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血祭 by 香菜丸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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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血祭 by 香菜丸子(上)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 ·文案·死魔灭的时代,神魔再临,再续前缘·熔夜:“据说你杀了我·”·凌煦:“不不不,你听我解释。”
熔夜:“有仇不报非君子,先死给我看我们再谈·”·凌煦:“好,来谈吧·”·熔夜:“你倒是死啊”·凌煦:“刚才不是死过了么”·熔夜:“……”·凌煦:“爽死的,嘿嘿”·熔夜:“……”·【公告】·1.每天早上十一点(11:00)准时更新,有事无法更新会提前请假哒·2.V前单更V后双更·3.魔王攻X战神受(攻上线会比较晚,精灵王是姊妹文中的攻,大家不要站错CP啊)·4.说明一下,本文一共分三卷,第一卷 和第三卷是现在时,第二卷是过去时,如果按正常的事情先后顺序发展的话,应该是第二卷、第一卷、第三卷这样的顺序 ·【扫雷】·1.玛丽苏,天雷滚滚玛丽苏·2.有虐,但是会是HE·3.文章分三卷,第一卷 第三卷是今生,第二卷是前世 ·4.渣攻贱受,黄-瓜和菊-花都不洁,攻是历尽千帆,受是被迫,不过总之不洁不洁不洁,重要的事情说三遍orz好这一口的可以下嘴,不好这一口的不要来踩雷啊_(:з」∠)_·内容标签: 虐恋情深 破镜重圆 前世今生 相爱相杀·搜索关键字:主角:熔夜,凌煦 ┃ 配角:太多了 ┃ 其它:神魔· · ·第一卷 再续前缘 ·第1章 第一夜 主角他总是把天聊死·清晨的鸡鸣声将熟睡一夜的百姓们叫醒,熔夜从床上坐起身来,看着窗外泛白的天色,抹掉一头的虚汗。
时常做梦不可怕,但做的梦都是一个样子就有点奇怪了,而同样的梦境,最近却格外频繁的出现在熔夜的梦中··梦境中的熔夜,穿了一身水色长袍,手持长剑,目沉如水,风-流-倜-傥,画面到这儿还挺好,但是细看,就有点不是味道了,因为熔夜发现自己不但提着剑,还长着翅膀,而且不止一对翅膀,是五对、十只翅膀·熔夜的对面站着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男人,长什么样不记得了,但是应该挺凶的,要不然自己这副气势汹汹杀气腾腾的模样,怎么可能会被对方一剑穿心对方一剑刺过来还不死心,好像生怕自己没死透似的,紧接着提剑一划,再来个一剑封喉。
对,在这个梦境中,熔夜是那个被全副武装但是却被杀的那一个,这样的认知其实挺让人郁闷,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周围的场景也从未见过,但是梦见自己被杀,心里还挺伤感的,但是如果这被杀的梦境数十年如一日,隔三差五就在大半夜蹦出来让你重温一下,即便是再玻璃心,也实在没什么感觉了。
熔夜整理了一下情绪,准确的说,也没什么情绪好整理,只是他有点低血压,每次起床如果起来的过猛,容易晕倒,所以每天睡醒了,熔夜习惯在床-上坐一会儿再起来洗漱。
最近不怎么太平,朝廷里几个皇子争皇位,闹的是不可开交,幸好熔夜所在的怀城山高水远皇帝更远,对于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而言,影响其实并不大,只是比较好奇待新皇上位之后,赋税几何而已。
然而适逢乱世,总是容易群魔乱舞的,天象之事熔夜不懂,也不信,但是百姓大多还是相信的,因此,就有不少活不下去的百姓见机起意,有装道士的,有装和尚的,然后拿着一堆自吹自擂多么有效、多么百鬼不侵的符咒,卖出天价来,好让自己再活一阵子。
怀城南边有一片海,不知道是谁最先开始传出来的,说是战神死不瞑目,在找那些已经忘记虔诚和信奉的人当替死鬼,然后夜里就传出了鬼敲门的声音,第二天,人们口耳相传,皇城里的皇位之争他们不关心,但是妖魔鬼怪之事却被传的绘声绘色。
“咚咚咚”,木门响起敲门声,这个时间来找自己的,只有明了··熔夜揩掉脸上的水,还来不及用帕子擦尽,就被再次想起来的敲门声催促,只好放任脸上的水滴滴答答地去开门。
熔夜打开门,门外站着的男人显然没想到熔夜会这么快就来开门,被突然洞开的大门已经冷不丁冒出来的脸吓了一跳,身形略微一怔,随即调整心情,道:“又做噩梦了”·适逢乱世,朝廷动荡,百姓也不得安宁,皇族内部争权夺利,各地的百姓也有揭竿而起的,因此乱世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孤儿,而熔夜和明,就是诞生在这样一个乱世下的孤儿。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打哪儿来的,他们没有姓,只知道他们算是孤儿中幸运的,被一个好心的女人收养,女人因为不能生育,所以被婆家休了,这也免了熔夜和明不少麻烦。
随着年纪的增长,常年劳作的养母在不久前过世,熔夜和明再次回到了孤儿的身份,不过他们已经长大成人,在生命中最需要人照顾的岁月,有养母的陪伴和照顾,在他们终于能自立更甚回报养母的时,养母却过世了,不禁让人唏嘘。
熔夜摸了一把脸上的洗脸水,道:“这么早,做什么去”·明指了指南面的方向,道:“今天祭祀,海边挺热闹,不去凑凑热闹”·其实熔夜对这种凑热闹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只是反正闲来无事,不去凑热闹好像也没什么事儿能干,于是熔夜应道:“等我一下,马上就去。”
熔夜应声关门,回房间快速地给自己收拾利索,而明则在门外等候··一盏茶的功夫,房门再次打开,熔夜的收拾也就是束个发而已·推开门,熔夜一边整理衣服下摆,一边道:“走吧。”
祭祀在民间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大小祭祀在不同的地方会有固定的时间,其中最为被各地所接受的,便是中元节的祭祀了,至于其他时间,则是看各地的风俗习惯。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原本这个时节怀城是并没有祭祀的,只是因为最近传言纷纷,且不少人大半夜都有听到大街上的敲门声,或者自家的房门被人敲了,所以事情越闹越大,一位路过的道士在城中装模作样的又是占卜又是画符又是布阵的,最后斩钉截铁的下了结论,说是根源在城门外南面的那片海上。
一是时间众人又是惊愕又是唏嘘,有些人说那道士是胡说八道怪力乱神,又有些人说果然如此前阵完全,你看老祖宗们留下的话不是都说了么,诸如此类云云··熔夜和明并不是本地人,所以并没有所谓的老祖宗们给他们留下什么话这种事情发生,他们是跟随养母一路逃难到这里来的。
三年前,养母的老家闹饥荒,老百姓们活不下去,就纷纷离开故土,四处流浪讨生活,熔夜和明跟随养母来到怀城,或许是上天终于想起来好心人应当有好报这句话吧,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婆婆收留了他们。
老婆婆因战乱儿子孙子一家子都死绝了,只剩下她一个,原本他是城里有名的手艺人,女红是一等一的好,但是因为年纪大了,眼睛花看不清了,所以日子过的是一天不如一天,要是再没有人支撑自己的铺子,恐怕不等他寿终正寝就得先被饿死。
老婆婆看中了养母老实乖巧无依无靠,收留了他们,给了他们三个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养母很感激,日日努力工作,支撑起了老婆婆这个摇摇欲坠的针线纺··半年的时间,老婆婆把自己所有的手艺都传授给了养母,养母学成出师,秉承着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感恩之心,想要照顾老婆婆终老,却没想到在养母学会老婆婆手艺后的三个月后,老婆婆在睡梦中无悲无痛的去了。
针线纺就只剩下熔夜一家三人继续支撑,三年的时间,三人过了有生以来最平静且富裕的生活··但是好景不长,三年后的某一天,养母终于也支撑不下去了,或许是上天可怜她一生心存善念,没有让她吃多少苦,走的十分安详,同时也就剩下了再次孤身一人的熔夜和明。
不过还好,两人虽然不是亲兄弟,但多年来相互扶持的感情在,虽然养母去世了,他们也会扶持着继续走下去的··这边是熔夜这十八年来的生活,人生的开篇好像全是悲惨,不过却不至于绝路,虽然一步步走的艰难,不过每次都是绝处逢生。
这一次,随着养母的去世,两个大老爷们支撑起一间针线纺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虽然短时间内靠这三年的积蓄好不至于立刻饿死街头,不过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工作,饿死街头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人生中即将迎来有一个“绝境”,不知这次是否还能“绝处逢生”。
熔夜和明一路步行出城,路上,明问熔夜:“听说过这片海的传说吗”·闻言,熔夜转过脸来,不禁挑眉,脸上的神情颇为玩味··这种表情下想让熔夜说出能听的话来,基本甭想,于是明赶紧在熔夜说出他不能接受的话之前抢先开口:“听说过就说听说过,没听说过就说没有,你这是什么表情。”
熔夜打完表情牌,幽幽地转回过头来,半晌,还是没忍住:“我只是单纯的感慨,没想到你也挺有,嗯,少妇情怀·”·明:“……”·一口老血憋在胸口的明默默捂胸口,他只是觉得一路上两个人闷不吭声实在太压抑了,所以才随便找个话题聊一聊,而且别人家里天天都家长里短聊些有的美的,结果自己只是选了一个眼下最时髦的话题,怎么就成了……少妇情怀……一定是我早上的起床方式不对……·而另一边,等了半天除了一句“听说过这片海的传说吗”之外半天也没再憋出一个字来,熔夜纳闷地转过头去,认真道:“挖坑不买坑,坑品有问题。”
明:“……”·所以这话一旦开口,接下来继不继续都是我的问题了呗……·不说话是坑品有问题,说话了是少妇情怀,明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得出结论:好难抉择。
不过想了又想,反正说不说都是自己的错,不说话这一路上实在太沉闷了,为了防止内伤加外伤的双重伤害,明决定还是继续刚才的那个话题:“我听了几个恐怖的版本,不过今天早上听到了一个不一样的。”
熔夜一脸黑线:“铺垫不要,直接了当切入正题·”·明:“……”·娘,要不你把熔夜收了吧,要不把我收了也行,随便一句话都能把天聊死也是没sei了·作者有话要说:·主角的基本属- xing -:把天聊死·主角的基本属- xing -:喜欢男人并且自己还得是个男人主句的基本属- xing -:开心的时候大家陪着开心,不开心的时候大家陪着哭主句的基本属- xing -:总结不出来了,赶紧闭嘴去码字了orz· · ·第2章 第二夜 总是被打岔的传说·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自然没有憋回去的道理,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明准备直截了当点儿:“传说混沌初开,天地万物以灵气化生,世间大大小小种族无数,为了争夺话语权和主动权,曾有数万载的战乱,最终奠定了神、魔、精灵三族鼎力的时代。”
虽然只是个开头,熔夜已经开始撇嘴巴了,这么苏的开头,后面少不了狗血,再加上明明显进入状态的表情和语气,忍住了“少妇情怀”的再次吐槽,耐着- xing -子往下听,反正离城外的海边还有段距离。
“三族鼎力的时间维持不久,大陆再次陷入战火,三族为了争夺绝对的主宰地位,明里暗里争斗不断,摩擦不断·”·“数千年前,战况愈演愈烈,神族和魔族正式全面开战,两族势力相当,战事焦灼,魔王率领魔军攻打神族时,竟意外的爱上了一个美丽的天使,两人跨越种族一见钟情——”·这回可怪不了熔夜了,他已经忍了很久,可是还是忍不住了,吐槽道:“等等等等,首先这个神族、魔族、精灵族三族鼎力就已经很有槽点了,如果真的只有这三族,你我是什么鬼”·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明白了熔夜一眼:“已经说过了,这是一个传说,传说都是别人说的又不是我说的,我不过是给你转述一遍,有意见找原作者去。”
熔夜:“……”·难得打嘴炮应了熔夜一局,明心里那叫一个酸爽,连带着喜上眉梢,眼角都快被挤出笑纹了,然而还没乘胜追击继续往后讲,熔夜的吐槽继续:“纯属个人意见,一见钟情虽然有可能,不过我不信,而且还是这种跨越种族恩怨纠葛,别的不说,让你爱上一只狗,跟他私定终身一辈子相亲相爱,你做不做得到”·一脸黑线的明:“……”·熔夜想了想,更加确信自己的结论:“你看,这够只是跟你跨越种族你就接受不了,要是这条狗还杀了一你全家,你还能跟他相亲相爱过一辈子只想想你俩躺一张床上还这样那样就已经很辣眼睛了,你要是能接受你来,反正我是不行。”
·如遭雷击的明不知道熔夜这脑洞到底是怎么开启的,总是他现在已经被雷的外焦里嫩摇摇欲坠了:“……看不出来,你还挺污的……”·熔夜中肯道:“我只是根据你的话,做出了一个合理的场景还原和再现,神魔我是没见过,不过我见过你和狗,也算是合理的跨越种族的爱恋了。”
明:“……”·发表完意见的熔夜终于通体舒畅了,耐着- xing -子等明的下文,可等来等去也不见明说话,疑惑地转过脸去:“传说就这么点儿你说完了”·一脸瀑布汗的明:“传说是没完,但是你让我开不了口了。”
熔夜觉得这是对他挺中肯的褒奖,乐意之至的接受了,摆了摆手,很是大方道:“没事儿没事儿,只是我个人的槽点而已,跟你没关系,你继续·”·明都想立即跪地躬身一礼,说一声谢主隆恩了·不过强迫症患者的明一旦开了口,话说了一般就停止,别人不知道会怎么样,至少他是憋不住,于是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族人和敌人,而且还是和敌人头子相爱的事情被主天使级的大天使发现了,于是下令将那个丢弃身为神族骄傲的天使带回天界处死。”
闻言,熔夜不禁点头,对这句话颇为赞同··明直接无视熔夜的反应,继续道:“知道此事后的魔王被激的魔- xing -攻心,立刻带领魔军攻克天界大天使主城——”·熔夜眼睛一亮,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了:“虽然跨越种族的爱恋而且还是一见钟情都挺戳中我的雷点的,不过这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做法不错,要不然哪里会闹得人仰马翻前朝不就是有个大将军为了爱人直接叛变,所以才改朝换代的么”·明翻了个白眼:“好好听下文,别乱打岔。”
熔夜点头,或许是听到自己想听的段子了吧,瞬间一脸乖巧,点头道:“哦·”·明顿了顿,才想起自己刚才说到哪儿了,心里一边吐槽熔夜添乱,一边继续道:“魔王率领魔军攻克天界大天使城、并在杀死了几乎所有的大天使后,带着爱人的尸体走到了天边,在埋葬了爱人的尸体后流下了一滴血泪。”
闻言,熔夜侧目看了明一眼,见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好生生把自己那句“男儿有泪不轻弹”的槽点给忍住了··为了防止熔夜冷不丁啥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再打岔,也为了防止自己被熔夜的槽点给喷死,明加快的语速,想要速战速决:“魔王的血泪幻化成一枚戒指,据说这个截至蕴含了魔王的心血,有魔- xing -,更有法力,无论是妖魔鬼怪还是凡人术士,都希望能够得到这枚戒指,传说只要得到了这枚戒指,就得到了魔王倾尽所有的爱恋。”
“魔王希望在将来的某一天爱人能够再次回到他的身边,然后自己亲手为她戴上这枚自己的心血,可由于魔- xing -攻心,最后魔王也精疲力竭的倒下了·虽然魔王死去了,但他对爱人的思念与深情在千年的岁月里幻化成了这一片汪洋。”
终于等到明把这么长还添油加醋的“传说”说完了,熔夜总算可以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合着无论是妖魔鬼怪还是凡人术士,都有当人家替身的兴趣爱好”·明:“……”·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家伙的关注点为什么总是这么奇葩……·明:“你不觉的我一开始就给你说过,我要给你讲的,是关于这片还的传说么……”·熔夜认真回忆了一下,点头:“嗯。”
明明知故问道:“但是你的关注点好像跑偏了,刚才你问我什么来着血泪戒指”·熔夜一怔,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找到了症结所在:“那也只能怪你,表述模糊前因后果太长又没有重点,明明说海,却做了这么长的铺垫,最后把落脚点拐到了血泪戒指上,难道这也怪我理解有问题”·明一脸真诚地摇头:“我的意思是说,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刚才把话讲完了……”·熔夜这下是真惊着了:“你的意思是说了这么半天你还在铺垫”·明:“……”·心好累,让我躲在角落里揉一揉……·熔夜想了想,中肯地给出了一个自认不太毒舌的建议:“我觉得你可以多读点书,我是不会嫌弃你没文化,但是以后你和别人交流,说了一大车子话别人却不知道你在说啥,get不到你的点,你痛苦别人也痛苦不是久而久之你可就要没朋友了”·明:“……”·见明的脸色越来越诡异,熔夜只好就此打住:“都快到了,你快说吧,简短点儿,传说到底是啥”·其实不用熔夜说,按着他正常的顺序他也该进入重点了,只不过在说之前,又被熔夜打岔给截断了而已·心里默念平心静气经的明深吸一口气,做最后称述:“传说这片海中每一滴海水都是甜的,因为这是一神一魔相爱的证明,有缘人要是喝一口这里的海水,还能看到他们曾经的回忆,借此获得天眼,看到凡人所难以得见的东西,甚至窥探到神魔所在的世界,得到更多的契机超脱凡尘俗世。”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熔夜:“……”·话说完了,熔夜却没了声,这让明非常不习惯,等了又等,竟然是明忍不住打破沉默:“我话没说完你打岔个不停,我现在话说完了,你怎么没声了”·熔夜摸着心口表示:“这么恶俗的传说,我已经无力吐槽了。”
内心戏丰富的熔夜一脸恨铁不成钢:海水是甜的骗鬼呢吧·明:“……”·其实他也没准备说让熔夜相信,因为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么不着边际并且漏洞百出的说法,更何况是让熔夜相信,不对,感觉自己被带坑里了,他原本就被准备让谁相信或者说服谁,只是单纯的为了打破沉默而已……·感觉自己完全被熔夜牵着鼻子走了一路的明,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排蜡。
然而熔夜那边,真的就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没心没肺么·事实却不尽然··虽然开始的时候并不觉得,甚至在过程中也并没有觉得什么,但是当这个连故事可能都算不上的信口开河结束,当走出城门,一望无际的大海出现在自己眼前时,一股窒息感席卷全身,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疼的熔夜忍不住皱眉。
·“在等我”男人一身蓝黑相间的戎装,一头蓝发及腰,走动间发丝飞扬,姿态恣意,可是,却看不清男人的脸··男人走上前来,张开双臂,温柔却不容抗拒地让人揽入怀中,在发顶落下一吻:“别怕,有我。”
想要挣开对方的怀抱,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只能僵硬地被拥抱,任由对方温暖的气息熨帖着自己,直到那人唤出那个字来——·作者有话要说:·求包养求收藏哇~~把丸子抱走,文文多多啊,丸子是个高产户哈哈XD· · ·第3章 第三夜 手舞足蹈的道人·“熔夜熔夜熔夜!!”·原本一路上说说闹闹虽然免不了心塞,不过也算是相安无事岁月静好,可是走着走着熔夜突然停下了不说,身体还晃晃悠悠好像随时都会晕过去似的,明赶紧冲上去,一把扶住,一连叫了三声,人却像是魔怔了似的,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一眨不眨,就是不回应,嘴唇嘟嘟囔囔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看着熔夜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明急的额头冒了一层冷汗,没办法,文的不行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来武的了··明一手扶住熔夜防止他来个仰倒,一手举起,一巴掌拍在熔夜背上。
“啪”的一声响起,紧接着熔夜就“嗬”的一声,嗓子眼好像被什么堵住似的,突然发生,暗哑的好像破锣一样··熔夜冷不丁回神,这才发现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不过转瞬之间,自己浑身上下已经- shi -透了,眼前没有什么蓝发蓝衣一身戎装的男人,只有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大海,海风迎面吹来,咸- shi -粘腻,让本就汗津津的熔夜不禁打了个哆嗦。
半天没得到回应的明急红了眼:“你到底现在是好是不好倒是说句话啊”·魂飞天外的熔夜终于有了反应,目光循声看来,眼神有些空洞:“明……”·能说话了,应该没太大问题了,明急忙冷静下来,耐着- xing -子竖起耳朵,静候下文。
然而,上文突兀的开始,就……没下文了……·明等了半天,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别叫了我的名字之后就没下文了啊,我被你钓在这好难受啊”·“我就是应你一声,”熔夜尽量回答地走心些,“你刚才不是在叫我名字么,那我就叫回去,仅此而已。”
明:“……”·还不到一个早上的时间,明突然发现,自己沉默的次数越来越多,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他可就真是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得在沉默中灭亡了,到底是爆发还是灭亡细思极恐……·明担心自己,熔夜又怎么会感受不到只是刚才恍惚间的感觉,总是挥之不去,身上一片汗- shi -,可那人温暖的怀抱却好像依然萦绕在身边,无奈之下,熔夜只好插科打诨,努力让那层- yin -郁的气息先消散了再说。
然而话说话来,熔夜目光再次放在那片海上,心里却开始说不出的怪异,随着一步步地越发靠近,熔夜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或许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啊”一向跟不上节奏的明转过头来,不知道熔夜又想到了哪一出,冷不丁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他接不上来啊。
“你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是——”然而不等明把话说完,他自己就先找到了答案,突然神色一凛,整个人都紧张起来,试探道,“你是说我刚才说的那个传说,呃,故事”·眼帘微垂,浓密且纤长的睫毛自然上翘,在卧蚕上投下一片- yin -影,让人看不清熔夜此刻的表情,半晌,才幽幽开口道:“刚才——没事儿,你就当我没说。”
明黑着一张脸:“吊人胃口不好·”·熔夜耸耸肩,道:“我也没办法,不好说,准确的说是我说不清楚,反正也形容不出来,那就浪费那个功夫了,费劲儿。”
明:“……”·可是我听了个不明不白好难受啊你还不如一开始就别说呢·熔夜和明到海边,准确的说是到海边的一个新加起来的祭台时,祭祀已经开始了,刚才出城门的时候并没有怎么觉得,虽然城里冷冷清清的,但是因为一大清早,熔夜并没有觉出什么问题来,现在走到近处一看,好家伙,合着怀城里上上下下老老小小的人都跑到这来了。
熔夜不知道祭祀是个什么流程,不是他没参加过这种活动,而是那个装神弄鬼舞弄着桃木剑、时不时还泼黑狗血的道士实在是太另类了,身上的道袍破烂的恐怕当抹布都嫌他脏了地板,可那人却泰然自若地穿在身上,要说高人超然于外根本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的话,身上的配饰却又太崭新,跟那身破烂道袍实在是格格不入。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因为熔夜来得晚,所以只能站在外围,又因为角度的问题,只能看到一个穿着道袍的男人的背影,男人在临时搭建的祭台上又是跳又是叫,手舞足蹈的嘴里还振振有词,叽里咕噜的反正熔夜是一个字都没听懂。
然而人就是这么神奇的生物,越是不懂,就越是抱着敬畏的心态,一个二个还一脸虔诚,那模样仿佛恨不得立刻跪地祷告似的·熔夜一脸黑线,虽然没什么根据,但是他却觉得,只是他有生以来参加过的所有大大小小的祭祀中,最不靠谱的一个,他甚至怀疑,那个道士根本就是来骗钱的,至于嘴里叽里咕噜说的那些话,不是太过高深凡人听不懂,而是说这话的人根本就是胡说八道胡乱发出一些没有意义的音节罢了。
熔夜只是远远的看了两眼就看不下去了,趁着人多而且根本没人注意这里,就像悄无声息地溜走,却不料自己是个思想开小差的,身边也有个思想开小差的··熔夜那边才一动作,就被明带了个正着。
明伸手过来一把抓住熔夜的手腕,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干嘛去”·熔夜撇了撇嘴,想着在这种状况下直接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估计得被唾沫星子淹死,思索了一下,熔夜决定用一种比较委婉的方法表达自己的意思:“道不同不相为谋。”
一脸黑线的明:“……说人话·”·熔夜有些为难:“这里不好说,你懂得·”·虽然熔夜还是一个字没憋出来,不过明还真懂了,因为他坚信一条准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其实明也觉得今天这出挺怪异的,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他总觉得那个道士模样的男人怪怪的··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明不禁哆嗦了一下··熔夜的手腕被明抓住抽不出来,所以明明显的颤抖熔夜第一个便察觉出来,不禁纳闷道:“怎么了这海风吹的你冷”·虽然熔夜很想吐槽不至于,因为再冷这可是夏天,谁大夏天会觉得天冷的·然而明却不得不就坡下,因为他总不能告诉他,他只是觉得那个道士有点奇怪,那人就想有心灵感应似的,在手舞足蹈挥剑大跳祛鬼舞的时候,竟然越过这么多人,目光直勾勾的看向了自己,好像一眼就洞穿了自己的心思似的,而且最要命的是,四目相对的瞬间,除了那双烟灰色的眼睛,自己竟然什么都没看见,包括那个道士的脸,仿佛都蒙在一团烟雾中似的,这不正常·明松开了熔夜的手,摇了摇头,可能是昨晚觉没睡好,或者是一大清早就说了这么多怪力乱神的话,所以遭报应了·总之无论是什么原因,明并不准备把这件事告诉熔夜,因为或许只是他自己多心了。
“怎么了”明不说话了,熔夜却追问起来,虽然平日里明总是被自己堵的哑口无言,可那还自己堵的,并不是突然发生的,明是个心里藏不住话的人,除非跟自己拌嘴,否则绝对不会发生这种莫名的沉默的。
明摇头:“没什么,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早上又起了个大早,有点困了·”·熔夜不信,但也不方便再追问下去,只好目光探究地盯了明半天,确认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继续那个话题了,才开口道:“我出去溜溜,你是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明当然是想跟熔夜一起,虽然他们住在怀城,可是却并不是本地人,三年的时间虽然不短,但对这里还是不够熟悉,他应该跟着去的,但是对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道士又放不下心来,一时之间有些犹豫。
熔夜看出了明的犹豫,折中道:“我就在附近走走,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你在这里先看着,结束了来找我,我就到海边坐坐·”·熔夜顺手往不远处的海滩上一指。
明略微沉吟,答应了,在熔夜临走之前,还好一顿千叮咛万嘱咐,一副很不放心的模样··没发现明还有这种潜力的熔夜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恨不得里里外外好好把人剖开了仔细看看,最后实在是耳朵被念叨的受不了了,求饶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多大点儿事儿,我都快被你念叨死了。”
好心被当做驴肝肺的明气的鼓起双眼,狠狠道:“快滚吧·”·熔夜、明和养母三人在怀城定居三年多,虽然怀城外就是大海,无论是玩耍还是陶冶情- cao -都很方便,但是怪得很,这三年多来,熔夜还真没来过几次,即便来,也是和熔夜或者养母一起,自己独自一个人来,今天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熔夜把鞋脱下,又把裤腿挽起来,防止被一下下拍打上岸的海浪打- shi -,脚丫子再无阻碍的踩在细沙上,绵绵密密的感觉,无论是潮- shi -的还是干燥的,都非常舒服,熔夜不禁眯起了眼。
 · ·第4章 第四夜 变故·熔夜一个人在海边溜达,没什么目的地,只是秉承着和明的约定,不走远而已,要是走累了,就干脆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潮起潮落海水一下下拍打上来,脚背上的细沙被冲上来又被带走,熔夜低着头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熔夜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要凌乱了,因为他是被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抚给惊醒的··明跟所有的村民一样,在祭台那里参加祭祀,看着那总觉得哪里有违和感的道人支持着一场莫名其妙的祭祀。
原本明以为祭祀会很快的,毕竟这种临时添加上去的祭祀,都是事出有因的,而最近能算得上是因的,也就只有那个跟这片还有关的传说并且伴随着晚上闹鬼的事情了,而祭台选择在海边,也证实了明的想法。
只是明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意外的祭祀竟然一折腾就是一整天,村民不知道也跟着中了什么邪,一大清早就为在祭台边,一站就是一天,不是不喝的,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前离开,连孩子也不哭不闹地跟着、看着,只半天的时间明就腿酸了,中午没吃饭,下午饿的前胸贴后背,完全是靠着不能输给小孩子这种可笑的意志力撑过来的。
当天边红霞似火时,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道人终于结束了,村长迎上去,感恩戴德的话说了一箩筐,一群人好话说尽了才把“恩人”好不容易请回城里吃顿晚饭休息一晚明天再上路。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明等到众人都走光了,这才赶紧去找熔夜,早上熔夜出去说溜溜就诶再回来,不知道是还在海滩边上等着,还是已经回城了,为了万全起见,明决定还是先去海边溜一圈,如果找不到人再回城。
不知道是不是明的错觉,在众人的簇拥之下,那个道人突然回头,在昏暗的天色下,精准地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四目相对的瞬间,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窜上头顶,而最奇怪的是,明依旧没有看清那个人的模样,除了那双透着刺骨寒冷和笑意灰色眼瞳。
明摇了摇头,把脑海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挥去,殊不知今天魔怔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自小一起长大的熔夜··看着熔夜一脸既震惊又错愕的表情,明突然心头一跳,试探地开口道:“你不会想说你莫名其妙在这里愣了一天的神吧”·熔夜老实地点头,并没有解释他其实是被愣神的……·明的脸色更加凝重,他不知道应不应该把自己今天的感受和熔夜今天的感受联系在一起来看,但是只是眼下这个情况,已经大大超出他们的承受能力了,甚至连插科打诨糊弄过去的精力都没有了。
“天色已晚,别想这么多了,先回去睡一觉,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就好了·”明这样安慰熔夜,同时也这样安慰自己··然而他们自己心里都清楚,其实什么都没发生,也正是因为什么都没发生却诡异的让他们同时恍惚的度过了一天,才让人不禁心生怖意。
熔夜对明的提议并没什么意见,依言起身准备回城,可当转过身来时,熔夜整个人都不禁傻眼了:“那、那是什么”·不远处的天际被火光照亮,天空和一声声充满痛苦的嘶吼悲鸣一下下、若有似无的刺激着脆弱的鼓膜,其实不需要问出口,发生了什么,明眼人一看便知。
只是那恨不得连夜幕也一起焚烧殆尽的红光,以及一声声濒临死境时循着求生的本能下意识的嘶嚎,不知怎的好像被指引一般,意外牵动了熔夜内心深处那本不应该存在的某些片段。
·陌生的画面快速在眼前闪过,熔夜本能地知道那些不是什么好的经历,也不应该是自己的经历,但是用力看过去,想要看清那些快速闪过的纷乱画面到底是什么时胸口一闷,一阵阵强烈的窒息感让熔夜站不稳脚跟,连带着周围的世界都带上了朦胧的色彩,声音仿佛很远,又仿佛很紧,忽远忽近忽大忽小,让人头晕眼花。
旁边的明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直接往地面上栽的熔夜:“怎么了”·虽然自己和熔夜从小就是孤儿,但是他们算是孤儿里面命好的了,从小就被养母收养,虽然日子过的不富裕,但却也不至于有上顿没下顿,身体还算是健康,这一天到晚动不动就晕倒的毛病,熔夜以前可从来没有过。
熔夜竭尽全力摇了摇头,好像如此便能把脑海中那些就要破茧而出的钝痛甩出去似的,深深吸了口海边- shi -冷的空气,努力眨了眨满是金星的双眼,维持着随时有可能失去的意识。
侧身回头,正对上明关切的目光,慢动作似的回放了一遍刚才发生的事情,开口道:“没什么,快回去看看·”·然而不说还好,方才被熔夜吓了一跳的明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怀城的方向,也是通天火光窜起的方向,倏地身体一怔,整个人就像被吸取了魂魄似的,方才还满怀关切的神情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麻木和僵硬,墨黑的双眸失去了光彩,空洞的望着仿佛也跟着燃烧起来的天空。
这回担心和被担心的对象到了个个儿,就像明不知道熔夜身上发生了什么一样,熔夜也不知道明今天身上发生过些什么,言辞中不禁带上了担忧:“明”·借着明扶着自己的手臂,熔夜用力晃了晃,努力唤回对方的意识,好让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然而明虽然转过了头,也如愿将目光定格在了熔夜的脸上,只是眼神却满是空洞,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空壳··熔夜因自己的想法直皱眉,言辞间的担忧更甚:“你怎么了”·“我……”而明则倏地一震,眼底虽然重新燃起了些许光亮,但却同样满是心事,难以言说的复杂掩都掩不住,张开嘴,几次欲言又止,看的熔夜直想一巴掌上去把人打醒。
终于,明有了结论,既然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从何开口,那就干脆不说就是··明岔开话题道:“我们还是快回去看看,一定出事儿了·”·明的意思熔夜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眼下当务之急不是纠结于今天彼此身上都发生了些什么怪事,而是赶紧回去看看,怀城到底怎么了,他们来这里三年,怀城位于边陲,民风淳朴,虽不富裕,百姓却也是安居乐业的,兜兜转转颠沛流离的日子熔夜和明都不希望再回去,虽然时间不长,但这里已经是他们的家了。
然而,好景不长,事与愿违··除了天空被烧成了刺目的红,夜色下的其他地方反而黑的瘆人,仿佛有谁张开了手,遮挡了这里一切的光明,黑暗将领,居高临下的看着人们如同蝼蚁一般挣扎求生,却终究是徒劳无果。
熔夜和明两人摸着黑跌跌撞撞地跑回城内,早上一路有说有笑开心拌嘴觉得并不怎么长的路,此刻却犹如刀山油锅般步步艰辛,此刻的怀城,早已不复往日繁花似锦生机勃勃。
死寂,是这座曾经美丽无比的边陲之城此刻唯一能留给熔夜的感觉,视野里的一切都是赤红的,灼热的火,冰冷的血,被焚毁的房屋所发出的爆裂声是此刻唯一的变奏,一股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扑鼻而来,偶尔夹杂着海水的咸涩和潮- shi -,不断撩拨着两人脆弱的神经。
“这……”熔夜看着满地的尸体,目光逐渐空洞起来,一具一具,认识的,不认识的,明明早上还生机勃勃有说有笑的人,现在却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肢体以奇怪的姿势扭曲倒地,彼此堆叠压覆,有的紧闭双眼,好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避之不及,而有的则睁大双眼,惊恐且空洞地望向虚空,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白天的时候还生机盎然,夜幕降临,却变成了一座满地焦尸的死城,哪怕是心理素质再好的人,也无法立刻接受这样的变故。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匆忙赶回城里的熔夜和明,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似的,僵硬地呆愣当场,无法接受这样的变故··“熔夜”明大力的推了推熔夜的肩膀,不知道到底是在唤回自己的神志,还是在唤回自家兄弟的神志。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熔夜倏地举起手,张嘴狠狠要下一口,明还来不及阻止,熔夜已经把自己的手掌咬破,尖锐的刺痛换回了些许清明,大脑也逐渐恢复了思考能力··冷汗直流,心跳加速,浑身冰冷,但熔夜都顾不得这么多了,快速地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弯下腰一一查看村民的鼻息,祈祷着或许还能有那么一两个幸存者。
然而,事与愿违,当熔夜快速地地毯式地检查了一遍之后,知道这里全都是尸体的同时,也看到了一丝希望:“我们再去其他地方找找,虽然这里的人都死了,但是人数不对,应该还有幸存者,我们分头去找,要快,现在就去。”
 · ·第5章 第五夜 飞来横祸·明一惊之后也很快冷静下来,的确如熔夜所言,此刻最重要的,不是好奇这一城的百姓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何而死、死于何人之手,而是应该赶紧去看看,还有没有幸存者,还能就下多少人。
不知是上天听到了熔夜和明的心声遂了他们的心愿,还是在嘲笑世人的渺小,无论如何祷告,都将一切推向既定的方向··虽说分头寻找效率最高,但眼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谁都说不清楚,结伴而行虽然慢,但对彼此来说却是最安选的选择。
熔夜和明快速向怀城深处走去,然而走了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远处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呼喊·“啊——”·无助、恐惧、哀求,万般情绪穿越这熊熊火海和焦尸,清清楚楚地传递到熔夜和明的耳中。
两人闻声皆是一怔,那声音太过凄厉和突然,明明很远,但却又好像有人趴在他们耳边叫喊似的,让人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迅速窜上头顶,熔夜自认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可是此刻也不禁下意识地快速吞咽口水来稳住心神。
两人一怔之后,皆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找声音传来的方向寻去,他们知道,一个生命正在凋零,或许他们来不及了,但却不能见死不救··支配者身体和意识的还有更加强烈的恐惧和挣扎,他熔夜不怕死,可冥冥之中,他更怕生不如死,在条件反- she -地奔出第一步之后,其实熔夜就有些后悔了,他不想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而是想反方向逃跑,可是,身体却好像不受控制,飞快地奔向那个那越来越抗拒的地方。
·夜色如墨,月色如水,水墨般的美景却被烧成了刺目的腥红,弥漫着腥臭和焦糊的味道中,正上演这一幕又一幕的惨剧··灰白的、沾有着点点猩红的长发,半遮住几分似人的脸庞,灰绿色的瞳孔散发出骇人的残暴与yu望,有些泛着黑的绿色皮肤包裹着半人半兽的躯体,额上褐色的犄角随着主人的每一个动作而晃动着。
【和谐需要,这里拉灯,大家自行想象强X的画面就行了orz】魔物将shen下已经断气的女子一脚踢开,啐了一口,眨眼间便来到另一个早已被吓得抖如筛糠的女子面前··眼前突然一黑,如影随形的恐惧攀升至最高点,让女子白眼一翻差点晕过去,还来不及呼救,还来不及逃跑,魔物一伸手,便将女子按倒在地,一把撕碎女子的衣服,像垃圾一样随意丢弃。
“住手”面对如同轮回般即将周而复始的餐具,熔夜厉声喝止·即便深知力量悬殊,此刻却也无暇顾及了··死不可怕,不得好死也不可怕,可是他熔夜却厌恶这种残暴的凌虐、无法忍受如此肆意□□、践踏他人尊严和骄傲的行为。
适逢乱世,其实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看得见的看不见的,熔夜知道,他根本管不过来,而且也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可是如今,这样的惨剧发生在自己面前,冷不丁的,不知道拨动了他那根神经,一股钻心的疼痛席卷全身,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熔夜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要是放在平时,熔夜的异常明自然不会漏看,可是此刻,眼前骤然发生的惨案夺取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和熔夜一样,明也是目瞪口呆来不及反应,然而与熔夜不同的是,明虽然震惊,但更多的是难以言说的痛苦和惊慌,仿佛自己的一个天大的秘密即将避无可避地暴露在众人眼前,而这个众人中,有那个他最不想让他知道的人存在。
而另一边,好事被人搅了的魔物不悦地停住,一脸暴戾地抬起头,循声望来,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些个嫌命长的东西不识相地凑过来送命··然而这一眼,却让魔物的整个画风一变。
原本充满欲望的双眼才被冰冷的杀意所代替,却在转身的那一瞬间震愣··刹那,眼中的杀意被浓浓的qing欲代替,双眼lu骨的死死盯着熔夜,目光仿佛化了形一般,如有实质地在熔夜身上一遍遍的逡巡,抬手,青黑的手指置于唇边,腥红的舌头沿着指根缓慢舔向指尖,双眼直勾勾地看着熔夜,眼中的yu望几乎要喷薄而出。
毫无预兆地接触到这种实现的熔夜被惊的连退两步··大不了就是死,而生死对他来说好像身外之物似的,孤儿也有孤儿的好处,无父无母也就无牵无挂,可是他并不喜欢这种死法。
然而只是连退两步的时间,魔物便已站在了熔夜的面前,伸出细长黏滑手指,尖锐且冰凉的指甲抚上熔夜的脸颊,描摹着轮廓,缓缓地、极其温柔,眼底的颜色暧昧深邃,兴致勃勃,敛去了方才对待女子那般的暴虐,一举一动珍惜至极,好像情人间的爱抚,温柔细致。
魔物好像很享受似的,促狭地眯起了双眼,但却让人觉得更加危险·而熔夜则浑身僵硬,从头皮一直冷到脚底,无论心底有多少声音叫嚣着逃,可双脚却仿佛在地上生了根,根本无法移动半分·漂亮的猎物,而且还很乖巧,重点是这个模样,让他非常有征服的快感。
魔物满意地靠近,缓缓地低下头,没有急着像对待那些被凌ru致死的女子们那样强取豪夺,而是耐着- xing -子,玩儿着猫抓老鼠的游戏··魔物将唇贴在熔夜的耳旁,温热的气息洒在耳旁敏-感的皮肤上,声音沙哑低沉,仿佛为了给对方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一字一顿竭尽所能地字正腔圆。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只是熔夜根本无法理解,因为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听过的语言,词句艰涩拗口,但又本能的觉得,这些话自己应该是听得懂的,因为,他好像在哪儿听过类似的语言,可是,在哪儿呢……·熔夜不禁皱眉,在最不应该的时间、最不应该的情况下,愣神了·当然,实力的悬殊哪怕熔夜全力以赴的逃跑,也不一定能逃得掉。
渐渐地,魔物伏在熔夜耳旁的鼻息越发沉重,甚至有些急促,魔物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没有意识到两人语言障碍的魔物,又自顾自的在熔夜的耳旁说了些什么,耳边- shi -热的感觉让熔夜反感之际,猛地拉回了熔夜不合时宜的神游天外,然而却是为时已晚。
熔夜刚要转身逃跑,去被先他一步的魔物一巴掌拍倒在地,接着惯- xing -和身体的重量,将熔夜整个儿压在shen下··后脑勺被磕了个正着,熔夜疼的眼冒金星,手脚并用的挣扎,他宁愿惹怒对方被其直接杀死,也不想经历一遍刚才那个女子所经历的事情,虽然他更想吐槽的是,自己跟那个身材骄傲皮肤娇嫩的女人差距这么大,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是视力不好还是百无禁忌,怎么什么都能下得去口·熔夜又急又气,额角青筋尽暴,然而却是力量悬殊,挣扎无果。
在魔物的眼里,男人越是反抗他就于是xing奋,这种时候的反抗无异于一种另类的调qing,魔物很是享受··用一只手将熔夜的双手扣在头顶,魔物的一条腿硬是挤进熔夜的双-腿-间,不容置疑的分开他的双-腿,另一只手则熟练地扯开熔夜的衣襟。
作者有话要说:·直接搜索微博,“晋江香菜丸子”,嘿嘿嘿~· · ·第6章 第六夜 峰回路转·比一般男- xing -略显白皙的胸膛,立刻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微凉的夜色中。
熔夜一惊之后,一股强烈的恶心感袭上喉头,极力后退闪躲,可背后靠着的是冰冷的大地,胸膛上冰凉滑腻的触感让熔夜忍无可忍,头一偏,当即干呕起来··突然间,魔物猛然停止了一切动作,似笑非笑地低头看着身下隐忍的男人,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没有进一步的举动,更没有离开的打算。
正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逃离的熔夜突然觉得身上的重量骤然消失,不管三七二十一,熔夜手脚并用急忙爬起来,连观察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时间都没有,掉头没命似的疯跑。
然而冲出去疯跑了没一盏茶的时间,渐渐理智回笼的熔夜察觉出一丝异样来,魔物为什么停下了,是突然想明白了洗心革面就此收手,还是发生了什么让他不得不停下来的事情所以暂时搁浅·很显然,前者根本不可能,后者才是答案,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熔夜一边跑,一边思索,脚下可不敢有丝毫怠慢,生怕下一刻就被那怪物逮回去。
·然而事实是用来看的,而不是用来的猜的,很快,熔夜为什么能死里逃生,答案就这么摆在了面前:魔物不知道是怎么追上熔夜的,但是此刻,却不争地出现在熔夜面前,而同样出现在熔夜面前的,还有魔物身边的明,只不过相比魔物的嚣张嗜血,明的状态明天不太好,一张脸苍白如纸,好似整个人随时都会破碎一般,摇摇欲坠地站在魔物身边,或者说是不得不站在魔物身边。
熔夜猛的驻足,目光从明逐渐涣散的目光慢慢下移,待到胸口时,一双如墨般的瞳孔骤然紧缩·魔物虽然神态悠闲地在那站着,可尖锐的利爪却没入了明的胸口,心脏的位置被洞穿,魔物整条手臂都陷了进去,手掌从明的背后穿出,滴滴答答地滴着血,而掌心里,不是一颗还在挣扎跳动的心脏又是什么·熔夜倒吸一口冷气,想要叫喊,可整个人就像被封住了一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能这么僵硬地看着、看着·魔物的脸上露出笑容,凶残且嗜血,仿佛非常满意熔夜的反应,于是,开始自己的表演:调整好角度,让熔夜能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每一个动作,尤其是握住心脏的那只手的每一个细节,然后当着熔夜的面,右手发力,一点一点收拢,感受着刚刚离体的鲜活的心脏条件反- she -- xing -的跳动着,徒劳的挣扎,尖锐的指甲刺入心肌,如同刺穿了血包,鲜血猛的喷涌而出。
虽然已然离体,但明本就惨白的脸色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心脏的刺痛,眉头紧锁,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魔物被明吐出来的血溅了一身,愠怒之色立显,右臂一挥,明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歪歪扭扭地甩在地上,没了玩-弄的心情,魔物一把捏碎了手里的心脏,仿佛尤嫌不够,把一团烂肉扔在地上,一脚上去,踩的稀烂。
“不——”好不容易找回自己声音的熔夜,凄厉地嘶吼出声··而已经倒在血泊中的明,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蠕动着嘴唇:快走……·四目相对间,不知是不是熔夜的错觉,他竟然在明生命走到末路的时候,看到了他眼中的歉意·然而此刻并不是他去追究这些细节的时候,熔夜不再停留,哪怕是徒劳,也不能坐以待毙。
跌跌撞撞不顾一切地奔跑,晚风夹杂着海水冰冷的气息划过面庞,随着呼吸在胸口凝结,愈发的沉重刺骨··在焦尸遍地、海风腥咸中,没了命似的狂奔,尽头在何方,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解脱的尽头,他也不知道,有那么一瞬,熔夜认真地思考着,比起被捉住后ling辱致死,不如此刻自我了断,还来的干净·魔物不慌不忙地一步步走近,一个在跑,一个在追,猫捉老鼠的游戏自然有游戏的趣味,只不过只要是游戏,就有玩腻的时候。
魔物一扬手,足尖发力猛地一跃而起,反客为主,稳稳落在熔夜的面前,挡住了猎物的去路,似笑非笑眸子闪着荧荧绿光,眸中的yu望之色没有丝毫遮掩··倏地,步步紧逼的魔物突然驻足,一脸凝重的四处张望,方才还张狂凶狠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恐惧。
一道几不可见的微光一闪而过,电光石火间,猩红自魔物的颈间猛地喷涌而出,高大壮硕的身体不堪负荷般地晃了晃,随即自中间整齐裂开,自上而下一气呵成,切克均匀而整齐,被一分为二的身体虚软地想左右倒下,唯一完整的头颅与均分成了两半的身体脱离。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一个有着深紫色长发的男子来的悄无声息,只是眨眼的功夫,熔夜眼前都突然多出了这么一个人··紫发男子面无表情地瞥了眼魔物碎裂的肢体,眉眼间的冰冷和厌恶不言而喻,嫌脏般地甩了甩依旧滴血的长剑,仿佛觉得用剑解决了这么一个东西是对他的侮-辱,也是对他随身兵器的亵-渎。
然而一脸嫌恶却努力故作高冷的紫发男子转过身来,在迎上熔夜满是诧异和震惊的目光时,画风就变了:满眼的冰冷不屑,瞬间被狗腿谄媚所取代··熔夜被这样的目光吓得不轻,他宁愿这个莫名其妙冷不丁冒出来的男人露出残暴凶狠的目光,或者直接提剑上来把自己也一起咔嚓了,也不要是这种神转折……·紫发男子没有理会熔夜眼中的抗拒,自顾自地走上前来,在距离熔夜还有五六步的距离停下,仿佛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拿着长剑,立刻察觉不该,急忙凝目敛神,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颔首恭敬地说了些什么。
然而具体是说了些什么,熔夜是真不知道,艰涩的语言,陌生却又有着说不出来的熟悉感,不过让熔夜放下心来的是对方的态度,自己一个平头小老百姓哪里受得起旁人这种大礼既然对方能做到这个地步,应该不是要来杀自己的,而且刚才,也的确是救了自己,虽然这个人从上到下从离到位从一开始都透露出绝对的危险和不寻常。
然而事已至此,除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像也没什么办法了·熔夜自认,他身上根本没什么利可图,最多也就一条命,他无牵无挂独自一人在世,什么时候结束这条命,他其实并不在乎,但是像刚才那样的结束方式,他接受不了。
想着,熔夜不禁拢了拢拳头,目光不着痕迹地四下寻找,看看周围有什么利器,不为能自保,只要能在关键时刻了解了自己就行··紫发男子等了片刻,见熔夜一直没有回应也觉得有些奇怪。
抬头,恰好与熔夜的视线重叠,两人的眸中都有着些许波动,但男子很快平复··紫发男子放缓了语速又说了些什么,熔夜依旧茫然··见状,紫发男子笑了笑,自言自语般不知在嘟哝了些什么,熔夜最后的印象是一道耀眼的白光,毫无预兆地侵入自己的意识……·- shi -润温暖,入眼皆是白茫茫的一片,耳边传来一声声有节奏的鼓动,陌生而熟悉,像极了自己的心跳却,也清楚的知道并非如此,默默的数着,一下一下,竟次次同自己胸腔中的波动完全重合。
那个人是谁有着相同脉动的那个人……是谁·兄弟·明么不对,他和明都是孤儿,虽然都被一个养母收留,虽然以兄弟相称,但,并不是真的亲兄弟,而这感觉,是血脉相通的……·所以,这个人,是谁·潺潺水声,明明幽雅而宁静,但此刻却不知为何让人如此焦躁,眼睑沉重的仿佛承载了千斤重担,想要睁开一探究竟,却怎么也无法挪动半分。
忍不住皱眉,熔夜本能的知道,这个地方很奇怪,自己不应该在这里,但是却无力抗拒,这样的感觉,在这一天之中遇到的实在是太多了,而这种感觉,和那个隔三差五就要梦到一次的梦境,很像·尝试了半天却无果,不过很快,四下便再次回归宁静。
恍惚间有声音传来,温和优雅可却也扰人清梦,熔夜不禁皱眉,又是那个无法理解的语言,不过却又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到底是哪儿,熔夜说不清楚··破旧的茅草屋,摇摇欲坠的屋顶,潮- shi -的空气中混杂着难以消散的铁腥味,那是没有散去的鲜血的味道。
 · ·第7章 第七夜 请求·缓缓睁开依旧酸涩的双眼,略带涣散的目光无意识地将四下匆匆一扫,最终落在了床榻旁简陋木椅上的男人身上,男人有着一头深紫色的长发,眼眸也是罕见的湖泊色,不知道是不是异族的缘故。
冷不丁迎上熔夜的目光,男人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很快整理好情绪,闻声道:“醒了”·不过见熔夜转醒,男人明显松了一口气,起身,将一套准备好的干净衣服放在熔夜身旁。
“你已经昏睡了三天四夜,这里几乎所有的房子都毁了,我看只有这间还能算得上是完好,所以就把你带来暂住·还有——”·男人顿了顿,神色竟露出了几分紧张和害怕,犹犹豫豫地开口:“我看你的衣服都破了,就自作主张给你丢了,冒犯之处还望尊——呃,还望你见谅。
这些都是能找到的换洗衣服,你快换上吧·”·说罢,男人立即转过身去背对熔夜站着,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差直接朗诵清心寡欲咒了。
熔夜:“……”·大家都是男人,你身上有的我身上也有,我身上有的你一处不少都长着,所以对于这种明显的避嫌举动,熔夜简直要风中凌乱了,可是一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熔夜又不禁如坠冰窖。
男feng在皇亲贵族之间是风雅,甚至是身份地位的象征,他们小老百姓可没这种兴趣,或者说有兴趣的人也没这个权势和财力去享受这份兴趣,所以知道是知道,亲眼所见可当真是没有,更别说是亲身经历了,而且当时那种情况,与其说是亲身经历,倒不如说是一种暴行。
熔夜拿起身旁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戴着,动作却突然一顿··虽然背过身去,但耳聪目明的紫发男子对身后的熔夜的一举一动都是了如指掌,现在突然没了动静,心中不禁担忧,但却不敢贸然转过身去,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等尊上苏醒之后想活都没胆子求饶。
“谢谢你之前救了我·”看着男人一脸挣扎欲言又止的样子,熔夜也不道破··一夜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震惊之余却不免心有余悸,冥冥之中好像自由安排,被人刻意的捏合在一起,太多的巧合发生在一天里,包括眼前的这个恰到好处的救命之恩。
然而疑惑是疑惑,感谢也应该感谢,知恩图报,只是熔夜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别人去图的,跟不知道还有什么能报的··然而紫发男子给出的答案就有些耐人寻味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什么是应该什么是不应该熔夜并不记得在他短暂的生命力曾结识过这样一个人,甚至对他有什么恩惠,能让他“应该”救自己一命。
“明——”原本熔夜是想要确认那天晚上发生的到底是自己做梦,还是真实存在,可是现在那个最不该出现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再问出口,反而矫情了,即便是自欺欺人也应该有个度,于是熔夜深吸一口气,只开了个头,就先自己给自己掐灭了。
熔夜没有问出口,不代表紫发男子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天晚上他也只是闻讯而去,三天来他有充足的时间去证实,而事实,是皆大欢喜的,紫发男子有太多的喜悦无法宣诸于口,多年来如流放般寄人篱下的日子即将结束,昔日的辉煌即将再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他以及族人高兴的了,只是显然对方已经忘记了,不过也幸好对方忘记了,否则……·紫发男子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欺骗也好,隐瞒也罢,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所以这个人,必须带回去·“除你之外,无一幸免。”
紫发男子恭声道··再次回归静默,不得不说,从某种程度上而言,熔夜其实是个冷酷到近乎冷血的人,对于生老病死,他并没有了太多的感觉,无论是养母的去世、满城的尸体还是朝夕相伴亲如兄弟的明的死亡,除了当时的震惊之外,并没有太多的感觉,连基本的伤感都少得可怜,哪怕是遇到昨天那样的陷阱,对于可能死亡,熔夜并不害怕,但是对那份ling辱,却是分毫也容忍不得的。
而这些情绪,在收留自己一家的老婆婆去世的时候,熔夜便隐约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儿了,只是他并不好说,也并不敢说,他是个异类,他很少能感受到情绪的起伏,平日里很多时候也只是附和别人而已,让自己显得和旁人一样,会说会笑会哭会闹,当然,哭闹的时候还是很少的,毕竟是个大男人,能帮他省去不少装模作样的麻烦。
所以每当夜里,躺在床上休息,熔夜才会觉得无比疲惫··而这样的认识在养母去世的时候,得到了准确的答案,自己能够活在这个世上,全靠养母倾尽一生的含辛茹苦,熔夜当时是伤心,也的确难过,可是却并没有明所表现出来的那般伤心欲绝,甚至连街坊邻里都比自己伤心,熔夜更加确定了自己是个异类这件事情。
或许是因为连自己的- xing -命都不甚在意的缘故吧,所以熔夜对旁人的生死也提不起太大的兴趣,很多时候只是随大流,熔夜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却无可奈何,不过好在他还算有正常的三观,没有在该哭丧的时候笑得前仰后合。
略微出神,熔夜赶紧收敛心神,不料一抬头却对上紫发男子犹豫不决又小心翼翼的眼神,熔夜觉得自认还算完好的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明明应该担惊受怕斟词酌句的人应该是自己,掌握生杀大权的是对方,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倒过来了·是自己对情势的理解有误,还是这男人脑子有病·“有话不妨直说。”
熔夜忍耐着满心吐槽道··算计虽然没有错,但算计到尊后头上,紫发男子就觉得有点亚历山大了,然后就听到尊后这么说,立刻有点手脚发麻,条件反- she -地就单膝跪地行礼作揖:“属下逾越了,请尊后赎罪。”
熔夜:“……”·能不能先给我一个上集提要……·见熔夜的脸色渐渐黑如锅底,紫发男子定了定神,试探地开口道:“您真的不记得了”·熔夜一脸黑线:“你可以说说我应该记得些什么。”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再试探就没意思了,说不上心里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加紧张,紫发男子咽了咽口水,道:“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尊后应允·”·对于对方做一个尊后有一个尊后的称呼,熔夜实在有点接受不能,结果还上来个不情之请:“不管你的不情之请是什么,你不觉得应该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吗……”·然而话音刚落,熔夜先顿住了,半晌,讷讷道:“我好像能跟你正常交谈了”·闻言,紫发男子才反应过来自己省了一个最不应该省略的步骤,急忙补救道:“尊后大人叫我皓就好,至于身份,还请尊后大人恕罪,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到了,便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虽然紫发男子,也就是皓,只介绍了一下自己,当然,是那种除了姓名之外什么都没有透露的介绍,但是熔夜也已经明白,自己知道了自己一觉起来就能听懂对方的语言的原因了,很多事情,意会就好,放在明面上反而说不清了,尤其是这个在那样不寻常的情况下以那样一种匪夷所思的姿态现身的人。
见熔夜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追究,皓明显松了一口气,但事到如今,有些话他也是不得不说的:“尊后您——”·“停——”熔夜猛的举起手来喝止住,“别一口一个尊后尊后的,咱俩不熟,而且你这称呼总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像个女人。”
虽然不知道这个“尊后”是个什么意思,但类比一下总是可以,比如皇后,地位倒是其次,问题是- xing -别,他好端端一个七尺男儿被当成女人,实在忍不了。
皓一咽的同时,却也更加确定了熔夜的身份,和前世一样,这位大人一直反感他们这样称呼,不过尊上却乐此不疲··思及尊上,皓的神情不禁凝重了几分,对方没有拒绝,他便默认为同意帮助自己,而且这种事,没有人比尊后更适合了。
千年的因果,也应当到了轮回开花的时候了··皓深吸一口气,凝神道:“你相信这世上有神魔的存在吗”·你相信这世上有神魔的存在吗·这问题倒是新鲜,要是放在从前,熔夜铁定二话不说先笑一通再说,虽然年年都有祭祀,百姓也信奉神明,可他熔夜却是个怪胎,一向视这些只能在百姓茶余饭后当当谈资的东西为无物,让他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还不如相信那句“人定胜天”的话。
不过此时此刻,尤其是在经历过那夜情状之后,断然否定的话他熔夜还真说不出来了,此刻,即便是要说,看着眼前明显为异族的皓,也只能说“相信”二字而已。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 · ·第8章 第八夜 开启长途跋涉模式·皓救了熔夜在先是事实,熔夜无法断然说出不信神魔也是事实,熔夜的沉默,就是对皓最好的回答。
忘记了一切转世为人的这位大人,如今走到这个局面,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皓甚至不敢去想,如果让他人得了先手,魔族是否还能有未来··“混沌初开,万物逢生,种族纷争,这世上既然有人,自然会有除了人之外的灵识,神、魔自然不例外,且不止是神魔的存在,纷争万余年,最终划域而治,你也可以认为这里,就是在远古划分给人类统辖的地方,而同样的,自然也有神魔统辖的地方。”
说着,皓走向床边,放目远眺,熔夜跟随看去,依稀可见天机那一抹蔚蓝··熔夜想起明为了没事儿找事儿说的那个传说,不禁心头一跳:“你是说那片海”·皓点头,背对着熔夜的脸上闪过一丝苦涩,曾经雄踞一方,而如今,那里早已变了天地,神死魔灭,精灵为尊。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既然海的对面有皓口中说的神魔,那么明听说的那个传说的可信度,就非常高了,下意识地想要问出口,却在千钧一发之际闭口不言··他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更何况是这个他一定就觉得可笑的传说,都说七情六欲是人类才有,妖魔鬼怪上天神佛应该都是些薄情寡- xing -之辈,或者像百姓茶余饭后所说的那样,qing爱于他们来说是不被允许的,那这个传说就更不可信了。
熔夜心中有了计较,自然就更不可能追问··略微沉默之后,皓开口,切入正题:“有一个人在海的那边沉睡了太久太久,我希望你能去唤醒他·”·闻言,熔夜被苏的一身鸡皮疙瘩,不由自主地抖了抖,抬手比了个打住的动作,道:“停停停别突然一下进入这种酥酥麻麻的模式行么,号让我却唤醒一个人,你该不会说那人睡这么久就是在等我去唤醒吧”·皓明显被咽了一下,因为对方抢险说了本该自己说的台词。
而熔夜见状,也是被膈应的不轻,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喂喂喂,你好好说,睡这么久等我去叫醒他,是我理解有问题还是你们思维方式太奇怪,你认识的那个人应该不算是个‘人’吧如果我没记错,我应该是个人的,虽然获得时间不长,不过我非常确定,这辈子到现在除了你和那天晚上的那个东西,我见过的都是人,所以跟你那个不是人的‘人’没什么交情,他在等我这种话就不用说出来苏的人一身鸡皮疙瘩了吧”·熔夜觉得以前怼明都没一下子说这么一大箩筐话说来,可见被皓那句还未说出口的“他在等你”刺激的不轻。
然而皓却不退让半分,试图说服道:“如果这辈子不认识,也可能是上辈子认识的·”·熔夜:“……”·熔夜被咽的哑口无言,他根本不信什么上辈子,只不过这么个违反常理的人就站在面前,他说不出来不信,现在突然让他扭转三观,他还不太能适应,这人就来给他找上辈子的老熟人了,他真心不记得好么·熔夜嘴角抽了抽:“你该不会还想说我上辈子不是人吧。”
皓一脸认真地点头··熔夜:“……”·熔夜想不通他为什么要问这么给自己添堵的事情,无论对方做出什么反应,他都无从查证,还问个毛线啊·熔夜无力挣扎:“我是不是不能说不去。”
“……”闻言,皓显然半天没反应过来,半晌后才不可置信道,“你、你不愿意”·皓从未想过,对方会拒绝他,数千年前的种种在眼前飞快闪过,鲜血迸溅,大杀四方,两族的兴盛几乎全是因为这两人爱恨一瞬之间,穷途末路之际落得那样的一个结局,用这么漫长的时间来换得这一世的转圜,而那位大人苦苦等待的人,竟然说他不愿意·其实愿意与不愿意熔夜心中并没有特别强烈的感受,只是人都有安于现状的本能,虽然怀城造逢巨变,他也不得不寻找下一个栖身之地,然而虽然是要换地方,可是漂洋过海走那么远的距离,他不太愿意好像也情有可原,但是皓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不可饶恕的事情似的。
熔夜眼角狂跳,抖着嘴,安慰道:“我只是说说,你就这么一听,又没说一定不去……”·闻言,皓的脸上瞬间多云转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行了一个大礼:“我一族上下,定当铭记尊后的大恩大德。”
皓一个激动,忘记了熔夜之前的话,脱口而出“尊后”二字,然而在熔夜这里,却总觉得自己被人算计了,怎么看都觉得是自己亏得慌··辗转千年,轮回往复,等待万千岁月,命盘再合,是否能再续前缘·由于皓的身份以及异于常人的外貌特征,想要去海的对岸,他们没办法从沿海的城镇经过,而是得走尽量荒无人烟的小路,尽可能的避免与不相干的人接触。
皓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熔夜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反正现在对他来说,哪里都一样,皓既然有打算,那他就跟着好了,反正一穷二白,也没什么好再失去的··略微垂眸,熔夜不禁自嘲,自己果然是个生- xing -凉薄的人。
又休息了两天,待熔夜身体完全康复,皓那边也准备妥当,两人出发上路,为了避免与热情的接触,皓决定沿海取道··熔夜跟明在一起的时候虽然容易嘴上不饶人,但大多时候只是为了配合、融入人群的气氛而已,若说他真正的- xing -格,倒算得上是淡漠了。
熔夜对皓不熟,不可能主动上前交谈,而皓对熔夜又是毕恭毕敬礼遇有佳,甚至还赔上了几分小心翼翼,所以一路上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沉默··不过熔夜不在乎,皓更是不在乎,要知道要是让那位大人知道自己没事儿找事儿跟尊后大人搭讪,那可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沿海的天气本该是- yin -晴不定,但这一路上却是难有的风和日丽,至少在熔夜眼里的是碧海青天、浮云海风,甚是舒朗。
但对皓来说却不似表面上的平静了,其中暗波几许只有他和那些耐不住- xing -子准备半路截杀的人才知晓··是夜,浓郁到化不开的黑,仿佛封锁无感般的沉重压抑。
熔夜一如既往的在皓为他搭建的临时营帐中休息,虽然条件实在是简陋了些,不过熔夜对这种身外之物根本不在乎,茅草屋睡过,路边街头睡过,反倒是豪门大院还没有,所以对于这种荒郊野外还能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熔夜倒是接受度十足。
而同一时间的皓,也试图为自己的疑惑寻找答案··“说是谁指使你们来的!”皓逼问着被自己生擒的魔物··长耳绿眼,裸露出的皮肉上布满了一道道暗色的细纹,虽说能够用双腿直立行走,可外形依旧没有完全摆脱兽类的特征,耳朵上褐色皮毛以及手上还没被完全隐去的鳞片似的凸起。
魔族种类繁多,生生不灭,原本是什么模样、什么品种都有的,不过只要是魔,无论原型是什么,皆会遵守一个铁则,等级越高力量越强大的魔族,越是拥有智慧和类人的外表,而能否幻化成为人形,是低级与中级魔族的基本区别,并且力量的强弱与智慧和外貌直接相关。
换句话说,如果确定某个人是魔,那么这个人如果却是聪慧越是俊美,那么这个魔物的级别就越高,而站在魔族最顶尖的那位大人,哪怕会像所有远古神魔那样存在一定的- xing -格缺陷,但却遵从着魔族的铁则,绝对的俊美强大。
然而,虽说很多魔物根本没有理智,但无论归属何族、修炼如何,却对力量有着绝对的向往和渴求,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魔族的思考方式、行为举止都非常的单纯直接,不需要过多的语言去搞那些明里暗里威逼利诱的勾当,只要你拥有强大的力量,他便毫不犹豫地臣服于你。
当然,这样的生存方式也是有利有弊的,很多生物是唯利是图,而魔族更多的是唯力是图,所以当他们发现另一个更加有力量且更能给予他们力量的存在时,他们基本上也不会有什么挣扎,就会直接选择倒戈听命。
这便是魔的本质,一个源于欲望并完全由欲望所支配的纯粹的存在,而如今……·看着眼前可以说的上是最为常见、也是最低级的魔物,居然敢如此大摇大摆的来到人间大陆,虽说魔族狂妄好战毫无收敛,可是却也有着比任何生物都更加敏锐的对位置危险探知的本能,想到这儿皓不禁眉头皱得更紧:“未得魔尊号令,你们就胆敢在此肆意妄为你们的主使到底是谁”· · ·第9章 第九夜 暗潮·自胸口魔元处分散出一丝灵力,经手臂、指尖传至魔物头部,融入经络充盈四肢,如过电一般再猛地震荡。
一声凄厉的嘶吼,魔物目眦尽裂,壮硕的身体抖如筛糠,神经撕扯带来的疼痛是谁都无法忍受的,可即便被皓的力量所震慑,虽然身体本能的畏惧颤栗甚至痉挛抽搐,但那本应该痛苦、露出畏惧之色的脸上,那一双墨绿的瞳仁中,却折- she -出一道道嗜血贪婪的光芒。
“说哑巴了不成”看到魔物如此怪异的神情,皓有些焦躁,心知事情不对,但想要再加些力道逼问,却估计魔物的承受能力而犯难。
再加一份力,这魔物恐怕就会因魂魄无法承受而化为灰烬,这点认知不但皓有,魔物也同样有,对于危险的感知,当事人远比旁观者清楚得多,更何况是本就在这方面格外得天独厚的魔族。
可是这个魔物,表现的实在太奇怪了··倏地,好像察觉到了些什么似的,皓猛地用力捏碎了魔物的颌骨,意料之中的结果,让琥珀色的眸子蒙上了- yin -霾··刹那间,紫光微闪随即融入夜幕,皓转身走回营帐,身后魔物不再,唯有一地大小均匀的碎块,和空气中突如其来的腥甜。
入夜,神魔大陆上处处死寂,无论此岸还是彼岸··这是个神寂魔隐的时代,在不知多遥远的过去,被多少种族所期待的和平,来的太过突然,累世的战火于一夜之间光辉尽掩,风过无痕。
·若是在五千年前有人告诉他会有这么一天,他定会毫不犹豫的将此人斩于剑下·而如今……·千帆过尽,这出乎意料的时代终是到来了。
能够成就这份意外的人,或许在旁人眼中总会让人不禁带上妒忌的颜色,然而只有当局者,才知道有时候“特殊”,并不是一件好事,默默无闻碌碌无为或许能的一生安宁,而万古留名,那代价却不是什么人都承受得起的。
眼前,不就有这么个例子么·左右了神、魔甚至是精灵三族的命运,没有谁应该是生来特殊的,当在大势之下不得不走上那一步的时候,就变得无奈了··掀开帘帐,悄声步入,此时熔夜早已沉睡,毫无防备的睡脸让皓不禁恍惚。
在五千年前,有谁能够想到,终有一天你最大的敌人,会这样毫无防备地在你面前安眠,忘记了一切,没有种族,更没有前仇旧恨,只是这份安宁,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只有上天知晓了。
皓轻声低叹,当年因为重伤沉睡,醒来时却是物是人非··对于眼前这位大人,他自始至终都是敬畏的,无论是从传闻中还是在接触后,若硬要说出什么区别的话,只能说在更多的接触后,比起畏惧,更多的是尊敬。
拥有着能够毁天灭地的力量,却始终保持着最纯净的心灵,哪怕发生了那么多,依旧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存有着他的底线,依旧是那个威震四方的存在,赢得了他们这些异族之人的尊敬。
当然,最让他们这些魔族服气的,是他身上没有他同族的圣母气和伪君子··下意识地就带上了种族色彩,皓赶紧摇摇头,把思绪拉回来,诟病尊后同族,虽然只是心里悄悄地想,还是大不敬,要不得要不得。
想到近日来接连不断甚至越发频繁的偷袭,皓越发的心慌,隐隐觉得有什么越来越近了,比如- yin -谋的味道·虽然只是直觉,可是天知道他们魔族这源于本能的直觉曾帮助他们几经生死而不灭。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睡梦中的熔夜不知梦到了什么,竟毫无预兆的笑了,最然只是很淡的一抹笑容,但却让皓更加坚定了决心,他一定将人安全的带回去,带到那位大人的身边·***************·沉寂千年的硝烟再次弥漫开来,极尽奢华的寝宫中,一个男人慵懒的半躺在床榻上,薄如蝉翼的金色纱帐半遮住脸庞,隐约中透出俊朗的线条,微扬着精致的下颚、仿佛享受般半眯着的眸子中闪烁着致命的诱-惑。
一个体态妖娆的娇媚女子跪趴在床前,沙质的红色长衫让白皙的dong体朦胧可见,欲遮还露的朦胧感更让人心痒难耐,闪烁着盈盈水光的眼中,满是无尽的feng情和无声的邀请,毫不遮掩的lu骨yu望与渴求,是每个男人都无法抗拒的。
灯火通明的华室中沉淀着醉人的暧-昧,连空气都开始变得燥热而稀薄·一眸一笑间唯有略显尖长的耳朵证明着她并非人类··男人看似随意的抚上女子及腰的长发,一下,又一下。
女人先是一怔,显然没想到男人会主动触碰自己,错愕之余露出了一脸的喜出望外,整个人恨不得不要钱似的贴上去··错愕之后,女子通红的面红立刻换上一副享受至极的表情,甚至格外夸张的哼哼唧唧起来,宛若一池春水似的眸子状似无意般向窗外的方向望了一眼,瞥见那抹鹅黄色的背影的瞬间,眼底的得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付出的再多又如何,爱的再深沉又如何,身份在搞贵、各部长老们再倚重又当如何还不只能是眼巴巴的看着,求而不得么·女人心中得意,随着男人的动作不住地把自己的身体往前凑。
==一些需要比较细致的描写拉灯前的动作,和xie期间大家懂得==·就在女子意-乱-情-迷之时,身上明显像是看戏的男人,却突然停了下来,连那一点看戏的心思都没了,优雅从容地直起了身,随手拨开胸前碍事的长发,之后便没有了任何动作。
燥热的体温焚烧着女子原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空虚的身体不满地扭动着,已经神志不清的女人跟追随着本能,挪动身体主动补回男子突然拉开的些许距离··半闭着双眼绯红着脸颊,扭动着摩擦着男人的身体,渴望着更多的爱抚,随着自己的动作,口中也溢出声声酥-软-娇-媚的□□。
男人不为所动,唇形姣好的唇瓣扬起一个玩味的弧度,侧目看向寝宫的门口,只是声音带着些许沙哑,自顾自道:“进来吧·”·“王上·”·男人话音刚落,原本应该只有两人的房间中,不知何时出现了第三个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那句话,新浪微博来找丸子看完整版哈哈,丸子的微博账号,搜索“晋江香菜丸子”,大家懂的,和谐看文哈哈· · ·第10章 第十夜 精灵王·黑衣男子恭敬地低头行礼,对眼前旖-旎chun情完全充耳不闻,好像早已经司空见惯了似的从容不迫、不急不徐。
“人,找到了么”男人微微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身体自然后仰,一手撑着身体保持平衡,令一只手,则像施舍一般,半推半就地迎上急不可耐的女子。
男人一边说,一边玩nong着送上门来的女人··【这里是和-谐-号-插-播时间orz】“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应该在明天就可以抵达神魔大陆,只是……”男人有些犹豫。
“只是什么”面对下属的犹豫,男人皱眉,不满的加重手上的力气··多年来绝对的主宰地位,高高在上的权力和威望,众生俯首的地位,让他无法容忍任何脱离他掌控的意外,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他只要动动手指就能纠正,他也不喜欢自己定好的东西出现一丝偏差的感觉,这会让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而能够挑衅他的存在,要么早在数千年前的那场大战里死绝了,要么成了自己的手下败将,只能任凭自己左右摆布。
“啊风……”女人娇chuan连连··然而人在得意忘形时,往往会不知轻重,更会说错话做错事,而有这种恶习的,不仅是人类,众生接会,眼下的这位,便是如此。
区区一个蝼蚁竟然敢直呼王者名讳何其大胆何其狂妄·本就因为自己的计划出了那么一点小小偏差正在愠怒的男人闻言,立即黑了一张脸,唇边浅淡的玩味荡然无存,余下的,只有嗜血和愤怒。
人类对危险有本能的感应,而本就是大自然得天独厚孕育而生的精灵,更是如此,虽然沉沦yu海,但瞬间如有实质扑面而来的寒气让女人原本因yu望而滚烫的身体猛的打了个冷战,大脑飞转,快速回忆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一切,女子立刻连滚带爬地跌下了床,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
·“王上饶命王上饶命呐贱妾、贱妾是一时意-乱-情-迷口不择言,不是存心出言不敬的,贱妾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啊,请王上明鉴,王上饶命呐”·原本一张因qing欲而潮红娇媚的脸庞瞬间惨白一片,随着不停的磕头求饶,额间很快染上了血色。
然而,女人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却并没有引起男人的丝毫动容和怜悯,男人抬了抬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别弄脏了地方·”·女人吓傻了眼,她承认,她的确借着那档子事儿想做些逾矩的事来,可是床-笫之间的事情,最是难以说清道明的东西,情到浓时,什么都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即便被抓住了把柄,也有一刻意-乱-情-迷的借口在哪儿,最差不过一顿罚,可她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结果,不应该啊,这不应该啊·女人跌坐在地,想要凄厉地大喊,可话还没说出口,女人的嘴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浅碧色长发的男子给伸手捂住了嘴,男子一身鹅黄色的衣裳飘然若仙,正是方才站在殿外守门的那位。
女人被男子拖了出去,而殿内的筹谋却不会因为这种小小的插曲而停止··床-榻之上的男人收回视线,听不出情绪地开口道:“刚才说倒哪儿了你继续。”
黑衣男子自始至终低眉敛目,没有多看一眼,也没有多说一个字,见上位的那位大人把注意力再次投注在自己身上,则恭声继续道:“只是他并不是一个人,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男人,我们派过去沿路打探消息的人都被灭了口。”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黑衣男子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们派出去的人,算是比较有分量的了,能悄无声息地解决还能全身而退,对方的势力和身份,应该就在那个圈子里了。”
“是么,这意外倒还真的算得上是收获了,不过——”男人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我不喜欢出乎意料的‘惊喜’,但仅此一次”·黑衣男子作揖领命会意的退了下去。
三族鼎力的时代已然成为历史,神死魔灭,两族沉寂,众生俯首,反观精灵一族,则高高在上,走上了历史绝对上位的舞台,而带领精灵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正是精灵族当代的王者,精灵王燎风·杰列。
黑衣男子离开,精灵王并没有急着休息,而是维持着斜依在床-榻上的姿势,单手托腮,半眯着眼··不一会儿,那名奉命将女人拖出去的男子回来,恭声复命··精灵王冷眼看着面前跪着的男人,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处理好了”·男子道:“是。”
精灵王冷笑:“你倒是手脚麻利·”·男子道:“王上之命,属下万死不辞·”·精灵王脸上笑意更甚,但却自始至终没有温度:“她死了,本王可就要无趣了,不过既然你万死不辞,那就就替她完成她的职责好了。”
偌大的宫殿中旖-旎尽染,掀起一室销hun,云-雨-巫-山的逍遥、粗重的喘息声、无奈的隐忍声,是今夜唯一的证明……·***************·静谧的洞- xue -中泛着柔和的蓝光,光华流转如水波般一圈圈荡漾开来,在流光的映衬下,那张本就太过耀眼的绝世俊颜,显得更加遥不可及、高不可攀,这是造物主的恩赐,足以令世人疯狂向往趋之若鹜。
单膝屈起背靠岩壁,微微挑起的唇角露出一脸的满足,仿佛拥有了难得的、如同偷来的幸福··如神祗般的男人身上没有太多的贵气,反倒一身捐狂邪魅的霸气,即便是此刻双眼紧闭,也难以掩盖分毫。
此时,男人仿佛只是累了,想要在此稍作休憩而已,没有人忍心上前打扰,生怕惊扰到那难得的美梦··倏地,一双鹅黄色的皮靴突兀地出现在洞内,出现在男人的面前,倾长高挑的身姿,雍容华贵的气度,睥睨天下的浅笑,再配上他俊美的容颜,不但不显突兀,反而让人心生臣服。
可再温和、再自信的笑意,却没有丝毫到达眼底,金色的眸中是一片冰冷肃杀··静默许久只是这么淡淡的看着,仿佛是千百年来两人之间早已形成的默契··“知道么,”一声浅笑打破了这长久的默契,似怀念又似惋惜,“你等的人很快就会到了。
高兴么”·一个人的独角戏,身为上位者的精灵王可并不习惯被人冷待,不过此时此刻,他却难得高兴··精灵王缓缓走到男人面前,丝毫不觉得这个简陋磕碜的地方辱没了他的身份,反而是难得的耐心,闻言细语:“要是不信我的话,你不妨自己感知一下啊,算算日子也应该要到了吧。
还有啊,别总是这么冷冰冰的,万一吓着人家,再把别人吓跑了,你可真就追悔莫及咯·”·话毕,男人右手食指微微颤动,虽然急不可查,却没有逃脱精灵王锐利的目光。
对男人反应甚是满意的精灵王不禁发出愉悦的笑声:“别急啊,我会带他来见你的,好歹也是痴诧一方的王者,我自然会满足你这个愿望·只不过——”·精灵王拖长了尾音,眼底浮现一抹肃杀之色:“那一天也是你力竭人亡的好日子,好好享受你们短暂的重逢和永远的诀别吧不用太感谢我。”
“你的力量我定会好好珍惜,一滴不落的全部夺走”灿烂的笑容,轻松如同玩笑般愉悦的口吻,“三界王者三界主宰凭你也配哦,不,我说错了,你曾经还是有那么点儿血xing的,只不过,呵,庸人自扰了。”
笑声随着脚步渐行渐远,洞内的蓝发男人依旧微笑着沉睡,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的动作和神情,唯独那突然间颤动的手指,和越发灿烂的笑容……·***************·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这篇文实在是各种擦边球,我只能说,后面还会有肉,嗯,没错,就是肉,丸子是肉做的_(:з」∠)_所以记得要关注丸子的微博,JJ会有和谐版,微博有美好的图片哈哈PS:广告时间,精灵王的这对CP会在姊妹文《凤丝锦玉》里面更新,同样,这个系列就是狗血狗血狗血,丸子也要狗血一回,呃,应该是说要狗血一个系列哈哈,有兴趣的小天使们可以收藏一下《凤丝锦玉》,当然,也把丸子的专栏一起收藏吧,开文早知道哟~· · ·第11章 第十一夜 截胡·“我们到了,”走在熔夜前方,始终保持着半个身为距离的皓突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而是放眼远眺,“这就是神魔大陆。”
·同样的蓝天白云,同样的碧海青波,微微浮动徐徐吹来的风中夹杂这海水的咸- shi -,依旧是熟悉的味道,没有人们想象中的神秘莫测、诡异血腥,亦没有厮杀,没有随处可见的异族,仿佛这些天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然而,皓的一句“这就是神魔大陆”,却让熔夜莫名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察觉到身后的人并没有跟上自己的步伐,皓不解地回头,却看见熔夜独自一人静静地怔愣在原地,平静如水的面容让人无法猜透他的心思。
“我们休息一下吧,走了这么久,也该累了·”皓上前试探的问道··直视着皓的眸子,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中,清澈的黑眸不禁让人心头一紧,有些事情不说,不代表就不知道“既然已经到了神魔大陆,那么你是不是可以把你刻意隐瞒的事儿告诉我了呢”·闻言,皓不禁一怔,可熔夜却没有给他犹豫或者托词的机会,或者说对方仿佛早就笃定他是不可能给他和盘托出的:“比如你的真正的身份,比如这一路上每夜来袭的那些魔物。”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明明只是一个再脆弱不过的普通人类,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询问,明明没有责备和质疑,可皓却清晰地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有些东西是与身居来的,不在乎身份地位的高低,只因为东西是早已铭刻在灵魂深处。
脑海中突然闪现一道幽蓝的身影,张狂高傲,那是一族人的信仰,值得一族上下追随跟从,而眼前的这个小小人类,虽然此刻不堪一击,但曾经,也是站在顶峰之上的存在,他们相似,却又不同。
思及曾经种种,虽然岁月让它变得有些朦胧,皓不由暗自叫苦不迭:“本是想到了那里,由那个人向你全盘说出一切,可事到如今……”·皓咬了咬牙,想要做最后的挣扎:“我不是不能告诉你我的身份,只是在那之前,希望你能听我说完一个故事。”
闻言,熔夜不禁翻了一个白眼,最近“听故事”、“听传说”这类的词出现的实在是太频繁了,他都听的恶心了,这些人都是些什么癖好不是故事就是传说讲通话呢·熔夜明显不信且不耐烦的表情自然看在皓眼中,皓不禁心下叫苦,该怎么办·直接说出自己的来历不是不行,但是现在这片大陆的话语权在精灵族的手中,精灵王能说出什么做出什么只有天知道,况且那人的目的,精灵王现在是魔族最大的死敌,有这么好的机会趁虚而入截断魔族最后的生机,怎么可能不去做。
颠倒是非黑白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这一路以来的追杀不是已经做的很明白了么,皓不知道精灵王有没有提前做过什么手脚,但是如果不能取信于熔夜,那魔族可就真是气数已尽了·然而皓刚准备开口,却被突然插-进-来的一道声音打断:“自我介绍难道不应该是在初见么既然已经错过了机会,那就不牢你多费唇舌了,本王为你代劳可好”·低沉而富有磁- xing -,不羁却不乏震慑威严,很好听的声音,只是这个时候横-插-一杠子,只能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了。
熔夜和皓应声望去,只见身后的小山丘上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一个长相极为俊美优雅的男子··男人周身泛着些许淡淡的金光令人不敢直视,及腰的青色长发高高束起,用一只白玉簪自固定,精致脱俗的脸孔,上挑的丹凤眼,漂亮的金眸,不点自红的水润唇瓣,那介于男- xing -与女- xing -之间、突破两极屏障而孕育出的脸孔,无论对于男女,皆是致命的诱-惑和吸引。
只此一眼,仿佛时间都跟着凝固··这样的美丽,绝不可能出现在一个普通人的身上·这是此刻熔夜唯一的想法··然而美是美,可熔夜却并不觉得意外,仿佛……仿佛似曾相识可是怎么可能呢,自己怎么可能见过这个人,或者说,如果曾经见过拥有这副绝世姿容的人,又怎么可能忘记再次想见,不应该是“似曾相识”,而应该是“印象深刻”才对。
熔夜的目光凝在碧发金眸的男人身上,男人丝毫不觉意外,反而觉得稀松平常,或者说是理所当然,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目光,脸上的笑意不由更甚··碧发金眸的男人将目光渐渐汇聚在皓的身上,微笑着,云淡风轻的姿态令人如沐春风:“这一路真是辛苦你了,皓。”
身居高位的王者,举手投足间不用刻意为之,自然有令人无法置喙的强大气场震的人无法动弹,就像此刻的皓,明知道见到这个男人应该掉头就跑,哪怕跑不掉也应该跑,至少应该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让尊后大人离开,可是在对方可以释放的威压之下,能维持站姿,已经让他几乎拼尽全力,哪里还有开口说话的力气·而作为这一切的时所用这,碧发金眸的男人却没有感觉到丝毫吃力,冲皓说了一句算是寒暄之后,终于决定将注意力投注在今天他来此的目的之上——熔夜。
碧发金眸的男人含笑打量着熔夜,这样的动作对于陌生人来说本该是失礼的,可是由对方做起来,却仿佛是在施恩一般,让人调不出错处:“不愧是神域战神,该有这般风骨神-韵。”
熔夜听不懂这个冷不丁冒出来的漂亮男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不过对方和皓不是一路人倒是可以确定的,因为虽然幅度很小,但皓的确是在打哆嗦,但看那样子好像又不是在惧怕,硬要说的话,应该是在极力忍耐或者抵抗些什么,熔夜搞不懂这里面有什么门道,反正他是一点儿也没感觉到。
碧发金眸的男子缓缓走进,微风吹拂起他的衣摆,给他的周身镀了一层柔光和风骨,无论是长相还是举止,本该让人觉得温暖的,但是熔夜却没感受到,本能的,他觉得这个男人并没有他外表看上去的那么温和有礼。
碧发金眸男人走近后,在熔夜身边站定,微笑道:“让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呢替你告诉他你没来得及说出来的‘故事’,而你呢也别着急,我也会告诉你,他,究竟是个什么身份。”
现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熔夜没有拒绝的能力,而比熔夜有能力的皓,明显备受压制,好像正在受着什么非-人的折磨,虽然对于什么故事啊传说啊的耳朵都要生老茧了,却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因为他根本没的选。
而碧发金眸的男子明显心情挺好兴致挺高,大有从头到尾刨根问底一次- xing -讲个清楚的架势,熔夜顶着一脸的生无可恋,只能入乡随俗,听听人家的童话故事了··“知道为什么这片神魔大陆原本就在,但却不为人所知么”·没想到美人还喜欢卖关子,熔夜嘴角抽搐,配合的摇摇头,然后认真思考如果不配合会有啥后果。
得到了想要的反应,碧发金眸的男人继续道:“神魔大陆的边缘都是由数万个大大小小的结界禁锢着,所以进出神魔大陆除非懂得破解之法,否则只有粉身碎骨·”·熔夜讷讷点头,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可是刚才也没觉得进来有多难啊,连皓说这就是神魔大陆了,他还觉得奇怪,走着走着就到了,平时没人来串串门子·完全不知道熔夜内心OS的男人继续道:“这么做一来是为了防止人类误闯、限制神魔二族的活动范围,二来是为了禁锢灵力震荡,所以即便是曾经神族和魔族经历了数千年的大战,对人类大陆来说,可谓是没有丝毫的影响。
不过在强大的结界,总是有薄弱的地方,可能是阵眼,也可能是施术者在施术的过程中力量不均气力不济,或者开个小差疏忽一下什么的,你想怎么认为都可以,当然,还有外力破坏,都会给结界带来一个缺口,而这个缺口一旦存在,哪怕再微小,也是一个几乎,就比如这个结界——”·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熔夜听着一耳朵的天书,听的一个头两个大,什么结界什么薄弱环节,你让他插秧他熔夜能给你说出个一二三来,你让他搞这什么结界,他就只能呵呵了。
金发碧眼的男子说着,目光转向面前的一片大海,在阳光下,碧色的大海波光粼粼,一波又一波的浪花翻打出细小的泡沫:“这海名叫幻夜,直连两块异次元的大陆,中间未有丝毫障碍阻拦,而这还,并不是开天辟地的时候就存在的,而是一夜之间,就冒出来的,而且那一夜,整个大陆还下了一夜的赤雪,可谓是大陆的奇观了。”
 · ·第12章 第十二夜 第六大天使,霄殿下·原本只是想左耳朵进右耳多出的熔夜听到这里,不禁一愣,忽然想到明跟自己说的那个传说,都说无风不起浪,原本他们只当是个茶余饭后的谈资听听而已,现如今看来,这风浪的更远,竟然真的在于那神乎其神的存在。
“四千年前,已持续了近三千年的神魔纷争进入了最为焦灼、也是最为残酷的时期,原本还算是势均力敌的两族出现了一个让战局足以一边倒的转机,”说着,碧发金眸的男子脸上笑意更甚,“神族的败北以及魔族的主宰。”
男子回头,见熔夜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心中反而觉得果然:“很意外”·熔夜摇头,虽然他更想说你说你的不用管我,但是眼下势比人强,他只能换说说法:“我只是想邪不胜正。”
闻言,碧发金眸的男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禁笑出了声:“啧啧,瞧瞧我听到了什么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不愧是神族的战神,哪怕转世投胎为人了,还保留着这种可笑的想法,虽然我也不喜欢魔族,但我同样也不喜欢神族,所以这神族即为正,魔族即为邪的言辞,我还真不敢苟同。”
“战神”熔夜瞪大了眼睛,一副听到了天方夜谭的神情,伸手,下意识指着自己,“我”·碧发金眸的男子冷笑道:“否则你以为他为什么千里迢迢的把你找来,又煞费苦心地把你带到这里来难道就是为了不扰民、不惹起旁人的注意或者恐慌你可知道他是谁他如果不想让人发现,多的是办法,凡人终究是凡人,只要他愿意,哪怕他就在凡人面前走过,他们也看不见,他专门选择了这么一条路来,有选择了这里,不就是为了带你去见他的尊上么。”
见熔夜一脸纳闷,碧发金眸的男人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笑道:“是我故事讲的不好,中间跳的太多了,让战神大人听不明白了,不急,我们继续,刚好也能给你答疑解惑了。”
话毕,男人回头瞥了一眼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汗的皓,满意道:“当时战局一边倒,神族为了获得苟延残喘的时间,毫不犹豫地把曾为他们流血流汗立下赫赫战功的战神交给了魔族,而这个战神,就是你的前世了,神族的第六大天使,霄殿下。”
说着,碧发金眸的男子冲熔夜没什么诚意地颔了颔首,便算作对他曾经的威名打过招呼了··然而一声“霄殿下”,却悄无声息地在熔夜的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
转瞬间,有太多的东西在脑海中炸裂开,但却消失的太快,什么都抓不住也摸不到,最终只剩下满目茫然··故事到了高-潮的地方,男人显然很开心:“神族唯一能算得上王牌战力的天使被作为人质求和,本可借此机会一举攻下神族不费吹灰之力的魔族,却不知为何竟真的停止了一切行动,明明已直逼神族心腹重镇,神魔大战的胜果于他魔尊而言只不过探囊取物这么简单了,可此时的魔族不但没有进攻,反而开始部分的撤离神域,大有要将神族失地完璧归赵的打算。”
男人顿了顿,转过头看看向熔夜,眼底的笑意多了几分ai昧不明的深意:“你知道是为什么吗”·熔夜黑着一张脸,不答·自从那句“霄殿下”之后,原本很能刷好感度的脸在熔夜眼中,突然变得有些厌烦,连带着脸上不耐烦的情绪都多了几分。
男人丝毫不在意,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刻,数千年来梦寐以求的东西就要握在手里了,自然要好好的享受这逐渐握紧的感觉:“当然是因为你啊,哦,不对,我这话说的不够准确,应该是为了你的前世,战神霄殿下。”
“当时的神魔大陆上传出一个消息,”说着,男人凤眸微眯,仿佛陷入追思一般,侧耳俯身过来,突然拉近了和熔夜之间的距离,“一个惊世骇俗的消息。”
熔夜急忙闪躲,上次魔物的举动,让他产生了一定的心灵- yin -影,甚至有点避讳和同xing过于近距离的接触··男人并没有因此而觉得不悦,反而像个没事儿人似的支起了身,道“第六大天使霄,已成为魔尊的禁luan,且深得魔尊欢心,日-夜-恩-宠有佳。”
闻言,熔夜眉心一跳,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就是那个什么“霄殿下”的转世,但是对于男人这种说法,却有着本能的排斥,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要把“不是这样”说出口,生生咽进嗓子眼里之后,却不免心惊:不是这样那又是哪样·熔夜并不认为自己知道应该是怎样,但是……·可能最近自己的身边发生了太多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导致他自己都开始变得神神叨叨起来。
而另一边,碧发金眸的男人仍在讲述:“这件事对魔族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魔族本就是放荡不羁- xing -子,随- xing -而为才是他们的本能,道德礼法对他们魔族而言,就是一句废话,空谈而已,神族厌恶的,就是他们这一点,所以才将他们称为蛮荒低劣的存在,不过魔族有一点倒是个不错的好习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崇尚力量。
无论你是谁,无关你的- xing -别、年龄、族别,只要你足够强大,他们便心服口服的跟随,为你卖命,为你屠lu·”·说着,碧发金眸的男人目光转向皓,轻飘飘的看了一眼,然后又将目光回到熔夜身上,目光说不出是赞许还是不屑:“而神族就不一样了。
神族自诩清高高贵,优雅端庄,懂礼仪知廉耻,要分寸有进退,还注重担当和责任,总之就是把所有美好的词汇当做他们言行举止的准则,认为每个天使都是上天的眷顾,自出生便拥有一定的灵力,还有着洁白的羽翼,无比纯洁的灵魂,对于他们而言,没什么比尊严更重要,生死不过一个形式而已。”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所以结果可想而知,”男人语气轻快道,“你死了,然后——”抬起手指,上上下下在熔夜身上指了一圈,“转世投胎了。”
熔夜:“……”·能不能爆粗口他都说了,他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了,是什么让这些人以为他是的·碧发金眸的男子仿佛有读心术一般,一眼看透了熔夜的想法,好笑道:“别急着否认啊,我们认人可是和人类有着天差地别的,人类看的是皮相,也就是说,你们口中的是不是一个人、认不认识一个人,完全基于他的长相上,相貌变了,人就变了,精明一点的,可以细致到一个人的言行举止上,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但是在这片大陆上的任何一个种族,无论是神、是魔,还是人类,看到的、认识的,不是你的皮相,而是你的灵魂。”
“换句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可以接受的说法吧,无论你姓甚名谁,无论你是什么模样,也无论你生生死死多少次,我们看到的,都是灵魂,只要是同一个灵魂,无论皮相怎么变,你就是你,懂了么”·熔夜:“……”·如果可以回答,他熔夜只想说,他真心不想懂。
“好了,故事快结束了,我们来说说关键的地方了,”男人继续道,“堂堂神族族人变成了魔族的玩-物,以神族的迂腐可想而知是得有多震怒了,嗯,应该说是奇耻大辱,所以你的五个哥哥就决定将你这个曾经立下赫赫战功的战神大人,杀了。”
或许男人这么说是想给熔夜的心中带来一些震动的,但是熔夜不得不坦诚此刻的感受:无感··对,就是无感,被自己的五个哥哥下决定杀了,远没有那一句霄殿下来的有震动,熔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震动的点儿跟别人太不一样了。
没有见到自己想看的表情,难得愿意这么耐心说这么多话的男人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不那么如沐春风了··察觉到对方身上气息的微妙改变,熔夜微露诧异之色:他这又是哪根筋搭错了,自编自导地说了这么久,还生气了这个点儿好像比自己那个更奇葩。
不动声色间,熔夜已经给自己和对方下了定论,而对方明显也必然永远不知道··没了猫捉老鼠- xing -质的碧发金眸男子声音不由冷了几分,言辞间的讥讽和不屑再不遮掩分毫:“魔尊对这个战神挺上心的,一听他的小qing人死了,直接发了疯,不管不顾乱杀一气也不分是敌是友,神魔两族被他折腾的可不轻,不过他也好不到哪儿去,抱着一具尸体跑到祈灵天堑,哭出了这么一片海,有用心头血保护了他的小qing人的魂魄去投胎,自己重伤不醒为人鱼肉。
行了,我的故事讲完了,该回答你的问题了·”·男人话锋一转,决定回答熔夜关于皓身份的问题,而此时,皓却终于牟足了力气挣脱了束缚一般,大吼出声:“不是、不是这样的”· · ·第13章 第十三夜 剑拔弩张·男人闻言挑眉:“啧啧,我倒是小看了你,竟然这么快就能说话了,不过应该挺难受的吧”·皓没有理会男人的嘲讽,拼劲力气却只能动动嘴皮子,只好大声吼道:“你不要相信他,他的话不能听,尊上、尊上在等你,他一直在等你,等会唤醒了他,他会告诉你事情的前因后果,他——”·男子再一抬手,皓的声音戛然而止:“看来想要唤醒你们家尊上的心思,我们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只不过——”男人脸上露出一丝寒冰之气,“不是现在。”
“这一路辛苦你了,皓,”碧发金眸的男子兀自说道,“我不想浪费力气,你也省了这无谓的挣扎,这人我带走,你我两族就再无瓜葛,记住,我懒得动手,你也别给我找麻烦。”
危险近在咫尺,皓仿佛发了疯一般,双眼布满血丝,灵力被激荡至极致,孤注一掷一般大喝一声,仿佛自己都有些意外竟然真的能挣脱··突然掌握了身体的主动权,但是却来不及欣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挡在熔夜身前,拉着熔夜快速向后退,拉开与男人之间的距离。
“办不到”皓敛眉凝神,浑身肌肉紧绷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啧啧,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依旧散漫的口吻,可配上他骤然冰冷下来的神情,即便是如此完美的线条,却依旧让人不寒而栗,“我并不是跟你在商量什么,而是命令。
况且……”·像突然想到什么,男子蓦地一笑,将毫无温度的目光投向熔夜,冲着皓满是无奈地感叹:“为什么不告诉他你的身份这里面功过是非这么多,我不过是说了一种听起来最无伤大雅的说辞,至于其他的,”男子非常会把握节奏,在这里吊人胃口的一顿,“是不是怕他知道了一切,就不会跟你走了”·原本按住利剑的手漠然一颤,此时的皓甚至不敢回头,他怕对让熔夜询问探究的眼神。
有些事不说并不代表它不存在,而有些事即便是不争的事实,可是发生在错误的时间也会变得失控,就像对方说的,这些粉饰太平极尽美化的说辞下面,掩藏着血淋淋的事实。
踟蹰只是刹那,倏地眼前一黑,接种而来的晕眩让皓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虚软倒下··皓努力睁大眼睛,满脸的错愕和不解,即便对方实力不凡身份尊贵,可是他不至于连对方什么时候动手、怎么动作都看不出一丝端倪吧,难道对方的境界,有上升了这对魔族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啊。
“不用惊慌,”男子仿佛看出了皓眼中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于是好心地解释起来,“我还没你想象的那么无所不能,不过很快就会是了·”·话毕,皓才看到一个男人从自己身后缓步走出,在对方身后站定,淡青色的长发,碧色的眼瞳,波澜不禁的如玉面庞,一身鹅黄色的衣衫在海风中不断鼓起,男人的存在感实在是太低了,以至于到底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了,竟都没有人察觉·而这个存在感极低的男人,对于各族的核心层来说却并不陌生,皓脸上露出惨然,自己这倒也不算愿了。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皓不受控制地重重倒地,扬起沙滩上细小尘埃,而熔夜也在骤变的鲜血之后回过了神··“皓”熔夜来不及多想,迅速上前抱住皓虚软的身体。
手掌中是一片温热黏腻,淡淡的腥甜充斥在空气中,鲜血如决堤的洪水般蜂拥而出,暗红的血液浸- shi -了熔夜紧挨着的衣襟袖口··目光慌乱的四处查看,但却不知伤在何处,只能看见迅速晕染的深色。
“不自量力”男子在一旁不屑地讥笑道,看见熔夜的反应,更是一脸惊愕之极,却又毫不意外的模样,“不愧是天使,冠冕堂皇虚伪做作简直都融进灵魂里了,连面对仇人都能如此宽宏,让我等真是自愧不如啊。”
“你什么意思”闻言,熔夜猛地抬头··如果说自己就是对方口中说的那什么神族战神的转世的话,那自己的敌人是谁魔族么但是刚才他讲的故事里,魔族和神族虽然在大层面上是敌对方,但是自己爱上的是魔族,最终杀了自己的,却是自己的亲哥哥,所以这敌人,到底是谁魔族神族还是其他他到底再把话题引向怎样的方向·皓明显认识这个人,也和这个人不对付,或者说,他知道这个人的意图,而这个人的意图需要通过自己才能实现,这里面隐藏了什么又蓄谋了什么这些一个接一个冷不丁冒出来都带着各自目的人,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熔夜心念电转,但是在看到男人危险的目光时,突然觉得有些同情,他不知道自己这念头是怎么产生的,以眼下这种情形来看,明明是自己更值得同情些,但是……·目光落在男人身后浅青色长发碧色眼眸的男子身上,不知怎的,心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这个男人长得很温润,让人不禁产生公子当如玉的感觉,哪怕对方在做的是拭去剑上的血迹,他依旧觉得对方熟悉,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产生熟悉的感觉,也是第一次觉得对方说的那个什么前世今生可能是真的,因为这个人,他觉得熟悉。
对方仿佛感受到了熔夜的视线,抬头,精准地迎上了熔夜的目光,他身前的那个男人明显是来者不善过来找麻烦的,可是他在对上熔夜的瞬间,却露出了一个令人瞬间温暖的浅淡笑容。
熔夜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的确让他在这慌乱中找回些许镇定··“果然,你是不知道的,”男子俯身在皓身上摸索着什么,熔夜看着却并没有阻止,“不过站在他的立场上想想也是,如果一见面就告诉你设计杀害你们一城、包括你的家人的人就是他,你怎么还会跟他到这里,又怎么还会毫无芥蒂的为他办事听他差遣”·闻言,熔夜猛的一怔。
不是没有怀疑过,不是没有疑问,一切来的太过突然,而皓的出现、自己的获救,又太过巧合,只是是自己没有细究,或者说也不敢细究,有时候相信一个美好的假象比去寻找一个残酷的事实要容易得多、也简单得多。
碧发金眸的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熔夜的表情,果然,在听到自己说出是皓设计杀害了他一家时,对方的确露出错愕震惊甚至一丝痛苦的神色,但是却也只是一瞬,随即归于平静,这让等待这一出好戏已久的男人心生不悦。
“虽然让一个和自己无亲无故的人为自己死心塌地地办事的方法有很多种,可是威逼利诱的结果往往会带来太多不确定的变数,他们可不愿意用魔尊的- xing -命去堵,所以唯一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报恩,救命之恩。”
“除掉你周围一切可能成为牵绊的人,让你彻底无牵无挂,而且还要走投无路,在你命悬一线的时候突然出现救你于水火之中,让你不得不无条件的服从,或者时不时再给你些小恩小惠,让你连最后质问的底气都没有,毕竟逃避是众生的本能。”
“在这一点上我倒不得不称赞,他做的很好,很到位,也很成功·只要你踏上了这片大陆,一切就由不得你了,而你,也的确来了·”说着,男人瞥了眼熔夜怀中明知是徒劳却还竭尽全力挣扎皓,脸上的笑意更甚。
可是预料之中的歇斯底里并没有发生,熔夜除了最初脸上错愕惊诧的表情之外,连痛苦的神色都是稍纵即逝,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自碧发金眸的男人心底升起,这种蓄满了劲儿却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人发狂·“那你的目的又是什么”熔夜一脸平静地问道。
修长有力的五指猛的紧握成拳,指节咯咯发响,倏地一步上前,一把擒住对方的下颚,将人僵硬地抬起头来:“你是什么身份,又是什么东西,胆敢在这对本王指手画脚”·熔夜略微挑眉,意外之情溢于言表,但却没有说话,然而男人却明白,对方的意思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你又是什么身份,又是什么东西。
男人脸上的神情愈发冰冷,眼底的神色也愈发- yin -狠:“好,好得很·”·一块手掌大小银牌被男人丢到熔夜面前,那是刚才男人从皓的身上搜出来的,银牌晶莹润泽,阳光下闪烁着一丝银光,当中是一簇幽蓝的火焰状图纹,精致的镂刻栩栩如生。
“替我好好招待一下这位幽冥近侍大人·”碧发金眸的男人明显耐心耗尽,冷脸下令后,兀自转身离开,将眼前这些烂摊子尽数交给身后那个存在感一直很少的男子。
 · ·第14章 第十四夜 激怒·男子得命,躬身行礼后接手,碧发金眸的男人对这个人仿佛非常放心,话毕,便直接转身走人,哪怕众人都这么睁着眼看着,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么直接消失了·熔夜不知道是自己眼拙看不出门道,还是这个男人道行太高,反正他睁大了眼却什么都没发现。
·一身鹅黄色衣衫的年轻男子走上线,没有方才那个金眸男人咄咄逼人的气势,反倒是一身和煦的气场让人忍不住产生亲近之感··男子并没有那么大的压迫感,让人、准确的说是让熔夜比较容易接受,再加上第一面的熟悉感,所以并没有太多的担心对方会对自己不利,当然,这些也都是熔夜一厢情愿的想法,毕竟刚才就是这个人,悄无声息的让皓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就血流如注。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男人名叫白玉,是精灵族人,精灵王近前精灵随侍之首,而刚才那个碧发金眸的男人,就是精灵族的王,也是如今神魔大陆的王,精灵王燎风·杰列。
熔夜从白玉口中得到了明确的答案,皓是魔族,魔尊近前六大幽冥近侍之首·皓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去唤醒魔尊,让魔尊带领魔尊重新争夺这片大陆的领导权··而精灵王的目的和魔族是殊途同归的,也是为了让他熔夜,去唤醒魔族的魔尊,只是精灵王的目的是为了在魔尊苏醒后,以他的- xing -命作为要挟,让魔尊主动交出自己的力量,而本就强大的精灵王在得到魔尊的力量后,将会成为这片大陆上不可撼动的存在。
白玉的话言简意赅且字字见血,三言两语之间就把各自的目的说的清清楚楚,也正是这三言两语,也几乎把彼此的底儿倒了个精光··“你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熔夜冷然道,以白玉的身份和地位,不应该说这些,或者说不应该说的这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白玉但笑不语··白玉把负伤的皓带走,好并没有做无谓的挣扎,只是自始至终仿佛有很多话想跟熔夜说,但是都一副有口难开的模样··把皓关押之后,白玉又来处理熔夜,原本以为会落得跟皓差不多的下场,却不料待遇不知道好了多少。
密林清泉,旭阳和风,虫鸣鸟叫,本该是最自然的清淡间偏偏多了一处高耸扎眼的建筑群,规模辉宏,金碧辉煌··素白的顶,素白的墙,仿佛春意中一抹无法融化的寒冰。
宽敞的宫殿,近乎奢华陈列摆设,繁华明丽··来精灵故居已经三天了,三天前,熔夜被“请”进了这座冰冷的、仿佛没有丝毫生气的精灵族宫殿··熔夜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精灵王的对手,亦不是面如春风般的白玉的对手,反正也无力反抗,所以他就根本没有反抗,一切听之任之,随遇而安。
人贵有自知之明,他熔夜有,所以这几天他从来没有过逃跑的念头,蚍蜉撼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什么勇敢,而是愚蠢··熔夜以前觉得自己对于生生死死甚是冷淡,原本还以为那是因为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他天生冷情冷- xing -,而如今事情轮到了自己身上,他依旧冷静的好像一个路人。
这三天来,除了时不时进来端茶送水的婢女和在宫殿外时不时出来巡逻一下的守卫们之外,他并没有见过什么其他人,包括那天把自己带来的白玉,也没再出现过··其实这些人并不用监视自己的,他根本没有逃跑的意思,与其在这里耗费人力物力,还不如把精力放在别的上面。
想着,熔夜将方才才端上来的一盏茶蛊端起,缓缓凑近鼻子轻嗅着,袅袅热气- shi -润了他的双眼,让一向冷静淡漠的眸子多了些迷离朦胧,浓密黑长的睫毛上凝结了一粒粒细小的水滴,给本就是俊逸非凡的轮廓增添了几分柔和。
倏地,齿间甘甜清雅混合着鼻间脂粉的甜香,让人不禁隐隐作呕,熔夜不自觉的皱眉··“挺悠闲啊,过的还舒坦”精灵王燎风特有的低沉轻笑声由远及近。
随着精灵王一同前来的,是一名身着浅红薄丝纱衣的女子,女人有着微尖的耳朵、精致的脸孔,大而明亮的水润褐瞳,而这无一不象征着他的身份——精灵··纱衣贴身的剪裁将女子婀-娜-玲-珑的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领口、袖口、长裙下摆宽大的设计使女子妖-娆-妩-媚之余又不失活泼灵动之感。
女子柔弱无骨地依偎在精灵王怀里,浅浅的微笑满是幸福自豪,一只雪白的柔荑附在对方胸口若有似无的画着圈··几乎是本能的,在看到精灵王和这个漂亮妩-媚的女人出现的瞬间,熔夜下意识地去寻找那抹鹅黄色的身影,不过那人好像并不在,或者说不想让自己看到,熔夜的目光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放弃了。
而另一边,原本眷恋爱慕的望着燎风的女子却在不经意的一个回眸间,看见了悠然闲适的熔夜,惊鸿一瞥间不经有些痴了,但随即怔愣变成了- yin -狠,甚至可以说是嫉妒。
在这片大陆上,她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俊朗却不刚硬,精致却不- yin -柔的脸孔,乍看之下或许不觉有他,不俗的样貌也只限于不俗而已,没有无限风qing,没有阳刚霸气,没有倾城绝美,但却让你在一看之下无法移开视线。
这个人的灵魂干净透明,但却又支离破碎,虽然这个人看上去还算健康,但是他的灵魂已经不再完整,这对于任何一族来说都是致命的创伤,更何况是对于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人类,他还能有自己的意识,不得不说是上天的恩赐了。
然而让这个女人更加介意的,是在她的记忆中,还真有这么个人存在,那个人引得神魔大陆动荡,却也给所有向往爱情的女人一个美好的憧憬··只不过那位大人应该已经在天地间消失了才是,那么眼前这个有着这样灵魂的人,将会成为自己的威胁。
女人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转向精灵王,男人的心思,往往女人要更懂些,精灵王对他很感兴趣,无论出于怎样的目的,这个男人对精灵王的诱huo显然要更大些,自己好不容易费尽心机才走到如今的地位,她决不能让这个冷不丁冒出来的男人破坏了自己的好事儿。
怀里的女人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表情、一个念头都没有逃过精灵王的眼睛·那无法压抑的惊羡,那毫不避讳的嫉妒杀意,本想冷眼旁观居高临下的坐等一场闹剧,却不知为何心情烦躁,甚至是起了杀心,不是对熔夜,而是自己怀中最近甚得心意的新宠·而此刻坐在檀木镂花椅上的熔夜却完全不知瞬间的暗波汹涌,依旧悠闲自得的饮茶,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释然,从容不迫的回了句“还好”,却没想到只是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在如此min感的时间说出,轻而易举的将精灵王的怒火撩拨到了极致。
毫无预兆的,只见柔弱娇躯微微一震,明亮水润的桃花眼在最后的不甘一闪而过后,失去了所有光泽··玲-珑-有-致的身体此刻却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瘫软倒下,在将要接触到地面刹那化为粉末。
·看着前一刻还被温柔圈在怀里的女子瞬间化为粉末,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轻眨眼眸,回想方才种种,意识到定是自己的态度惹怒了那个喜怒不定的王者,不禁有点觉得对不起那个无辜的女人,不过又能怎样,自己这六天使转世的身份好像还挺有价值,让这个精灵王一直顾忌到现在。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心中波澜起伏,但面上只是眨了眨眼,依旧不动声色的喝着有些冷的茶,冷眼旁观,甚至是不怕死的调侃两句,熔夜想知道,这个精灵王的底线在哪里,他到底在等什么,又在顾虑些什么,以至于白玉都把他们的目的说的这么清楚了,却迟迟不肯动手。
“看来精灵王今天心情不错啊,连杀个人都要精心挑选时间地点,连这被杀的对象都是精心挑选的角色,千挑万选的选上了自己的枕边人,真是有魄力·”·熔夜的调侃无疑是火上浇油,可是一如初见时精灵王对他说的那般,看着别人顺心完美自己都不舒坦·虽然自己没有精灵王那么变态扭曲,若是可以也一向置身事外,可是对于精灵王,他不认为自己的隐忍会换来什么和善的举动,既然结果无法改变,打又打不过,那就只好占占口头便宜了。
熔夜如是想着,心里愈发的悠然自得,连喝着冷茶都觉得唇齿留香浓郁非凡了·· · ·第15章 第十五夜 反抗·精灵王呼吸愈发沉重,频率也因为情绪的波澜而急促。
燎风知道自己今天过于反常,自从按照自己的计划截获熔夜之后,事情的发展就有些超乎他的想象了,他的情绪连自己都越发难以控制了·若说他今天最恼怒的到底是什么,细算下来,反倒是刚才熔夜四处寻找的样子·他知道熔夜在找什么,也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怒不可遏,他堂堂精灵王,身边有谁、轮到谁,用得着旁人置喙·本来只是想看看熔夜的死活,顺便早告诉他一些有趣儿的消息,等他彻底死心,完全顺从自己后再去唤醒那个沉睡中的魔尊,可是……·可是他竟然开始在乎熔夜的想法了,这意味着什么,燎风并不愚蠢,也并不迟钝,他敏锐的捕捉了这一信号,也正是这一信号,也同时刺的他无法忍受。
“钦佩”精灵王不怒反笑道,既然对方诚信恶心他,他自然也得恶心回去,“这么说来或许我直奔主题或许更能让你称心如意·”·“主题”熔夜下意识的反问,以他这些日子对燎风的了解,他可不认为他会真的如此好心,这无非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不变着法子的折磨自己就算仁至义尽了。
“呶,你也看到了,”说着精灵王故作可怜的冲那堆细末努了努嘴,“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一个比较中意的女人,本想今天好好乐乐的轻松一下的,结果却被你搅黄了——”·一边说着,精灵王伸手,极其轻佻的挑起熔夜的下巴,迫使他收回视线直视自己的眼睛,灿金色的眸子带着极度暧-昧的神色缓缓靠近,漂亮的脸孔直到两人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彼此的呼吸时方才停下:“你说,你是不是该给我些补偿呢”·欲来的风雨让熔夜不禁冷汗直冒,如此直白的口吻,亲昵的举止,脸颊指腹旁若有似无摩挲,满载着情yu色-泽的灿金眼瞳,即便再不-经-人-事也能清楚的感受到他赤-裸-裸的求-欢。
这样的眼神熔夜并不陌生,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神情,是在那个改变了他所有认知的晚上,那个魔物的眼中··而熔夜更加奇怪的是,事情怎么好好地竟然会往这个方向发展,他从不认为自己一个男人的身体能有让同为男人的人对自己趋之若鹜,他还没自恋到那种地步,可是这个人的表现,情绪来的莫名其妙,仿佛、仿佛虚空中有什么东西强行把彼此拉在一起似的,让熔夜不禁皱眉。
熔夜能有这样的感觉,身为精灵王的燎风岂会没有,只不过精灵的太多,也让他麻痹了太久,或许千帆过尽的某一天他会反应过来,然而却不是眼下··熔夜伸手,毫不客气的拍掉在脸颊旁不断摩挲的纤白手掌:“请把眼睛睁大些,我是个男人,如果你是没睡醒,请后起身向后转,走七步再左转,慢走不送。”
即便气的牙痒却不得不故作镇定·若是显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那便是连最后一丝谈判的可能都失去了··“哦,我没把你当女人啊,如果女人一个二个都像你这么硬邦邦没有qing趣的话,我倒宁愿不近sheng色了,”精灵王眯着眼,满是调侃,“不过是兴致所至找人发xie一下而已,周围又只有你这么一个能动的,所以不得不顺道用用罢了。”
当然,燎风没有说出口的是因为熔夜的身份,无论是前世战神的身份,还是魔尊挚爱的身份,能给最大的敌人添点儿恶心,他倒不介意用任何方法,况且这个方法他能舒服到,何乐而不为呢。
说着,精灵王伸手想要拦住熔夜,而熔夜则轻巧的一个后仰坐在了身后的木椅上,依旧云淡风轻的喝着已经凉透的茶水··“你若只是想要侮辱我、恶心我,恭喜你,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现在恨不得找个大盆把去年的年夜饭都吐出来。”
“有人说过你这样故作镇定很惹人生厌么”一手下去竟然捞了个空,虽然他没有用全力,但是也的确没有想到熔夜会逃,甚至跳的掉,精灵王不恼不怒,一脸笑意的款款靠近。
“能被您厌恶是我的荣幸·”熔夜不加思索的回应着·如果论真刀实枪,熔夜当然知道自己是案板上的肉,可是如果论冷嘲热讽的嘴上功夫,从小飘零惯了的他见惯了世态炎凉,也听惯了尖酸刻薄比刀子还利的话,多年的浸润下来,他已经对此是耳濡目染轻车熟路信手拈来了。
然而熔夜是个不服软的,他多年居于高位的精灵王自然也是见惯世间百态的,这点小伎俩他还不放在眼里··“可对于讨厌的东西我一向随心所欲·”依旧一脸温和无害的笑意,可是燎风的动作也大相径庭。
倏地将熔夜一把揽进怀里,没有丝毫的柔情蜜意温柔缱绻,反而粗暴蛮横,仿佛手里拎着的东西不过一张破布,不顾熔夜的挣扎反抗,燎风起身便向锦榻走去··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熔夜猝不及防,本以为只是一番唇枪舌战,大不了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精灵王暴打一顿,这些他也不是没经历过,所以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事情明显没有往他所想的方向发展·原本镇定的举止因为燎风的动作而失了方寸,惊愕之下打翻了茶蛊,被茶水呛得直咳嗽。
才缓过气来便觉得身后一僵,刹那间天旋地转··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眼前灿金的瞳仁满是冰冷,残暴和yu望交织,仿佛此刻他眼中看到的,不过是一个能够任意搓圆揉扁的器物,唇边酱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手下是一边冰凉丝滑的锦被,上好面料的触感让熔夜镇定自若的伪装全数瓦解··燎风双手撑在熔夜两侧,牵制住他手上的挣扎,一腿支撑着身体的重心,一腿压下熔夜反抗的双腿,将人牢牢钳制在chuang上动弹不得。
艹,这是要闹怎样·熔夜忍不住暗啐了一声,牟足全力的挣扎在燎风眼中就好像蚂蚁试图去绊大象似的,根本不值一提·错愕、惊讶、难堪,看着shen下总是一副淡漠镇定的容颜闪过万千生动的神色,燎风甚是满意,俯下shen,奖赏般的亲吻,却因为熔夜的回避而只吻到了侧脸。
细腻的触感掠过唇瓣,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是什么的味道让燎风有些失神·燎风身边男男女女无数,却从来没有一种这样的感觉,很难形容,因为前所未有过,所以燎风将这一切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对自己特别的存在,既然特别,他的身边有下属,有敌人,有chuang伴,有奴-隶,却唯独没有朋友和爱人,对朋友肯定是做不了这些事情的,那么剩下的就只有那一个选项了。
燎风自以为找到了答案,非常满意地评价道:“味道不错·”·附在耳边暧昧的呢喃,将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耳畔,燎风能够明显感觉到shen下那人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瞬。
对此,燎风满意至极··错落的层层金沙遮住了大半光线,华帐中,昏暗朦胧,暗香浮动,那重叠交缠的身影极尽暧-昧··瞬间的僵硬,熔夜不是不反抗,而是在那短暂的瞬间,眼前突然出现了很多不真实的东西,层层叠叠,类似的场景,却不是眼前这个人,或者说,眼前的景象完全消失了,所有的感官充斥着屈辱和疼痛,也是一个强而有力的臂膀死死拥着自己,但却叫着别人的名字。
别人的名字……·是什么来着……·熔夜眉头死锁,他听不清,东西太多太混乱,他看不清也听不清·幻象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仿佛都可以预见,熔夜突然不管不顾地剧烈反抗起来,哪怕明知这一切只是徒劳,他也绝对不能坐以待毙·熔夜竭尽全力的反抗让燎风也不得不大吃一惊,突然间增强的力道使他挣脱了燎风的桎梏,猝不及防的燎风甚至差点被掀翻,一个踉跄歪在一边。
难得机会,哪怕只是一瞬,可是此时的熔夜思想根本是混沌的,连自己有没有挣脱燎风的禁锢自己都不清楚,只是凭借着本能,后知后觉的发现身上的重量好像减轻了,于是跌跌撞撞的就要下-床,然而还没迈开几步便再次被抓了回来。
燎风可不知道什么叫做怜香惜玉,更何况在他的眼里熔夜的定位自始至终都是他敌人的弱点,一个可以牢牢抓在手里坑死对手的把柄··原本的那点温情因为反抗瞬间荡然无存,从来没被人这么冒犯过的燎风眼底染上一丝暴戾的颜色,反手一捞,直接将人摔翻在chuang上,甚至想也不想地直接一拳打在对方肚子上,要不是顾虑着对方娇弱的小身板而控制着力道,恐怕此刻熔夜已经被打了个对穿· · ·第16章 第十六夜 戳穿·熔夜吃痛,闷哼一声,整个人疼地蜷起身体来,额头上冷汗直冒,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好像都被打碎了似的火烧火燎的疼。
死命咽下喉咙里的痛呼,熔夜道:“如果你只是想折磨我,践踏我的自尊,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你成功了,非常成功,而且做的彻头彻尾,所以这种低级的游戏也请你适可而止”·徒劳的用愤怒来掩盖恐惧,这感觉还真挺新奇的,要知道这么多年来身边多少人对自己都是战战兢兢,敢怒不敢言的数不甚数,像这种直接把愤怒表现在脸上的,还真没见过。
这种体验让燎风实在是想不在意都难,不知不觉间少了最初的几分恶意,多了几分探究和玩味,以及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熟悉感··多了几分猫捉老鼠的玩心,燎风并不急着用自己地爪子立刻撕碎眼前的这个小老鼠,而是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是么,可是我还没玩儿够呢。”
目光带着满满的恶意打量着身下被白衣包裹的匀称躯体,目录探究,甚至开始想象当这具躯体□□时到底是一副怎样的画面,不禁啧啧道:“知道么,本来我也想适可而止的,而且,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的那个什么老qing人一样有那种癖好的,不过——”·燎风刻意的停顿,让本就深处劣势的猎物处于一种适当的紧张中,然后再继续道:“原本还想只能硬着头皮委屈委屈自己,不过你给了我一个不小的精细,”说着,俯下shen在熔夜的耳边故意嗅了嗅,“你的味道不错,我不讨厌,刻意勉为其难一下。”
说着,燎风一手将熔夜挣扎的双手束缚在头顶,一腿压住他双腿所有的反抗,空闲下来的单手顺着脸颊缓缓滑下··燎风这动作做的是很暧昧,熔夜也受到了不小的刺激,整个人恨不得直接跳起来咬死这个在他身上乱摸乱蹭的人,而燎风,说白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寻欢作乐的心情,即便是为了羞辱去完成什么任务,虽然这是他的初衷,不过现在他可真提不起劲儿来,与其说是恶心彼此,倒不如说是只是做做样子吓唬吓唬而已。
只不过做戏要做全套,爱fu、亲吻自然是一个都不会少,只是不知不觉间,燎风总是容易不由自主地进行一些对比,至于对比的对象……·当燎风清清楚楚地意识到对比的对象后,一张脸瞬间黑成了锅底,手上的力度也失去了分寸,眼前的人从那个他略感兴趣的存在,变成了一个对他的权威挑衅的存在。
于是,眼底的意思玩味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万年不化的冰雪,再故作亲密温柔的动作也无法融化分毫··是,他讨厌别人牵动情绪,特别讨厌,尤其是那个人灿金的眸子渐渐闪现着隐忍抑制的暴虐红光。
不由自主地拨出一丝力道顺着指尖注入熔夜的身体,暴走的灵力顺着经脉肆意翻腾切割··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啊”撕心裂肺的疼痛倏地自四肢百骸传来,极力压制却依旧让熔夜痛吟出声。
浑身都痛想要抬手捂住脱口而出的痛吟,却发现连抬手的力气都消失殆尽··“啊,抱歉,一时间还摸不清楚殿下的喜好,下手难免有失轻重,”一脸满意轻快的笑意根本不见丝毫愧疚歉意,如果一定要说情绪,那么便只有报复后的舒畅,“瞬间全身经骨粉碎的感觉还好么不知六殿下是否满意,本王还需如何改正”·倾身上前,燎风温柔的在熔夜耳边呵气,柔情无限。
剧烈的疼痛让熔夜煞白了脸,豆大的汗珠划过脸庞,一丝腥甜沿着唇角缓缓滑下··“看来六殿下还是挺满意的,燎风在此谢过六殿下抬爱,”燎风浅笑,唇角酱起一抹- yin -邪,“那最为回报,殿下可要好好奖励我才是。”
不知想到了什么,燎风突然感慨了一句:“你们神族不都是自命清高整天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么,既然要奖励,你这气度可得拿捏得当,丢了你那几个兄弟的人可就不好了。”
话毕,熔夜难以抑制地痛吟出声:“唔”·猛地睁大的双眼里,墨色的瞳仁一片赤色血雾··“呵呵,这样才对,多少给我点儿反应,我对那软趴趴的一堆烂肉可没兴趣。”
燎风冷笑着,冰冷的双眼一旁静静欣赏着熔夜挣扎痛苦的美景··粉碎殆尽的骨渣瞬间凝结完好,那连接过程中千万碎屑细末在血肉中无情切割移动、摩擦重组,是一种尖锐到每个神经都清晰体会的痛处,令人生不如死。
冷汗浸透了单薄衣裳,熔夜整个人仿佛水里捞出来的似的··燎风冷笑地看着,不得不承认,一个看起来禁yu的男人露出这种无助茫然的表情,还挺令人心疼的,即便不心疼,也会极大的满足施bao的yu望,只是这副半盖让人满意的画面,却让燎风忍不住地皱眉。
下意识地想要抽身离开,但又有一个声音告诉燎风绝对不能让步,绝对不能·但是为什么,他不知道,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为什么,反抗本能只会让他极度不舒服,顺其自然反正反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挣扎转瞬即逝,燎风是个聪明人,很快做出了决定:“啧啧,难怪魔尊会为了你如此大费周章,果然是极品啊·虽然是男人,可这皮肤、这身段儿,倒是真的不错,勾yin魔尊,的确够资本了,只不过——”燎风轻笑着靠近,恶劣地拖长了尾音,“当男人真是可惜了,要是生做女儿身,说不定这魔后的位置早就是你的了,不过男人也有男人的好处,玩儿玩儿而已,你俩不都挺自得其乐的么。”
充盈着所有感官的尖锐疼痛让熔夜根本无法留心细听燎风的调侃和羞辱,此刻身体上任何一个触碰,哪怕是再轻柔的爱-抚,都是将熔夜毫不犹豫的推向刀剐油泼的深渊。
燎风则并不想就这么轻易的结束,不断游走在熔夜身体上的双手化身为一把锋利尖锐的利刃,一寸寸如享受般细细切割着他每一寸皮肤、每一寸神经,疼痛的浑身战栗颤抖,熔夜只能竭尽全力才能勉强抑制住即将冲口而出的痛呼。
强迫自己逢场作戏,这对于燎风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换做平时,不需要强迫,逢场作戏对他这个当局者来说也是一种享受,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有些做不到··不忍,这样的情绪对于一个上位者来说堪比致命的弱点,当燎风意识到的瞬间,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痛下杀手。
他还有用处,他是将魔族斩尽杀绝的契机,不能随心所欲,慎重,慎重·燎风不断告诫自己,才勉强压抑下心中的杀lu··“知道么”燎风缓缓抬起熔夜的下巴,让已经疼痛到目光开始涣散的熔夜直视自己的眼睛,没有了一贯或是温柔或者嘲讽的虚伪笑意,没有故□□恋的轻柔动作,此刻的他化身修罗,周身毫不压抑的散发着冰寒狂虐的气息,“唤醒你那沉睡了三千年的情人的方法。”
熔夜紧抿双唇,即使痛苦,他也从未泻出一言半字的软语,至于那个所谓“沉睡了三千年的情人”,熔夜嗤之以鼻,这些人神神叨叨的整天到底是要干什么·“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么”燎风不满的加大手上的力度,“跟个石像似的坐在祈灵天堑旁的山洞里一动不动,身边不管发生什么都没有丝毫反应,要死不活的。
要不是感受到他缓缓流动的内息,我真得为他准备一口上好的水晶棺了,好歹也曾是叱咤风云的人物,总不好随意丢在个破洞里让野狗啃食吧·”·不知是不是错觉,燎风十句话里有八句话都是围绕这什么魔尊啊qing人啊什么的,而说白了,不过就是因为魔尊的强大和力量,那么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是一种情绪·苍白的脸扯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涣散的目光聚焦,清澈如水的明亮瞳仁中倒映着一张倾国倾城的精致脸庞,艰难的抬起右手,温柔地抚上绝美的容颜,温和地笑意愈发的怜悯同情:“我可以理解成你这是幸灾乐祸么……因为嫉妒,他的力量远高于你,你望尘莫及,所以庆幸他神志不清,所以急着下杀手……趁人之危……”·“啪”,清脆而响亮,瞬间让一切恢复平静。
“不要以为自己还有点利用价值就可以在这儿大放厥词,你应该明白你现在是个什么东西”燎风咬牙切齿,身体因隐忍而不住的颤抖·· · ·第17章 第十七夜 强X·头猛然偏向右侧,左脸高高肿起,腥甜顺着嘴角不受控制的流下,却无法掩盖唇边的一抹笑意,淡淡的,挑衅的,云淡风轻却尖锐凌厉。
又一次,又一次被个低贱的人类左右了情绪又是这个人·眼中千般- yin -狠暴虐流过,可还未来得及确认便换上一脸邪魅。
轻佻的伸出食指,轻柔的、一遍遍的描摹着男人的下颚曲线,擦去刺目的血痕,如安抚疼惜般抚过红肿的左脸,燎风俯下身来,在熔夜的耳边轻轻呵气,食指最终停留在因鲜血而更加艳红有人的丰润唇瓣上,来回摩擦着,暧昧至极,让原本冷到极点的气氛瞬间变得旖旎起来。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可不是么,我何止嫉妒魔尊,更是嫉妒到愤恨呢·不过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个理由,只是因为说出这个理由的人,”明明没这种打算,却非要说出这样的话,满意地看到熔夜一脸吃shi的表情,燎风烦躁的心情明朗了不少,“说实话,我真的很羡慕魔尊,竟有如此好的运气找了这么个天生尤-物,瞧瞧这皮肤,水嫩的,瞧瞧这身板,柔韧的,瞧瞧这双腿,修长笔直,真让人恨不得想狠狠给它掰开来一探究竟。”
丝毫不觉得言语的qing色赤luo,燎风反而越说越起劲儿:“啧啧,或许对你来说比较残忍,不过我还真想知道……”·倏地,话锋急转之下,耳旁的气息却依旧温热:“一个男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除了用来泄yu,你还以为能够得到真爱么”·===强X戏码,此处和谐,大家自行脑补==·当天色大亮时时,燎风才离开那间宫殿,和以前的无数个夜晚类似,不过是一夜风liu而已,无伤大雅,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他想要在哪儿就在哪儿,只是……·燎风不自觉地揉了揉胸口,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找些什么,或者心虚些什么·当熔夜再次真开眼时,眼前的奢美华丽轻纱罗帐竟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虽然屋内灯火通明可窗外却蒙上了淡淡的夜色,头仿佛像炸开了似的疼的厉害,想要伸手按住太阳- xue -来缓解,却感觉浑身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碾压过一般,无法使出半分力气来·刚要起身,下shen却叫嚣着撕裂般的疼痛,身体如过电般瞬间煞白了脸,还不等熔夜细想疼痛的出处,那依旧温热的粘腻的感觉便顺势流了出来·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从最初的挣扎到放空,再到冷眼旁观,看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带着满满的恶意和羞辱,一次次在自己身上肆意践踏。
熔夜是愤怒,是恨不得想将对方碎尸万段,但是更多的,竟然是死寂的蓦然,好像有个奇怪的圆圈,兜兜转转总是回到这个可笑的地方··一切仿佛只是一场香-艳无比的chun梦,若不是过于真实,若那主角不是自己的话……·熔夜冷笑一声,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这一出同场演出的另个一人。
见熔夜醒来,一直侯在门旁不远处的婢女不慌不忙的踱着步子走了进来,一脸的鄙夷轻蔑几乎要溢出脸来,仿佛见怪不怪似的,冷冷瞥了一眼狼狈的熔夜,声音骄傲而矜持,说不上哪里,总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王上有令,公子醒来后不得离开这里隐玉殿半步。”
“我想要洗澡·”对旁人的冷嘲热讽视若无睹,熔夜不咸不淡地说了声··想要尽量平静淡漠,可身后无法忽视的撕扯让他不由皱眉··温润的声音依旧悦耳,只是没有了往日的清雅淡然,而是浓浓的嘶哑魅惑,举手投足间不需任何刻意的动作,神色却独成一股摄人心魄的风qing。
“我、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公子现在就可以沐浴·”上一秒还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婢女们,冷不丁看见熔夜好不惹眼的身体,身上那大大小小或青紫或殷红的斑驳痕迹赫然在目,哪怕是见惯了王上身边男男女女的婢女们不禁纷纷低下了头,避开熔夜的视线,难得露出了女儿家的娇羞,不是他们见得少,而是这个人的目光,实在是让人觉得羞愧,好像被剥-光了衣服站在众人面前令人围观的,是自己而不是他一样·见众人纷纷低头避开自己的视线,熔夜也不甚在意,不就是被个男人上了么,难道还真的哭哭啼啼他是恨、是怨,可那又能怎样,最悲哀的不过是力量悬殊,即便自己再不甘又能怎样硬碰硬只是以卵击石,当然,如果能击得上也算死得其所,怕就怕连碰都碰不上就血溅五步了。
既然自己不能对那个施暴者有任何实质- xing -的报复,萎靡不振只能让人看笑话,倒不如释然一些,静候时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让他熔夜找到一个玉石俱焚的机会·想着,熔夜随手拿过身边的衣袍披上,缓缓走进了浴室。
作者有话要说:·完整版指路:微博“晋江香菜丸子”· · ·第18章 第十八夜 逮了个正着·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呆了数日,熔夜不得不承认这些个神神怪怪的人还真是懂得享受。
宫殿各处皆是金碧辉煌,现在更是连着浴室都是华丽的惊人,一器一物皆是珠光宝玉精美异常,轻纱缭绕让本该金玉气息而显得低俗的事物蒙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朦胧仙气儿。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的存在,空旷的大殿上总是能听到些许鸟语花香,时强时弱,时有时无,明明在匠心之中,却偏偏有种置身自然之感··可此时熔夜却无法将心思集中到这人工美景上,他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伺机逃离,哪怕是回到那个被大火烧废了的村镇,哪怕是面对那一地的焦尸,也比面对这屈辱的生活来的痛快。
他不知道自己跟那些人口口声声说的魔尊是个什么关系,就算真的是什么他爱人的转世投胎,这也不关他的事儿,前世今生的事情实在太玄妙了,即便他层真的爱过一个人,那也是尘封的前世,而今生,他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人,他没有对那个魔尊的任何一丁点儿的记忆,一如旁人口中种种名号加身的人也不是他自己一样。
可话虽这么说,想要将彼此之间的关系抹的一干二净,但事实上总是不尽人意··即便只是个毫不相关的路人,他熔夜也不希望自己成为威胁别人的筹码,更何况他们之间有太多理不清的纠缠,他讨厌这种身份,高高在上,却又不甚凄凉。
缓缓踏入雾气升腾的水中,眼前的景物也随之朦胧,刻意放缓了动作却还是牵动了身后某处的裂伤··熔夜不禁皱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才勉强挥散掉脑海里那令人不快的画面。
从小命途多舛的熔夜不是容易放弃的人,也不是个容易轻生的人,同样,也不会因为这所谓的尊严而生不如死,没有尊严的日子他过的太多了,只是人总是贱的,一旦过过了好日子,就变得对那些肮脏的过去无法接受了,但是说白了,那些跟狗抢食的日子,他也都熬过来了,更何况是被狗咬一口的日子,也就是疼一下的事情而已。
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温热的泉水充盈着周身,紧绷的神经仿佛随着身体一起舒展了下来,头微微向后仰去靠在玉璧上,半眯着的眼中流露出些许慵懒,雾气- shi -润了浓密睫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自己没什么经验,但是在青-楼-楚-馆外讨生活的时候,他还是有见过的,耳濡目染的也听到过一些,想了想,熔夜最终还是伸手,缓缓探入身后某个地方,记得那些人好像说过,如果不清理干净的话,会生命,那可就麻烦了。
尖锐的刺痛为涣散的目光再次找回了焦点,手指顺着肠壁向内部深处探索着,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手指的引导缓缓流了出来··熔夜冷眼看着流入水中迅速稀释消散的液体,面色- yin -沉:“……”·解决好个人问题,熔夜也没有多做停留,虽然泡澡很舒服,可这不是他该享受的地方。
熔夜缓了口气,走出水池,将身上的水珠擦尽,随手在腰间围过一条浴巾··坐以待毙显然不是办法,熔夜告诫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也必须要改变些什么,如果想要逃出去的话·一瞬间,眸中深不见底的墨色染上慵懒的颜色,唇角微扬酱出一抹似是而非的邪魅雍容。
将浴室的门推开一侧,随意的半靠在另一半的门边,眼睑微阖,半眯着眼看着侯在门外的婢女:“你看我总不能就这么出去吧不知道放不方便给我拿一件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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