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否+番外 by 凰离梧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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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否+番外 by 凰离梧桐(上)
 ·文案·“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世间若无双全法,宁负如来不负卿··当年他在天地前宣告“你若辱他,我就废你身魂;·你若伤他,我就问鼎弑神;·你若杀他,我则血洗天下人”·多年后他在他耳边呢喃“他若辱你,我就废他神魂;·他若伤你,我就问鼎弑神;·他若杀你,我则血洗天下人”·凤离九天,凰离梧桐,倾覆天地,离凰为谁,堕天轮回,只是一句:·为君甘堕轮回,愿卿不求来生·耽美向,冷受虐恋,欢迎前往阅读、指正。
 ·搜索关键字:主角:离凰,留凮,影朔,离陌 ┃ 配角:红芍,鸢尾,蝶舞,燎原,霜华 ┃ 其它:耽美,虐恋,悬疑,奇幻· ·第一卷 凤影魅凰 紫鸢红芍 · · ·第1章 一 世间所有相遇都是久别重逢·烽火漫天,残阳未灭,斜照高楼,断垣残壁前,一张牌匾“机关世家”泛着昔日繁华的色泽。
一个幼小的男孩站在牌匾前,连流泪的心情也没有··“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一阵琴音翩然入耳·只见一袭素衣拂面而过,宛若游龙却不乏惊鸿之姿,仿若洛神重生。
琴音乍停,一人落在他面前,面容俊秀,不施粉黛,绝色如此,不染阡尘,他隐居多年,名唤离凰··那双纤细的手拉起那孩子,神色复杂,相视一会儿:“你做我的徒弟吧,我教你读书写字,习武练剑,可好”·那孩子抬起头,看着那声音的主人,颤微地叫了声“师父”似乎还未从刚刚的屠城与那人的清妙身姿中缓过神来。
那人蹲下,赠予了他一块玉玦“这叫凤玦,从此你便是我徒弟,你姓陌……”犹豫半晌,“名留凮(feng)”·男孩接过凤玦,喃喃地重复“陌-留-凮”凤玦散发出青绿的色泽,笼罩住男孩,离凰微笑着,本已退却的晚霞重新包裹住夕阳,霞光围绕在离凰身上,又渐渐渡到了男孩身上,“忘却俗世,浴火重生”。
转眼,青光淡去,霞光也缓缓消逝,男孩抬头“弟子留凮,愿一生一世跟随师父,不背不弃,不离不怨!”·“好”刚要起身,那人的衣角便被一双小手拉住,他低头,只见一张通红的小脸低垂着,隔了好久才问:“师父的名讳是……”他嫣然一笑,“我叫离凰。”
“那师父,是男子吗”小脸憋得通红,才冒出这么一句话,离凰愣住了,笑容有一丝僵硬,“是·”“那么那首曲是”“凤求凰”“那师父等我长大能教我吗”离凰犹豫了,但抵不住那清澈的眼神,“好……”·承诺轻飘飘的,正如他带他飘然而去,扔下一地余晖微暖。
他不知这是新的开始,还是另一个末世的轮回,他浅笑,“算了,先安顿这小家伙吧··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发文,还请大家指正,还请多多推荐··开始修文啦,前面的作者有话说,凰离不删,这是当初的心情,值得纪念。
 · ·第2章 二 鸢尾花开,不可缓归·离凰带着留凮穿过了竹林,来到了一方世外桃源,方圆千里竞相种满翠竹,一路走来,从潇湘竹林进入,“师父为何潇湘竹上有这么多泪渍啊”拉着离凰的小手拽了拽衣角。
“情之所钟,却不得果罢了·”离凰解释着,留凮问“情为何物”离凰愣了一下“世上最缥缈之物”“师父有吗”·“此生不想有”相对无言,留凮有些扫兴,看着离凰清冷的面庞,有些发呆,完全不注意脚下的竹笋,绊倒了几次,狼狈不堪。
沿着溪流缓步行走,走到一个水轮前,溪水从水轮间穿过,水轮边栽着一株株翠绿的金丝竹,摇曳生风,来不及欣赏,便紧跟着离凰,穿过一个雅致的楼阁,镂金的字体“缘来未至”,楼阁边,只见一片紫花开得正艳,留凮俯下身“哇,师父这是鸢尾花吗真美我能不能……”“不能”离凰冷冷地打断。
“铛”两剑相交·离凰凤眼轻眯,冷言呵斥“住手”留凮一屁股坐在地上“师……师……师父”“站起来”离凰命令道。
那攻击的人收起剑“失礼了……主人·”同样的冰冷语调,“主人,这个小子是谁为何称您为师父”眼睛微眯,冰冷的声音“还是说别有所图”手放到了剑柄上,刚出鞘,却被离凰一袖子挡了回去。
“这不是你该管的,鸢尾,你只是我的仆人,管好你份内的事·”没有感情的语调,透过薄唇散发出寒意··僵持着,鸢尾低头,“是”不知为何,留凮竟听出了几分悲凉。
“她掌管我地的一切景致与花木,只是个仆人,你可直呼她鸢尾·”说罢拂袖而去,鸢尾依旧跪着,留凮一边走,一边回头“整日与花木相伴,也会寂寞吧”·直到离凰走远,鸢尾才缓缓站起“主人,有人陪你了吗……”·作者有话要说:·鸢尾与离凰有什么关系呢只是主仆吗大家猜猜看· · ·第3章 三 风乌弄影画船移,影过秋千·留凮还在想鸢尾时,被一棵竹笋拌住了脚,往前一栽,撞上了离凰,离凰停下“走路要专心,这个地方竹笋多。”
  留凮正暗自高兴师父的关心,又听见离凰开口“踩坏了竹笋太可惜了”留凮的表情僵住了,小嘴一瘪“哦……”·留凮低头继续往前走,只见一处别致的亭台,留凮抬头念出匾额上刻的字“有凤来仪”留凮往里迈了一步,一张古琴放在白玉桌上,光滑的琴身,却依稀有拼补的痕迹。
留凮忍不住想用手抚摸琴身,一阵黑影掠过,留凮再看时,手臂已不能动弹,桌上也已空空如也···“何人擅闯凤仪亭”一声呵斥,只见那人一身黑袍,用面具遮住了半边脸,另一半脸俊美程度不亚于离凰。
他视这琴的目光如水,将琴藏在身后,右手紧握,紧盯住留凮,留凮注意到他的右手缠着绷带“你的手,受伤了”·“影朔,退下吧。”
从后面走来的离凰轻声说道·“您的客人”影朔听到熟悉的声音,背对着离凰问道·“不,是我的徒弟”“徒弟想不到你会看中这种小孩子做徒弟。”
影朔缓步走到留凮面前,“你的名字”“啊哦,我姓陌,叫……”“你姓什么”留凮话未说完便被打断了,影朔一脸杀气,离凰连忙上前一步,留凮一脸求助的看向离凰,“师……师父”·离凰将他拉到后面,轻描淡写“陌上花开的“陌”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吗是真名吗还是......”影朔逼近离凰,眼睛直视离凰,仿佛想将他看穿一般,离凰却依旧淡漠,“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是我徒弟,将来也是”离凰拉着他准备走“你看守绕梁琴很尽职,把它收回藏月阁中吧,或是,带回你的幻翎轩看管。”
“真的吗这么珍贵的绕梁琴”影朔有些不敢相信·“反正我早就送给你了,要不要是你的事,留凮,我们走。”
“师父,我的手……”留凮举起麻痹的手,有些难过“不会废了吧”“呵,这孩子还真是柔弱,看来您得费心了”影朔笑出声,“你的手没事,不会那么容易废,只是暂时麻痹”影朔收敛笑容,“希望你好好得你师父真传,别辜负他的苦意,就当打发时间吧”·“他此生是我唯一的徒弟,不是打发时间的工具,你的言辞,放尊重些。”
离凰冰冷的声音,影朔无奈的耸了耸肩“好吧,我的主人......”·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影朔苦笑,能让你用绕梁转移注意力,这小子,不简单,却又自嘲的冷笑“离凰,你很在乎他呢,我也是会吃醋的”看了一眼绕梁,“算了,顺其自然吧”·影朔第一次将绕梁带回了幻翎轩。
作者有话要说:·影朔和鸢尾,同为仆人,待遇不同,大家认为谁对离凰有意思· · ·第4章 四 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穿过如魅影一般的幻翎轩,留凮才开口“师父,他是……”离凰向前走着,回答“他叫影朔,是我早年在潇湘竹林救回的一个侠士,他脸被……被一个世族子弟炸伤,我给他治伤,不知为何,只治好了半面脸,他便放弃了,自己做一块半面面具,也不再提治伤,只想要弹一次绕梁琴,我便赠给了他,只是他不愿接受,却日夜守护绕梁。”
“那琴为何叫绕梁”留凮好奇地问··“你是否看见上面有很多裂痕”离凰问··“是,是谁如此对待古琴”·“绕梁,乃是春秋时期,楚庄王的心爱之物,因此琴弹出声音比一般琴更为细腻,更为令人沉溺,并且琴音数日不散,直绕心间,导致楚庄王不愿上朝,日夜守着绕梁,最后,经樊姬说服。”
离凰满怀惋惜地停顿,“将其砍断,只因一位工匠不忍,将其修复,却在连年战火中遗失,在秦始皇时期,被我的……我的一位朋友所有,便送与了我。”
离凰停在一座桥边,桥边芍药丛生,红艳如火·桥身是仿照扬州二十四桥所建,每到月圆,月亮都会倒映在桥与桥影的中间,此桥名曰:箫月桥·“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离凰不再念下去,突换声调,冷言“出来”留凮迷茫地张望。
“师父”一声尖锐的女声响起,从桥的另一边奔过来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在空中划过一道红色的身影,朝离凰扑来,离凰拉着留凮向旁边一让,那小女孩便栽在了地上,“师父……哎呦喂,师……师……父”奶声奶气的声音透露着不悦。
“红芍,我不是你师父你还要我说几遍”离凰拉着留凮就走,“师父,她是……”留凮回头看着那个一身红衣的小姑娘。
“师父”谁知那小姑娘一听这话,从地上爬起,抓住留凮的衣领,“你叫他什么”“师父啊”留凮不过五六岁,反抗不过,只得试图将女孩的手瓣开。
“师父……你不是说不收徒吗怎么出尔反尔”红芍将留凮扯到离凰面前··离凰斜视一眼“我只是说不收你为徒,现在没有出尔反尔,以后也不会。”
“可我父亲是您的…………”红芍想再说什么,却被离凰一口打断,“住口你只是暂居我处,我收留你也是看在你父亲的份上,别用他来压我,他没这个能耐”·留凮愣住了,他没想到如此淡漠的师父,会对这个小女孩发这么大的火,他也不敢吱声,察言观色着,小女孩维诺地答应了句“是”就哭着向远处跑了。
头上的芍药花簪闪烁着,在夕阳下,远去了“师父”隔了半晌,他才试探地叫了句师父,离凰头也不回,“走吧,带你去看别的地方·”·“是”留凮连忙跟上,却放心不下那个小女孩“她没事吧”离凰皱眉“只是闹脾气,过阵子就好了”留凮看了一眼开的艳丽的芍药。
趁离凰转身,轻轻折下一株“我才是师父唯一的徒弟”·作者有话要说:·红衣小姑娘,人比花娇,正反派还未决定,大家建议建议呗· · ·第5章 五 凤栖梧桐 盼凰不归·不知走了多久,留凮已疲惫不堪,却突然大喊一声,“哇塞”留凮一下子跑到前面,“师父,这……这里是谁住的好大好漂亮”··离凰走上去,留凮轻念“梧桐阁”屋子不算豪华,却处处体现主人的尊贵,这里只有进门的地方种着凤尾竹,四面山青水秀,远处有一个小阁楼“绿琴阁”·留凮进入屋内,好奇地四处张望,只见室内宽敞明亮,正厅放着两张桌子,靠窗的桌上放着一卷书卷,一杯已凉透的香茗。
而另一张桌上,却放着一把比绕梁还为精致的古琴,留凮见师父在后院,不禁抚摸着琴弦,“真美·”正陶醉于这把琴的精巧,只觉耳边一阵风,身体一轻,自己便被打出正厅,“师父……”留凮看清出手之人,捂着胸口喊道。
·“谁准你碰它的”离凰秀眉紧锁,赶快去查看绿绮琴,面露担忧,“幸好无事,你第一天来就乱动师父的东西,念你是初犯,不与你计较,其他东西我可以不计较,可是绿绮,绝对不能碰”离凰袖子一甩,“影朔”·“是”转眼间,影朔便如夜魅般来到面前,他看了看离凰大怒的样子,又看了看桌上的绿绮琴,便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子,第一天就犯了他的大忌,你还想不想活了”影朔低声警告道。
留凮不敢吱声··“主人,出什么事了”是鸢尾的声音,低头不敢直视离凰,见到绿绮琴与勃然大怒的离凰,便知这小子拂了他的逆鳞。
“主人......”鸢尾刚想开口,“没你什么事,下去”·“是,主人·”鸢尾后退几步,见影朔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回去,才转身告退。
“今日我不追究·”渐渐平息下来的离凰,席地而坐,“留凮,你的住处在梧桐阁旁边的陌离居,你先住那,每日卯时去藏书阁看书”离凰示意影朔带他去。
影朔一只手提起留凮,“走·”留凮便在陌离居住下··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写师父生气了,至于原因,牵扯到剧情发展,凰离脑洞大开,这琴牵扯甚多。
改文真难(托腮)· · ·第二卷 绝离绿绮 慕尔缘来 · · ·第6章 六 陌离,不如回;莫离,不如归·“凤离凰,你给我说清楚”一大早,留凮便被惊醒,原来是红药,“陌离居原来是我父亲住的,怎可腾给这个小子”红药满心不服,闯入梧桐阁,直呼离凰名讳。
“他父亲以前和师父住在这里”留凮心里腾生出不爽的感觉“只想让师父在自己身边”有种所有权被威胁的感觉,自己却未意识到。
“为什么因为你父亲不配·陌离居,莫离他只在乎他的功名利禄,根本没有资格住在这里况且是他主动离开,与他人无关”离凰言语再次冰冷。
露水从梧桐树上滑下,滴在池塘里,荡开一圈涟漪,也乱了留凮的心,他拉开门,准备出去解释,又听见,“可你这梧桐阁,也曾是我父亲布置的,你不做我师父就罢了,为何还要……”红药替他父亲不平起来,只换得离凰一句话“你大可去和他说,说我夺了他的旧居,大不了带人屠了我梧桐阁,就像他屠了那个妨碍他的世家一样”离凰见留凮已醒,不再言语,只是示意留凮洗漱吃早饭。
红药自讨没趣,只得瞪了留凮一眼,“我讨厌你”离开了··留凮想问红药父亲的事,瞥见师父- yin -沉的脸,却又生生憋了回去,算了,还是问别人吧……·“留凮”离凰走到绿绮琴前,对着正在往嘴里塞包子的留凮说“你本身已学会读书写字,我的偏殿中有三间,都是藏书,你可以先看着,不会的再来问我,我会教你。”
说着,用天蚕丝所织手帕轻轼琴弦··留凮来到偏殿,找到放着藏书的房间,看到右手边的房间,想起师父所说“三个房间最右边的,是各种剑谱,与武学精髓,谈到习武练剑,你已五岁,现在学也不晚,每日上午看《礼》《义》等书直到午饭时休息,下午我会亲自教你习武。”
留凮打开门,里面书可谓汗牛充栋,上至炎黄五帝,下至末代历史,按时间种类分门归类,留凮有些发愣:这么多我要看到何时啊这辈子不会就窝在这藏书房里吧·留凮注意到,这里从下棋、书法、绘画都有,只是缺少有关琴艺的书籍,师父那么爱琴,怎会一本琴谱也没有他退出房间,只见中间的房间门上挂着一把锁,锁似乎只有九鸾钗才能开,他更好奇了,刚想尝试开锁,一只裹着绷带的手就握住了他,他一惊,连退几步才看清来人。
“你……你怎么在这儿”“我以为你只有见到离凰时才会结巴呢,原来做坏事时也会结巴啊”影朔嘲弄地说道,嘴角上扬,原来俊美的脸却因面具的遮挡,连笑都那么僵硬。
留凮不禁伸出了手,在刚要触及到影朔的脸时,影朔毫不留情地打开了他的手,- yin -沉地说“你的好奇心会害了你师父的,你最好别连累他陌---留凮”声音在梧桐间回荡,而影朔却已不见。
留凮打了个寒颤,为何感觉,他很恨我的姓留凮想到那比师父还冷的声音,抖了一下,是错觉吧……·留凮便投入书海,想将刚才的不快忘记,却忘不了那句:“你别连累你师父......”· · ·第7章 七   情转绿绮,余音绕梁·午饭过后,琴音入耳,离凰坐在梧桐树下,白衣胜雪,弹奏着那曲风求凰。
绿绮琴琴音与其它古琴不同,它不仅胜在音色,而在于,每把琴都有它的琴心,而绿绮琴则是唯一一把能感知人心的琴,是司马相如所持··也……也是那人弄来送给自己的,想到这里,琴声戛然而止,仿佛高飞的凤凰,从九天摔落---琴心变了,他感知了主人的烦躁,那曲凤求凰,虽依旧如聆仙乐,但也不似当年。
“师父”躲在一旁的留凮,从梧桐树后钻出来,“师父,你弹得真好,不是答应教我的吗”“等你长大就教”离凰看着留凮脸上,已没有当日收他为徒的胆怯,抚摸他的头,心想“希望你永远也别想起,当日屠城的悲伤,只一直快乐就好了”··“离凰,我来教他轻功吧。”
说话间,留凮已被影朔带到最好的梧桐树上·“师……师父……我……我”留凮吓得闭上眼睛,影朔凑到他耳边“小子,你果然在离凰面前就会结巴呢。”
留凮红了脸,不知是与影朔靠太近的缘故,还是因为他说的话··“我……我只是怕高而已”留凮尝试将话说连贯,却被影朔像提小鸡一样,从树上提下来,笑对离凰说“你这个徒弟恐高,怎么像你一样遨游九天呢”·“我从不遨游九天”气氛骤然变冷,影朔却仿佛故意激怒离凰似的,“是啊,凤凰失伴,纵使遨游九天,睥睨天下,也会孤独吧”“你还要说下去吗”离凰迅速绕至影朔身后,扼住他的脖子,影朔一笑“失礼了,主人......”·离凰拿起绿绮,转身“我会亲自教他武功,你只要好好看守绕梁和藏月阁的另一把古琴就可。
否则,我可要再考虑一下绕梁的归属·”影朔后退几步,低头“告辞”··“师父,他为何那么在意绕梁”留凮抚着未缓过的小心脏,问道。
“我也不知,但他重视绕梁的程度,不比我对绿绮的珍视要少,所以我才放心,将绕梁给他保管·琴只有遇到对的人,才能体现琴的琴心所向·”说着轻抚绿绮,又看看他,说“等你长大,我会送你一把属于自己的琴。”
“又要等长大啊”留凮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可不可以提前送”离凰看了一眼,“大发慈悲”道“等你将藏书阁的书都看完,就给你”“那我还是等长大吧……”留凮小声念叨,离凰看着他,不仅莞尔一笑。
风起了,梧桐叶哗哗直响,偶尔落下一片,顺着溪水,流向了未知的远方·· · ·第8章 八 鸢尾花败,只为尔开·“你在做什么快下来”鸢尾紧张地叫着那正兴致勃勃踩花的少年,“鸢尾姐姐,师父说,轻功练好后,可轻松站于花丛之上,而不损一丝”说着少年再次踩瘪一株鸢尾花。
在又要踏上时,被鸢尾从花丛中揪出“你……你……你要我怎么向主人交待啊这鸢尾花且不说观赏用,这是主人用于解毒,配跌打药所用。”
少年被鸢尾连拖带拽地扔到了离凰面前,“主人,恕我失礼,他将园中鸢尾花踩坏了一半”离凰正在看书,依旧翻着书,任凭鸢尾抱怨··留凮,凑到离凰面前“师父”满是撒娇的语气“师父我是在练轻功啊……”离凰合上书,“我不是让你先在木桩上练吗练的不熟练,又糟蹋了花”离凰无奈地站起身,“加上这次,已是第九次闯祸了,你今天,按老规矩,去背完上古帝王史,才能吃饭”·“师父……”·离凰未理少年的呼喊,随鸢尾走了,“真是破坏的不成样子了”“主人,鸢尾花,光是播种,等待种子萌发少则几月,通常是一年才萌发,主人……”·“你抱怨又有何用去拿花种。”
离凰查看后,命令道,鸢尾拿出一包包花种,铲除已被踩坏的花,将花种洒下··离凰腾起,踩在未败坏的花上,身轻如燕,花瓣没有一丝褶皱,躲在远处的留凮,不禁惊叹“原来是真的师父真厉害啊”离凰口中默念“天地有灵,节气所现,花开四季,为此不败”手在空中划下一道符,“生”声音刚落,鸢尾花迅速生长出幼苗,慢慢拔高,渐渐长出花苞,舒展开来,不再是清一色的紫色,有白有黄也有几缕红色掺杂,比先前更为风致。
一袭素衣的离凰,在花丛中,更显出他的清妙,不染阡尘·留凮看着,只想好好守护这样的师父,守护他的素洁··离凰回身,见一脸花痴的留凮,甩了甩袍子,“还不去背诵”“是”留凮迅速立定,飞也似的跑了。
“主人,你不后悔吗”“有什么好后悔的·”面对鸢尾的话里有话,离凰搪塞着,望着已重新绽放的鸢尾花“管好你的本分,主人的事不用你管。”
“主人”看着已离开的离凰,鸢尾只能将心重新投入到花木中,不再辩白··这是我第几次听见你用“仆人”“本分”“职责”来搪塞我了您真的不会原谅背叛吗·总有一天,你会原谅的,只是这人不是我罢了· · ·第9章 九 赌书泼茶 剑舞陌离·“师父,木桶好重啊还要拿多久”陌离居前,留凮头顶木桶,左右各持沙袋,“师父,要……要倒了”留凮猛然向前栽去。
离凰左手接住两个沙袋,右手搂住留凮,脚尖接住木桶··一时,风停了,树止了,连溪水仿佛也停止了·留凮看着师父,有些尴尬··离凰将留凮放开,打破尴尬,“继续”,留凮不满道“师父啊,我已经练了一个月的顶木桶,拎沙袋了,能不能练点别的”离凰说“这是基本功,否则你舞不动剑的。”
留凮小声抱怨,“剑能有多重,怎么可能舞不动”离凰突然掷出了一把剑,只压留凮,留凮拿不住,直接被剑砸到了地上·“哎呦师父,快……快……快拿走”留凮,向离凰求助,离凰手一摊开,剑便飞回他手中,“要知道,你以后所使的不比这个轻多少。”
离凰拉起他,递过木桶,“继续”·留凮努了努嘴,“哦”“其实,等你功力深厚,哪怕是玄铁重剑,练起来也如蝶舞”离凰收了剑,“下午我教你剑招”·“好”留凮瞬间打了鸡血“那我用什么剑是刚才那把吗”“木剑”离凰头也不回。
·下午,陌离居前·离凰让留凮对着剑谱练习,偶尔进行指正,才一柱香,留凮不耐烦地丢下木剑,“不练了不练了”离凰抬头,“练”“师父~”留凮凑到离凰前“师父啊,你光指点,我也学不会,您来示范吧”留凮从未见过师父舞剑,即使会,也早已生疏,纯属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想看师父出丑。
离凰拿出剑,走到中央,“看好了”说罢舞剑出鞘,离凰衣袂飘举,剑闪烁着寒光,与那袭素衣仿佛融为一体,从身前绕过,又从背后舞去,一套剑法便行云流水地显现出来,离凰最后剑走偏锋,将剑直指溪流,“砰”溅起大片水花。
离凰回身,在水花的映衬下,留凮仿佛出现了错觉,师父仿佛是从水花中走出一般,清雅绝俗··“这套剑法是基础,但练好了,它的威力也能保证五步之内,无人近的了身”离凰将剑收起,走到他身后,扶住他的手,“出招要快,就像这样”留凮被带着向前一步,又随着离凰舞着木剑。
离凰一步步教他出招·留凮有些恍惚,只觉,离凰略为冰冷手指,握着自己的手,传递出温度,留凮不禁握紧了剑,“手放松,抓太紧不利于将力量凝聚·”留凮微抬起头,见到离凰微皱眉的样子,想用手去抚平眉间,却无奈两手都被握住,只得做罢。
接下来练剑时,留凮尽可能专心,不想再让师父皱眉··恍惚地跟着练了一下午,动作似乎没记住,但舞剑时,动作却条件反- she -的展现出来·“不错,有进步”离凰淡淡地夸奖,细眉舒展,“接下来两天,你就把我教你的这一整套剑法练熟,我再教你练其他的”留凮握紧了剑柄,“是”·接下来,留凮上午在藏书阁研读书籍,下午便勤练剑招,几月来进步飞快,年少轻狂的好奇也越发强烈。
 · ·第10章 十 百璃候凮 绝离见日·日复一日地学习、练习,让留凮越来越成熟,而日益强烈的好奇心,也越发熬不住·自以为能耍几套剑,看过了藏书阁大部分书的他,自以为能独当一面,常向离凰恳求出去磨练。
软磨硬泡了三天,离凰说也说了,罚也罚了,都止不住留凮的渴望,才挥手“罢了,既然想去,那你三日后出发,去后山磨炼,限时五日,将百璃草带回·”“只去后山啊”留凮有些扫兴,但见师父松了口,还是微微庆幸。
“百璃草,可不是轻易采到的,若你成功带回,我会给你奖励·”离凰抚着他的头,神情温柔·“好,一言为定”留凮盯着师父温柔的眼眸,有些痴了。
“好”留凮一扫- yin -霾,欢快地去准备了··离凰伸出手,掐指算了下,喃喃念道“离彼岸花开还有一月,应没有危险”离凰起身离开梧桐阁,去向凤仪亭。
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微风轻拂,书页翻动,书上写着“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而藏书阁内,“百璃草,生长在高山之巅或是千年溶洞中,有提升修为之用,而千年百璃,会生长在最高山峰的陡壁上,而高山之巅土质坚硬,难以采集,寒冷异常,若想拿到,需得能自由驾驭身体丹田之气,否则易造成气血逆流,走火入魔。
加上山中毒蔓丛生,若不慎被毒蔓所缠,轻者昏迷,重者毒至骨髓,三日而亡·”·留凮合上《仙草集》“天呐,这玩的太大了”转念又想,“师父是想让我知难而退,不行我要证明,我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不能再让影朔看不起”心下想着,冲出了藏书阁,回到陌离居,拿出了平常练习的木剑,在地上舞着,动作行云流水,也不是当初连剑都拿不稳的孩子。
离凰来到凤仪亭,只闻阵阵琴声,盘旋于雕楼画栋上,突然弹者用手一抚,如裂帛之声,曲毕·琴音悠然绕梁,意犹未尽··“影朔”弹者连忙起身“在”。
从亭台的- yin -影处走出,手中捧着绕梁·“留凮要去后山试炼,采仙草,你默默跟随,保护他的安全·”影朔抬头,“不就是试炼吗何须我保护你太护着他了。”
嘴角有一丝嘲弄·“去采百璃·”简短的解释··沉默了,两人静静对视着,“你让他去采百璃是要他去送命吗”影朔一改刚才戏谑,警告道“百璃可是稀有的仙草,长在高山之巅,他连轻功都不会,要他怎样采摘”“我没有打算让他去采千年百璃,他只要带回普通的百璃草就够了。”
离凰解释道,“你去冰玉间,将剑拿出来”“剑”影朔有些犹豫“是绝离剑吗”·“是”离凰背对他,神思飘渺。
又是一阵沉默,“好”………·绝离剑,离凰从寒玉窟所得,剑锋如冰,通体玲珑,剑鞘乃上古玄铁所打制,对绝离剑有感应·而绝离剑所生剑气可冰封一切有灵之物,其剑寒冷,非常人所能驾驭,只有真正绝情之人才能不为其冰冷所伤,一直封藏在藏月阁的冰玉间中,才暂时抑制住寒气。
 · ·第11章 十一 彼岸将开,芍药争艳·“离凰,我提醒你,彼岸花快要开放了,你让他现在去,可以吗”影朔带着绝离出了藏月阁后问,“况且绝离只认你一个主人,不会伤了那小子吗”“我会吩咐绝离保护他,你只要跟着就行,防止他受不了极寒,气血逆流。”
离凰犹豫了下“彼岸花还有一月才开,造成不了伤害·”离凰拔出绝离剑,重新将剑递给影朔,“你只要把刀给他,而剑鞘暂留我处·”“你还真是……”影朔用手撩起自己的黑发,神秘一笑,“好,我的主人~~”离凰略显不耐,转身离开。
“出来”影朔收起笑容,望向凤仪亭后,一身红衣显现出来“陌-留-凮我恨你”转身擦了下眼睛,瞪了一眼影朔,向萧月桥的方向跑去。
三日后,留凮带上御寒的衣服,与练习用的木剑,和五日所吃食物,准备出发···“小子,等等,你拿着个木剑,是要去给百璃草表演吗”影朔戏谑的声音入耳,“哼,不用你管”留凮转身欲走。
“喂,小子,这个~给你”说着将绝离剑放在留凮手上,“啊好冷”留凮吓得将绝离扔在了地上,地上起了一层霜,“你要冻死我啊”留凮呵着热气。
“别不知好歹这可是你师父特意让我带给你的,已经用内力驱散了大部分寒意,你握着剑柄就好了·”影朔连忙拾起绝离剑,重新交到他手里。
“师父送我的”留凮握紧了剑·“不是送,是借绝离剑会保护你,可别弄丢了”“是这剑,叫绝离好像在藏书阁见过,但……不太想的起来了。”
留凮挠挠头“不管了我出发了,帮我和师父说一声·”“嗯~”影朔点头··估计留凮走了一段路后,影朔迅速跟上,如影似魅,而另一个人也悄然跟上,无意间落下了一朵花。
红艳如彼岸,却比彼岸更危险··作者有话要说:·心机girl登场,听取读者的建议,铺垫不弄太多,但下面几章与故事发展有关· · ·第12章 十二 百璃得凮 绝离斩蔓·留凮一路来到后山深处,小心地从毒蔓丛的缝隙中穿过,入口处毒蔓不多,而越往里,毒蔓越密集,但留凮发现这些毒蔓都纷纷避开绝离剑。
原来,绝离的寒气逼退了有灵之物··留凮用力抓紧绝离剑,由绝离开路,毒蔓纷纷避让,远处的影朔点点头,“这小子,还不蠢,过了毒蔓就能采到溶洞中的百璃了,溶洞寒度可不比绝离剑,看来也不需我保护了,估计用个两天就能回来了,我就在这等着吧”影朔慵懒地伸了个腰,在距毒蔓丛五十里的地方休息。
·“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毒蔓丛入口前,一双纤细的手慢慢握拳,从头上拔下一根花簪,却又像舍不得,抚摸了一下花簪。
像是鼓足勇气一般,将花簪尖锐的一头狠狠扎进了毒蔓中,毒蔓流出了绿色的毒液,如同暴怒的巨人,毒蔓瞬间抖动起来,牵连着,带动了整片毒蔓的暴动,花簪混杂在毒蔓中,看不清了,只隐约看到,上面有一朵开得正艳的红芍药,那人微微一笑,转身躲起来。
毒蔓的暴动很快蔓延至留凮这边,原本惧怕绝离寒气的毒蔓被疼痛所激,重新围拢过来,几根已缠上了留凮,毒刺刺入肌骨,留凮痛得放开了绝离剑,绝离一离手,毒蔓更加肆无忌惮地向他伸去。
留凮感觉意识慢慢模糊,,糟糕,毒- xing -发作了·影朔察觉到变动,连忙赶过来,见毒蔓疯狂地向内部聚集,便知道留凮遇到了危险,可毒蔓向来不轻易攻击人,这次怎么会如此动怒影朔只能干着急,毒蔓也越来越暴躁,没有一丝进入的余地。
留凮视觉渐渐模糊了,毒素向心脉蔓延了,在昏迷之际,“师父……师父……”只觉一股白光猛然一现,是师父吗待勉强看清,是绝离绝离,寒气骤显,不少毒蔓退去,而受伤的毒蔓却依旧向留凮伸去,留凮躲避不及,突然感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住了自己,传递着冰冷的温度。
身体有些冰冷,但疼痛却渐渐减轻,最后这根毒蔓被斩断,留凮也终于着了地··一时间,留凮感觉气血仿佛冻结,毒素暂时停止了蔓延,挣扎着坐起,只见绝离剑泛着寒光,四周都是残留的毒蔓,留凮连忙捡起绝离剑,“是你救了我吗不愧是师父的好剑”话音刚落,绝离仿佛感受到什么,迅速带着留凮向毒蔓绝迹的方向飞去,“绝离,等等慢点。”
绝离将其带过了溶洞,留凮一手指着溶洞,另一只手紧紧抓住绝离,“停下,到了,到了,书上说溶洞里有百璃草”绝离不管不顾,更加快速的往一个方向飞去,留凮跟不上,被绝离带得飞起来,“啊……”不知绝离到底带他去哪儿,只得被动跟着。
而影朔见到毒蔓深处爆发出一阵白光,感到一阵寒意,便知是绝离剑的剑气所致,他感受到毒蔓安静下来,略显惊讶,“绝离竟然能在没有离凰命令的情况下爆发这么强的剑气,小子,看来离凰没收错徒。”
影朔笑着,但转身时便敛住了笑容“毒蔓暴动,绝非偶然,看来要好好调查呢”暗暗一笑,手上的绷带渐渐抽离,转身,“砰”一记掌风,先前长满毒蔓的地方,瞬间夷为平地,从此毒蔓绝迹。
影朔跟住留凮很简单,而要跟上绝离则不行,轻功再好,也比不过上古神剑的速度,追了几里便不见踪影··而正在弹琴的离凰,手一抖,琴声戛然而止,他感受到后山的异动,感觉不妙。
却暂不出手,静候绝离解决,果不其然,一炷香不到,后山的暴动,便渐渐平息,“留凮,看来绝离与你有缘”· · ·第13章 十三 血发彼岸 凰离梧桐·留凮一路被绝离带着飞,在一座陡壁前停了下来,绝离突然脱手,向高山上飞去,留凮狠狠摔下,“绝离,你干嘛”一手扶腰,一手撑起,抬头看了看这绝壁,几乎垂直的峭壁,寸草不生,坚硬的岩石凌厉得仿佛可以割破胆量,留凮咽了咽口水,绝离剑从高山上飞下,狠狠地砸进山脚的岩石上,穿透了岩石,扎进土中。
留凮凑近绝离剑,“绝离,你是不是发现顶峰有百璃”绝离发出寒光,“你是要我上……上这高山之颠去采百璃吗”留凮吞吞吐吐,转身欲跑,绝离寒光乍现,一层冰柱挡住了留凮的去路。
“绝……绝离啊,这,我练轻功都不会,你要我怎么上去采啊,不行不行”·留凮坐下,拿出水,喝了一大口,鼓足勇气,站到了岩石上。
慢慢攀上去,留凮抓住一块岩石,想往上爬,却脚底一滑,“哎呦”留凮没爬多高就摔了下去,留凮挣扎着爬起,突然像想起什么,一脸讨好的凑到绝离剑前,“绝离啊,你看,这儿这么冷,这山这么高,你要我怎么上去啊,要不看在师父的面子上,你……你带我上去,拿到百璃后,师父的奖励一定分你一半,好不好”留凮试探着将手伸向绝离,握住绝离后,将绝离向上拔,却毫无动静,“绝……绝离……你快出来……带我去采百璃呀”留凮手脚并用,绝离却毫无反应。
·绝离剑突然挣脱,忽然向远处飞去,刺穿冰柱,不见踪影,“绝离你这个没义气的没有你,我一样采回千年百璃”·留凮将包袱一扔,继续上爬,凌厉的岩石尖端划伤了掌心,“嘶~”留凮掌心虽疼,却不敢放手,继续向上攀爬,血慢慢流下,沿着陡壁向下流,浸染到土壤里。
吸引了陡壁后的彼岸花,彼岸花分两种,红色为曼珠沙华,白色为曼陀罗华,而陡壁后的为曼珠沙华,虽不嗜血,却对血的味道敏感,彼岸花以更快的速度生长起来··红芍赶到,想在山顶阻止留凮的攀爬,便绕道堵截,却意外发现了正在迅速萌发的彼岸花。
红芍莞尔一笑,“哼,留凮,你死定了,惹怒毒蔓绝离能救你,而这彼岸花,不属绝离所控,就算是绝离赶到,你也逃不出这彼岸花开的威力,离凰也不会允许有人伤害这片彼岸花的。”
留凮感到掌心的疼痛已渐渐麻木,而彼岸花开的速度也越发快,红芍高兴地看着变化,绕回绝壁前,留凮已快爬上顶端,红芍估算着“等这小子爬上去,就来不及了”连忙回到彼岸花田,思考对策,却无计可施,“可恶”不小心将手滑过了岩石,“啊,可恶”刚想找布包扎,却发觉彼岸花开的更艳了。
红芍一狠心,将血全滴进了一个瓶子里,瓶子满后,用力扔出,瓶子扔到了花田中央,一经鲜血滋润,彼岸花瞬间向四面蔓延,红芍连忙逃离,逃出陡壁前,望了一下已将至顶峰的留凮,“你抢了我的师父,又夺了我父亲的陌离居,这是你自作自受。”
梧桐阁周围,风声大作,竹子飘摇起来,离凰走出梧桐阁,向后山的方向看去,“糟了彼岸将开”·离凰迅速赶到后山,见毒蔓已绝,一皱眉“这个影朔……”便沿着山路追去。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觉得这几章怎么样凰离要继续码字喽· · ·第14章 十四 绝离救凮 彼岸伤凰·离凰所带剑鞘感受到绝离的剑气,一路向陡壁走去,正遇在休息的影朔“你可真不负责任。”
影朔闻言,起身“只是跟丢了那小子罢了,还不至于……”“我说的不是这个·”离凰打断了他的辩解,“是你夷平了毒蔓吧”“是啊,看着不爽罢了”影朔慵懒道。
“走吧,先找留凮,彼岸快开了,我不想彼岸受到伤害·”·离凰继续往里走,影朔看着他的背影“你到底关心的是彼岸还是……你的徒弟”影朔迅速跟上。
而留凮已经登上顶峰,一株株洁白的草散发着寒气,留凮耐住寒冷,拔下一株草端详着“太好了这是千年百璃普通百璃是微黄色,千年百璃是纯白如雪的。”
留凮抓紧百璃准备下山,将百璃塞入衣服中,沿路向下,却发现陡壁后像着了火似的··留凮向边上探过头,想看清,却倾斜过度,失去平衡,向下栽去,留凮只觉身体迅速下坠,留凮脑中一片空白,“完了”·“嗖”留凮身体被托起,留凮迅速反应“绝离”绝离托着他,缓缓向下,身体挨到了地面,“绝离,谢谢……我还以为,以为你嫌我资质差,不保护我了呢”·绝离没有像对待毒蔓一样,却是带着留凮逃走“绝离,你为什么不斩断他们难道,你也会害怕”绝离不管不顾地向出口处飞去,飞到陡壁出口时,再次脱手,“绝离你……你还来”留凮再次摔在了地上,却见一袭素衣,翩然而来留凮抬头“师,师父”离凰仿佛初见时拉起他,温柔地问“还好吗”影朔抓住绝离“幸好绝离感受到剑鞘的呼唤,否则还没办法这么快找到你呢”影朔抚摸绝离“看来还是你尽职,我回去可要挨罚了。”
绝离抽身,回到离凰手中,离凰心疼地看了看绝离,将它插进剑鞘,“辛苦了”又回头看着低头不语的留凮“你也是”·看留凮失落的样子,离凰有些不忍“是没采到百璃吗”留凮猛烈地摇头“采到了,只是后山,后山像着火一样,好像是一种叫……叫……”离凰脸色大变,迅速向陡壁赶去,留凮才像突然想起“哦叫曼珠沙华”一回头,“师父,师父”只剩影朔在他身边“师父呢”影朔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小子,三番五次地拂他的逆鳞,他既然还留你当徒弟,还真是不简单”·留凮抬头“师父,不会被曼珠沙华伤到吧”留凮撒腿就跑“师……师父等等凮儿啊”空留影朔一人,“这小子,敢情根本没注意我说的话啊。”
影朔没有往他们的方向去,只是回到了毒蔓丛前,看着已寸草不生的地方,嘴角上扬“看来下手重了呢”影朔一路往里,寻找那诱发变动的原因·无奈毒蔓已绝迹,影朔沿途寻找,也只找到留凮进入时留下的脚印。
却也在一处发现了另一双鞋印,停留时间较长,所以鞋印未被掩埋,“这不是……”影朔用手比量着,“原来,是你啊·”影朔攥紧了手,“最终的目标还是离凰啊。”
再说,离凰赶到陡峭之处,彼岸已经生满了陡壁之下,如火如荼,大有燎原之势,离凰有些愣“真美,你最爱的彼岸开了呢”“师父”一阵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离凰才意识到彼岸花若开过了陡壁,不仅会伤到彼岸,更会危及人的精神。
彼岸的绝望有些感染留凮,“师父,彼岸好美,好美……”说着,往花丛中走去·离凰一把拉住,拔出绝离“绝离照顾好他”离凰腾空,踩在花田中央的彼岸上,将手一挥,“彼岸花开,千年缘起,情不为生,恨不为死,花叶不见,残念永诀”口中念念有词,彼岸听到召唤,迅速退却,往花田中央聚拢,过了一会儿,大片的彼岸才恢复到原先的面积。
离凰被其中的一朵彼岸牵制住,离凰倒进了彼岸花从中,彼岸花散发出引人沉沦的香气,深不见底的诱惑,覆盖住离凰·绝离立刻前来,准备随时斩断彼岸根- jing -,离凰却合上眼,渐渐堕入彼岸的诱惑中,意识正被侵蚀,彼岸想要霸占离凰的力量,离凰却不反抗,脑中只重叠着一个人的背影。
·“别走,王朝更替,与你何用”“对不起,我会让你看到我九五封尊的那一天,我会带你真正遨游九天·”·“我不需要,我知道你向往名利,不要用我做挡箭牌”“对不起,这次,我一定会斩草除根,王朝的姓氏该改写了。”
背影模糊了,只记得当时彼岸花开,还不是曼珠沙华,是洁白的曼陀罗华··此后,离凰的绝望感染了彼岸花田,绝望根植于脚下土壤,滋润了绝望的曼珠沙华。
离凰却不忍除去,哪怕这绝望是会燎原的,他也愿被燃尽··几月后,曼珠沙华绽放,那人一身龙袍,“我答应你的,我已登上王位,我来接你,跟我走”“你用我的名义召集天下能人异士,你屠了城,毁了一块乐土的繁荣,就为了那看似尊贵的王位”离凰咄咄地逼问,却撞见那人坚定的眼神“是那是这个王朝最后的祸患,也是最后一道壁垒,机关世家,不可不除”这是最后一次见他,是他的劫。
离凰终究没有原谅欺骗,从此再不去往人间,只有绝望一遍遍滋润这彼岸,却被离凰封印在后山陡壁之后,仅限那块土地恣意生长,连鸢尾也不可来此··离凰意识被抽离,有些无力,彼岸也感受到他的留恋,更加猖狂,绝离的剑气伤不了这因绝望所生之物,只得用寒气保证离凰意识不会散失过快,绝离向剑鞘发出求救,剑鞘拼命推着留凮上前,留凮才回神,慌张地穿过彼岸花,“师父师父师父醒醒啊”留凮只觉香气扑鼻,腿脚发软,诱人堕落的绝望,留凮狠狠甩开杂念,只想着“师父……师父……”·作者有话要说:·师父不是完美无瑕的人,只是习惯背叛后,不再相信罢了,凰离要在回忆里虐师父啦· · ·第15章 十五 魅影似幻 绿绮唤心·一股黑影从彼岸花田窜过,提起了留凮,又在花田中央搂住了离凰“小子,你这样救不了你师父的”留凮有些恍惚“影朔……是你……”影朔将留凮放下,又缓缓把离凰放平,“你师父陷入已深,只有绿绮才能唤回心智”说罢,立刻返回去取绿绮“你先照顾好他,不能让他失去意识”话音未落,就连影子也没了。
·“师父……师父我是凮儿啊别睡快醒醒”留凮扶住离凰的身体,将离凰靠在自己身上,离凰呢喃着“离陌,离陌,别走。”
留凮听着,却不知离陌是谁,只得应着“我不走,我不走,你要好好的,我就不走·”离凰在昏迷之际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秀眉紧蹙“别留我一人”留凮怦然心动,用手轻抚他的眉毛,“不会的,我会一直一直守着你,一直一直在你身边”低头允诺时,却见彼岸渐渐退去,不断往后退,仿佛惧怕着什么。
离凰不再皱眉,神情舒坦,绝望之意渐渐消失,却还不醒·“快把他扶好,我把绿绮带来了”留凮抬头,影朔已经抱了绿绮过来,“你怎么这么慢”听到留凮的抱怨,嘴角抽搐“世上嫌我速度慢的除了你师父,你是第二个”“快救师父啊”·影朔见彼岸已退,有些惊讶,这小子,能驱赶彼岸的绝望,也是不简单。
留凮见他发呆“你快点啊”不自觉一滴眼泪划过留凮的脸颊,滴在离凰手上··“小子,哭什么,他只是昏迷”影朔连忙将琴摆好,绿绮心转,琴音入心,彼岸也如聆仙乐,琴音声声入耳,拨动着留凮的心,“师父,你还要教我弹琴呢。”
后山一下安静,整个天地间仿佛只剩了绿绮独响,曲毕终了,彼岸也完全恢复正常,而离凰却依旧不醒··离凰听到了绿绮琴音,却在朦胧中回忆起绿绮的来源。
“这琴送你”“这是绿绮琴”“是啊,答应要送你四大古琴,没骗你吧,最后一把司马相如的绿绮琴也找到了喜欢吗”“喜欢,谢谢”离凰想到这儿,嘴角不经意上扬,留凮见了,好像想起什么,“影朔你会不会弹《凤求凰》”影朔有些发愣“不会……”“你你不会,我来”留凮说着,把离凰交于影朔,拿好绿绮,深呼吸“听师父弹过几次,应该能回忆出来”影朔目光复杂的看着留凮“试试吧,千万别损坏了绿绮”留凮两手放在琴上,轻轻拨弦,随琴歌曰“凤兮凤兮归故乡…………”凭着记忆弹奏。
而离凰的意识中,“绿绮琴你留着吧”“好那四大古琴中的号钟你拿走那恢宏的琴音,我弹不出,只有你这种人才配”接过号钟,那人似有恳求,“再为我弹一曲吧。”
“好…………”·绿绮琴响,是那曲凤求凰,却为离别而响,正沉醉时“陛下,左都尉发动叛贼,即将兵变”那人迅速起身,“走”却又回头看了眼离凰“离凰,我……”·“砰”琴弦断了,离凰起身,背对他”走”那人似在权衡什么,看了离凰又看了看身上的华服,最后带着号钟,离开了。
离凰封印了入口,从此无人踏访·而绿绮琴弦,那人也曾送来了各式上好的琴弦材料,都被离凰送给了饱受屠城之灾的人们,最后由影朔去极地冰泉,用冰绫重制,才修好绿绮琴,那人送来的礼物也被他给予了灾民,也是那天,他遇见了……留凮,并收他为徒。
“”留凮一边弹,一边看着离凰,“师父,师父,快醒醒啊”最后,用手一抚,曲毕“绿绮,是绿绮吗”离凰缓缓睁眼,留凮连忙双手奉上绿绮琴,“是,绿绮琴在这儿”离凰有些诧异地看着留凮,“凮儿,是你弹的吗”留凮有些不知所措“是”又立刻跪下,“师父恕罪,徒儿未经师父允许,擅动古琴,但实属危急,还请师父从轻责罚”·离凰在影朔的搀扶下站起,“这不怪你,是我大意了,先回梧桐阁吧。”
“我抱你·”未等离凰反应,影朔就将他抱在怀里,“作为暗卫,我失职了,就当让我赎罪了·”离凰刚醒,没有力气推开,反倒是留凮“你……你放了师父我会扶着师父”无奈身高太矮,够不着,只得一路跑跳,“放下师父啊”··作者有话要说:·影朔深不可测,在离凰面前也是一腹黑的忠犬攻,大家对影朔这个角色有何感想· · ·第16章 十六 绝离有缘,绿绮音转·离凰被抱回梧桐阁,鸢尾跪在梧桐阁前,已等了一天,见离凰倚在影朔怀里,连忙起身“主人,您怎么了”鸢尾靠在他耳边,低声唤着,影朔后退一步,“让他休息吧,他很累了。”
鸢尾有些不悦“你我同是仆人,没有资格命令我”影朔瞥了一眼赶过来的红芍,冷言“可是,我这个仆人,却可自由出入梧桐阁,而且,我可直呼主人名讳,而你……只是仆人”“你”鸢尾想抓住影朔,又怕吵到离凰,影朔往里走,一面回头“仆人不可擅入主人寝阁,鸢尾,别坏了规矩,小子,去给你师父煮百璃茶,安神用。”
留凮见师父有影朔照顾,也略微放心,看了看剑拔弩张的两人,连忙离开了··影朔将离凰放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用手拂开了离凰额边的发丝,“没事,我会在你身边的,守着你直到你厌倦的那天。”
梦中的离凰有些不安,将头别过去··影朔嫌自己的面具碍事,摘下面具,露出绝世的容貌,黑发没有面具阻挡,从脸颊两边自然垂下·影朔低头将手撑在他两边,“睡吧,一切都过去了。”
看着离凰无防备的睡颜,不禁浅笑露出宠溺的表情··“谁”正沉醉于独处的影朔察觉到一道目光,低声呵斥“哈”留凮手一抖,煮好的百璃茶洒出一半,影朔迅速带上面具,“茶煮好了”留凮一刹仿佛看到影朔的面容……与他靠师父很近。
有些惊愕“你,你的脸……已经……唔……”还没说完,就被影朔一把捂住“小子,你看错了”声音透露出危险,留凮想瓣开影朔的手,却又担心再洒了药,不好过分挣扎。
“嗯……”正僵持时,传来离凰的声音,“怎么了我这是……”见离凰醒了,影朔迅速放开留凮,走到床边,留凮正想控诉,低头却见百璃茶却已不在手中。
抬头,影朔已拿了茶壶,走到桌前,倒上一杯“百璃茶,安神用”说着走向离凰,扶住他“被侵蚀的意识有恢复吗”·离凰坐起,喝下百璃茶“已经没事了”说罢便要起身,留凮赶快迎上来,“师父,请师父责罚”双膝跪地。
离凰站起,“责罚什么”留凮不敢看离凰疲惫的神情,“都怪我没用,去采千年百璃也会惹怒彼岸花,让彼岸花受损,让师父受伤,徒儿甘愿受罚”离凰拉起留凮“能有勇气去高山之巅,采千年百璃也是不简单的,我也不应在彼岸将开时让你去采百璃,这次就不责罚你了,起来吧”留凮却迟迟不起“谢师父,师父”留凮眼光无意地向影朔看去,吞吞吐吐“徒儿,还有一事相禀”影朔眼睛眯了起来,“小子,你太多话了,你师父该休息了。”
离凰抬手,示意影朔安静,“你说吧,还有什么事”·留凮眼光闪烁,“就……就是”留凮将头低的更低“就是,我未经师父允许,擅动绿绮……”影朔有些诧异,但迅速掩下慌张的神色“绿绮是我带来的,我想绿绮应该能唤回你的意识,没想到,还得这小子弹,你才醒”影朔有些不服,“看来你还真是……”还没说完,离凰就瞪了他一眼,影朔就噤声了。
“小子,我们出去,让你师父休息”影朔拉起留凮就往外走,“师父,好好休息,徒儿告辞……你别拽我啊,影朔……”·离凰坐下,心想,绿绮琴转,绝离见日,与他有缘吧……·作者有话要说:·影朔只是尽忠,还是别有所图大家多多推荐,欢迎广大读者建议· · ·第17章 十七 绝离巧揭魅影面 绕梁误许留凮诺·出了梧桐阁,鸢尾还站在门口,红芍站在旁边,渐渐西落的太阳,洒满了她的红衣。
见影朔出来,鸢尾连忙上前“主人没事吧”“没事·”简短地回答,拉着留凮就走,“喂你小子”红芍上前,狠狠地揪住留凮“都是你,自不量力,去采什么千年百璃,害的毒蔓暴动,彼岸花提前开放,伤了师父,如果师父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影朔听到这番话,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又很快收敛,抓住红芍的手,弯腰凑到她面前“如果离凰出事,我也不会放过这小子,还轮不到您出手”红芍没有料到影朔靠这么近,慌张地挣脱,退后几步,红了脸“最……最好是这样”影朔一笑,拉走了留凮。
留凮看他靠红芍那么近,不禁回想起他也靠师父很近过,有些不悦·但被他拽到了后山,留凮心里只剩恐惧··留凮四面观察着地形,却发现,除了硬闯,别的没有可能逃脱,留凮后悔帮他暂时隐瞒了。
而影朔有些不确定地问“小子,你是不是看到什么”留凮闪躲着他逼人的目光“没有我什么也没看到”说着想逃离他身边,却怎么可能跑的过影朔魅影般的速度,没跑出十步就被影朔拦住,“和我比速度你还嫩点”留凮一脸防备地后退“我……我真的……什么也没看到”“真的吗”影朔笑着靠近,留凮如临大敌,退倒了山壁上,心想,“他不会……不会要……杀人灭口吧”影朔不再靠近,“你最好记住你所说的,如若泄露半点,我可不会管你是不是离凰的徒弟”·“看绝离”留凮猛指后面,也不顾影朔是否回头,就撞开影朔,撒开腿逃走了。
影朔早料到他会逃,迅速转身,脚尖一点,如同一道闪电划过,眨眼间,落在留凮的前面,留凮刹不住,撞到了影朔怀里,影朔推开留凮,“小子,还跑吗”留凮弯下腰,喘着粗气,“不......不跑了,跑不过你。”
留凮抬起头,却见绝剑真的来了,或许是听到了留凮的呼唤···留凮连忙指着影朔身后,“绝离!”影朔嘲弄着“同样的计谋用两次你觉得有成功的几率吗”留凮急了“真的,快让开啊!”说着就要推开影朔,这时影朔感觉到一股寒气逼来,一把抓住留凮,在空中一个转身,绝离从身边穿过,一缕黑发飘然落下,面具也应声而落。
“可恶·”影朔察觉到面具掉落,却来不及捡拾,只得立刻放开留凮,一手遮住了半边脸··留凮被吓得不轻,连忙上前,“没事吧·”影朔弯腰拾起面具,一只手遮不住俊美的面容,黑发也散了,及腰长发,留凮看得有些恍惚,影朔容貌足与师父相媲美,也为绝色,却比师父更多些危险的气息。
绝离自知不妙,向留凮身后躲去,“喂,你闯的祸,别往我身后躲啊!”留凮一脸讨好“影朔大哥,那个...这个...你看啊,现在这儿就我们二人,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你的脸已经好了这件事,我不告诉别人,我保证!”却见影朔拾起面具没有立刻戴上,只是背对自己站着,以为他动了杀机,留凮凑到绝离边,压低声音“完了,完了,绝离,你惹谁不好,惹了个腹黑的,看来只有师父救得了我们了,你瞅准时机就去找师父。”
绝离听懂了似的,蓄势待发,而影朔在这时转过了身,留凮胆怯地看了他一眼,脸上没有意料中的暴怒,也没有平常的玩世不恭,像错觉一样,留凮似乎看到了一丝悲伤,试探- xing -地走上前“你还好吧”·“条件”影朔冷不防地开口,留凮条件- xing -地往后一退“什么条件”“你为我保守秘密的条件”影朔眼光聚焦到留凮身上,留凮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放过我就行了”“好”见影朔松口,留凮才松了一口气,示意绝离一起离开。
影朔已经系好了面具,看着正在蹑手蹑脚离开的留凮,开口“你明天来我幻翎轩”留凮立刻站住“干什么”影朔微笑“作为对你保守秘密的报答”留凮有些犹豫,影朔已经靠过来,绝离见状,立刻飞走了。
留凮向着绝离离开的方向“你又丢下我,你个没义气的!”“他只是知道你已经没有危险了,才离开的·”·“谁说的,这家伙刚才直往我身后躲,哪有上古神剑的样子”留凮忘记了对影朔的恐惧,抱怨起绝离。
“他不是躲,它在争取时间呼唤剑鞘,剑鞘感知危险就会立刻前来·”影朔解释道“我从未见绝离这样保护除离凰以外的人,也许你会很好驾驭它的·”说着,渐渐走远。
留凮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却又更加糊涂,只知道这个男人有着不可名状的悲伤,藏在随时会被揭开的面具下·留凮摇摇头,见天色渐晚,回了陌离居··孰不知,被影朔面容惊艳到的还有一人,她离去时,只一抹余晖照在她的发簪上,闪着高贵的色泽,却比暗夜的魅影还要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人是红芍还是鸢尾或者都不是,是新人物呢大家猜猜吧,凰离后天揭晓,坚决不弃更· · ·第18章 十八 留凮窥凤,鸢尾守凰·留凮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明明不想去幻翎轩,却又好奇影朔所说报答,转朝外侧,望向桌上放的花,从床上翻起,那下一朵,“去,不去,去,不去…………”直到最后一片花瓣“去……”留凮扔掉了花,“那就去吧…………”躺下辗转了半天,心烦意乱,起身想去外面转转,见外面有些凉,就披上了外衣。
在陌离居外的空地上,独自舞起了剑,月光倾洒,已是深夜,有些寒气,竹子上凝结了一点点霜露,月光宜人,露珠泛着柔和的色泽,天地退却喧哗,静享这安宁,偶一阵清风,吹得竹叶轻响,仿佛不甘寂寞,想与这少年一同练习。
留凮剑法日益熟练,月色散落在他一身素袍,每一步动作都像割泄月光,月光在木剑上跳动·风起,月光仿佛流动起来,随着那舞剑的少年流动,动作行云流水,天地安静地看他独舞,最后一招下去,令月光暗淡下去,留凮收剑,看看天,觉得也睡不下了,就出了陌离居,沿着溪流散步。
不知不觉,走到了梧桐阁前·见师父的梧桐阁灯亮着,有些好奇,渐渐靠近时,发现梧桐阁的台阶上靠着一个人,留凮连忙躲到一棵梧桐树后,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人好像睡着了,留凮轻轻地走过去,凑近一看,是鸢尾。
她……一直都在吗“为什么师父对她,一直都那么冷淡,却又不把她赶走她也不埋怨,仿佛……仿佛是赎罪一样。”
一边想着,一边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盖在她身上··蹑手蹑脚地走到梧桐阁后面,透过茜纱窗,往里看,师父正在看书··灯下的师父,一身白衣,在灯前不知看什么书,神情专注。
这时的师父未束发,黑发散落,更显得素洁出尘,没有往日的严肃,留凮不禁想起了影朔的面容,但比较起来,还是师父的气质更温和,虽不会像影朔打趣玩笑,但也透露出亲切,仿佛一块美玉,温润无瑕。
留凮沉浸其中,看了一会儿,怕打扰师父,就要离开,一转身,却看见一个黑影迅速隐去,留凮想追,却没有调节好身体平衡,不小心晃了一下,纱窗上的影子也剧烈晃动,离凰手指向四周一点,迅速点亮所有的灯,“谁”留凮连忙扶住墙,捂紧嘴,蹲下身,从窗下挪过。
离凰走到窗前,打开窗,向外看,四周无人,只有竹叶微响“是我太累了吗”见四周无人,往远处眺望,只见月亮已经隐没,天际露出晨光,将还在沉睡的天地笼罩在一片安宁当中,离凰看的出神,上一次看日出,还是和……·“主人,我听到声响,出了什么事”是鸢尾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打断了离凰的思绪,离凰披上外衣,走出梧桐阁,看着疲惫的鸢尾“你……你一直都在吗”鸢尾看了一下身上的外衣,有些疑惑却不好说出口,“主人,您为何不多休息会儿”离凰别过头“不了,你去休息吧,我已经没事了。”
说着进屋去了··鸢尾低头看了看衣服,觉得与离凰平时所穿大小不同,“这是是留凮的吧”这么想着,却又不免有丝失望“主人,不知鸢尾有生之年,还能等到您原谅我吗”鸢尾起身,离开冰冷的台阶,想去找留凮,正巧留凮往这里来了,鸢尾迎上去,欲言又止“留凮,这件衣服”留凮接过,“我……我昨天晚上睡不着,起来散步,路过这里,看见你睡着了,就给你盖上了,夜里凉,别折腾自己的身体。”
·鸢尾有些愣“我知道了,谢谢·”留凮不敢说出昨夜偷看师父的事情,怕鸢尾过问,找借口离开“影朔还在等我,我……我先去了。”
鸢尾有些失神“哦,那我去准备早餐,过会儿端过去”留凮看她脸色不好,关切地问“你没事吧”鸢尾摇摇头,抚摸了一下他的头,“没事”就离开了。
初升的太阳,投下她落寞的身影··看来,无论是师父还是影朔,包括鸢尾都有不为人知的过去,感觉自己,像个傻瓜……·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觉得鸢尾可怜吗· · ·第19章 十九 魅影轻取红芍簪,芍药渐逼魅影伤·留凮进入梧桐阁向师父问了安,见师父气色不错,但已恢复平时冷冽严肃的态度,留凮害怕师父问起昨晚的事,就连忙告了退,往幻翎轩去了。
“影朔在吗”留凮探头探脑地推开幻翎轩的门,幻翎轩并不似他想象的那样- yin -森,而是宽敞明亮,仿佛是富家子弟的房间,却又不算太奢华,看起来很舒服。
而幻翎轩无人,留凮只得走出,来到凤仪亭,绕梁摆在那里,旁边还摆了一架古琴,看起来十分普通·他不敢擅动,师父的教训他还没有忘记,更何况是琢磨不透的影朔。
而影朔此刻正在去往红芍住处,走过了萧月桥,来到红芍住处,就见到正在给芍药浇水的红芍,慵懒地招呼“早啊…………郡主……”红芍听了,连忙站起,慌张地看向周围,“被师父听到,师父又要动气了”“要想离凰不动气,你就把这声'师父'改了,或者直接离开,回你父亲身边,做你的郡主,这样离凰眼不见为净。”
影朔戏谑的声音,让红芍捏紧了拳头,影朔不想多和她废话,看着她头上的花簪,一施轻功,从芍药花上踏过,红芍仿佛知道他的意图,急忙从花田中穿出去,但到底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武功到底比不上影朔,没跑几步,就被影朔抓住肩膀。
红芍迅速回身,打开肩膀上的手,又腾出手护住花簪,没几个回合,影朔快了一步,腾空一跃,手一伸,就从头上取走了红芍簪,红芍反应不及,连连后退几步,一摸头,发现花簪已经到了影朔手上。
“还给我那是……”“那是离凰送你的”未等红芍说完,影朔摇了摇花簪补充道“可离凰没想到,他送你的花簪,却可以成为毒蔓暴动的凶器。”
影朔没等红芍狡辩,看了一眼她紧握的拳,继续说道“不知郡主被陡壁岩石割伤的地方,有没有好些拳握这么紧,不疼吗”·红芍手越捏越紧,“你凭什么说毒蔓暴动是我做的”影朔摇了摇花簪“因为,那天我带离凰回来时,看见你的花簪的颜色明显黯淡了,这是因为你的花簪沾上毒蔓毒液,虽材质很好,没有残缺,但颜色明显暗淡,应该是你在毒蔓暴动时,没来得及取回花簪,被毒液浸泡太久,并且你舍不得就这样丢下,才取回来,颜色退后,又担心引起怀疑,就……”影朔说着,从簪子上刮下一些细屑,“之后,就用芍药花的花汁重新上了色,但你没注意,离凰送你的红芍簪,所制材质是常年沉淀的石榴石,颜色比芍药颜色要鲜亮许多,不是花汁颜色所能掩饰。”
影朔停顿了一下“不过这只是推测,况且……”影朔故意停下,“况且什么”红芍声音有些颤抖,影朔从怀中掏出一双鞋“多谢郡主将鞋借我比对”“那鞋我不是已经……”红芍有些惊讶。
“已经烧了为什么烧呢就因为沾了些土吗”影朔越发嘲弄“还是因为……这双鞋就是你那日穿去后山的鞋,上面沾满毒蔓丛那里才有的土,”影朔补充,“我从鸢尾那儿找回来了,差一点就扔进烧水的火堆里了呢”有些得意地将鞋扔回去,红芍迅速捡起,影朔笑着,“光凭借花簪颜色、你的伤口、这双鞋,你都不承认的话。
那么,你昨天对留凮说的话,也是可以证明你与毒蔓暴动,彼岸提前开放,脱不了干系·”“我的话”红芍猛然想起昨天她抓住留凮时,无意间说出了“毒蔓暴动,彼岸开放”红芍正暗暗懊恼,影朔开口“想起来了就算是鸢尾,也不可能那么快得知消息,而你却一语道出,到底是郡主,消息灵通。”
红芍手已经渗血,知无可狡辩,一笑“你大可以去告诉离凰,大不了我回去继续当我的郡主,但是……”红芍抬头,威胁- xing -地靠近几步“但是,如果你离开了,你要去哪儿呢”影朔眯眼“你什么意思”·红芍忽然退后,用手指着他的半边脸“你的脸早就好了”影朔杀机顿现,迅速向前“话可不能乱说啊,郡主”·红芍渐渐后退,嘴硬道“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因为……你和我目的一样,都是为了能留在离凰身边,只是我伤害到他罢了,而对他来说……”·她狠狠推开影朔,大有鱼死网破的架势,直视他的眼睛“你我都是欺骗对他来说都是背叛”步步紧逼“我可以回我父亲身边,而你,家族已灭,该往哪里去呢”·话音未落,就被影朔掐住了脖子,脚尖离地,“你再说一遍”红芍猝不及防,急得乱抓,想要抓掉他的面具,“放……放手啊……”却被影朔越提越高,瞳孔放大,只感觉空气渐渐稀薄,最后吐出了一句话“你别忘了,是我父亲帮你报的灭族之恨”没想到这句话令影朔手一松,红芍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影朔回过神,有些不甘“没有他,我自己也能报·”影朔头也不回“我不会说出这件事,而你最好也别忘记你说过的话·”红芍挣扎着站起,揉着脖子“我知道……咳咳……”·影朔在回幻翎轩的路上,只记得她说的那句话“你我都是欺骗对他来说都是背叛”··是啊,都是背叛…………·作者有话要说:·凰离会渐渐的道出真相的,看文要有耐心,会有专门的一卷是说他们过去的,求霸王票啊,凰离求上榜· · ·第20章 二十 余音绕梁 机关初试·影朔回到幻翎轩,见留凮正坐在凤仪亭中,盯着两把琴出神,影朔有些怀疑,自己的脸是不是留凮说出去的,但他如期来赴约,若说出去了,应该没这胆量前来。
这样想着已经走到留凮后面,留凮看到桌上蒙上一层- yin -影,迅速转身出招,影朔没有料到,挨了一拳,“嘶……”影朔退后几步,“想不到你小子警惕- xing -有所提高,出手也狠多了”·留凮见影朔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走上去“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影朔摆手“没事,看来你武艺有所进步,天赋不错”说着揉了一下胸口,走向凤仪亭,坐在绕梁前,示意留凮坐在自己对面,留凮狐疑地坐下“干嘛”影朔没有说话,手指拨动琴弦,声声急促,如波涛拍岸,透露了一种决绝。
声声紧促,指法快到看不清一般,留凮看呆了,突然声音又降下来,渐渐平缓,又有了些留恋,仿佛化作了绕指柔,却不明显,留凮一边听着一边感受着,最后琴音仿佛停了,却又好像还萦绕着。
影朔拍了一下他的头“好了,早停了,摇头晃脑的,你听出什么了”留凮犹豫着“别拍头”沉思了一下,“我听出了决绝,好像是离别之曲,但却又有一丝不舍掺杂其中,曲终时,只剩下遗憾,意犹未尽,绝不是一般离别,倒像是……诀别”影朔有些惊讶“你看过有关古琴的介绍或是琴谱吗”留凮疑惑的摇摇头“没有啊我说的不对吗”·影朔笑着“你真的很有天赋,无论是武功还是史书,连对古琴都有这样的感悟,离凰眼光真不错,如果好好培养……”影朔靠近看了看他,有些迟疑不打算说出,留凮有些着急“会怎样啊”影朔摇摇头“没什么,来,我教你指法”留凮有些犹豫“你”·影朔见他不相信,不服地说“我虽比不上你师父,但教你还是绰绰有余。”
说着开始教留凮指法··“右手指法主要有抹、挑、勾、剔、摘、打、托,左手指法主要有吟、揉、绰、注、进、退、撞·弹奏时以左手按弦,右手拨弦。
弹奏时,右手能够同时拨动两根琴弦作和音·在右手拨弦、左手按弦取音时,可作往复摆动的“吟”、“揉”和上滑音“绰”、下滑音“注”等多种技巧奏法,而一些著名古曲,则有更多技巧,你先练好基本的,日后再教你特殊的指法处理。”
看留凮有些茫然的样子,换了一种说法··“七弦古琴的谱,每弹一声都有相应的动作,如左手按第几徽,右手弹第几弦,我给你讲的都是弹奏时的手指该放的位置,与应进行的变化,我会示范给你看。
记住抚琴时定要心情平和,若心情烦躁,弹出来的曲子也是躁动不安的,这样令听者困扰就罢了,更有甚者会毁坏琴本身,所以只有静下心,才能修身养- xing -·”·接下来影朔一步步教他指法,亲自示范“你当初在后山弹绿绮琴时,只是大致模仿出了凤求凰的音调,而韵调则完全不符,这就是指法问题,当然,《凤求凰》非常人轻易弹出,你只要将指法练好,以你的天赋,曲子也会学得很快。”
留凮边学边练,进步飞快,半天时间,基本指法已记住,有些跃跃欲试··影朔见他耐不住的样子,弹了一曲基本的,“你先试试这曲,这首很考验指法”留凮已经迫不及待了,将手指放在琴上,拨动琴弦,影朔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弹起琴来和离凰一样认真。
曲子不长,一会儿就结束了,没有任何错误,指法完全正确,只是连贯度不够,但已实属不易·影朔轻轻拍手“不错,今天就练到这儿,你就先用这把琴练吧·”留凮站起来,凑到他耳边“就凭你教我弹琴,我一定帮你隐瞒你的脸”影朔听了,又想起红芍所说的话,声音低沉起来“希望是真的”·留凮不明所以,却没多想“当然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影朔点点头“嗯,琴就先放你身边吧”留凮很高兴,影朔却立刻泼上冷水“只是借你练习,别弄坏了。”
即使这样,留凮依旧抱着琴欢快地跑去藏书阁,没有看书的理由还没想好,就遇上了离凰,“师父”留凮低头,“去哪儿了”又看到留凮抱在手里的琴,“去影朔那儿了”留凮点点头,“师父恕罪,徒儿偷闲,去学弹琴,徒儿一定把今天应看的书看回来”离凰伸手摸摸他的头“不妨事,反正我答应过要教你弹琴的,现在你向他学,也是一样,等你练好我送你一把古琴。”
留凮抬头“真的吗”离凰浅笑“当然是真的·只是这书......”“徒儿一定不会荒废,徒儿这就去看书”蹦跳着进入藏书阁,将琴放在藏书阁外。
留凮满心欣喜,也没有太多心思看书,一想到马上会有自己的一把琴,就在藏书阁坐不住,结果被书桌绊倒了,“哎呦”摔倒时第一反应就是寻找支撑点,结果拉住了靠墙的书架,哗啦书籍全掉了下来,完全埋没了留凮,留凮颤微的从书堆里伸出手,慢慢挪出来“完了完了……这要怎么收拾啊”留凮迅速跑出藏书阁,探头张望着,见离凰不在,心中庆幸了一下,立刻回到藏书阁,将书一本本放回书架。
“啪嗒”留凮将第一本书放上去时,听到什么落下的声音,又将书拿起,见书下有一个小凹陷,再往旁边看,发现每隔一本书就有一个机关,留凮在机关上都放上书,却发现毫无动静,有些失望,只得继续收拾。
在放书时,却发现书架上好像刻着什么,离凰凑近,却觉得看不清,想起曾在书上看到过一个口诀可以展现模糊之物,于是口中默念“以吾之名,念吾之光,现”·留凮用手抚过痕迹,刻痕渐渐清晰,留凮轻轻念出“虚无之门,若为有形,破此机关,乃至穷极。”
留凮挠挠头,“什么意思啊”又看着刚才的,将书都撤掉,发现每个凹陷大小不一,又比对着书的宽度,小心翼翼地将书放到合适的凹陷里,但中间还差一本,留凮看着地上的书,发现没有一本合适,有些灰心。
不甘心地看着,灵光一闪,既然没有现成的,那我自己用几本书宽度合起来,也可以吧··说做就做,留凮一直试着,直到中午,却都没有一个符合。
最后实在不耐烦,狠狠用手一拍书架“可恶”·看了一下满地的书,叹了口气,“唉,还是赶紧收拾吧·”留凮只得耐着- xing -子将书一本本放回去,放累了,就一甩手,坐回了书桌前,往书桌上一趴,却惊奇地发现搁笔的笔架底部与其很像,瞬间跳起,将笔架拿起,将刚整理好的书一把拉下,重新摆好机关,将笔架轻轻放进凹陷中,大小刚好,“轰隆”书架向里凹进去,向两边分开,留凮走进去,见里面没什么特别,回头见也是分开的书架,打量周围,和刚才一间没什么特别,留凮走到一个书架前,上面放的不是史书,“琴谱”留凮惊喜地拿下一本翻看,“看来这里就是师父锁起来的那间书阁了”·留凮一边走一边看,走到另一边时发现有一排书架上放着很久的书,拿下一本“╳家机关术”留凮仔细辨认着,但是开头滴了一滴墨汁,留凮用手抚过墨汁“以吾之名,现吾之光,现”留凮连念几遍,都毫无反应,又看了看后面的书,都是这样,满满两书架,都是这种书,留凮翻看了一本,“机关之术,世族单传,木械之物,若耐繁琐,排兵布阵,运用自如,可为猛虎”留凮翻开第二页,虽不太懂,但耐着- xing -子看下去,却发现越来越有趣,沉浸其中,直到外面响起鸢尾的声音“留凮,该吃饭了。”
留凮一慌,连忙将书拿走,跑回原来的房间,慌张地应答“好来了……”·回身拍着书架,“快快关上啊”书架却一动不动,留凮一掌拍在了旁边书架上,感受到一处凹了下去,连忙将那个书架的书移开一部分,见书架顶端有一个旋钮,留凮扭转了一定角度“轰隆”书架渐渐关上,留凮急得“快点啊……快点啊……”·鸢尾见留凮迟迟不出来,又听到动静,顾不得离凰立得规矩,迅速走进梧桐阁,留凮觉得鸢尾已经要推门了,书架才合上一半…………·作者有话要说:·凰离提到了机关术,大家猜猜那个墨点隐藏了那个字,与留凮身世相关,马上又有新人物喽,即将通过TA来揭示各个人物的过去。
 · ·第21章 二十一 凮瞒机关 凰许凮诺·留凮祈盼着,鸢尾刚要推门,“鸢尾,不是说过仆人不可踏入梧桐阁半步吗”鸢尾回头,“主人”单膝跪地,“抱歉,主人,我来送饭,留凮迟迟不出来,我就想进去看看。”
离凰低头看了一眼鸢尾,“出去”鸢尾头低的更低了“是”离凰看了眼鸢尾,就移开了目光,准备进入藏书阁··而书架早已合上,留凮七手八脚地把书往书架上塞,离凰已经推门进来了,“凮儿”留凮听到离凰的呼唤,连忙将笔架拿下,藏到了怀里,又将机关术的书用其它书掩盖起来。
离凰已经来到了留凮后面,见满屋狼藉,“凮儿这是怎么了”留凮又用手若有若无地遮书,“师父,我把书都弄掉了,我这就收拾好”离凰看了眼胡乱塞满书的书架,叹了口气“唉,书掉了认真收拾好就行,塞成这样”离凰说着,就要用手将书拿下来,留凮慌了,伸手阻拦“师父……徒儿会收拾的不劳师父动手”离凰孤疑地收回手,看了一眼留凮“好吧,那你先吃饭,吃完再收拾”·“是,师父”留凮心虚的看了眼离凰“师父,您先吃吧,我收拾了一下就来”离凰犹豫了,但还是点了头“好”·留凮目送师父出了藏书阁,才将那本书翻出来“好险,师父既然锁了门,那一定是不想让人进去,我误打误撞启动了机关,擅拿藏书,被师父知道又要挨罚了。”
这样想着,觉得书放这里不安全,不禁将书往怀中藏了藏,确信不会被看出来后,才出了藏书阁·见只有一份饭,而离凰正在擦拭绿绮琴弦,留凮问“师父,您不吃吗”离凰抬头,“我不吃”留凮平时没注意这点,现在才想起似乎没见师父吃过饭,“师父,不吃不会饿吗”离凰浅笑“我早已断绝人间烟火,绝情绝念了”·“绝情绝念……”留凮轻轻重复,想着,“感受不了人间情念那师父对我……算什么呢师徒之情,难道不是人间情念吗”离凰看着留凮略显失望的眼神,放下绿绮,走到留凮面前,“你永远是我的徒弟”留凮听了这话,猛然抬头“真的吗”·离凰温柔的眼眸对上留凮不安的目光,“真的,从碧落到黄泉,你都是我离凰的徒弟”留凮看着师父温柔的样子,心里想着“能一直留在师父身边,什么都好”·“吃饭吧,别忘了你还要补回今天没看的书呢。”
离凰重新去擦拭绿绮,留凮狠狠地点头“嗯”·留凮吃完饭,就一头扎进了书堆,但脑子里却全是师父那句“你都是我的徒弟”有些开心却又有些不满意,控制不住自己一般,脑子里都是师父清雅如水的样子,心完全定不下来,结果脑子里闹腾了一下午,什么也没看进去,结果趴在桌上睡着了。
醒来时,自己已在陌离居,留凮惊起,“我我怎么回这儿了”正疑惑着,离凰就从外面进来了“凮儿,醒了”留凮怕他责怪,就要起身认错,离凰却示意他坐着,“鸢尾说,你昨夜起来练功,还给她披上了衣服”·留凮知道离凰对鸢尾冷淡,又害怕昨夜师父问起自己去梧桐阁,只得搪塞“徒儿愚笨,所以昨夜起来练功,本想加紧练习,但见月色姣好,被其吸引,就不曾练习,反而去赏月。
沿着溪水,无意间路过梧桐阁,见鸢尾睡在了石阶上,夜里霜重,就给她披了衣服,今早她已还给我了·”·留凮一口气说完,害怕离凰怀疑,紧张地不敢抬头,离凰看了看他,开口“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夜里较冷,不要练功,早点休息,你今天在藏书阁睡着了,可是欠了一天的书没看,今天早点睡,明天全补回来。”
“是,师父”留凮见师父有些失望,不禁自责···离凰起身欲走,走到门口又回身,欲言又止“你昨天路过梧桐阁有没有看到什么”留凮脑中浮现出那天师父黑发披散,专注看书的神情,有些心虚,“没……没有……”离凰明显不太相信,但还是没有继续追问“是吗……没事了,你休息吧”说罢,就离开了。
留凮突然想起那晚,还看到了一个人影,不禁冒冷汗,又自我安慰“也许是影朔吧”这样想着,躺了下来,心里想着“明天去问问吧”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而离凰回到梧桐阁,坐下心想“若不是凮儿,那么会是谁”又有些自嘲“从什么时候自己的警惕- xing -都这么弱了”·想着,解开束发的发绳,黑发如瀑,散落下来,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带凮儿回来,已经一年了呢,看来凤玦对他的记忆封存的更好,但愿他永远都这么无拘无束吧,就当是赎罪吧……”· · ·第22章 二十二 影试凮心 凮截绝离·留凮睡了一夜好觉,早上洗漱完连早饭也没吃,向师父问了安就准备去影朔那儿,却被离凰叫住,“凮儿,你的琴”离凰手里捧着琴,走向留凮。
留凮这才想起昨天在藏书阁睡着,琴还放在藏书阁外··留凮接过琴,“谢师父·”离凰问“这么急,去影朔那儿”留凮点头“嗯”离凰说“今日我要去后山,你让影朔把绝离拿来。”
留凮点头“好”·“小子,来这么早”影朔刚起,头发还是散的,一袭黑袍,却透露出慵懒·留凮放下琴,“师父让你把绝离剑拿给他,师父要去后山”影朔听了,没有立刻去拿,只是坐下,扔给他一把钥匙,“你自己去藏月阁的冰玉间拿吧。”
留凮白了他一眼“哼,真是懒”影朔却是别有用意·留凮将绝离拿出来,“好冷,好冷”虽有剑鞘隔开寒气,但留凮还是受不了这寒气。
拿出来时,连忙丢给影朔,影朔却不接,一袖子挡了回去“你把剑□□,剑鞘留下”留凮问“为什么”影朔笑了“难不成你要你师父带着这块玄铁在身边这么重,你师父行动不方便。”
留凮想想也有理,但又担心冻着师父,影朔仿佛看穿一般“你怕这寒气,你师父可不怕·”留凮最后答应“好吧,我这就把剑□□·”颤微的拿起剑,玄铁果然重,留凮拿不住,勉强将剑竖起来,往上提,也拔不出剑。
挣扎了半天,最后交给影朔,“算了,我拔不出来,还是你来·”影朔略有所思,见他把剑丢给自己,嘴角上扬,邪气一笑“我也拔不出来”·留凮感觉自己被耍了,气愤地指着影朔“你……你都拔不出来,让我拔”·影朔不笑了“那是因为我动了情”“什么”留凮有些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影朔见他不懂,解释道“绝离剑鞘,是上古玄铁,对绝离剑有感应,而且剑鞘会选择使用绝离剑的主人,若非意志坚定,断情绝念之人,它是不会允许使用的”留凮有些惊讶“为什么使用一把剑,还要断情绝念”·影朔严肃地看着绝离剑,“因为要使用它,就意味着要和世间情感绝离,挥动起来才能无所顾忌,无所留恋,绝离才会释放最大的威力”影朔起身,走向绝离“每把剑都希望发挥自己最大的力量,才因此存在。”
说罢,看向留凮,“我本以为,你尚年幼,对情没有感觉,没想到……”留凮声音低下去“你试探我”影朔耸耸肩“是啊”·留凮嘴硬“我只是凡人,有七情六欲很正常,不能说我是动了情。”
影朔摘下面具“你动不动情与我无关,只是你要记住,你答应我的”留凮看向他的脸,“我知道,你不必如此”影朔笑了“最好这样”·影朔戴好面具,准备去送剑,留凮问,“你要告诉师父吗”影朔摇头“不,只要不危及到离凰,我是不会说的”留凮闷闷地说“谢谢”影朔拿好绝离,“你和我一起去吗”留凮犹豫,还是点了头“好”·离凰见影朔姗姗来迟,“这不是你平常的速度”影朔看着留凮,打趣“本想让你徒弟送来,他拿不动,最后还是我送来了,耽搁了。”
离凰皱眉,“他还小,况且绝离剑气寒冷,会伤到他·”离凰从影朔手上抽出绝离剑,剑鞘依旧在影朔手上,“老规矩,剑鞘不用”留凮看离凰抽出绝离毫不费力,想起影朔所说“绝情断念……”又想起当日师父所说“早已断绝人间烟火”不禁有些不知名的难过。
“师父,你对凮儿只是同情……”留凮黯然神伤,离凰没有注意到,只是嘱咐影朔“我去后山,不要告诉任何人”影朔低头“是,你隔三差五地去后山,是为了彼岸吗”离凰没有回答,转过身“好好教留凮”影朔平视离凰“是……”却没有从离凰眼中看出别的意思。
影朔依旧回凤仪亭教留凮弹琴,而留凮早已心不在焉,半天一心想着师父·影朔也察觉到,练了一会儿“我说过,弹琴要心气平和,你现在杂念太多”留凮埋怨道“还不是你刚才的话”影朔有些语塞。
沉默了一会儿,影朔才开口“如果被这点小事左右了心,那你连成为离凰徒弟的资格都没有了”留凮有些惊愕,猛然抬头,但又渐渐把头埋下去,细想也对,自己如因这件事就不得静心,的确不配师父的教诲。
于是强迫自己静下来学习,“你继续吧·”影朔看他这样,有些后悔试探他,送了口“算了,你先回去吧,今天要学的已经差不多了·”留凮有些疑惑地站起“结束了”影朔抱起绕梁,回幻翎轩,一句话也没说。
见剑鞘还在桌上,想喊影朔,哪里还有影朔的影子·留凮费力地把剑鞘带回陌离居,放下琴和剑鞘,走到陌离居门前,不时听着师父的动静·感觉到师父回来了,悄悄地走到外面,师父有些疲惫的样子,离凰对绝离说“绝离,回藏月阁吧,今天辛苦你了,明天就不用去了”绝离调转了头,向藏月阁飞去。
离凰也进了屋···留凮很好奇,偷偷回房,拿出剑鞘“剑鞘,你不是可以感应绝离吗快把绝离召唤过来·”剑鞘没有反应,留凮有些着急,因为如果被影朔发现绝离找不到剑鞘,他肯定会告诉师父的。
留凮拿起剑鞘“剑鞘,剑鞘,快显灵,绝离快来”口中胡乱地念念有词,连念几遍,但没反应··留凮有些失望,准备把剑鞘还回去,刚出房门,一股寒气袭来,剑鞘瞬间脱手,挡在了留凮面前,“砰”绝离撞在了剑鞘上,留凮吓得腿都软了,坐在了地上,要不是剑鞘,自己估计都被绝离刺中了。
留凮担心绝离还会攻击自己,但绝离也像累了一样,掉在地上,留凮靠过去,用手指戳戳绝离剑“绝离,你还好吧”绝离翻了一面,好像翻了个身,一副劳累样。
留凮把绝离剑放到自己床上,开始讨好,唠叨着“绝离啊,你这几天在忙什么啊你看你和师父都这么累,要不要我帮忙啊”绝离没有反应,留凮还想说什么,剑鞘好像也嫌留凮烦,挡在绝离剑前,不让留凮靠近,留凮无奈的看着剑鞘,“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留凮又尝试靠近绝离,“绝离,你看啊,要不你还回冰玉间睡吧,我这又没那儿好,你看……要不……你就……”话音未落,剑鞘已经压了上来,留凮被抵到桌边,玄铁之重,留凮快喘不过气了,连声求饶,“好好好,床给你,床给你,我打地铺……”说着,剑鞘才安稳下来,留凮只好自认倒霉,悻悻地打起了地铺。
结果留凮又没睡好,直到天渐亮,才勉强合眼·· · ·第23章 二十三 婆娑相助 燎原重出·留凮刚合眼没多久,就一阵哆嗦,被子捂紧了也没用,最后实在熬不住了,留凮一掀被子,跳起来,见是绝离,正在空中打着转。
留凮本就因它霸占自己的床有怨言,见它一大早又这样闹腾,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抓住绝离“喂,床都让给你了,你还要怎样”·绝离并没动怒,只是飞到屋外,剑朝着后山的方向,留凮有些疑惑“你是要带我去后山”绝离飞到他身边,表示同意。
留凮迅速来劲,回房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从梧桐阁前经过,料想师父还未起,抓紧时间向后山奔去··后山已没有毒蔓把守,轻而易举地就到达陡壁,留凮见彼岸开的正好,原先受了那么大的干扰,恢复如此快,看来是师父用自己的法力提供养料的。
留凮想着,想再往里走,却发现陡壁周围仿佛有一层屏障,留凮一靠近便被弹开,留凮有些着急,向绝离求助,“绝离,这结界要怎么破啊”绝离没有反应,只是绕着结界转悠,留凮见它没有帮助自己的意思,一赌气“哼,你不帮我我自己来”说着从怀中掏出那本机关术的书。
翻了半天,才找到一页:“机关术可破解结界一类的屏障,但需制造出如下器物”只见书上画着一个圆状的木格,留凮轻声念出,“此物需用有灵之木打造,将能与结界共鸣的物品放入木格,将木格对着结界,便可打开结界”·留凮起身环顾四周,周围只有梧桐木,但留凮不敢砍伐,梧桐是师父最看重的树木,留凮只得问绝离“绝离,这有灵之木到底哪有啊你帮我找找好吗”绝离听了,立刻往远处飞去,不到一炷香,就回来了,示意留凮跟自己走,留凮就跟着它,直走到一个溶洞前。
绝离飞了进去,留凮也跟进去,溶洞里别有洞天,里面很多钟乳石,有的剔透如水晶,留凮弯腰慢慢摸索进去,越往里景致越特别,里面也越开阔,也没有那么冷了,最后走到尽头,从缝隙中透出几缕阳光,映照着一棵大树,苍翠挺拔,树干虬劲有力,仿佛已历经千年沧桑,但依旧枝繁叶茂,圣洁得仿佛笼罩在佛光之下,绝离在地上刻画着什么,留凮凑近辨认“婆-娑-树”·婆娑树,又唤菩提,因释迦牟尼在此树下超脱轮回,所以,它是树木中最为圣洁有灵的。
而溶洞内部较为温暖,集聚了天地灵气,滋养出婆娑树··留凮有些惊讶,想不到这溶洞中竟有婆娑树这样的圣树,不禁想起在哪本书上看到过“西方有宝树,名唤为婆娑,上结长生果。”
只是这棵婆娑树还未结果,留凮问绝离“你要我用它来做木格会亵渎神灵吧”绝离摇晃剑身,表示否认,又示意他往树上看,留凮走到树前,见树枝上有许愿牌。
凑近看,署名是“离陌”留凮感觉好像听到过,但一时记不起,翻看牌子,上面只有一行字“君临天下,携凤遨游”留凮不解,但无暇顾及·“难道要许愿吗能行吗”虽很怀疑,但还是决心一试。
轻轻抚摸树皮,“婆娑树啊婆娑树,我需要有灵之木,能否向你借些树干来制作机关,以破解结界”留凮期待地看着婆娑树,绝离也好像在等着它允许,不再乱转,静立在一旁。
“哗啦,哗啦”叶子无风而动,突然从树上掉下一块圆状物体,留凮想去捡,但手仿佛被定在上面,突然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不知这个能不能帮到你的忙”留凮有些发愣,在心里默念“是婆娑树吗”那个温柔的声音却不再响起,但树叶却依旧飒飒作响。
留凮一刹那以为是幻听,但拾起那样物品时,才意识到不是幻觉,认定刚才的确是婆娑树的声音··那正是留凮在书上看到的圆形木格,留凮连连鞠躬,“多谢,多谢”·出了溶洞,回到结界前才发现自己没有能与结界发生共鸣的物品,正不知所措时,绝离突然在他的腰身转了一圈,留凮有些奇怪“绝离,你干嘛”·再看时,绝离的剑端挂着一块玉,正散发出青绿的光芒,同时结界也有些波动,留凮惊喜地握住“对了我怎么把凤玦给忘了”说着,就摘下凤玦,放入木格中,有灵之木与凤玦相触,留凮握住木格,对着结界,留凮捂住眼睛,转瞬即逝的光亮,留凮睁眼时,绝离已经先进去了。
留凮看着这开得正好的彼岸花,有些畏惧,但不得不承认彼岸花的确有引人堕落的美丽,绝离想带留凮去哪儿,让留凮抓着自己,带留凮越过艳丽的曼珠沙华···留凮才发现陡壁后面全是曼珠沙华,仿佛火焰一样,留凮这才明白为何师父看上去那么劳累了,用法力恢复这么多的彼岸花,若修为不够,早就力竭了吧。
留凮最后被绝离带到了彼岸花的中央,绝离就脱了手,留凮控制不住的下落,差点压坏彼岸花,留凮还有些胆怯,但彼岸似乎没有伤害他的样子,留凮抬头对着空中的绝离,“喂,你这家伙,你把我放这儿又要干什么啊,我可不能像师父一样给他们提供养料。
正说着,一株彼岸散发出红艳的光芒,留凮还没注意到,只顾着与绝离理论,直到那光芒包住了留凮,留凮才意识到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了,彻底被彼岸花的光芒笼罩,绝离也帮不了。
留凮闭上眼,被某段回忆吞噬......·作者有话要说:·凰离要开始讲身世了,相信很多聪明的读者都能从前文中猜到一些吧· · ·第三卷 燎原往昔 离凰之觞 · · ·第24章 二十四 燎原之势 凮留残年·生辰那天,父母却不知在忙些什么,没有往年的大摆宴席,每个人神色都透露出慌张,自己不敢问,只记得一个比他大几岁的男孩拉着他,趁家人不注意,从后门溜出去,去集市玩。
“哥哥......”模糊地记着,他叫那个男孩:哥哥......·因家人忽视自己的生辰,决心多玩一会儿让家人担心一下,不知不觉到了天黑才和哥哥回家··“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救火啊!”·红色、刺目的红色,一切都被染红,染成了曼珠沙华的颜色......·火苗直窜天空,刺穿了夜黑色的面纱,原本奢华的庭院被一把火燃烧殆尽,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牌匾,呼喊与绝望掺杂着火光。
连呼唤父母的时间都没有,哥哥就慌张地把他逃出城,不知跑了多久,来到一片林子前,哥哥让他在树林中藏好,他要去找他们的父母,哥哥答应会来接他的··他不敢离开树林,他担心哥哥回来,会找不到他......·哥哥没有回来......·他在树林里睡了一夜,第一次,没有父母的陪伴,没有明亮温暖的炭火,只有稀疏的星星和黑暗陪着自己。
第二天,他想回家,走在郊外的路上,勉强记得回家的路,却听到远处传来呼救的声音,“救命啊!屠城了!”·屠城了......·他被人群裹挟着,躲回了林子的一个不知名的山洞里,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耳边传来议论“昨夜那场火就是判贼故意放的,为的是先灭了最大的障碍!”“是啊,我也听说了,只可惜了这机关世家的机关术,要失传了”另一个男人愤怒的声音传及耳朵,“失传就失传,要不是这破机关术,能有屠城这灾难吗”“就是就是”不想再听下去,准备离开这里,去找哥哥。
“孩子,你去哪儿啊,出去会被发现的”一个和蔼的老妇人拉住他,他有些恍惚“去找哥哥”说着挣脱了老妇人,就要出树林时,见到一群看似禁卫军的人,刀剑闪着寒光,为首的男子一袭华服,背对自己。
“搜!只要和余党有关的一律格杀勿论!”“是!”自己连忙俯下身,他们开始到处搜,也渐渐往山洞的方向去,他想帮忙报信,却不敢轻举妄动·躲得身体都快麻木了,忽然听闻远处传来惨叫声,所有人都去了那个方向,确信无人后,他连忙离开,没命的逃。
连夜逃到了一处村落,在那儿躲了三天,靠当地人们的救济才勉强果腹··三天后,一切都尘埃落定,新皇登基··他回到往日的家,断垣残壁,亭台楼阁只剩下枯黑的架子,有的则连残骸也没剩下,一切都是皇权争斗的牺牲品。
一切都是牺牲品,这座城是、百年世家是、自己的生辰也是......·但是那天......“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那身白衣胜雪,正如九天凤凰堕入人间,他收自己为徒,赠自己凤玦,教他道理、武功、琴艺......他给了自己安身之所,还接济了饱受屠城之灾却活下来的人。
他是自己的一切......·“师父,师父,师父”留凮蓦然睁眼,自己依旧被笼罩在光芒中,那红色刺痛了他久被封存的记忆,他捂着头,拿起凤玦“凤玦,破!”·青绿的光芒漫过了彼岸花田,光芒渐散,中央的彼岸花突然脱离土地,在空中渐渐舒展,化作了一个小女孩,年纪与红芍差不多大小,也身着红衣,那颜色却艳到让人心慌,但在她身上却显得不似人间凡物,乌黑的头发扎成马尾,显得干练。
那女孩降到他身边,夺下凤玦··留凮忍住头疼,站起对那女孩说“还给我”那女孩笑了笑,“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能让我这么快变回人形,而且这凤玦不是......”话音未落,绝离一剑挑走了凤玦,送回到留凮手里“绝离,干得好。”
女孩有些不敢相信,一掌打在绝离剑柄上,“绝离,你干嘛呢!干嘛护着这小子!”说着又要抢凤玦,绝离不甘乖乖退到一边,迎了上去,剑气寒冷至极,留凮都打了个哆嗦,但女孩却丝毫不受影响,“绝离,让开!”说着加大掌力,绝离却不退缩。
女孩一闪身,绝离没收住向远处冲去,女孩靠近留凮,“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把凤玦交出来!”·留凮有些胆怯,但绝不交出凤玦,圆形木格无意间掉落,女孩被吸引了注意“这是......婆娑枝干!”女孩更加逼近他“小子,快说实话,这凤玦、绝离剑是不是你从离凰那儿偷得!还有,你把婆娑树怎么了!”·留凮见她不仅认识这几样物品还说出了师父的名字,反客为主“我还要问你呢!你在我师父的彼岸花田里做什么”“师父”女孩退后几步,“你叫谁师父”留凮不甘示弱,“就是你口中的离凰”留凮以为这小女孩会和红芍一样,但这女孩反而笑起来,“好啊,离凰这家伙既然收徒弟了。”
围着留凮看了一会儿,笑着,“凤玦是他贴身之物,要拿也是不容易的,绝离也不会保护一个不相干的人,看来你的确没说谎”“本来就没说谎”留凮嘀咕。
那女孩问“那你为何会来这儿离凰应该说过这是禁地吧·”“我...我好奇,就来了”留凮声音明显小了,但又极力掩饰“那你呢,你又为何擅闯这里”··女孩一愣,“擅闯你是在说我吗”留凮点头。
女孩再次笑出声“我住在这里上千年,何来擅闯一说”“上...上千年!”见留凮不信,女孩郑重地介绍自己“我,曼珠沙华所化,是花神之灵,我叫燎原。”
留凮有些好奇,“那我刚才看到的是......”·女孩浅笑“是你的记忆,我生长在三途河畔,掌管前世与今生已经经历的记忆”“我的记忆吗”留凮若有所思,可什么也不记得。
“那来世与今生未发生的由谁掌管”燎原有些神伤“我的姐姐,开在轮回之巅的曼陀罗华:霜华”留凮环顾四周“你姐姐呢”女孩苦笑,“我也不知道,只有幻化成人后我才能去找,我会去的,但在这之前我得和离凰打个招呼。”
说着就要走,忽然想起什么“绝离,回!”绝离迅速从远处赶来,燎原接过绝离,扔给了留凮,“走吧”留凮还没反应过来,绝离就把他带离了地面,向出口飞去。
作者有话要说:·关键人物:燎原,她会告诉大家所有人的过去,包括师父的......· · ·第25章 二十五 燎原相忆 暂居陌离·越过彼岸花田,绝离将他放到地上,乖乖跟着燎原。
在回去的路上,留凮问燎原“燎原,既然你是花神,那为何会被困在花里”燎原有些轻蔑地看着他“我没有被困在花里,那花是我的真身,历经千年才化作人形,离凰用法力帮我修炼,否则我可能还要再花个几千年”·留凮有些犹豫“那你多少岁了”燎原一笑“不记得了”留凮继续问“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住在三途河畔吗”燎原有些无奈“那是因为,我当初好奇,违背了花叶不相见的规矩,上仙责罚,被罚历经轮回,而姐姐自愿陪我,却在轮回时失散了,算起来,也有几千年了”·燎原看着留凮惊讶的样子,甚觉可爱,不禁用手捏捏他的脸“所以你该叫我姐姐”留凮没好气地打开了她的手,“切,你见过相差几千岁的姐弟吗”·燎原不恼“是没见过,但我也没见过相差几千岁的师徒”留凮听了,有些失落“你和师父认识多久了”又觉得这样问有些别扭,闭口不谈,燎原却没察觉到,谈起她和离凰。
“我轮回人间前,就认识离凰,他鸿蒙初辟时的九天凤凰,不知为何被天界排挤,不得位列仙班,他也不在乎这些,整日闲游,常来三途河畔看我,知道我被处罚后,离凰同情我,将我移植到现在的地方,离凰原本想同时帮我和姐姐,在陡壁后,原先是一半种曼陀罗华,一半种曼珠沙华,这样持续了很久,但不知为何,不久前,我感觉到离凰身上有很重的戾气,透露出绝望,而他绝望的情绪是我很好的养分,绝望不受控制的蔓延,才有了这样大面积的彼岸花,也加速了我的修炼,而绝望却令曼陀罗华绝迹”·留凮静静地听完,“那师父是因什么原因绝望”燎原笑了“这可难说”留凮蔑视地看了一眼“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燎原争辩“只要我接触到他,我就能窥知他的记忆”留凮有些迟疑“这样,不好吧~”燎原凝视了一会儿“你想知道吗”·沉默了一会儿,“不想……”·燎原浅笑,手放在他头上,无声的说道“撒谎……”·走到溶洞前,燎原指着溶洞问“婆娑树就在这儿吗”留凮猛然抬头“你怎么知道”燎原耸耸肩“我说了,我能窥探记忆,刚才摸你头时知道的”留凮迅速与她拉开距离,“你这样很不礼貌怎么能随意窥探别人的记忆呢”又心虚“你有没有看到别的”燎原依旧满不在乎“没有,我对你的记忆没兴趣,还是离凰的有意思……”留凮问“你要进去看看婆娑树吗”燎原望了望溶洞,“算了吧”“哦”留凮不解但不好多问。
来日方长呢,七叶……·两人加快了步伐,结果还没出后山就被影朔拦下来了“留凮,为何不经允许就来后山”见留凮身旁还有一个小女孩,拔出剑“你是谁为何在此”留凮想解释,燎原却满不在乎“我为什么不能在此”·说着燎原二话不说就先出手,一掌下去,怎奈影朔速度飞快,一闪身就到了燎原背后,擒住她的手臂。
燎原却不甘示弱,迅速回身挣脱,影朔胜在快,而燎原出手胜在狠,几招下来影朔都未下重手,最后燎原趁机用手在影朔肩上一拍,从他头上翻过去,从后面抓住他的手,影朔本可挣脱,但有股力量包裹住他,一幕幕回忆涌上心间:·“胆敢踏入我世族禁地,杀无赦”“你追的上我再说吧……”一个黑影迅速离开,如影似幻。
后面穷追不舍,几十里地也不在话下,最后追赶的只剩下一人,那人见比不过轻功,便使暗器,只记得一股刺鼻的味道,一道光亮划过眼前,连疼痛都没感觉到,耳畔就只剩下爆裂声…………·燎原突然放手,影朔一下从记忆里惊醒,站定后调整了一下情绪,“你到底是谁”燎原有些惶恐“你是…………”却不敢说下去。
影朔手掌紧握“你看到了什么”燎原感觉不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揭你伤疤的·我只是想知道……”影朔垂着头,右手的绷带渐渐散开,留凮知道不妙,挡在燎原前面“影朔,你冷静,她真不是故意的”·影朔已起了杀机,缓缓举起手掌,已经就要动手,留凮闭上眼,“啪”一声,众人看去,影朔的手腕被握住,一身白衣与影朔夜魅般的黑袍形成对比。
“主人”“师父”影朔疑惑与留凮惊喜的声音混杂··来人正是离凰,离凰没有看影朔,有些惊讶地看向燎原,又迅速掩下惊讶的神色,薄唇轻启“影朔,我的命令只是让你带回留凮吧”冷静到冰冷的态度,影朔单膝下跪“是我失职了,主人”··离凰走向留凮,还没开口,燎原就一把扑过去,“离凰”燎原整个挂在了离凰身上,离凰也不反对,淡淡地开口“燎原,好久不见呢”·留凮看不惯,动手将燎原从离凰身上拉下来“喂,见就见,男女授受不亲。”
燎原却不在乎,转身回击留凮“别用你们人的那一套束缚我,我是花灵,不吃你那套”说着又要转身抱住离凰,离凰早已走到影朔旁边,“还好吗”影朔依旧跪着“没事”扶起影朔“回去吧”“是”影朔低着头,留凮想:伤疤揭开一定很痛吧……·燎原确定影朔走后,凑到离凰面前“离凰,那个面具人的来历你知道吗”“你是说影朔不知道”“不知道就用你也太没警戒心了”燎原抱怨着,“要不,我帮你探探底”离凰看向燎原“有的记忆只适合遗忘”说着,若有若无地看了眼留凮,“忘记有时是最好的救赎。”
燎原瘪瘪嘴“哦”留凮完全插不上话,默默的跟在后面,直到回到梧桐阁··“你跟着我干什么”离凰问,燎原疑惑地问“我不跟着你,我跟着谁啊我已经化作人形了,你不会还要我睡在花田里吧”离凰看都不看她,径直走进去,坐下“既然化作了人形,就去找你姐姐吧”燎原撒娇道“不嘛不嘛我还要多和离凰在一起几天,我们这么多年没说过话,别这么急着赶我走呀,我们叙叙旧。”
燎原说着看到了绿绮琴,“哎,绿绮琴你……还留着”·离凰一顿,明白了什么,“为什么不能留着”燎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改口“能留能留离凰说能就能”燎原看着他,似有恳求,“那我能听你弹一曲吗”离凰对上她的眼睛,似有恳求“可以”·琴音袅袅,一旁插不上话的留凮想说什么,却又不忍打断这美妙的琴声,不似《凤求凰》难么动人,但也舒缓平和,仿佛轻诉着昔日的时光,岁月静好。
曲毕时,燎原一脸崇拜“还是你弹的好,那日我在后山听到的琴声,好像也是绿绮的声音,第一曲还勉强凑合,第二曲就完全没有韵律可言,和你弹的貌合神离”留凮愣了一下,终于说上了话,“你是说彼岸开放的那天吗”燎原才注意到留凮还在“是啊,那天闻到血腥味,手下的彼岸花就不听使唤了,那天冒犯离凰了。
怎么你也在场”留凮闷声闷气地说“你说的第二首……是我弹的……”·燎原有些尴尬“这样啊……”离凰见留凮失望的样子,安慰“他还小,只听我弹过两遍,能弹成这样已经不错了”燎原一脸花痴样“离凰还是那么温柔……”留凮感觉离凰脸黑了一下,“温柔这是夸奖吗,燎原”燎原依旧没心没肺“当然了,我想你的徒弟也是这么觉得吧,对吧”就这么把留凮拖下了水,留凮有些懵“是啊”说完就后悔了。
燎原一脸得意,离凰起身“燎原,你先和红芍住吧,我让下人收拾间屋子”·燎原不满意了,“不嘛不嘛我要和离凰住”留凮和离凰同时愣了,两人同时说“不行”留凮觉得唐突了,低下头。
燎原还想说什么,离凰已经前往红芍住处,燎原只得跟着,留凮也不放心,也跟了去··刚踏上萧月桥,红芍就迎上来“师父您来了”眼里只有离凰,燎原觉得她眼熟,但转念一想“可能记错了吧~”·燎原见她献殷勤的样子不顺眼,在两人中隔开距离“喂喂喂,男女授受不亲,你靠离凰这么近干嘛”离凰和留凮觉得这话似曾相识,嘴角抽搐了下。
燎原不依不饶“离凰,你收徒的眼光可真差,这小子没有天资就算了,这小姑娘,也只是平庸之才,我说离凰啊……”红芍见燎原叫离凰叫的这么亲,又说自己平庸,不服道“你谁啊我资质好不好,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燎原根本就不正视她“我和离凰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儿呢,区区花妖也敢和我争论·”“你……”红芍见她一语道破自己身份,却不知她的来历,内心不满。
燎原没有搭理她,回身拉住留凮胳膊“离凰,你不让我和你一起住,我也不要和这个黄毛丫头住”红芍还没来得及反击,燎原继续说“就和你这个徒弟住吧”燎原咬重了“这个”二字。
离凰没拒绝也没同意“我只有一个徒弟”说完转身就走,“我会让鸢尾在陌离居收拾一个房间,你先住凮儿那吧”·留凮没反应过来,燎原掐了一把自己,留凮差点叫出声,只得答应“好…好吧……”燎原满意地朝红芍做了个鬼脸“哼”“你”红芍莫名其妙地被羞辱了一番,因离凰在场不好发作。
·燎原拉着留凮就走,红芍拦住燎原,“你到底是什么人”燎原直接无视她,推开她,拉着留凮直接飞起“一介花妖,没有资格知道”·空留红芍独自站在那儿,燎原和留凮早已没影。
燎原嘴角上扬,心想:她的记忆…有意思,掠过一丝狡黠,却又突然隐去,还有那个面具人……·要道个歉吧......· · ·第26章 二十六 燎原思影 陌离未眠·燎原在陌离居住下,鸢尾收拾房间时,燎原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蓦然开口“他说的下人,就是你啊”鸢尾面不改色“嗯”·“为什么”燎原问。
没有回应……·燎原见她不说话,起身,“把手给我”,鸢尾没有拒绝,燎原拉着她的手,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眉毛紧蹙,燎原放开她后,退了几步。
鸢尾收回手“你都看到了”没有不悦,说完继续打扫·燎原在一旁冷眼看着,等她打扫完后,准备走时,燎原言语透露出危险“希望不会有第二次”鸢尾停下,头也不回“您该休息了,燎原姑娘”就离开了。
·燎原一顿,“燎原--姑娘”一笑,自言自语“你以前可不是这么称呼我的”燎原看了看天,还不算晚,出了陌离居··燎原乱逛着,听到一阵琴音,燎原听着有些入迷,循着琴声走去,走到亭子前,琴音突然停了,燎原探探头,只有一把琴放在亭子里。
有些疑惑,这时感觉有一层- yin -影覆上来,燎原连忙转身,半张面具赫然跃入眼帘,燎原立刻退后几步,差点被绊倒,感觉一双手揽住腰··燎原有一瞬间的失神,燎原站立后,影朔放开她“你来做什么”燎原有些慌张,支支吾吾“我……我是来……是来……”影朔皱眉,“你是和留凮待久了,结巴吗”“哈”燎原一时没明白,影朔意识到不该和她说这些,甩袖离去。
燎原连忙上前,“对……对不起”“什么”影朔有些疑惑,燎原低着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看你的记忆的,我不会说出你的过去的”影朔苦笑“是吗,那还真是谢谢你。”
燎原见他又要走,拉住他的衣袖“那你……原谅我吗”影朔没有多说什么,“嗯”·燎原在后面问“面具人你叫什么”影朔径直向凤仪亭走去“影朔”·“影朔……”燎原轻轻重复。
被上天抛弃的幻影吗·影朔坐在亭子里,像想起什么,“不要随意窥探别人的记忆与想法,有时会带给别人痛苦·”燎原点头“好,我以后再也不随意窥探了”影朔有些诧异她的爽快,只是一笑“希望这样吧”他的笑勾人心魄,让她这个看腻世间容颜的彼岸使者,有一瞬间的失神,不禁红了脸,连忙仓皇地告别“天色已晚,我回去了”“哦”影朔望望天“太阳明明还没落山啊”自言自语时,燎原早已没影。
燎原一路小跑回陌离居,摸了下脸,还略微发烫,有些疑惑·而这时,留凮正好回来,一脸垂头丧气·燎原把他堵在门口,“留凮,怎么了被你师父骂了”留凮满脸疲惫,看见燎原,一股气就撒了出来,“你还说要不是你,我能被骂吗”燎原满脸无辜“哪有明明是你自己好奇,让绝离带你去后山的,也是你自己帮我变回人形的,又不是我让的,关我什么事啊”留凮一时语塞,手指着燎原“你……”·燎原满不在乎地打开他的手,“用手这样指别人很不礼貌,而且我是客人,来来来,给我讲讲离凰是怎么教训你的”“你还说”燎原嘴一瘪“你不说,我自己看”说着,用手在留凮面前一抚,突然影朔的话浮上心间“不要随意窥探别人的记忆与想法”燎原手突然停住,摆手“算了,你不想回忆,我不逼你”感觉到自己的心神不宁,燎原借故回房去了。
留凮看着她的背影,不明所以,也回自己房间了··燎原在床上辗转反侧,实在睡不着,脑子里不停重复着影朔的一举一动与他的话语,燎原恼怒地爬起来,“什么嘛怎么搞的只是见过两面而已,怎么就……忘不掉了呢”走出房门,月色如水,心想“话说…从影朔的记忆来看,他其实在乎的人……是离凰吧~”想到这儿,莫名的失落涌上心头,又自我开解道“我在乎的也是离凰才不是那个面具人呢”燎原想反正也睡不着,干脆去看看留凮。
抱着恶作剧的心态潜入留凮的房间,走到床边,刚想吓他一下,却听他正说着梦话“哥哥……父亲……母亲……”燎原沉思“从今天在后山看来,他的记忆应该是被凤玦封印了,定是离凰封印的,可……为什么呢他只是因战争流离失所的男孩,离凰没有封印他记忆的必要啊”正不解,留凮突然不安起来,他感受到外人的气息,突然坐起“谁”燎原本想吓他,见他突然坐起,反而被他吓着了“啊…………”尖叫起来。
留凮连忙点灯,灯光照亮了房间,留凮才看清是燎原,迅速穿上外衣,一脸警惕“你干嘛”燎原平复下心情,见他这样防备,又觉得好笑,步步靠近,“不干嘛,来看看你”·留凮连连后退,“有什么好看的你别过来”燎原见状更想逗逗他“我再过来你会怎样喊非礼吗”留凮有些忙乱的捂紧衣服。
燎原逗够了他,转身坐到椅子上,“好了,我对你才没兴趣呢”留凮趁机套话“那你对谁有兴趣”燎原没有防备,脱口而出“当然是影……影…”燎原意识到什么,立刻改口“影……应该不管你的事吧”留凮见他察觉到,吐了吐舌头。
留凮有些犹豫,又有些恳求“燎原,你能告诉我他们的过去吗”燎原有些愣“他们”留凮更加迟疑“告诉我一个人的也好”留凮低下头,“我不想整日像个傻子一样,什么也不懂”燎原,心想“影朔让我不要随意窥探别人的记忆,那要不要告诉留凮呢”正犹豫着,突然意识到“该死,怎么又想起这家伙了”·燎原突然想起今天那个小女孩,来者不善“就把她的记忆告诉他吧,反正她也不像什么好人况且,她还威胁影朔……怎么又想起他了笨蛋笨蛋”内心沸腾着,却又不想被看出,不自然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好吧,我给你看其中一个人的”留凮注意到茶杯里根本没水,但一听到燎原答应了,也无暇顾及这些。
留凮坐到燎原对面,燎原轻念“彼岸燎原,三生之命,前事欲说,现于眼前”说着手指并拢,在留凮眼前一划,留凮闭上眼他看到了大片大片的花,红白相间。
 · ·第27章 第 27 章·“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旁边的青楼中余音袅袅,楼阁上的女子无论素面朝天,还是浓妆艳抹都遥遥期盼着恩客的来临。
偶尔琴声突然停止,老鸨尖锐的声音入耳“有客到”繁华的扬州,的确是个温柔的富贵乡,也是英雄冢···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一身红衣,手里拿着芍药花,经过青楼,向楼上望去“那些姐姐都好美,可为什么都眉头不展”一楼看不见里面,有一副帘子挡着,是由一串串珠子组成,帘子上是一池并蒂莲,开的正好,与这青楼的女子一般美丽。
但时常有人掀开帘子进去,喊一声“姆妈”那帘子也就稀稀落落,一池并蒂莲就这么碎开,再慢慢合上,又碎开……荡来荡去,仿佛这里的女子一般飘摇不定。
女孩正要走时,一队的人马在街上开出了条路,是新登基的皇帝下江南,不是微服私访,而是大张旗鼓,众人跪倒一地,女孩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士兵推开,女孩倒在地上,芍药花散了一地,周围都是跪着的人,没有人敢扶,女孩不懂为何要跪。
带队的指着女孩“这是谁家的孩子”又看了看青楼,喊“原来是烟花女子,姆妈怎么管教女孩的”女孩听了,站起“我才不是烟花呢我是芍药”为首骑马的男人戏谑道“芍药这是你在青楼的称呼哈哈,改日一定来找你”女孩知道是轻薄自己,向那人掷出一枝白色的芍药,那人以为这是青楼女子的邀请,伸手去接,女孩手指一划“刺”芍药迅速化作利剑,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刺中,直击心脏,倒下马,原本跪拜的人们看呆了,士兵也呆住了,那人是手握重权的将军,竟被这个女孩暗算,而且下手毫不留情。
鲜血染红了芍药,女孩伸了个懒腰“哼脏了我的芍药”·周围保护的人反应过来,纷纷拔剑出鞘“保护圣上”百姓全部慌忙逃窜,女孩没料到会引起骚乱,吐了吐舌头“糟了,闯祸了”说罢,混在人群中离开了。
而高高在上的皇帝目睹着这一幕,没有恼怒,“有意思”·女孩逃回了扬州的一处花田,躺在花丛中“唉,本想好好玩玩的,全被那个男的搞砸了,还浪费了我的白芍药。”
累的在花田里睡着了·而到了下午时,有一名男子误入了芍药田,芍药田很大,似乎迷了路·女孩正愁没事做,想捉弄他,躲在花丛中等他走到面前,突然跳起“哇”男子的确被吓到了,女孩哈哈大笑,滚到花丛中。
男子冷静了一下,“小姑娘,请问你是”红芍站起“我我是这片花田的主人你呢为何来此”男子有礼地回答“我想采几株芍药放到家里,没想到越往里就越分不清方向,迷路了”·女孩上下打量这男子,这男子衣着不算华丽,但所配玉石乃是贵重之物,应该是哪家公子,既然身份高贵,那为什么亲自到这里采芍药女孩疑惑着,男子开口“你叫什么名字”女孩瞥了他一眼“红芍”“是闺名吗”女孩不去看他“什么闺名我没有这些”·男子继续问“你的父母呢”红芍耸耸肩“我是花妖,哪来的父母”男子嘴角上扬“花妖”红芍以为他不信,炫耀着“你不信我刚从市集上回来,还教训了一个轻薄之人”男子笑得更深“我信,当然信,你杀了我的大将军,怎么不信”红芍一惊,“你的大将军你是……”·正惊讶着,传来马蹄声,渐渐靠近,在花田前停下,正准备闯入,红芍不担心自身,反正她是妖,逃脱很简单,但她担心他们踩坏自己的芍药田,连忙拉着男子走出去。
那些人一见男子,纷纷下马跪拜“参见陛下”男子虽没穿龙袍,但依旧有王者的气势“起来吧”“谢陛下”·红芍已经随时准备脱身,但担心他们会殃及芍药。
跪下“请陛下恕罪”男子没有生气,扶起她,有人开口“陛下,她杀了大将军,要如何处置”男子一笑,向属下宣布“传我旨意,从今日起,红芍即为我的义女,赐名温宜,封为郡主,入主将离宫。”
手下的人满脸疑惑,但不敢多问“是,遵旨”·红芍已经呆住了,“义女温宜郡主将离宫”男子大手一挥“三日后回京”说罢,转身面对红芍“满意吗”红芍不明白“为什么我明明犯了错”·男子依旧笑得深不可测“孩子,记住,对错是由胜者说了算”红芍继续问“可我…是妖啊”男子满不在乎,“妖又如何现在你是我的义女,这点谁也无法改变”红芍似懂非懂的点头,看着这个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男子,喊了声“父皇…………”·三日后回京,锦衣玉食,金莼玉粒,本是花间自由的芍药,却被当做牡丹供养,日益乖戾起来,而皇帝却依旧满足她的任何要求,宠爱致极,她也越发肆无忌惮,常常捉弄后宫之人,从本就稀少的妃嫔到宫女太监,无一不被她恶作剧过,但皇帝也借“郡主年幼,- xing -情顽皮,后宫妃嫔,不宜册封”的理由常年不纳妃,去后宫也只去看看红芍是不是闯祸,对后宫女子流露不出半点温情,所以皇后之位也至今空闲。
一次,她发现父皇每天下朝后都不见人影,就悄悄跟上,发现父皇每次出宫都来到一片竹林前,却又好像被什么拦住,徘徊一下才离开·红芍一次好奇一试,使得结界波动,被一名紫衣女子逮住,那名女子似乎叫鸢尾。
她将红芍扭送的途中,红芍感叹世间竟还有这样的仙境,被押到一人面前,那人白衣无瑕,遗世独立,当时正在弹琴,旁边点着檀香,清雅绝尘,身后站着一个戴面具的男子,一身黑袍,她记得,他叫影朔。
·红芍呆立着,直到那男子停止弹琴,走到她面前,她都没有回神·“你是谁为何干扰我处结界”说话间,结界再次受到干扰,鸢尾迅速去查看,红芍看着男子“你快把我放开一定是我父皇来找我了,我可是温宜郡主”“父皇”男子身体僵硬了下,坐回去,仿佛没反应过来。
鸢尾回来时,红芍见后面跟着她的父皇,大喜过望“父皇你快救我啊”他解开红芍,面向男子“离凰,我……”·“滚……”男子冷淡的说出这个字,红芍不满“喂你凭什么这么对我父皇说话你一介草民,竟敢如此无礼”“温宜闭嘴”红芍被呵斥,只得住口。
·“请陛下与郡主离开恕草民不送”离凰咬着牙说出这句话·鸢尾手朝出口一指,“抱歉,慢走不送”男子却还想挽留什么,“小女出言不逊,还请谅解,能否请赏脸,让小女留下,如若不嫌弃,还请收归门下,做一个端茶倒水的徒弟也好。”
离凰背过身“如果我不收呢”离凰停顿了一下“你会怎么做杀了我”男子连忙辩解“不不不,如果不收,那让她在这儿打杂,帮一帮鸢尾也好”鸢尾不想看男子的眼睛,别过头。
离凰薄唇紧抿,不说话·红芍看着离凰清冷的背影,已经移不开目光,被他出尘的气质吸引,心想:留在他身边,看他抚琴,也不错吧··最后,红芍是留下了,不是因为离凰同意,不是因为男子劝说,是因为影朔,“留下吧,反正也无聊,就当多一个人说话吧。”
红芍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自己,只知道已经能留下了··“女儿已经留下,你满意了,走吧”影朔二话不说就逐客·男子却没立刻离开,“这里没有多余的地方让红芍住,让我帮她建造她住的地方吧,毕竟这梧桐阁也是我……”影朔见状立刻打断“这点小事岂容您动手,交给我吧,郡主就住萧月桥那里吧,那儿不错,您先带郡主回去住几天”说罢就要送客。
“师父,徒儿告辞”红芍向离凰告别,离凰终于开口“我不是你师父,别叫错了”红芍见他不认自己,有些失落,男子拍拍她的肩“别急,慢慢来。”
影朔速度的确快,才三天就搭好了住处,并且种上了芍药,红芍一切满意,只是离凰从不承认她是他的徒弟令她失落,她从父皇口中得知,父皇原来帮影朔报了灭族之仇。
她以为影朔会帮自己成为离凰徒弟,只是每次都换来离凰的冷漠,和影朔警惕的眼神··直到一天,离凰带留凮回来了,他说留凮是他的徒弟,而自己只是暂居他处,她是郡主她是花妖竟比不上那凡间小子,她虽是十岁女孩模样,但她早已历经百年人间烟火浸润,七情六欲她都具备。
她嫉妒,她恨她要他葬身毒蔓她要他沦陷彼岸轮回她要做离凰的徒弟·但这一切都没有成功,毒蔓暴动,他有绝离相助;彼岸重出,他有离凰相救,在她不甘心时,又有影朔帮他调查,她不想认输,因为她不想离开离凰,不知是不甘心,还是别的……所以她用影朔脸已痊愈来威胁影朔保密,因为她知道影朔有多在意离凰,影朔比自己还要想留在离凰身边。
芍药本无罪,将离陌上春··本为扬州生,何故改乾坤·问君何所求,斟酒对冰轮··未改将离命,谁唤温宜声·作者有话要说:·末尾这首诗是凰离自己写的,暗示红芍最后的命运,写的不好,请多包涵,每个人物都会有诗,凰离会慢慢写下去的,多支持,求上榜· · ·第28章 第 28 章·燎原手从留凮眼前拿开,留凮猛然睁眼,有些惶惑,看了看外面,外面已经破晓了,留凮问“这记忆是……”燎原浅笑“是那个女孩的”留凮有些惊讶“她是花妖也是郡主”燎原见他这么惊讶,“难道你师父没告诉你吗”留凮摇头“师父让我离她远点,其他也没说什么”燎原凝视着留凮,“他是担心你受伤害吧”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相顾无言。
“糟了师父让我天一亮就去打扫藏书阁,我都快忘了·”燎原被他吓了一跳,留凮说着就冲出了房间“你自便吧,我先走了”燎原看他火急火燎地样子,“这个孩子,离凰应该是希望他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吧”燎原回想起在彼岸花田看到的记忆,站起来,出了陌离居。
藏不住的……再厚的纸也包不住旺盛的火,到时候,这火会将你燃烧殆尽的,离凰,你能撑多久·燎原出了陌离居后,竟有一丝彷徨,按理一定会去找离凰,不知为何,她却总是向幻翎轩张望。
燎原甩甩头,“我才不是想见那个- yin -森森的面具人呢”和自己赌气一样头也不回地往梧桐阁去了··留凮正在打扫,离凰刚起,还未束发,留凮时不时用余光瞥一眼。
燎原走来,和离凰打招呼“离凰,你起真早”离凰回应“你也是”燎原见他没有束发,自告奋勇“离凰,我帮你束发”离凰想也没想就拒绝“不用了”燎原不甘心,跑到离凰身边,拉着他的衣袖,“不嘛,上次帮你梳头发还是几千年前让我帮你梳嘛”离凰嘴角上扬“你还敢说,上次你帮我梳成什么了又不是女子,盘成发髻像样吗”·燎原继续撒娇“发髻有什么嘛,你长这么漂亮,扮成女子没有人看出来,上次就连姐姐都说你美”离凰气得不轻“要折腾折腾影朔去,他头发不比我短多少。”
燎原听到影朔,手一顿,“我才不要,他哪有你好看”离凰趁机把衣袖从她手里扯出来,转身坐到绿绮琴前,对燎原说“他的脸如果治好了不比我差。”
留凮看着师父,师父,怎么知道影朔不比他差·这时,红芍来找离凰,她今日特地起早,因为燎原的出现让她感觉到危机,燎原一眼看穿她的身份,她从内心有些惧怕燎原的力量,担心她还知道别的事,会和离凰告状,想了一晚上应对措施,决定今天先来探探口风。
绕开燎原,双手作揖,对离凰说“师父,我想回宫一趟”一边看离凰的反应,一边看燎原的样子·离凰还没开口,燎原就说“把'师父'二字去了”红芍不服“为什么”燎原不由分说“因为他只有一个徒弟啊,叫留凮,一介花妖怎可高攀”红芍见留凮对自己的身份和“回宫”二字没有表现出惊讶,有些不安,离凰淡淡的瞥了一眼“要回就回吧,不必来说”红芍见留凮依旧认真地打扫着,反而不安起来。
·“是,那我告退了,我三日后就回来·”红芍强装镇定的离开,燎原讽刺道“不回来最好,后山还会安分点·”红芍听见了,差点被自己绊一跤。
·离凰听出话里有话,“算了,她只是喜欢恶作剧,牵扯不到后山”燎原瘪瘪嘴“我知道了·但是……离凰,有的人你纵容不得”说罢,也转身离开了。
留凮句句在耳,只是不动声色,红芍的记忆他从不关心,只觉红芍的父皇似曾相识,留凮默默地进了藏书阁里··拿出那本书,继续偷学机关术,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曾经的记忆,“机关世家与我到底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那么熟悉”探出头张望,确信师父已经不在梧桐阁了,才放心的打开暗门,去偷看其他机关术的书。
他对着这些机关术有着极高的天赋,过目不忘,也越来越有兴趣,他不明白为什么师父要锁住这些书,和琴谱放在一起应该是很重要的,但明显很久未经打理了··正想着,外面传来脚步声,留凮一惊,连忙跑回去,关上暗门,进来的是红芍,留凮略显慌张地装作在找书,红芍见了留凮,有些怀疑,但走过去,也没见异样。
“留凮,你找几本琴谱给我,我要带回宫”留凮有些犹豫“这里…没有琴谱”“没有怎么可能我父皇以前和我说过这里有很多琴谱啊”留凮早已知晓她郡主的身份,也不惊讶“郡主,琴谱也许在另一间上锁的房间里,钥匙应该在师父那儿”红芍孤疑地看着他“你早知道我的身份了”留凮点头“嗯”“谁说的”红芍追问,“是不是那个燎原”留凮没有回答,红芍紧逼留凮“她还告诉你什么了”留凮推开她,冷淡地回应“没什么,郡主自知。
郡主若想要琴谱,去找师父,找我没用”红芍恼恨他的态度“你算什么,和我用这种语气说话我只要动动指头,我父皇立刻可以将你处以极刑”·留凮没搭理她,兀自坐下看书“不信你自己找找,这儿本来就没有琴谱。”
红芍抓住他的衣领,“你给我出来”“你的实力与我相差甚远,我不想和你打”留凮冷静地瓣开她的手,初来乍到时,他无法反抗,而现在他能自信的对红芍说出这番话。
红芍没受过这种屈辱,看他这么自信,又捏着自己把柄,无言以对,愤恨地留下一句话“你等着”就向外面跑去·留凮感受到她的敌意,但他却更好奇她的父皇与师父到底有什么关系,又为何会知道藏书阁有琴谱,从红芍的记忆来看,他们又不像朋友。
留凮百思不得其解,坐回桌前,“回头问问燎原吧”将门关好,继续偷学机关术··而离凰正与燎原商量事,两人坐在陌离居中,燎原开口“到底干嘛啊这么严肃”离凰喝了口茶,“说吧,你为什么会提前化作人形”燎原狡黠地笑着“那还不是你的修为高,让我早日变回来了嘛”·离凰皱眉“我要听实话,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燎原见瞒不过,实话实说“那天你徒弟闯进来,他带着凤玦,我以为是你,但发现不是时,想捉弄他,好奇想看看他的记忆”说到记忆时,离凰握茶杯的手不由得攥紧了。
“我发现他的记忆很有趣,充斥着绝望与无助,让我吸收了大量的力量,让我彻底变回人形·”说完见离凰脸色不太好,“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离凰打断“是我的徒弟”燎原知道问不出什么,“等于没说......那你找我是要干什么”离凰抬眼“想请你帮忙消去他想起来的那些记忆”“消去”燎原有些惊讶。
“办不到吗”“只能再度封印”燎原解释,离凰起身,叹了口气“那就封印吧,只要他忘记,什么都好”燎原第一次看到这么忧心的离凰,有些心疼“好啦好啦,我会帮你封印的,不会让他记起的,别皱着眉了,一副西施样”离凰打了一下她的脑袋“胡说什么”“哎呦,人家帮你的忙,想逗你开心,你还打人家。”
燎原捂着脑袋,满脸无辜··“和以前一个样,几千年的教训还长不了记- xing -”离凰眉头终于舒展开,燎原嬉皮笑脸“嘻嘻,我掌管的记忆太多,自然记不住自己的”离凰轻笑“你啊”燎原看见离凰笑了,倾倒了几千年的温柔。
燎原思绪又跑偏了“不知道那个面具人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离凰要离开陌离居时,“希望你尽快封印,我不希望他想起一切·”燎原叹气“你啊,好不容易收了个徒弟,还真是- cao -碎了心,会老的”离凰牵强地笑了“老也不错啊,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苟活着,六界皆弃”燎原意识到说错了话,想说什么,离凰早就远去了,背影清冷到只容许一人独行。
燎原叹息,“离凰,这条路真的不容许别人陪你走吗”·到了晚上,留凮看了一天的书,也很累,一沾枕头就睡了,燎原到了深夜,偷偷进入屋子,封存记忆最好的时机就是在人熟睡时,意识薄弱。
留凮面露不安,似乎正深陷梦魇,燎原看着留凮的睡颜,怜悯之情油然而生,也许正如离凰所说,永远想不起那段记忆才是最好的··“以我三生之命,相思莫负,相知莫忆,相逢莫认,残忆重封”说罢在留凮的额头上空附上封印,睡梦中正陷入回忆的留凮,只觉画面越来越模糊,直到一片空白,只依稀记得那个男孩,但面貌全部模糊,只留下背影。
留凮渐渐安静,不再不安,燎原松了一口气,“忘记不愉快,珍惜现在就好”·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再见,做个好梦”才离开··第二天起来时,留凮只觉脑袋一片清爽,但无论怎么回想,都记不起那天在彼岸花田看到的记忆。
他想去找燎原,却发现鸢尾正在收拾房间,“鸢尾,燎原呢”鸢尾正忙着“去找你师父了”留凮赶去梧桐阁时,离凰正在看一封信,桌上还有一封,见留凮来了,将桌上的信递给他“凮儿,这是燎原给你的”·留凮接过信:吾弟留凮,恕我不告而别,我要去寻找姐姐霜华,你要帮我好好照顾离凰,还有……帮我和那个叫影朔的也告个别,只是告别而已,我的信中有一块许愿牌,你帮我挂到婆娑树上,有缘再见。
---燎原留··纸页末尾还画着一株曼珠沙华,留凮翻找了一下,果然有一块许愿牌,留凮有些犹豫地对离凰说“师父,我想休息一天好吗”离凰看了他一会儿,点头应允“好”·离凰看着留凮离去的背影,又看看信“希望他能陪着你,莫离莫弃”·“谢谢你,燎原……”离凰将信收好,他知道,燎原对自己又何尝不是不离不弃……·作者有话要说:·燎原走了,但是回忆不会停,会夹杂在后文中出现· · ·第29章 二十九 为汝摘花盘发 倾覆天下·留凮得到首肯后,来到后山那个溶洞中,慢慢往里走,来到婆娑树前,轻轻的将许愿牌挂上,就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是燎原吗”留凮连忙作揖“不不不,无名小卒,冒犯圣树,还请见谅”“原来是你啊,你还记得我,来看我吗”温柔如水,留凮镇定下来“这是燎原让我帮她挂的”树说“是吗那她呢”“去找她姐姐了,今天一早就走了”树仿佛有些失落“是吗,希望她能找到”又打起精神“你叫什么名字”留凮低头“陌留凮”树轻声重复“陌-留-凮,不错的名字”留凮说“是师父取得”·树继续问“那尊师的名讳是……”“离凰”树的枝叶摇摆起来,“离凰……你是他的徒弟啊”留凮问“您认识”树轻轻摇曳“是啊,故交”“那您的名字呢”留凮恭敬地问。
“七叶……”温柔的嗓音回荡在溶洞里··“你走到树下,我有东西给你”留凮走到树下,树干摇曳,从树下落下一颗果子,留凮连忙用手接住“这是……”“长生果”·“西方有宝树,名唤为婆娑,上结长生果”树轻轻念着,留凮问“这就是长生果”七叶温柔的回应“是的,一颗能延长百年寿命,若你需要,以后我还会给你,你要好好陪着你师父,他是个容易孤独的人。”
留凮握紧手,“嗯”从树上又掉落了一块许愿牌,是空白的,“写下你的愿望,会实现的”留凮看着许愿牌,收进怀里,“谢谢,只是我还没有什么愿望,我写好就送过来”树叶飒飒“好,希望你还能来看看我,只是许愿牌的事不要告诉离凰”树仿佛有些为难,留凮犹豫了一下,答应“好”“谢谢,早点回去吧”·留凮跑出去几步,又回头“再见,七叶”·一路上,握紧长生果,“有了它,我能长久陪在师父身边了。”
留凮很高兴··回到藏书阁,他抚摸着许愿牌,“到底许什么愿望呢我只想守在师父身边,这点应该不用许愿了吧·”正发愁时,离凰的声音响起“凮儿,我可以进来吗”留凮连忙藏起许愿牌,“当然可以”·离凰进来,见他正在看书,“书看的怎么样了”留凮起身“差不多了,只剩一个书架的没有看了”其实留凮早就看完了,他只是想争取时间多看几本机关术。
离凰点头“嗯,还不错,等你都看完,我教你琴曲”留凮激动地问“真的吗”离凰浅笑“当然”留凮很开心,影朔只教过指法,终于可以学琴曲了。
“好好看书吧”离凰说着就要离开,留凮拉住师父,小心地问“师父,有什么愿望吗”离凰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留凮摇头“只是问问”离凰没在意“没有呢”留凮有些失望“哦”·离凰抚摸他的头“你就是我的愿望”留凮脸一红,连忙低头掩饰“弟子绝不辜负师父教诲”离凰微笑“那就好”说着离开藏书阁。
留凮确定离凰走远后才抬头,留凮似乎想起什么,拿出许愿牌,用笔在上面认真地写下·“愿为汝摘花,愿为汝盘发,愿为汝覆天下---陌留凮”·留凮满意的看着,等墨迹干后,小心地拿起,放到怀里,满心欢喜地继续看书。
晚上也将它放在枕头下,才能入眠·第二天他一早就跑到后山,进入溶洞“七叶,我来看你了”七叶似乎才睡醒,略带朦胧的声音“留凮这么早是来还愿的吗”留凮点头“嗯我写好愿望了,可以挂上去了”说着一施轻功,将许愿牌挂到了最高处,七叶赞许的说“武功不错”留凮不好意思“是师父教的好”·七叶轻柔的声音入耳“愿上天实现你的愿望”留凮肯定地说“会实现的”在树下站了许久,才离开。
留凮吞下长生果,祈祷此生能永远陪伴师父··作者有话要说:·愿为汝摘花,愿为汝盘发,愿为汝覆天下·这是凰离最好的朋友和我说过的一句话,出自日本的《古今和歌集》整篇奉上:天之昭昭,如斯之悦,何物以覆,锦匿甚多,吾心所望,乞君怜之,如应吾心,愿为君臣......甘为汝摘花,甘为汝盘发,甘为汝覆天下· · ·第30章 三十 元宵之夜 凤临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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