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之子 by 荷风渟(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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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之子 by 荷风渟(上)(3)
·“大人您一定要小心天师协会和双螺旋的人·”·这是胖老鼠最后告诉他的话,他也给胖老鼠留了一个东西——一颗梦种,就是不知道胖老鼠有没有把梦种种到追踪者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凝结梦种,时间仓促,梦种虽然凝结出来了,但是梦种本身有没有成功,就无法保证了·如果梦种凝聚成功了,且胖老鼠也成功把梦种种到追踪者身上,将来他再遇到那个追踪者,他就能通过梦种进入那个人的梦境。
梦种在宿主身上越久,梦种就能够获得越多宿主真实的记忆,最终在他进入梦境后,把这些真实的记忆一一映- she -进梦里··夏莫刚已经亲眼目睹那个追踪者下了火车,将来什么时候再遇到他还是个未知数,眼下还是看看怎么救活手里这只小鼠崽子吧。
“妈,给我拿瓶哇哈哈·”夏莫说··莫大娘坐了一晚上的火车,腰酸背痛的,精神也有些不好,完全没注意到夏莫手里的小老鼠崽子·她以为是夏莫自己要喝,把椅子下面的口袋拉出来,巴拉一会儿,拿了一瓶哇哈哈,还有两个张腾妈妈友情赠送的面包出来。
张腾妈妈的手艺是真的好,莫大娘光看着那软软胖胖的面包,就有了胃口·只可惜,她转头看到夏莫手里的东西,再好的胃口也没了··“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莫大娘陡然看到那没毛的老鼠崽子,吓了一跳,声音不由有些大,好在经过刚刚那个站点,下车的人多上车的人少,车厢空荡荡的,座位上就只有他们母子二人。
经历了那个古怪而可怕的梦境,夏莫隐隐感觉到了一种危险,下意识的,他不愿意这种危险波及到老妈身上·他随口胡诌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刚才去上厕所的时候捡来的。
妈,你看它好像快死了·”·莫大娘也算人老成精,哪能听不出夏莫的鬼话刚才那个男人疯狂追逐老鼠的模样她又不是没看到,这只小老鼠崽子只怕跟那只大老鼠又莫大的关系。
夏莫天生就能够听懂动物的语言,只怕这里面另有隐情·车上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莫大娘顺着夏莫的鬼话说道:“这是老鼠的小崽子,你怕不怕”·正巧有乘客从旁走过,夏莫装出一派天真来:“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妈,你看它好像快死了,我能不能给它喝点哇哈哈”·莫大娘嘴角抽搐两下,再不乐意陪夏莫演戏了,给他一个告诫的眼神,“随你,再说一次,别给老娘惹麻烦。”
夏莫点头点飞快,也不知听进去了多少,他用吸管吸了点娃哈哈进去,小心翼翼送到小老鼠嘴边,小老鼠静静的蜷缩在手心里,一动不动··这小老鼠只怕是要死了。
夏莫脑子里又闪现出那只胖老鼠磕头哭求的模样,到底还是不忍··“妈,我去上个厕所·”夏莫带着小老鼠,一溜烟跑去了厕所,排了一会儿队,夏莫进到厕所里反锁上门,没有犹豫,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将一滴指尖血送到小老鼠嘴边。
小老鼠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挣扎着,慢慢将那一滴血舔到了嘴里,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后,小老鼠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它来到这世上的第一眼··这一次却轮到夏莫惊讶了。
刚刚它还明明只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小老鼠,但现在它身上却有了一丝真正的妖的气息,尽管还非常微弱,但夏莫绝对不会认错··是因为他的血吗·他会不会太厉害了点·夏莫心情有点复杂,想膨胀却莫名膨胀不起来,反而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沉重。
“吱吱,吱吱·”·小老鼠稚嫩的叫声换回了夏莫的神志,夏莫努努嘴道:“你别乱喊,我才不是你妈·”·“吱吱·”妈妈。
“老子说了不是你妈,叫我老大·”·小老鼠有点委屈,但到底还是屈服了:“吱吱·”老大·喊完,它在心里悄悄加了一句,妈妈。
幸好夏莫不知道,不然一准气死··带着新收的小弟,夏莫重新回到座位上,他倒了一点娃哈哈到盖子里,小老鼠嗅到香甜的味道,自己一扭一扭的爬到盖子旁边,伸出舌头舔了起来,不多久,一盖子娃哈哈就让它吃光了。
小老鼠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巴,蜷在盖子旁边睡着了·夏莫用手指戳戳它的脑袋,把它揣进衣兜里·小老鼠感觉到了温暖和熟悉的气息,调整了一下睡姿,顿时睡得更熟了。
老鼠本身的生命力就十分顽强,这只小鼠妖的生命力更是旺盛得惊人,等火车缓缓抵达B市,小家伙身上已经覆盖上了一层雪白的绒毛,虽然比普通的老鼠崽子小了很多,但有绒毛覆盖着整体看起来胖乎乎的,一双漆黑的眼睛好奇的张望着,没有寻常老鼠那种‘贼眉鼠眼’的怂态,反而平添了几分可爱,很有些灵- xing -。
“你给我老实点,要是丢了就别怪我不要你了·”夏莫板着漂亮脸蛋,凶巴巴的警告道··“吱吱,吱吱·”小老鼠,不,现在应该叫它鼠宝了,这虽然是夏莫随口给它取的名字,但鼠宝很喜欢。
小家伙探头探脑的看着外面漫天的雪花,丝毫没把夏莫的警告放在心上··夏莫粗暴的把它摁回口袋里,没走几步,它又把脑袋探出来了··“再不听话,我不要你了”夏莫有点生气了,他话音刚落,莫大娘拿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板着脸说:“不准乱跑,再不听话,小心我不要你了。”
这一刻,母子俩心有灵犀的想:养个儿子(小崽子)真他娘的不省心··强强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恐怖·B市实在太冷了,要知道Q县那边到了冬天下雪都罕见,莫大娘活了几十岁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夏莫本来就怕冷,就连Q县那边的冬天都有点受不了,闹着要冬眠,陡然到了B市,整个人冻得哟,都快走不动路了。
费了半天劲儿,莫大娘终于在火车站附近找了间旅馆住下来·在旅馆里面吹了半天暖气,夏莫才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B市不仅冷,还大得远远超出了夏莫的想象,没去过太多的地方的夏莫一直以为,只要到了B市,他一定可以找到沈诺。
可是等到了B市以后,他才发现,茫茫人海,他根本无从找起··而对于这个结果,莫大娘从一开始就心知肚明·不远千里陪儿子来这一趟,就是为了了断儿子的念想。
当然了,费了这么大劲儿到了B市,就算找不到人也可以玩一下·反正春节呆在老家也没什么意思,就当带夏莫出来长长见识··打消了夏莫寻找沈诺的念头,莫大娘在旅馆老板的介绍下,报了一个旅游团,带着夏莫把B市最出名的景点全部逛了一遍。
夏莫全程垮着一张小脸,不高兴几乎写在脸上,最后,莫大娘实在不忍心,只好哄他道:“B市是太大了点,一时半会儿想找到沈诺他人肯定不容易,说不定哪天沈诺就主动联系你了呢就算他没主动联系你,将来你也可以考这边的大学,到这边来慢慢找,我相信你总能找到他的。”
鼠宝抱着一块芝麻饼子啃得欢快,也不知它听懂了多少,竟然吱吱吱的附和起来··也只能这么办了··夏莫垮着张小胖脸,到底点了点头··在Q县那样偏僻的小县城,想考上B市的大学可不容易,就算夏莫脑瓜子再聪明,也得花一些心思到学习上了。
尽管如此,跟其他标准的好学生比起来,夏莫依然显得十分懒散,时常在课堂上睡觉,家庭作业也不怎么做,动不动就用这样那样的理由请假,少不得有看不惯的老师,总让他请家长。
到后来莫大娘自己都嫌烦了,通过关系给夏莫开了一张病情证明,从那以后,那些老师们就都不怎么再管他了··夏莫懒散惯了,不光爱在课堂上睡觉,就连考试都经常睡过去,成绩常年处于班上的中下游,偶尔他不那么困的时候,也会小小爆发一下,考个十分惊人的好成绩。
所以,等到了高考的时候,夏莫一下子考了个Q县史无前例的高分,老师们都觉得在意料之外似乎又在情理之中··分数下来后,就在老师们商量着让夏莫上Q大还是B大时,他毫不犹豫的做出了让老师们痛心疾首的选择。
他填报了一所B市著名的电影学院,D大,文学系·· · ·第三十三章 特调处·老师们惋惜归惋惜, 但乱七八糟的脑补一圈,他们似乎也能理解夏莫的选择了——夏莫长年累月的请病假, 身体是真的不好,成绩常年处于中下游偶尔爆发也是真的,Q大B大再怎么好,夏莫去了恐怕也难以跟上进度,至于D大的文学系什么的, 夏莫去了应该能跟上进度吧。
老师们都相信夏莫的选择是理智的,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觉得可惜,不少老师都觉着,但凡夏莫的身体能好一点, 报个表演系也比学什么文学系强, 就他那张脸,真去了表演系,压根就没别人什么事了。
归根到底, 老师们对夏莫的高考志愿是不满的, 但是莫大娘却很满意·她再清楚不过夏莫的真实身体状况了——瘦是比小时候瘦多了, 但是病是真的没有, 你让他去山上,他不光能分分钟打死老虎, 他还能让老虎跪着叫爸爸。
当然了如果懒能算一种病的话, 夏莫大概算先天- xing -末期患者了·一天二十四小时, 他能不吃不喝睡上二十个小时, 全身上下,就连头发丝都透着一股睡不醒的懒劲儿。
莫大娘做梦都没想到夏莫能考出这么好的成绩,作为母亲来讲,她当然希望夏莫报考B大Q大这样明显更有前途的学校,但是当夏莫说出:“D大的时间要自由一些,我想再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沈诺。”
莫大娘除了叹息,还能说什么·自那年从B市回来,一晃已经十一二年了,夏莫再没有跟她提过沈诺这个名字,可是他一直不肯丢掉他房间里那一小束干花,她就知道他没忘。
她已是年近古稀,他们干神婆这一行的,泄露天机太多有伤天和,能平平顺顺活到这把年纪着实不易,夏莫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她没办法再像他小的时候那样护着他了,无论她愿不愿意,她终归得有放手那一天,与其留待将来,还不如现在就放手。
毕竟她现在还活着,养着夏莫的这一二十年里,她也很攒了些名气和钱财,夏莫真要闯出什么祸来,她好歹也能斡旋一二··隐去内心深处的担忧,莫大娘打算替夏莫大办一场谢师宴,好好给夏莫庆祝一下。
她这打算还没来得及实施,她的二十四孝干儿子就主动把这事儿给承接下来··这些年里,莫有非的生意越发的好了,不光在S省这边的地界上,他的非凡地产在全国都小有名气。
莫有非常年当着空中飞人,跟夏莫这个干弟弟的接触不多,但是他却知道他这身体不怎么好、不显山不露水的干弟弟,本事比他干娘还大·这些年里,他生意扩张非常快,不免惹来些不必要的妒忌和麻烦,其中,有几件特别棘手的怪事,连他干娘都处理不了,最后还是他这干弟弟给出手解决了。
夏莫私底下让他打听的事情,也终于有确切的消息了,只不过……·莫有非想到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不免叹了口气,到时还是先跟干娘透个气,再告诉夏莫吧。
莫有非很大手笔的包下了Q县唯一一所五星级酒店,给夏莫举办了一场无比盛大的谢师宴,赴宴的不光是夏莫的老师同学,更有些出没在新闻节目里的大人物·这些大人物们仿佛没有一点架子,或是和善或是亲热或是讨好的围绕在莫大娘周围,恨不得将恭维话说出花来。
夏莫他妈到底是什么来头·看起来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太太啊虽然夏莫长得比明星还好看,可就莫大娘那身材样貌,就算再年轻几十岁,他们也实在脑补不出什么桃色绯闻来。
至于气度,那莫大娘似乎也再普通不过的了,跟街上那些酷爱跳广场舞的大妈实在没有什么分别,完全看不出出身高贵的样子··“夏莫他妈本事大着呢·”极个别消息灵通的老师忍不住压着嗓门,以一种极神秘的口气,悄悄的八卦起来。
一通八卦结束,大家再看莫大娘的目光已然不同,要不是莫大娘周围已经站满了人,他们也恨不得贴上去讨几句指点··强强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恐怖·谢师宴办得隆重而热闹,但夏莫却十分不耐烦应酬,直到快开席的时候,他才睡眼惺忪的露了个面,给老师们敬了酒,然后借口身体不适,离开了酒店。
夏莫从来就不是亏待自己的人,在外面找了家常去的中餐厅,美美的饱餐了一顿,这才回到家里,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一觉就睡到了天黑··莫大娘已经从酒店回来了,正戴着一副老花眼镜,查看礼单。
“人老了,不中用,看得我眼睛疼,莫莫,你快过来帮妈好好看看·”·夏莫扒拉两下鸡窝头,走过去坐到莫大娘旁边,身体往沙发背上一靠,大长腿一伸,大大咧咧的搁在了茶几上,玉白修长的手指划过一页页绯红的礼单,不多久,他的视线落在其中一行,桃花眼不由眯了起来,浓密的蝶睫也遮不住眼底的利芒,“天师协会……又是延年益寿丹,他们还真是不死心。”
天师协会,顾名思义,是由一大帮天师组成的民间组织,专门吸纳有本事有能力的玄门中人·天师协会的发起人是慈悯道人,已经年逾百岁,看起来却不过五十几许,法力高深,草莽出生却把玄门大派里的名门人物们衬得黯淡无光,他一手组建的天师协会如今已是Z国最大的玄门团体,内部等级森严制度苛刻,端得是神秘无比。
而今,论规模,唯一能与之媲美的,就只有直属国家公安机关的特殊调查处,简称特调处··天师协会一直致力于吸纳玄门中人,而特调处也不断地在网罗愿意为国家服务的人才。
天师协会财大气粗待遇好,像莫大娘这样有名气的神婆,他们出手就是延年益寿丹,别看这玩意儿名字简单粗暴有点土,价值上百万一粒,没有一定的门路,有钱都买不上,这次他们一送就是两粒,可谓是大手笔,而这次之前,天师协会已经连续五年,每年给莫大娘送一粒,美其名曰年礼。
而他们做这些,只是为了招揽莫大娘·不难想象,他们的正式成员待会只会更好··特调处毕竟是国家机构,经费有限,拿不出这样的好东西来,但是特调处更加包容,他们招揽的对象不仅仅是天师,一些无法轮回的厉鬼、小有法力的妖怪,只要符合条件,愿意为人民服务,都会被其招揽。
至于工资待遇吧,嗯,对财大气粗的天师们来说,大概可以忽略不计··也因为这些原因,加入天师协会的更多是像莫大娘在这样单打独斗的玄门散人,他们能够从天师协会得到大量的资源,不仅钱财方面有所保证,就连修炼也能便利很多。
而愿意加入特调处的,更多就是门派中人,门派本身就能够满足他们在修炼上的需求,加入特调处只为入世修行,行善积德··莫大娘三年前就加入了特调处,成为了特调处的一名编外人员,跟核心成员不同,她不需要坐班,偶尔特调处忙不过来的时候,才会给她指派一些任务,接不接也由她。
当然,待遇也没法跟核心成员比,不出任务的时候,只有最普通的公务员待遇,五险一金外加三千出头的保底工资,出任务的话,则会按照任务难易程度另外结算奖金··不过,国家的钱到底不怎么好拿,莫大娘年初的时候接了一个小任务,拢共三万块钱奖金,到现在还在走流程,到年底都不一定能发下来。
莫大娘早就跟天师协会的人表明自己已经加入特调处,可他们依然不死心,趁着这次莫大娘大办宴席,又送重礼彰显诚意··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天师协会的种种‘诚意’,有些天师,尤其是像莫大娘这样的玄门散人,即便被特调处招揽,最后也经不住天师协会的诱惑,转而加入他们。
当然了,特调处自然也不会坐视天师协会做大,两个机构都有互相渗透·具体渗透到什么程度了,谁也不好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天师协会送出来的礼物,自然没有收回去的道理,但是不管他们把延年益寿丹的效果吹得如何天花乱坠,莫大娘是一口也没吃,东西都让夏莫收起来了。
“不管他们,反正老娘是不会加入他们的·”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哪怕夏莫从未向莫大娘提起过火车上那个可怕的梦,以及鼠宝妈妈的告诫,莫大娘依然觉得这天师协会不大妥当,从未动过加入他们的心思。
再有,当年黄大仙说过要让夏莫远离玄门中人,可有些时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两害相其轻,前几年,面对天师协会和特调处同时递出的橄榄枝,莫大娘最终选择加入国家机构,为人民服务。
“说到天师协会,我倒想起一件事来,”莫大娘有点不大情愿,“你让我帮你申请的特调处考核,初审通过了,考核时间定在下周一·”·夏莫知道老妈不乐意他跟天师有牵扯,更不乐意他加入特调处,但是他想要找到沈诺,有特调处这层关系,终归要容易一些,他避重就轻,俊美得有些妖异的脸上,露出跟小时候一样讨好的笑容来:“妈,等我领工资了,我请你吃大餐。”
夏莫的眼瞳比常人更大,如同午夜里浓得化不开的黑,又如同看不见底的深渊,当你深深凝望时,夜空布满了星子,深渊开满了红莲·如玉的面庞,精致的面孔,因为那双眼睛,更添几分魔魅妖异,只需一眼,便能惊艳时光。
饶是看着儿子长大的,面对此等盛世美颜,莫大娘的免疫力依然有些不足,短暂的晃神一两秒后,她啐道,“呸,你就留着你那点工资好好用吧,以后别指望老娘给你生活费了。”
“必须的,你养了我那么多年,从今以后换我养你,吃香的喝辣的,包在我身上·”·“我先谢谢你,我呢还暂时用不着你来养,你呢也别把我辛辛苦苦给你养的二两肉饿没了就行。”
“妈,能不能不要这么看不起人”夏莫微微鼓起脸颊,露出孩子气的不满来··“懒得跟你鬼扯,”莫大娘拿出一个黄色的文件袋,交给夏莫,“你让有非给你查的东西,都在这里面了。
时间不早了,你自己看,我先去洗澡了·”起身垂眸,莫大娘掩下了眼中的不忍··夏莫打开文件袋,里面薄薄的一张纸,寥寥数行字,几乎一眼就看到了底。
夏莫的目光死死落在最后三个字上:已病故··沈诺,死了·· · ··强强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恐怖第三十四章 考核·不可能··夏莫不相信这个结果, 哪怕结果已经白纸黑字摆在他面前。
这些年来,他陆续得到过一些梦魂珠, 活人的梦魂珠跟死人的不一样,活人的梦魂珠大多是五颜六色,璀璨生辉·如果梦魂珠的主人死去,随着其主人重入轮回,梦魂珠会逐渐转变成黑色, 光辉渐渐暗淡, 少则数周多则不超过半年,梦魂珠便会彻底消散。
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沈诺,沈诺的梦魂珠他也没吃, 他一直盼望着有朝一日找到沈诺后, 把梦魂珠还给他··如果真如莫有非查到的那样,沈诺几年前就病故了,那他的梦魂珠不可能到现在都还好好地, 没有丝毫暗淡消散的迹象, 但是莫有非查来的资料应该不会有假, 从他的资料看, 沈家是个庞然大物般的豪门家族,没道理把沈诺一个活人说成死人, 一应身份按照法律程序全部注销。
除非……·夏莫心里陡然出现了一个可怕的猜测——会不会沈诺真的已经病故了, 但是他还没有进轮回·不, 应该不至于的。
然而, 念头已生,夏莫心里不由有些沉重,无论如何,不管沈诺是生是死,他都必须找到他,他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他··夏莫最后看了眼纸上的信息,待他看完,在他的凝视下,白纸中央突然出现了一个空洞,旋即,空洞就将整张白纸吞噬得一干二净,半点碎屑也没留下。
沈家是老牌的豪富大族,能量非同小可,莫有非如今虽然也算上有头有脸的企业家,但是跟沈家比起来还算是差得太远,他查到的信息不过是沈家愿意让外人知道的,至于那些不为人知的内情……·但愿特调处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转眼到了周一,特调处安排的考核在省城举行,跟夏莫一起参加考核的还有其他几个生面孔,令他比较意外的是,这几个人竟然只是普通人·当然,有资格申请并参加特调处的考核,他们也不全然就是真正的普通人,夏莫无意间瞄了眼这些人的简历,他们都是省内各县市推荐上来的刑侦精英。
特调处是高度机密单位,但是它缔属公安部,在处理一些案子时,不可避免会跟当地警力有所接触,普通警员可能不知道特调处的存在,真正的精英却多多少少对其有所耳闻。
玄门早已没落,这几年虽然有所复苏,但是很多传承已经断绝,市面上充斥各种大师,往往骗子更多·真正有本事的玄门中人本来就不多,还有天师协会这个庞然大物在不惜代价广纳人才,特调处这边主要还是靠那几个大门派支撑着,Z国那么大,人口也多,就特调处那点正式工累死也忙不过来。
可是编外人员不好找,找来了忠诚度也是个大问题,还不如选拔一些高忠诚度的体制内的普通人出来,配合天师行动,一定程度减轻天师的工作量··如此一来,同样缔属公安部的刑侦精英们,就成了特调处的首选。
当然,相比天师,刑侦精英们想要进入特调处就太难了··这几人对自己能来参加特调处的考核,显得十分激动,哪怕他们平时早已将不动声色练得炉火纯青,此刻,脸上依然露出几分兴奋来。
他们几人来自不同的县市,但是都在一个系统里工作,而且又都是当地很有名气的精英人物,彼此间就算没有接触也多少有所耳闻,很快就聊成一片了··其中,有个圆脸男人,看起来大概二十多岁,十分健谈,见夏莫一个人低着头刷手机,便上前搭讪道:“老弟,你也是来参加考核的我姓王,王军,你可以叫我老王。”
夏莫抬头看着他,出于礼貌点了点头,冷声道:“夏莫·”·在夏莫抬头看过来的刹那,王军呼吸微窒,脑子里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这,这孩子也太好看了吧工作关系,王军接触过数不清的人,但是像夏莫这样好看的,至今未见。
看着夏莫脸上尚未褪去的少年稚气,王军忍不住想,这张脸如果彻底长开了,会妖孽到什么程度呢·是的,妖孽·除了妖孽,王军找不到更贴切的词语来形容这张脸。
“你的年纪看起来好小,你应该不是我们警务系统里的人吧”王军攀谈道··王军不仅健谈,消息也非常灵通,他是来参加考核的几个警察中,对特调处知道的最多的一个,他知道特调处里不光有他们警界的精英,更有些常理难以衡量的奇人异士。
夏莫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甚热情的微笑:“很快就是了·”·他刚说完,一个看起来十分严厉的、穿着制服的中年人过来,照着名单上的名字挨个点名,确定人员到齐后,他把大家带进了考场。
考试一共分三轮进行,上午和下午都是笔试考试,晚上则有一场实践考试,笔试考试和实践考试的成绩折合百分制二八开,历年来录取分数不低于80分··笔试内容跟公务员考试大体相当,额外还有一些刑侦方面的内容,王军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答题的速度非常快。
夏莫拿到试卷后,只把自己名字填上,就趴在考桌上睡起了觉·考官是刚才那个中年人,看起来十分的严厉,王军在夏莫的斜后方,把夏莫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见考官走过来,心里不禁替夏莫捏了把汗。
这小孩儿怕是要挨训了··诶,等等,考官他怎么走过去了·直到整场考试结束,考官都没有说夏莫一个字·王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那个考官在对着夏莫的时候,态度好像隐隐透着些亲近。
特调处应该不存在走后门的关系户吧·念头在王军心里闪了一下,等到下午,考官换成一个白胖胖很爱笑的中年人,王军心里这个念头就更强烈了——有谁见过考生在考场上睡大觉,考官还一脸和煦慈祥的笑容的更有甚者,下午天热,考室里的冷气开得特别足,考官似乎有些担心夏莫着凉,还不知从哪儿给他找了床空调被过来给他搭在背上。
亲儿子也不过这待遇吧不对,他未来的儿子要是敢在考场上睡觉,他非得好好教他重新做人不可··这夏莫到底是什么来头王军想不明白。
强强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恐怖·下午的考试结束,特调处并没有让他们离开,而是将他们带到特调处的食堂,吃了顿简餐,然后安排一辆商务车,一车将他们拉到了一片连绵不绝的荒山脚下。
一下车,下午监考的胖考官,就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个背包,并告诉他们考试的内容:“天亮之前,找到地图上标志的出口·天亮之后,没有找到出口的,视为考核失败。”
这,会不会太简单了点·除了夏莫,王军等人都不禁面面相觑··来参加考核的人里面,还有两个是特战部队出身,退伍转业后进了公安系统。
他们以往在部队上的时候,那可是常年在原始丛林里面集训,这样的小山包他们实在很难放在眼里··特调处的考核会不会忒简单了点·然而,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真正到了山上后,才没走几步,山上竟然突兀的出现了浓雾,不消片刻,这雾气就浓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大家跟紧点,尽量别走散·”影影绰绰的,王军好像听到了那个前特种兵的声音,然而,这怪异的雾气,竟好似连灯光都能吞没,不过几步的距离,军用强光手电照出去,竟只能看到些若有若无的影子。
王军不由加快了脚步,可影子的速度更快,王军不得不拼劲全力才能勉强赶上··一阵- yin -冷风打着旋,仿佛从地底深处吹来,王军不由打了个冷颤,随即,他眼前的浓雾好似被这阵风吹散了一般,飞快的消失了。
来的突兀,去的突然··等等,不对··人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他刚才一直跟着的影子是什么东西王军的额角不由浸出一滴冷汗来。
就在这时,他感到肩头骤然一冷,有什么东西搭在了他肩膀上,他下意识扭头看过去……·“啊——”·惨叫声划破幽黑的荒山··听到远处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夏莫微微摇了摇头,这届考生不行啊,特调处也不行,当年老妈考核的时候也在这座山上,都几年了,还是这座山,没一点新意。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随意找了棵大树,脚尖一点,一个纵身,出现在了树冠里··夏莫小时候竭力模仿的武侠剧里的轻功,大约也做不到如此轻松写意。
夏莫找了根粗壮的树枝,靠着树干歇躺着,然后从兜里提溜出一只睡眼惺忪的肥老鼠,提着白鼠尾巴甩了几下,夏莫说:“这座山你已经来过一次,找路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先眯会儿。”
当年莫大娘考核的时候,就是鼠宝帮她寻的路,一不小心就打破了历年来考核者最快的离山记录,很是让特调处的人震撼了一把·这几年里,莫大娘也陆续接了些特调处的任务,有大黑和鼠宝襄助,任务都完成得非常不错,因此,尽管莫大娘只是编外人员,特调处的人依然非常重视她,连带的,作为莫大娘的儿子兼衣钵传人,夏莫也颇受重视。
大约因为出生后没多久就变成了妖,如今十多年过去,鼠宝看起来还像只没长大的鼠崽子,不过它平日里也没少祸害夏莫的零食,看起来胖乎乎的,一身白毛油光水滑的,隐隐有种玉质光泽流转其间,玉雪可爱。
鼠宝不仅看起来小,心- xing -也跟没长大的孩子似的,偶尔也会露出顽劣的一面,只不过,它在夏莫面前一向老实乖巧,比起大黑这种被夏莫半路契约来的妖怪,端得是忠诚无比。
“老大,包在我身上·”鼠宝口吐人言,随即顺着树干爬下树去,眨眼就消失在漆黑的荒山上··这座荒山鼠宝已经来过一次,不过,这座荒山能作为特调处历年来的考核之地,自有非凡之处。
这座山的奇就奇在它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天然迷阵,白天跟普通山林一样,一到晚上就会形成无比复杂的迷阵,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鬼打墙··迷阵时常变幻,就算鼠宝已经来过一次,也不得不重新寻路。
寻着,寻着,鼠宝忽然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与此同时,山下监考的考官也发现异常了··有人受伤了·· · ·第三十五章 鬼奴·夏莫虽然听莫大娘提过她参加考核时的情形, 但他毕竟没有亲自参加过,他以为普通人在鬼打墙里受到点惊吓很正常, 可是他忽略了,这些他眼里的普通人并不是真正的普通人,他们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精英。
他们见过的死人尸体不在少数,他们甚至还勘查过无比可怕的凶案现场,比鬼还可怕的尸体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能让他们惊吓惨叫的, 绝对不是区区见鬼那么简单。
而事实上, 作为考点,在不能保证所有考生都能顺利通过考核的情况下,荒山上除了迷阵,和荒山本身的野生动物, 根本就没有鬼··夏莫不知道这些内情, 山下的考官们却心知肚明,听到山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他们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结束考试, 上山营救··考官们当机立断作出决定, 但下一秒, 他们就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他们竟然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阻隔,进不了山了··如此一来, 这恐怕就不是什么意外了。
考官们立马电话告知特调处总部, 请求支援·但愿里面的考生们千万别出什么事情才好, 这批考生里面只有夏莫一个人是玄门中人, 不知他有没有继承莫仙姑的本事,只盼他能撑到援兵到来的时候……·荒山内部。
夏莫背靠树干,呼吸绵长,似是睡得正香,忽然,他出手如电,一把抓住身后凭空伸出的一只惨白鬼手,用力一拽,一个面目全非的厉鬼被他抓到了面前·夏莫慢吞吞的睁开眼睛,一看,不由皱起了眉头,“鬼奴”·这些年里,夏莫已经将莫大娘家传的那些古书看完吃透。
莫大娘祖上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来历,传下来的东西十分详尽,自身的传承十分完整不说,对诸多门派的核心秘法也有记录,更有数不清旁门邪法·而莫家的传承颇有博众家之长之势,正邪难辨,学来不易,却威力非凡。
只可惜后人没落,到了莫大娘这里是半点天赋也没有,白白便宜了夏莫这个外姓之人··鬼奴,正是诸多旁门邪法中的一种·莫家传承中亦有炼制鬼奴的法子,不过,经过先祖改良,由邪法结合正派秘术,莫家炼制的手段非常高明,眼前这鬼奴炼制的手段,在夏莫看来,只能说是简单粗暴不入流。
强强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恐怖·如今的夏莫再也不像小时候那样了,他已经能够很好的收放自己的气息,通常情况下,只要他不刻意显露,他身上非同寻常的气息已经很难被鬼怪妖物们感知。
就如此刻,在这只厉鬼炼成的鬼奴眼里,夏莫就是个软弱可欺的普通人,比起其他煞气深重的考生,夏莫身上的气息干净得就像一盘摆在桌上精心烹调的大餐,诱人,且可以随意食用。
然而,不知为何,被这盘‘大餐’抓住,它竟一动也不能动·‘大餐’甚至还饶有兴致的对他评头论足,“这不是茅山派的手法啊,路子有点野,手段也糙,用活人炼魂,特调处应该不会招揽这种玄门渣滓吧”·正在这时,鼠宝化作一道银光冲到夏莫面前,口吐人言:“老大,老大,不好了,山上不知从哪儿冒出好多厉鬼,它们正在追杀其他考生。”
闻言,夏莫嘴角勾了起来,露出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来:“有点意思·”·此刻,王军正在拼命闪躲,就算他曾经跟一个变态杀人狂单打独斗,在荒山野岭周旋数日之久,也没有这么狼狈过。
真他妈活见鬼了··真,见到,活的鬼了··妈的,特调处这考核未免也太狠了吧真不知道那些前辈是怎么考过的··别说枪了,就连匕首都没配一把,当然,就算配了,估计也没什么卵用。
唯一还有点用的就是藏在背包最下面的那张符了,可是被眼前这厉鬼抓了好几下,符纸已经残破不堪,再来两下只怕就要废了··王军矮身一滚,堪堪躲过迎面抓来的鬼爪,可他还来不及喘气,厉鬼已经张着血盆大口扑咬过来,一瞬间,王军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猛地将残破的符纸贴在厉鬼脑门上。
符纸微光闪烁,厉鬼以一种扭曲的姿势,顿在原地,王军连滚带爬从厉鬼身下爬了出来,还来不及喘气,背后凭空伸出一只鬼手,利爪冲他背上狠狠一抓,霎时间,破烂的衣衫下,露出几处森然白骨,皮肉翻滚,血顿时浸- shi -了他整个背部。
王军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就在这时,贴在另一只厉鬼头上的符纸再也支撑不住,自燃成一撮灰烬,消失在无边夜色当中··厉鬼扭动身躯,嘎吱嘎吱站起来,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张着血盆大口,朝着王军飞了过来。
王军拼命往前跑去,下一秒,却被一堵无形的墙给堵住,再无路可逃··两只厉鬼迅速靠近,王军下意识双手抱头,护住自己最重要的部位·到了这一刻,王军已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只怕考试发生了什么意外。
要死了··他脑子里空茫一片,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预想中的痛苦没有到来,他不由抬起头,凭借着手电筒早已变得微弱不堪的光芒,只见那个被他怀疑了一整天走后门的少年,轻描淡写的将那只把他追得无路可逃的厉鬼抓在手里,轻轻一撕,那厉鬼竟如纸折成的一般,被他撕成了两半,眨眼便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真·手撕鬼子··“你没事吧”·不知是心理素质过硬,还是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麻木了,王军竟格外淡定:“被挠了几爪子,应该死不了……吧。”
被鬼抓的,应该不会有后遗症吧,王军有点不确定了··夏莫伸手把他拉了起来,看了眼他身上的伤口,随即打开背包,拿出一沓黄表纸,一支毛笔和一个小瓶子。
他摇了摇瓶子,打开瓶盖,用笔沾上里面的朱砂水,笔走游龙,眨眼的功夫,一张符就画好了··夏莫一口气画了十来道符咒,画好后,他拿出其中一张,只见他抬手一挥,符咒无火自燃,在符咒燃尽的刹那,他把灰烬塞进背包的矿泉水瓶里,摇晃两下递给王军,“喝吧。”
王军:……·王军麻木的接过瓶子,喝了一大口符灰水,水刚一下肚,他就感觉身体好像涌出热力来,热力所到之处,萦绕在他身上许久的、如跗骨之蛆般- yin -寒消失得一干二净,就连伤口的血也止住了,作为一名经过特训的精英,王军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虽然伤还没好,但他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了。
“还能不能动能动的话,就跟我一起去找其他人·”夏莫把画好的符随意揣进了兜里,其他东西收起来放进背包··“我没问题,不过,这座山很古怪,要找到其他人恐怕不容易。”
“不用担心·”·说着,夏莫从头上抓了个什么东西下来,王军这才看清楚,那竟是一只白色的鼠崽子,看起来很有些不凡的样子·夏莫把鼠宝放在地上,鼠宝用力嗅了嗅吱吱叫唤几声,朝着他们东侧的方向飞奔而去。
“跟上·”夏莫话音一落,只见他长腿一动,下一秒竟然出现在三米开外的地方,他看起来只是寻常的走路,动作甚至比常人还要慢些,可是每一次他迈出的距离似乎都是不合常理的远。
缩地成寸··念头在王军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不过,他完全没有心思去琢磨,因为他不得不用尽全部力气,才能勉强跟上夏莫的速度·而夏莫好似信步闲庭,偌大的荒山好似他家的后花园一样,刚才困住他的那些看不见的屏障也消失了,不多久,他们就找到另一个考生。
王军有幸再次目睹夏莫徒手撕鬼子··嗯,这大概够他吹一辈子了·王军麻木的想··夏莫用一般无二的步骤救下了这个考生,只不过这个考生被厉鬼伤得更惨,喝了符灰水以后,虽然止住了伤口的出血,人却因为先前失血过多,昏死过去。
夏莫已然料到了这种情况,他拿出刚才画好的符,在地上布了一个简易的符阵,“你扶他进去,待在里面鬼奴就看不见你们,无论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离开符阵,只要待在里面,你们就是安全的。
我现在去找其他人·”·眼下的情况容不得王军再说其他,他自知帮不上忙,只能关切道:“你自己多加小心·”·夏莫不置可否点了点头,再度跟着鼠宝消失在了黑暗中。
强强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恐怖·不多时,夏莫就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折返回来,如此几次后,考生们被悉数救回·几个考生里面,就只有王军和另外两个特种兵出身的考生情况稍好一些,被鬼奴伤得最惨的一个,一只手臂都被鬼奴给活活啃完,只剩森然白骨。
再不救治,那人只怕是活不成了··夏莫把背包里剩下的黄表纸,全部画成符,交到各考生手里,然后对鼠宝说:“你带他们离开,这山里还藏了一只见不得人的老鼠,我去会会他。”
“吱吱,吱吱,吱吱·”老大,你也当心点,我一会儿就回来找你··不知是夏莫的符咒起了作用,还是他杀死了太多鬼奴,鼠宝带着众人出去时竟出奇的顺利,不到一个小时,它就将他们送到了山下,交到了特调处的人手里。
就在这时,特调处派来的援兵也堪堪到场·他们只当鼠宝是一只普通老鼠,最多比普通老鼠神异些,交谈间并完全没有避着它··从他们的交谈中鼠宝得知,今晚进行考核的不光是S省的特调处,还有全国各省的特调处,而无一例外,所有的特调处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各地考生,无论是玄门中人还是普通人全都伤亡惨重。
眼下,S省的考生除了夏莫还在上山没下来,不清楚状况外,只有重伤没有死亡,已经算是少有的情况较好的省份了·从王军等人嘴里得知夏莫想揪出幕后黑手,匆忙赶来的援兵们,简单交流了一下信息后,就跟着鼠宝进了荒山。
夏莫单凭一己之力救下诸多考生,轻描淡写便解决众多厉鬼,能力毋庸置疑,但怕就怕他年轻气盛,恃才轻敌,白白丢了- xing -命··但愿他别出什么事情才好。
 · ·第三十六章 惩治·“反噬的滋味儿不好受吧还不出来是想让我亲自来请你吗”夏莫背靠着树干, 神色自若,像极了画卷里漂亮又无害的少年, 仿佛刚刚徒手撕掉十几个鬼奴的人不是他一样。
躲在黑暗中的人闻言,不知是伤得狠了,还是气得狠了,呕出一大口血来,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委顿了几分 , 他眼睛里闪烁着化都化不开的- yin -鸷, 咬咬牙,有些肉痛的从兜里掏出一个瓷瓶,揭开瓶盖,倒出一粒鲜红的药丸来, 一口咽下, 随即,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小子,你毁了老鬼那么多鬼奴, 老鬼今天非把你炼成鬼奴不可·”自称老鬼的男人从暗处走出, 不知是先天的缘故还是后天的原因, 男人的个头非常矮, 大约一米不到,他披着漆黑的长袍, 看不清楚模样, 但身量看起来却像个成年人, 声音听起来则有些苍老。
“想收我做鬼奴这想法不错, 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你试试·”夏莫漂亮脸上露出孩子气十足的笑容来,天真却残忍,“不过,我刚才收拾了那么多鬼奴才抓到你,公平起见,你也得先会会我的帮手。”
·夏莫打了个指响,整座荒山传来轰隆之声,短短数十秒后,老鬼就被荒山上各式各样的动物围了起来,随这些动物一同出现的,还有荒山上特有的诡异的浓雾。
老鬼稍一闪神,夏莫便消失在了浓雾之中··浓雾重新形成了鬼打墙,这些生活在荒山上的动物们,从出生起便每一夜每一夜感受着浓雾的存在,它们早已跟浓雾融为一体。
因为荒山的特殊- xing -,平日里人迹罕至,山上的动物们遵循着最古老的食物链法则而生存,野- xing -十足·原本,它们应该是这场考核中,唯一可能给考生们带来伤害的存在,可是因为那些鬼奴,它们竟无一点用武之地。
那些鬼奴毫无顾忌的在它们的地盘上大肆杀戮,在它们看来,就是挑衅,鬼奴它们奈何不了,区区人类,它们根本没在怕的··而没有了使役的鬼奴,老鬼纵有再多手段,也难以施展,他倒是想活抓几个动物来炼魂,暂且用用,可是这些长年累月生活在荒山里的动物,灵活至极,它们凶- xing -十足且狡猾无比,极善利用浓雾藏身,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短短几分钟,老鬼就尝到了先时王军等人被鬼奴当成玩物戏耍的滋味儿,身上的黑袍被撕了个稀巴烂,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就如刚才老鬼用鬼奴追杀考生一样,这注定是一场不公平的较量。
老鬼好不容易用丹丸补起来的血色,渐渐褪去,脸色比先前还难看了几分·该死的,该死的,那个小鬼到底是个什么来头,竟然能役使山上的动物·该死的小鬼,最好藏好一点,不然落到他手里,他一定让他后悔生来这个世上·然而,跟老鬼猜测的不一样,夏莫并没有走远,他甚至就坐在老鬼面前的一颗大树上,黑夜尚且不能阻隔他的视线,眼前这些浓雾就更不能了。
老鬼披在身上的黑袍被动物们给撕烂了,他的模样也暴露在了夏莫眼睛里··侏儒··老鬼的长相带着非常明显的侏儒特征,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看来年纪不小了。
不过,侏儒大多都短寿,平均寿命大概就三十几许,而老鬼看起来却像个五六十岁的人,不对劲··他炼制鬼奴的手法很粗糙,应该很容易遭到反噬,再者,他用活人炼魂本身就为天道所不容,没被天劫当场劈死都算运气好了,他竟能突破侏儒的平均寿命,活蹦乱跳的活到五六十岁,除非……·延年益寿丹。
夏莫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名字来··“小心天师协会和双螺旋的人·”·夏莫始终没有忘记当年鼠宝妈妈的提醒,天师协会已然是浮出了水面,但双螺旋到底是个水面玩意儿却一直没有线索。
眼前这个老鬼会不会是其中一方的人马·忽然,异变陡生··老鬼从兜里掏出一颗绿色的药丸,一把塞进嘴里,片刻,只见老鬼发出痛苦的嘶吼,他身上的肉块不断隆起凹陷,骨头嘎嘎作响,身形急速拉长,迎风而长,几乎眨眼的功夫,他就从一个几十公分的侏儒变成了一个体长超过一米八、体格无比健壮的大汉。
“吼——”老鬼四肢着地,仰天发出类似野兽的嘶吼,只见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露出密密麻麻的、漆黑色泽的鳞片纹路,他的双眼化为猩红,周身气息陡然一变,藏身浓雾的动物瞬间僵住,甚至露出迟疑和臣服的姿态来。
强强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恐怖·妖气··不,准确来说,似妖而非妖,跟当年鼠宝妈妈身上的气息非常相似,却又比那更强大、更接近于妖··越来越有意思了。
夏莫眼露兴味,他打了个指向,藏身浓雾的动物们顿时如释重负,如潮水般散去,随之,弥漫荒山的雾气也逐渐消散·夏莫的身影出现在老鬼眼里,老鬼身体几乎快成一道残影,转瞬出现在树下,抬起拳头,猛得砸向树干,参天巨树为之震颤不已。
“小子,还不赶快给老子滚下来”老鬼猩红的眼里充满了暴虐的杀意··“说话文明点,你爷爷我……”·老鬼死死盯着夏莫,但,下一秒,一个声音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他背后,“在这儿。”
伴随而来的竟是轻微的破空之声,老鬼反应不及,咔嚓一声脆响,老鬼砰得一声撞在树干上,旋即软软落在地上,哇得一声,老鬼吐出一大口血来,他挣扎着试图爬起来,却发现腰背竟然使不上丁点力气。
断了,他的脊椎竟然断了·才仅仅一拳··那小鬼究竟是个什么怪物简直像个披着人皮的妖怪··老鬼终于知道害怕了,大口大口吐着血,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夏莫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伸手抬起老鬼的下巴,“你刚才吃的什么玩意儿,挺有意思的,聊聊·”·“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老鬼一脸的坚毅不屈,衬得夏莫像个反派。
“活活打死吗好像有点残忍·”夏莫眼睛里分明闪烁着残忍和跃跃欲试的光芒·他缓缓抬起手来,老鬼不又瑟缩一下,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砰——”耳旁响起一声巨响,接着有什么重物轰然倒下的声音,老鬼感觉到自己的下巴再度被人捏住,往后一转,他被迫睁开眼睛,只见他身后的参天巨树竟然齐刷刷的断掉,残存的树桩上有半个拳头印。
少年有些清冷又有些悠扬的声音,再度在耳边响起,带着丝丝说不出的妖魅,“我的耐心不是很好,我现在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确定想被我活活打死吗”·老鬼断了脊柱,只剩一口气吊着,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不能说,我不能说,说了我会死的……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嘘,不要求饶。”
夏莫露出近乎天真的笑容来,“你用活人炼魂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今天·”夏莫嘴里快速念了几句咒语,有- yin -风仿佛自地底吹来,荒山上浓雾再起,影影绰绰的,仿佛有许多人影自浓雾中走来。
“鬼,鬼奴……怎么会……”老鬼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如果他的鬼奴真的全部被夏莫打得魂飞魄散了,他早就因反噬而死了,根本活不到现在。
一个接一个的鬼奴从浓雾中现身,维持着死前最惨的模样,围在老鬼周围,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他,仿佛下一秒,它们便会扑上来将他撕成碎片··老鬼终于也体会到了这些鬼奴们死前的毛骨悚然,他后悔了,他害怕了,他宁愿自己刚才已经被反噬而死也不愿像现在这样。
·“我说,我说,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告诉你·”如果可以,老鬼恨不得将自己抱膝团起来··“早这样识时务不就好了吗说吧。”
“化生丹,我刚才吃的是化生丹,吃了以后可以拥有一些神奇的能力,这些能力因人而异,有些人吃化生丹效果很好,有些人吃效果差些,我吃化生丹的效果……你也看到了。”
老鬼吃了化生丹以后,身形暴涨,速度极快,力大如牛,只可惜,他那点力气跟夏莫比起来,实在差太远了··“那玩意儿用什么做的哪来的”·“怎么做的我不知道,哪来的,我不能告诉你,真的,说了我会死的。”
“天师协会双螺旋”夏莫漫不经心的问道,眼睛却紧紧盯着老鬼,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反应··老鬼闻言果然吓得瞪圆了眼睛,他仿佛听到了禁忌的名字,他拼命的摇头,身下渐渐被一滩骚臭的液体浸- shi -。
这时,似有飞鸟挥动翅膀的声音传来,只见一只黑不溜秋的乌鸦落在夏莫肩膀上,发出粗粝又难听的呱呱声··“知道了·”夏莫点点头,指尖轻轻点了点乌鸦的头顶,乌鸦眼中竟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来,似是想趁势在夏莫身上蹭两下,又不太敢,最后恋恋不舍的振翅飞进了黑暗中。
夏莫起身从容退出鬼奴们的包围圈,漠然的最后看了眼老鬼,“他是你们的了·”·“不,不,你答应了要放过我的……啊……不,不,救命,救命……啊……”·“答应”夏莫的声音从远处的浓雾里传来,若隐若现:“我什么时候答应过”·偌大的荒山上,只剩下老鬼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
特调处的人赶到的时候,老鬼已经被鬼奴们活活撕咬的只剩下骨架,血肉魂魄皆被吞噬殆尽,这些鬼奴失去了主人的制约,个个戾气冲天,更兼刚刚噬主,凶- xing -更甚以往,任何一个只要走出这片荒山,都会给社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特调处的人不得不停在原地,拼劲全力超度这些厉鬼··鼠宝则嗅着空气里残存的气息,很快找到了藏身在不远处巨树上的夏莫··夏莫饶有兴致的看特调处的人超度厉鬼,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大袋薯片,边吃边说:“太弱了,特调处的人不行啊。”
 · ·第三十七章 车祸·夏莫以实践考试满分的成绩直接被特调处录用, 他徒手撕鬼子的丰功伟绩自然是瞒不住的,为此, 特调处的人不惜开出无比诱人的条件,试图将夏莫招揽到正式编制当中。
只可惜夏莫志不在此,以学业为由,婉拒了特调处的邀请··在Z国,向来有‘学业为重’的传统, 夏莫以此为由, 哪怕明知道他报了个不太有前途的D大文学系,特调处也不好过于勉强。
强强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恐怖·这次考核,特调处遭到了巨大的打击,损失惨重, 除了S省和另外几个有大门派驻守的大省外, 其他省份的考生可谓是死伤过半,个别几个省份更是全军覆没,除了死伤外, 还有累计超过五十个考生在考核中失踪, 至今下落不明,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S省这边, 如果不是夏莫的话,只怕情况也比那些全军覆没的省份好不到哪儿去·为此, 哪怕夏莫最终没有加入特调处的正式编制, 特调处也为他申请了一笔丰厚的奖金, 他的基本工资也比莫大娘翻了一番。
夏莫虽然有点小财迷, 但是从小到大都是存不住财的,特调处的奖金还没正式发下来,他就琢磨着买车的事儿了·要买车,还得先有驾照·夏莫还差三个月才满18,年龄不够关系凑,他现在好歹也是特调处的编外人员了,这点小特权特调处还是愿意给他的。
有特调处帮忙,夏莫顺利报考了驾校··他自小胆子就大得很,莫大娘虽然一直没有买车,但莫有非的车可不少,夏莫以往没少背着莫大娘偷开莫有非的车,车技娴熟得堪比老司机。
夏莫买通教练,报了名以后,就没练过两次车,前前后后大概过了一个月,夏莫就如愿以偿的拿到了驾照··莫有非一向消息灵通得很,Q县又是他的老巢,一点风吹草动鼻子比狗都灵,夏莫前脚报了驾校,他后脚就在别摸我的4S店里给夏莫订了一辆七位数的轿跑。
等夏莫拿到驾照,他连牌照都帮他上好了·美其名曰提前送他的成年礼··所谓无功不受禄,这几年,夏莫确实帮了莫有非一些大忙,而莫有非以后再遇到事情,肯定也少不得找他,所以这礼物夏莫收得问心无愧。
只不过,这车好是好,开去上学就有点太招摇了·夏莫只好趁着暑假,开着刚到手的豪车,载着夏晨和张腾这两个从小玩到大的好友,好好兜兜风··说起这俩好友,夏晨从小就是个学渣,一路渣到初中,刚没上两天,他年迈多病的奶奶就过世了,夏晨就想着辍学不读书了,莫大娘知道后,把他臭骂了一顿,后来,又替他疏通关系,把他接到县城里上初中。
夏晨的底子太差了,读了一学期差点被学校劝退,莫大娘又花钱又跑关系,给他报补习班,让他多读了一年初一,这才总算跟上了进度,但无论他如何努力成绩最好也不过是班上中等。
莫大娘愿意帮他,夏晨却不愿意平白接受被人的善意,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夏晨有自己的打算·读完初中以后,夏晨说什么都不肯再继续读书了·他告诉莫大娘他想挣钱,他想让他的爷爷跟着他过几天好日子。
夏晨的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说不定哪天就走了,子欲养而亲不待,夏晨有这样的想法至少说明他是个孝顺的孩子,他也真正懂得感恩而非不知好歹··莫大娘也只能妥协,通过种种渠道,帮他找了个Q县鼎鼎有名的大厨,让夏晨跟着他当学徒。
夏晨读书始终不开窍,但是于厨艺一道上却颇有天赋,如今一晃三年过去,夏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勉强也能算个大厨了·莫大娘已经跟他说好了,等他出师,就借他一笔钱,任他出去好好闯闯。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莫大娘早已将夏晨当成了半个儿子·比起天天犯懒时常淘气偶尔叛逆的夏莫来,她觉得还是夏晨更懂事贴心··相较于夏莫和夏晨,张腾大概才真正像个18岁的大男孩。
这些年来,他妈妈陈静的生意越来越好,‘魔法蛋糕’在全国各地开了上百家连锁店,生意也从最开始的烘焙逐渐转向餐饮,陆续开了中餐厅、火锅店、西餐厅等,陈静一直秉持初心,用的都是真材实料,也善于推陈出新,口味服务都算得上上乘,价格却十分亲民,为此,生意十分红火。
·在Q县的地界上,张腾也完全算得上是个货真价实的富二代,不过,他大概始终没有忘记小时候的事情,也没有忘记他的母亲是如何拼搏才挣来今天这一切,以至于他跟其他富二代比起来,完全没有半点骄奢之气,一应穿着都是在最普通的商店里买来的,说实话,还不如一些小康家庭倾力供养出来的孩子。
张腾低调简朴,除了夏莫外,学校里没人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不过,他继承了他妈妈的好样貌,平时也爱运动,长得帅身材好,读书成绩名列前茅,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不在少数,甚至因为他比夏莫更平易近人容易相处,喜欢他的女生还更多些。
只可惜,张腾大概还没有开窍,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任何心仪的对象··张腾一门心思好好学习也是有回报的,他这次的成绩只比夏莫少了二十分,位列全校第二,省排名第三,他终于得偿所愿填报了无数学生梦寐以求的B大。
也幸好张腾没整幺蛾子,中规中矩的填了B大,要向夏莫那样报个D大,老师们非得气吐血了不可·张腾报B大,选了经管系,不过他跟夏莫聊过,他并不打算接手他妈妈的生意,他想自己创业。
张腾有这样的打算并不是无的放矢,比起夏莫只知道大手大脚花钱,张腾才称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财迷·陈静这些年忙于生意,对张腾管教很少,自觉亏欠,少不得在物质上补偿他。
张腾用这些钱,在学校里偷偷卖过零食,做过小投资,最后还趁着股市行情好的时候,捞了几把大的,到如今,他手里的存款要买莫有非送给夏莫的车或许还差点,但是买个配置稍低点的绝对没问题。
有这笔钱在手,张腾底气十足·前些日子他已经提前去B市深入考察了一番,未来要做的事情,心里已经有点眉目了,夏莫叫他出来玩的时候,他已经在思考详细可行的计划了。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张腾虽然对自己未来要做的事情信心十足,但也想听听好朋友的意见,趁着这次出来玩,张腾就把自己的想法跟夏莫、夏晨一五一十的讲了··夏莫听了觉得张腾看好的项目确实还不错,但是要启动的话,资金方面恐怕还短了点,毕竟B市的高消费是全国都是有名的。
“要不我再给你投点”夏莫主动道··张腾深知夏莫的德- xing -,就是个经常透支零花钱的主儿,他不由打趣道:“你还有钱给我投资”·“少瞧不起人啊,老子刚挣了笔大钱。
一会儿卡号发给我,我给你转账·”·“行,以后你就是我的大股东了·”·两人正说着话,夏晨突然开口了:“后面那辆货车好像跟了我们很久了,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强强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恐怖·夏莫这才注意到有辆货车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后面,他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反应过来,那车,好像确实跟了他们很久了·夏莫刚想踩油门甩掉那车,却听副驾座上的张腾惊呼道:“小心”·右面十字路口突然有辆货车飞驰而来,直直撞了过来,夏莫往左猛打方向盘,堪堪避过,然而,他还来不及松口气,左面一辆更大的货车,以一种油门踩到了底的架势,直愣愣的撞了上来。
轰隆——·崭新的黑色轿跑直接飞了出去,旋即重重落在地上·在那短短的几秒钟里,夏莫的反应快到了极致,他催动全部力量,死死护住张腾和夏晨,两人被可怕的冲撞力甩出车外,却又被这股力量包裹着,落到地上滚了几圈后,毫发无伤。
时间太过紧急,夏莫完全顾不上自己,他被安全带缚着,绑在座椅上跟车一起重重摔在地上··这车质量还可以··昏迷前,夏莫如是想··张腾和夏晨从地上爬起来,意外的,他们身上连擦伤也没有。
此时,他们显然已经顾不得自己,连滚带爬从地上站起来,用上生平的速度跑到不远处的轿跑旁,一边喊着夏莫的名字,一边向周围的人求救·肇事司机显然是有备而来,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跑了。
先时,一直缀在他们后面的那辆货车也悄然转弯,消失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张腾和夏晨在路人的帮助下,把夏莫从车里弄了出来·出乎意料的,夏莫身上竟然没有一点伤口,连一点擦伤都没有,可人却怎么叫都叫不醒。
救护车和警察很快赶来,夏莫被救护车接去了医院,夏晨在救护车上陪同,张腾留下来跟警察接洽··“这是谋杀·”张腾斩钉截铁的告诉警察。
另一边,莫大娘接到夏晨的电话,也是同样的反应,得知夏莫没有外伤但昏迷不醒,莫大娘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记住,到了医院不要让那些医生碰夏莫,凡事等我到了再说。”
夏晨虽然不明白莫大娘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他深信莫大娘只比所有人都希望夏莫好,他费尽心思跟医院的医生周旋,终于拖等到莫大娘到来·莫大娘深深的看了眼那个一直坚持要给夏莫抽血的医生,随即,在她的强硬要求下,经由特调处协调,夏莫没有被送进医院,最终被救护车送回了他家里。
然而,到家以后,莫大娘用尽办法,甚至找来黄大仙,都无法唤醒夏莫·最终,黄大仙拍板:“去找梦魂珠,把夏莫攒的梦魂珠全部给他喂下去·”·梦魂珠到底不是可以随意得来的东西,夏莫不光存不住财,贪吃起来就连梦魂珠也存不住,莫大娘翻找了半天,就只找到了一颗金色的梦魂珠。
“这是沈诺的·”莫大娘有些犹豫,因为她知道夏莫没有放弃寻找沈诺,也一直想把梦魂珠还给沈诺··“我知道,先给他吃了再说·”黄大仙眼睛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莫大娘小心翼翼捏开夏莫的嘴巴,到底把那颗金光熠熠的梦魂珠塞了进去·· · ·第三十八章 媳妇儿·轰隆··紫色的闪电撕裂破絮般的苍穹, 瞬间过后,又被无边雨声淹没, 下一秒,一道更亮的闪电从天而降,黑夜恍若白昼,荒寂的城市空无一人,无数高楼摇摇欲坠, 宛如末日降临。
被大水淹没的街道上, 一个清瘦的少年人茫然的站在过膝的积水中,竭力思索着什么,他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孩子气的皱了起来··我是谁我在哪儿·有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子里闪过,可是那些画面闪得太快, 最终只剩下满脑子的空白。
咕咕咕……·腹鸣如鼓, 少年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委屈··好饿··少年脑子里闪过一只烤得焦黄流油的肥鸭子,把肥鸭子片成一片片,蘸上香甜的酱料, 加点葱丝黄瓜条, 再用面皮一裹, 整个塞进嘴里……·他想吃烤鸭了。
少年连自己是谁名甚都想不起来了, 却意外的记起了烤鸭,而这烤鸭似乎一下子打开了他记忆的枷锁,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什么香酥鸡、东坡肘子、大闸蟹、麻辣小龙虾……·少年顿时吸溜着口水, 沉迷记忆不能自拔, 丝毫没发现他头顶的天空已然风云剧变, 漆黑的云层变成了可怕的旋涡状,无数雷光闪烁其间,少年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心悸,不由抬头,然而,他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漆黑的闪电悄无声息的从天而降,眼看就要把他劈个正着,他突然往后一仰,跌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闪电在少年刚才站立的地方留下一个漆黑的坑洞,坑洞深不见底,瞬间将街道上的积水吸了过去,污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这一幕似曾相识,总觉得很久以前曾经见过这样的情景,细细思索,脑子里却依然只有一片空白。
“莫莫·”耳边传来一个极冰冷的声音,这声音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能让人打心底里生出- yin -冷的寒意来,可这声音里饱含的情绪却是无比炙热,就像找到了自己遗失已久的宝物,隐隐的,还透着些委屈。
失去了记忆的少年,总是试图从空白的大脑里找出点什么来,反应很是迟钝,直到这时才注意到声音的主人——第一个出现在他脑子里的是白,然后才是帅··是的,男人看起来非常白,全身上下甚至是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是一种经年不见阳光的惨白,病态十足。
然而,不可否认男人长得很帅,五官仿若被上天费尽心思精雕细琢出来的一般,每一处都透着恰到好处的精致,组合在一起却又凌厉而充满攻击- xing -,配上他病态惨白的皮肤,和瘦削高挑的身形,以及随时都能赴宴的正装,他看起来像极了西方传说里的吸血鬼。
“放开我,你是谁”少年的声音清脆而悠扬,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戒备和疑问··男人眼中闪过受伤的神色,不情不愿的松开了少年,他漆黑到透着些死气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少年,仿佛生怕一错眼,眼前的少年就会消失似的。
他冷声开口:“我不知道·”·强强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恐怖·随即,他俊美的脸上露出些委屈的神色来,“我记得,你是莫莫,我是你媳妇儿·”那神色仿佛在控诉少年,我连自己都忘了但我还记得你,你怎么能忘了我呢我还是你媳妇儿呢,负心汉·媳妇儿·夏莫跟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他,他哪来这么大只的媳妇儿,虽然很瘦,但是比他都高了快一个头好吗不,不对,关键是他是个男人啊·不过,搞不好这男的以前真认识他,因为他好像就叫这个名字,但似乎又不是。
莫莫……莫……夏莫……对,他应该叫夏莫才对·然而,除了这个名字,别的东西他都记不得了··“我叫夏莫,不是莫莫,你记错了。”
我根本就没你这样的媳妇儿·后面这句话,夏莫话都已经到嘴边了,可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毫无印象的男人,他总有种气弱的感觉,说不上来为什么。
“莫莫·”男人很坚持,眼中委屈越甚··见他这样,夏莫不知怎么心里软了一下,顿时就不想再跟他争辩,他说:“随便你吧,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我饿了,有什么地方可以吃饭吗”·男人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显见的高兴来,他点点头,一把拉住夏莫的手,带着他绕过地上的旋涡,沿着街道向前走去。
“你放开我,我自己走·”被一个陌生男人抓着手,哪怕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是无害甚至隐隐有种可以信任的感觉,夏莫依然觉得有些怪异·他想挣脱,男人却越抓越紧,对他的话更是充耳不闻。
“痛,痛,痛,嘶,你放开我·”·男人闻言像触电一般,立马松开了手,但他却低着头站在原地,似乎有点不知所措,又有点失落的样子,站在雨中低着头浑身- shi -漉漉的,像极了惹到主人生气不敢回家的大狗狗。
又心软了··虽然没有了记忆,但夏莫觉得自己应该不是个心软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男人时,他却总是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软··“真是怕了你了。”
夏莫小声嘟哝一句,他伸手,主动牵住男人冷如寒冰的手,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别磨磨唧唧的,快点·”·男人显然没想到夏莫竟然会主动牵他的手,脸上不禁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像个傻子··眼角余光扫及,夏莫在心里说,嘴角却不受控制的往上翘了翘,弯出一个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容来,嘴角梨涡隐现··电闪雷鸣狂风暴雨笼罩下的街道,好似永远都走不到尽头,晦暗而死寂的街头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一般,夏莫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快饿死了,他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还有多远啊”·男人微微垂眸,让人看不清他眼底是神色,“就在前面。”
男人说完后不久,他带着夏莫转了几个弯,来到了城市的最中心,一座巨大的游乐园··跟刚才看到的那些残破斑驳灰仆仆的建筑不同,这个游乐园看起来像是刚建成不久,色彩缤纷,童趣盎然,远远地就能看到巨大的摩天轮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缓缓转动,站在门口就能听到里面各种欢快的音乐声传来。
只可惜这个漂亮的游乐园跟外面的街道一样,空无一人·而里面各种欢快的声音,让它更显诡异··夏莫任由男人拉着,走进了游乐园··莫名的熟悉感再一次涌上心头,夏莫觉得自己好像在很久以前来过这样一个地方,可是仔细去想,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跟着男人在游乐园里走了很久,男人终于停在了巍峨的城墙前面,被城墙围起来的是一座巨大而漂亮的城堡··如果这个城堡是用蛋糕做的就好了··随即,夏莫不禁又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蛋糕做的城堡呢可是心底还有一个声音在不服气的说,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就不能有蛋糕做的城堡老子不光看到过,老子还吃过好几次呢·在……哪里……看到过呢·“跟我来。”
男人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夏莫的思绪··夏莫跟着他走到城墙前,男人伸手推门,厚重的城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打开··绿树成荫,繁花遍地,最神奇的是,城门把城墙内外隔成了两个世界,任由外面雷鸣电闪大雨滂沱,里面只有春日暖阳微风和煦。
暖暖的春风吹来,夹杂着草木花香,还有食物的香味··夏莫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那浓香的食物气味,他再没有分心去细想其他,循着食物的味道,男人牵着他走到城堡大门前。
男人伸手一推,大门缓缓打开,里面的东西映入眼帘,夏莫不由微微瞪大了眼睛··食物··城堡里面是一张张排列整齐的长条桌,桌上,精美的餐具里盛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大餐,随意一眼看去,全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比起那蛋糕做的城堡来,这座城堡里的东西似乎更诱人··咕嘟··夏莫狠狠咽了咽口水,眼睛都快绿了,恨不得扑上去大吃特吃,他刚要走上前去,却被男人拉住,耳边传来他冰冷的声音:“莫莫,你先去洗澡,换身衣服。”
夏莫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 shi -透了,白色的T恤、黑色的长裤紧紧贴在身上,冷冰冰的很不舒服··那就先洗个澡吧·夏莫努力忍住嘴里泛滥成灾的口水,视线却黏在食物上,根本收不回来。
“浴室在哪儿”·“跟我来·”男人带着夏莫绕过餐桌,来到一处楼梯前面,楼梯盘旋上升,直通城堡的顶部·男人带着夏莫来到二楼,二楼也有很多食物,不过跟一楼那些正餐不同,这里全部是各式各样的零食。
但凡夏莫想得到的,这里似乎应有尽有··零食被放置在一排排整齐的货架上,放眼看去,除了一间紧锁的屋子外,这些货架几乎占满了整个二楼里里外外的空间。
夏莫再也忍不住了,从手边的货架上拿起一包超大size的猫咪薯条,撕开来,他第一时间摇晃包装,不多久,一张奖券被他摇了出来·夏莫拿出奖券,递给男人:“你帮我刮,看看有没有奖。”
没有记忆,夏莫却近乎本能的这么做了··强强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恐怖·男人垂眸接过奖券,眼中意味不明,他用指甲轻轻刮开奖券··“一等奖”夏莫眼睛都亮了,“你运气真好。”
说完夏莫才想起来,“这里好像没有兑奖的地方·”夏莫失望道··“有的,我知道在哪里,我带你去·”·“好。”
夏莫说着抓了一把薯条塞进嘴里,嗯,还跟以前一个味道,跟现在卖的那些一点都不一样··念头在心里一闪而过,不等夏莫细想,男人已经领着他来到门前,他推开门对夏莫说:“你去洗澡,我在楼下等你。”
夏莫一下子就想起了楼下那满桌满桌的美食来,顿时什么念头烟消云散了,他走进屋子里,随即惊讶的发现,这个屋子跟外面富丽堂皇的城堡完全不搭,简朴得称得上简陋,白色的墙壁泛着历经岁月的烟黄,斑驳脱落的墙体下,红色的砖块若隐若现,房间也不大,靠墙的老式木床就占了大半个屋子,床上挂着蚊帐,蚊帐大约用了很久,散发着刚刚清洗过的、洗衣粉的清香却也跟老旧的屋子一样泛着黄。
床旁边是一个旧式的老衣柜,对面是一张半新不旧的桌子,桌子上空无一物,再往上看,是一个崭新的吊扇,吊扇缓缓的旋转着,带来丝丝凉意··这屋子,莫名的眼熟,好像他曾经在这里住了很久,久到让他生不出任何怀疑,久到让他莫名觉得安心。
不对··那扇门不对··这间屋子里不该有那扇门·· · ·第三十九章 害羞·夏莫把猫咪薯条放在桌上, 走到一扇磨砂门前,轻轻一拧门把手, 门悄无声息的打开来,里面竟然是间浴室。
对了,他是来找浴室洗澡的··赶快洗了澡下去吃饭,他快饿晕了··夏莫不再去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反正想也想不起来, 还弄得他脑袋疼·他三两下脱掉身上的衣服, 没有任何记忆他却熟练的打开龙头,热水从蓬头里哗啦啦的喷了出来,顿时驱散了他满身的凉意。
夏莫早就饿得不行了,一心惦记着楼下的美食, 不一会儿就洗好了··完了, 他好像忘了拿换洗的衣服进来··夏莫想了想,把浴巾围在了腰上,打开门, 只见男人正站在门前, 一手抱着换洗的衣服, 一手做出敲门的姿势, 男人一下子愣住了,他往后退了一小步, 惨白的脸似乎更白了, 一双耳朵却悄悄的涨红了。
“你, 你穿衣服·”男人忙不迭的把衣服塞进夏莫怀里, 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瘦削挺拔的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夏莫有些莫名其妙,“跑什么跑老子又不是女人。
对了,你不是说你是我媳妇儿吗反正也不是外人·”说到最后,夏莫脸上露出一个很皮很皮的笑容来··站在门外的男人瞬间僵住了,眼中隐隐有些懊恼,又似乎有点害羞。
男人拿来的衣服似乎太大了些,衬衫都已经盖到大腿下面,夏莫接近180的身高在同龄人里面已经不算矮了,可此时看起来却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而裤子比衣服还大,裤腿特别长,腰还格外肥,一穿上就直往下掉,夏莫穿上走了几步,感觉自己半个屁股都漏出来,偏偏男人又没有给他拿皮带。
算了,不穿了·反正还穿着内裤呢,这里只有他和男人两个人,也不怕被其他人瞧见··夏莫直接把裤子脱了,穿着衬衣和内裤走了出去··下一秒,守在门口的男人看到了这样一幕——·刚刚洗完热水澡的少年,白皙如玉的皮肤上泛着沐浴后特有的潮红,他漂亮的桃花眼也像是被水洗了一遍似的,- shi -漉漉的,带着些水雾环绕的朦胧,让少年看起来多了几分稚气和纯真。
晶莹的水滴顺着头发尖儿落到白色的衬衣上,好巧不巧,衣服的前襟被弄- shi -了,隐隐可见衣服下面的樱红··顺着衣服往下看,男人惨白的脸似乎也泛起了红润,只见少年黑色的内裤在衬衣的下摆里若隐若现,两腿笔直修长,罕有毛发,他赤脚站在门前富丽堂皇的地毯上,整个人看起来……·不,不,不,不能再看了。
男人近乎狼狈的移开视线,瓮声瓮气道:“你怎么没穿裤子”·“裤子太大了穿不上,”夏莫无所谓道:“反正就我们两个大男人,穿不穿都无所谓。
我要吃饭,我快饿死了,媳妇儿,你打算谋杀亲夫吗”·夏莫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然后故作认真去看男人,不出意外的,在男人俊美的脸上看了明显的羞窘,隐隐的,似乎还有点歉意,“我,我没有。”
居然还结巴了··这人可真有意思··夏莫笑弯了眼,男人好似慢半拍终于反应过来夏莫是故意逗他的,他不自在的扭过头去,闷不吭声的带着夏莫来到楼下大厅。
·大厅里好吃得实在太多了,夏莫一眼看过去,嗯,选择困难症不存在的,因为他全部都想吃··男人把夏莫领到一楼唯一一张空桌子前面,说:“你想吃什么,告诉我。”
夏莫走过来的时候,顺手端了一盘炸鸡翅,他坐下来一边啃着鸡翅膀,一边报了一大串菜名,男人一一记下,等夏莫终于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去给他拿菜,不一会儿,大盘小碗冒着热气的佳肴便将整张桌子摆满了。
夏莫尝尝这个,吃吃那个,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他还不忘招呼男人:“你也吃啊,嗯,这个红烧肉真是太好吃了,跟我妈做的味道一模一样,你尝尝·”·男人看着碗里的红烧肉块,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即,他若无其事的将红烧肉夹进嘴里,嚼了嚼吃掉后,冷声说:“太肥了,有点腻。”
夏莫反驳道:“腻怎么会腻红烧肉就是要肥一点才好吃,你太瘦了,应该多吃点·”说着,夏莫又开始胡诌了,“我妈说娶媳妇就要娶圆润点的,好生养。”
天知道,他连他妈是谁都忘了,但这并不影响他胡说八道··说完,夏莫又给男人夹了两块红烧肉·不过,他大概是把男人的话听进去了,给他夹的两块肉都是没有一点肥肉的。
强强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恐怖·在夏莫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男人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却极暖的笑意,他仿佛没听到夏莫的调侃似的,把夏莫夹给他的红烧肉放进嘴里,神色端肃,脸上带着一抹藏也藏不住的满足,好似在品尝什么绝世珍馐一般。
“还不错·”吃完两块红烧肉,男人放下筷子,中肯的评价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觉得好吃的东西,那味道绝对不差了·”夏莫露出孩子气的得意来。
“那你想起你是谁了吗”男人微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夏莫筷子顿了一下,状似无意道:“想不起来,你呢,你想起什么了没有”·男人摇头。
“那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你,在这里待很久了吗”·男人面露茫然,他冷声开口:“我不知道。
反正从我睁开眼睛,我就在这座城堡里,城堡外的大雨一直在下,城堡里的太阳没有东升西落,我也不知道我在这里待了多久,我只知道我要找一个人·”不知是不是因为很久甚至是从来没有说过这么长的话,男人说到后面,他的声音有些喑哑,听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感伤。
“谁”·“莫莫·”男人顿了一下,说:“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是莫莫·”我的莫莫·男人在心里补充道。
“那你有没有去别的地方看看”大概是男人眼睛里的感情太纯粹,太炙热,夏莫不自在的别过了头,不太敢直视他·闪躲的瞬间,他又不禁在心里想,这样的眼神,说不得这男人以前真是他媳妇儿,如果这个人真是他媳妇儿,好像,也不是不能……·“看了,外面的世界正在慢慢消失。”
“消失是什么意思”夏莫顿时收回乱七八糟的心思,抬头看着男人不解道··“有时间,我带你去看,你就知道了。”
“算了,先不想那么多了,你尝尝这个·”说着,夏莫将一个卷好的烤鸭放进男人碗里·男人乖乖的吃了烤鸭,然后又再次放下筷子,直到夏莫再给他夹菜,他才继续吃一点。
而每一次,当夏莫问他好不好吃时,男人总能说出点这样那样不好吃的理由来,夏莫当然不同意了,他觉得这里菜都是最合他胃口的,简直像是给他量身制作的一样·夏莫忍不住一面反驳他,一面给他夹更多的菜。
不知不觉,两人说了很多话,也干掉了满桌子的大餐··男人满脸的餍足,夏莫却觉得有点不对劲,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他已经吃得够多了,可竟然没有特别饱的感觉。
不太对劲啊··不过,很快,夏莫就没有精力去想哪里不对劲了··他,困了··困意来得突然而凶猛,夏莫感觉整个脑袋都有点木木的,前一刻他还在吃餐后水果,下一秒他就拿着苹果,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莫莫,醒醒·”·“别吵,我要睡觉·”夏莫把空出来的手枕到头下,蹭了蹭,整张脸都埋进了臂弯里·寻常人这么睡或许会不舒服,但是夏莫完全没有这样的困扰,绵长的呼吸充分证明他睡得香极了。
这,这可怎么办·男人为难了大概三秒钟,走上前,拉开夏莫的座椅,直接横打把夏莫抱了起来·然而,下一秒,他手一抖,差点没把夏莫丢出去——·没,没穿裤子。
他忘了夏莫没有穿裤子··掌心不断传来滑腻又温暖的触感,如同最最上等的绸缎,而这温暖仿佛从掌心一路烫进了男人心里,他惨白的脸轰得一下炸红了,红得像个熟烂的大番茄。
夏莫陡然换了个睡觉的地方,似是有些不舒服,他眼也没睁,微微蹙着眉,动了动,给自个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双手顺势环住男人的脖子,末了,脑袋还在男人胸口蹭了蹭。
砰,砰砰,砰砰砰砰……·夏莫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雷声,这雷打得可真密,迷迷糊糊的,夏莫想着想着彻底睡死了··始作俑者毫无知觉,可怜男人却爆红着一张俊脸,惨白的皮肤好似要滴出血来,他僵在原地,许久之后,才抱着怀中人来到二楼的房间里。
他兀自在床前站了大概一刻钟那么久,才恋恋不舍的把怀中人放在床上,并为他掖好被子··熟睡的夏莫,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覆盖出大片的- yin -影,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些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格外的漂亮又无害,还透着几分平日里罕见的乖巧,让人恨不得多宠他些、把所有的最好的一切都乖乖奉上才好。
真好··他的莫莫,真好··男人顺势躺在旁边,带着死气的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夏莫,他的手指虚放在他脸上,一下又一下,虚虚的描摹着,似要将他刻进灵魂最深处去。
永不遗忘,永无分离·· · ·第四十章 边界·城堡的太阳永远悬在半空, 暖洋洋的,春风熏得人从骨子里泛着懒, 夏莫每天吃完东西就犯困,睡醒了肚子就饿,吃饱了睡,睡醒了吃,他早就把先前想去外面看看的想法抛到了九霄云外, 甚至, 他渐渐地开始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话渐渐变得越来越少,他的肚子开始越来越饿,每一次, 每一次, 他都被活活的饿醒·因为饥饿,他吃的东西越来越多,他现在甚至能够一口气把城堡一楼大厅里的食物统统吃光, 可即便如此, 他依然没有太多饱腹的感觉。
而再好吃, 再喜欢吃的东西, 一直吃一直吃,似乎也会乏味··不知从哪一天开始, 夏莫忽然就对城堡里无比丰盛且美味的食物, 失去了兴趣··他, 想吃点别的东西。
夏莫一边切着一块只有三分熟的牛排, 视线无意识的落在了男人的脖子上·男人不知在想什么,似乎有些走神,夏莫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了他脖子的动脉上,无意识的,夏莫舔了舔嘴巴,旋即,夏莫回过神来,他忙低下头,眼底装满了藏都藏不住的骇然——·强强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恐怖·他,他居然会觉得男人很好吃。
为什么会这样·他一定是饿晕了头··夏莫忙插起一块血淋淋的牛排放进嘴里,然而,牛排好像失去了往日的鲜嫩多汁,吃在嘴里味同嚼蜡。
不受控制的,夏莫再次看向男人,而男人也正好看向他,两人的视线碰个正着··“怎么了”男人问··“没什么·”夏莫低下头,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吃牛排。
可是今天的牛排好像格外难以下咽,夏莫再没有先前享受的模样,反而微微蹙起了眉头,似乎吃得很难受··“你想不想喝点酒”·“酒”短暂的迷惑后,夏莫想起了酒是个什么东西,他终于有了点兴趣:“你这里还有酒”·男人点头,随即起身:“你等一会儿,我去给你拿。”
说完,男人转身去了楼上,过了好久,男人终于端着满满的一杯红酒走了过来·几乎在他出现的瞬间,夏莫就闻到了一股格外香醇诱人的味道··男人把红酒放在夏莫面前,面露微笑:“尝尝。”
夏莫迫不及待的端起红酒,一口就干掉了半杯,随着红色的酒液入腹,夏莫立马感觉胃里生出一股热流来,好些天没有填饱过的胃,终于生出了一点满足感··“好酒。”
“轰隆——”·夏莫话音未落,外面传来轰隆声,他循着声音往外看去,却见别墅外面永远悬在半空的太阳不见了,取而代之,是满天黑压压的乌云,眨眼间,暴雨倾盆而下,狂风呼啸着,将城堡外的大树吹得东倒西歪,遍地繁花转瞬落尽,冰凉的雨从窗外飞溅进来落在夏莫脸上。
夏莫抹了把脸上冰冷的雨水,望着外面暴雨如注的天空,神色凝重道:“我想,我们应该去外面看看了·”·男人走到窗前,抬头望着窗外破絮般厚厚的乌云,一道道透亮的闪电从天而降,劈天裂地,雪白的电光照映在男人惨白的脸上,被他深藏起来的忧虑,在这一刻终于无所遁形。
终究……·男人在心底默默的叹息一声,待他关好窗户转过身时,他脸上除了温柔已然看不出别的情绪··“等你吃完,我们就去·”·夏莫已经吃腻城堡里的东西了,他把剩下的牛排就着红酒一起吃掉,擦了擦嘴,说:“走吧。”
男人不知从哪里找了一把黑色的大伞出来,打着伞,他和夏莫一起走出了城堡··风大雨大,男人稳稳的撑着伞,他似乎很担心夏莫被雨淋- shi -了,整把伞恨不得全罩在夏莫头顶,如此,还没有走出城堡最外围的城墙,男人除了撑伞的手,身上再没一处干的了。
傻子··夏莫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是个滋味儿,他只是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并不是变傻了,他看得出来男人很喜欢,很喜欢他·诚然,男人长得很好看,温柔又体贴,且不计成本的在他身上投入感情,可是他似乎无法回报这样的深情。
既然无法回报,就应该拒绝··扪心自问,夏莫觉得自己应该疏远男人的,可是每每看到男人眼中无法掩藏的深情,他又总是忍不住心软,一次次放纵男人的靠近和殷勤。
而这个他连名字也不知道的男人,就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哪怕那城堡里全部是他喜欢的东西,他也能在最恰当的时候拿出他最想要的东西,就比如说刚才那杯红酒·不得不承认,跟这样一个了解自己纵容自己甚至深深喜欢着自己的人生活在一起,是非常舒服的。
嗯,如果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两个人,让这个傻乎乎的男人做自己的媳妇儿似乎也不赖··夏莫眼睛里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笑意··“别光顾着我,你站近点,别淋雨了。”
说着,夏莫手一伸,直接环在了男人的腰上,而后往怀里一揽·只可怜毫无防备的男人,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摔了,惨白的俊脸瞬间红成了大番茄··这样子,更傻了。
夏莫心想着,却丝毫没有察觉他自己笑的样子也像个傻子··“我,我不用遮伞也行·”男人窘迫道,他的头发被雨水淋- shi -了,贴在头上,显得狼狈又老实。
活像一只淋了雨的大狗狗··夏莫嘴角高高翘起,桃花眼直勾勾的看着男人,故作认真道,“那不行,你觉得我是那种不疼媳妇儿的人吗”·面前那人,那眼,充满了蛊惑的气息,诱人沉迷,男人几乎不由自主的开口:“莫莫,你真的愿意……”·“轰隆——”·一道闪电落在他们面前,巨大的雷声盖住了男人的话音,带震耳欲聋的雷音消散,夏莫问:“愿意什么”·“没什么,我们先去外面看看吧。”
说着,男人上前打开了厚重的城门··“怎么会这样”·城墙外,巨大的游乐园不知何时褪去了缤纷的颜色,欢快的音乐也消失了,先时灯光闪耀缓缓转动的摩天轮也早已停滞下来,在狂风骤雨中发出摇摇欲坠的声响。
最后一片乐土也快消失了··不知为何,夏莫心里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下意识的,他扭头看向男人,却见男人满脸的忧心忡忡,神色异常凝重··或许,事情比他意识到的还要严重。
很快,夏莫的想法就被证实了··“这就是你说的,这个世界正在一点一点消失”·只见他最初出现的那条街道已经彻底变了模样,他还记得当时天雷降落,在地上劈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而今,这个坑洞已经只剩下一半,另一半,包括另一半所在的街道,就像是被一把无比巨大的刀给齐刷刷的切掉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无边雨幕形成了一道无比清晰的边界,边界之内,大雨滂沱雷鸣电闪,整个世界荒寂一片摇摇欲坠;边界之外,是一个灰白的空间,无穷无尽,视线所及,空无一物。
大雨汇成的积水触及边界,便凭空消失,再无踪迹··强强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恐怖·更可怕的是,这个边界正在不断的往内推移,刚才还剩了一半的坑洞,眨眼的功夫已经消失在边界之外。
“这个世界消失的速度比以前更快了·”男人冷声道··“你知道消失的世界去哪儿了吗你去过边界之外吗”·“我去过,那里什么也没有,我在里面走了……抱歉,我也不知道我在里面走了多久,我差一点就永远的迷失在了里面,答应我,不要去边界外面,好吗”·夏莫没有答应他,转而问道:“那这座城市有没有通往其他地方的路呢”·“没有,这个世界被边界笼罩着,没有通往其他地方的路。”
“那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全部消失了,我们会怎么样”·男人忽然抬手擦掉夏莫脸上的雨水,露出一抹极温柔的笑容来:“不会的。”
不知道为什么,夏莫总觉得男人温柔的表象下,似乎压抑着某种疯狂··应该是他想多了吧··夏莫转头看着不远处无声无息吞噬着整个世界的边界,心里不禁有些焦虑,“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好·”·两人沿着边界,把整个城市都逛了一遍·这个城市高楼遍布,曾经或许非常繁华,但是现在剩下的地方已经不多,夏莫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走太久,就又回到了原地。
不,准确来说,原地已经回不去了,就在他们巡视这座城市的短暂时间里,他们站立过的地方已经被边界吞噬,彻底消失··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回到城堡后,夏莫随便吃了点东西就睡了,等他一觉醒来,躺在他身边的男人竟然叫也叫不醒。
他媳妇儿好像生病了··夏莫想去城堡里给他找点药,可是城堡里所有的东西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只剩下一座巨大的、空寂的城堡,犹如一座华丽的坟墓··只能去外面找找看了。
夏莫只身走进了滂沱大雨中,不多久,他的身影便被雨幕掩盖·这时候,城堡里,他怎么叫也叫不醒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眼中的死气似乎更重了,他怔怔的看着泛黄的床帐,大概过了几分钟那么久,他才从床上坐起来,起身来到桌子前,打开桌子下面一个不易被人发现的柜子,他拿出一支高脚杯和一把……刀。
刀,在窗外闪电的照- she -下,闪烁着冷光·男人挽起衣袖,没有任何迟疑,他拿起刀狠狠割了下去,血液顺着刀口,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进红酒杯里·奇异的,这血竟没有一点血腥味儿,反而透着一股诱人的甘醇的酒香。
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你在做什么”·下一秒,整个世界剧烈颤抖起来,夏莫只来得及看到男人呐呐张开的嘴,便被卷入了黑暗中。
 · ·第四十一章 苏醒·夏莫还没有睁开眼睛, 就听到一个稚嫩且聒噪的声音:“老大醒了,老大醒了, 奶奶,老大醒了·”·这声音似有魔力,让记忆冲破樊笼,呼吸间,夏莫便什么都记起来了。
跟记忆一起回来的, 还有那个诡异的梦··是的, 那是一个梦,但是现在清醒过来,夏莫却有些不确定那到底是谁的梦,不过, 他却大概知道梦里那个男人是谁了··沈诺。
他天生过目不忘, 这么多年过去,他一直记着沈诺小时候的模样,男人面色惨白眉眼锋利, 但也依稀可窥些许小沈诺的影子·正是因为这样, 在那个梦里, 他潜意识里一直认为男人是可以信任可以亲近的, 由始至终,直到梦醒之前那一刻, 他都不曾怀疑过那个男人。
而这对他来说, 无论是在梦里还是梦外, 都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至少在遇到男人之前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当然,这也许也跟他在那个梦里没有记忆有关··再有,梦境里那个乐园、那座城堡,分明是当年张腾梦境里的元素,城堡里那间破旧简陋的房间,则是他在夏家村时的卧室,只不过是他小时候的卧室。
他上了初中以后,老妈就让人把旧房子拆了重建,干哥莫有非听到风声,立马让他手下的设计师出图纸,派来他们公司最好的建筑队,由他自己亲自监工,在原先的旧址上重建了新房子。
莫大娘原意是想整个别墅小洋楼住住,但她却拗不过夏莫,最终做成了一栋复古的四合院·三进的大宅院造价远远超出了她的预计,但不得不说,新房子住起来确实很舒服。
专业设计师设计是一回事,关键是夏莫按照莫家传承下来的东西,很费了些心思,在新房子里布下了聚灵阵法·末法时代灵气本就稀薄,人类还肆无忌惮的破坏环境,以至灵气已经几近于无。
夏莫手里也没有特别好的布阵之物,种种原因,最终落成的聚灵阵跟莫家传承记载的相去甚远··饶是这样,黄大仙也十分眼馋,死活缠着夏莫在它山上的老巢里也给它弄了一个。
夏莫不光给它弄了聚灵阵,还给它弄了些墨家传承里的迷踪阵、困阵、幻阵等等,把它的老巢布置的固若金汤,等闲玄门中人别说进去就连入口都找不到··如今黄大仙呆在山上,越发不乐意出来了。
扯远了,说回正事··小时候他嘴馋,去张腾梦里吃过好几次蛋糕城堡,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吃得太狠,后来张腾就再也没有梦到过那个游乐园和蛋糕城堡·再有就是那间卧室,说实话,如果不是在那个梦境里,他都已经忘了小时候的卧室是什么样了。
当然,梦境可以重现被记忆遗忘的东西,但同时这两个地方沈诺都见过,那就不是巧合了·所以,他几乎可以断定梦里那个男人就是沈诺,只可惜,他在梦境里没有记忆,直接把梦境当成了真实,以至于他现在根本分辨不出那到底是谁的梦。
等等,不对,沈诺的梦魂珠在他这里,沈诺应该失去了做梦的能力才对··“沈诺的梦魂珠呢”夏莫睁开眼第一句话就问道··莫大娘:……·难怪黄大仙那个老混蛋今天天没亮就溜了,说什么回山上去给鸡喂食,呸,分明就是让她顶雷。
强强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恐怖·“儿子,你没事吧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足足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啊,妈都快急死了·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肚子饿不饿我给你熬了鸡丝粥,你要不要先喝点垫垫肚子”·“我没事。”
说完,夏莫掀开薄被起身下床,大概是躺了太久,他踉跄了一下,莫大娘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这才让他免于摔倒··“行了,你别去找了,你昏迷不醒,黄大仙让我给你吃梦魂珠,可是家里只有沈诺的梦魂珠,所以,所以……”·“所以,你们就把他的梦魂珠给我吃了”夏莫直直看着莫大娘,周身的气息都凌厉起来。
莫大娘无奈的点了点头,她就知道夏莫醒了肯定会生气,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你们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夏莫坐在床边,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莫大娘直觉夏莫吃了沈诺的梦魂珠以后,可能还发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但是现在明显不是交谈的好时机,她只好道:“那我再给你炒几个小菜,你,差不多了,就出来吃饭啊。”
夏莫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鼠宝这几天一直担心着夏莫,生怕夏莫就醒不过来了,它不太想出去,最后让莫大娘提溜着尾巴给拎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夏莫一个人。
他坐在床沿,抬头便看见放在书桌上的相框,相框里没有照片,玻璃下封存的是一小簇紫色的小花·而梦境里,城堡周围开满了这种紫色的花朵··勿忘我。
这些年来,沈诺一直没有消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沈诺最后一次寄给他的东西反反复复的研究,他始终相信还能再见到沈诺,所以他一直没有吃掉沈诺的梦魂珠·除了梦魂珠,就只剩下这一束干花了。
无意间,他得知这种花叫勿忘我·他特意查了很多关于这种花的资料,试图通过这花找出点蛛丝马迹来,但最终他什么也没有找到,倒是对这花的花语和寓意倒背如流。
夏莫不禁叹了口气,他原以为沈诺给他寄勿忘我,是让他别忘了他,现在想来只怕还有更深的寓意··不要忘记我··永恒的爱··请想念我,忠贞的希望一切都还没有晚,我会再次归来给你幸福。
沈诺,他会再一次归来吗·当年,沈诺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他又是如何取出梦魂珠交给他这世上是不是还有别的梦貘后裔当年,沈诺也不过是个孩子,他在做这些事情时候,他是否已然知道了些什么·这些问题除非沈诺本人出现,否则他永远也得不到真正的答案。
沈诺真的如莫有非查到的那样病故了吗·沈诺失去了梦魂珠,按说不会再做梦,可是如果先前那个梦境是他的,为什么他会在梦境里失去记忆为什么梦境世界在不断的消失为什么在他无法通过梦境饱腹以后,他会对沈诺产生食欲为什么沈诺要给他喝他的血,而他的血正好又能缓解他的饥饿·梦里的那个沈诺,到底有没有失忆不好说,但是他一定瞒了他什么事情。
他,必须找他问清楚··蓦然间,夏莫脑海里又浮现出男人委屈巴巴的神色来,而他的模样,渐渐地跟幼年的沈诺重叠起来,尤其小时候他找沈诺跟他说想要收回定情信物那次,那要哭不哭仿佛天都要塌了神情,简直一模一样。
算了,算了,不想了,等将来见到沈诺再说吧··万一,夏莫不由在心里假设起来,万一,到时候沈诺还非要当他媳妇儿可怎么办·夏莫忽然就心虚了,就此打住不再思考下去,他冲着门外大吼一声:“妈,我要吃凉拌鸡。”
第一时间,莫大娘中气十足的回道:“想都别想,也不看看你几天没吃东西了,先给我吃几天清淡的再说·”·“那你刚还给我说给我炒几个小菜”·莫大娘压根就没走远,跟鼠宝一块儿蹲夏莫门口呢,她索- xing -打开门道:“随口说说你也信赶紧起来,洗漱一下,我给你煮了鸡丝粥。”
“没给我炖个鸡腿啥的”·“炖了,”莫大娘顿了一下,说:“不过,全让大仙给吃了·”·“老子早晚非宰了那个老混蛋”夏莫愤愤道。
等他收拾完了,喝着寡淡的粥,连点配菜都没有,他周身的怨念都快凝成实质了··夏莫这边刚把粥喝完,特调处就给莫大娘打电话过来了,听说夏莫已经醒了,特调处立即安排人员,以最快的速度从省城赶来探望。
来人夏莫也认识,正是那天监考他的那位胖考官,王镇,他另一个身份则是特调处的副处长,本人出自S省当地某著名道观·王镇最擅长卜算,其次是祈福,其他本事则很一般,战斗力比起莫大娘来强不到哪儿去。
正因为如此,王镇十分看中能手撕鬼子的夏莫,尽管夏莫已经拒绝成为他们的正式员工,他依然不大死心,一有机会就亲自过来刷好感了··“王处,您实在是太客气了,您能亲自前来已经让我们家蓬荜生辉了,还拿什么东西真是太见外了。”
莫大娘客气道··“应该的,应该的,这次的事情是我们特调处没考虑周全,这才让小夏受了这么大的罪,都是我们的错,我保证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王镇说着把东西硬塞进了莫大娘手里··莫大娘只得接过东西,“王处,这边坐·”待王镇坐定,莫大娘给他倒了杯茶,说:“家里没什么好东西,这茶是我自己做的,勉强入得了口,王处可别嫌弃才好。”
王镇也不客气,端起茶品了一口,碧绿的茶水刚一入口,涩中带甜的茶香味立马在舌尖炸开,混着茶水本身微热,一股热流随即流向四肢百骸,整个人为之一清··“好茶”王镇的眼中精光闪烁。
他身为S省这边特调处的副处长,平时好东西也没少吃,可眼下这杯普普通通的茶,竟比他先时吃过的什么灵芝人参还有效用,“仙姑真是深藏不露啊·”·强强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恐怖·“王处要是喜欢,待会儿给王处带点,反正自家的东西,也值不了几个钱,不会违反特调处的规定。”
王镇笑得一脸慈和,“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对了,小夏呢怎么没见着他人”·“他人刚醒,精神不是很好,刚才吃了点东西去睡觉去了。”
正在房间里看网剧的夏莫:老妈这撒谎鬼扯的功力真是见长··夏莫一边看着没有营养的网剧,一边竖着耳朵听老妈跟王镇更没营养的寒暄和互吹,总算在他这集电视剧进度条快撑不住的时候,莫大娘终于切入了正题,“那天袭击夏莫的人有线索了吗”·王镇正色道:“我今天过来就是为的这事。”
 · ·第四十二章 安排·“那天袭击夏莫的三辆车我们都找到了, 其中一辆是被盗车辆,根据我们的调查车主跟此次事件无关·另外两辆车, 我们找到的时候,车主均已死亡。”
“怎么死的”闻言,莫大娘心里不免骇然,这背后竟牵扯出了两条人命,幸好夏莫本事大, 不然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自焚而死, 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我们是通过DNA检测才最终确定了死者身份。”
王镇面色凝重道,“根据我们的调查, 两位司机家境普通, 社会关系比较简单,不像是会被人收买行凶的人·我们彻查了他们的经济账目,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经济往来。”
“那好端端的, 他们为什么要杀夏莫”莫大娘皱眉道:“难道说他们跟那晚破坏考核的人有关”·“我们内部也是这样猜测的, 但是目前还没有明确的证据, 我们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两名死者只是普通人。”
王镇顿了一下, 道,“所以, 我们怀疑这两个人可能被人用玄门邪法给- cao -纵了·”·“玄门邪法竟然敢用玄门邪法- cao -纵普通人行凶, ”莫大娘面露厉色, “王处, 咱们必须把幕后之人找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试想,前一秒还是个跟你言笑晏晏的人,下一秒就拿刀子往死里捅你,怕不怕更有甚者,被捅的如果是国家领导层面的人呢整个国家都会随之震荡最可怕的是,你还揪不出凶手来。
如果仅仅是夏莫被袭击也就算了,可怕的是,各省份的特调处分处都遭到了袭击,损失惨重,可见背后指使者能量巨大,所图不小·如此毒瘤,一日不除,必将永无宁日。
再者,那晚跟夏莫一起参加考核的人,只有夏莫一个人被袭击,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很清楚那晚出力的人是夏莫,老鬼死了,当时山上只有特调处的人,消息是从哪儿传出去的·答案不言而喻。
对方只怕已经渗透到了特调处内部··王镇面露苦色:“的确如此·上面已经发话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肃清那些玄门败类·”·“理应如此,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你们尽管开口。”
莫大娘豪爽道·她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她儿子厉害啊,以她对夏莫的了解,别人都欺到头上来了,这事儿就算她不肯让他插手,他也不会听的,索- xing -还不如卖个好。
王镇闻言脸上果然露出松气的笑容,不吝赞美,“仙姑大义,也就仙姑这样深明大义的人,才能教得出夏莫这么好的孩子来·”·大概天底下的父母都喜欢别人夸自己孩子,莫大娘也不例外,她朗笑道:“他小孩子家家的,当不得王处这么夸。”
“如何当不得那天晚上要不是小夏,我们这边特调处的考生只怕一个都活不了,小夏现在受袭多半也是因为这事儿,我们特调处欠小夏一个交代啊。
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情再发生,我们省特调处内部开会决定,特派一名精英干警暗中保护并协助小夏,我先前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说这事儿·至于人员方面,具体人选,小夏可以自己决定。”
莫大娘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出,她犹豫道:“这事我还得跟夏莫商量一下才能决定·”·“这是当然·当然了,如果小夏觉得不方便,不愿意,就当我们没提过这事儿。”
内女干还没有揪出来,贸贸然安排人选到夏莫身边,王镇等人心里也多有顾虑··“好·”·王镇亲自前来的目的已经达成,跟莫大娘说了些没营养的场面话,然后拿着莫大娘送给他的茶叶,笑呵呵的离开了。
他一走,莫大娘就找夏莫讨主意了,“这事儿,你是什么打算”·夏莫继续刷着网文,头也不抬道:“他们愿意送个免费的跑腿小弟给我,就收着呗,还要什么打算”·“那人选呢”·“就从这次考核的人里面挑一个,那谁,好像叫王军,就他吧。”
夏莫随口说了个名字·事实上,那天的几个考生,他也就只知道王军的名字·对他来说,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能够为他所用·当然了,他也不怕内女干,要是被他发现了,他保证有无数种办法让内女干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行,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去给王处回话了·”·王军接到特调处任命通知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懵,他原以为自己这次考核没戏了,不想竟然峰回路转,被特调处给录用了。
他私下打听了一下,其他几个考生也被特调处破格录用了,不过,除了他以外,其他几个人都需要经过封闭式训练才能上岗,而他则被通知下周一直接到特调处报道··周一,王军心怀忐忑来到特调处,特调处的人让他填了一些基本信息,办了相关的入职手续后,便把他带到了副处长办公室。
刚一进门,他就注意到了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的少年··夏莫··王军不由想起那晚夏莫徒手撕鬼子的英姿,如果不是夏莫,只怕他早就被那些厉鬼给撕成碎片了。
只可惜,那晚他们逃出荒山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夏莫,他还欠夏莫一句感谢,不,准确来说是一条命··强强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恐怖·“你们两位,我想就不用我再介绍你们认识了,”王处开门见山道,“从今天起,你们两位就是我们特调处的编外成员,编外人员的相关规定下来会有专人为你们讲解,我现在要说的是,王军。”
“是”·“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夏莫,尽一切可能保证夏莫的人身安全,同时,听从夏莫的调度,服从他的安排,你能做到吗”·没有任何犹豫,王军道:“没问题。”
“你先听我说完,夏莫接下来要去B市上学,你到时候需要跟他一同前往B市常驻,你愿意吗”·王军是S省本地人,不过他目前还是个单身狗,不用考虑女朋友的感受,至于父母,他先前上班的地方跟老家隔着好几个县,平时工作也忙,一年回不了几次老家,对他来说,去B市和留在特调处差别不大。
夏莫的本事他已经亲眼见过了,而也正在从那一夜,他才真正看到这个世界被刻意藏起来的真实,他想跟着夏莫见见世面··王军是个非常果决的人,他当即回道:“我愿意。”
·直至此时,夏莫才终于开口,“合作愉快·”·“合作愉快·”·新官上任三把火,王军也非常想把新工作给做好,可是刚一上任,他就发现他自己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夏莫成天呆在家里,根本就不出门,可就算他都厚着脸皮跟到了夏莫家里去,依然没派上什么用场··为啥·因为夏莫实在太爱睡觉了,他从来没见过像夏莫这么爱睡觉的人,一天二十四小时,他能睡上十多二十个小时。
除了睡就剩吃了,他这些天呆在夏莫家里,干的最多的事儿就是给他接外卖,Q县小地方,偶尔有不送外卖的店,他还得亲自去买了打包回来·夏莫那架势恨不得一天吃八顿,把Q县所有好吃的全部吃腻了再走。
关键是夏莫吃那么多完全没长一点肉,他跟着夏莫吃了小半个月,整个人都胖了两圈,以前在警队里练出来的六块腹肌都快变成一整块了,脸上的痘痘一颗接一颗往外冒··王军看着镜子里跟蒸馒头一样快速肥起来的自己,再看看胖胖的莫大娘,肥得双下巴都出来的大黑,以及快圆成球的鼠宝,他不由心生警惕,“不能再吃了,再吃就只能做单身狗了。”
刚说完,他就从镜子里看得到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的大黑翻了个大白眼,甩着斑秃的尾巴,口吐人言,嘲讽道:“说得你好像不是个单身狗一样·”·是的,大黑早已炼化了横骨,能够口吐人言。
当年它带夏莫去弄那朵花的时候,夏莫被雷劈晕了,它也没好到哪里去,被雷劈中的尾巴一直秃到现在,夏莫用了很多办法都没能给它治好·夏莫虽然没能把尾巴给它治好,但是在尝试的过程中,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它竟然炼化了横骨。
对于像大黑这些没有天赋血统的普通小妖来说,炼化横骨无异于脱胎换骨·在更早的时候,仅仅开化灵智根本不能称之为妖,炼化横骨才是成妖的最低标准·而今末法时代灵气几近于无,人类大肆破坏自然环境,开垦山林,圈养动物,以至于现在动物们想要开启灵智已经越来越难,妖的标准才随之降低。
妖,修行不易··大黑炼化横骨以后,夏莫就解除了下在它身上的咒,可是大黑却赖着不肯走了·比起黄大仙来,大黑更‘便携’,因而这些年来,它时常跟着莫大娘‘办事’,莫大娘能挣下今天的赫赫名声,大黑功不可没。
除了帮莫大娘办事,大黑也在暗中帮夏莫寻找一些开化灵智的小妖,陆陆续续的,夏莫契约了十几个小妖·这些小妖野生的多,家养的少,被夏莫契约后,除了少数两三个家养的实在不愿意离开主人外,其余的都被送到了夏家村那边的深山老林里,交给黄大仙管着。
黄大仙又懒又精,但是却很乐意调教这些小妖,还撺掇着夏莫多契约点,有多少,它收多少··事出反常必有妖,虽然黄大仙死不认账,但是夏莫却一直觉得它应该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瞒着他,只可惜不管他怎么问,黄大仙都不肯吐露口风,夏莫也只得作罢。
但内心深处,夏莫却生出一丝紧迫感和危机感,也因此,他不惜代价把黄大仙的老巢布置的固若金汤··王军才刚加入特调处就被派给了夏莫,夏莫有心想要用他,因此,从一开始就没有太防着他。
王军到夏莫家里没两天,就发现夏莫家里的肥猫会说话,对了,他们家还有一只会说话的胖老鼠··这不,大黑萌萌的正太音还没落下,就听鼠宝奶声奶气的惊慌道:“狗哪里有狗”·大黑懒洋洋的用尾巴指着王军。
“他他是狗吗”鼠宝用爪子抱住鱿鱼干,一脸戒备的往后退了两步,毛脸露出十分人- xing -化的惧怕来··鼠宝怕狗。
它小时候跟夏莫去夏家村,差点被村里多管闲事的土狗给生吞了,这事儿给它留下了巨大的心理- yin -影,以至于它现在怕狗怕得不行·相反,它因为从小跟大黑生活在一起,平日里没少跟大黑勾结起来祸害夏莫的零食,在被夏莫‘迫害’的过程中,鼠宝跟大黑建立起了革命般的友谊。
只不过,天敌的友谊大概跟狂风暴雨里的小船一样,随时随地说翻就翻··鼠宝话音刚落,王军还来不及解释狗和单身狗的区别,就听外面突然传来哀戚的狗叫声。
下一秒,王军就看到真·抱头鼠窜··大黑听到外面的狗叫声,神色陡然一变,黑影一闪,蹿到鼠宝面前,一爪子拍过去:“闭嘴,出事了,去叫夏莫起床。”
扭头,它对王军说,“你去开门·”· · ·第四十三章 碰瓷·王军打开门, 一只金棕色的小狗瘸着脚站在门口,它的毛发被红黑的血液凝成一咎一咎, 狼狈的贴在身上,小狗一声接一声焦急的哀叫着,犹如丧家之犬。
王军听不懂它在叫些什么,却能从它的叫声里听出分明的焦急和哀求来,他下意识看向大黑, 只听大黑惊道:“什么你说你主人服安眠药了救人要紧, 王军你先跟它回去找它主人,我打电话找救护车。”
强强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恐怖·“汪汪”小狗叫唤两声,撒腿就往外跑去··王军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是救人如救火, 容不得他细问, 跟着小狗一路拍下楼,王军叫住撒丫子狂奔的小狗,说:“你等等, 我们开车过去。”
王军从特调处开了辆公车过来, 这几天除了给夏莫打包外卖, 这车还没真正派上过用场··小狗虽然没有像大黑和鼠宝那样口吐人言, 但也十分通人- xing -,闻言停住脚步, 扭头跟着王军跳上了车, 大概是小狗表现得太聪明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跟大黑、鼠宝它们相处, 一时间王军竟忘了小狗不会说话的事实,他后知后觉的问道:“你知道路吗”·小狗竟然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随即抬起爪子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这狗子怕不是跟大黑、鼠宝它们一样都成精了吧·念头在王军心里一闪而过,此刻,他已经没时间多想了,连闯了几个红灯以后,他终于赶到了小狗主人家小区楼下,不过他们似乎来晚了一步。
救护车刚刚开走,老小区的居民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小区里大爷大妈不少,他们似乎有种天生的警觉,第一时间发现了王军这个生面孔,以及他怀里的狗。
“你们看,这不是孔大爷的狗”一个大妈咋呼道,“哎哟,小伙子你在哪儿找到的这狗啊你是不是特意给孔大爷送狗来的”·王军点头。
“哎哟,造孽啊,你来晚了,孔大爷他已经走了”·“走了”·“吃安眠药,他呀,就是太想不开了,那些人喜欢怎么说,随他们说去,他去管那么多干嘛我们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他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我们还不清楚吗”·王军怀里的小狗忽然流下眼泪来,嗷呜嗷呜的惨叫着,从他怀里挣脱出去,直奔孔大爷家去。
王军赶紧追了上去,小狗腿短跑得却非常快,它抄近道,眨眼就没影了·王军不得不停下来询问小区里的人,才找到孔大爷家··孔大爷的遗体就摆在大厅里,他的家人围着他遗体哭喊着,热心的邻里也上门帮忙。
这样的场面,王军见得不少,不知是不是他多心了,他总觉得那些给孔大爷哭灵的人,声音里少了几分悲切··到底没能救着人,王军心里也不好受,他下意识在人群里寻找小狗的踪迹。
没有·到处都没有··小狗怎么不见了·王军只好随意找了个人问道:“大娘,你看到一只金棕色的小狗没有”·“你说的是不是孔大爷的狗”·王军点头。
“上哪见去都丢好几天了·也不知是被哪个缺德鬼给抓去了,要不是因为那只狗啊,孔大爷他也遇不上后面那些糟心事,更不会吃安眠药,那么好的一个人,临老临老没有落个好下场。”
老大大应该跟孔大爷关系不错,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王军倒是想了解一下内情,可他身为警察的直觉却告诉他,当务之急必须先找到小狗··他信口胡诌道:“刚有人送了一只受伤的小狗到我们派出所,我看了像是孔大爷先前来我们派出所报案走丢的那只,就给他送过来了,刚在楼下听人说孔大爷出事了,小狗就朝着这边跑过来了,我以为它自己回来了,你们没看到它”·“原来您是警察同志啊,哎哟,造孽啊,您要是再早一点送它过来,兴许孔大爷都还有的救。
先不说那狗了,警察同志您可得给孔大爷做主啊,我们孔大爷是让人给活活逼死的啊·”大妈嗓门很大,她这一嗓子吼出来,孔大爷家里里外外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孔大爷的家属更是哭着喊着,扑上来又跪又磕的,求王军给他们做主··王军后悔不能回到一分钟前,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提什么警察,这下脱不了身了吧·“孔大爷的事情我们等一下再谈,我先给警局的同事打个电话,让他们再安排点人过来协助我处理孔大爷的事情。”
闻言,这些人暂时冷静下来,不过,他们却把王军围着,那架势断然是不肯放他离开的··王军只好拨通夏莫的手机,“夏警官,我这儿出了点意外,我刚送狗过来的时候,孔大爷服药自尽了。”
电话里,夏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狗呢”·王军硬着头皮道:“不见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已经在小区外面了,我去找狗,你留在那边好好调查一下事情经过。”
“好·”·虽然夏莫没有责备他,但是他隐隐意识到自己好像把事情搞砸了,心里不由有些沮丧·现在只能亡羊补牢了··孔大爷刚过世,又是服药自尽,他的亲属和围观群众们情绪都十分激动,大家七嘴八舌的,王军很快就理清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事情的起因是一个星期前,孔大爷养了十几年的狗给丢了,他老人家气得吃不下睡不着,满城没日没夜的找他的狗·结果狗没找着,他倒是让人给撞了·撞他那人把他送进医院,转脸就不认账了,非说孔大爷是碰瓷的。
孔大爷- xing -格倔,认死理,咬定是那人撞的他·刚好事发路段道路监控坏了,当时天早,路上只有零星开过的车,而肇事者第一时间把他送到了医院,事发至今,唯一一个目击证人也咬定说孔大爷不是被肇事者的车撞的。
这事儿还被人传到了网上··这几年碰瓷本来就是个热门话题,孔大爷一下子被人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孔大爷连智能机都玩不利索,哪里会上什么网于是在某些有些人的舆论导向下,孔大爷里面成了千夫所指的老坏人。
孔大爷不上网,这事儿按说对他影响也不大··可偏偏他的儿子女儿因为这些事情,工作和生活都受到了巨大的影响,而今他们各自单位上都在传要辞退他们,同事邻居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太对。
孔大爷的儿女都已经人到中年了,上有老下有小的,哪哪儿都要钱,丢了工作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吗·所以,他们就想着让孔大爷算了,反正伤得不重,这钱他们认了,事情呢就到此为止。
只可惜,他们认了怂,有人却不肯罢手·而正由于他们的息事宁人,更坐实了孔大爷碰瓷的说法·肇事者非但没有掏一分钱,反而还说要告孔大爷,要孔大爷赔他精神损失费,不多,他只要一块钱,他就是想正一正社会上的风气,治治那些碰瓷的人。
强强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恐怖·一时间,网上全是叫好声··孔大爷接到肇事者发的律师函以后,当场就吐血了,他当时一个劲儿说着一定要给自己讨回公道,但是谁也没想到,他讨回公道的办法竟然是自杀。
以死自证清白··孔大爷的死到底能不能达成目的尚且两说,王军听完事情的大致经过,只觉得事情只怕没有那么简单··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碰瓷和孔大爷的死上,王军脑子里想的却全是狗。
如果他没有看错,那只狗应该是京巴犬,跟其他京巴犬比起来,还有点丑,可能是个串串,长得还没有大黑胖,他刚才抱了身上全是骨头··串串意味着这狗不值钱,现在正直暑热,没什么人吃狗肉,那狗个头小又瘦,偷狗的也不乐意在它身上花功夫。
而且他刚才来的时候,看到贴在小区门口的寻狗启事了,上面说了如果有人送狗回来会重金酬谢·假如小狗真让偷狗的人偷了,只怕对方也更乐意把它送回来换奖金,而不是论斤贱卖给狗贩子。
这狗大老远找到夏莫家里求救,又准确无误的把他带到孔大爷所在的小区,证明它识路··它明明知道回家的路,为什么它不回去·刚才得知孔大爷过世了,它那么伤心,而孔大爷也不惜代价到处找它,主宠之间想来应该没有什么矛盾才对,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它有家不能回·孔大爷出事,它为什么会舍近求远跑去找夏莫求助如果它看到孔大爷吃安眠药了,它直接向孔大爷的邻居求救不是更快吗·再说碰瓷这事儿,且先不讨论事情真假对错。
现在大家对碰瓷的讨论度非常高,尤其是老人碰瓷,一直被人们所诟病·可是这两年这种事情出现的并不少,大家不说审美疲劳起码也没有最初的新鲜感了,可这次,才短短几天,事情就发酵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最后更是逼出了人命来。
·这背后的事情,只怕是不简单··想要查出这些真相,还得先找到那只小狗才行··此时,小区外,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里,一只白色的小老鼠顺着窗户爬了进去,“老大,有线索了,孔苏躲进下水道里了,有人在抓它,我们快点过去。”
孔苏正是孔大爷的小狗··夏莫面露厉色,道:“我和大黑去找它,你让你的小弟们盯紧抓它的人,晚点我过去会会他·”·为了抓孔苏不惜逼出人命,他倒要看看,来的是什么人。
 · ·第四十四章 诉说·夏莫开着面包车很快来到了鼠宝说的那处下水道入口, 他用两斤麻辣小鱼干说动大黑下去找孔苏,大黑在下水道里找了好半天, 孔苏没找到,倒是从里面带了个老头的- yin -魂出来。
这- yin -魂不是孔大爷是谁·因为孔苏的缘故,夏莫和大黑都认得孔大爷,尤其是大黑,以往没少跟着孔苏溜去孔大爷那儿混吃混喝··孔大爷身形干瘦, 时常板着脸不爱笑, 给人的第一眼印象就是这老头不是刻薄不好惹。
而他本人- xing -格确实孤僻执拗认死理,几年前,他老伴儿去世以后,他一个人带着孔苏独居, - xing -格越发的古怪了, 是很多人眼里不好相处的怪老头··大黑常去他家,知道这老头人其实挺不错的,他自个儿都舍不得吃用, 却肯花钱给孔苏买宠物店里精细的狗粮, 它跟着孔苏去他家里蹭饭, 他虽然会臭着脸叨叨‘蹭饭的又来了’, 却总会拿出好吃的招待它,有时想起来了还会特意买点超市的小鱼干回来放在家里, 它去的时候拿出来逗它。
他老伴儿过世后, 他一双儿女都想接他过去跟他们住·但是孔大爷却说, 跟他们一起住可以, 但是他的退休金全是他自个儿的,别想他掏一分钱出来·想要钱,除非等他哪天死了。
也不知是他话说得太难听伤了儿女的心,还是他儿女们真有这打算,最终,孔大爷一个人留在老房子里独居··孔大爷早年一直在外地工作,他大约天生就不擅长跟人打交道,加上工作关系,他常年在外地,跟儿女们相处也少,他很少跟他们谈及他工作上的事情,他的儿女们只知道他在外地一家国字头的企业上班,但具体做什么他们都不知道。
大黑也不清楚,不过,它知道孔大爷的退休金很高,一个月有大几千块·孔大爷拿着这么高的退休金,他自己一个月的生活费却从来没有超过300块钱·节省下来的钱,他几乎全拿去资助贫困学生了。
试问,这样一个老人,他能因为区区三四千块钱的医药费跟人碰瓷·别说孔大爷了,就连大黑听了也咽不下那口气··而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本来藏在下水道里的孔苏不见了,取而代之是孔大爷的- yin -魂。
而孔大爷的- yin -魂似乎受到了什么重创,三魂七魄很不稳定,魂体随时都有可能崩溃,他的神志也不清楚,嘴里一直念着孔苏,孔苏,旁的一句都问不出来·大黑没办法,只好先把他带出下水道,交给夏莫。
下水道外已是正午,一天当中阳气最足的时候·孔大爷刚一出下水道,他的魂体险些没让阳气给冲散了·夏莫赶紧念了一段很长的安魂咒,这才勉强稳住孔大爷的魂体。
他刚才来得太急,没带画符的工具,他倒是能徒手画符,但他徒手画出来的符威力实在太大了,眼下孔大爷的情况,根本承受不住过于强大的符咒之力··夏莫只好对大黑说:“我先带他回去,你去联系鼠宝,务必尽快找到孔苏的下落,这背后的人绝对是冲着它去的。”
孔苏也是个小妖,但是它舍不得老主人,认定一狗不能侍二主,不肯被夏莫契约·夏莫没有勉强它,就没给它下契约,不然,夏莫早就能感知到它的所在了。
夏莫的猜测很快就得到了证实··他以最快的速度把孔大爷带回家里,一连画了数张安魂符贴在孔大爷的魂体上,待这些安魂符蕴藏的符咒之力与孔大爷的- yin -魂融为一体后,他濒临破碎的魂体终于完好如初。
夏莫念了一个古老而拗口的咒语,念闭,他低喝一声:“神归”·孔大爷涣散茫然的目光渐渐有了焦点,初为- yin -魂的懵懂渐渐褪去,片刻后,便恢复了他生前的记忆,他目光凌厉的望着夏莫,大声问道:“你是谁”·强强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恐怖·说着,他做出防备的姿态,配上他干瘪瘦小的身材和尖刻严肃的面相,活脱脱一个不好惹的怪老头。
“我是夏莫,大黑是我的猫·”·听闻夏莫是大黑的主人,孔大爷眼中戒备稍退,随即,他想到了什么,干瘪的脸再度凶狠起来,“不对,我已经死了,你怎么能看到我”·孔苏现在下落不明,夏莫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撬开孔大爷的心防,他从抽屉里拿出刚到手的警官证,打开递到孔大爷面前,“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公安部下属的特殊调查处,我是特调处的人,专门调查处理普通警察处理不了的灵异事件。
长话短说,孔苏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你能告诉我是什么人带走了它吗”·孔大爷虽然没有听说过什么特调处,但他却一眼就认出夏莫的警官证是真的,他不再隐瞒,着急道:“是一个中年男人,他拿我威胁孔苏,孔苏为了救我,就跟着他走了。
警官,我家孔苏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狗,那人为什么要抓它”·夏莫说:“你家孔苏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小狗,它已经开了灵智,是一只狗妖。
你的事情只怕也跟背后想抓它的人脱不了干系·”早上孔苏上门求救,它来得急,很多事情都没有说清楚··孔大爷听完,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对劲。
警官,我不是自杀的,那些药是我自己去吃的,但也不是我愿意去吃的……”·孔大爷本就不善言辞,现在气急了,说话有些颠三倒四,但夏莫却听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是说有人- cao -控你吃了那些安眠药”·“对对对,我就是那个意思·我孔建国光明磊落了一辈子,能让个跳梁小丑给逼死我从来就没想过自杀,我这些年资助了不少贫困学生,汇款凭证我都收着,想着等哪天死了,留给我那对不孝子女,省得他们整天疑心我钱去了哪儿将来闹矛盾。
我都想好了,找人帮我把那些凭证给我发到网上去,让那些骂我的混蛋好好看看我孔建国是个什么样的人·老子会去碰瓷笑话一群瞎了狗眼的东西,啥啥都不知道,就知道在网上瞎叫唤。”
“我找的我孙女儿,不过我没给她说照凭证发网上的事儿,只怕她赶到我家里……不知道她怕不怕·”孔建国大概真的很疼他这个孙女,他自己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他都没流一滴眼泪,可是一想到孙女可能是第一个发现他遗体的人,他就忍不住红了眼睛。
“你,不恨孔苏”如果不是孔苏,孔建国无论如何也不会落到这地步··“恨它我恨它干嘛我家孔苏又乖又聪明,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它是妖呢妖的话,孔苏应该还能活很多年吧”说着,孔建国身上的怨气竟然消散了些。
这老头怪有意思的,又怪又有意思··夏莫忍不住逗他:“如果它没有被抓它的人杀死的话,它再活个几十上百年甚至更久都有可能·”·孔建国后知后觉的拍了一下脑门,“瞧我这脑袋,尽顾着说我自己的事儿了,警官,您可一定要把孔苏救出来呀。”
“把你的手给我·”·“做,做什么”·“你现在集中精力回想那个男人的样子,你想得越清楚,我找到他的把握就越大。”
孔建国毫不犹豫伸出了枯瘦的手,竭力回忆他死后现身抓他的人·只不过,新死的亡魂大多懵懂,孔建国竭尽全力的回忆,也只想起一个大概的轮廓··夏莫‘看’不清楚那人具体的相貌,但不知为何,竟有种眼熟感觉。
他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一时间,夏莫有点想不起来,这时,一只麻雀从窗外飞了进来,叽叽喳喳一通叫后,只听夏莫说:“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告诉鼠宝和大黑,不管用什么办法,拖住他。”
麻雀有些想跟夏莫亲近,但是又不太敢,在夏莫头顶上飞了几圈,最后恋恋不舍的从窗户飞了出去··“找到孔苏的下落了,我们现在就过去·”·麻雀是受鼠宝所托,过来给夏莫报信的。
它一提起鼠宝,夏莫倒是想起了一个人来··当年在火车上抓鼠宝妈妈的那个中年男人··这次来抓孔苏的也是他··夏莫至今没有忘记当年那个诡异可怕的噩梦,那个梦应该是鼠宝妈妈的,如果他没猜错,它应该就是从那些实验室里逃出去的。
鼠宝妈妈身上的气息似妖非妖,那晚,老鬼吃了那颗药丸以后,散发出来也是类似的气息,而当年那个梦里,他分明感觉到了一丝真正的妖气·结合梦境里那些实验失败的怪物,他是不是可以认为,有人在捉妖怪做一些不人道的实验呢·思及此,夏莫顿时就忍不住了,怒火腾然而起,心里莫名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厌恶。
他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对孔大爷说了声:“走·”·很快夏莫就来到了麻雀所说的地方,并成功跟鼠宝汇合··一见到他,鼠宝就急忙道:“老大,那个男人追着大黑去夏家村了。”
夏莫顿时就笑了:“竟敢追去夏家村,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大黑干得不错·”·“老大,那个男人不知道给孔苏喂了什么药,孔苏刚才都不认识我和大黑了,它,它还咬我。”
鼠宝哭唧唧的伸出小爪子,白白绒绒的毛爪爪上,有一道不甚明显的血痕·小家伙受到的惊吓远超过实质- xing -的伤害,它毛茸茸的脸颊气呼呼的鼓着,豆大的眼睛氤氲着一层水汽,要哭不哭的,小模样委屈极了。
“行了,别娇气啊,回头给你买冰淇淋·”·“我要可爱多·”·“没问题,你就是吃可爱多长大的·”·“不是,我是吃娃哈哈长大的。
老大,我还想喝一瓶娃哈哈,好不好”·“给你买一板·”·“耶,我最喜欢老大了”鼠宝哪里还记得伤心哟,咻得一下蹿到夏莫肩膀上,胖脑袋在夏莫脸上蹭个不停。
强强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恐怖·面包车后座上,孔大爷羡慕得眼睛都快绿了,他家孔苏都还没这么跟他撒过娇呢· · ·第四十五章 追逃·夏家村。
十几年过去, 夏家村依然闭塞,不过, 村子里的人比起以前来富裕了许多,除了少数几户人家,村里绝大多数人家户都盖起了小洋楼·村里的亲壮男女都出去打工了,留下老人和孩子们在村里。
正当暑假,好不容易从学校里放出来的孩子们玩疯了, 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比起夏莫他们小时候喜欢上山下河满村子疯跑, 现在的孩子们玩儿的明显高级多了··中年男人追着大黑一路追到夏家村,大黑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他不得不停下来问那些小孩子,“小朋友, 你们看见刚过去的黑猫吗”·小孩子们埋头玩着手机, 伴随着激烈的游戏声,眼看他们最后一座塔也快被推没了,偏偏他们的英雄都还在冷却, 他们恨不得自己钻进去帮自己的英雄打, 哪里还听得见男人说什么。
男人不由加重了点声音:“你们看见……”·“没看见没看见……别哔哔, 没看见我们快输了草, 小学生你才是小学生,你们全家都是小学生还敢举报我老子是贵族举报了也没用。
妈的, 我们都去举报这个天空蓝, 老子就不信弄不了他了……”·惹不起, 惹不起··中年男人只好又往村里走了一段, 见几个老人在树下乘凉,他上前礼貌的问道:“老人家,你们看见有只黑猫打这儿过没有”·夏家村闭塞,生面孔很少,偶尔有,那都是来找莫大娘的,这人偏来找猫,怕不是想到村里踩点偷东西的吧几个老人警惕顿生,“你哪来的你来我们夏家村有什么目的先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给我们瞧瞧。”
这几个老人平时最喜欢看各种抗战神剧,他们俨然把男人当成了外来的间谍··男人努力扯出一个礼貌的笑容,道:“我是前面花水村的,我家里老鼠太多了,刚从亲戚家里逮了只猫,没想到经过你们村的时候,猫给跑了,所以我就过来问问。”
男人相貌有些憨厚,衣着也普通,身上背着一个大黑包,看起来有几分像乡下人··几个老人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随即,一个老实巴交的瘦老头慢条斯理的抽着叶子烟,吐了个烟圈,说:“我们村子偏,需要从我们村外过的,就只有胡图村,你亲戚是胡图村的”·“是是是。”
·“是个屁,我婆娘就是花水村的,老子陪她走了一辈子娘家,花水村里别说是个人,就是条狗我都能叫出名儿来,老子就没见过你这号人·而且我们这儿根本就没有胡图村,你来我们村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不管你是干什么的,赶紧从我们村里滚出去,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着,老头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大头老人机,扬了扬手机,道:“再不走我们报警了啊。”
真想弄死这几个老的,还有刚才那些小的··男人的眼神- yin -沉得能滴出水来,深深的看了几个老人一眼,一言不发转身朝着村外走去··藏在树上的大黑却暗道一声坏了。
不能让他走了,得想个办法拖到夏莫来了才行·大黑看了眼不远处连绵不绝的山林,顿时有了主意··它从树上跳了下来,跟在男人身后,绕出了夏家村,待男人从村里出来,它故意漏了个破绽,让男人看到它藏身在稻田里,不等男人反应过来,它化作一道黑影,直奔山林而去。
大黑跑得飞快,不敢让男人靠得太近·这男人有些古怪,他手里有一种奇怪的粉末,它刚才不过沾上一丁点,就感觉头晕腿软的,险些被他抓住·它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引到山上,只要进了山,拖到夏莫赶来,一切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男人恍然间捕捉到大黑的影子,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笑容,憨厚老实却藏不住狰狞··“炼化横骨的妖越来越少了,只要抓到它,大人一定会非常高兴的,说不定实验也会有新突破……小乖乖,不要怕……等等我……”男人几乎把大黑看成了他的所有物,他从背包里拿出罗盘,顺着罗盘的指针,一路追进了山里。
夏家村紧挨着的山林,算不得特别高,只是部分区域比较陡峭,山上长满了各式各样的杂木,曾有人试图开发山林,种植果树,却不知是土壤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果树种多少死多少,渐渐的,大家放弃了开发这里,任由这里一直荒着。
因为山林一直荒着,山上野物很多,甚至还有野生的狼群出没,周围的村民们,轻易不敢独自上山,偶尔上山打猎也是三五人一起行动·这山上的动物似乎格外的狡猾,山里明明有很多动物出没的痕迹,却偏偏就找不到它们的踪影,打猎的村民时常空手而回,老人们都说山上的动物有了灵,不能再捕猎,否则要遭报应的。
而动物们能够在山上找到足够的食物,已经很久没有下山惊扰村民偷吃村民的作物,山上的动物和村民们相安无事,互不干扰··于是,因为这种种原因,如今进山的人越来越少了,山林也荒得越发厉害了。
男人进山后没走多久,就发现自己迷路了·为了捉妖,他什么样的深山老林没去过跟那些原始丛林比起来,这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可他偏偏就迷了路。
古怪,这山上必然有什么古怪··男人非常惜命,第一时间便萌生了退意·他琢磨着这里多半就是那只黑猫的老巢,那些妖大多都有点死脑筋,常常守着它们的巢- xue -轻易不肯挪窝,说不定等他下次过来,这黑猫还在山上。
就算找不到这黑猫,这山上说不得也有什么宝物,不然不会这么古怪,说不定,黑猫能炼化横骨也跟这东西有关··越想男人越兴奋,他得尽快出去,然后联络更多人过来这里。
要是他能抓住黑猫,甚至找到那件可能存在的宝物,大人一定会不吝奖励,说不定还能赐他一枚神血丹……·光想想神血丹的妙用,男人就兴奋得不能自已··他不再迟疑,转身就去找出山的路,这时,荒草中忽然有一道影子闪过,他手中的罗盘疯狂旋转起来。
强强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恐怖·妖,又是妖··他刚没看清楚,但这道影子是黄色的,肯定不是那只黑猫··这山上一定有宝贝·男人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饶是如此,他依然不敢冒进,继续寻找出路。
找寻路的过程中,男人的罗盘转动的次数越来越多,出现在他视线里的妖也越来越多··这怕得有十多只吧··男人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兴奋劲儿,额头上渐渐渗出冷汗来,心里惧意丛生。
这种情况他只见过一次,那一次是大人亲自出手,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抓住那只大妖··是的,大妖··能够让这么多小妖相安无事生活在一起,只有大妖能够做到,这里必然是大妖的巢- xue -。
大意了··可是,大妖不应该都藏在深山老林吗怎么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会不会是因为这山上的宝物·男人一面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进过这座山,一面又心生侥幸,只要他能出这座山,哪怕仅仅是把山上的信息带给大人,他也一定能得到神血丹。
对了,他还有手机··大概是刚才被夏家村那些小孩老人气得太狠,男人下意识忽略了身上的手机·男人赶紧掏出手机,却发现这里连丁点信号都没有·太古怪了,他的手机明明在原始森林都会有信号,为什么在这里却什么信号都没有·男人失望的收起手机,心里疯狂思索出路。
对了,还有狗妖·狗妖鼻子最灵一定可以帮他找到出路·男人把背包放在地上,打开,从里面拎出一只浑身是血的小狗,他从背包里拿了个瓶子出来,从里面倒出一枚绿色的丹丸,他把丹丸塞进小狗嘴里。
片刻后,小狗睁开了眼睛··一双血红的眼睛,充满兽- xing -的本能··这男人到底给孔苏吃了什么玩意儿·藏在树上的大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不由有些着急。
它急的不是孔苏能找到出路,事实上,夏莫布在山上的阵法非常高明,如果不熟悉这里的阵法,别说孔苏那点道行,就算是黄大仙一样找不到路·它急的是孔苏吃下的药丸,那些药丸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孔苏吃了以后,竟然不认识它们了,刚才甚至还在男人的指示下攻击了它和鼠宝。
它现在只担心那些药丸会不会对孔苏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不管了,先把孔苏救下来再说··大黑一个纵身消失在树梢上,没过多久,男人正跟着孔苏寻找出去的路,却见一头巨狼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叼起孔苏就跑,眨眼连狗带狼全消失在了树林里。
我曹··男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还来不及反应,又有几个小妖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等他循着罗盘指向扭头去看,几个小妖一窝蜂扑了上来,男人还来不及使出手段来,只见它们抢了他的包,转瞬就消失了在了树林里。
强盗该死的强盗·男人不仅被抢走了背包,身上的衣服全部被它们抓得稀巴烂,配上男人憨厚的长相,活像个被匪徒洗劫的老实人。
老实人尚有几分脾气,更何况男人一点都不老实··男人被小妖们气到了极点,也是豁了出去·他仰天长啸一声,身体地上一倒,双手化作利爪,在地上留下两个尺许深的掌印,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层黑色的鳞片覆盖,眼睛化作血色的兽瞳。
一股似妖非妖的气息冲天而起··上山的小妖们不由齐齐一怔,心里竟生出些许臣服之意来··一株参天巨木上,一只比狗子还大的黄大仙眯起了它的眼睛,低声呢喃道:“他们的实验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吗”·一个清脆悠扬带着些妖魅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在它身后突然响起:“大仙,你果然知道不少事情啊。”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黄大仙转身往后退去,可惜它忘了自己还在树上,脚一滑,啪叽,摔成了一张黄鼠狼毯子··“你就是这座山上的大妖吧”怪物一般的男人咆哮着,来到黄大仙面前。
黄大仙露出一个格外无辜的笑容:“误会,误会,我就是一只普通的黄鼠狼,路过这里,不小心打扰兄弟了·咱就此别过,江湖不见啊·”·“见你大爷”怪物男人抬爪就拍了过去。
 · ·第四十六章 梦种·“你黄大爷我在这里”黄大仙几乎化作了一道黄色的闪电, 瞬间出现在怪物男人的身后,毛茸茸的肉垫上哗得一声, 长出金属色泽的利爪,就在它身影出现的刹那,数寸长的利爪狠狠抓上男人的背,利爪与鳞片相接处火花闪烁。
“皮还挺厚,再来”话音一落, 它的利爪竟泛起了一层朦胧的白光, 利爪连挥数下,在男人无甚鳞片的脸上留下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男人暴怒不已,挥拳揍向黄大仙··“太慢了”又是一道黄影闪过, 男人如金似铁的鳞片竟被活活抓了几片下来, 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黄大仙身法如电,快得只剩残影,利爪所至, 鳞片接连被它活活撕下·男人剧痛难忍, 偏偏又根本抓不住黄大仙, 他疯狂的攻击让山上的树木不断倒下, 在地上留下一个接一个的深坑,树叶尘土齐飞, 躲在一旁围观的小妖们眼睛都看直了, 它们做梦也想到, 平日里懒得跟夏莫有的一拼的黄大仙, 竟然有如此彪悍的战斗力。
就连夏莫也没想到··夏莫可以说是被黄大仙看着长大的,可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黄大仙出手··这还是那个又懒又怂,连鬼都怕的黄大仙吗这老东西到底还瞒了他多少事情·男人在黄大仙密集攻击下,很快变成了一个血人,体力渐渐不支。
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男人心里非常绝望,他后悔了,早知道这山上藏了一个这么强的大妖,他说什么也不会来的·他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他要死,这只该死的黄鼠狼、这群该死的小妖统统都别想有好下场·强强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恐怖·都给老子陪葬吧·男人嘴上露出一抹狞笑,他猛地往自己心脏处一拍,周身的妖气呈几何倍数飙升陡然浓郁起来。
黄大仙咬牙切齿道:“妈的,多少年,还他妈玩这招,就不能换点新花样吗夏莫,别看戏了,赶紧弄死他,不然天劫来了我们都要遭”·“别担心,来不了。”
一个清脆悠扬的声音在脑后响起,男人来不及扭头,脖子忽然传来剧痛,眼前一黑,昏死过去··是不是所有人在死前那一刻,都会看尽自己的一生·恍惚间,男人好像看到自己出生在一个破败的小渔村,一场风暴,他的父亲葬身大海,母亲还没来得及改嫁,就被一群鬼子给糟蹋了,他被这些鬼子带走……·记忆忽然出现大片的空白,他有点想不起后来发生了什么,等等,他想起来了,他好像被什么人收养了,那个人收养了很多像他一样的孤儿,给他们吃穿,教他们本事……然后呢·剧痛袭来,男人脑子里的画面突然变得支离破碎,他猛地喷出一口血,双目瞪圆看着天空一点点在他眼前暗淡下去。
死不瞑目··男人死亡的瞬间,夏莫睁开了眼睛,看着男人的尸体,脸色有些凝重··刚刚透过当年种在男人身上的梦种,他看到了男人的一些记忆·只可惜,当年时间仓促,他也年幼,第一次凝聚出来的梦种虽然成型了但存在很大的缺陷。
梦种只复刻了男人很小的一部分记忆,最关键的部分,却没有被复刻下来·当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不仅仅因为梦种存在重大缺陷,更因为男人的记忆被上了‘枷锁’。
这‘枷锁’应该是某种强大的诅咒,用以防止秘密外泄·那天袭击特调处实践考核处的老鬼,大概也被下了类似的诅咒,所以死到临头他依然不敢说出背后的指使者。
这诅咒的功效,有点类似于他在莫家传承里看到的奴咒·奴咒是一种非常古老而强大的咒语,能够在中咒者生出背叛之意的瞬间抹杀中咒之人·奴咒最大的作用就是防止中咒者泄露施咒者的秘密,所以,除了能够抹杀背叛的中咒者,这种咒语同时也会牢牢保护中咒者的记忆。
奴咒霸道之处就在于只要是身中奴咒,那么就算用上搜魂秘法也无法探知中咒者的记忆,让秘密永远都是秘密··莫家传承中,只有下咒之法,却没有奴咒的破除之术。
当年他误打误撞凝了一颗梦种给鼠宝妈妈,鼠宝妈妈不负所托将梦种种在了男人身上,十多年过去,这颗存在重大缺陷的梦种,只能在咒术最虚弱的时候,偷摸复刻一些男人零碎的记忆下来。
记忆残缺不全,但对于夏莫来说,已经足够他推断出一些骇人听闻的真相来··首先,男人的年龄就是一个大问题·他看起来至多不过四十来岁,然而,却跟十多年前他在火车上偶遇那次一般无二,再结合记忆中他幼年的惨事,这男人真实的年龄只怕已经有八九十岁。
再者,当年正直乱世,z国的大地上跟男人一样的孤儿实在多不胜数,那个收养男人的人,到底还收养了多少跟他一样的孤儿这些孤儿是不是跟男人一样也活到了现在他们是不是依然在给收养者卖命·奴咒威力强大,一般二般的玄门中人根本无法施展,非得法力高深之人才行。
而就算法力高深的人,想用奴咒控制一两个人或许可行,但是想要控制几十上百甚至更多人为其卖命,要么是施咒者强大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要么就是这个这个组织存在很多法力高深之人。
无论前者还是后者,都不是什么好消息··如果这些推测是真的,那么这将是一个何等庞大何等可怕的组织·他现在接触过的老鬼和男人,都跟玄门脱不了关系,他是不是可以怀疑,这些人已经渗透到整个玄门·天师协会和双螺旋跟这个组织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一切,怕是只有黄大仙能给他一些答案。
夏莫的目光扫来,黄大仙往后退了一步,说:“别看我,有些事情,还不到你该知道的时候·我现在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有人在捉我们妖做实验·刚才那个男人的情况,就是那些实验的成果之一。”
别看黄大仙跟那男人的对战状似轻松,换成这山上的其他小妖,怕是只有天生猛兽的巨狼能够与之一战,但胜负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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