我们脚下这块大陆上的神奇物种全都消失,人类看不见罢了。
没什么稀奇的·”·姜元笑了一下,“想活命的人可不觉得简单·”·姜四郎瘪瘪嘴,“所以总是来打扰我睡觉,哥哥给我安排的十户人家现在就剩下一户了,人心哦。
“几千年过去,能够留下一户不错了·”·姜四郎一想也是,“罪过罪过,我也贪心了·”·“叮~”·设定的时间到,烤箱发出了提示的轻响,里面香脆可口的牛肉饼好了。
再吃,发现烤的果然不那么油腻了,“我用的夔牛肉,你们走的时候带半扇牛肉回去·”·姜元眼睛亮了亮,“好东西,我在《山海经》里看到过。”
《山海经》有言,“夔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有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吃之可耳聪目明、声音洪亮,用夔牛做牛肉酱不是正好适合给老年人吃,过完节后他要去接外婆,这样两位老人都可以尝尝他做的牛肉干、牛肉酱等等。
·方晟言和先前蹲在一旁烧火的烛九- yin -说话回来,是姜元他们告辞的时候了,短短几十分钟因为对美食共同的爱好,姜元和姜四郎成了好朋友,告别还挺舍不得。
姜四郎买回了失而复得的臂钏,直接就戴在了手臂上,他站在高大的烛九- yin -身边笑着说:“等确定了要搬去的地方我给你发信息呀,到时候过来玩·”·姜元点点头,“我一定来。
找个快递能够到的地方吧,以后在昆吾居买东西,我可以直接让快递送来,快捷方便,我还可以让快递给你送别的东西,吃的用的很多的·”·“本来就是。”
姜四郎拽拽烛九- yin -的袖子,“你看姜老板都这么说了,我们就是要在人多的地方呆着,不要人迹罕至的啦,不舒服·”·烛九- yin -点头,没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估计最后都会妥协吧。
与姜四郎、烛九- yin -告别,方晟言搂住姜元、带着半扇的夔牛肉回到了昆吾居,还是自家好,姜元撸着休息就要做肉干、熬肉酱,切肉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是忘了什么,但是一下子想不起来。
“老方,我们是不是忘记什么没有带回来”·方晟言说:“有吗”·姜元歪着头死劲儿想,“没有吗”·“肉酱要炒干了。”
姜元赶忙去弄肉酱,夔牛肉难得,半扇就那么多,去掉排骨、脊骨等等,剔下来的适合做肉酱肉干的纯肉就那么多,绝对不能够浪费··远在秦妄山,不想下墓室的大金在农家乐里面呼呼大睡,梦里面不安地皱了皱眉头,他翻了个身,蓬松的尾巴扫了扫似将梦境中的糟糕事情全都扫掉。
秦妄山表面的平静进入了十五天的倒计时中,半个月后的一个大雨天,山中轰隆巨响,响彻整个运城,运城的人无不望向山的方向惊惶不安,更多的人逃到了空旷的街上,以为有地震发生。
等第二日查看,发现秦妄山发生了巨大的泥石流,一个为数三十多人的旅行团被困山中,最后就救出了两人,纹着大花臂的壮汉搀扶着不会说话的哑女,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逃过了一劫,与他们同行的人全都成为了泥石流掩埋的鬼魂。
至于山中那家农家乐,又有几个人记得呢··当然,这是半个月后的事情,而现在中秋节当天,姜元坐立不安地待在方晟言的身旁,头一次坐劳斯莱斯幻影的他丝毫没有被车子吸引,他看着手边的包裹,里面装着他精心准备的牛肉酱、牛肉干、秋梨膏等等,再一次追问,“爷爷会喜欢吗”·方晟言不厌其烦地说:“放心,肯定喜欢的。”
姜元稍微被安慰到了一点,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之后说:“没办法了,不喜欢也不行,他孙子我要定了·”·方晟言轻笑,“爷爷把我赶出家门,姜老板可要收留。”
姜元豪迈地拍着胸口,“放心,我会负责的·”·重生强强都市异闻· · ·第51章 见长辈·方家大宅在青龙山的半山腰处, 地二十多亩,原是几百年前一方大员的别院,历经百多年沧桑变化后到了方老爷子的手中。
收藏本站年轻时的方爷爷凭着一腔热血做起了生意,于兵荒马乱、国家动荡中谋得立身之地,接手别院时不过是个身价尚可的小生意人, 时局动荡时能够保住别院可见老爷子的手段了得。
别院经过多次修缮, 留了古色古香的同时亦增添了现代化的元素·自老爷子六十岁后就与奶奶住进别院,别院正式挂牌方宅··青龙山上因为有千年古刹菩提寺的存在,山中大庙小庙颇多,或许是出家人行走的地方, 中宁静安详、平安恬淡,加之环境宜人、空气清新、温度适宜,是疗养修身的好地方。
除了达官贵人圈地造房子, 里面还开了许多疗养院、度假山庄、健身会所……山里面的别墅卖的非常火热,一平米的价格与市中心的房价不逞多让, 算是如此,一旦开盘销售短时间内就会抢购一空。
但凡是挂了大青山牌子的房产, 是趋之若鹜··为了保持生态环境、维持山中的安宁祥和,南洲市市政府于二十年前提出限量开发的口号, 想法在当时追求经济发展的整体环境中可谓是超前的,放到现在看, 是提前遏制了房地产开发的势头, 青山才能够保持现如今的良- xing -发展。
就因为此, 青山内的房子越卖越贵, 键是还买不到··拥有二十亩地的方家大宅可谓是建在华夏币上豪华房产··行驶在去往大青山的路上,路过一家高档糕团店,车子停了下来。
方晟言身边的车门打开,“提前定了喜团的福寿礼盒,我拿了就来·”·正处于紧张忐忑状态中的姜元瞬间紧绷了神经,手放在门边,眼巴巴地看着方晟言,“我跟你一起下去拿。”
此时此刻的姜元可怜无助的像是大雨里面的小狗,垂着耳朵、耷拉着尾巴,方晟言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很快就来·”·说完方晟言走了出去,姜元急切地要跟着却发现车门打不开,低头看门上那些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按钮,“……”高端车不会- cao -作了。
路上不能够停车,超过两分钟就有交警过来敬礼问好给罚单,司机司卫启动车子开去附近停车场,“喜团真是牛,不开分店、不提供送货上门的服务,不预定当天来买就没货,我活了一两千年了这么牛掰的店见到的次数不超过一只手。”
喜团卖各种手工制作的点心,有四五十年的历史,从开业起就走高端路线,主推各种口味的荷花酥和酥脆香甜的枣仁饼·除了包装礼盒外,店内有零售窗口,姜元在好奇心地驱使下过来买过莲蓉馅儿的荷花酥,手工做的莲蓉馅儿味道甜而不腻、恰到好处,不喜欢吃甜的还可以买减糖版本的。
小小鸭蛋大小的荷花酥卖三十一个,尝过之后就知道物超所值··店内主张谁订购谁提货,贩夫走卒、豪门贵子一视同仁,定了喜团的礼盒就要靠着两条腿走进去拿。
“老爷子喜欢吃喜团的枣仁饼、桂花糕、松子糖,每隔一段时间主上就会过来买上一回带给老爷子吃·”等待的过程中卫卫敲着方向盘,从反光镜内看到姜元紧张地捏着手指,于是就找着话说:“老爷子可是十世大善人,要不然也没有福气当我们主上的爷爷。”
姜元笑了,“那喜团的老板应该也是善人,不然哪里会有冥主登门买东西的·”·姜元不过是开开玩笑,没有想到司卫点头赞成地说:“肯定是这样,不然怎么配。”
姜元看看自己,他怎么就配了呢·“我去生死簿那儿看过·”估计是想到一块儿去了,司卫说:“小老板轮回多世一直是好人,是非常纯善的胎元,难怪能够和主上在一起。”
冥主爱上了个普通人,一众手下就非常好奇,姜元何德何能能够配得上冥主·有了疑惑就去找答案,身在幽冥鬼界还有什么比直接查询生死簿容易方便的事情,追根溯源不过如此了。
身为幽冥鬼界头条王,司卫的消息绝对灵通,生死簿的记载中姜元前世、前前世等等都是秉- xing -善良的人,累积了厚厚的功德,完全可以成为“真善美”的代言人。
能够被昆吾居选中,成为昆吾居的主人,肯定就因为此,这是司卫等等手下得出的结论··姜元挑挑眉毛,没有想到自己还有隐藏buff,他笑笑,“是我的荣幸,千年修行只为了能和方晟言有一世情缘。”
司卫瞪大了眼睛,“好苏,我能够发个头条吗”·姜元疑惑:“啊”·司卫赶紧捂住自己的马甲,不让自己头条王的身份在昆吾居小老板跟前暴露了,“没什么没什么。”
一旦暴露,他发了那么多冥主和小老板的头条,小老板看到了恼羞成怒不让自己发了怎么办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司卫为了自己的头条事业兢兢业业,容不得一点儿错漏。
过了五分钟,司卫重新启动了车子去接方晟言··车子开到喜团的门口,方晟言刚好提着礼盒走来·礼盒放在了副驾驶座位,方晟言拿着个小盒子坐到了后座,将小盒子递给了姜元,“新出炉的凤梨酥、杏仁豆腐,都是半糖的,是你喜欢的口味。”
小盒子不过巴掌大,透过透明的玻璃顶盖可以看到里头放着小巧精致的两样点心,麻将大小的凤梨酥黄嫩可爱,两块并列放在黑段布上,没有吃就有昂贵的气息扑面而来。
凤梨酥的旁边是白瓷碗装着的杏仁豆腐,杏仁豆腐白色中透着微微的奶黄色,表面点缀着一朵娇嫩的茉莉花··看起来普通的点心,被包装成了普通人吃不起的样子。
“吃吧,到家里面时间还早·”方晟言说:“姜元你真的不用担心,之前想给你一个小惊喜,所以没有告诉你·”·紧张的时候就干点儿别的事情让自己变得充实,姜元不打算让自己的嘴巴停下来,正在努力拆开包装。
透明顶盖是亚克力板的,有玻璃的透光度又比玻璃轻巧、安全,终于找到个卡扣拨动一下打开之后,小小的凤梨酥和嫩滑的杏仁豆腐便出现在眼前,带着清幽的香味,不浓烈但很香。
重生强强都市异闻·沉迷于开箱的姜元看向方晟言,“”·方晟言说:“我其实已经和爷爷说了,我要带的爱人是同- xing -·”·姜元狐疑地瞅他,“骗人。”
方晟言保证,“真的·”·姜元是不信的,抬手拍拍方晟言的肩膀,“我晓得啦,你这是看我太紧张了,所以才说这话安慰我·我紧张紧张就好了,你看吧,到你家大门口我肯定自信满满,一点儿也不紧张,现在不过是预热状态。
我在乎你,这次是见你最重要亲人,这才瞎紧张成现在这样·”·“我真的和爷爷说过了·”·姜元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安啦,放宽心,我不会紧张了。
来,吃凤梨,一人一块刚刚好·”·一手拿一块凤梨,姜元碰了一下,“干杯·”·方晟言:“……”·喜团的凤梨酥外皮酥松化口,内陷甜而不腻,咬开后能清晰看到菠萝的纤维,和外面卖的几块钱一块的完全不同,味道就是好吃,完全改变了姜元对凤梨酥的看法。
而杏仁豆腐,姜元不仅仅吃过还自己做过,做出来似豆腐又有一些流动感的最好,清香不腻、口感丝滑,吃上一口令人心情愉快·现在有些商家为了图方便,直接用吉利丁做杏仁豆腐,做出来的成品和果冻一样,虽然味道也不差,却远远不及现在吃的这一碗。
姜元:“呜呜~真是好吃到哭·”·方晟言失笑摇头,不与姜元争辩,“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进出大青山就那么一条够两车并行的山路,姜元对此记忆犹新,尤记得他给菩提寺的熊本雄送花生的时候遇上了李有福一家,那一日的封山让姜元对唯一一条路进出的情况诟病了好久。
“又发生封路的情况怎么办而且一旦发生不好的事情,山里面的人岂不是一下子出不去”别怪姜元想得太多,去过一趟秦妄山后没人会想少的,山林情况复杂,泥石流、大暴雨、地震……不能想不能想,越想越恐怖。
“前段时间就有那个什么地方森林大火,烧了几天几夜,·大青山逃生通路太少,太可怕了·”·方晟言:“……”不知道说什么,沉默就好。
姜元还在担忧当中,“山里面人这么多,稍有不慎扔个烟头、掉个打火机……就是恐怖灾难大片·”·路边恰好出现一块木头牌子,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山中居民自制的,上面写着“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瞧,山中居民都知道山火的可怕- xing -·等靠近了,姜元蓦然发现八个大字下面还有一行略小一点的字,上面写着,“想要尽情玩火,就来xxx农家乐,篝火晚会、烤羊肉、炉火烤肉,应有尽有”。
姜元:“……呵呵,真乐观·”打脸来的太快,他有些不适应··“出山的路不只是一条·”·姜元傻了,“怎么可能”他在南洲市生活了这么多年,对大青山的了解还是有些的,他不只·是一次在网络上看到喷子批评这一点,挑了一个错误就将风景秀丽、宜居的大青山喷的屁也不是。
把自己知道都说了,姜元义愤填膺地握着拳头挥动了几下,“就因为大青山有这个毛病,我们要喷回去都站不住脚·”·坐于姜元旁边的方晟言还未说什么,一直充作布景板一言不发的司卫开口了,他面面露古怪地说:“大青山进出不只是一条路,只是我们现在走的这条更方便快捷,山里面很多农家乐、寺庙就沿着这条路开,就造成了错觉吧。
进出上的路一共有二十多条,还有专用的消防通道,直升机随时待命,山火一旦发现会得到及时的遏制,山上有二十四小时的巡逻队·天气预报全天候监控,水土流失更是在山上不可能发生的,每半年就要有地质专家彻底巡山一次,检测土层变化等等。”
·最后总结,“有钱人很惜命的·”·姜元无语凝噎,只能够表示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以后再看到网络上的喷子,他肯定不会再生气了,不过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而已,有本事买大青山上的房子啊·不过半小时就到了上方家大宅的路,道路是直接挖断一小段山石弄出来的,山道两旁有三四米高的山壁,用大青石、水泥封面,多出了许多言说不尽的低调奢华。
造型古朴雅致的路灯夹道欢迎,灯下还摆有大花缸,花缸内好看的水生植物到了秋季依然保持着青嫩欲滴··柏油路到了尽头就是一条横向的道路,路绕着大宅而行,两头不知道通向何处。
在此地下车,还有一十七级台阶要爬,走完之后才是方家宽阔的大门·从大门外观观看完全不见丝毫现代化的气息,古朴中透着历史久远的韵味·正门打开迎贵客,姜元跨过朱红色的门槛,一步踏进了方宅,昂首挺胸、斗志满满,自信的脸庞会发光、清亮的双眸会说话,哪里还有车子上的忐忑不安。
下车后的姜元不一样了,他现在不是姜元1.0版,他是自信满满的姜元2.0,不管方爷爷如何刁难、谩骂,他都会一一承受,拐走了老人家最喜爱的孙子,骂几句怎么了,不会掉一块肉的。
一路跟着方晟言走过回廊、路过花园,再过一道月亮门就能够见到正堂了·方家很有钱,但依然是个普通家庭,没有繁琐的规矩需要子孙遵守,平时见客不是花厅就是在湖边的水榭,今儿个郑重其事地来到正堂,可见对姜元的重视。
但姜元并不知道,他依然昂首阔步,准备迎接狂风暴雨的到来··边走方晟言边给姜元介绍,“大宅里住着爷爷,小姑夫妻,小姑家未婚的女儿,还有奶奶娘家的侄孙子。”
方奶奶跟着爷爷打拼创业,吃尽了苦头,待要享福时却猝然长逝,爷爷每每说起发妻都会哀叹良久·奶奶与爷爷共生育三个子女,长房方晟言家,二房方晟言小叔一家,女儿因为年幼时得过一场病腿脚不灵便,走路略跛,很少出门,认识了爷爷的保镖之后相爱,两人结婚。
姑父是退伍军人,认识姑姑的那一年刚刚退伍转业,当爷爷保镖不过一个月··女儿嫁人这么重要的事情,爷爷肯定会严格把关,经过层层检查排除了有意接近的可能,确定两个人的相识就是一场意外,在求婚之后姑父才知道姑姑是这家的女儿,而不是保洁人员。
重生强强都市异闻·姜元记了一脑子的方家人员构造,进入正厅时就看到了端坐于首位的方家老爷子,精神矍铄的老人,脸上每一道褶子都诉说着丰富的人生经验,一双眼睛满是睿智的光芒。
见到姜元,老人和蔼的笑笑,丝毫没有棍棒伺候的意思·看到老爷子,仿佛就看见了方晟言年老的时候(不可能发生的事儿),眉眼间长得好像··在老人的下首,坐着一对中年夫妻,男的面貌硬朗,坐姿挺拔,虽人到中今年,却丝毫不见发福的迹象,无论是仪态,还是身材,都保持的很好。
女的知- xing -温婉,方家的好基因打眼一瞧就知道女人是方家的人··他们是方晟言的姑姑和姑父··姜元看过去,他们对他露出和善的笑容·姑姑眼中带着疑惑,估计对侄子带一个男人回来非常的不解,更加不解的是父亲竟然还认同了,没有大发雷霆。
姑姑看向了方晟言,这个侄子她看不懂,但知道方家被方晟言接手之后,自己一家也不会被赶走,她就什么忧虑都没有了··姑姑姑父身后站着年不及三十的长发女人,上着淡妆,脸上依稀可见方家人的影子,不过基因上更多地继承自她的父亲,柔和略少,添了英气,她朝着姜元点点头,不见什么亲近,但也不讨厌就是了。
不错的开始,姜元心头大石落了下来,浑身燃烧的名为斗志的火焰收了起来,清朗乐观的青年往那儿一站,只要接受了方晟言喜欢男人的设定,二人站在一起就是一对璧人。
至于那么点儿不和谐的因素,无视无视,不过是借住在方家的外姓人有什么资格对姜元目露敌意,对方晟言露出痛心的神色··这人不是脑袋里有包就是故意引起方家人的注意,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的就是已故方奶奶的娘家侄孙子,站在方老爷子手边、年过三十的男人,穿着雅痞味道十足的西装,努力地挺着身板,可惜个子不够,最为典型的南方男人的身高,比姜元矮多了,气势努力下来也没有一米八。
方晟言喊,“爷爷·”喊完后郑重地介绍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我把要共度一生的爱人带来了,他叫姜元·”·姜元傻眼了,没有想到方晟言这么直接地介绍。
傻了不要紧,下意识的本能还在,跟着方晟言喊,“爷爷·”他还很用心地鞠躬,大声地说:“我会对方晟言好的,一辈子·”·突兀的大声引来了侄孙子勾唇嘲讽,但他不知道老爷子却非常高兴,连说了三声“好”,好像得到了个男的孙媳妇,他非常高兴。
方爷爷准备了红包,姜元喊完了他就让姜元过去,拉着姜元的手说:“好孩子,红包拿着,爷爷祝你们和和美美、幸福长久·”·爷爷活了这么久,什么事情没有见过,在他年轻的时候就有私塾的老师和镇子上的屠夫是一对,屠夫家顿顿有肉、天天吃荤,那些乱七八糟的风言风语根本就影响不了屠夫把先生养得白白胖胖、白里透红,暗地里羡慕的人不要太多。
姜元接过了大红包,脑袋里乱糟糟的,还处在懵圈的状态出不来·后来又有方晟言淡淡地喊了一声姑姑姑父,姜元跟着喊了,又有两个红包到手··至于同辈的妹妹,只有她上前喊方晟言和姜元的份儿,哪里用得着姜元上赶子去亲近。
在进入正厅前,方晟言就对姜元说了,整个方家只要对爷爷好就行,其他人皆是陪衬,有什么不中听的话,直接怼过去,不用顾及任何面子··不需要·方晟言超然的身份注定了在方家的与众不同,旁人都要仰仗他鼻息生存的。
时间卡的挺准,到了方家后不久就是午饭时间,今日是中秋节又是家宴,虽然重头戏在晚上,中午这一餐照样不俗·桌子上满满当当的,不是光做表面文章看着好看不好吃的面子菜,是真正地做到了色香味俱全,浓油赤酱的红烧肉、青绿鲜甜的油菜心、脆嫩弹牙的琥珀虾仁、丰腴味美的清蒸鲈鱼……都是地道的南洲市本地菜。
方爷爷,“小姜不要客气,头一次来家里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准备了一桌家常菜,不要嫌弃·”·姜元连忙摆手,“怎么会,只要好吃的我都喜欢,更别说是本地菜了,这可是从小吃到大的美味。”
·方爷爷笑眯眯,他就喜欢不挑食、胃口好的孩子,“好,喜欢就多吃点儿,要当自己家一样,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姜元回以笑容,坐姿端正,充分地体出现乖巧,“好的爷爷,有方晟言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这话,方爷爷就更喜欢听了··饭后爷爷留着方晟言说几句话,姜元为了表现自己的好胃口,稍微吃撑了点儿,走到外面消消食··站在廊下,院子里花团锦簇、草木丰茂,假山花木相映成趣,视线越过院墙,有高大的树木露出浓荫的树冠,树上站着通体雪白、只有脚爪是黑色的水鸟。
收回视线,垂头便可以看见摆在廊下的兰花,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胜在叶片茂密、细长而娇媚,是点缀走廊最好的绿植··身后有脚步声,姜元转过去,礼貌地喊人,“姑父、姑姑。”
姑父寡言,点点头便算是打了招呼,吃饭的过程中他开口说话的次数不超过五次,加起来没有一百个字·姑姑为人亲和,很少发表反对意见,一辈子依附于家里男人的权威,笑着和姜元说了几句话之后,本来就不熟悉的人就不用勉强表现出亲热了,客套几句离开。
姜元继续等,等到了方晟言,方晟言带他去自己的房间,以后那房间也是姜元的··在路上姜元憋了一顿饭的问题终于问出了口,“说,快说,你究竟给爷爷灌了什么迷魂汤。”
方晟言任由姜元扯着自己的胳臂就是不说··姜元眯起了眼睛,“不说就要大刑伺候,罚你睡沙发”说完了自己笑喷了,他爹妈吵架的时候,妈妈就会赶着爸爸睡沙发。
为了爸爸睡沙发“方便”,家里面买的沙发是单人或者双人小座的,根本就不是睡觉的·爸爸往往在沙发上窝到后半夜,就会摸回房间,第二天爸妈就和好了_(:3ゝ∠)_。
方晟言伸手揉着姜元的笑脸,终于公布了答案,“我和爷爷在梦里面见了一面·”·重生强强都市异闻·姜元惊讶,“你把大马甲暴给爷爷知道了爷爷是什么反应”·方晟言想到梦中爷爷叉腰大笑,自豪的模样就忍不住笑出声,“很自豪。”
 · ·第52章 言哥哥·老人家的心思很简单, 孙有出息就是最大的幸福,还有什么比奋斗终生的家业有了个好的继承人更加开心的事情·爷爷见到方晟言和姜元二人到家,露出来的笑容没有豁到耳后根,已经是极力克制的结果了。
姜元默想了片刻后就理解了爷爷骄傲的心理,他让方晟言着重把经过说一遍, 竟在梦里面是怎么介绍自己的··方晟言却不肯现在说, 说:“不急于一时,你昨晚紧张地没有睡好,先进屋换身衣服,我们坐在罗汉床上慢慢说。
说完了正好睡一觉, 午带你在宅子里面转转,晚上家宴,吃完了赏月·你要是愿意, 可以带你去月宫转一圈·”·被“月宫转一圈”给吸引了,姜元正要追问月亮上面是不是有孤清冷艳的嫦娥、是不是有高大笔直的桂树、是不是有抡着药舂捣药的月兔、是不是有不断砍树的吴刚……一堆疑问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他摁住, 包塞在角落等过后再启动,现在说的是方晟言让爷爷做的梦。
百般追问, 晟言成了紧闭着壳子的蚌壳就是不说··姜元落寞地往前走,“唉, 听话了,都学会了刁难我了, 乖不乖·”·方晟言错愕了一下, 着摇摇头, 乖, 了衣服就和你细说。”
反思一下,他是有些故意吊着姜元了,因为着急想听又听不到的姜元抓耳挠腮的,非常有趣,他承认自己有些恶趣味··方家大宅很大,方爷爷住着主院,方晟言住的院子便是仅次于主院的菡萏院,进入屋内后可见正房布置得相当清雅,摆放的装饰物不多,却样样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浓淡之间犹如笔墨勾画的水墨山水,不多的水墨给留白添了愈多的遐思,大道至简,雅致得令人耳目一新··姜元看了一圈后就喜欢上了这儿,似方晟言给人的感觉一样,看起来优雅温润,实则暗藏着深邃如漩涡般的秘密。
“我喜欢这边,很舒服·”方晟言坐在罗汉床上,姜元走了过去,单腿抬起跪在方晟言的腿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方晟言·他现在肯定是帅炸了,霸道总裁,纯的那种。
伸出右手食指挑起了方晟言的下巴,姜元说:“因为这儿有你的味道·”·方晟言好悬没有笑出来,姜元大概没有意识到,罗汉床有些高,他单腿跪在上头另一只脚就要踮着,将霸道变成了霸萌。
伸手揽住姜元的腰,方晟言将他带向自己,“以后这儿也会有你的味道·”·看看,他老婆是多么的迫不及待,勉为其难地就满足老婆了·姜元这么想着,嘿嘿笑了两声倒在方晟言的身上,压得他往后倒了倒。
凑到方晟言的耳边小声地叨叨了几句,末了含含糊糊地问:“肿么样”·方晟言的手放在姜元的屁股上,闻言捏了一把,“小泰迪·”留下气味没有说这样留·姜元不老实地移动着双手,探进了方晟言的裤腰处,年轻人血气方刚的,越是不能就越是想,奶狗子似地“呜呜”叫了两声,问方晟言:“什么感觉”·“干……”方晟言余下的话喂进了姜元的口中,让这小混蛋没有心思干别的。
亲亲使人快乐,止于亲亲就让人不快落了·姜元用力地在方晟言的脖子上吸了一口,就吸了一嘴的口水,擦着嘴巴说:“网上的教程说就是这么种草莓的啊为什么我种不出来”·“你在网上看了这些”·姜元赶紧点头,头发因为刚才的胡闹变得毛躁,看起来竟然挺可爱。
他还想和方晟言分享一下看钙片的心得体会,抱怨着说:“小黄片里面的萝卜长得好丑啊,为了锻炼技巧我可是忍着恶心看完的·”·方晟言脸有些黑··姜元还在继续,“那萝卜又长又粗,上面还有毛,一刀下去,啧啧,里面果然是开裂了,up主买菜的水平太菜。”
方晟言:“……你究竟看的什么”·“就是看做菜撒,小黄的暗黑料理·”姜元认真点头,“给你做正宗的大根汤。”
姜元的眼角眉梢都带着得逞的小骄傲,方晟言要信了他这一通胡诌就白活了这么大把岁数了·“以后禁止你看这些恶心的东西·”·姜元斜眼眼睛看他,“哼哼,那看什么”·方晟言说:“晚上一起洗澡。”
姜元:“……”·方晟言看他··姜元:“……”不想说话,并向对方扔了一对白眼··拥有个自制力强悍如斯的伴侣是什么感觉,姜元肯定要写上三十万字的长篇来吐糟。
从方晟言身上爬了下来,姜元按了按对方的肩膀,“年纪大了,我懂·”·这下换方晟言哭笑不得了,还不是顾及到姜元的身体··房间很大,格局和姜元在昆吾居的房间差不多,床那边多了一扇八副的山水陶瓷屏风,陶瓷板上的山水画姜元靠近了发现是烧制上去的,水墨的山水画与整个房间的布置特别搭配。
准备好的家居服就在屏风后头,姜元走过去换··换了方晟言准备的衣衫,是纯棉的两件式家居服,轻薄贴身,像极了公园里练太极的老爷爷··“看,我看着像不像要去公园里面晨练。”
姜元换了衣服从八幅陶瓷屏风后面转了出来,摆了太极的云手、白鹤亮翅、手挥琵琶的招式,硬是说自己穿着亚麻色的家居服和公园早起锻炼的老人·家··哪里有这么帅的老头儿。
差不多的式样穿在老人家的身上是去晨练的,穿在姜元身上却英气勃勃、朝气满满,像极了信手拈来就是个大招的世外高人·家居服宽松轻便为主,双排的盘扣给朴实无华的衣衫增加了颜色。
“高人”如果不笑的傻乎乎的,就更像了··重生强强都市异闻·方晟言身上换了差不多的,坐于罗汉床上提着玻璃茶壶倒水,是有着馥郁香味的茉莉香茶,用八月中伏时盛放的香浓型茉莉花和清明前最好的龙井茶制作而来,闻到花香却不见花,味道馥郁香醇,喝完后齿颊留香。
将一杯清茶送到坐于对面的姜元手边,方晟言不再卖关子,说起了自己造的梦··就是在秦妄山上农家乐那一晚,方晟言入爷爷的梦中··梦里面,爷爷坐在水边小亭里喂鸟,他闲来无事就喜欢看着水里的锦鲤、凫水的水鸟,有时也会邀请一群老伙计在湖边草地上打门球,玩到落日时分大家再小饮上几杯,低度数的酒就小小的喝上那么一小盅。
喝酒谈天,聊聊往昔的峥嵘岁月,感叹自家子女如何如何,这时候爷爷就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大孙子方晟言··家业大又如何,没有好的儿孙守不住偌大的家业,不是照样歇菜。
他们中,有儿孙不成器的,败光了家产、惹上了官司还要老父亲舍了脸面到处求人,晚节不保·还有的儿女平庸无为,眼见着自己打拼了一辈子的事业日薄西山·还有的儿孙窝里斗,算计着老子兜里面的,还要坑害自己的兄弟姐妹,恨不得盼着老头子快点归西。
每每说起那谁谁谁不幸的遭遇,大家都唏嘘不已··到了他们这把年纪,享受的都享受过了,唯有说起儿女才有那么点儿盼头·方爷爷老年痛失最好的儿子兼最好的继承人,但他有个样样出色的孙子,在一众老伙计中那是相当的出彩,人品样貌、能力手段无一处不完美的方晟言是老爷子劳碌一生得到的最大宝藏,每当谦虚地提到孙子,朋友们都羡慕不已。
乐得老爷子梦里面能够笑醒好几回··捏了一把鱼食撒到水里,看着水中红色的锦鲤围拢了过来,扑腾扑腾地掀起无数水花,那么有活力··方晟言坐到爷爷身边,轻声地喊道:“爷爷。”
爷爷看了过去,“爷爷竟然梦到了小言,快中秋节了,爷爷盼着团圆·”爷爷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老人家年老浑浊的眼中精光内敛,不因为年纪大了而思维迟钝,反而因为岁月的增长将经历内化为丰富的经验。
方晟言说:“爷爷,我特意来梦里面找你·”·爷爷:“……”这就有些无法理解了,果然是梦,什么乱七八糟的情景都能够构造出来。
随后方晟言将自己的身份、来历说与爷爷听,爷爷没有表现出震惊,很是平静地接受了,不断点头地喃喃自语,“我孙子就是厉害,梦里面编出这么一套的我也是蛮厉害的。”
方晟言笑着说:“爷爷,我说的是真的·”·说完当场就撤去了梦境,来到了爷爷的房间,躺在床上的爷爷已经醒了,一脸蒙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大孙子,“呃,梦还在继续”·“要不你打我一下疼不疼”·孙子不是无的放矢的人,爷爷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算是认可了孙子的身份,认可之后就是狂喜,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地叉腰大笑,“我的基因也太强大了。”
····听到这儿,姜元含在口中的茶水差点儿喷出来,“爷爷真这么说”·“对,一字不差·”·姜元想想午间见到的方爷爷睿智沉稳,就是老号的方晟言,没有想到有这么逗比的一面,想象有些幻灭,不过一下子就觉得亲近了许多,高不可攀、人生传奇的人物拉近成了可爱的爷爷。
“然后呢”姜元追问··方晟言说:“然后就是说我们的事儿·”·姜元:“爷爷能够接受”·方晟言:“爷爷知道我一个人就可以顶一千一万,还有什么不接受的。”
说的通俗点儿,只要方晟言乐意,有他在,方氏就在,而且不需要传承人的那种,他一个人能够传一辈子·方氏到了方晟言手中是“止于三代,传至永远”。
的确如此,姜元无言以对··打了个哈欠,姜元擦掉眼角渗出来的泪水,“晚上家宴,你小叔会来吗”·“不来·”方晟言拉起姜元的手站起来,往床那儿走,“他儿子的案子正在胶着状态,怎么有功夫飞跃大半个地球过来。”
姜元又打了个哈欠,有睡午觉的习惯的他吃完饭就想睡觉了,“他儿子怎么了”·“管教不严,藏(毒)吸(毒)·”·姜元咂舌,“他多大”·“17岁。”
“了不得·”姜元对如此作死的少年报以敬佩,“以后长大了还了得,危害社会啊·”·方晟言笑笑,“爷爷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大家都瞒着。”
姜元点头,“嗯嗯,我也不会说出去·”·看到了柔软的大床,姜元扑了上去抱住个枕头蹭了蹭,“上面有你的味道·”·方晟言单膝跪坐在姜元的身边,另一条大长腿还在床的外面,他问:“味道是什么样子的”·“草木的清新气息,很好闻。”
姜元翻了个身,勾住方晟言的脖子,“来,睡觉·”·方晟言莞尔,“好·”·山间的方家大宅在午后越发的安静下来,偶有鸟儿掠起,发出翅膀拍动空气的声音。
飞起又落下,白色的鸥鹭落于水面,惊起一池静水,泛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湖中水质清澈,站在岸边可以看见水下随着水波缓缓流动的青碧水草,水草间红色的锦鲤优哉游哉地游着。
锦鲤生活在这儿一代又一代,胆子很大,不怕人·扔下一把鱼食,就有许多红鲤冒出来争相抢食,水里面最大最肥的一条足有一人高,已经有一百二十多岁,鱼身有人的腰身粗,大多数时候在水下活动,偶尔浮出来犹如红色的缎带,美艳极了。
红鲤王体态大,姿态却非常轻盈,浮出水面瞬间后便沉入水下,绿水中惊鸿一瞥一弯红色,如美人红唇,惹人遐思·鲤鱼王出水吓到了交颈休息在岸边天鹅,或白或黑的天鹅两两成对,有水边小憩的、有慢慢游动的,脖子交缠在一块儿,是“爱”的模样。
重生强强都市异闻·黑天鹅的不远处是鸳鸯,羽毛绚丽的公鸳鸯游在前头,毛色黯淡的母鸳鸯不疾不徐地跟着··“家里面鸟儿也太多了吧·”姜元稍微走近了一些,水里面的鸟儿压根就不怕他,见他走近了眼皮都不撩一下。
午睡醒来,方晟言就带着姜元走到河边··方晟言:“我出生以前院子里还有两头熊猫,养起来太麻烦,市动物园发展起来后,爷爷就捐给了动物园·”·姜元:“”·方晟言:“现在动物园里的熊猫几乎都市那对熊猫的后代。”
姜元:“我小时候最喜欢去看熊猫了,我爸爸每年都会带我们到市里来一趟,就为了去熊猫馆看熊猫·”·“我成年前经常去·”不过不是隔着栏杆、挡着玻璃的那种看,是走进去和熊猫近距离接触,刚刚出生不久的小可爱柔软成了汤圆,抱在手上根本不敢用太大的力气。
姜元羡慕的嗷呜嗷呜叫,他也想摸··熊猫馆的初代熊猫来自于方家的捐赠,爷爷还特意成立了熊猫保护基金,每年都往基金会打上一笔不小的钱用于熊猫的保护、繁育,给熊猫从生长地买竹子吃。
姜元眼巴巴地看着方晟言,方晟言揉着他的脸颊说:“等有空了,我带你去动物园抱熊猫·”·姜元连忙点头,就怕方晟言忘了一样··电话铃声响,没有创意的手机自带铃声一听就知道是方晟言的。
方晟言拿出手机查看,来自于公司,“我接个电话·”·姜元摆摆手,“你接吧,我去水边看鸟,我还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近过黑天鹅,可以摸吗”·“可以,它们习惯了,不会害怕,也不会发起攻击。”
“那就好·”姜元兴奋地跑过去,距离岸边两米的距离停了下来,仔细看黑天鹅,什么反应都没有·又往前走了几步,缩短了距离,黑天鹅对他的接近依然无动于衷。
姜元:“……”竟然有那么点儿挫败感··但当他摸到了黑天鹅绸缎般顺滑的绒羽时,那么点儿异样的情绪统统被抛到脑后,像是个痴汉一般从头顺到尾巴,再从翘起的尾羽摸到优雅的脖颈,翅膀尖尖也不放过。
黑天鹅乖巧的犹如狗狗,温顺地低脑袋,它不动不叫,任由姜元摸来摸去··姜元看不见的水下,黑天鹅两只脚蹼紧张地绷直·它才不是乖巧那一挂的,谁摸它屁股它就叼谁,今儿个如此乖顺完全是因为害怕,一缕威压逼得它不敢动弹分毫。
为了让姜元撸鹅,方晟言也算是煞费苦心,堂堂冥主竟然压着一只鹅,传出去……羡煞三界众人啊·沉迷于撸鹅的姜元突然开口,“如果我是你,才不会踹我下水,动作太明显了,完全摘不干净自己。”
袁方沉默地收回了脚,“你是在耽误言哥,如果让外人知道言哥的爱人是个男的,于言哥的形象、于方氏的形象都是极大的伤害·”·姜元站起……腿麻,暂时站不起来。
水面倒映出了袁方痛心疾首、正义凌然的面孔,瞧瞧他的名字,与方家搭上关系的心昭然若揭·方晟言对他说了,奶奶的娘家是做生丝生意的小买卖人·家族产业的小生意人承受打击的能力非常弱,在日新月异的市场中不懂得变革,很容易成了淘汰的那一拨,要不是搭上了方家的大船,袁家现在的日子不知道会多难过。
为了更好地与方家绑在一块儿,袁家送来了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孙来到方家,名义上是到南洲市学习管理经验,实际上是和方家人培养感情,培养出爱情就更好了,娶方姑姑的女儿,再和方家做亲,才是美滋滋。
只可惜,袁家没有适龄的女儿,不然哪里轮的上袁方过来·要知道方姑姑的女儿不姓方,以后整个方家可是方晟言的·今儿个知道方晟言喜欢的是男人,袁方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看着姜元毫无体面地蹲在岸边撸鹅,袁方就嫌弃的不行,看看那仪态、看看那长相、看看那穿衣打扮的品味……没有一样能够比得上自己的··心中恶意丛生,他路过的时候就想抬腿……·身边有人快步擦肩而过,袁方就瞧见明明刚刚还在很远的地方通电话的方晟言突然出现在这儿,挽着姜元的胳臂把人扶了起来。
对除了方爷爷之外的人都清冷疏离的面孔此时此刻挂上了无奈和宠溺,原来冷漠的人一旦爱起来是这样的··袁方心生嫉妒··姜元哎呦了两声,“别别别,过电一般的麻,腿不是我的了,抽抽的难受,感觉要抽筋了。”
方晟言扶着姜元站起来的同时自己慢慢蹲下来,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双手揉捏着姜元抽麻的双腿,聚集起来的灵气柔顺地疏通着经脉- xue -道,要是大金在看到这一幕,肯定要啧啧地说奢侈,精纯的灵气就用来疏通血脉,在大小周天绕行一周,凡间小修士的修为都可以上升一个档次了。
在场没有懂行的,懂行的也不说,所以不知道这份奢侈,还有些可惜··不懂灵气不要紧,方晟言温柔地对待长眼睛的都看得见,姜元习惯了,按着方晟言的肩膀说:“往上面按一按,对对,就是腿窝那个地方。
麻丝丝的感觉真不好受,早知道就不摸鹅子这么久了·天鹅真好摸,还不凶·小时候在乡下,外婆有养大白鹅,比看门护院的大狗子还要凶,摸一下就用嘴巴啄人,特别疼。
我脚背上现在有块很淡的疤,就是小时候淘气摸大白鹅被咬的·”·“让你淘气·”姜元的经络顺畅了,方晟言站了起来··“过年的时候,奶奶把大白鹅杀掉了。”
姜元回味,“真香”·他们的对话让水边的黑天鹅吓得抖了抖,差点儿就晕厥过去了,羽毛下面变得- shi -哒哒,一只鹅被吓得满头大汗。
除了湖边,方家大宅还有别的地方可以看,方晟言领着姜元去·他们身后,袁方狠狠地咬着下唇,盯着方晟言的背影就像是饥饿的人盯着一大块肥肉·他咽下心里面的为了袁家而豁出去的委屈,学着姜元清亮的嗓音喊:“言哥哥,我最近有一些管理方面的知识不懂,想要问问你。”
重生强强都市异闻·眼睛里藏着厌恶、有着委屈求全,还有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跃跃欲试··方晟言没有回头,淡淡地说:“不会什么,你列出来,我让人教你。”
姜元噗嗤笑出声,“走吧,你不是说可以登高,去看啦·”·两个人相携离开,留下没人理会似个小丑的袁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很是好看··等走远了,姜元捏着嗓子喊,“言哥哥,人家要抱抱嘛。”
求仁得仁,姜元被抱了起来,还被方晟言掂了几下,“重了两斤·”·姜元= ,这就不用说了·· · ·第53章 方小叔·占地二十亩的方宅可游玩的极多, 保存的极为完整的园林建筑,坐落于山间,依照地势而建,“重楼复阁,夹道回廊”, 山园中高山, 石上有藤萝覆盖,藤萝上开着或紫或红的小花。
小花成片出现,如娇柔紫海倾泻而下,若是有风来, 动小花,美不胜收·山上还有很多老树,树上挂着黄红相间的果实, 一棵棵石榴树,树上停落小鸟, 儿并不怕人,歪着脑袋蠢萌地瞧着上山的两个男人, 啾有声。
站在山上,可观整个方宅, 台楼阁、翘角飞檐,青砖红瓦、, 兽成排, 有飞鸟落在檐上, 静地看着远方粼粼有光的大湖, 上水鸟依依、慢慢凫水,成群结队的锦鲤在水中游来游去。
“看,那条很大的红鲤又出来·”姜元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几步,要不是有方晟言拦着,他能够翻过青石堆砌出来的栏杆,走到山头的最边缘眺望景色。
“腰身胖乎乎的,看起来真可爱·”·方晟言握着姜元的手,轻笑着说:“远看挺好,肥壮可爱,近看轻灵优美全无,肥头大耳的·”·鲤鱼王:emmm……·姜元耸肩,“生长太大了,瑕疵也会越发明显。”
他们的对话要是让鲤鱼王知道了,肯定想跳出来咬他们一口·无知者幸福,它依然快乐地游动在水中,没有灵识的家伙吃吃喝喝的生活就很美妙了··山上看了一会儿,方晟言领着去了方家的藏珍阁,里面有诸多藏品,许多东西姜元只在电视上见到过类似的东西,无一例外的价格高昂。
待在室内,外面天色的变化就关注不到,等姜元反应过来时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起点··姜元连忙拉过身边的方晟言,焦急地说:“七点了,晚上吃饭的时间快到了,我们快走。”
方晟言说:“还早,家宴七点半开始·”·姜元着急忙慌地往外走,他现在就跟小媳妇第一天到夫家见公婆似的,肯定希望自己的表现尽善尽美。
沿着朱红楼梯下楼,穿过成排的书架来到门前,一把推开,果然,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一轮硕大圆月无遮无拦地待在黑幕之上,有零星的星子微微闪着光,不甘于皓月争辉。
月亮上的- yin -影清晰可见,犹如一只张开了钳子的螃蟹,又似一棵树冠茂密的桂树,还如梳着坠马髻的窈窕仙子·中秋团圆日,偌大的月亮就和盘子里圆圆的月饼一样,团圆、合乐。
低头看向藏珍阁前面的几条路,路边的花木丛里有地灯发出或白或绿或橙的光亮,夹着小道还有条形的地灯,指引着方向·姜元一脸懵逼,有灯光又如何,他不熟悉,几条路在他眼中没有什么区别啊。
姜元感觉自己迷路了,求助地看向在自己身后跟着下来的方晟言,“言哥,带路走人”·喊言哥上瘾了,姜元要给自己加旁白,好恶熏熏2333。
方晟言抚上姜元的腰,“让你不用急·”·姜元:“要给家人留下好印象,谁也不喜欢不遵守时间的家伙·”·“有我在,不会错过时间。”
话音落,周遭景致骤然发生变化,已经来到了正堂外的花园,往里面走上几步就能够看到方家众人了··姜元咂舌,“爽,回家的时候也这么来,不想坐车绕着盘山公路几小时了,嗖嗖嗖地回昆吾居多好。”
姜元的要求,方晟言无有不应,“好·”·两人肩并肩地走进正堂,今日中秋家宴,一家人已经全到了,就等着方晟言和姜元的到来··本有人挑三拣四要说上几句,但爷爷不介意他们两个来晚了,其他人就算是心里面有一堆的埋怨也不好说什么。
等互相打完了招呼,坐在侧厅内说话、看电视的时候,袁方拿着一杯鲜榨的柳橙汁走近了方晟言,薄胎的玻璃杯内柳橙汁上浮动着几块透亮的冰块,杯壁上沁出了细细的“汗水”。
姜元用手指戳了戳方晟言的背,看看袁方哟,竟然和他穿的差不多·姜元的打扮向来以休闲清爽为主,方晟言最喜欢看他健康活力的模样,所以准备的衣服偏向于运动系,看着就是个阳光明朗的大男孩儿,笑起来富有朝气。
长辈也喜欢这样的孩子,能够使人感受到生命的活力··观袁方,雅痞风的西装已经脱去,穿上了牛仔裤和半袖的t恤,外罩烟灰色的夹克衫,为了有点儿身高优势,内增高的白色篮球鞋穿上,迎面走来竟隐隐地比姜元高一些。
袁方:“言哥……”·方晟言抬手阻止,“袁方,我此前就说过,你我年龄一样,不用以兄长称呼我·”·姜元爪子动了动,故意往方晟言身边凑了凑,“言哥,我要喝饮料。”
瞅了袁方手上的玻璃杯,“喝柳橙汁·”·方晟言:“好·”招手,就有服务于方家的侍者送来了新鲜榨取的橙汁··袁方不着痕迹地瞪了姜元一眼,笑着说:“我知道言哥喜欢偏凉的食物,我在橙汁里加了冰块……”·方晟言再一次强调,“袁方,无须这么唤我。”
“对·”方晟言的表妹走了过来,淡淡地说:“我看到过你的身份证,二月份出生的,比我哥要大·”·姜元接橙汁的手抖了抖,差点儿笑出声。
重生强强都市异闻·表妹是补刀高手,不咸不淡地说:“你穿这一身,很奇怪·”·袁方脸色狰狞了一瞬,心理素质强硬的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我在家时一直这么穿,到了姑爷爷家就想着显得成熟正式一些……”·“你本来就很成熟,不用显得。”
袁方:“……”·不行了不行了,姜元已经趴在方晟言的身上抬不起头了··说实话,强行扮嫩真的非常不适合袁方,大概是长得比较成熟的关系,他穿上了年轻派的运动系就像是老人家穿童装,不伦不类。
被表妹三言两语地怼得下不来台,但袁方没有气馁,始终待在旁边找存在感,没有人搭理他,他能够自己找话题··走到方晟言身边,袁方很知道自己容貌的优点是什么,侧脸比较好看。
“今天不见小叔叔,他看着憔悴了不少·”·方晟言的小叔叔姜元比较在意,就想看看是什么样子的人将前世的方晟言逼到了角落·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个陌生的男人,精心修饰的外表完全挡不住内心透出来的憔悴,那就是方晟言的小叔。
见到小叔,方晟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他对待爷爷之外的其他亲人一贯如此,大家习以为常·以往小叔以长辈身份出言教训几句,今天一反常态地沉着脸不说话。
时间差不多了,方爷爷站了起来说:“开宴吧,小言和姜元坐我两边·”·姜元下意识地去看方晟言,上前扶着爷爷的方晟言轻轻点头,这是爷爷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姜元的看重,承认姜元方家一份子的地位。
小叔不满地喊,“爸,一个男人不合规矩”·方爷爷不满地看过去,一双蓄着温情的眸子顿时带上了冰渣子,“什么规矩不规矩,2x18年了,不是封建守旧的时候。
男人怎么了,只要他们真心在一起的,我就支持·你想反对”·小叔被亲爹这么一看,顿时后脊梁骨冒起了冷汗,那具有洞穿力的一眼仿佛是将他这么多年挖公司墙角中饱私囊、在外面乱搞感情关系、处处给方晟言使绊子拖后腿、还有独子陷入牢狱之灾的种种给看穿了。
从知道方晟言带了个男人回家就滚在喉头的快意顿时将他噎了个半死,胸口间仿佛藏了一大团的棉花,堵得越来越难受·小叔扯动着肌肉,挤出了个非常难看的笑容,“爸你说什么呢,小言喜欢谁哪里是我一个当叔叔可以管的。”
暗讽方晟言不尊重长辈··方爷爷直接说道:“对,一个烂摊子一堆的长辈有什么资格管优秀的晚辈,你还是蛮有自知之明的·”·小叔硬挤出来的笑容顿时就僵在了脸上,“呵呵,呵呵……”干干地笑着,心里面如同翻江倒海,脑子里互相博弈地转着两句话“爸爸知道了”、“不可能,爸爸不会知道的”。
看得姜元心中惊讶,一个人的脸部肌肉竟然可以又僵硬又抽搐抖动成那样,小叔也是个人才··方家小叔是方家家庭环境还算是不错的时候出生的,没有经历过老大成长中的艰辛,在忙碌的方爷爷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养成了自大狂妄的- xing -格。
方爷爷这一生最大的遗憾是发妻去的太早,最大的悔恨就是知道二儿子- xing -格问题后采用了矫枉过正的教育模式,把儿子压得太狠,成年后反弹的更凶··看着年纪一把的儿子这样,方爷爷心中叹息,语调软了下来,“愣在那边干什么,还不跟着一起吃饭。”
小叔微微冷静了下来,心中博弈的结果是自欺欺人地选择了“不可能,爸爸不知道”的那一方··小小的插曲过后,一家人围坐于桌边,桌子上是比之中午丰盛许多的席面。
看起来一只就快有一斤的极品大闸蟹一人一只,揭开蟹壳后黄满肉肥,蟹盖里满满的蟹黄,倒入一点点香醋,用勺子挖着吃简直人间至味·每人还有一小笼、一笼两个的黄膏蟹汤包作为面点小食,四五千元一只的黄膏蟹剔出了蟹肉蟹黄后与肉糜混合做成的小包子不过鸡蛋大小,嘴张得大些,一口就可以吃掉,奢侈的享受。
还有各色菜点,不说让姜元大开眼界,毕竟他是见过海底餐厅的人,味道却让他耳目一新,好的食材加上好的手艺,收获的绝对比一加一要多得多·· · ·第54章 快上车,来不及了·饭后, 院中摆上桌案,桌子上各色瓜果点心、香花香茗围绕着一堆月饼,有大如圆盘的五仁月饼上写着“阖家团圆”四个大字,五仁月饼旁边有巴掌大的小月饼……巴掌大不算是小了,但与“阖家团圆”的大月饼比起来显得小小的非常精致。
白糯的冰皮裹着颜色多样的水果馅儿, 是冰皮月饼, 盘子里堆成了三层的小山·冰皮的月饼旁边,是真正不大的小月饼,同样堆成只有三层的小山,一口一个的小月饼上头写着“健康长寿”几个字。
姜元站在一张长桌的旁边, 子上蒙着白布,布上放着制作苏式月饼的所有材料,方家特聘的厨师站在桌子的后面将油酥包进水油皮里面, 愧以前是五星级大酒店的总厨,不只是指他做出来的东西好, 是手法,行云流水间把做月饼做出了艺术感。
馅料准备了两种, 豆沙红枣的甜口,有鲜肉的咸口, 咸的月饼都有,就是这么异端··长桌边只有姜元驻足观看, 师做出了几个还未送入烤箱的月饼时, 送上了掌声。
给方家当了好几年厨师的老张心里面老泪横流, 于有人懂得欣赏自己的手艺了, 不容易,做出来的第一个鲜肉月饼一定要给叫做姜元的小伙子尝尝··方家几乎每年都这么过,看着已经没有任何新意。
苏式月饼出锅还是很快的,姜元闻到了香味不久后,就听到烤箱发出“叮”的脆响,厨师老张戴上隔热手套取出了烤盘,里面层层起酥的月饼上点着红点,散发着诱人的肉香。
晚饭吃的挺饱的姜元又有一些饿了,对于美味,吃货很难控制住好胃口··老张用白瓷盘装了个鲜肉月饼给姜元,“姜先生尝尝看·”·还配有刀叉,姜元拒绝了西式餐具,直接用手巾擦干净手之后拿着吃,像月饼这样的美味为何要辅助于餐具,手指轻轻触碰饼皮可以感受到或酥软或油润的触感,没有送入口就先一步体会到了食物的美妙,对姜元来说,这样吃起来会有种特殊的仪式感。
·重生强强都市异闻·外皮酥香,一团内陷隐隐可以看到翠绿的葱花,咸香中带着松软,很是完美的一款鲜肉月饼··“尝尝看,我觉得很好吃。”
姜元直接把自己吃了一口的鲜肉月饼送到方晟言的嘴边··缠着方晟言一晚上的袁方嗤笑了一声,想说姜元也太不讲究了·就看到方晟言就着姜元的手把剩下的月饼全吃了,末了还说,“很香。”
别说袁方气得眼睛圆瞪,就是在方家工作了几年,对这位新任家主有着几分熟悉的厨师老张也差点儿把自己的眼珠子瞪出来,诧异过后胸腔中就涌起了浓浓的喜悦,无异于听到了儿子考上b大、老婆又给自己生了个小闺女、小闺女头一次喊自己爸爸……四十多岁的老张眼眶发红,从方家人特别是方晟言的口中说出“很香”两个字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是对自己厨师生涯的一种褒奖。
褒奖全因为姜先生,厨师老张感激地看着姜元··袁方也看着,不过不是感激,他恨不得吞了姜元,狠狠地咬着牙齿,不服输地拿姜元和自己比较,他明明各方面都更好·新出锅的鲜肉月饼最香,姜元装了一小盘跟着方晟言往爷爷那边走。
主院的院子很大,院落一角有一棵百多年树龄的核桃树枝叶茂密,树下摆放有桌椅,爷爷正跟姑父对弈,棋盘上黑白子不时落下,没什么输赢计较、也没有太多的绞尽脑汁地算计,下棋图个开心。
小叔伏低做小一晚上,现在依然在爷爷身边端茶递水,就差在脖子上挂一块牌子,牌子上一定要用黑色加粗的字体写“我很孝顺”几个大字·姜元送去的鲜肉月饼,得到了爷爷和姑父两位男士的称赞,又投入到豆沙红枣泥馅料的甜口月饼制作当中的厨师老张热泪盈眶,今年做的月饼终于被吃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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