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 by 夏叶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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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 by 夏叶生(3)
·李言看着他木然的样子忍俊不禁,苏瑜眼巴巴地盯着他,李言故意打趣道:“还想要吗”· ·苏瑜愣愣地木然地点点头·· ·李言猛地扑过去,双手搂着苏瑜的脖子,坐在他腿上,重重地亲着苏瑜。
苏瑜双手也紧紧地箍着李言的腰,加深了这个吻·李言攻池掠地不断往里试探,引诱苏瑜一点一点侵占自己·· ·两人分开,苏瑜揩掉李言嘴边的口水,额头相抵,轻声说道:“甜的。”
 ·李言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一样,搂着苏瑜的脖子甜甜地笑着·脸紧贴着他的脸蹭蹭,咬着耳朵说:“我乏了,先生抱我回去吧·”· ·苏瑜嗯了一声,托着李言把他抱回去。
 ·苏瑜将人稳稳地放在床上准备起身,李言一把搂紧他的脖子,向下使力·苏瑜没站稳,压在李言身上,声音有些着急,“放开我·”· ·“不放”李言得意地说道。
 ·“你不是乏了吗”苏瑜也没有挣扎,枕在李言的胸膛上·· ·“乏了才要做一些解乏的事情·”说完李言一个转身将苏瑜压在身下。
 ·李言一个劲儿地亲着咬着,双手也毫无章法地扒拉着苏瑜的衣服·· ·“你…”苏瑜脸上有些泛红,急切地抓着李言的衣服,“你不要…”· ·李言打断他的话,眼睛直勾勾盯着苏瑜,无辜又娇气地嗔怪道:“先生就不想我吗”· ·苏瑜愣住,慌乱地低喘着,心虚地呢喃着,“我…”· ·李言不等他答话,狠狠地堵住他的嘴把所有想说的话悉数吞进肚子里,有力气说话不如留着做该做的事。
扒拉完他的衣服又扒拉自己的衣服,一路吻下去·· ·~· ·红烛摇曳,花好月圆,千金一刻,佳人有情·· · ·翌日清晨,李言醒来准备起来,只是微微动一下酸痛感便蔓延全身,说不出来的难受。
嘴唇火辣辣地,好像呼吸声,七七八八的声音还在耳边,李言想着想着钻进被子里偷笑·· ·苏瑜推门而进,李言立即钻出来向他眨着眼,假装无辜地说道:“先生,我疼。”
 ·苏瑜看着李言通红的脸颊红肿的嘴唇,不忍心看低下头去,深深地自责,怎么不克制一下自己呢·· ·李言看他蔫头巴脑的样子,笑出声来,轻轻地说了一句,“过来。”
 ·苏瑜硬着头皮,踱着步走过去坐到李言身边·· ·李言用手指挑起苏瑜的下巴,直勾勾地说道·· ·“不过我喜欢·”· · · · · · ·第28章 乌合·无间一直都是没有光的地域,没有阳光没有笑语,只有永世不灭的劫难。
 ·贪图权势的薄奚、五鹿、斛律世家被上君贬到无间受罚·· ·十方炼狱的第十层内,三大世家正受苦受难忍受血池之痛,三位吏使拿鞭子狠狠地抽打他们。
 ·“被偷懒,快点起来”· ·一鞭下去,皮开肉绽·尊贵的世家老尊何曾遭受这等折辱和苦难,薄奚上前揪着吏使的衣领,怒声呵斥,“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这样对我”· ·那吏使也是狗眼见人低,- yin -阳怪气地说道:“薄奚尊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您还想着自己是上天庭身份尊贵的世家老尊呢。
上君早就把你们贬到这十方炼狱受罚,在这里,您还不如我这芝麻大的小官呢”说完狠狠地打掉薄奚抓着衣领的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古代幻想· ·“你”薄奚指着他的鼻子,抡起拳头正欲揍上去。
五鹿和斛律老尊赶紧拦下他,五鹿老尊拂拂袖子,觉得大庭广众之下大人有失脸面·随即端着架子,趾高气扬地用鼻孔对着吏使说:“世家再怎么说也是世家,岂能轮到你们来指指点点。”
 ·吏使听着这刺耳的话,也一肚子火,“哟,这不是五鹿尊长吗您的南界怎么没守住啊,那可是块宝地·”· ·五鹿狠狠地瞪着吏使,眼神里尽是杀意,紧紧攥着拳头。
斛律老尊伸出一只手按在他拳头上,五鹿抬头看着他,斛律闭着眼轻轻摇了摇头·· ·十殿阎罗闻声赶来,看到吏使颐指气使的样子,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顿·忙毕恭毕敬地向三位老尊行礼道:“尊长受苦了,下官特来恭请三位尊长前往大殿。”
 ·三位老尊一脸诧异地你看我我看你,摇摇头·· ·十殿阎罗看着他们样子,又做出请的姿势躬身谦卑地说道:“刹尊有请·”· ·三位老尊心怀疑虑地跟着十殿阎罗,谁也不知道这位无间至尊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走进殿内,刹尊气定神闲地坐在殿上,慢悠悠地捋着胡子·· ·见有人来,慢悠悠地看着他们走近,缓缓起身相迎,“世家尊长老朽这厢有礼了。”
 ·三位老尊还是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以·五鹿微微一摆手示意,“刹尊不必多礼,今日请我们来所为何事”· ·刹尊请他们坐下,三位老尊走到椅子前发现三张椅子排成一排,桌上各摆了一杯酒,他们疑惑着慢慢坐下。
 ·“尊长们在十方炼狱受苦了,老朽不能为尊长们做些什么,只能摆下酒席,为各位尊长洗涤污秽,略尽绵薄之力·”刹尊慢悠悠地坐到他们对面,手里举起酒杯自顾自地喝着,“自混沌开辟之后,上君统领三界,掌握天庭,至高无上。
可是众生都只记得上君德高望重,却忘了,九重天上,除了上君,还有十大世家一样在庇护着三界,尽心尽力·”· ·刹尊一饮而尽后,睥睨着三位老尊的神情,又自顾自地说道:“如今上天庭里上君一手遮天,独断专权,浑然不顾世家之尊,听信小神谗言,将三位尊长贬到无间受辱。
老朽十分理解尊长们的感受,实在是为三位尊长心痛啊,一朝为贬,永世为奴·”· ·薄奚听着刹尊的话,怒火中烧,伤疤被人揭开简直是在凌迟他,愤愤地说道:“他不就是仗着屁股下坐着的椅子吗,有什么能耐”其他两位老尊也无奈地摇摇头。
 ·刹尊轻笑一声,慢悠悠地说道:“可就是那把椅子,才会让尊长们沦落至此·就是那把椅子,他才可以为所欲为·就是有了那把椅子,才可以万人之上。”
 ·斛律听出他的意思,冷冷地说道:“刹尊有话不妨直说·”· ·刹尊盯着他看了一眼,又转过头来,捋着胡子,气定神闲地说:“三位尊长就没想过重回天庭吗,为何如此听话留在这受着永生永世不灭的苦。”
 ·薄奚冷哼一声,忿忿问:“上天庭是你想回就能回的吗”· ·“为何不是”刹尊转过头看他,“被贬至无间的神官永世不能回天庭,这是上君,不,是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定的规矩。
自然,谁坐在那里谁就可以更改规矩·不知三位大人是想做守规矩的神,还是定规矩的神”· ·三位老尊没有接话,各怀心思地琢磨着,被贬至无间的神官皆被收回神力,想要重返天庭身居高位谈何容易。
 ·薄奚率先开口问道:“可是我们已经没有神力,世家皆亡,如何回去”· ·刹尊轻轻一笑,“这个简单·”· ·三位老尊惊讶地哦了一声,等着刹尊把话说完。
 ·“虽无神力,可是无间却有无穷无尽的- yin -力·魂魄来往不断,随时都有补给,如能善加利用,必定力量非凡·”· ·“可这是…”五鹿吓得话也说不清。
没有神力就算了,可无间的- yin -力也不是说用就用的·· ·刹尊打断他的话,不动神色地说:“只要能坐到椅子上,众生只会俯首称臣,不会在意你是用神力还是- yin -力。”
 ·三位老尊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轻轻地喘着气,一切都在一念之间·· ·一举一动刹尊皆看着眼里,已经动摇过一次的心再动摇一次轻而易举,或者说这颗心一直在动摇。
大厦将倾,只需微微吹口气便崩然倒塌·· ·刹尊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酒杯敬着对面的三位老尊,从容不迫地说道:“殊死一战,功成名就·”· ·三位老尊犹豫了一息后,都各自举起桌上的酒杯。
敬着对面的刹尊,一饮而尽·各自心怀心事,若誓死一搏还有翻身的机会,若连试都不试便只能永世留在这里受无穷无尽的责罚·反正已经冲锋过一次,跌落过一次,还有比无间更深幽的地方吗· · · · ·是日,轩丘世家老尊从重机阁议完事后觉得无聊漫无目的地飘荡着,不知不觉已经飘到天疆东界了。
 ·“轩丘兄”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轩丘慢悠悠地回头望去·· ·“是浩星啊·”轩丘上前相迎。
 ·来的正是镇守东界的七大世家之一浩星世家老尊,浩星老尊上前扶着轩丘慢慢往前踱着,“轩丘兄怎么突然到此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古代幻想· ·轩丘若无其事地笑道:“闲来无事就云游到此了,多有打扰浩星贤弟勿要见怪。”
 ·浩星忙摆手,“轩丘兄这是说的哪里话,自浩星世家诞生起,就处处得轩丘兄庇护提拔,若没有轩丘兄只怕也没有今日的浩星世家·如今轩丘兄还跟我说这样的话,岂不是见外了。”
轩丘笑着摇摇头,没说什么·· ·十大世家虽各自心怀鬼胎有自己的利益算盘,但浩星一族却是一直受轩丘老尊照拂才得以诞生·可以说,若无轩丘则无浩星,所有浩星老尊对轩丘也是处处礼敬有加,简直比对上君还要恭敬虔诚。
· ·两位老尊谈笑风生,轩丘看着远处,从容不迫地说道:“我今日来此,其实是有一事相求·”· ·浩星老尊闻声紧紧握着轩丘的手臂,急切地回答:“只要是我能做的,必竭尽所能。”
 ·轩丘看着他笑了笑,继续往前走着·浩星跟着他后面,两个人肩并肩慢慢走着·· · ·是日,年皇世家老尊四处游荡回来,坐在书房里,气定神闲地喝着茶,下着棋。
 ·“出来吧·”· ·一个黑烟缭绕周身的黑面从门后窜出来,·· ·“如何·”年皇手执黑棋,不露声色地盯着棋盘看也不看鬼面,慢慢说道。
 ·黑面四处乱窜很是怡然自乐,“都已妥当·” · ·黑面消失后,年皇手里握着黑面给他的令牌,唤来世子·· ·行了不知多久,身边的白云越来越黑,寒气越来越逼人,即使是有元气护体,也不禁打寒颤。
 ·年皇世子来到一座荒山下,这座山看起来- yin -森森乌黑乌黑的,高大巍峨就像是天疆的珠穆朗姆峰只是雪是黑色的,周身被黑烟笼罩·世子踩着一片云往上不知飞了多久,来到山顶上,山口处黑烟最浓最冷,飞身进了山口。
 ·像是进了深不见底的枯井,世子不知道坠了多久才降到地面·· ·地面上只有一个狭小的入口,周围什么都没有,世子盯着入口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下去了。
 ·一层又一层,一层又一层,每一层都空荡荡的,除了黑烟什么也没有,或者说什么也看不清·世子心下数着,来到最后一层,也就是第十层·· ·最后一层也是最深的一层,宽阔无比,- yin -森无比,像一口老窖,什么东西都堆在里面。
这里都是还没有修炼成仙的孤魂,也叫野鬼·四处飘荡着,在这里群居,虽然是野鬼但也有一定的力量,可以吞噬小神小仙的神力可以吞噬恶鬼的- yin -力·因为本质还是野鬼所以还是受刹尊管束,拘禁在这座- yin -山。
 ·一群野鬼嗅到了年皇身上的元气,像一匹匹饿狼嗅到了猎物恶狠狠地扑上来·世子没反应过来,来不及后退,双手挡在脸前·令牌闪着寒光,扑上来的野鬼被吓退,好像忌惮着什么。
年皇世子举起令牌,上前一步,眼神- yin -鸷,充满了戾气·· ·“野鬼听令”· · · · · · ·第29章 新皇·芜国皇帝命不久矣,三日前驾崩。
 ·半月后,先皇的丧事办得差不多了,太子李言继位,改年号为“贞元”·· ·李言继位后,完善科考制度,希望能挑选更多更好的人才为朝廷所用。
凭借当皇子的时候对文武百官的了解,知人善任,自己也乐意听取别人的意见,完善法律,允许边界异族的人才入朝做官,国家渐渐安稳·· ·皇帝勤勉,百姓之幸,可是皇帝自己也是有苦说不出啊。
 ·是日,李言埋头于案桌上堆成山的奏章·刚刚推行新政,问题一堆接着一堆,恨不得有三头六臂,一天有二十五个小时,二十四小时处理政事,余下的一个小时和苏瑜腻歪腻歪也行啊。
 ·苏瑜见李言近日忙于政务,怕他劳累过度,特地煮了一碗参汤给他·· ·端着参汤走到李言身边,李言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迎面熟悉的气息,忙抬起头来冲来的人笑。
 ·自他坐在这张椅子上批阅第一本奏折以来,苏瑜从来没主动来找他,生怕吵了他·眼下还特地为他煮了一碗参汤,心里别提有多乐了·· ·“先把汤喝了。”
苏瑜放在李言手边,转身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端着一杯茶喝了一口·· ·李言吹着碗里的参汤,盯着苏瑜坏心眼地说道:“先生当真疼我,特地炖了参汤,是怕我夜里太劳累吗”· ·“噗”“啪”喷茶声和摔杯声。
 ·李言看着苏瑜惊慌失措地擦着嘴边的茶,幸灾乐祸地笑着走过来清理地上的碎片,谁知道碎片太锋利割破了食指·· ·苏瑜责怪道:“这些事我来就行,我去拿药。”
说着急急忙忙地拿来药替李言包扎,轻轻地吹着·· ·李言批完一道奏折抬头看着苏瑜娇气地说道:“我想吃苏晏糕·”· ·“你刚喝了参汤不宜吃甜食。”
苏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认真地看着书头也不抬·· ·李言悻悻地低着头看奏折,转眼又抬头看着苏瑜坏笑·· ·“先生何时侍寝。”
 ·“我去给你做·”说完落荒而逃··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古代幻想· ·李言看着他吓得差点同手同脚地走出去,忍不住捧腹大笑。
瞬间就觉得积压在心里的灰尘也给掸没了,身心舒畅·果然他的先生,真是可爱极了·· ·林泽近日刚从东北边境巡视完回来,急吼吼地就来请安了。
 ·“陛下,微臣在东北巡视时发现一事深觉奇怪·”林泽站着低着头说道·· ·李言闻声抬起头来,“何事”· ·“近日,祁芜接壤的洲界常有地痞流氓闹事,大多是祁人欺负芜人。
祁兵没有一个人约束制止,反而紧守城中一个士兵的影子都没看到,也不知道在打算着什么·”· ·李言眉头微蹙,想了一会,“祁人反复无常,你且先盯着,有什么异动即刻来报。”
 ·“是·”林泽拱手行礼,抬起头又问,“还有一事微臣也深觉奇怪·”· ·李言埋头于奏章里,“说来。”
 ·林泽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刚才微臣来时遇见苏先生慌里慌张地出去,还以为陛下出什么事了,到底是何事令苏先生如此惊慌失措·”· ·李言闻言大笑,直不起腰来,指着林泽断断续续地说:“你去问他呀,不过我猜你就算以死相逼,他也不会告诉你的。”
 ·李言笑得直拍桌子,林泽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小子做了皇帝也还是一肚子坏水,准没好事·· ·是夜,李言早早地处理完公务,恭恭敬敬地窝在被子里,好像自己才是侍寝的妃子。
 ·苏瑜磨磨唧唧地磨蹭着,实在混不过去了,才坐在床上·· ·李言从被子里钻出来,拉着苏瑜的手,直勾勾地盯着他·苏瑜别过脸不去看他,弱弱地说道:“你受伤了。”
 ·李言哭笑不得,不就手指割破了一点那也叫伤· ·李言拉着苏瑜的手摇晃着,像街边死死央求着要吃糖的小孩,慢慢地凑上去,将下巴抵在苏瑜的肩头,骄里娇气地说道,“先生…我手疼…”声音仿佛能掐出水来,还故意往苏瑜的脸上吹气。
苏瑜的心早被他叫软了,死命地吞着口水,喉结上下- xing -感地动着,勾着李言的魂·· ·苏瑜转回脸,轻轻地在李言嘴上嘬了一下·· ·李言乐坏了,紧紧勾着他的脖子一顿猛亲猛嘬。
 ·好不容易分开,苏瑜嗔怪道:“胡闹”· ·李言闻言迅速扑上去,坐在他腿上,嬉皮笑脸地看着他·· ·“还有更胡闹的,先生可要知道”· ·说完将苏瑜狠狠按在床上,欺身压下来,扬手撒下床幔。
 ·~· · ·三日后,林泽求见·· ·“陛下,东北传来消息·祁国近来招兵买马,重军备,四处购买武器忙于充实兵库,边境地面常常有异动还会传来炮竹声。
且祁兵与我国边境异族部落来往密切,只怕意图不轨·”· ·李言抬起头看着林泽,想了很久,“你迅速集齐东北的精锐兵马时刻准备着,如果突发紧急情况不用上报,你看着办,该出兵就出兵。”
 ·“是·”林泽拱手道·· ·李言沉默了一下,盯着林泽又想了好久,疑惑地问道:“祁国前不久才发生旱灾,灾情才刚刚缓解,这时候是最需要休养生息的。
为何还要招兵买马,做战争准备”· ·林泽也想了一下不太肯定地回答:“许是国内人怨声载道,皇帝想通过边境动乱转移百姓的注意力吧。”
 ·李言微微点点头,又问道:“东北现在有多少兵力”· ·“加起来不到三万·”林泽摇摇头。
 ·李言思考了一下,“你偷偷地征集东北的身强体壮的男子,有才干的就重用·只要他愿意就收归麾下,费用朝廷出,兵器也偷偷地进购一批,不要让祁国有所察觉。”
 ·林泽点点头,事情商量完了,正准备退下·抬头看见李言奋笔疾书,头都恨不得钻进奏章里,想起了什么嘱咐道:“玥儿惦念陛下,近来天热,托微臣叮嘱陛下多喝些银耳羹注意身体,切勿太过劳累。”
 ·李言抬头笑笑,“玥儿惦念,那林泽兄可惦念”· ·林泽给他一个白眼,两个人谈完国事就自动换回儿时的模式。
 ·“我知道你心里有数,应付得来·你有苏先生时刻细心照顾,还需要我的微不足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嘱咐吗”· ·李言得意地笑了声,点点头示意。
 ·“要的要的·”· · · · · · · ·第30章 乱麻·半月后,芜国突发蝗灾·· ·东南一带的蝗虫像潮水一样漫天席卷而来,只是今年的蝗虫有点奇怪,像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
成片成片的洲都沦陷了,怎么治理都不管用,蝗虫就跟成精了一样·· ·李言整日整日地和大臣们在书房商量,一批出去就接着一批进来,跟菜市场买菜一样。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古代幻想·朝廷拨款赈灾,请了很多有经验的人去灾区灭蝗,在路旁挖沟,手持树枝木条,挥动呐喊,将蝗虫赶到沟里掩埋;或在田地里架一口大锅,加水煮沸,敲打锅沿驱赶蝗虫;或者清晨趁蝗虫翅膀露- shi -难飞用捕捉工具捕捉;或者夜晚点火把驱虫;或者找到蝗卵毁掉。
更有甚者,捕捉到新鲜的五毒的蝗虫食用,补充粮食供给·· ·实行这些措施后,灾情有所控制,灾民和官员心下终于舒了一口气,但是又嫌收效甚微,想一蹴而就一夜之间就将所有蝗虫消灭。
计划和政策一层一层批下来就变味了,灾民们开始到处挖沟,沟沟相连,像打地道战一样,把原先存在的水沟走向都强行改变了·土地被翻的乱七八糟,夜晚都不再点火把,而是直接烧麦秸烧田地,树也烧,花也烧,草也烧,不像是发生蝗灾倒像是发生了火灾。
 ·蝗虫是没了,可后几年地里的庄稼也没了,得不偿失·· ·蝗灾有所缓解,李言算是松了一口气,又开始焦头烂额地解决灾后的事情·· ·这边蝗灾刚结束,那边又出现事情了。
 ·“陛下,东北的异族人近来连续骚扰边境的百姓,经常去集市打砸抢搞破坏,抓进去没两天放出来就继续闹事,就跟着魔被洗脑了一样·因为没有伤人- xing -命,衙门除了关几天打几下板子也就不了了之了,可是总闹下去也不是事啊。”
林泽这日早早地来请安,将东北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给李言听·· ·李言看着手里的奏折,慢慢说道:“问他们想要什么,如果想谋生给他们一个小贩小卖的路子。
如果想做官就参加科考,朝廷会重视·如果是蓄意生事,屡教不改,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林泽道了一声是就退下了·· ·异族闹事的事情刚消停不到三天,林泽又来了。
 ·“陛下,今日东北送来各异族部落联名写的文函,请陛下过目·”· ·李言接过林泽呈上来的文函,打开扫了一眼·眉头微蹙,久久没有说话。
 ·林泽觉得奇怪,抬头看了李言一眼,急切地问道:“上面写了什么”· ·李言盯着文函,皱眉冥想,“上面说,如果朝廷每年不给他们白银十万两,丝绸二十万匹,他们就联合所有部落反抗,要自己建国。”
 ·林泽大怒,“他们这是放肆朝廷每年给他们的待遇已经够好了,宽仁待之,给他们在朝中做官的机会,居然还蹬鼻子上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是养了一群白眼狼”· ·林泽忿忿地骂了一通,拱手道:“陛下,此事需从长计议。
如果答应了,只怕国内百姓会怨声载道,社会不稳·如果不答应,部落暴动,于边境不稳,国中不安·”· ·李言点点头,“明日召几位大人前来商议此事,事关重大,朕不能一个人拿主意。”
 ·翌日,书房内七八个人叽叽喳喳地争论着,七嘴八舌像有一千只鸭子在叫唤,吵得脑袋疼·· ·商量半天也没有对策,李言干脆让他们退下。
 ·是夜,李言坐在被窝里,苦思冥想·· ·“想什么呢”苏瑜走过来坐在他边上,轻声问·· ·李言看着他,好半天才想起来回答,“近日东北部落吵着要朝廷增加补贴,不加就要造反了。
先生怎么看”· ·苏瑜眉头微蹙想了想,“确实是件棘手的事,办不好的话不仅边境不稳,国内也会受到影响·”顿了一下,接着说,“边境部落常年守着一方寸土,如今商贸发达,日子好过了欲望也就多了,所以要知道他们只是因为钱财单单希望朝廷加补还是妄想着其他。
如果只是要钱,可以在东北增开商路帮部落和其他的百姓增加收益,朝廷也可以从中获利·如果是不满于只甘心脚下的土地,妄想开疆拓土,朝廷给再多钱也没用,他们消停了几天后又会寻其他由头,借机滋事。”
 ·李言点点头,缓缓说道:“只是我觉得还没那么简单,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苏瑜疑惑,接着问:“说来听听·”· ·“前些日子东南一带蝗虫成灾,可东南并无大旱,哪来那么多蝗虫。
而且我也派人细细查过了,出现的蝗虫根本不是东南有的品种,甚至连附近好几洲都没有·一般的蝗灾都是先出现一点点征兆之后再扩散,可这次蝗灾来得突然来得迅猛,像是之前被关在笼子里,突然被放了出来,一窝蜂地涌过来。”
李言边说边思考着,顿了一下接着说:“除了蝗灾一事,边境部落也有些蹊跷·先是异族人无端滋事,接着部落首领就递了文函,像一套的流程,很是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为什么奇怪。”
 ·苏瑜也细细想着,“边境有何异样”· ·李言摇摇头,“除了自己境内的异族部落生事端外,祁兵都乖乖地躲在城内。
只是林泽近日说祁国边境在招兵买马,我还觉得奇怪,他们自己的旱灾都没有完全解决,为何突然急着整顿军队,两国战乱,两败俱伤·”· ·苏瑜也没有答话,盯着被子心下思索。
 ·李言见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捏着苏瑜的脸,嬉皮笑脸地说道:“国事都有我来撑着,先生只好好侍寝就是·”· ·苏瑜面露愠色,无奈地看着他说道:“你近日劳累,好好歇着,别想其他事。”
 ·“其他事是什么事啊”李言狡黠地笑着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动作也不停·· ·苏瑜答不上来,紧紧攥着衣襟,嘴角微微抽动,李言拉他上床也拉不动。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古代幻想· ·“好吧好吧,我不想,先生快上来歇息吧,地下凉·”李言假装妥协,正正经经地笔直地躺在被子里,死死地盯着苏瑜解衣,一脸坏笑地等着小白兔乖乖上贼船。
 ·~· ·脑子连轴转了好几天,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言处理完这个又去处理那个,实在没有多一秒的时间静静去想事情背后的蛛丝马迹。
只是总感觉这一团乱麻下面有一根线在悄悄地不慌不忙地牵引,只是这根线藏得太深太深,暂时还没有找到,暂时还没有来得及剪断·· · · · · · ·第31章 突发·贞元二年,祁国以芜国边境士兵欺压祁国百姓为由,举兵进犯。
 · 东北,林泽带兵抗击敌军,可是祁兵不知道用的什么武器·手里拿着长长的像烟管一样漆黑的长条,蹲在地上指着远方就有什么东西- she -出来,一颗黑色的小钢珠就打在人身上,一打一个洞,比箭的威力还大。
 ·芜兵从没见过这样的新式武器,也不知道如何应对·他们手里大多都是刀枪剑戟大刀长矛,马跑得再快也敌不过祁兵手里的黑烟管- she -出来的钢珠·· ·芜兵死伤惨重,士兵们前赴后继给人当靶子。
林泽带人冲锋在前,大腿也被- she -中了,还往前冲,最后是士兵把他拖回来的·· ·“将军敌军来势汹汹,手里的黑烟管也前所未见闻所未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打,近不了身啊”一名满脸是血的士兵趴在地上贴着林泽的耳朵大喊。
 ·林泽满脸的泥和土还掺着血和汗,死死地盯着前方没有答话·· ·“将军再打下去兄弟们都是白白牺牲,根本无法抵挡。
前一秒冲上去下一秒就倒下了,一波接一波,兄弟们的尸体都已经堆成山了”士兵激动地哀嚎着·· ·林泽还是趴在地上死死盯着前方,手指紧紧地抓着地上的泥土,没有说话。
 ·“将军赶紧下令吧,再晚就来不及了·将军”士兵紧紧攥着林泽的袖子,哭嚎着不得已地请求撤退。
 ·林泽紧紧地闭着眼,浑身颤抖·将士们一走了之了,谁来庇护边境的百姓,谁来带他们走·最后一道防线都没了,他们该怎么办·· ·林泽悲痛欲绝,重重地低喘着,近乎崩溃地从牙根挤出几个字,“传我令…全军…”死死咬着牙关,最后低沉又威严地挤出两个字,“…后退”· ·林泽带领人马撤出东北三洲,退守余下的五洲。
祁兵占领三洲后,第一件事就是屠城,杀光烧光·林泽行军至路上回头看着远处漫天的大烟,火光四起,痛恨自己无能,一口血堵在胸口眼前一黑,往旁边一倒,从马上摔了下去。
 ·林泽醒来后立刻将战况细细报给李言,李言托着额头撑在案桌上,眉头紧锁,久久没有说话·底下跪着的大臣们惶恐不安,不敢吱声,大殿内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下都听得见。
 ·沉默了良久,李言缓缓开口道:“众卿可知这是什么武器”· ·大臣们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一言不发只是摇头·· ·李言无奈叹着气,“那众卿可知如何破解”· ·大臣们还是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还是一言不发只是摇头。
 ·李言没有再问只是低着头紧紧地皱眉冥想·· ·…· ·一名大臣抬起头模棱两可地说道:“陛下,微臣曾听闻东南一带有一位锻造武器的神匠,从他手里做出来的东西都威力无比,陛下不妨请他来问问。”
 ·李言闻声抬起头,忙问道:“当真那神匠如今在哪”· ·大臣沉默两息,摇摇头含糊其辞:“微臣只是听闻,不曾亲眼见过。
若派人去东南细细寻问,应当会有线索·”· ·李言微微点点头,即刻派人去东南·· ·七日后后,侍卫领着一名年迈的陌生老人走进殿里。
 ·“陛下,人已带到·”侍卫跪着回完话退下·· ·李言忙起身扶他起来,“快快请起·”说着拉着人坐到一边。
“老人家可是东南制造兵器的神匠”· ·那老头拱手答道:“陛下恕罪,草民并不是,制造兵器的是草民的犬子·”· ·李言疑惑,“那为何不见他人”· ·老头轻轻摇头,微微抬头瞥了一眼李言,捶胸顿足地哭诉:“一年前上山为草民采草药掉下崖摔死了。”
 ·李言轻轻拍着老头劝他节哀,无奈地从鼻子里轻哼一声·· ·老头听见李言的鼻息声,止住悲伤,又拱手道:“陛下可是想造兵器”· ·李言轻轻皱了一下眉,看着老头纳闷地说道:“老人家可知”· ·老头捋着胡子摇头晃脑地说道:“略知一二。”
 ·李言忙凑上前问道:“那老人家可知是何种武器长得像烟管,能- she -出钢珠”· ·老头转过头细细地看着李言,轻声笑了笑:“大约是叫火|枪。”
 ·“火|枪”李言疑惑··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古代幻想·老头继续捋着胡子,“草民曾见犬子造出来过,样子细长,却威力无比。”
 ·李言点点头,“如何破解如何制造”· ·老头摆摆手,装腔作势地解释道:“破解不了,但是能造。”
 ·李言轻轻哦了一声,老头从怀里掏出几张图纸递到李言面前继续说:“这图纸是草民前几日打扫犬子的屋子得到的,草民不识字,只是看着这上面画的样式不想是寻常的兵器,就一并带来了。”
 ·李言接过图纸,细细看着,上面画的正是细长黑烟管,还有小小的把手,旁边有很多小字注解·· ·李言大喜,握着老头的手,手里忍不住加重了几分力气握得老头的手生疼,“老人家将是我大芜的有功之臣。”
 ·老头忙摆摆手,笑着说:“陛下严重了,举手之劳为国效力是草民应该的·只是草民家中还有鸡鸭牲畜现在无人饲养,还望陛下尽早让草民回去。”
 ·李言本想多留他一些时日,只是他坚持拒绝,也不好再说什么,让人出宫了·· ·李言拿着图纸命兵部赶紧赶制送去东北支援,兵部日日夜夜马不停蹄地制造,像流水线一样生产。
漆黑的长长的烟管堆积着像刚从树上砍下来的木桩,钢珠也成堆成堆的·· ·李言拿了一支做好的火|枪去校武场试了一下,按着图纸的说明,将手把扳下来,从入口塞进去五六个钢珠。
瞄准前方的箭靶,扳下扳扣,“砰”的一声,钢珠从靶心穿过接下一个钢珠大小的洞,威力无穷·李言心下大喜,这下终于能够和祁兵对抗了·· ·官道上,一批人马赶着木车将做好的火|枪连夜快马加鞭运往东北,只是他们没有看见,不远处的小道上也有一个老头驾着马车急匆匆地赶往东北进入祁国,兴冲冲地找儿子养老去了。
 · · · · · ·第32章 兵临·是夜,林泽察看士卒的伤亡情况,一名小兵躺在木板上,腿上手上脸上的血不停的流,敷的药也被血化开了。
行兵打仗没带什么药,如今伤亡惨重,药也不够用·那小兵的伤口都化脓了,躺在木板上发抖,重重地喘着气,应该是疼得不行了·· ·林泽走过去蹲下来,握着小兵的手轻声说:“兄弟,你受苦了。”
 ·小兵睁眼见是林泽忙挣扎着想起身,林泽按着他示意不用起来,小兵紧紧地抓着林泽的手痛苦哀嚎:“将军就是死在战场上我也不怕,何况是受这点伤。
只是…只是我的妻儿老母一家老小都在三洲,我…我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杀死烧死,自己身披盔甲手执利剑却无能为力啊”· ·林泽看着他悲痛欲绝的样子不忍心地握着他的肩膀,小兵越哭越伤心,声音也哑了,哽咽地说道:“将军我身赴战场就是为保家卫国,护着我一家老小平平安安,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家都没了,家都没了啊”· ·小兵仰天痛哭,继续说着:“将军我命不久矣,只怕是不能再为将军鞍前马后了,只是敌军不退失地不收我死不瞑目。
望将军望将军替我们尽早收复失地,我们也好死后有一方故土埋得了尸身”· ·小兵地嘴唇在颤抖,握着林泽的手也颤抖,受伤流血的腿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
只是撑着一口气想亲手打退祁兵,活着回家·林泽久久说不出话来,愤怒、悲痛、自责俱涌上心头,五味杂陈,不知是什么滋味·· ·紧紧攥着小兵的手,用尽所有的力气,压抑住翻江倒海的情绪,从牙根挤出一个字,“好”· ·七日后,做好的火|枪送达东北后,林泽大喜,可下终于可以狠狠地打敌军个落花流水,替死去的兄弟们和沦陷的百姓们报仇。
 ·战场上,林泽一队人马都人手一把火|枪,趴在城门外的壕沟内,瞄准前方的祁兵·· ·“砰”“砰”“砰”无数个钢珠在中间飞来飞去,前赴后继,来一个倒一个,来一个倒一个。
祁兵也不敢上前,林泽很是激动,拿着火|枪死命地打,恨不得一口气全- she -倒··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火|枪在林泽怀里爆炸了,胸膛被炸得流血不止,众将士惊呼将军。
 ·林泽摆摆手压制住喉咙里的喘息若无其事地说道:“不用管我,继续打·把他们都打回去”话音还未落地,旁边又传来砰砰砰的爆炸声。
 ·一名士兵大吼:“将军这火|枪有假,用不了多久就自己爆炸了·”林泽大惊失色,按着胸膛身体摇晃着站不稳,大声喊道:“把火|枪都扔了,放箭”· ·林泽不顾胸膛上的伤,一把拿起旁边的弓箭狠狠地- she -向前方。
箭林弹雨,祁兵见芜兵扔掉火|枪捡回刀剑后,一鼓作气冲锋而上,钢珠像千万个雨点狠狠地砸来·· ·林泽命战车冲阵,稍稍抵挡住钢珠的攻击,步兵环绕战车疏散开来。
将兵力分为五部分侧翼军,每部分侧翼军分五队,每队五辆战车,形成方阵,侧翼军在前,主力军紧随其后向前迈进·· ·虽然推着战车排好阵型,但祁兵的钢珠仍很凶猛,冲锋在前的侧翼军接连倒下,后面的主力军暴露在敌军眼前。
祁兵除了- she -钢珠还命弓|弩手放箭,芜兵死伤无数·· ·林泽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眼睛充血,大吼地起身要往前冲·一名士兵死死抱着他的腰哭喊着:“将军撤吧,守不住了”· ·“守不住也要守就是死也要死在这”林泽挣扎着摆脱,那士兵狠狠地往苏瑜后颈一砍,扛着他拼命地跑回去。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古代幻想· ·五洲沦陷,整个东北都被祁兵占领·祁兵势如破竹,杀向南陵·烧杀掳掠,所到之处,哀鸿遍野·· ·林泽身上的伤口被包扎好,喂了药渐渐醒过来。
睁开眼,一把抓紧旁边的士兵急切地问道:“情况如何”· ·那士兵眉头深皱,一脸悲痛欲绝的样子,声音颤抖地说道:“东北…全部沦陷…”· ·听完士兵的话,林泽的手一松重重地砸在床板上,攥着拳头,紧咬着牙关,嘴唇都在颤抖。
 ·“为何不拼死一战为何带我回来”· ·士兵跪下来,看着林泽泣不成声:“将军,您是主心骨,我们死了您也不能死。
将军若要罚我,还请将军先让我多杀几个敌人再回来领罚”说完起身冲出营帐·· ·林泽望着那士兵跌跌撞撞的身影,眼里满是自责和不忍,起身下床摊开笔墨纸砚颤抖地努力写好每一个字。
 · · ·书房里,李言拿着战报低着头一字一句盯着,久久没有说话·· ·苏瑜实在不忍心,上前轻轻握着他的手,也没有说话·· ·李言抬起头,沮丧地看着苏瑜,“先生,我…”犹豫了一下,又低下头去小声地说着:“我不是个好皇帝…”· ·苏瑜轻轻摸着他的头,“你很好。”
 ·“可我让我的百姓深受战乱之苦,流离失所,丢了- xing -命·我让我的将士眼睁睁看着家园被毁,而我坐着这里无能为力·”说完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下,“我应该早发现的,祁国蓄谋已久,之前发生那么多事情就该察觉到不对劲的。
是我没有细细查看,是我没有认真考虑,是我…是我…”· ·苏瑜握着李言冰凉的手微微用力,想要将自己所有的温暖渡给李言·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李言懊恼沮丧的样子,没有明媚的笑,他心里揪成一团。
 ·三日后,探子急冲冲地回到营帐,掩不住脸上的悦色·· ·“将军敌军的钢珠用完了已上报补给”· ·林泽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好这是老天给我们的机会,这一次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他们”· ·是夜,林泽带兵偷袭敌军营帐。
 ·命一百人摸到粮草所在的营帐,一百人接近马匹,三百人潜入士兵休息的营帐·· ·时机一到,烧粮草的烧粮草,放马匹的放马匹,烧帐篷的烧帐篷。
 ·祁兵躁动,但主将鸣金击鼓集合士兵,排好阵型,好像实现演练过一样早就知道他们要来·· ·林泽见状,眉头一皱,“不好撤退”· ·芜兵跟着林泽赶紧撤出去,祁兵主将领着几万人马冲出去追击林泽。
 · · · · · ·第33章 将军·林泽带着人马迅速赶回营帐,转念一想又掉头朝另一个方向赶去·· ·“将军这是要去哪”后面一名士兵大声问道。
 ·林泽目视着前方头也不回地回:“ 去拜菩萨·”· ·“啊”那士兵不解,将军是疯了吗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菩萨,再说他们去拜菩萨干嘛。
拜菩萨有用的话就还需要他们在这里出生入死吗人人都跪在家里的菩萨像前阿弥陀佛地念着求菩萨保佑万事大吉,想发财的拜一拜,想升官的拜一拜,想抱大胖孙子的拜一拜,想嫁个金龟婿的拜一拜。
不需要扯什么“梅花香自苦寒来”“锲而不舍,金石可镂”的废话了,只需要等着菩萨保佑·· ·林泽冷冷地笑了一声,“去捉鳖。”
 ·士兵还是一头雾水,不拜菩萨了又去捉什么鳖啊,荒山野岭的哪来的鳖啊·· ·林泽带着人马冲进一座峡谷,后面的祁兵也跟着追进峡谷。
幽暗的窄道走到尽头,前面没有路只有陡峭的山壁,脚下是寸草不生的荒地,恰好能挤进这些人,多一个太挤,少一个太宽·· ·林泽骑到山壁左边后掉转马头,命队伍分成三部分散开,侧翼军在右边,后卫兵躲在出口处,等着后面的祁兵追上来。
 ·“将军,您说鳖在哪”那士兵还是一头雾水地问林泽,虽然他知道马上要开战了,但是林泽一说起野味,也难免流口水心心念念地想着。
 ·“哒哒哒”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灰尘越来越浓,林泽死死地盯着前方说:“来了·”· ·祁兵一窝蜂地冲着林泽追过来,躲在出口处的后卫兵等他们完全进入后唰地一下钻出来,堵住他们的去路。
· ·祁兵立在原地,四处张望,左右后皆有林泽的人马围住,三面受敌·那士兵看到祁兵被包围,简直茅塞顿开,原来捉的是祁鳖·· ·祁兵迅速向中间收拢,命侧翼军围在左右两侧,后卫兵瞄准后方,主力军在中间,弓箭手在前,双方都形成一个三角形的攻势。
 ·扬起的灰尘越来越重,嘈杂声在空谷里不断被放大放大,刺激着耳膜·耳边的风呼呼作响,冷得让人心寒,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滋味·· ·林泽看着被围困的祁兵,连续作战半月有余,他们一退再退,东北接连失守,那些死在祁兵刀下的百姓还巴望着他们能救救自己。
没有神灵显现,他们就是那些百姓的菩萨·可是作为将士,他们抛弃了自己的百姓和城池,这让林泽难以释怀,他有何脸面回去面对父老乡亲,有何脸面再身披盔甲昂首挺胸地说自己是大将军。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古代幻想· ·林泽握紧手中的剑,大喊道:“兄弟们,祁兵欠我们的命现在一并讨回来·”说罢骑着马冲向祁兵杀去,身后的士兵热血沸腾,憋屈了这么久现在终于能杀而快之,大吼着提起手中的剑奋力杀敌。
 ·左右后三面夹击,祁兵弓箭手在左右攻击,双方在左右僵持,你进不了我退不了·· ·后方的芜兵丝毫不怕前方的危险,死神早就和他们见过面了,一股脑地往前冲,杀一个是一个,杀一个是一个,他们最怕的是刀不够快祁兵的脑袋掉的不够快。
祁兵后卫兵抵挡不住攻势,节节败退向中间收拢·中间的主力军被围住手脚施展不开,命左方的侧翼军和后卫兵轮换·· ·林泽见祁兵调换阵型,迅速调转马头向中间靠拢,副将在两侧。
林泽发动攻击斩杀接近的敌军,左右两翼同时向两侧合拢,后方人马迅速拉开·· ·祁兵焦头烂额不再恋战,集中所有的弓箭手突破后方,试图撕开一道口子。
芜兵后方死伤惨重力量薄弱,祁兵见机迅速集中所有的兵马从后方冲出包围圈,冲出峡谷·· ·敌军灰溜溜地逃跑,林泽夹紧马腹,握紧手中的剑,“将士们,给我追”· ·所有芜兵杀红了眼,见祁兵张皇逃命士气高涨,跟着林泽死命地追击敌军。
 ·祁兵狼狈逃窜,踏过河沟逃向远处的荒地·林泽长驱直进,追着他们也跑向荒地·路越来越窄,越来越看不清,祁兵没了踪影·· ·林泽率兵停下来,一名士兵见状不对,忙问道:“将军,祁兵怎么消失了”明明他们紧跟着祁兵的兵马来到这里,怎么一眨眼祁兵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而且路也不对劲,寒气逼人,瘆得慌。
 ·突然,耳边响起一阵轰隆隆的声音,林泽抬头望去,接二连三的巨石像脱缰的野狗一样滚下来·不好,中了埋伏·· ·两面都是山壁,他们这是被祁兵诱入山谷了。
巨石疯狂地砸下来,林泽后方又传来一阵“咻咻咻”的声音,只见部分祁兵堵住入口处里面- she -箭,山谷里太暗天还没亮根本看不清巨石和箭的方向,停在这简直就是活生生当人肉靶子。
 ·只有前方的出口能走了,林泽率领余下的人马向前面逃去·· ·“将军,我们中埋伏了·”那士兵骑着马喘着气说,林泽默默地骑着自己的马没有说话,他又不瞎自然知道中了埋。
前方也不知道有什么,就算还是埋伏也要走总比留在山谷里被石头压成肉泥好,不过他最自责的是带着这些年轻的小兵诱入敌军的圈套白白跟着他丢了- xing -命·他自己死了到无所谓,只是对不起他们。
 ·天边蒙蒙亮模糊着人的视线,趁着微微亮光,林泽隐约见到前方一马平川没有山峰没有峡谷·· ·这时突然从侧面窜出一队祁兵偷袭林泽的兵马,林泽转身提起剑砍了过去。
祁兵纠缠了一顿就张皇失措地逃跑,边跑还边放箭,林泽追着他们冲过去·· ·路变得难走了,耳边的风还是呼呼地刮着,风越大沙子越多,哒哒的马蹄声不断在耳朵里在脑子回荡,天也渐渐地亮了。
 ·若换做和平安稳的日子,这时候他早就起床亲自给李玥做早饭了吧·别的不说,李玥最喜欢他煮的粥·可现在一别半年,他再也没有给李玥煮过粥了,也不知道她早饭吃什么还喝不喝粥谁给她煮粥。
 ·林泽骑着马不停地跑,不停地跑,来到一片草地,后面荒了好久的沙地没有一片叶子,怎么这里这么多草·· ·“不好”林泽惊呼一声,身下的马也尖叫着,像疯了一样拼命地晃动着身体,可是他们却陷在原地一动都不能动。
 ·沼泽地他们这是陷入沼泽地了,马蹄渐渐往下沉,越沉马越慌越疯了一样晃着·林泽稳不住身下的马被他晃下来,林泽的双腿也开始慢慢地往下陷,速即伸出手死命地抓着马缰挣扎着往上蹿,眼看陷进去的脚就要□□了。
 ·“咻咻咻”一阵刺耳的风声从远处钻进林泽的耳朵里,沼泽地后面埋伏的祁兵正驾着弓箭把他们当靶子·· ·林泽挥着剑抵挡- she -过来的箭可身体慢慢往下沉,脚下像踩在一大堆海绵上使不上力,重心越来越不稳,一边想挣扎着起来一边砍掉- she -过来的箭。
 ·一个恍惚林泽的右肩被箭狠狠地刺进去,右手稍稍停顿了一下·就是这刹那间,万剑齐发像千千万万的雨点像林泽刺过来·“咻咻咻咻咻咻”一个声音钻过来就中一箭,两个声音钻过来就中两箭。
 ·一箭两箭三箭…万箭穿心,林泽终于站不住了重重地跪在地上,身体随着膝盖慢慢地下陷·· ·压在胸口多时的血终于逆流而上喷出来,林泽的手撑着剑在发抖,头发混着汗血和泥土,脸上满是被吹过来的沙子和血迹,耳边的风还是呼呼地刮着。
他再也爬不起来了他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膝盖下面像有千千万万的手在拉他死命地拉他,他以为听到了阎罗王在喊他,过来吧别撑了过来吧·· ·林泽抬起一只手紧紧地扒着胸口的盔甲,好像在护着什么东西。
一支箭- she -穿了他的手背疼得他直打颤,纵使全身被- she -得跟个刺猬一样,纵使全身上下没一块完整的皮肉他也要护着这块衣服完好无损,因为里面还有李玥亲手绣的杜鹃花的图案。
 ·林泽总是笑她太小家子气,哪有在将军的战袍里面绣花的·李玥也只是埋怨他不懂,这是平安花,保平安的·· ·林泽浑身颤抖喘着气,眼睛也再没有力气睁开,耳边依旧还是刮着索命的风,低着头抽噎,小声呢喃:“玥儿抱歉了,你的余生我不能陪你一起过了,我食言了。
六儿抱歉了,你的江山我…守不住了…”说完最后一个字,林泽的身体已经全部被地里索命的手拉下去,拉下去,再不见人影··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古代幻想· ·天亮了,沼泽地上除了残留的弓箭在慢慢下陷,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像是宽容的老者接纳百川来者不拒,其实没有容忍一人挣开他的手生还·· ·消息传回南陵,一名传话侍卫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吞吞吐吐地说,林泽将军战亡了。
 ·“砰”李言手里的茶盏撞到桌子,水全撒了,下摆的衣服上全都是茶叶和水渍,旁边的宫人想上前替他擦一擦又不敢·· ·李言眯着眼看着那侍卫,努力回想他说的每一个字。
什么,他说什么,林泽将军战亡哪个林泽是他认识的林泽吗是他亲封的那位林泽大将军吗不能,不可能的,他很厉害的,他说他很厉害的,怎么可能战亡呢他告诉自己他很厉害的。
李言宛如五雷轰顶,脑子里一片空白,愣愣地坐在椅子上·· ·李言张着嘴喘着气努力让自己想着刚才的话,反复确认那位林泽将军是不是真的·目光瞟到旁边的奏折,颤抖地伸出手打开看,这是三天前呈上来的战报啊,是他亲手写的怎么可能战亡呢。
 ·“陛下圣安,微臣无能,东北沦陷,但请陛下放心,微臣定拼死一战收复失地…”李言细细地读着每一个字,手指细细地摩挲着每一个字,好像要用尽所有力气从字迹上感受林泽的体温,感受他写战报时皱眉的样子,感受他说东北沦陷时悲痛的样子。
 ·李言将奏折贴在胸口,昔日和林泽打打闹闹的话全都涌上心头,言犹在耳·· ·“以后我教你,你跟我学功夫怎么样…”·“我很厉害的…”·“我以后可是要当大将军的…”·“以后我做你的大将军好不好,为你鞍前马后,死而后已。”
“好好好,大将军骁勇善战威风凛凛,所以教我剑术吧…”·…· ·“大将军骁勇善战威风凛凛,所以你回来吧,回来好不好,我每日都为你求菩萨,你怎么不回来呢,你骗我,骗我,骗我…”· · ·作者有话要说:·将军走好· · · · · ·第34章 离别· · ·七日后,林泽的寿棺运回京,没有尸身,只有遗物,李言下旨厚葬。
 ·寿棺抬进将军府,摆在灵堂前·· ·李玥身穿一袭白衫,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头上只插着一支白色的绢花,没有施粉黛·先去拜别了公婆,拖着身子走到寿棺前,压抑着喉咙里的声音抽噎道:“将军,你可一定要找到我呀。”
说完砰的一声撞死在寿棺上·· ·消息传回宫里,还是那名传话侍卫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半天不敢出声·· ·“何事”李言埋头批阅奏折,声音是沙哑的。
 ·侍卫头也不敢抬支支吾吾声音也在颤抖·· ·“十公主…去了..”· ·李言猛地抬头,毛笔落在桌上溅了一身墨,愣了好久好久,弹弹手指让宫人退下。
自己颤颤巍巍起身走到床边,累了,要休息一下·· ·慢慢地爬上床,侧过身来紧紧地攥着被子蒙在头上·脑子里什么也想不了,他想不了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有那五个字刻在神经上,再容不下第六个字,只是小声地反反复复,机械地呢喃着那五个字·· ·“十公主…去了…”· ·“十公主…去了…”· ·“十公主…去了…”· ·…· ·李言这两日虽然吃也吃了睡也睡了,但就跟机器走个程序一样,吃下去的饭没多久就会吐出来,晚上闭着眼睛不知道睡没睡着时辰已到就起来批奏章。
 ·林泽战亡,祁兵一路南下,势不可挡·· ·李言的眉头一直皱着,皱着,偶尔苏瑜逗逗他也是勉强扯一下嘴角,像提线的木偶·· ·战事吃紧,朝中却无可用之人,这日李言和大臣们商量着再派谁领兵接替林泽的位子,商量了半天也没有结果。
 ·李言埋头看着奏章,苏瑜走到他身边说道:“我去·”· ·李言疑惑着抬头,没反应过来苏瑜说什么·· ·“我带兵去东北。”
苏瑜再强调了一遍·· ·这几日看着李言毫无血色的脸他实在是心疼,琐事太多,战事吃紧,敌军进犯,一件一件压在李言的脑袋上让他喘不过气来,自然也让苏瑜喘不过气来。
他心里那个明媚娇丽的少年再也没有笑过了,他不想再看到李言的眉头皱着,他只想李言开心地笑着·· ·神仙不能干涉凡人的宿命和兴衰更替,否则将进入十方炼狱一层一层熬过炼狱之苦。
可是苏瑜不在乎,炼狱之苦比不上看见心尖上的人受苦,少年守着他的国护着他的民,那他就守着他的少年·· ·“不行”李言怒声道。
他不想让苏瑜离开他,不想让苏瑜也身死战场·· ·苏瑜握住李言的双手,轻声说道:“信我,我可以·”· ·李言紧紧地攥着苏瑜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明明是他自己说的要以命护苏瑜,明明是他自己说的他当了皇帝就可以护着两个人,明明是他自己说的想要给天下人一个安稳·为何现在要苏瑜护着他,护着他的江山。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古代幻想· ·“不行,好不好·”李言苦苦哀求,苏瑜轻轻地摸着他的头发,“除了我没有别人了,我只为你·朝堂上你来撑着,战场上由我来,好不好。”
 ·李言看着他,心下万分纠结·苏瑜说的没错除了他朝中暂时无可用之人,他不能凭一己之私断送了老祖宗用命打下来的天下,断送了万千百姓的后路。
 ·李言再苦苦哀求:“那你一定要回来,如果你不回来的话,我就…”就怎么样他也不知道,他不知道如果苏瑜回不来的话他要怎么办。
 ·苏瑜捏捏李言的耳朵,轻声说:“我会的·”· ·李言起身紧紧地抱住他,“你一定要回来一定,不要骗我,不准骗我·”林泽走了,玥儿走了,如果苏瑜也走了他只怕会疯掉。
 ·苏瑜紧紧地贴着李言,想要把他所有的温度所有的气息全都刻在骨子里,这样上了战场就可以细细地掏出来反复思念·· ·“好·”苏瑜贴着李言的耳朵,这是两人的约定此生不负。
 ·李言抓着苏瑜的肩膀,狠狠地咬着他的肩膀,好像要在这里留下一个永远也消不掉的印记,只属于他的·告诉别人这个人只属于他,谁都不许碰·· · ·五日后,苏瑜领兵前往东北。
 ·神仙的血剑只能斩杀神魔鬼怪,对凡人没有用·苏瑜虽有元气护体但神力被封,所以在凡人面前,他也只是一个武功很厉害的凡人·· ·祁人的火|枪威力虽大,但也是刚研制出来的新品种,李言前段时间一直在研究如何破解,近日终于有了成效。
 ·普通的护盾抵挡不了,兵部研制了一种由特殊钢材制成的护盾,还纠正了之前错误的图纸制造出有用的火|枪·虽然威力比不上祁兵所用,但打两发也是没问题的,就是常要上钢珠,所以钢珠研制的很多。
 ·苏瑜善用奇招,阵法和路子都是祁兵摸不透的,经常吃亏被打得找不着北·有了火|枪和护盾的芜兵士气高涨,跟着苏瑜狠狠地打狠狠地杀·· ·祁兵攻不下,两军在原地僵持,你进不来我也不会退。
 ·是夜,东北营帐,探子来报·· ·“苏将军·祁兵水土不适突发时疫,将士们大多都已经倒下了·”一名士兵欣喜若狂,两军对峙多日,如今祁兵天降人祸,真是个大好的机会。
 ·苏瑜点点头,摊开地图认真地看着,指着图上一点,“这里·”· · · 次日,苏瑜率领步骑约二十万万北进主攻祁兵主力,命渡洲使率其部助攻。
攻三洲南部,以□□手火|枪手伏击,主将在前,主兵力在中央集结,抵御敌军两翼的压力,攻势凶猛,很快就突破祁兵的守卫·· ·祁兵死伤五万兵马后,偃旗息鼓而逃。
苏瑜北渡运河,地形险要,周围依山傍水,于是迅速调换阵型,攻击敌军侧翼,刀盾火|枪兵在前,弓骑在两侧前方,投石在两侧后方,主将往中间靠拢,背水一战,殊死强攻,祁兵抵抗不了芜兵的攻势死亡惨重。
 ·打败祁兵八万兵马后,苏瑜领兵乘胜追击,诛杀敌军主将,击败主力军,夺回东北三洲,祁兵退守东北五洲·· ·这边祁兵刚消停,东南的部落又生事了。
几个反动分子带头造反,大肆蛊惑人心,说什么皇帝不行啊,李家大势已去啊,江山拱手让人啊,再不起来反抗就要死在这破败江山上了·· ·反动势力在街上打砸抢□□示威,衙门压都压不住,那些人连衙役都敢打。
有的洲的反动分子都跑到衙门把渡洲使暴打一顿,摘了他的乌纱帽,驻扎在他家里,金银财宝洗劫一空,还有的在大街上杀人放火,为所欲为·· ·一道道奏折往上递,李言迅速派人镇压东南的暴动,对于反动分子严惩不贷。
轻者挨板子,重者直接处斩,对于受害的良民加以宽慰·并要求各部落首领加强管理,多派人守卫·· ·虽然暴动及时制止了,但是暴徒留下的影响还在,修缮被推倒的房子要钱,安慰受害的百姓要钱,修桥修路要钱。
前线战事吃紧,国库空虚,李言都把自己的家当拿出来了,所以说这些反动分子真是祸害遗千年·· ·这日,李言召集几位大臣商量议事·· ·由于前线战事吃紧,国库空虚,粮草补给越来越不足,将士们没得吃没得穿,光是因为这些原因就损失了许多兵力。
李言近日一直在想怎么解决这个事,光靠朝廷等于是坐吃山空·· ·李言决定暂时成立粮食工会,由工会收集农民的粮食家禽,给予一定的银两补偿,相当于是有朝廷购买,只是市价比较低。
商人的税务暂时增加,但会给予其他的优惠,暂时停止水利工程的补贴·· ·几位大臣一听就慌了,“陛下,此等做法虽然能够保证前线粮草的补给,但只怕会引起百姓不满,民心尽失啊。”
 ·李言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如果不这样做,前线没有粮食保障·到时候战事失利,国家都没了,百姓命都没了哪有地方不满去·· ·李言向这些大臣分析了一下,大臣们深知其中的道路,只是难免会担忧,但最终的决定权还在李言手里。
 ·大臣们不再反对,李言即刻就下令,按照所商议好的颁布政令·· ·刚开始地方有诸多不满,工会也收不到什么粮食·李言命人旁敲侧击地宣传,告诉他们,不交粮将军们没饭吃,没力气打仗到时候国家都没了,他们的田地也会没了哪还有地给他们种粮。
不过也不要害怕,只要交粮了,战士们有保障一定会狠狠地打敌人的·只要交了粮就会赢的,朝廷也会记得你们的贡献,以后会有很多好处,真是活像一个传销现场。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古代幻想· ·百姓们半信半疑,朝廷也给了相应的补贴,渐渐地也还算过得去,李言心下也算落下了一块石头·· ·苏瑜赶赴东北也有三月了,李言日日思夜夜念,当初他是怎么笑林泽的如今全报应到他身上了,只是再没有人能来笑他了。
身边的人都离开了,只有李言孤身一人,身量纤纤却要撑起整个国家,身量纤纤却要坐稳朝堂上的位子,不能掉下来不能垮下来·· ·李言批着奏折望着烛光出神,自顾自地呢喃,“先生,我真的是个好皇帝吗”说罢摇摇头继续埋头批阅。
抱怨只有一分钟的时间,可接下来要用一整天来弥补这浪费的一分钟·· · ·作者有话要说:·公主走好· · · · · ·第35章 家书·东北祁兵暂时不敢轻举妄动,苏瑜的人马在营帐们可以休息几日睡个长一点的觉了。
只是失地一日不收,觉也一日不安稳,只能勉强贪图眯眼的时间长一点罢了·· ·是日,传话侍卫递上东北的战报,李言接过细细看了,下面还有一封家书。
顿时眼睛都瞪大了闪着光,赶紧挥挥手让侍卫下去·· ·侍卫还纳闷着,怎么刚才进来的时候陛下还苦大仇深地皱着眉头批奏章,一看到战报就高兴成那样·虽然赢了确实是件高兴事儿,但总感觉陛下的神情不对啊,不像是高兴。
到底是什么侍卫也猜不到,或许这不是他那个年纪猜得到的·· ·李言蹑手蹑脚地拆开,这可是苏瑜第一次写家书给他,会写些什么呢·一边想着一边摊在手心上慢慢念着,每一个字都要细细想一下。
 ·“北方黄霾甚多,常有沙尘迷了眼睛,不过这都不算什么,我时常念起你冲我笑的样子,才是最能迷我双眼·”· ·李言又忍不住多念几遍,念一遍就笑一阵,恨不得念一个字也要笑一阵。
先生还真是的,这种话从来都没有当面和我说过,下次一定要他当面说·· ·李言细细地将家书按原来的痕迹折好,一毫米的轨迹都没有偏离·折好后放在身边,继续批他的奏折。
一张奏折还没批完,一句话还没写完就已经瞄了十几眼了,心早静不下来了·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奏折批不完今晚就不用睡了·· ·李言暗暗骂自己没出息,狠下心来将家书收进木匣子里,深吸一口气埋头批他的奏折。
虽说奏折成堆成堆好像十几年也批不完,但李言都给自己安排了每日的工作量,一定要完成这个量了才去休息,他不喜欢今日的事情拖到明日·· ·次日,李言召见部落首领询问具体情况。
 ·“东南为何突发暴|乱”李言坐在案桌前,桌上还摊着奏折,手里还拿着毛笔·· ·虽然边境战乱,祁兵占领东北五洲,但东南距离那么远怎么会比东北的百姓还惶恐不安,自乱阵脚。
而且暴徒的所作所为不是毫无章法冲动所致,倒像是有人蓄意为之·· ·“回陛下,那些暴徒其实并非土生土长的部落人,都是两年前流难至此部落才收留了他们。”
一位老首领回答·· ·三年前李言还是太子,东南一直都很稳定从未有过□□,灾害也只有他登基后的那次蝗灾,百姓的生活也还过得去,哪来的难民。
 ·“那些难民从何而来”李言眉头微皱,看着那老首领问道·· ·“三年前祁国蝗灾,灾区民不聊生,官员无能无法缓解灾情,许多人被逼无奈背井离乡一路漂泊就来到了东南这里。”
 ·李言想了一下,确有此事·三年前祁国蝗虫成灾,官员无能,先太子也贪污赈灾款惹得皇帝震怒·许多祁人实在生活不下去就拖家带口来芜国谋生,想要赚钱混一口饭吃自然会选择经济较好的东南一带。
 ·老首领叹了口气继续说:“那些人刚过来的时候十分老实本分,经常主动帮部落的人干活,许多还未娶妻出嫁的少男少女都和部落里的人成了亲·可是没想到啊,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们竟然会干出这等糊涂事。”
 ·既然已经和芜国人成了家自然是打算在这里扎根,本就是个异国人的身份,许多人都会心生嫌隙·最要紧的就是本分守法在这里安身立命,可是为什么又会突然起来闹事· ·李言接着问道:“出事之前,那些人可有何异样”· ·老首领仔细想了一下摇摇头,李言也轻轻叹了口气。
 ·另一位年轻的首领突然说道:“说到异样,有些事我倒是觉得比较奇怪·”· ·李言转过头问道:“何事”· ·年轻的首领回忆了一下,继续说:“事发前几月,我曾看见部落里一个年轻的祁人半夜三更偷偷摸摸地回来,刚开始也没放在心上,以为是哪家的男子出去鬼混了。
可是有一日,我竟看见是一辆马车送他回来的,马车上的车軎不是东南常用的其他地方也甚少用过·”· ·众人诧异,李言问:“是何样式”· ·那首领细细想了一下,答:“好像是金银制夔龙纹。”
 ·李言暗暗思考,芜国寻常人家大多用青铜制无纹,皇室用金银制也是云雷纹,这夔龙纹…· ·众首领都抬着头看着李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李言回过神来见他们都盯着自己,咳嗽了两声让他们退下了。
 ·人都走光了,李言继续沉思,这夔龙纹芜国从来没用过,常用的只有…祁国,且夔龙纹只有王公贵族方能使用·那祁人既已逃奔到芜国避难,应当也是家里无人或举家逃难的,应该不会再有亲戚留在祁国。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古代幻想· ·就算有的话,流落至芜国的大多是平民百姓,岂会有王公贵族·若是那祁人有求于王室,为何不借这个机会回到自己的家乡,而且王室又是一介布衣说见就能见到的,又怎么轻易答应他的请求。
 ·若是王室之人主动要求见那祁人又是为何王公贵族召见,对那祁人来说应该是件体面事,又为何要半夜三更偷偷摸摸除非是有见不得人见不得光的事。
 ·夔龙纹…难民…王室…李言细细地念着,只觉有什么东西藏得很深很深·祁国…蝗灾…部落李言突然一惊,“来人。”
 ·“陛下有何吩咐·”一名传话侍卫进来·· ·李言看着跪着的人皱眉想着,“去调查祁国三年前的那场蝗灾·”· ·“是。”
侍卫闻声退下·· ·人出去好久了,李言还保持着盯着地下的姿势,心下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逐渐浮出水面·· ·次月,苏瑜举兵截断祁兵粮草和钢珠供给,四渡运河北上。
祁兵如今一听见是苏瑜带人来皆闻风丧胆,又怕又怨,怎么老是他,怎么还是他,他怎么又来了,他都不用睡觉吃饭休息的吗·· ·苏瑜继续收复东北一洲,传话侍卫将战报递给李言。
 ·李言眼巴巴地盯着,火急火燎地扫完一眼战报就去拆家书·· ·侍卫还是觉得奇怪,打了胜仗自然高兴·可是陛下如今这副样子不像是因为打了胜仗高兴,到底是因为什么高兴他还是不明白,只有一头雾水地退下。
 ·李言兴冲冲地打开来,信封鼓鼓的难道还装了其他东西李言伸长了脖子仔细地搜索着信封里面,只瞧见有一个石头,装石头干嘛李言纳闷地念着信。
· ·“这里路面极其难行,脚下皆是尖石碎砾·你送我的新鞋竟被这小小的砾石刺破,可恶至极,特奉上与你,望君严惩·”· ·李言呵呵地笑着,拿起石头细细看,这石头上面尖尖的应该是很锋利的不然怎么会刺破先生的鞋子呢,还是他送给先生的,真是该打。
仔细瞧着这石头,下面有三分之二是潮- shi -的还有一点点黄土的痕迹,应该是埋得很深很久只是被人细细擦掉了·· ·李言再念了一遍信,只觉脑子里自动浮现出苏瑜挽着袖子趴在地上抠石头的样子,越想越好笑竟忍不住仰头大笑,越笑就越是想着,果然有先生的时候总是最开心的。
 · 七日后,侍卫来报祁国蝗灾一事·· ·“如何”李言埋头于奏章中,头抬都没抬起来·· ·侍卫跪在地上说道:“回陛下,三年前祁国蝗灾因先太子贪污赈灾款,官员无作为,百姓怨声载道,祁先皇帝幽禁太子后赈灾一事就全权交由当时的湘王也就是如今的祁皇江沐。
祁皇接过重任后灾情也有所缓解,百姓人人称赞·微臣还发现一事…”侍卫想了一下该怎么说·· ·李言抬起头看着他,“说来·”· · ·侍卫继续说:“微臣发现祁国那场蝗灾的蝗虫和前两年我国东南成灾的蝗虫是同一个品种。”
 ·李言一惊,“当真”· ·侍卫肯定地回答,李言再问:“那东北部落呢”· ·“微臣前几日细细调查过几位部落首领的近侍,他们说在联名上书的前一个月祁国有一位大人派了一辆马车把他们的首领接走了,半个月才回来。
回来后就有人在街上闹事,之后就上书了·”· ·李言皱眉,“什么人”· ·侍卫摇摇头,“只是说曾看见马车上刻有夔龙纹。”
 ·又是夔龙纹,李言心下疑惑,挥挥手让侍卫退下·· ·自己坐在案桌前细想,东南无旱却突发蝗灾,且蝗虫品种还是芜国从来未有的,如果是祁国有意为之,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国内蝗灾,边境部落上书,祁国这么做无非是想芜国社稷不稳,自乱阵脚·国内一乱,他们趁机攻打边境,内忧外患才有可乘之机·· ·可是这么做虽然芜国混乱,祁国亦有所损害。
战争突发前,祁国也才刚刚缓解旱灾,正是国库空虚需要休养生息民心不稳的时候为何要犯险发兵难道只是为了通过战争转移天下人的注意力吗又或者仅仅是因为芜国正在危难之际,只是为了占这点机会可据李言了解,祁皇江沐不像是这种人,那究竟是为何而那位能使用夔龙纹的大人又是何人· · ·次月,又有战报来了,当然也有家书。
 ·这次侍卫没有多想,他知道陛下肯定又是那副神情,所以自觉地递上东西就退下了·· ·李言乐呵呵地拆开信,这次信上写的比较多,看来是想他了。
 ·李言永远都是一副开心且虔诚地样子捧在手心里细细念着,信上写了苏瑜前几日和几位军中的大夫上山采草药的事,还说了见了很多没见过的草地峡谷,还有叫沼泽地的东西,将所见到的没见过的南陵没有的景观事物的特征外貌作用,一五一十详细地写在纸上说给李言听,简直都可以直接拿去当文献了。
 ·李言心笑这个大傻子,回来亲自说给他听不就行了,写这么多字手都不酸的吗,自己不心疼他还心疼呢,不过心里还是很欢喜的·· ·足足有十几页纸,李言都认认真真地看着,生怕漏了一个字。
 ·信的末尾还有几行字,“这里陌上无花,只有枯草·虽无琼花,我仍归心似箭·”·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古代幻想· ·他记得,他竟然都记得。
李言心中大喜,原来自己说的话他一字一句竟全都记在心里,刻在心上·· ·是夜,李言将家书同之前的一并端端正正地放在枕头下,好像这些家书才是自己唯一的安神散,没有它们就睡不着。
 ·李言躺在床上,回忆着过往,想着苏瑜·白日里太忙,只要坐在朝堂上他就是皇帝是天下人的希望,只有夜晚回到寝殿中他才可以将心里泛滥成灾的思想尽数从笼子里放出来,疯狂地想,无穷无尽地想。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日日盼君归·· · · · · · ·第36章 归来·芜兵和祁兵如今各占东北一半,处于地势最险要的位置。
苏瑜的兵马所在地宜守不宜攻,随后苏瑜采取深沟高垒之策,不直接与祁兵硬碰硬·祁兵之前被打的落花流水心中不平自然好斗,如今应该以逸待劳,挫挫祁兵的锐气,等他们沉不住气了再一举进攻。
 ·有苏瑜的命令,芜兵就每天缩在城里当自己的乌龟·祁兵每日蹲在城外,芜兵不出就在城外大骂,鸣金击鼓,和泼妇骂街一样,就想引诱芜兵出来·· ·苏瑜自然是能沉得住气,可总有人耳朵格外浅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心里憋屈。
想一想就觉得骂的没错啊,他们现在就是当缩头乌龟啊,心里就更憋屈·· ·是夜,芜兵大多都休息了,祁兵还在城外,二十四小时轮班来骂街·· ·叽叽喳喳地喊骂声吵得一名副将和士兵睡不着。
 ·“还有完没完·”副将掀起被子大骂,一名小兵进来也是抱怨:“这都骂了三四天了,不烦也烦了,将军您就这么忍气吞声任由他们骂吗”· ·副将哼哼唧唧地不满,“苏大将军说了,我们就应该当缩头乌龟。”
 ·小兵心里也委屈,凭什么祁兵整日在门外耀武扬威骂骂咧咧,而自己只能躲在城里活该被骂,难道他们真的不比祁兵吗· ·“将军,您就咽的下这口气您肚量大,我可咽不下,与其让我躲在这我还不如好好和他们打一场。”
小兵蔫头耷脑地坐在地上·· ·副将看见他的样子,心里也憋屈啊,堂堂一个将军就这么缩在城里不应战由着敌军辱骂,那他提刀上战场干嘛,要当乌龟还不如养在自己家的水塘里。
 ·“起来·”副将踢了小兵一脚,“随我出城·”· ·小兵又惊又喜,“可苏大将军要是怪罪怎么办”· ·副将吹胡子瞪眼走出去,“抗击敌军是将士的职责,我又不是去干杀人放火的事。”
小兵紧跟其后·· ·副将带着一小部分人马摇摇晃晃地从大门出去,“祁贼,今日我就撕了你这张嘴·”· ·副将带人冲上前去,祁兵与其过了几招就赶紧调转马头逃之夭夭。
 ·“果然是只会动口没有真本事的小人·”副将冷哼一声,率领所有人马追击祁兵·· ·不追不要紧,一追就有埋伏,一埋伏一个准。
幸好副将还算反应得快,领着活着的三四个小兵逃回了城·· ·消息传到苏瑜耳中,副将一干人跪在帐中·· ·苏瑜坐在桌前,看着手里的地图,头都没有抬起来,“所有人,军法处置。”
 ·小兵们一通乱叫,副将紧紧攥着衣服忍着不出声·毕竟是他莽撞,怪不得别人理应受罚·· ·“将军,我们何时才能出城迎战”另一名副将坐在苏瑜的身边急切地问,虽然他知道苏瑜想做什么但确实等得太久,时间越长心越慌。
 ·苏瑜琢磨着地图上的点,慢悠悠地说出一句,“不急·”· ·“还不急,我们已经躲了三四天了,祁兵也骂了三四天·”副将真的一副嫌弃的样子,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没素质的对手。
好好打仗就好好打,用计谋也好,排兵布阵也好,干嘛天天来辱骂别人呢,大家不要面子的啊·· ·苏瑜算算日子,转头对副将说道:“再等三月便可。”
 ·一个月过去了,祁兵就骂了一个月·· ·两个月过去了,祁兵还在城门下,好像这已经成为他们的主业每天定时定点打卡上班·· ·众将都来请战,在缩下去脑袋都要长到肚子里伸不出来了。
 ·苏瑜说:“前不久副将鲁莽带人出城战败,祁兵还在沾沾自喜,以为诡计得逞,诱我军出城迎战·他们势气正盛,闭门不出正是为了消磨他们的锐气,等到可行之际方能一击必胜。
谁若再请战,定斩不饶·”· ·两军又相持了一个多月,祁兵粮草难以维持,将士们都要没饭吃了,只好撤军向北进发·苏瑜抓住时机,带兵进攻。
 ·出发前,苏瑜下令紧闭城门无令不得打开,烧了营帐,粮草用完了没有补给·· ·苏瑜骑在马上,在队伍最前方·· ·“将士们,只此一战,不胜则亡。”
 ·苏瑜率兵北上,派士兵堵住运河上游,下游水浅,祁兵涉水过河·· ·祁兵整顿兵马,主将位于中后方,主力军分成五六段集结在中间,弓|弩手和火|枪手集结在队形最前方,不断进攻芜兵的中间主力。
 ·祁兵进攻猛烈,芜兵的主力军大多被打散,但祁兵进攻速度缓慢·苏瑜命队形散开,侧翼军向中间靠拢,主力军包抄至祁兵后方,精锐兵马突击敌军的背后,两侧和敌军的主力僵持拖延。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古代幻想· ·祁兵背后防守较弱,被人突然攻击,队形涣散,苏瑜率领轻骑突击祁兵的骑兵,斩杀祁兵数万人·祁兵全军崩溃,无法再继续抵抗芜兵的进攻。
祁兵主将下令撤退,沿着原来下游的水路回去·苏瑜命人下令上游放水,祁兵被冲走和淹死了一大半,死伤惨重·· ·祁兵主将带领一支精锐小队,冲出苏瑜的包围网往峡谷撤退。
苏瑜带领兵马追击,继续深入敌军中心,不胜,就死·· · ·书房内,李言批着奏折,总感觉哪里不对,怎么今日左眼皮一直跳一直跳,闹得他心里也不自觉有些烦躁。
他也不知道是烦躁不安分的眼皮还是烦躁苏瑜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给他写家书了,心里又急又怕·· ·一名传话侍卫进来火急火燎地跪下话也说不清楚,“陛下,东北来报,苏将军深入敌军内部,至今了无音讯,已一月有余。”
 ·此话犹如晴天霹雳,李言头皮发麻,耳里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阵阵轰鸣声·努力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下来,声音颤抖地说了一句:“退下吧·”· ·他相信,苏瑜肯定会回来的,没有把握的事苏瑜是不会做的,他不会以身犯险。
李言缓过神来又仅凭着残留的理智分析着,两军对峙快差不多五个月了,祁兵一直占据东北四洲,急于进攻·苏瑜按兵不动已有三月,信上也曾说过要一举打退祁兵,既然他心里早有了部署应该不会有误的。
 ·李言一边理智地分析安慰自己,一边还是忍不住担心,索- xing -不想继续埋头批奏章,能批多少是多少只当静心·· · ·狂风骤起,黑云压城,要变天了。
 ·苏瑜追着祁兵,在队伍中后方,主力军在中间集结,弓|弩手和火|枪手冲在前锋张开,保护后方的骑兵·· ·祁兵逃到一片空地没有前进立刻整顿队形,主力军和两翼排成两排部队前方向着东北和西北,主将在中间,防守芜兵的进攻。
 ·苏瑜骑着马冲在最前方,手里紧紧握着李言送他的剑,斩杀前方迎击的祁兵·双方都是精锐部队,生死时刻,芜兵已经没有退路,城门关了,营帐烧了,家园也早就被占领了。
此时不奋力抗击敌军,难道留着力气当亡国奴吗· ·芜兵两翼拉开,夹击包围祁兵的两侧,斩杀数十名弓|弩手,轻骑冲进防守圈·苏瑜率先突破前方的防守,直逼中间主将。
 ·风在耳边胡乱地刮着,苏瑜提起剑刺向祁兵主将,主将身体后倾拔剑抵挡·两个人交手十几个回合,苏瑜调转马头突袭主将右侧,一剑刺伤主将的手臂·主将见打不过苏瑜,赶紧骑马撤退,往前方逃跑。
 ·苏瑜策马追击,两队人马扬起的沙尘蒙在空中,头顶的黑云还在不断的往下压好像下一秒就会伸出千千万万的手掌要把地上的人统统抓进去·· ·祁兵突然停下来,众人心里一冷,前方是一大片沼泽地,要么死在地里要么死在刀下。
苏瑜一路斩杀迎击的骑兵和弓|弩手,冲向祁兵主将,主将身无退路,提起剑冲锋上前,苏瑜迎面直击,主将伏身躲开,绕到苏瑜身后,狠狠地刺进他后背左侧,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刺穿他的心脏。
苏瑜一转身,用剑砍下主将的脑袋用力一掌,主将掉进沼泽地里陷进去再也没有人影,其余残兵也悉数被消灭·· ·苏瑜用元气逼出插在他心口的剑,低喘着,天边的云还是黑的,太阳要出来了,隐约有一点亮光。
· ·苏瑜眯着眼,习惯了黑暗的人突然见到光亮虽然会不安但心下是欢喜的,苏瑜从嘴里飘出了三个字,“回家了·”随后眼前一黑摔下马去,众将士上前惊呼将军。
 · ·晕了一天,苏瑜渐渐醒了,挣扎地要起身,副将一把将他按下去劝他好好休息·如今祁兵大败,死守东北四洲,应该有好一段日子不会再进犯了。
 ·苏瑜下令整顿军马准备回京,想起来自己倒下前受伤了这些将士都吓坏了,忙嘱咐道:“我既然身体已无大碍,就不必和陛下说了·”· ·副将点头说了一声是就离开了,不过不止他其他人也觉得奇怪。
明明亲眼看见刀已经刺进心脏了,怎么还一点事没有,伤口也没有,除了衣服上的血迹之外什么都没有,难道这位苏大将军是神仙下凡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位苏大将军还真就是神仙下凡。
 · ·半月后,芜兵班师回朝,李言早早候在城门外等候·沿路有多少颗柳树,路面的石子都是什么样的,这位皇帝只怕比每日必经的路人还要清楚·· ·大军终于出现在眼底,缓缓走近,李言一直盯着最前方策马而行的人,目光一刻都不肯离开,舍不得眨眼。
 ·苏瑜下马欲行礼,李言扶着他的手臂示意不用·· ·苏瑜弯腰拱手道:“陛下圣安,微臣幸不辱命·”· ·李言紧紧握着他的手,自己的手也不受控制地在发抖,沉默了好久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一别两年,苏瑜还是临走前的样子,没有任何沧桑变化,还是李言心里的样子·· · · ·是夜,李言早早将政务处理完,和苏瑜坐在床上,一会看看手,一会看看脸,一会看看腿,看哪里受伤了,哪里淤青了。
 ·李言知道苏瑜不是凡人不会有大碍,但还是仔仔细细地检查,总要亲自确认过心里总会安稳一分,苏瑜也由着他折腾来折腾去·· ·李言扳过苏瑜的身子,认真地看着他,想了好久才说:“你信上说要一举打败祁兵,我知你心里有谋划。
只是今- ri -你老老实实回答我,你当真心里有把握”· ·苏瑜看着李言,他不想瞒李言也不想骗李言,但是又不想让他担心··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古代幻想· ·李言看出他的心虚和犹豫,“不许瞒我。”
 ·苏瑜想了一下,摇摇头,然后又紧紧地攥着李言的手,认真说道:“我虽无把握,但只要此战能胜,大能安生一阵·我不会有事,所以甘愿冒险,为你冒险。”
 ·李言沉默了好久,声音颤抖地说了一句,“我替芜国的百姓感谢你·”· ·苏瑜将他搂在怀里,轻声说道:“我不需要感谢,我说了只为你。”
李言没有答话,紧紧地抱着苏瑜·随后又想起了什么,拍拍苏瑜的背问:“先生如今可还被风沙迷了眼睛,刺破的鞋可有补好,可还归心似箭·”· ·苏瑜慌乱地眨眨眼,像被人揭了老底,心虚地呢喃着,“我…”· ·李言又使坏地问道:“先生可想我”· ·苏瑜还是心虚地呢喃着:“我…”· ·李言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我想先生,很想。”
说完松开苏瑜,牵起苏瑜的手·· ·覆在额头上,“这里想·”·覆在眼睛上,“这里想·”·覆在嘴巴上,“这里想。”
再往下,覆在胸口上,“这里想·”·一路往下·· ·苏瑜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手往回缩了一下·· ·李言看出他的不好意思,看出他的难以自持。
便慢慢地慢慢地凑近去亲,苏瑜知道他要做什么,脑袋僵在那里等着李言凑上来·· ·李言看着苏瑜的神情,停下来就是不贴上去,柔声媚气地问:“想不想”喷出的气全打在苏瑜嘴巴上,故意撩拨他。
 ·苏瑜低声喘着,一个想字就在嘴边呼之欲出·但他吞进肚子里,扑向李言,将他压在身下,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已经想得快疯了·· ·李言紧紧搂着苏瑜的脖子,双腿缠在他腰上。
心里乐得跟个终于盼到过年的孩子一样,果然他的先生强硬起来,还真没办法让人拒绝·· ·~· · · · · · ·第37章 变法·东北暂时可以安静一段时间,战争暂时告一段落了。
 ·李言这两天忙着修改之前颁布下去的法令,战事结束了,如果还坚持采取之前的收粮制,只怕边境稳了国内会不稳·· ·李言还是召集那几位大臣商议此事。
 · ·有的大臣认为战争刚刚结束,国家正处于疲软时期,如果停止对地方的征收,没有供给来源,朝廷没钱,撑不起国·· ·有的大臣则认为,应该尽快停止征收,否则百姓怨声载道,社稷不稳。
 ·有的说农乃国之本,应该重视农业,粮食才是大计,农伤则国贫·发展商贸会诱使更多的农民抛弃田地转而经商,舍本逐末,既害农又伤女工·· ·还有的认为如今朝廷没钱,国家贫困,如果对商贸太严格收取太繁重的赋税会打击商人的积极- xing -,国家现在大部分的收入来源都是商贸的赋税。
如果不重视经商,国家将发展不起来·· ·李言自己也琢磨了很久,农不能废,商也不能废·之前的收粮现在是不会再实行了,那取而代之用什么办法保证国库不会空虚,百姓也能有粮吃呢。
商人虽然不用收粮食,但繁重的商税也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战争花费大,如今需要通过商贸来挣钱·如果商税太重,没有人经商哪来的钱,如果福利过大,人人都去经商有谁来种地,哪来的粮食。
所以农商的平衡很关键,尤其刚刚结束战争,国家百废待兴·· ·商议了一整天,草拟的法令改了一遍又一遍,另外还有筹备增开商路一事,也争论了许久·· ·最终敲定后,李言决定取消收粮,百亩百石亩税三升,田税则浮动变化,占地多者多收,占地少者少收。
其余的粮食和农作物可以自由交换·放宽盐铁专卖的禁令,与农业有关的包括农产品加工交换运输和农用工具的生产全部免税,其他不免税的活动按照“三十税一”的标准征收,贩卖茶叶、瓷器等国家特许经营的产品,按照“十五税一”的标准征收税费。
允许出租土地和雇工,适度放宽政治上对商人的束缚·· ·政令颁布后农商还算比较满意的,赋税较轻交的少自己余下的就多了·· ·除了农商经济上的整顿,李言还考虑了其他方面。
 ·青年才子不能只读四书五经知政事,还应该懂农务、医学、商学且学有所用·于是李言在各洲开办学堂聘请有才之人教授课程,穷苦百姓家的孩子分文不取,至于富家子弟,只有课外授业和一对一授业才会收取学费,其余课程一样免费。
 ·政治机构过于冗繁,李言决定精简机构,撤销王公贵族的家事主管、内外部奏章的主管部门,其余各洲也相应精简·王公贵族不再握有决定政务的权力,王权分散,开设宣政处,挑选几名开明有造诣的大臣还有几位皇叔一同商议国家大事,制定完善法律,以后一切按照制定好的法律要求治国,不再由皇帝一人独断专行。
 ·此法刚宣布还没彻底实施就有人屁股坐不住了,早早来向李言请安·· ·殿内,几位皇叔一进门就跪在地上开始哭诉·· ·李言看着他们自导自演,问殿下的人:“几位皇叔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三皇叔抬头看着李言,愤愤不平:“陛下,您要怎么做微臣管不着,可是您不能抛弃祖宗的规矩无视他们留下来的法度啊。”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古代幻想· ·“是啊,陛下,祖宗之法不可变,请您三思啊·”四皇叔附和道·· ·李言深吸一口气,他最烦的就是和这几个皇叔说这些事,他们因为是先皇的兄弟,身份尊贵,如今想要实行新的政令,最先受损的自然是他们的利益。
而且一个一个迂腐之极,想要他们舍己为人,放弃小我成就大我,学着开明点简直比登天还难·李言虽是皇帝但也会尊重一下长辈,不想和他们争执,多说无益·· ·“好了皇叔,这件事朕会考虑的。”
李言只想尽快打发他们,有着时间和他们废话还不如多批几本奏折来得实在·· ·三皇叔依然不依不饶,“陛下,您如果一意孤行只怕会引得天怒人怨啊,请陛下一定要慎重。”
四皇叔没有说话,只是跪着·· ·李言也不生气,这些老头这把年纪安稳惯了,突然要他们适应和接受新的观念和改变估计也是强人所难·李言继续埋头批着政务,头都不抬一下,挥着手中的笔说道:“好了,朕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
 ·两位皇叔见李言不怎么搭理他们,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死皮赖脸地跪在这哭天抢地吧,皇帝又没留他们吃晚饭·只好悻悻地识趣退下·· · ·“走吧,老三,去我府里坐坐”四皇叔拉着老三问道。
 ·老三一肚子气没地撒正好向老四诉诉苦抱怨抱怨·· ·老三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消气,“你说这陛下是怎么想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把政令都给改了呢”老三始终想不通,也不能接受,好好的突然就来一刀。
作为皇家子弟,本来有无尽的荣华富贵,人人敬之,权力说大也大·如今李言一声令下说改就改,招呼都不打一声,这不是明摆着不把他们这些皇叔放在眼里吗·· ·老四慢悠悠地用杯盖撇开茶叶抿了一口茶,“他是皇帝自然想干什么干什么,我们哪管得着啊。”
 ·老三听着这话就越发刺耳,“皇帝也不能由着- xing -子胡乱来啊,祖宗的法度都被他改的乱七八糟,他眼里没有我们这些长辈就算了,难道他还不把老祖宗放在眼里不成。”
 ·老四瞥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那可说不准,老祖宗都入土为安多少年了,除了我们这些一只脚已经埋到土里的人,还有谁能记得老祖宗的规矩。”
 ·老三越发来气了,这万里江山可是老祖宗们亲手打拼下来的,如今他李言说要变就变,说要改就改,黄口小儿毛都没长齐就敢数典忘祖了·越想越气,越想越气,老三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杯盖都震得弹起来了。
 ·老四默默地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什么也不说,只低头喝自己的茶·· ·是夜,李言还在书房批改诏书·近日因为要颁布新政令的事都太多事情要好好考虑,工作量增加了,免不了要熬夜加班,苏瑜便夜夜来陪他。
 ·李言抬起头看着苏瑜,“先生要不先回去歇着吧,我这一时半会还不能完·”李言看着苏瑜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书,虽然很想他继续陪着,不过他也舍不得苏瑜陪着他熬夜。
 ·苏瑜放下书,走过来帮李言磨墨,“没事,我陪着你·”· ·李言盯着他,嘴角都要开到天边去,用笔戳着下巴,“红袖添香在侧,死也足惜,死也足惜。”
 ·苏瑜看着他,无奈地摇摇头笑笑,“这么容易就舍得死”· ·李言摇摇头,“舍不得舍不得,舍不得我死后美人寂寞孤苦,以泪洗面。”
说着一只手悄悄钻到后面搂着苏瑜,把他拉近贴着自己,手也不安分的上下乱摸·· ·苏瑜好气又好笑地拍他的头,“胡闹·”· ·“情到深处,情难自禁,怎么会是胡闹呢。”
说着另一只手也从案桌上移到苏瑜后背,两只手搂着他,再往前拉近更贴紧了一分·· ·苏瑜无可奈何地捏捏李言的脸,“批不完就睡不了了·”· ·李言闻声只好悻悻地放开苏瑜,继续加他的班。
 ·“先生,你说,如果有人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利益成全大家的利益,但是自己的利益又确确实实地被损害了,那他会怎么办”李言埋着头看诏书,问苏瑜。
 ·苏瑜继续为李言磨着墨,想了一下,“既然不愿意牺牲又不得已被损害了,自然是会心生怨恨·”· ·李言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话·他要做什么心里很清楚,虽然是老祖宗的规矩和法度,可这规矩都已经陈旧了,不能再适用于现在了。
如果因为怕被别人笑话,怕因触动王室利益而受到牵连,而选择默不作声,任由着根基腐烂,那他也不会坐到这把椅子上·正因为他不想辜负老祖宗辛苦拼命打下的江山,所以才要逆风而行,不管在这条路有多少妖魔鬼怪,他都要扫除干净,给老祖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众人皆认为一脉传承的东西,一致认同的东西,亘古不变的东西便是绝世真理,必须供在神坛上深信不疑虔诚拜服·可是,从来如此,便对吗· ·李言下令各洲开设学堂没多久,就有人懒政怠工,不想做。
白白给那些穷苦学生建学堂,苦活累活都是自己的,一分钱捞不着·· ·李言听闻即刻下令严惩那些怠工的官员,其中一个渡洲使比较有来头有靠山,还没被抓就溜去找靠山哭诉了。
 ·“王爷,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陛下要砍我的脑袋·”那名渡洲使正是在四皇叔跟前哭诉·· ·老四看着他跪在地上哭天黑地的样子,心中烦闷。
自己都满头包,他又惹出这等事来,李言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置他们呢,但谁叫这个人是他母家人呢··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古代幻想· ·“你先起来,好好说。”
 ·那渡洲使闻声立马站起来坐到老四旁边,哭也不哭了,只是一个劲儿地说自己命苦·仅仅是没有按时完工,耽误了几天,皇帝就要砍他的脑袋·· ·“不是还没说砍脑袋吗,你急什么。”
 ·那渡洲使来劲儿了,皇帝都派人去抓他了,往大牢里一关,掉脑袋还不是迟早的事·他还煽风点火地说皇帝怎么说也应该看在王爷的面子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下令严惩这不是在打王爷的脸吗,他怎么说好歹是王爷母家人,王爷怎么说好歹是皇帝的亲叔叔,怎么就一点面子都不给。
 ·老四听着他的抱怨,不由得皱眉·· ·上面坐着的是皇帝,下面站的人是叔叔也好,哥哥也好,都要俯首称臣,他给你一巴掌,你都还要把另一边脸递过去,跪在地上高呼谢主隆恩。
 ·老四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 · · · · ·第38章 混杂·这日朝堂上,李言下令将那些怠工的官员关进大牢,情节轻的剥夺官职关几年就放了,情节重的秋后处斩。
还严厉批评了不允许官官相护,如若再犯,一并严惩·· ·这就是明摆着在打王室的脸,不过不是打一个人的,毕竟有裙带关系的也不止老四一人·· ·“老四啊,你看这。”
老三在老四屋里踱来踱去,想说什么又不说,叹了一口气·· ·老四心知肚明他要说什么,无非就是埋怨李言一点人情味都不讲,说砍头就砍头,说放权就放权,如今满朝文武都在看这几位老皇叔的笑话。
 ·“你在我这抱怨什么,你去他那抱怨啊·”老四喝着茶没好气地说·· ·老三停下来看看他,坐到他身边,“我又不是没去过,你看他理我么,头都不抬一下,看都不看一眼。”
老三又叹了口气,接着说:“我看呐,如今这气数是要尽了,我还是赶紧把家里的金银财宝丝绸布帛都兑了银子,去江南买座庄子养老吧·早跑路早安全,还留在这南陵,只怕哪天他又惦记着我脖子上的脑袋,说我的脑袋碍事危害社稷了,挡着他励精图治了。”
 ·老四瞥了他一眼,“没出息·”· ·东南连续大雨,下了两三个月·雨水一多,事情就多了,潮- shi -昏暗的环境最容易滋生疾病。
 ·东南时疫突发,感染的大多都是那些穷苦百姓·雨水多了,家里的鸡鸭鹅家禽都死了,他们又舍不得扔,只好开水煮煮一家人吃了,当是提前过年开荤了,病死的家禽就把病毒带给他们了。
 ·雨水不停,时疫一直稳不下来·李言也很重视,下令东南所有的渡洲使采取医治和防治措施,定期来汇报·· ·时疫蔓延越来越广,感染的人越来越多。
之前感染的人还能拖个两月,现在不到半月人就死了·死亡人数越来越多,药材根本填补不了这个无底洞·· ·李言决定亲自去看看,众大臣吓得赶紧磕头求他别去。
说时疫会感染,万一李言不幸感染了那谁来治理朝政,谁来稳定社稷,他是天下人的希望必须好好爱护自己的身子·· ·李言懒得跟他们废话,执意要去,总觉得这东南的无底洞不简单,如果他不亲自去只怕要永远被人糊弄哄骗,坐在这椅子上以为天下太平大可高枕无忧了。
 ·出发前,李言仔细考虑了一下,想起什么·· ·“宣亲卫队统领·”· ·“是·”· ·几日后,李言备好了马车,秘密赶往东南,朝中的事务暂由宣政处处理。
 ·马车上,李言枕着苏瑜的腿搂着他的腰,“先生以为,这次时疫为何来得如此迅速且难以医治”· ·苏瑜顺着李言的头发,想了想,“时疫感染快且治疗成效慢,但不是完全无药可医。
这次东南时疫感染成灾,只怕不只是天灾·”· ·李言点点头,心下也早有了主意·· ·时疫难治无非只有两种原因,一是确实病情严重,药材无法治愈;二是病情还没有到无药可医的地步但药材无用。
 ·此次东南的时疫并非前所未见,先皇时期也曾爆发过一次时疫,还是太医院所有太医熬夜加班才琢磨出良方及时压制了病情的泛滥·既然已经有了经验,有了可以对症的办法,为何这次的时疫感染完全压制不住,像笼子里放出来的老虎,凶猛无比。
 ·天灾不严重的话,剩下的只有人祸在煽风点火·· ·到达东南后,李言迅速赶往衙门召见渡洲使询问情况·· ·“陛下,微臣自时疫发生后就一直尽心尽力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为病患医治。
只是这时疫严重一时难以根治,才会一直蔓延以至于到如今的情况·”渡洲使跪在地上惶恐不安,装作对皇帝的突然来访很吃惊的样子·· ·李言看着手里的用药记录档案和行医档案,头也不抬,“病患大多都安置在哪,朕去看看。”
 ·“陛下,时疫乃感染之症,若陛下有什么不适,微臣万死也不足以弥补啊·”渡洲使还是尽力地恳求李言不要去,李言去了他就也要去,万一自己感染了有苦都说不出,万一皇帝感染了自己更有苦说不出,哪样都是死。
 ·“朕赦你无罪,快去·”李言听多了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他们这些官员哪是真心关心自己会不会感染,只是怕万一自己感染了会怪罪他们到时候小命难保。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古代幻想· ·渡洲使急急忙忙地爬起来,带李言前去善堂看望那些病患·· ·善堂内,什么样的病患都有,男的女的老的幼的,除了年龄- xing -别不同其他都是一样的,面颊凹陷,眼圈发黑,蓬头垢面。
还有一点也是一样的,这些人都是穷人·· ·李言带着面罩,走到一位老人身边,“这位老伯,您身体是哪里不适·”· ·老人颤巍巍地抬起头看他,眼前的年轻人虽然看不到相貌但从穿着打扮言行举止看应该是个气度不凡的富贵人家。
老人抓着李言的手支起身子,渡洲使想上前拉开他,李言示意不用·苏瑜接过老人的手,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这位公子想必不是东南人吧,如今还留在东南的都是像我们这样走也走不了被人嫌弃的病人了,有钱的人家早就出去避难了。”
老人说话一直咳嗽,声音也是沙哑的,“我是前几日才感染的,刚开始只是有些发热没有在意,后来就咳嗽成疾·想着也不是办法就抓了一副治咳嗽的药,只是没吃好,一直拖着就成这样了。”
 ·李言拍着老人的胸膛,替他顺气,“老人家除了发热咳嗽还有哪些不适·”· ·老人咳嗽了好一阵才顺了一口气,“近日时而头痛,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了。”
 ·李言点点头,接着问:“老人家一日服几次药,大夫来看过几次·”· ·老人想了想,对李言说:“刚来的时候没有服药,前几日有大夫来看过,送了好几副药,说是一天一次,够服十几天了,没有收钱,我还真想谢谢那位大夫。”
 ·李言心里差不多了解了五六分,拍拍老人,“老人家好生休养,明日还会有大夫来看的·”老人点点头继续躺下·· ·回到衙门,李言没有再召见渡洲使,直接回自己房里。
 ·苏瑜拿着热毛巾,替李言擦手擦身子·· ·李言细细想着,今日善堂里的病患看起来虽面容憔悴但不至于垂危临死,且如果只是咳嗽发热这些病症,按照以前的方子大可能痊愈,为何之前的病情发展的如此严重。
 ·苏瑜把李言扳过来擦前面,李言还在琢磨着时疫的事·低下头看见苏瑜的脸和耳朵都红了,再看见自己光溜溜的样子,身上有些什么痕迹,心下自然知道苏瑜为何脸红。
 ·李言使坏地揉搓着苏瑜的耳垂,打趣道:“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苏瑜慌张地收回手,端着盆脚下踩着风火轮溜出去,“我去换盆水。”
 ·李言披着里衣坐在榻上看着他逃出去,不禁好笑·· ·回过神来又开始琢磨正经事,那老人说自己才刚进善堂,来的时候还没有大夫,前几日才有大夫过来瞧。
那第一批感染时疫的人呢,又是什么时候瞧的大夫,入堂人员档案细细查过大多都是半月前开始前来的,时疫是从一月前突发的,那中间间隔的半月时间又有什么事情·· ·病患死亡的记录也查过了,病死的人数确实很多,与感染人员的人数也能对应,只是半月之间就病死那么多人吗。
 ·用药记录、行医记录皆无误,渡洲使的治疗记录也并无大的纰漏,时疫发生的时候没有及时医治,是从李言下令后才安排大夫诊治后才有记录,并无大错,只是为何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次日,李言召来负责诊治的大夫和医馆的馆主询问时疫的情况,只是馆主寻医问药去了不在东南,不知几时能回,只有那大夫来了·· ·大夫跪在地上如实答道:“回陛下,时疫刚刚感染的时候只有轻微的发热咳嗽,与普通风寒并无不同。
再往后拖延几日就会开始头痛,难以入眠·拖得越久,病情越会加剧,以致最后无药可医·”· ·李言琢磨着这些话,想了一下又问:“拖到几时才会无药可医。”
 ·大夫再回:“至多一月·”· ·李言暗暗思考,至多一月,也就是说如果第一个感染时疫的人没有得到治疗拖一个月才会不治而亡,可从时疫爆发到李言下令也才半月而已。
 ·大夫看见李言迟迟没有问话,接着补充道:“当然还有特殊情况,如果所处的环境太差,也会导致病情的加剧·”· ·李言微微蹙眉,“怎么说”· ·“东南连绵- yin -雨,许多粮食存在家里都已生虫发霉,不宜食用,富贵人家自然不会再用,只是那些穷苦百姓人家舍不得浪费,就掐掉发霉的地方继续吃其他没发霉的地方,殊不知整个食物都有毒。
还有些人家圈养的鸡鸭鹅等家禽病死了,那些人家也不会扔掉,都是自己宰了吃了,等到感染了时疫时又没有钱去看病,自己也没有当做一回事随便抓一副便宜的药方煎了喝了,如此一来,病情自然会加重,等到发现的时候也晚了。”
 ·李言点点头,确实病死的大多都是穷苦百姓人家,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 ·大夫退下后,李言还在细细琢磨,总觉得有些地方想不通,他都怀疑到底是不是自己太笨了,可是先生以前说过他不笨啊。
想不出来,李言索- xing -去找苏瑜寻求安慰·· · · · · · ·第39章 交织·渡洲使召集了三四个人不知交代了什么事情,急急忙忙出门去了,李言拉着苏瑜跟着他出去。
 ·“渡洲使有何可疑”苏瑜问·· ·李言只是摇摇头,“暂时说不上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古代幻想· ·两人一路尾随,渡洲使也是心大,出门不带人跟着,不过就是不带人才可疑。
 ·一路兜兜转转,明显是在防止有人跟踪才故意绕那么多路想要甩掉跟踪的人,李言越来越觉得他奇怪可疑,看来今晚跟踪是跟对了·· ·渡洲使终于绕到一座小宅院前停下,四处张望确定无人跟踪才敲门进去。
 ·李言和苏瑜也翻墙而入,渡洲使在地上走,他们在房上走,跟着他来到一间屋子·· ·李言揭开瓦片,渡洲使推门而入,随后紧紧关上门往里走·一位男子迎上来请他上座,那男子转过身来正好瞧见了脸。
 ·是部落首领,李言心里一惊·为何渡洲使要深夜秘密约谈部落首领,他们两个人又不是上下级的关系,也算是同僚平起平坐·渡洲使管芜人,首领管部落,并无什么瓜葛纠纷,李言仔细听着他们的谈话。
· ·“大人深夜来访所为何事啊·”首领端着一杯茶走到渡洲使面前放下·· ·渡洲使拿起茶盏抿了一口,叹了口气,“陛下突然来此,虽然暂时无事,但难免夜长梦多啊。”
 ·首领看着笑了笑,自己也抿了一口茶,“那就让夜不要那么长·”· ·渡洲使疑惑地转头看着他,想了一会,“城中的大夫如今都是用的好药材,等时疫有所缓解,陛下应该就能回京了。”
 ·首领点点头,“大人不必忧虑,风平浪静既然会相安无事·”· ·渡洲使继续喝着他的茶,没有说话,最好是能一直风平浪静。
 ·李言听着他们的话,知道肯定是在说什么秘密,有事瞒着·只是两人谈话内容太过隐晦,没有直接说是什么事,还要让人猜,这两只老狐狸·· ·渡洲使和首领打了一会哑谜,寒虚问暖了一阵,就离开了。
 ·李言和苏瑜跟着他回去,渡洲使回去的时候还是七拐八拐才回的府·· ·是夜,李言坐在桌前回想渡洲使和首领的谈话,问苏瑜:“先生觉得他们在交谈什么事”· ·苏瑜看着手里的书,想了一会,“左不过是见不得人的事。”
 ·李言撇撇嘴,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不过确实难说,如果是和时疫一事有关,那会是哪些方面有问题病患的治疗和安置,药材的购买和使用,赈灾款的分配,大夫诊治的安排,这些都是可以牟利的。
如果不是和时疫有关,日常的管理和税收公账了也没有问题,没有造假的嫌疑·私相授受的事情太多了,且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认识很久了,如果只是因为时疫的问题,按理说不应该啊。
 ·李言决定每晚都去盯那个部落首领,看他什么时候能露出狐狸尾巴·渡洲使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暂时不会有什么大动作,只有那个部落首领,活动的范围和时间才最有可能找到什么线索。
 · 李言和苏瑜盯梢了好几晚,这夜首领终于有动静了·· ·夜深了,首领带着两名侍卫偷偷摸摸从侧门驾着马车溜出去,李言和苏瑜跟着他走。
 ·马车停在一座破庙前,首领东张西望确定四下无人后,走进庙里,留着两名侍卫在外看守·· ·李言从后面的小巷爬上屋顶,偷听他们的谈话,苏瑜在下面望风。
 ·首领走进去,有一位老头跟着迎出来,李言定睛一看,这不是那日给他火|枪图纸的老头吗他命人四处缉拿都没找到,如今怎的现身了·· ·首领拉过老头说道:“这几日不必来了,暂时不需要,等风头过了再说。”
 ·老头点点头明白了首领的意思,“只是钱的话·”· ·首领从怀里掏出几根金条,塞到老头手里,“这是这几日的赏钱,你且先按我说的做,少不了你的。”
 ·老头接过金条立刻凑到嘴边用牙咬咬,放在手里颠一颠满意地拱手回答·· ·一个首领为何会有金条,他们商议的又是何事,什么东西暂时不需要,这老头当日害芜兵损失惨重今日为何来见首领。
李言还在屋顶上琢磨这些事,首领早就带着老头离开了,李言立刻翻下来,苏瑜在下面接着他,两人还准备继续跟,只是首领防范心太强,反侦察能力太强,一溜烟七拐八拐不知去哪了。
 ·李言脑袋瓜子飞速运转,仔细思索·渡洲使和首领私下密谈,首领和老头私下密谈,他们一定有什么联系,且从谈话内容看应该是什么要紧的大事,本来按计划进行的挺好的,只是由于自己突然来东南被打乱了,不得已只有停止。
 ·可计划的是什么大事,眼下只有时疫这种事,如果是要谋私贪污,账面不可能看不出来,也不可能滴水不漏·只是这件大事藏得太深了,水太浑,牵涉的人太多,暂时还没有东西漏出来。
 ·李言正在琢磨这几天的事,门外有衙役突然急冲冲地来报,“陛下,茗街突然出现一些暴徒在大街上闹事·”· ·李言和苏瑜带着渡洲使和一群侍卫赶去茗街,一群地痞流氓拿着刀在搜刮老百姓的财务,不给的就抢,还砍伤了数十人。
李言命人拿下他们,带回去审,被害的百姓给些补贴安抚,受伤的人即刻医治,费用由衙门出·· ·“为何滋事”李言坐在堂上问跪着的强盗流氓。
 ·那些人也不搭理李言,冷哼一声·可把渡洲使吓坏了,踢了他们一脚,“陛下问你话呢,不要命了·”· ·流氓头子也没好气地回:“陛下,您吃穿不愁,可我们愁。
您没有走投无路被逼无奈的时候,可我们有·”·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古代幻想· ·李言皱眉,“这么说你们还是有苦衷的了·”· ·“那当然,没有苦衷谁会出来抢东西。”
流氓头子听见皇帝说他们有苦衷,立刻理直气也壮·· ·李言愠色道:“放肆,就算再走投无路被逼无奈也不应该把你们的苦难强加于他人之上,你们无辜,那些被你们害的人不无辜吗。”
 ·流氓头子一脸不屑,自己难过自然也不会让别人好过,凭什么他们就可以风风光光坐轿子,而自己只能卑躬屈膝抬轿子·他就是要那些风光的人尝尝他的无奈,尝尝走投无路是何滋味。
今日只是没见到什么人,哪天他们要守在那些富贵人家去抢·· ·“混账·”李言听见这些话差点没被气死,也懒得和这些人理论·在他们的心里黑夜已经吞噬了光明,无论再怎么说他们还是认为自己的苦难是他人造成的。
说不定哪天砍皇帝的心都有,皇帝砍不着就会来祸害百姓·· ·“关进大牢,细细审问·”· ·几名侍卫扭着他们退下,关进衙门的大牢。
 ·是夜,李言坐在案桌前察看时疫的有关档案·· ·苏瑜端着一盏茶放在李言面前,“以你一贯的做法,今日那伙人应该早就被斩了,为何还要留着审问。”
 ·李言抬头看着苏瑜笑道:“怎么在先生心里,我竟是这般凶狠残暴之人”· ·苏瑜坐在旁边拿起书自顾自地看着,虽然李言人前是温和可亲的明君,表面上装得跟个纯洁无辜的小白兔似的,但只有他知道李言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才会露出大灰狼的本- xing -。
· ·苏瑜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李言也不再逗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今日那伙人虽然没有人- xing -,但不至于没有脑子,为何挑我在这里的时候才闹事。
且如今时疫稍稍有所好转,如果是因为时疫才所谓的被逼无奈的话,应该早就暴动了,为何现在才动手,如果茗街常有暴徒生事的话,按理说不会再有人去那里贩卖·可茗街每日的行人络绎不绝,看来是比较安全的地带。
我觉得奇怪所以留着继续审问·”· ·苏瑜点点头,继续看他的书·· ·李言盯了他想了一会,又问道:“先生可查到那老头的行踪了”· ·苏瑜这才想起来,昨日李言和渡洲使谈话的时候自己跟着首领找到了那老头的住处。
 ·“在何处”李言忙问道·· ·“西街外的一座小庙·”· ·在庙里李言心里细细想着,确实在庙里能够掩人耳目,且西街外的小庙平常也有一些大户人家的老爷老太太上香拜佛,那老头如果假装是庙里的人也不会有人注意,行动也更方便。
 · ·苏瑜接着说:“还有一事甚为奇怪·”· ·“何事”· ·苏瑜说那老头每三天往功德箱塞点银两,然后隔五天清理一次功德箱。
 ·李言也觉得奇怪,一个破落户哪来的那么多钱塞进功德箱,而且西街小庙并没什么香火,按理说不需要开那么多次,除非有规定··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吗”李言接着问苏瑜,苏瑜摇摇头。
 ·那老头除了举止怪异,自从进了小庙除了来往的香客再也没见其他人,连首领除了那次去安顿他之外也再没有见过两人会面·· ·李言心里也纳闷,盯梢了好几天也没有动静,那老头真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就这样打算在小庙安分守已整日拜菩萨了· · · · · · ·第40章 推脱·李言处理完公务,晚上和苏瑜一起来盯梢。
 ·“他从来没出去过吗”李言趴在墙上拉过苏瑜的耳朵问道·· ·苏瑜摇摇头,这老头除了吃饭睡觉要去隔间,整日守在堂中,寸步不离。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老人家看破红尘了虔心打坐念经,就差手里拿个木鱼了·· ·李言越想越奇怪,但暂时没什么马脚露出来不能直接抓来问,必须放长线钓大鱼。
 ·守了一晚上,李言还以为又是空盯了一夜,没想到菩萨保佑,大鱼游上岸了·· ·一辆马车停在庙前,一名带着面罩的侍卫穿一袭黑衣,进了庙里。
 ·半刻钟后,那老人跟着那侍卫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夜黑风高,李言认真盯着那辆马车,车軎是…夔龙纹又是夔龙纹,看来这应该就是之前深藏不露地那位祁国大人了。
 ·李言跳下墙,跟着苏瑜追马车·· ·那位大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祁国王室人员太多,实在不好一个一个筛选·这位大人是何居心,三番五次来芜国的土地上。
如果是想要权的话,自己去自己国家造反生事啊,芜国碍着他什么了·如果是想芜国内乱,分一杯羹的话,一个王室手也伸得太长了吧·李言心里反反复复地琢磨着,那辆马车好像意识到有人跟踪一样,也没有派人下来捉拿跟踪的人,只是绕绕路把人甩掉了。
 ·李言和苏瑜没追上,只好停下来·· ·“去首领府·”李言拉着苏瑜将目标转向首领·· ·苏瑜问:“为何”· ·李言想了一下说道:“那首领与老头蛇鼠一窝,今日之事他必知道。
应该也会有所行动,既然老头跟丢了那就去盯盯首领看他有什么动静·”·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古代幻想· ·两人扒在墙上,盯着首领的书房·· ·半晌,首领书房的灯灭了,走出房门叫来两个侍卫出了门。
 ·李言紧紧跟着,这个可不能再丢了·首领上了马车来到那日和老头见面的破庙,人走进了,还是派两名侍卫守在外面·· ·深更半夜的又来破庙,李言还是从小巷后面爬上屋顶。
 ·揭开瓦看,首领点了一根蜡烛,在石像上摸来摸去好像在找什么·· ·一阵轰轰声,石像自动转到另一边去了,首领持着蜡烛从石像下面钻进去·· ·看来是有暗道,李言示意苏瑜一起跟下去。
两人从屋顶上翻下来,也钻进暗道·· ·李言跟着首领在漆黑的暗道里摸索,幸好有苏瑜护着他不然早撞到头了·· ·“你怎么看得见”李言惊奇,他自以为视力不错的可进来后还跟个瞎子一样,一点都看不见。
转眼一想,苏瑜和他不一样,肯定是能看见的,真是问了个蠢上天的问题·· ·苏瑜笑笑,牵起李言的手在前面走着带路,李言在后面跟着,一前一后,活像小孩做错了事被母亲牵回家挨打一样。
 ·两人偷偷摸摸地跟着首领走了好久,暗道终于走到尽头了·首领拿着蜡烛往前凑凑按了一下,一道石门开了·等首领进去,李言也打开石门跟着进去。
 ·不进去不知道,一进去吓一跳·这里堆的都在金条,都要堆成一座山了,堪比两个国库·李言纳闷,他一个部落首领哪来那么多金条,就算是贪污公款也要贪个几十年才有这么多吧。
如今东南最赚钱的就是新开的商路了,可是报上朝廷的账款都无误没有纰漏,商路也是新开的还贪不了这么多,那这些金条从哪来·· ·李言正暗自琢磨,首领拿了几根金条准备出去,李言和苏瑜赶紧按原路返回,回到地面上又爬上屋顶回去了。
 ·回到房里,李言坐在桌上仔细想着这件事,部落一般都是自给自足,首领赚不来那么多钱,朝廷的工银也不会有很多·如果国内赚不来那么多,会不会与别国有关,那就只有祁国了。
 ·可他和祁国在做些什么勾当,能堆那么多金条,他与那位夔龙纹的大人有没有关系,他和老头和渡洲使又在做些什么勾当,这条贼船上还有哪些人,渡洲使和那位大人有没有关系。
 ·如果他们四个是一伙的,那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钱吗,如果不只是为了钱,那就剩权了·如果是那位大人要夺权,为什么会选这么一帮乌合之众·如果是渡洲使要夺权,为什么要选祁国的王室,关系未免太远了,要选也应该选芜国的王室。
· ·翌日,李言秘密派了两名亲信去看守破庙,如有异动立即禀报·· ·李言还是决定再去善堂看看,拉着苏瑜两个人偷偷来了善堂·· ·李言一眼就看到了上次那位老人,走上前去问道:“老人家好些了吗”· ·老人似乎病情有所好转,身体也能用劲了,起身看着李言认出他是上次的公子,忙握着他的手感谢道:“谢谢公子,如果不是你只怕老朽就要死在这里了。”
 ·李言拍拍他的手安慰了几句,又问道:“上次走得匆忙,也没好好问过·老人家如今家中可还有别的什么人”· ·老人叹了口气,摇摇头,说自己的儿子媳妇上山砍柴的时候被强盗杀了,老伴伤心欲绝病死了,自己本想一个人凑合过吧。
谁知染了时疫,本以为要死了,又给救活了,如今自己已是无依无靠孤苦伶仃了·· ·李言听完很是心痛老人的遭遇,想了一下再问:“老人家家在何地”· ·老人说自己是南街十里外一个叫“洛溪村”的小村庄的一个农民,因时疫爆发衙门不久前才派人来接的,那里的人都得了时疫,自己出来后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李言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后宽慰了几句,再将身上的银两给了老人后离开·· ·回到衙门,李言立即就察看关于洛溪村的档案记录,上面写着这里是最先爆发时疫的,死亡人数最多,情况最严重,李言决定去一探究竟。
 ·走了半天,一路上安安静静,荒凉凄清,没有一只鸟,除了风在耳边吹着,没有一点声音·· ·李言看见路边的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洛溪村”,终于到了。
 ·进村后,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家家户户大门紧闭,门梁上都蒙了许多蜘蛛网和灰尘·路面上都是落叶沙尘,空气里似乎还有腐臭的气味,一阵一阵,简直就是一座鬼村。
 ·李言和苏瑜继续往里走,越往里走越荒凉,空气里的腐臭味也越浓·李言循着这个味道一路找,再往里走了好久,来到一座酒庄前·· ·酒庄里摆了一些酒坛子,气味极其难闻。
李言捂着鼻子走进去,苏瑜坦坦荡荡走进去,他好恨为什么他没有这么好的功能·· ·李言走到一个酒坛子面前,一股恶臭从里面飘出来,李言缓缓打开,味道极其冲鼻差点没熏死,苏瑜过来帮他捂住鼻子才勉强好点。
李言低头一看吓得往后一个趔趄·苏瑜上前去看,那酒坛子里竟然装着人的肢体·四肢已经被肢解了,鼻子耳朵也割下来了,应该是看坛子太小不好装才残忍地肢解了尸体。
一个坛子差不多有两具尸身的样子,看得出来是被人用力压进去的,所有的骨头都挤在一起·· ·李言缓过神来,四下张望着这些酒坛,数了差不多有十几个的样子。
心里觉得不对劲,十几坛何至于有这么呛鼻的气味·随后和苏瑜两个人动手刨开脚下的地·土是松的,应该是被人挖过,掩盖的泥土全刨开后,一大片酒坛露出来,李言继续挖,直到所有的酒坛都露出来。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古代幻想· ·一个一个数过去,差不过有五百个的样子·如果一个大坛子装三具尸体,小坛子装两具,算起来应该有一千多具尸体在这里。
一千多…一千多…这和洛溪村的时疫死亡人数差不多,难道那些因病而死的老百姓都被做成了人彘埋在这里洛溪村以酿酒出名,村里的酒庄不少,对于杀人后解决尸体这确实是一条考虑的办法,只是这人竟这样歹毒。
 ·李言怒火中烧,竟然有人如此残忍地对待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患病老百姓,简直惨绝人寰·李言和苏瑜迅速赶回衙门,召见渡洲使询问此事·· ·渡洲使在李言出门后也赶紧溜出门了,带两名仆人去医馆找诊治的大夫。
 ·“上次的事你办得不错,陛下没有怀疑,你接着办,少不了你的好处·”渡洲使颐指气使地坐在上座·· ·大夫毕恭毕敬地给渡洲使敬茶,“小人知道了,知道了。”
渡洲使想起什么,接着又说:“如果你说漏了后果你是知道的,咱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死了你也跑不了·”· ·大夫连连点头说是。
 ·外面有衙役来找渡洲使说皇帝召见,渡洲使还纳闷呢,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赶紧赶去衙门·· ·渡洲使回到衙门,一进门就跪下来,“陛下急召微臣所为何事”· ·李言气得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洛溪村一事你老实回答我,如若再说谎半句,定斩不饶。”
 ·渡洲使连连磕头,说洛溪村时疫最严重,死亡人数最多都是事实·· ·李言又问:“那酒庄里的人彘你可知道”· ·渡洲使愣了一下,又迅速回过神来答道:“微臣确实知道此事,只是这件事与微臣无关啊。
据微臣所知,洛溪村刚染上时疫时有一伙强盗夜半入村抢劫,但是村里留下的都是患病的人,那伙强盗见所获无几就生了歹念,把人全杀了·微臣在接到陛下及时控制病情的旨意后就带人去往洛溪村看望,可是微臣到的时候人已经都没了,只好按照病故记录在册。”
 ·“为何不下令缉拿强盗·”· ·渡洲使想了一下继续说:“微臣当时就已经下令了,只是强盗太狡猾没能及时抓捕·不过幸得陛下来临,那伙强盗已经抓住了。”
 ·李言问在哪,渡洲使说正是上次抓到的那些人·· ·李言顿了一下,“那- ri -你为何不提此事·”· ·“微臣无用,今日陛下提起洛溪村微臣才记起来,还请陛下恕罪。”
 ·李言摆摆手让渡洲使把那群人带上来·· ·“是·”渡洲使亲自去押解囚犯·· ·大牢里,一群人正百无聊赖地坐着,渡洲使将他们赶出来后,凑到一个强盗头子耳边拍拍他的肩膀。
 ·“继续做下去,你死了不要紧,你的家人会好好活着·”· ·强盗头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出了大牢·· ·一群强盗跪在李言面前,一声不吭。
李言坐在堂上,问那强盗头子:“洛溪村一案都可都是你们所为”·强盗头子没有吭声,没有否认就是默认了··李言当场下令:“押下去,午时问斩。”
 ·人彘的事找到源头了,各人回各人的房间,琢磨自己的心事·· ·李言撑着脑袋细细想,一群强盗搜刮不到金银财宝为何要屠村,还要用人彘这么残忍的手法,按照他们来说一把火烧了不是更省时省事吗。
还有当日茗街闹事,为何都这么巧合·· ·是夜,渡洲使也在琢磨自己的心事,召了两名亲信来吩咐了一些事情··“大人,这么做行吗”那亲信诚惶诚恐地问道。
渡洲使摆摆手,“如今只有这个法子了,再不找点别的事给陛下玩玩,他就会一直抓着时疫不放,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只能这样了,去吧·”·两名亲信闻声退下,转身离去。
 · · · · · ·第41章 转移· 次日,李言和苏瑜和往常一样来街上溜达体察民情·· ·两个人正并肩走着,突然一位女子魂不守舍地撞过来,眼看就要撞上李言,苏瑜一把拉过他护到身后。
 ·李言从背后钻出来,看见一位年轻的女子失魂落魄,忙上前问道:“姑娘为何如此慌张”· ·那女子没有回答,不知是没有听见还是不想回答。
李言欲上前再问,那女子像失了魂一样两只手拼命挠着阻止李言靠近·李言礼貌地后退了一步,但女子的双手张开后胸口的衣服全松开,扣子一颗都没有,里面的肌肤都露了出来。
李言见状赶紧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女子的身上,并试图稳定她的情绪·· ·“姑娘莫怕,我不是坏人,家住何处,我送你回去·”· ·那女子还是拼命地抵抗,李言怕伤了她便松手,女子落魄而逃。
 ·苏瑜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李言身上,李言握住苏瑜的手,担忧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我去打听·”说着苏瑜就上前去询问。
 ·李言坐在小酒馆等他,点了几样糕点··见苏瑜过来忙问道:“如何”·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古代幻想·苏瑜坐下来,倒了一杯酒,摇摇头说:“据说是昨晚王员外家的小公子看中了一户人家的姑娘强行抢回家去。”
李言皱眉,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强抢民女,王员外是何人,有这么大权力·李言气得往嘴里塞了好几块糕点,想着怎么处理这件事·· ·吃了两口,李言含糊不清地说道:“这糕点没你做的好吃,凤梨味的,玥儿和林泽爱吃,等会吃完带一点回去,省得跟我闹。”
 ·苏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李言,李言见他没有应答抬起头看见苏瑜的神情·恍然明白了,玥儿和林泽已经不在了,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吃他的糕点。
 ·原来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意识到一个人已经不在了,并不是在刚听到这个消息的那瞬间,而是在日后平常的生活中,本该有他身影的时候,他却再也不会出现了。
 ·李言起身拉着苏瑜,“走吧·”· · ·回到衙门,李言命渡洲使好好调查此事,还那姑娘一个公道,但要秘密进行不能伤了那姑娘的自尊,渡洲使也人模人样地领命着人去办。
 ·安分了两天后,这日街上闹哄哄的,李言和苏瑜闻声赶过去·· ·扒开人群一看,一名女子赤身裸体陈尸在巷角·地上都是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都肿了,身上还有血和淤青,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八有余。
 ·李言立刻脱下自己的外衫盖在女子的身上,遣散了围观的人,气愤地回到衙门,命渡洲使好好调查此事,如果敢糊弄定严惩不贷·· ·渡洲使跪在地上头入捣蒜,连连说是。
 ·是夜,李言决定和苏瑜出去夜探,顺便观望一下夜晚的治安如何,也算考核一下渡洲使的业绩·· ·两个人并肩走着,李言突然转过头来问苏瑜:“先生,如果我是女子然后被男子玷污了你还要我吗”· ·苏瑜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看中了你什么。”
 ·李言乐呵呵地牵着苏瑜的手,靠在他肩上,高兴归高兴,可他不是女子,苏瑜也不是这样的人·· ·除此之外,多的就是不是苏瑜这样的人,比起女子的德行品- xing -他们更看中那所谓的贞- cao -。
而在他们的认知里,女子的贞- cao -不是在腰部以上,而是在腰部以下·· ·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别说不会再要了,估计会骂死那位女子吧·受伤的人被责骂,而施加伤害的人却可以仅仅凭着他是男子,就可以得到诸多同胞的支持和附和。
 ·李言不禁觉得心寒,他身为一国之君,不能只是保护天下的男子能被庇护能实现抱负,他更要保护这天下的女子能平安活着·在等到能保护她们一生的人之前,就由他这位皇帝这位天下人的希望暂时保护她们。
大概是祖宗之法庇护这天下的男子太久了吧,以至于他们开始耀武扬威不知所以了,看来这祖宗之法必须变了·· ·两人巡逻看见一个女子在卖香囊荷包之类的针线品,便走过去瞧瞧。
 ·李言挑着摊上的东西只觉得眼花缭乱,“姑娘手可真巧,这香囊荷包都好看极了·”· ·那女子闻声笑了笑,“公子取笑我了,不过是雕虫小技凑合罢了。”
 ·李言捡起一个香囊细细观赏,又想起什么来,“姑娘这么晚了还在这里,该早些回家了·”· ·那女子谢过李言的好意,说自己的父亲重病在床,无钱医治,只有自己出来卖些小玩意儿给父亲抓药。
 ·李言精心挑着摊上的荷包,选中了一个小巧精致的掏出银两,女子看到他给的钱,立刻掏出自己的荷包找零·· ·李言忙说道:“这荷包很好,值得,不用找了。”
 ·女子赶紧再挑了几个好的,塞到李言手里,轻声说:“我若是希望别人的救济,就不会自己来摆摊了·”· ·李言点点头,接过了她塞的荷包,“天色已晚,我们送姑娘回家吧。”
 ·女子摇摇头,说现在这个时辰还有人夜游,要多卖几个才能多赚点钱·· ·李言也不好再说什么,再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回到府里,李言兴冲冲地解下自己的荷包掏出里面的东西放进新荷包·· ·苏瑜看着他,瞧见他从荷包里掏出一块石头,凑过去拿过来看,“这不是我送你的吗”· ·李言赶紧抢过来放进荷包里小心地收好,“先生送的,可不能收回去。”
 ·苏瑜看着他笑笑,“它跟了你就是你的·”· ·李言听着这话,双手搭在苏瑜脖子上,盯着他笑,“那先生呢”· ·苏瑜愣愣地点了点头,随后借机逃跑,“我去准备浴水。”
 ·夜已深,那女子见四下已经无人了,准备收摊回家·今日来买荷包的人比以往要多些,看来父亲有钱医治了,明日便上药房给他抓药,喝了药,父亲的咳嗽就要好些了,不至于半夜难受得睡不着。
 ·女子心里正喜,忙活了一整天虽然累,但还是有收获的·心里高兴,手里的动作也加快了,捡起摊上的东西收进袋子里准备明日再卖·· ·女子在收摊,她身后的墙角,露出两只贼眼,鬼鬼祟祟。
一名陌生的黑衣男子正探头探脑地盯着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见四处无人了,便蹑手蹑脚走上前,伸出一只手用白布捂住女子的嘴巴,女子猝不及防被人从后面圈住死命挣扎,挠那男子的手,嘴里还发出呜咽声想要呼救。
那男子见她反应太大,手里加重了几分力气狠命捂住她的口鼻·女子呼吸不上,脸涨得通红,晕了过去,男子从后面勒着她的脖子,拖进巷角··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古代幻想· ·翌日,街上又闹哄哄的,一群人又凑在巷角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李言上前扒开人群,又是一名女子赤身裸体陈尸在巷角,头发凌乱地披散着,浑身是血,地上也血·李言觉得有些眼熟,仔细辨认,竟是那晚卖荷包的姑娘。
李言大惊,不敢相信,脱下自己的衣服上前为那女子遮盖身体,理好她脸上的乱发,收拾出一个稍微能看的人样·· ·那晚她还活生生地站在眼前说不希望别人的救济要靠自己赚钱给父亲看病抓药,怎么如今…李言责怪自己那晚没有坚持送她回家,苏瑜看见李言的神情,上前搂住他。
 ·李言痛心又气愤地召来渡洲使,“朕命你调查此事捉拿逃犯,你就是这样回答朕的”· ·渡洲使跪在地上身体都在发抖,一个劲儿地磕头请罪解释。
 ·李言狠狠地盯着他,“若再有此事发生,提头谢罪·”· ·是夜,李言和苏瑜选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躲着盯着孤身在街上行走的女子,守着那逃犯出现。
 ·那逃犯果然盯上了这里的姑娘,这里地偏,行动不会引人耳目,躲在墙角也不会被发现·于是他偷偷地躲在一个墙角挑选下一个目标,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身后也有两个人盯着自己把他当目标。
 ·一位年轻的女子走过了,那逃犯正准备上前下手,突然被人从后面拎着衣领狠狠地揍了一拳晕倒在地,李言吩咐亲卫将他带回衙门·· ·那逃犯醒来睁开眼睛见面前坐着一位年轻公子,心下还纳闷,自己明明盯着的是年轻姑娘,怎么一转眼变成公子了。
 ·渡洲使赶紧上前踢了他一下,按住他的头,“陛下面前,还不认罪·”· ·李言盯着脚下的人说道:“前几日的事情可都是你做的”· ·那逃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四处张望,漫不经心地说:“她们举止轻浮,玩一玩又怎么了,说不定她们心里还偷着乐。”
 ·李言气愤地紧紧攥着拳头,盯着那逃犯,觉得不太对劲,那逃犯似乎有些眼熟·突然想起一事来,于是问道:“昔日东南□□可也是你所为”· ·那逃犯暗自低着头想了一下,冷哼了一声,没有否认。
 ·李言心里的火又往上蹿了几分,咬着牙关问:“有无人指使”· ·那逃犯往身边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李言:“没有,我高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竟有如此无赖毫无人- xing -的人,李言下令:“押下去,处以宫刑,明日午时问斩·”· ·李言坐在房里,一直在想这些事,逃犯虽然是抓住了,可那些受害的姑娘是回不来了,她们的家人应该伤心欲绝吧。
只是更令人心寒的是没有人去关心那些受害的姑娘,只是当做热闹一样在茶余饭后想起来了就谈一谈笑一笑·甚是可悲,甚是腐朽·· ·李言摊开桌前的白纸,写了一封密信回京,命宣政处的两位大人明日即刻动身来此,商议新政令的事。
 · ·五日后,两位大人快马加鞭赶到东南,皇帝紧急召见一刻都不敢耽误·· ·是夜,三人在书房里商议政事·· ·李言看着桌上拟好的政令说道:“近日这里发生了几起妇女被侵害的案子,妇女的安全问题确实需要仔细考虑。
朕召你们来就是迅速商议此事,颁布新的政令·”· ·一位大人拱手说道:“敢问陛下,这些案子发生后可有引起□□”· ·李言皱眉,问:“你的意思是”· ·那大人继续说:“陛下仔细想想,连续发生了几起妇女受害的案子,可当地并无大乱,可见人们对此事并不关心介意,微臣以为只要小惩便可。
江山社稷皆是男子呕心沥血在维持,女子比之男子不过吹灰毫毛·如若这道政令颁下去,只怕会引起天下男子的不满,陛下一定要以社稷安稳为重啊·”· ·李言冷笑了一声,抬头看着那位大人,“周卿,朕问你,如若你即将迎娶的妻子在出嫁前一天被其他男子玷污,你可还初心不改”· ·“这…”那位大人迟疑了好一阵也没想好怎么回答,只是小声嘀咕。
 ·李言笑着摇摇头,继续低着头看手里的诏书,“你们并不关心有多少女子遭受侵害,遭受何种侵害,你们只是殷切地期盼着这种事永远也不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你们并不关心女子是否遭受侵害,你们只关心自己的颜面和利益是否受损·”· ·说完抬起头看着他们问道:“对吗”· ·两位大人哑口无言。
 ·李言坚定地看着他们说道:“你们从何而来,这一点希望你们好好记住·”· ·朝他们挥挥手,“退下吧·”· ·几日后,三人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修改确认新政令,无误后,李言命两位大人迅速回京颁布执行。
 ·此后,女子可以自由上学堂,若有男子强迫女子意愿施加伤害,无论年纪家世,一律处以宫刑·· · · · · · ·第42章 幼童·妇女的事情虽然算是解决了,可是这天底下的罪行从来都没有停止过,世人永远也想不到一个生命会怀着何其荒唐的恶意用何其残忍的手段摧毁另一个鲜活的生命。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古代幻想· ·近日频频有人来击鼓申冤,说自己家的小孩无故失踪,寻了好几天也找不到·· ·此事传到李言耳中,迅速召来渡洲使。
 ·“近日幼童失踪一事可有进展”· ·渡洲使跪在地上唯唯诺诺地小声说道:“微臣一直在调查,可是那些小孩就像平白无故地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根据可查。”
 ·李言看着地上的人,这渡洲使虽然平庸但交代的事也尽心去做,能力不足实在怨不得他·只是一个平庸无能的地方官对百姓来说,无疑也是祸害,等这里的事都办妥之后要好好考虑换人了。
 ·李言让他退下,自己琢磨这件事·大量幼童失踪,一定是团伙作案,带着众多小孩,必然会引人注目,想要瞒天过海,一定要有一个地方能够容纳这些幼童。
如此看来,一定是个环环相扣的作案链条,有人诱拐,有人接手,有人善后·· ·李言派了几名亲卫即刻去调查近日的出城记录,酒楼、棋社、茶馆等使用劳力的人员记录,以及有哪些人家近日平白多了小孩,如有发现即刻来报。
 ·查了好几天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出城人口没有突然增多,招工也没有奇怪,也没有人家买小孩,那么那些小孩到底去哪了·失踪的人每天都有,一个都没找到,那些拐骗幼童的人还能一直瞒过街上巡逻的护卫偷小孩不成。
 ·李言决定不能等着人贩子出现,要引诱他们上钩·· ·“你要找小孩当诱饵”苏瑜疑惑地问道·· ·李言摇摇头,“不能用真的小孩,谁都不知道真的发生什么。
万一逮捕不了凶手,那小孩还白白被我们连累,我舍不得孩子,但一定要套到狼·”· ·苏瑜再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李言盯着苏瑜看了好久,突然笑道:“先生不是神仙吗,可能变出个小孩”· ·苏瑜简直像伤口上撒了一把盐,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神力尽封,恐怕…”· ·李言看着他蔫头呆脑的样子,故意尖着嗓子:“原来先生不行啊。”
 ·苏瑜暗自懊恼,转眼一想觉得不对劲,一把搂过李言,急着澄清,一本正经说着调情的话,“我行不行你不是知道吗”· ·李言一脸坏笑,他的先生这么快就上道了,甚是欣慰。
双手搂着苏瑜的脖子,假装郑重其事,“行,我的先生最行了,在床上…唔…”李言话还没说完,苏瑜就亲上来,堵住他的嘴,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两人心照不宣。
 ·翌日,李言自己在捯饬着什么,苏瑜凑过来看,“你真要自己去不如我来,万一你有什么危险…”· ·“先生放心,还没人能伤得了我,先生去我才不放心。”
两人相视而笑·· ·李言穿着一身粉嫩的颜色,顶留一髻未冠·脸上擦着白白红红的脂粉,不知道是谁给化的妆,眉眼细长,嘴巴还涂得红红的,不知道的以为是位小姑娘不是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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