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然冥真心 by 烟波钓叟歌(2)

分类: 热文
湛然冥真心 by 烟波钓叟歌(2)
·  梵童子瞪着他:“冥冥啊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平时怎么没见你睡得这么沉啊再晚来一步老杜就被灭口了·”· ·  墨冥无没理会他的咄咄逼人,只在大院扫视一圈,问道:“人没事吧抓到凶手没有”· ·  夏幼薇上前怯懦道:“老杜现在晕过去了,凶手好像不是人……”· ·  墨冥无:“有谁看见了”· ·  梵童子:“我是第一个赶到的,只听到一声猫叫,什么影子都没看见,老杜房门大敞,我闯进去一看,他正在自己掐自己脖子我就把他打晕了。”
 ·  墨冥无思索:“像是鬼祟作怪·等老杜醒后问问·”· ·  夏幼薇:“那今夜还需要守着老杜吗”· ·  墨冥无摇头:“不用,等一下我在他房屋周围布下结界,贴几张镇魂符。
你们下去休息吧·”· ·  夏幼薇点点头,带着下人先回了房,只留下墨冥无三人·· ·  墨冥无取出明黄色镇魂符,分别贴在房门、窗边、床上。
然后念着口诀,用朱砂在屋内画了缚鬼阵·· ·  他把门关上,叫了二人一起回房·· ·  走到后院假山处,梵童子在月光下看清墨冥无的脖子处有好几个红点,吓得一把拉住他:“卧槽你这是中了毒还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  墨冥无拍掉他的手,目送风凌泽先进了客房后才答道:“夜深人静,别大呼小叫的,你想把人都引过来啊”· ·  梵童子不肯放过他,凑上前追问道:“卧槽你们这进展神速啊我还没把龙阳春宫图给你呢这不暴殄天物么你那什么碧玉膏不用的话可受罪了。
走走走,去我房里拿春宫图”· ·  墨冥无神色一赧:“跟你说了不是给我用的,哎呀你别拽我……”· ·  梵童子笑得意味深长:“行行行,不是你用是风前辈用行了吧走走走”· ·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
筹备下一部小说中·· · · · · ·第8章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这世上归隐山林的人,有一种是不屑与世俗同流合污,有一种是向往闲云野鹤的自由。
 ·  柳如意是第三种·她是未亡人,一个寡妇·· ·  她在年华最好的岁月里嫁给了才华洋溢的萧南风·萧南风文武双全、风流倜傥,却是自视甚高,落落寡合。
她是临源乡的第一美女,不仅蕙质兰心,而且温柔善良,通情达理·原本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好姻缘·却因为她不懂萧南风弹奏古琴的铮铮傲骨、赋诗所吟的曾经桑海,萧南风看不起她。
 ·  她在萧南风闪耀的万丈光芒下暗在- yin -影里、低到尘埃里·· ·  她爱慕着萧南风的一切才华,在他奏琴之时悄悄躲在书房外面偷听练习,在他赋诗之时悄悄用笔抄下来背诵。
她努力不懈地向着他的世界一小步一小步靠近·· ·  婚后第三年萧南风的弟弟在城郊不幸遇害了·萧南风伤心欲绝,他发誓要为其报仇雪恨,当下抄起长剑骑着赤红宝马去城外找凶手,消失了整整三十年。
所有人都相信他已经死了·· ·  时光荏苒·柳如意也不再是年轻美貌的柳小姐,她老了,成了风韵犹存的如意娘·· ·  墨冥无等人找到临源乡一处山林里的小楼时,如意娘正坐在木构黛瓦的凉亭里弹奏古琴。
 ·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  她边奏边唱。
歌声绕梁,幽怨而婉转·· ·  几人驻足在小楼门前·· ·  梵童子:“她在唱什么”· ·  夏幼薇似是沉浸在歌曲里,一脸悲伤:“这是《越人歌》,传说是平凡的越女喜欢上了楚王胞弟鄂君,越女在一叶扁舟上边划船边吟唱表白的故事。”
 ·  墨冥无:“赤诚而卑微的爱恋·”· ·  梵童子似懂非懂:“听起来很凄美·也很可怜啊”· ·  珰的一声,突然之间手下抚着的琴弦断了。
 ·  墨冥无抱拳施礼:“抱歉,是我们几个小辈唐突了,打搅了如意娘的雅兴·”·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如意娘见来人仪表堂堂且彬彬有礼,不由得微微一笑:“我这儿可是许久没有客人来了。
倘若公子不嫌弃寒舍,请进来坐一坐·”· ·  墨冥无:“多谢·”· ·  墨冥无几人穿梭过抄手游廊,被一素衣奴仆迎进花间小亭。
 ·  如意娘:“为这几位年轻的客人上茶吧·”· ·  奴仆像是个哑仆,从头到尾都不应声,只是俯首弯腰,转过身奉上了甘香如兰的四杯茶。
 ·  墨冥无:“单单闻着就觉着是好茶·”· ·  如意娘:“茶有九难:一曰造,二曰别,三曰器,四曰火,五曰水,六曰炙,七曰末,八曰煮,九曰饮。
此地民间茶饮向来与葱、姜、枣、橘皮、茱萸等一起滚煮百沸而饮用,如意认为甚是可惜,仅用将沸未沸之水在白底瓷杯中冲泡茶叶,如此一来,反而最是清香、甘甜、鲜爽。”
· ·  众人听闻后皆忍不住捧起茶杯,细看杯中翠芽碧水,将杯送至鼻端,深深吸一口茶香,顿觉清新舒神,细细品尝,果然清香、甘甜、鲜爽。
一口茶饮罢,唇齿留香,幽而不冽·· ·  众人齐叹:“好茶”· ·  如意娘唤仆人去屋里重取了一把百年杉木琴来:“方才若是知晓诸位来此,我不该奏那《越人歌》害诸位也悲情了。
为了表示歉意,请允许我再奏一首《塞下曲》·”· ·  众人:“请”· ·  琴声响起,众人仿佛眼前金戈铁马、烽火连天,顿觉豪情万丈。
一曲终,无人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亭子里,感受内心深处的悸动·· ·  如意娘先开口了:“还没有问清诸位的来意,难道就是来喝一杯茶听一首曲子么”· ·  墨冥无答:“我们是从临安城过来的,我姓墨,另外两位公子是我至交好友。
随行的姑娘是星湖镇的夏姑娘·我们想要打听一下萧家庄的事情·”· ·  如意娘皱眉:“恐怕诸位找错了人,我并不清楚当年发生的事情,如今萧家庄也不复存在。”
 ·  墨冥无:“若是引起了如意娘不愉快的回忆,在下深感歉意·只不过,夏姑娘家里的老仆人因为告知了我们萧家庄的事情昨夜惨遭暗算差一点殒命,我们怀疑,当年的凶手已经找上了门来,想要赶尽杀绝。
如意娘也是当年惨案的极少数关联人,很难独善其身·还望告知我们详情,也好帮我们早日抓到凶手·”· ·  如意娘低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不决。
 ·  墨冥无也没有催促,只是捧起茶杯欲要再喝口茶,却被坐在一旁的风凌泽抓住了手腕:“茶已凉,不要多喝·”· ·  墨冥无看了他一眼,放下了白瓷茶杯。
 ·  “我都忘了换上热茶,怠慢了·”如意娘示意哑仆进屋去泡新茶,然后坐下,“当年,明轩弟弟出事的时候,我爹开的酒楼被一场大火烧成了灰烬,爹娘也被烧伤,于是我百般祈求夫君准我回娘家一阵子照顾我重伤的爹娘,夫君终于同意后派人送我回临源乡。
我回临源乡住了两个多月后,临安城传来消息说夫君为了替明轩报仇离家出走,已经失踪一个月·我心急如焚,慌忙赶回临安城去探消息,谁知……谁知竟然人去楼空萧家庄空无一人”· ·  梵童子一脸讶异:“难道他们这么快就搬走了都不等大公子回来”· ·  如意娘神色凝重,答道:“我也觉得奇怪,夫君也没给我留下休书,没有告知我去留。
我也没办法,只能回了娘家,一面是照顾父母,一面花钱找人打听萧家的下落·只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的双亲已经离世,如今只剩我一个人苟活于世,也是因我心里想着,万一夫君还没死呢日思夜想,等着夫君回来,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  说着说着,如意娘掩面而泣:“不好意思失陪一下……诸位请自便·”· ·  说罢便走出了亭子·· ·  梵童子喊道:“没关系,我们自便”又转过头问墨冥无:“你怎么回事啊想事情想出神了”· ·  墨冥无站起身来,往亭子周围查探一番后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  梵童子也站起来道:“什么怎么样反正现在是这柳如意也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或许凶手不会找上她也说不定啊你说对不对”· ·  墨冥无走到夏幼薇跟前,问道:“你没事吧”· ·  夏幼薇看起来脸色有点发白,眼神稍稍有点迷离:“冥无哥哥,我怎么有点……”· ·  墨冥无扶住她肩膀道:“你别动”· ·  “怎么了”梵童子凑过来问,“她是不是太累了怎么脸色不太好”· ·  墨冥无看着他说:“你保护她,我们去屋里看看。”
 ·  “啊哦·交给我吧·”· ·  墨冥无朝风凌泽使了个眼色,两人身轻如燕飞过长廊,跃上二楼楼台,将身形隐在窗棂后。
 ·  “咚咚咚……咚咚咚……”屋里没有说话声,只有微小的敲打声·墨冥无退后一小步,背部紧贴在风凌泽胸前,然后不动声色地点燃一张匿身符掩盖了两人的气息。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咚咚咚……咚咚咚……”静候了一两息,屋内仍旧没有说话声,只有敲打声·· ·  墨冥无小心地用食指戳开了窗纸,透过小洞往屋里看。
这是一间女子的闺房,木桌圆凳后面摆着一个镶嵌黄铜镜的梳妆台,屋内垂着粉色轻纱帷幔随风飘动·透过帷幔,可以隐约瞧见一女子身影背着他们立在塌前·一两息后,女子对着寝塌前行一步鞋尖撞击在寝塌塌脚上,发出咚咚咚的撞击声。
墨冥无心中一凛,瞳孔猛缩· ·  风凌泽察觉到了他身体的紧绷,伸手覆上了他的腰背·他少许放松一些,拉过风凌泽的手,用手指在风凌泽掌心里写到:江湖失传的摄魂傀儡术· ·  风凌泽也是一顿,随之在他手里写到:控制她的人在不在屋里· ·  墨冥无写到:我不确定,擅自闯入恐怕会打草惊蛇,害死她· ·  风凌泽写到:再等等。
 ·  这时候,屋内的咚咚咚撞击声消失了,墨冥无凝神一看,如意娘倒在了榻上·· ·  “走”墨冥无带头冲了进去,跑到塌前一看,发现如意娘已经失去了意识,他张开左手撑在如意娘额头上方寸许,感知片刻后道,“三魂七魄中命魂不稳,眉心的灵魂之魄薄如蝉翼,若是命魂不尽快归位命不久矣”· ·  “哐当”一声竟是风凌泽抽出银霜长剑劈碎了梳妆台的黄铜镜· ·  就在墨冥无转身循着镜子破碎声望过去的一瞬间,平卧在塌上的如意娘突然睁眼,露出闪着红光的瞳孔,双手成爪形以破风之速唰的一下就抓破了他的右肩· ·  一阵剧痛袭来,他忙着退开一段距离,右手居然痛得耍不起玄铁长剑,他看向伤口,血肉模糊的肩膀开始慢慢发紫,显然是如意娘的指甲上沾染着剧毒。
如意娘紧接着再次袭来,他一个飞身跃起退到数十步外·· ·  再看风凌泽,破裂后的黄铜镜里延伸出密密麻麻数十根红线正对风凌泽紧追不舍,那诡异的红线收缩自如、肉眼难见,风凌泽凭着红线飞过来的微小的动静声闪身躲避着。
风凌泽轻功极好,姿态飘逸,步如凌波起舞·尽管如此,红线越来越多,在屋内织成一张网,将他二人困在其中·· ·  墨冥无一面躲避着如意娘的狠毒攻击,一面又琢磨着除去对如意娘控制的摄魂傀儡术的法子。
他看出如意娘也是被镜中红线所牵制,头顶手脚都捆了红线·他点燃一张镇妖符、一张驱邪符掷向红线,红线丝毫没有折断或破损·· ·  他哼哼道:“这该死的红线怎么用符箓也破不了”· ·  风凌泽向他靠过来问道:“傀儡术的红线你看得到看来- yin -阳眼又突破了一层天眼通。
你的伤口快让我看看·”· ·  墨冥无喘气道:“我没事,先破了这摄魂傀儡术再说,再不解开红线如意娘必死无疑了”· ·  风凌泽提议道:“用火攻看看”· ·  墨冥无一弹指,一团火苗燃起飞向红线,红线燃了两下立刻灭了下去:“不怕火”· ·  “世上没有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  “对穷源溯流”墨冥无双手结印念咒曰,“北帝敕吾纸,书符打邪鬼,敢有不服者,押赴都城,急急如律令” · ·  一片白色薄纸从他指尖飞出,如离弦之箭一般嗖的一声插入黄铜镜· ·  只听呲啦一声放佛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屋内红线骤然断裂·一缕黑影从镜中浮现出来·· ·  两人走上前一看,那黑影身形异常矮小,缩成一小团在地上不动抽搐着·五官虽模糊不清,整体看起来竟然是个浑身赤-裸的小婴孩。
 ·  墨冥无道:“果然是婴灵那邪灵如今修为十分强大,居然能将聚在身上的婴灵剥离一人出来对付我们一个婴灵就已经如此厉害”· ·  红线断裂消失以后,如意娘失去束缚,晕了过去。
 ·  风凌泽走近墨冥无,查看好他的伤口,说道:“你将梵童子叫上来超度这婴灵吧,你伤口很严重,已经开始溃烂,需要立即处理·”· ·  墨冥无点点头,一声清亮口哨吹出,不一会梵童子便背着夏幼薇出现在二楼门口。
 ·  梵童子着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没事吧”· ·  墨冥无见夏幼薇脸色稍有好转,叫梵童子将她放在塌上,又叫梵童子抱起地上晕倒的如意娘平放在塌上。
忙完了才解释道:“邪灵身上的婴灵附在这梳妆台的黄铜镜里面,它用摄魂傀儡术- cao -纵了如意娘诓骗我们离去,又企图吸食如意娘魂魄,我们打了一场,这婴灵很是厉害。”
 ·  梵童子走到梳妆台前:“这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就是婴灵这么丑”· ·  墨冥无道:“原本就是死状极惨的婴孩,样子不会好看的,你看看能不能超度,不行的话只能处理掉了。”
 ·  梵童子应声道“好”,便双手合十,手持佛珠念道:“愿令众生常得安乐,无诸病苦·欲行恶法,皆悉不成·所修善业,皆速成就。
关闭一切诸恶趣门,开示人天涅槃正路·若诸众生,因其积集诸恶业务,所感一切极重苦果,我皆代受·令彼众生,悉得解脱,究竟成就无上菩提·”·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婴灵在金光包围中一点一点消融,化成了星星点点的浮尘缓缓升空而去。
 ·  墨冥无被风凌泽拉着坐在椅子上,解开锦袍和白色中衣,露出右肩,只见伤口血肉模糊、深可见骨,万幸毒- xing -扩散不是太快,毒素停留在肩膀上一块。
风凌泽先给伤口四周扎了银针控制毒素扩散,然后取出解□□粉撒在伤口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  “疼”· ·  “嗯……”看到墨冥无一脸可怜相望着风凌泽认真的眼,梵童子死命憋着才没笑出声来。
 ·  “你忍一忍·”· ·  墨冥无故意凑上来哼哼道:“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疼了·”· ·  风凌泽无奈地轻轻摇首,伸出手指轻弹他额头:“看来不怎么疼。”
 ·  “哎呀其实也不疼……看见你笑我就不觉得疼了……”墨冥无看到他难得的笑脸一脸久逢甘露般。
 ·  “嘶—我的一口牙快酸掉了我都要吐了冥无你还是不是大老爷们儿,都快成小娇娘了”梵童子忍不住在一旁拍着大腿嘲笑他。
 ·  墨冥无白了他一眼道:“你闲得发慌啊过去看看如意娘回魂了没有·”· ·  梵童子好不容易止住笑,手持佛珠在如意娘天灵盖上方照了一圈,转过头来说:“三魂七魄归位,就是有所损伤,恐怕精神状况会有问题。”
 ·  墨冥无道:“这难不倒你吧帮幼薇也回个魂·”· ·  梵童子咂嘴道:“啧啧啧,你小子老是把我当免费劳力用啊太过分了”嘴上抱怨了了两句,手里的动作却是麻利,双手合十念道:“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
智人除心不除境,愚人除境不除心·心既除矣,境岂实有”· ·  如意娘额头上金光一闪,眼皮微微颤动,双眼睁开,看上去已经恢复了清明。
一旁的夏幼薇也醒了过来,脸色恢复了正常,她先反应过来,起身下了塌向梵童子行礼道谢:“多谢梵公子”· ·  梵童子这时候维持了难得一见的正经相,双手合十回礼:“不谢”· ·  夏幼薇忍不住噗嗤一笑道:“梵哥哥,你这么一本正经的我可受不了,还是变回原来那个洒脱的你吧”· ·  梵童子顿时破功了,笑道:“这个嘛,该严肃的时候还是要严肃一点的,形象还是要的。”
 ·  如意娘也起身下榻,看着屋里的几人,思考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的样子:“你们是何人”· ·  墨冥无刚被包扎好伤口,陇上衣领,他上前答道:“打扰如意娘了,我们几个是道宗、净禅宗、慈恩宗之人。
我等方才破了如意娘身上的摄魂傀儡术,你已经恢复了自由·现在还记得起来是怎么中了这邪术的吗”· ·  如意娘道:“原来是这样。
我有点想起来了·哑仆从三个月前取回一块黄铜镜,就是梳妆台上碎裂的那块,我换掉原来的镜子之后,每天每夜都恍恍惚惚,经常对着黄铜镜看到一些幻影,有时候手脚都不听使唤,从昨夜开始更是昏昏沉沉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了什么话。
现在我才想起来·你们喝了哑仆泡的茶有没有事”· ·  墨冥无道:“多谢关心·我们没事,夏姑娘内力弱晕了过去,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  梵童子吃惊道:“冥无,你怎么看出来如意娘跟哑仆都有问题我都没看出来·”· ·  墨冥无说道:“他们非鬼非妖,你肉眼看不出来也是正常。
说实话,一开始我也没看出端倪,直到风凌泽阻止我喝第二口茶,我试着运行了内力才发觉茶里被下了药·”· ·  “怪不得我刚才跟哑仆打斗的时候花了不少功夫,体内的气受到了阻滞。”
梵童子道,“你们进屋后没多久,哑仆就拿着刀冲进了小亭里想要杀我们,我跟他过了十几招才将他制服,还想逼问一下幕后黑手,谁知道他服毒自杀了”· ·  墨冥无摩挲着下巴低头道:“此哑仆非彼哑仆,在三个多月前已经被别人伪装顶替了,用黄铜镜招来了婴灵,婴灵在这三个月内吸食如意娘的精气将如意娘所- cao -控,直到今日完全控制了如意娘的身体和思想,一面诓骗我们离去,一面企图替代如意娘。”
 ·  如意娘还陷在震惊中,一脸难以置信说道:“为什么会有人害我还要替代我”· ·  墨冥无想了想,答道:“那必定是你有利用价值。
譬如说,背后有人想披着你的皮囊去骗萧大公子·你是萧南风唯一的发妻,对萧南风来说是有威胁- xing -价值的·”· ·  “什么我的夫君还活着吗你不是在骗我吧”如意娘两脚一软差点倒下,被夏幼薇及时搀扶住了。
 ·  梵童子也忍不住问道:“冥无,你说的我怎么越来越迷茫了·你不是说猫灵暗指凶手是萧南风吗是萧南风叫她害我们的不是吗”· ·  墨冥无笑道:“你相信一只害人的猫灵做什么她只不过是祸水东引罢了。”
 ·  “你小子又欺骗我的感情”梵童子一拳打过去,墨冥无一闪腰躲避开道,“你就这么对待伤患之人还有半点我佛慈悲的精神么”·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墨冥无面对着如意娘,道:“如意娘,我只能说,你的夫君萧南风尚在人世的可能- xing -很大,而且他应该处在危险之中。
如果你想救他的话,你要好好想一想有什么线索,我们才能帮你·”· ·  如意娘用丝帕擦干眼角泪水,沙哑着嗓子道:“请容我好好想一想……”· ·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
谢谢支持· · · · · ·第9章 幻人心识本来无,罪福皆空无所往·  “西南位卦相为‘朱雀投江’,天盘为丁、地盘为癸。
丁奇之英知火焰遇癸之雨而灭,命格为凶·沉溺酒色、恐遇水难·命理曰:能力不所及,数败于自负·”墨冥无一边走着,一边用手背抹去了额上的汗,道:“看来此行需要小心美酒和女人。”
 ·  风凌泽打开纸扇扇了几下,一脸云淡风轻道:“冥无公子总是不缺美酒和女人的·”· ·  墨冥无看他还是一副翩翩公子模样,撇撇嘴道:“你别打趣我了。
这天儿真是酷暑难耐·农夫心内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你看看我一头大汗,就像是乡野顶着烈日的农人,你看看你一身清爽,就是个摇着纸扇的翩翩公子。
这真是人与人的差别·”· ·  “你乃纯阳之体,原本体内就火气旺盛,到了南边确实受不了热气·再往前走走,快到武夷山峰岩幽谷之中的九曲溪了。”
风凌泽道·· ·  “早知道走水路了,还能跳到河里扎两个猛子,这天热得真是要命,瑾瑜你得给我解解火气啊”墨冥无靠上来捉住他的手,还是冰冰凉凉的,这下他算是找到了降温的好法子,双手握住他一只手贴在脸上,“啊~舒服凉的对了,你身上也是凉的吧,给我身子降降温。”
 ·  说着就要伸手过来抱住他·· ·  风凌泽啪地一声收起扇子抵在墨冥无额头上:“胡闹·”· ·  “嘿嘿,现在梵童子和夏幼薇两个跟屁虫都不在,护送如意娘去洛水畔慈恩宗去了,你害什么臊”· ·  “再不走天就快黑了。”
风凌泽脚步不停,走远了·· ·  “哎等等我呀”墨冥无大跨步追上去,还叫苦不迭,“这鬼天气”· ·  溪流九曲泻云液,山光倒浸清涟漪。
九曲溪澄澈清盈,由西向东穿过武夷山,山挟水转,水绕山行,盈盈一水,折为九曲,每一曲都有不同景致、山水秀丽·· ·  天色渐晚,二人决计先在武夷山西南麓附近小村子借宿一晚,次日再去观音岩。
 ·  墨冥无上前打听了一番,这村子叫古越村,村民自称为古越人后裔,家家皆有木船或竹筏·古越村虽然很落后,但是民风淳朴,见墨冥无二人样貌出挑、交谈起来和颜悦色很是欢喜,将他们安排住在村里唯一的郎中何大夫家里。
何大夫夫妻已过中年,膝下无子,家里也还算宽敞,多了一间客房留给他们歇息·· ·  何大娘给他们准备整理了床铺,煮了简单的晚膳,还烧了一桶热水准备着,颇为细致周到。
 ·  墨冥无把屋里的木桶浴让给风凌泽,一个人跑去村子后面的小溪洗冷水浴洗了个痛快·· ·  当他光着上身手里用树枝插着一条香喷喷的烤鱼进屋的时候,风凌泽正穿着白色中衣坐在塌上翻医书。
这人就算是处在如此简陋的屋子里,浑身被笼在床头一颗夜明珠的白光中,依旧是典则俊雅、如圭如璋,一派超凡脱俗之相·· ·  墨冥无心里想着:啧啧,这样神仙一般的人物,我既想着当菩萨供起来,又想着当宝贝藏在金屋里啊,真是难办。
 ·  于是将门关上一锁道:“我看你出门还是易容吧,怎么样”· ·  风凌泽从医书上收回视线看他,疑惑道:“怎么”· ·  墨冥无走上前看他:“你这副天人之姿,真是看得人天旋地转、鼻血两行……方才进村子的时候,不要说是年轻的姑娘们了,我看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看见你两眼都发光了”· ·  “冥无公子每逢进望春楼、红袖庄不都是身边围着众多莺莺燕燕香囊收都收不完么”· ·  “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梵童子那个混蛋编排我的这些都是市井谣言,不可全信你什么时候被我和花孔雀带得这么刀子嘴了我是既高兴又不高兴。
高兴的是你可终于有了些烟火气,不高兴的是这刀子嘴还真刺痛人·”墨冥无做一脸沉痛悔恨状,递上烤鱼道,“刚抓的,刚烤的·”· ·  “我睡了。”
风凌泽转过身朝塌上一躺,“你睡地上·”· ·  “你真的不吃”墨冥无狠狠撕咬了一块烤鱼·· ·  “哼。”
风凌泽脸对着墙没看他·· ·  墨冥无把手里的烤鱼往身后一扔,长靴一脱,一个纵身就对着床上的人扑上去·他骑坐在风凌泽腰上,双手固定住风凌泽两肩,俯身将嘴凑上去一咬。
风凌泽嘴唇吃痛微微张开,被他趁虚而入将烤鱼肉送到了嘴里·· ·  “唔……”墨冥无正得意着,被风凌泽在腰窝里用手指一点,顿时浑身僵硬一动也动不了,他急了,“快给我解开呀,我不过是想让你尝尝我亲手烤鱼的手艺嘛,很好吃的是不是”·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睡觉。”
风凌泽一挥手把夜明珠收在袖中,屋里一下子暗了下来·· ·  墨冥无被他点了- xue -道,像一根木头一样僵硬着躺在风凌泽胸膛上,浑身难受得很,嚷嚷了起来:“这样睡着可难受了,我错了还不行么饶了我吧,瑾瑜兄。”
 ·  风凌泽睁开眼睛,看他咬着嘴唇一脸讨好地望过来,轻轻叹气道:“乖乖睡觉·”· ·  墨冥无忙点头如捣蒜:“嗯嗯,我听话。”
 ·  风凌泽伸出手指一点,给他解了- xue -,轻轻一推将他推到了床榻的里面·· ·  墨冥无果真变乖觉了,只单手撑着脑袋,躺在风凌泽旁边看他的睡颜,心里劈劈啪啪打着小算盘:瑾瑜很介意我的不良历史啊,这可难办了。
不过,要不是他用药叫我忘了他这个人,这几年我怎么会做贪花浪子呢如今心上人就躺在身边,却是只可远观不可亵渎也,我真是苦命念几遍佛经吧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  他看了老半天风凌泽的睡颜,睡意涌了上来撑着的脑袋如小鸡啄米一般。
次日醒来,发现自己躺的好好的,被子也盖的好好的·他坐起身来,触摸到身旁的床铺早就冷透了,顿觉心里像被什么刺到一样,又隐约想起来昨夜黑暗中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擦过了自己的嘴角,心情又像拨开乌云见日明一般晴朗起来。
 ·  走出屋子,风日清丽,屋檐上停息着几只小燕雀,斑斓的蝴蝶停在花枝上不肯离去·· ·  “清江一曲抱村流,长夏江村事事幽。
但有故人伴左右,微躯此外更何求”墨冥无长身玉立在柳树下摇着纸扇吟道·· ·  “你拿着我的扇子做什么”风凌泽走上前来。
 ·  “看你摇着扇子那么好看,我就喜欢学你·”· ·  “这幽居江村确是闲适,你是想做个樵夫还是渔夫”· ·  “昨日我还说自己是个农夫来着,怎么这会儿还得选樵夫和渔夫你真是越来越会打趣我了。”
墨冥无笑道,“你昨夜在屋里翻医书可是找着给何大夫调理肾虚的古方子了”· ·  “已写好方子给他·”· ·  “算是报答这对夫妇的收留吧。
那观音岩的事可有透露什么”· ·  “正在安排村里人给我们领路·午时出发·”· ·  “好”· ·  悬棺是古越人祖先的葬式之一。
属崖葬中的一种·在悬崖上凿数孔钉以木桩,将棺木置其上·或将棺木一头置于崖- xue -中,另一头架于绝壁所钉木桩上·人在崖下可见棺木,故名悬棺。
在观音岩一处壁立千仞的悬崖峭壁上,尸棺累累,凌空悬置,给人带来一种神秘诡异的气息·· ·  墨冥无二人将小船停在崖边,足尖轻点,腾空而起,齐齐落脚在悬崖峭壁的一个天然岩洞中。
  他们方才在船上仰面观察过一段距离,此处零零散散总计有四十具木棺,只有最高处的岩洞里放置了两具较为特殊的木棺·这时进了岩洞用手指触摸敲打,才发觉这两具皆为沉香木,分量远超过其他一般木棺。
 ·  墨冥无道:“如意娘提到‘霜凄凄兮露瀼瀼,风雨剥蚀兮日月迎将·翳何人兮骨骸坚强,胡不速朽兮恋此高岗·山之广大兮地厚无疆,以为宅兆兮永此潜藏。
臻百福兮降百祥,千秋万岁兮无厉无殃·’应该就在此地了·如意娘说萧南风托梦于她,叫她从此处的木棺中取走一块陪葬物黄铜镜,谁知派来取镜子的哑仆被幕后的黑手杀人灭口,设下圈套害如意娘。”
· ·  风凌泽道:“此事疑点颇多·”· ·  墨冥无点头称是:“没错,萧南风怎么会托梦叫她一个不懂武艺之人来悬崖半腰上取走一个陪葬物品呢”· ·  风凌泽道:“这是一种邪术。”
 ·  墨冥无道:“我曾经跟茵阕派的一个叫蝉衣的女人交过手,她会一种嫁梦勾魂术,能够嫁接人的梦境,使人脑海里出现无穷无尽的梦魇,在梦里受尽折磨永不醒来。”
 ·  “茵阕派”  · ·  “茵阕派跟慈恩宗偃月派一向水火不容,二十年前茵阕派门主和偃月派宗主为了争抢嫁给华严宗太阿派的秦宗主,两个女人大打出手,两败俱伤,在江湖上被传为“双姝抢亲”,真是可怕所以说千万不可得罪女人可怕可怕”· ·  风凌泽问道:“莫非此事跟茵阕派有关联”· ·  墨冥无道:“你可能不太熟悉江湖上的纷争,虽说这茵阕派是个不成气候的小门派,不过门主和手下几个女弟子都是蛇蝎美人,心肠歹毒,在江湖上声名狼藉。”
 ·  “茵阕派跟鬼妪后人也许有关联·”· ·  “很有可能·毕竟勾魂摄魄的邪术是一路的·我们先查查看木棺吧。”
墨冥无运气,一掌拍上了眼前的沉香木棺材盖·砰地一声,沉重的棺盖被掀倒地上,尘土飞杨,两人靠前往棺内看去,里面没有尸骨,只有陪葬的丝棉衣物残片。
 ·  “这具木棺里原先放的尸骨怎么也没了难道只是一些无足轻重的陪葬品嘛”墨冥无疑惑道,“那么还有一具木棺呢启—”·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他又是一掌,棺盖却是纹丝不动。
 ·  “这两副木棺表面上看一模一样,如果第一个是哑仆打开的,应该不会有复杂的机关设置在里面·”墨冥无习惯- xing -地托腮说道。
 ·  风凌泽说:“哑仆的功夫不高,进入这里的岩洞是借用了绳索从崖顶上面攀下来的·他打开了第一副木棺却没有打开第二副,里面这副木棺他或许没办法打开。”
 ·  墨冥无道:“那就是另有乾坤了”· ·  两人围着第二副木棺转了一圈,仔细查看,并没有发现任何纹路或着文字。
 ·  墨冥无将手伸到棺底去触摸,只听嘎达一声触到了按钮,棺盖滑开,里面竟是空的· ·  “这样打开未免也太容易了吧”正当墨冥无把身子探进棺内想要研究一番的时候,第二副木棺骤然下沉,他的上半身趴在边上一时半刻来不及反应,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进了木棺。
风凌泽扑上去想要拉住他,就在这一眨眼之间仅仅拽住了他的一个衣角·棺盖在同一时间滑上来盖了个严实,墨冥无被拽住的衣角也被撕裂下来·· ·  “冥无”· ·   墨冥无在下坠前最后一刻听到了风凌泽急切的叫喊声心里还不由得暗暗感到高兴。
在漆黑一片的山体里他的身体极速下坠·他一面感知着周围声音和空间的变化,一面随时准备着运气降低下落速度,防止最后摔个粉身碎骨,那样的话死相就太难看了。
 ·   以他的功力道行,就算是从万丈深渊摔下去也是死不了的,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丢掉- xing -命·他调整体内的气息减缓下降速度,拿出一张风遁符点燃,只要空间里有一丝风就能为他所- cao -控,用来助他一臂之力。
风遁术施用之后,如愿以落叶般轻盈飘逸的姿态落到了地上·· ·   空气里弥漫着- shi -意,耳边响起了潺潺流水声,他这才察觉到自己来到了地底深处靠近暗河的一个山洞里面。
暗河波光粼粼,泛着淡淡的碧绿色的荧光,照得洞内也明亮起来·他走着走着,四处打量洞内·洞内虽不宽敞,沿着暗河往前走却是久久走不到尽头·他敲打洞壁,每一处都是实心山体,似乎没有出口或者通道。
 ·  他一向遇事不会慌乱失措,此刻却因为担心被单独一人留在悬棺处的风凌泽有一些不安·不知道风凌泽会不会来找他而身犯险境·这么想着,他更加急着想找到出口逃出去。
暗河既然一直顺着一个方向在流动,那么出口一定是在前面·他继续朝前走了数百步·· ·  水流声越来越大,到了尽头他停下脚步,眼前显露出一个蛋形的溶洞,暗河最终流进了溶洞的深潭里。
深潭四周生长着茂密的奇花异草,有香荪、紫贝、辛夷、白芷、杜衡,还有一些世间罕有的种类·翅膀发光的几只斑斓彩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颇为怡然自得·洞内花香弥漫,彩蝶纷飞,深潭碧澄,好一番别致的美景· ·  墨冥无正暗暗赞叹,突然听见了深潭中传出来一阵缥缈虚无的歌声。
听不出是男声还是女声,听不出曲调或者歌词,只是叫人感觉到那是不属于人世间的歌声,悠远而迷离,悲伤而平静·他仿佛一下子被那歌声击中了心脏,不由自主地走近去听更多。
 ·  他站在深潭边向水里看,竟发现水中央映出了一个银色长发、碧色冷眸的鲛人· ·  鲛人,又名泉客,是一种鱼尾人身的神秘生物。
早在古书中有记载:“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 ·  墨冥无疑道:这里离南海差何止三千里,怎么会有鲛人出现呢· ·  最叫他目瞪口呆的是,眼前的鲛人一副仙人玉姿、一貌倾城,竟然和风凌泽的面容有七分相似同样也是银色长发,因为上身□□可以看出他是个男子。
只有碧蓝色的眼眸不太像风凌泽,虽然也是清冷的眼神,但带着一丝防备和天真·· ·  墨冥无蹲下来问他:“是你在唱歌”· ·  那鲛人犹豫了好久才浮出水面靠过来,星眸蓝光,顾盼生辉,美得不似凡物。
 ·  墨冥无对他温柔一笑,伸手上前:“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  那鲛人游过来,迟疑片刻后伸出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放在了墨冥无温热的手心里,被他轻轻握住。
鲛人碧蓝色的眼睛里仍旧是带着一点紧张·墨冥无静静地同他对视·鲛人眼中的防备一点点减弱,整个身子靠上前来·· ·  “你是谁你知道这里去外面的出口在哪里么”墨冥无问道。
 ·  鲛人开口发出的却是婴儿般的啼叫声,根本不能进行语言交流·· ·  “这可怎么办是好”墨冥无哭笑不得,轻轻摇头道。
 ·  他放开鲛人的手指,想要站起身来再查看一番,不料被鲛人一使劲就拉进了深潭里,一下便沉到了水下数尺·他在水里睁开眼,只见潭水深不见底,越往底下越是漆黑一团。
水里并没有其他鱼类活物甚至连水草也见不到·那鲛人在水里牵着他的手,指着一个方向往那里游去·· ·  难道说,鲛人听懂了我的话带我出去吗墨冥无心想着。
罢了,走一步算一步·· ·  也许是因为鲛人酷似风凌泽的长相,他莫名对那鲛人颇有好感·· ·  鲛人带着他一口气游了好几十里,若不是他体内真气充足,也许中途早就一口气提不上来一命呜呼了。
他们浮出水面的时候,头顶满天繁星点点,夜色静谧朦胧,竟是来到了一处山林幽谷之中··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
刚从姑苏城归来··笔耕不辍·· · · · · ·第10章 等闲是,这番迷眼,无处可安排·  墨冥无的玄铁长剑乃是天上落下的陨石一部分所打造,剑身漆黑带红光,重达五六十斤,是兵器中的佼佼者。
因玄铁长剑极重无比,且自带煞气,只要将磅礴内力贯穿于剑身,必势如破竹、坚不可摧·墨冥无天赋惊人,十五岁之时就能将玄铁长剑舞得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  在数年山下游历期间,他用玄铁长剑杀过水怪巨蟒、杀过恶贯满盈之徒,为自己赢得了惩恶扬善、降魔除邪、拯救众生苦难的英雄美名。
 ·  此刻,在夜色中的深山幽谷里,为了保护带他逃出深潭的鲛人,他举起玄铁长剑刺向了直扑鲛人的一只白色大雕·这只白雕通体雪白,体型庞大,羽毛坚硬如铁,扑击而下,行动起来灵动异常。
 ·  墨冥无与其缠斗在一起,颇费力气·白雕仿佛是了解他的动作套路,好几次都堪堪躲过他的凌厉攻势·墨冥无不愿与白雕继续缠斗下去,只欲快刀斩乱麻,便使出了奇门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结外狮子印,周身斗志大增,以狂风席卷之势迎了上去,直刺、横削、倒劈几番动作将白雕逼得走投无路。
他催动真气,一剑直刺白雕胸口· ·  鲜血飞溅到了他脸上,他不自觉地舔掉了唇角的血滴,突觉双眼剧痛,两侧太阳- xue -突突急跳,同时心头剧痛,心口像是被一只兽爪攥住了狠狠蹂-躏撕裂十次百次。
 ·  眼前一层层薄雾终于被拨开了·· ·  他来不及擦去脸上的眼泪,眼前的景象已叫他窒息·· ·  那白雕原来竟是一袭白衣的风凌泽,嘴角淌血,漆黑带红光的玄铁长剑深深穿透过他单薄劲瘦的身体,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衣。
风凌泽见他神智清醒过来,嘴角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 ·  墨冥无目眦欲裂,脑子里一片空白,全身麻木,握着玄铁长剑的右手不停颤抖着玄铁长剑几乎就要脱手。
 ·  在他怔愣之时,风凌泽背后的鲛人张开嘴巴露出尖尖的獠牙一口咬在风凌泽肩膀上,鲛人口中的毒液迅速渗透到肌肤深层,叫风凌泽紧紧皱起眉头、闷哼一声。
 ·  墨冥无大骇,左手猛地挥出一掌上去将鲛人直线拍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数丈外山壁上又跌落在地·· ·  此时的鲛人哪里看得到酷似风凌泽的倾城美貌,反而是绿面獠牙、一脸妖娆- yin -柔之相· ·  墨冥无一手持剑,一手揽过风凌泽扶着他躺下,他心念急转,终是明白自己应了“朱雀投江”这一卦,栽在了美□□惑之下。
他以为的美色并非是蛇蝎美女,而是模仿了风凌泽长相的凶兽鲛人· ·   当时被悬棺吸入地底后,误食了深潭边奇花异草散发出的□□,又对鲛人百般亲近,为了救鲛人反而伤害了真正的风凌泽这些圈套屡屡相扣,一环接一环逼得他方寸大乱、心神不稳,一口郁气积在胸口疼得厉害。
 ·  风凌泽掏出解毒丸服下,稍许恢复一些力气之后见到墨冥无双眼充血、戾气大盛,心里只叫不好,急忙手掌一翻取出银针扎在他曲池- xue -、少商- xue -、内关- xue -。
 ·  墨冥无连吐三口血,眼神愈见清明·· ·  风凌泽连忙问他:“没事吧”· ·  墨冥无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他哑着嗓子哽咽道:“对不起…我太没用了把你害成这样”· ·  风凌泽脸上白得几乎透明,像是一座冰雕,却强撑着力气伸出手指给他抹去眼泪,轻声安慰道:“我没事的。
别哭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斩杀鲛人,出这幽谷·”· ·  墨冥无道:“好·我都听你的·”· ·  “你先把剑□□。”
 ·  “什么不行你会死的”墨冥无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  “你放心。
我是医者·我自有分寸·拔吧”风凌泽抚着他脸上的手指越来越冰冷·· ·  墨冥无点头,深吸一口气,单手扶住风凌泽,单手一个猛力将玄铁长剑从他胸口抽出,鲜血像是满天飞雨一般喷洒了一地。
风凌泽承受着剧痛将头后仰,在某一个瞬间几乎是断了气·· ·  墨冥无赶紧在他胸口点- xue -止血,又撕下衣襟布条想要给他包扎·· ·  “等一等…”这时的风凌泽气若游丝、全无血色,他指着怀里说,“伤药在这…”· ·  墨冥无把手伸到他的衣襟里面,掏出一个白玉药瓶,打开瓶塞轻闻:“应该是这个药,以前我受重伤的时候你就给我送的这种药。”
 ·  风凌泽微微颔首,眼皮发沉,就要睡过去的样子·· ·  墨冥无极轻柔地替他上药,解开他的上衣用布条给他包好伤口,然后将他的身体放平,在他闭合的眼睛上轻吻,在他耳边温柔说道:“等我。
瑾瑜·我马上带你走·”· ·  他提着玄铁长剑站起身来,浑身上下带起的烈风飒飒作响,双眸仿佛是点着了的火把,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受伤倒在地上的鲛人身前。
那鲛人再次施法幻化成七分相似于风凌泽的脸,天真烂漫地看向墨冥无··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墨冥无在他面前停下脚步,一脸深恶痛绝道:“你竟还敢化成他的样子他那种不染一尘的仙人之姿岂是尔等妖魔孽障所能效仿的放肆”· ·  说罢他一个腾空而起,剑芒直冲而起,宛若一条带着火光的黑色游龙一飞冲天,与他左手掐五雷玦从苍穹引导而下的一道天雷混合在一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劈鲛人鲛人拼尽毕生修为妄图逃之夭夭,可怎么逃得出神兵器玄铁长剑的剑气和雷霆万钧的天雷呢在他声嘶力竭的惨叫声中,鱼尾人身被劈中散尽一身修为,又被剑气一击而中,四分五裂,魂飞魄散。
 ·  墨冥无顺手抛出化尸符,将那鲛人尸体化成水汽,消失殆尽·· ·  他返身走到风凌泽躺着的地方,将他横抱起来,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幽谷。
 ·  他边走边喃喃道:“对,祖洲……不死之灵芝草……”· ·  祖洲近在东海之中,地方五百里,去西岸七万里。
上有不死之草,草形如菰苗,长三四尺,人已死三日者,以草覆之,皆当时活也,服之令人长生·鬼谷先生云:“东海祖洲上,有不死之草,生琼田中,或名为养神芝。
其叶似菰苗,丛生,一株可活一人·”· ·  出谷后,墨冥无调动浑身的真气,草上飞、云中燕一般抱着怀里的人在天亮时赶到了广陵城最大的客栈苍梧客栈。
将风凌泽轻轻平放在塌上,他叫了店小二打热水准备好大木桶,又到窗前吹口哨叫来了梵童子得力助手小青鸟诏兰,将求助信笺绑在小青鸟脚上放飞出去·· ·  店小二很快就备好了一大桶热水,墨冥无给他打了赏,吩咐他不要再来打扰,便把门锁上。
他把方才叫小二去药铺抓来的白檀、菖蒲、藿香、艾草等中药洒在热水里,用手搅动开·先脱去自己的锦袍和中衣,然后小心地扶起昏睡中的风凌泽,替他除去腰带、长袍、中衣,又轻柔地横抱起他坐到了浴桶里。
因为担心热水沾染到剑伤伤口,他一直保持着让风凌泽靠在他身上、托起风凌泽身体的姿势,使其伤口浮于水面之上·· ·  在解□□汤里泡完以后,墨冥无抱起风凌泽回到塌上,用干净的棉布替他清洗伤口,又换上了新药,重新用纱布绷带缠好伤口。
这一夜因为伤口过深过重发生了感染,风凌泽全身烫得厉害·墨冥无彻夜不眠,给他喂汤药,拿棉布蘸了冷水敷在额头上降温·· ·  看着昔日闲看庭外花开花落、漫观天外云卷云舒,一副仙骨佛心的医圣如今变得气息奄奄、恐日薄于西山般脆弱易碎,墨冥无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林中,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则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  两日后,风凌泽高烧渐退,苍白如雪的脸上也稍微浮现出一丝生气·· ·  梵童子到达苍梧客栈的时候,墨冥无正盘腿坐在塌上给风凌泽输真气,已经三天三夜未眠,眼底发青,脸颊消瘦,憔悴不堪。
 ·  跟在梵童子身后的云青青见到如此狼狈的墨冥无,咬牙切齿狠狠骂道:“你看看你这副鬼样子你还是那个玄门江湖上让妖邪鬼怪闻风丧胆的冥无公子嘛你还是那个在慈恩宗打败我云青青的少年英雄墨冥无嘛为了一个男人你连命都不要了”· ·  梵童子脸上露出不忍道:“你歇一会,换我。”
 ·  墨冥无点头,从塌上下来时脚都站不直了,云青青一个箭步上去扶住他,把他扶到一旁坐下·· ·  “谢谢你·”他气若游丝道谢,惹得云青青脸红耳热,又一口啐道:“谁要你谢我赶紧给我养好身体,你得重新跟我打一架,上次败给你是我一时失误了。”
 ·  墨冥无苦笑道:“好·”· ·  尽管他面色憔悴,一双俊美的丹凤眼依旧是眼波流转、眼中含笑,把云青青羞得忙移开眼睛四处乱瞟:“你说话算数就行。
那个……你肚子饿了吧我去买些吃的来·”· ·  说完之后云青青一撒腿就跑了出去·· ·  梵童子忙着运气给风凌泽疗伤,还不忘眼红道:“你这混蛋为什么桃花运总是这么旺啊嫉妒死我了”· ·  “你怎么把她带来了还嫌不够乱”墨冥无扶额道。
 ·  “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夏幼薇这个小拖油瓶扔在了慈恩宗,谁料她大师姐云青青知道我来找你后非要跟来,云青青毕竟不是好糊弄的,武功又高,一路跟着我甩都甩不掉。”
 ·  “怎么可能有你花孔雀想甩却甩不掉的人你故意带她来的吧”墨冥无白了他一眼·· ·  “啊哈哈,这不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
对了,你说的鲛人毒我可没听说过,这么罕见的鲛人都给你遇到了我真心佩服你难不成你还真的要去东海找祖洲不死之草那可只是传说而已,到底存不存在还不知道,即使存在也一定有上古神兽守着,你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  “只要能救他,我愿意死一百次一千次。”
 ·  “你看看你,只要遇到风凌泽的事情老是冲动得像个初出茅庐的楞头小子似的我都快要不认识你了·”· ·  “我没有冲动。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还没有报答他,不能让他出事·这一次也是,如果不是他冒险进谷救我,中鲛人毒的便是我·他早就提醒过我,幕后之人目标是我,我却没有太当回事,太自负。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你也别太自责了·要怪只能怪那背后的黑手太狡猾,每一招棋子都算无遗策。”
 ·  “我小睡片刻,两个时辰后叫醒我,我想尽快出发去东海·”墨冥无单手撑头闭上眼睡了过去·· ·  云青青端着几碟清粥小菜进屋的时候,墨冥无还睡得很沉。
她把食物摆在桌上,不忍叫醒他·· ·  没过多久,墨冥无一个警醒从梦中睁开眼,突然站起来道:“几时了我这就出发·”· ·  云青青一改平时的泼辣,亲自端过清粥来递给他:“冥无公子,这是我亲手熬的药膳,你吃一点吧,补充好体力才行路行得快些。”
 ·  墨冥无道了声谢,将那碗药膳吃了个精光,又问:“还有吗”· ·  “有有有在厨房里温着呢,我去楼下拿上来。”
云青青看他爱吃高兴坏了,急急忙忙奔下楼去··  梵童子早就输好灵气歪在一旁的木椅上,看他醒了又吃了一碗药膳,马上开口道:“你再等会儿,我跟你一起走。”
 ·  “不行,我想让你把风凌泽护送回太乙山去,太乙山的灵泉可以帮助他疗伤·”· ·  这时候,云青青领了一个光头和尚上楼。
 ·  一般的和尚生得慈眉善目,此人虽步履稳健、谦虚少言,却长得剑眉入鬓、双目明亮睿智,一派英气俊朗之相·他身高八尺,身着白麻僧衣,肩披赭色袈裟,手持金刚降魔杵,仿佛一个杀伐果断的金刚罗汉。
 ·  “来了”梵童子一个激灵跳下椅子,走到门口·· ·  “阿弥陀佛·贫僧虚妄和尚,见过三相神灵童”那人对着梵童子虔诚无比,一言不合就叩拜。
 ·  “行了行了在我面前少来这套,浪费口水·”梵童子一抬脚抵住虚妄和尚将要叩拜下去的双臂·· ·  “是。”
虚妄和尚起身后又对墨冥无作揖道,“见过冥无公子·”· ·  “你就是虚妄和尚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  “是,贫僧法号虚妄·”虚妄和尚相貌威风凛凛,言行举止却是一板一眼·· ·  “你跟着我叫他虚妄就得了。
他是我的随从使者,从小到大都是守护我的,本领可不一般,风前辈交给他护送回太乙山吧,之后赶来和我们汇合·也是如虎添翼·”梵童子对墨冥无说道。
 ·  墨冥无点头道:“你倒是安排得妥当·那就这么办·我们即刻出发·”· ·  云青青凑上来:“算我一个。”
 ·  墨冥无无奈道:“好吧,云大小姐·”· ·  云青青双手叉腰嚷道:“我可不是弱不禁风的弱女子,不准叫我大小姐你应该记得当年我打败华严宗那帮弟子的事吧这些年我天天勤学苦练,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打败你”· ·  墨冥无腆着脸说道:“记得记得。
云姑娘,我想沐浴换身衣服,你且行个方便”· ·  云青青红着脸啐了一口道:“呸一个大男人大白天洗什么澡,我才不管你呢,我去楼下大堂点几个小菜先填饱肚子再说。”
 ·  墨冥无看着她一阵风似的跑下楼去不由得摇摇头道:“麻烦的女人”· ·  梵童子一把伸手勾住他肩膀笑道:“嘿嘿,知道什么叫红颜祸水了吧看你惹到的桃花债不是稚嫩小儿就是母老虎,请允许我仰天长笑三声,哈哈哈”· ·  墨冥无一掌拍掉他搭在肩上的手,冷声说道:“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赶紧给我滚出去,我要洗澡了。”
 ·  “害臊啊你我俩有啥地方还没看过啊,你倒是说说嗷嗷别打我好好好,我走我走。
虚妄,咱们走,不打扰他们小夫夫依依惜别了……”梵童子脚底生风,遛得比兔子还快·· ·  虚妄和尚双手合十,对墨冥无安慰道:“冥无公子不必多虑。
若信愿坚固,临终一念十念,亦决得生·若无信愿,纵将名号持之风吹不入,雨打不- shi -,如铜墙铁壁相似,亦无得生之理·”· ·  墨冥无眼睛一亮,双手合十还礼:“多谢虚妄法师提点。”
 ·  虚妄和尚唱了声“阿弥陀佛”便转身离去·· ·  墨冥无沐浴完换上干净的赤纹白袍,替风凌泽擦了一遍身体,低头在他耳畔呢喃:“瑾瑜,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琚·你可还记得我发的誓言只要墨冥无活着回来,墨冥无愿与你永结同心,相守一生·”· ·  他想起十年前在山洞里初遇瑾瑜,瑾瑜为了他这个非亲非故的陌生人全心全意救治他、开导他,为了他的- yin -阳眼难题到处奔波找药,在他身体恢复后又教导他去秦岭太乙山道宗找空山真人拜师学艺,在他一路冒险闯荡之时三番五次暗地里帮助他。
 ·  而他最风光的这几年却完全忘记了瑾瑜这个救命恩人的存在,仅仅是因为在太乙山灵泉神池的惊鸿一瞥便染上相思病,跑去偷看瑾瑜沐浴、找法子搭讪,又千方百计拉瑾瑜一起下山查案子,使得瑾瑜如今生命垂危、奄奄一息。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只叫他心如刀割,悔不当初·· ·  墨冥无站在桌前,铺了白色宣纸落笔写下:·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 · · · · · ·第11章 梦牵远古火山岩·  海面平静的时候就像一面蔚蓝的镜子,在日光照耀下碧波粼粼、金光点点。
 ·  梵童子花重金打造了一支坚固的红杉木船,又雇了水- xing -颇好的本地船夫岑大、岑二两兄弟给他们做帮手,为出海准备淡水、食物、渔网、三叉戟等物品补给。
 ·  为防万无一失,墨冥无特地出发前起卦算好吉时方位才叫出发·正如卦象所示,天空万里无云,海面平静得像是睡着了一般·岑氏兄弟二人功夫相当好,加上墨冥无使了风遁符箓借了西风,在海上行船日行千里、游刃有余。
 ·  夜幕低垂,一轮明月升到了海上,皎皎月光在海面上劈开了一条银光之路,一路通向海天交接之处,像是在给他们引路·· ·  墨冥无背着手立在船头,望着海上的明月,心里盼着远在天边的那人快些醒来赏一赏月色。
 ·  梵童子侧躺在船舱里,翘着二郎腿,一手提着一壶桃花酿,摇头晃脑道:“明月千里寄相思,我寄愁心与明月·我看呐,你这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冥无公子总算是栽在了牡丹花下。
你说这消息要是传到江湖上,不知道又有多少姑娘要伤透了心,要死要活地哭着上吊呢……”· ·  墨冥无回答道:“你无不无聊喝你的桃花酿吧可别喝醉误了事。
我可饶不了你·”· ·  梵童子笑道:“你还不相信我的酒量嘛我是千杯不醉”· ·  这时,云青青拉开里面的舱门,探出头来问道:“你们在聊什么我做了鱼汤,你们吃不吃”· ·  梵童子坐起身道:“有没有烤鱼啊我要下酒菜啊。”
 ·  墨冥无走进船舱道:“这里不是客栈,云姑娘好心好意给我们炊饭,你不谢谢人家还好意思要求这要求那的”· ·  梵童子连忙给云青青陪笑脸道:“还是冥冥说得有理。
那就喝鱼汤吧·多谢了”· ·  云青青噗嗤一笑道:“没关系,咱们都是闯荡江湖的,有什么就说什么,不用这么客气。
岑大哥今天捕了好几条鱼,我现在就去烤两条给大伙儿下酒·”· ·  几人围坐在船头,一边喝着桃花酿,一边吃着香喷喷的烤鱼,任小船随波逐流,也是一派悠然自得。
吃饱喝足躺在船舱里,小船晃晃悠悠,几个人很快就睡着了·岑氏兄弟轮流守夜·· ·  接近三更天,墨冥无突然睁开眼,起身查看,发现守夜中的岑大无声无息地睡在甲板上,他轻轻去推岑大,却没能叫醒。
原本是个晴朗微风的- shi -润夜晚,此时海上起雾,海面上雾蒙蒙一片,小船四周模糊不清·· ·  墨冥无又试着叫醒梵童子几人,除了内力深厚的梵童子,其他人都受到海雾影响,沉睡不醒。
 ·  梵童子跑出船舱一看,惊讶道:“这是海雾吧是不是有毒啊”· ·  墨冥无掏出几颗解毒丸说:“你给他们都喂一颗,我觉得这雾有点蹊跷。”
 ·  云青青吃下解毒丸很快就有了意识,她扶着额问道:“我怎么有点迷迷糊糊的”· ·  梵童子就蹲在她旁边,便答道:“海上起雾了,好像不是一般的雾,你和岑氏二人都受不住晕倒了。
现在服了解毒丸才醒的·”· ·  墨冥无提醒道:“我觉得危险正在接近,大家警醒些,别着了道·”· ·  梵童子和云青青对视一眼,点头道:“好”· ·  他们把岑氏兄弟搬进船舱里,让云青青坐在船舱门口看着,两人分别站小船两头查看。
 ·  一阵扑腾的浪尖推近,浪头下潜伏着数十条身长两尺、背部墨绿色、腹部鲜红色、下颚突出、两排尖牙的怪鱼·怪鱼靠扭动身体带起浪花,乘着波浪飞跃到船上来。
 ·  “来了”墨冥无拔出玄铁长剑,直劈怪鱼·· ·  “啊呀这什么玩意儿卧槽”梵童子没有趁手的长兵器,只能靠拳风击、飞脚踢,得了空还看了眼墨冥无问他,“冥冥,你不是说此行是吉兆么”· ·  墨冥无:“丁奇得使卦,磨砺智慧、顺利解决难题的吉卦”· ·  云青青一声大叫:“啊”· ·  “怎么了”墨冥无和梵童子边处理着密集的怪鱼,边往船舱里瞟。
 ·  “这是食人鱼它吃人肉”云青青叫得声音都变了···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墨冥无对玄铁长剑注入内力,使剑气大涨,刷刷几下就接连杀死了跃上船的十几条食人鱼。
他冲进船舱一看,一条食人鱼紧咬着云青青的脚踝不放,云青青正忙着应付身边的另外三四条食人鱼·他迅速挥剑斩杀了那些食人鱼,又将咬着云青青脚踝的食人鱼斩断,鱼嘴却仍旧撕扯了一块皮肉下来,痛得云青青大叫一声差点晕了过去,眼泪止都止不住。
 ·  “你没事吧”墨冥无忙走上去扶住云青青让她坐下,掏出金疮药给她撒上止血·· ·  “怎么了”梵童子也跑了进来。
 ·  “都解决了”墨冥无翻出纱布条给云青青包扎伤口·· ·  “嗯,云姑娘没事吧毕竟是姑娘家,这皮肉之苦还是……挺难熬的。”
梵童子一脸肉疼道·· ·  “你看着她,我去给船张个结界,食人鱼之后必定还有别的东西·”· ·  “啊还有啊哦……”梵童子一脸苦相埋怨道,“我真不喜欢费力气的活儿,虚妄啊虚妄,你怎么还不来那么能打的虚妄,出门必备啊……”· ·  云青青强忍着痛道:“对不住了,是我拖累你们了,当初还是我夸下海口说会助你们一臂之力的,真是太厚脸皮了……”· ·  梵童子摆手道:“别别别,你千万别这么说,我这人就喜欢瞎叨叨,冥冥嫌我跟长舌妇人似的,我也认了。
不过那是因为啊,你们中原人说话特别有意思,我就喜欢各种模仿·云姑娘你也是因为不小心吸入了海雾力气一时半会儿使不上来,否则一定会帮到我们的·”· ·  “真的吗谢谢你安慰我。
我必须尽快恢复体力,绝不能再拖累你们了·”云青青咬着唇道·· ·  梵童子无奈地摇摇头:“真是个倔强的姑娘……”· ·  片刻之后,木船开始碰碰撞击、剧烈摇晃,把昏迷中的岑大岑二也摇醒过来了。
 ·  梵童子冲到船头:“怎么了触礁了”· ·  墨冥无稳住身形,一脸严肃地看着他道:“这里一块都是暗礁,而且周围越来越热。”
 ·  “那怎么办要掉头吗”· ·  “不,前面很可能有岛屿,你叫他们抓稳坐好,让岑大撑船,我们两各站一头戒备。”
 ·  “好嘞”梵童子又冲进船舱叫:“你们抓稳坐好,船触礁了,这块有许多暗礁,气温也在上升,墨冥无说前面可能有岛屿,大家准备登岛,岑大你过来撑船控制好船头。”
 ·  “是公子”岑大恢复了力气,走上船头用竹篙撑起了船,尽量让船头避开暗礁走·· ·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几人眼前浮现出一个红彤彤仿佛烧着火光的岛屿,岛的四周遍布海域礁石,使得小船难以靠近。
 ·  岑大目瞪口呆地伸手直指那岛叫道:“是传说中的幽灵岛我们到了幽灵岛”· ·  墨冥无:“这可是火山灵岛”· ·  岑大还一副灵魂出窍了的傻样,好不容易缓过来才答道:“是的,公子这是海底火山爆发形成的火山灵岛,过去百年这岛时而消失时而出现,神秘莫测,所以人们都称之为‘幽灵岛’我在海上航行了三十载,这是这辈子第一次在海上遇到幽灵岛啊”· ·  梵童子跳出来说道:“怪不得一下子变得这么炎热我也是头回见到火山灵岛,有点意思我们赶紧去岛上看看,说不定有什么通往祖洲的线索。”
 ·  墨冥无坚定道:“对,不能错失任何一个线索·现在这船难以靠近主岛,岑大你将船停靠在浅滩,我们使轻功飞上岛去·”· ·  “是,公子”岑大熟练地找到了一块礁石较少的浅滩,将船停靠好,用麻绳套在礁石上固定住小船。
 ·  “你们在此地侯着,我和梵童子前去打探一番·”说着墨冥无便提气飞跃过海面直奔幽灵岛·· ·  梵童子也同样飞身跃起,双脚稳稳地踩过海面,身子一个轻盈翻转,落在了幽灵岛上。
 ·  幽灵岛上岩浆岩群雄伟峻奇,火山口造型独特,海蚀熔岩巧夺天工·如果没有扑面而来的阵阵热浪,此处倒是个神奇美丽的灵岛·也许是因为经受了长年累月的海风侵蚀,岛上土质瘠薄,只生长了寥寥数株矮草灌木。
 ·  两人绕着岛走了一圈·海底火山喷发的熔岩一面堆积增高,一面四溢流淌,因此火山灵岛形成了呈圆锥形的地形·熔岩堆积处形成崎岖不平的丘陵地。
见熔岩流台地找不到入口,他们攀着山脊往高处走去·虽然山势并不平缓,对他们两个来说却是如履平地,一鼓作气直登顶峰·· ·  站在高峰往山的另一面望去,竟是另一幅景色。
平坦的谷底树木葱绿,花草布满山野,一个豌豆形状的小湖泊热气腾腾、烟雾缭绕·谷内长着盘根错节的火山高山榕树,树上栖息着一些黄色斑纹的小松鼠,空中飞翔着一些大如雄鹰、生着喙嘴蝙蝠翼的鸟类。
 ·  墨冥无:“我在典籍上看到火山口附近会有火鹧鸪和火狐狸,好像并不尽然·”· ·  梵童子:“不是说这里是传说中的幽灵岛吗没人来过的话怎么会记载在典籍里”·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墨冥无笑道:“你倒是说得有理。
我们下去看看·”· ·  “好嘞”梵童子一个箭步俯身冲向了谷底,不料动静太大惊动了空中的怪鸟,怪鸟群长大喙嘴露出上百根须状牙齿,嘎嘎叫着俯冲下来袭向他。
 ·  “卧槽救命啊冥无”梵童子躲避着怪鸟的袭击加快速度一阵乱奔·· ·  “你个惹事精”墨冥无提起玄铁长剑飞身上去直劈向怪鸟群,打得怪鸟群四散逃逸,一个返身又折回袭过来。
他在玄铁长剑的剑身中注入内力,一个挥剑磅礴的剑气就震开了怪鸟群,不少怪鸟被震伤摔落,没受伤的怪鸟也不敢再次靠近,夹着尾巴逃开了·· ·  梵童子已经一口气奔到了谷底,看到墨冥无替他解决了怪鸟群,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连喘气道:“我真倒霉啊连鸟都欺负我”· ·  墨冥无慢悠悠地踱步上前道:“你不是擅长- cao -纵飞禽的吗你的玉箫呢”· ·  梵童子一拳敲在掌心里,叫道:“对啦我都忘了我的看家本事了这不是你一在我身边,我就有恃无恐、逍遥法外了嘛我懒得动嘴动手了……不过姑且试试看。”
 ·  说罢他便从腰间取下翠绿的玉箫,一曲轻快悠扬的箫声响起,怪鸟却丝毫不见动作·一曲吹完,完全没起到作用,他恹恹地收起玉箫说道:“好了,我已经证明这些怪东西不是鸟类。”
 ·  忽然一个清脆的啼叫声响起,小青鸟诏兰竟飞进了谷里来·· ·  两人皆一阵惊喜,互相看着对方异口同声道:“虚妄来了”· ·  不出他们所料,就在小青鸟诏兰进谷后不久后,虚妄和尚就跟在后面翻过山峰几个起落后赶到了他们眼前。
虚妄和尚看上去风尘仆仆,却是气息平稳、步履稳健,他双手合十对着二人行礼道:“阿弥陀佛二位久等了贫僧来迟了,请灵童责罚。”
 ·  梵童子上前拍拍他肩膀笑着说道:“没事没事,我还没怎么费力,原谅你了·”· ·  墨冥无焦急问道:“虚妄法师,不知医圣如今伤势如何”· ·  虚妄和尚看着他答道:“冥无公子毋需担忧。
医圣前辈恢复得很快,在灵泉圣池疗伤过后剑伤大部分已经愈合了·我净禅宗有一种生肌化淤雪花膏,涂了以后不会留疤·鲛人毒也暂时被控制在肩膀上一小块,除了疼痛感不会有大碍。”
· ·  “他可知道我来了东海”· ·  “是,医圣前辈数次问起此事,贫僧不会撒谎,直言了冥无公子跟灵童、云姑娘启程前往东海寻不死之草的消息。”
 ·  “他有没有说什么”墨冥无一脸期待和忐忑不安,心中暗暗担心风凌泽会责备他太冲动·· ·  虚妄和尚深深看了一眼墨冥无,答道:“医圣前辈叫贫僧转赠一句话给冥无公子:‘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夺之,必固与之。
’”· ·  墨冥无道谢之后陷入沉思·· ·  梵童子一头雾水道:“什么意思好高深啊他是赞同还是不赞同冥无来闯东海啊”· ·  虚妄和尚不语,墨冥无抬眼道:“他是在提醒我,幕后之人想要削弱、废除、夺取我,首先会强化、兴旺、给予我好处。
看来不到最后一步,幕后之人不仅不会害我- xing -命还会助我得道,所以他并不担心我的安危,叫我随遇而安·”· ·  梵童子瞪圆了桃花眼问道:“什么幕后之人想要得到你难道鬼妪后裔早就看上了你”· ·  墨冥无被他逗笑了:“你还真以为我处处都是桃花债了,可惜不是姻缘,而是我的这条命。”
 ·  梵童子更惊讶了:“这也说不通啊,你虽然在江湖上树敌不少,也不至于惹到鬼妪后裔吧况且,你说的那恶人会助你得道是什么意思你越强不是越难杀死了嘛太奇怪了吧”· ·  墨冥无蹙着眉头道:“我也还没想到具体缘由。
走一步算一步·”· ·  这时候,谷底中央的豌豆形状的湖泊突然开始噗噗冒泡,声响极大·· ·  三人迅速集聚到湖泊周围,严阵以待。
 ·  只见热气腾腾的湖泊中爬出好几条身长数尺的赤练蛇,腹部鳞片一缩蛇身飞起,吐着血红的信子扑面袭来·· ·  墨冥无挥剑斩蛇,梵童子用玉箫挡、用佛珠弹- she -,虚妄和尚扬起金刚杵杖劈落飞蛇。
三人合力之下,十数条赤练蛇很快就被他们杀尽了·赤练蛇死光后,湖泊里接着出现了一批鳄雀鳝鳄雀鳝长着跟普通鳄鱼一样的短吻和匕首般锋利的尖牙,身上覆盖着菱形硬鳞,像是穿着钢盔铁甲,玄铁长剑和金刚杵杖砍上去竟火光四- she -· ·  虚妄和尚见金刚杵刺不穿巨鳄的盔甲,干脆单手托起整条巨鳄摔了出去,真真是力拔山河。
 ·  墨冥无启用奇门九字诀,念“万物之灵力,任我接洽”,双手结内狮子印,给自身躯体加持天地的力量,举起玄铁长剑以排山倒海之势斩向湖中巨鳄:“斩”· ·  一招之下,数只巨鳄被一齐斩断身躯,鲜血将碧色湖泊水染得通红。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血腥味快速扩散开,火山灵岛上所有的喙嘴蝙蝠翼飞禽全都被吸引过来,有的展开双翼体型接近五尺长,怪鸟群铺天盖地飞来,乌压压的一大片,数量颇为惊人。
 ·  梵童子哇哇大叫道:“卧槽救命啊救命啊”· ·  墨冥无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别嚷嚷了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  梵童子急得像只没头的苍蝇似的,四处乱转:“哪里有山洞哪里有山洞”· ·  眼看怪鸟群越来越多,越来越接近湖泊,墨冥无看向虚妄和尚道:“方才进来的时候我查看过谷底,并没有任何洞- xue -可以躲藏,我看可以进湖底看看。”
 ·  虚妄和尚点头道:“冥无公子所言极是”· ·  墨冥无带头闭气纵身跳下湖泊中,虚妄和尚也一把抓住梵童子纵身一跃跳入水中。
 ·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 · · · · ·第12章 披星戴月折麒麟·  墨冥无三人浑身- shi -漉漉地钻出水面爬到岸上,尽管三人内力深厚,此时也是冻得瑟瑟发抖。
 ·  他们跳下火山灵岛谷底的豌豆状湖泊之后,起初一层是热腾腾的湖水迫使他们用灵气护体才不至于被烫伤,游到湖下后水温逐渐降低,越往下越冷,湖水从温水渐渐降温变成了冰水。
接近湖底时他们发现一个水底隧道通向外面,这个隧道长达十里左右,最终通向的竟是一个寒冰深潭·· ·  三人打破冰面顺利上岸,却发觉身在冰洞之中,洞顶垂下无数条长短不齐的晶莹冰锥。
 ·  墨冥无用内力烘干- shi -衣服,在洞中来回走动寻找出口·· ·  虚妄和尚站在梵童子身前,双掌输出真气给他烘干衣服·· ·  墨冥无走了一圈绕回原点对他们说道:“我们应该还在海底,这个洞是天然岩洞,没有其他路可以走出去。”
 ·  梵童子衣服干爽后立刻又活蹦乱跳:“什么那我们岂不是要被困在这里难不成原路返回”· ·  墨冥无抬起食指指着头顶说:“只有一个出口。”
 ·  “啊你不是说我们没路走出去嘛在顶上那怎么出去太高了飞不了那么高”· ·  虚妄和尚也随着他们对话内容抬起头向头顶看去,高高的穹顶直达天际,还能通过洞口看到挂在夜幕上的一轮明月和璀璨星辰。
穹顶离冰洞地面高达数十丈,凭借一般的轻功根本没办法飞出去·· ·  墨冥无同虚妄和尚都在穹顶下徘徊不前,敲打冰洞里的墙壁·· ·  梵童子从腰间掏出一个皮囊,掀开盖子喝了两口酒暖胃,又从怀里掏出两个圆滚滚的鸡蛋来,扔了一个给墨冥无手里:“接着”· ·  “你还真是什么都带着。
这鸡蛋熟了没有”墨冥无一脸震惊·· ·  “哈哈,你不知道吧,方才在暖湖里我用网吊着鸡蛋把鸡蛋热熟了是不是特别聪明啊”梵童子得意非常,扬眉轻笑。
· ·  “你不会是割破了船上的渔网用来装鸡蛋了吧”墨冥无问道·· ·  “答对了我是不是脑子特别好使啊不用佩服我。
我连自己都不敢不佩服·”· ·  虚妄和尚貌似是早就习惯了此人的厚颜无耻,只走过来提醒道:“你可吃慢些,别噎着·”· ·  “知道了啰嗦!咳咳……咳咳……”梵童子没吃两口就被噎着了,虚妄和尚用钵装了化开的冰锥水给他喝,看得墨冥无直摇头,“花孔雀你是三岁小孩嘛”· ·  “放屁小爷我今年十九了”· ·  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斗嘴,吵得虚妄和尚耳朵嗡嗡响,他也不敢上去劝阻,只好呆呆站在一旁。
 ·  就在这时候,一个巨大黑影从天而降· ·  三人迅速分散开来,掏出武器防备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庞大生物·· ·  此物高逾五丈,龙首麋身,遍身碧蓝色鳞甲,巨目大嘴,面貌狰狞,望之生畏。
 ·  墨冥无喜出望外:“水麒麟天助我也”· ·  梵童子大叫:“我的冥无公子遇到这么大只凶兽你还这么高兴你是不是变态啊”· ·  虚妄和尚解释道:“水麒麟乃是蛮荒万载寒潭所出,- xing -喜吞噬妖物,能御万水,震慑群妖。”
 ·  墨冥无点头道:“不错·古籍上记载说,水麒麟乃灵尊,品行仁慈,谙悟世理,通晓天意,可以聆听天命,且- xing -格孤傲,不屑与人类为敌。”
 ·  没等他向梵童子普及完水麒麟是镇山神兽、祥瑞之兽的知识,水麒麟在冰洞里奔腾起来,平静的寒潭突然浊浪滚滚、汹涌澎湃、巨浪滔天,冰洞里的三人都被巨浪拍击波及到,站得东倒西歪。
 ·  梵童子边躲着浪击边喊道:“喂你们两个不都说这水麒麟是神兽不是凶兽嘛怎么这么凶残啊”·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墨冥无神色一凛,双手举起玄铁长剑飞身纵到半空中猛地向水麒麟斩下一剑,水麒麟感到痛意疯狂嘶叫着在空中乱奔腾,水势越来越大,巨浪堆得一层比一层高,将岸边的冰块岩石都卷入了水中。
梵童子跟虚妄和尚二人不得不飞身躲避着,虚妄和尚扬起袈裟在梵童子身前形成一层屏障护着他·· ·  墨冥无一把掷出八张镇妖符箓分别布在其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将水麒麟锁在奇门八卦阵里面,阻止它横冲直撞使得冰锥子纷纷砸落。
水麒麟被困住后更加痛苦得咆哮如雷,响声震得冰锥子砸落在地面和寒潭里·· ·  墨冥无回忆起风凌泽施过的“七星受咒术”,因为受过风凌泽和上善真人二人指点,他此刻施起术来也能驾轻就熟。
取东流水,弹- she -在七星布位,咒一遍禁文,北向云:“谨启七圣真君,弟子冥无愿持禁法,禁断邪恶鬼毒之气,救理苍生,伏愿降真气,流布臣身,令臣所行符禁,应声除疾,应手除愈。
急急如律令”· ·  水麒麟仰头挣扎一时,片刻突然安静下来,腾在空中一动不动·· ·  墨冥无撤回八张镇妖符箓,水麒麟重获自由之后竟靠近他伸长龙须轻轻触碰他。
在水麒麟眼里,人类小如蝼蚁,墨冥无因为招来七圣真君,此刻身体一大团白光围绕,目标不小·· ·  墨冥无伸手轻抚碧蓝色龙须,淡然道:“乖”· ·  这时候寒潭也平静下来,一个浪头也没有,只顺着一个方向静静流淌着。
 ·  梵童子二人颇为吃惊,面面相觑,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  墨冥无缓缓落地,笑道:“我也是打了一架才看出来,这水麒麟误食了鬼毒之气,- xing -情大变,化成了残暴凶兽,方才我借用医圣的独门秘术将它身上的鬼毒之气祛除了,现在已经恢复了本- xing -。”
 ·  梵童子忍不住抚掌赞道:“妙极妙极如此一来我们也不用葬身此地了·冥无,你赶紧叫它带我们出去啊”· ·  墨冥无用手指摩挲着下巴答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跟它交流。
它会聆听天命,我只不过是个凡人,就算是帮助了它一次,也不算什么吧·罢了,姑且试试看·”· ·  梵童子忙点头道:“对对死马当活马医”· ·  墨冥无朝水麒麟大幅度挥手臂,大声招呼道:“灵尊,你能带我们出去吗”· ·  水麒麟竟放佛听懂了他的话,轻飘飘地四脚着地,对着墨冥无将脑袋低垂下来,下颚抵在地上。
墨冥无大喜,顺着水麒麟的龙头爬到了它背上站着乘在上面,叫梵童子二人也上来·梵童子跟虚妄和尚也跟在后面小心地爬了上去·水麒麟甩甩龙脑袋,稳当当地腾空而起飞向穹顶出了冰洞。
 ·  墨冥无一抬头便望见夜空中天枢宫贪狼星、天璇宫巨门星、天玑宫禄存星、天权宫文曲星、玉衡宫廉贞星、开阳宫武曲星、瑶光宫破军星组成的北斗七星,他顺着北斗七星的斗柄将目光延伸去,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两颗暗星玄戈、招摇,虽不如前七星那般闪亮。
 ·  虚妄和尚看他盯着北斗七星,便道:“北斗九星,七现二隐·”· ·  墨冥无转过身问他们:“你们看得到后面两颗暗星吗”· ·  虚妄和尚跟梵童子望头顶看去,答道:“总共看到七颗星。”
 ·  墨冥无低头沉思不语·· ·  梵童子指着下面道:“我们是不是离幽灵岛越来越远了怎么这水麒麟一个劲儿往东走啊”· ·  虚妄和尚安慰他道:“无需担忧,灵尊放佛能读懂冥无公子的内心,如今也许是在引导我们去找不死之草。”
 ·  梵童子笑道:“这可奇了我们运道太好了点吧说不定真能借着水麒麟一眨眼就到远在十万八千里之外的祖洲了简直是奇迹啊”· ·  三人也折腾了一晚上,一放松下来就感到疲惫感一阵阵涌上来,于是一齐坐下来闭目养神。
 ·  天际逐渐发白,墨冥无突觉全身毛孔张开尽情吸收精纯天地灵气,浑身舒畅无比·他睁眼一瞧,只见不远处云雾缭绕,七彩霞光环绕周边,一排仙鹤展翅高飞,葱绿的浮岛似乎飘在空中又似乎漂在海面上。
他暗叹着眼前景致美轮美奂,忽然身子骨一轻,竟是被水麒麟从空中甩了下去·· ·  他急忙运气使轻功准备降落,却发现脚下如同踩着云朵一般轻飘飘软绵绵的,一步滑出了老远。
没跨几步就到了眼前的浮岛上,岛上岭谷交错,百草丰茂,旖旎多姿,整座岛霞光万道,云雾蒸腾,如梦如幻·不知何处飘来朦朦胧胧的箜篌声,恍若仙乐,惹得天空白云也聚集在一起不再飘游。
 ·  祖洲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 ·  浮岛上空四个角落隐约可以看到盘旋着的四只神兽。
 ·  东方一只麒麟首、鲤鱼尾、面有长须、犄角似鹿、有五爪、相貌威武,乃青龙·· ·  西方一只虎而白色、缟身如雪、无杂毛、啸则风兴,乃白虎。
 ·  南方一只全身五彩羽毛、鸿头、鹰目、雉尾、龙纹、孔雀翎、鸳鸯羽,乃朱雀·· ·  北方一只龟蛇缠绕、龟寿蛇灵、身有鳞甲,乃玄武。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为天之四灵·墨冥无规规矩矩地行了拜门礼·· ·  他落在了一个小山谷里,脑海里浮现出两行金字曰“临源挹清波,陵冈掇丹荑”。
他细想了词意,于是临近泉水酌取清波为酒浆,在山谷中拾取了一支初生的赤芝草·刚刚把赤芝草收好放入怀里,一阵头重脚轻又被卷入了一团白雾里·在云里雾里兜兜转转,忽地就撞进了一个什么东西里面,双眼清明起来。
 ·  “这水麒麟怎么飞的啊为什么我一睁开眼睛感觉又回到了幽灵岛附近啊”梵童子道·· ·  “什么”墨冥无看着脚下越来越近的幽灵岛周边海域礁石,此时天已大亮,可以清楚看得到他们原来乘坐出海的木船以及虚妄和尚一人坐来的小扁舟,他半信半疑地将手伸入怀中探去,摸到了怀里的物事不由得浅浅一笑。
 ·  梵童子听见他极轻的笑声,奇怪地问道:“你高兴个什么水麒麟根本就不明白我们想去找祖洲仙岛的想法嘛,这不把我们带回来了。”
 ·  墨冥无笑道:“这也是天意·我们往回走吧,说不定有什么奇遇·”· ·  虚妄和尚这时候也看出来墨冥无已经不再焦急,虽颇为不解,却也点头道:“是。”
 ·  水麒麟将他们送到木船附近的高空,三人腾空跃下,稳稳降落在木船甲板上,把船舱里的云青青和岑氏兄弟二人吓了一跳·· ·  云青青拍拍胸口道:“还好各位安然无恙。
都一整夜了不见你们影踪,吓死我了·”· ·  岑二也问道:“墨公子你们怎么突然从天而降啊跟神仙似的,难道是找到仙药了吗”· ·  梵童子哈哈一笑道:“岑小兄弟你也是好笑,难道吃一粒仙药就能成仙不成你从哪个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啊啊哈哈哈”· ·  岑二摸摸脑袋,忍不住憋红了脸道:“公子你可别取笑我了,我们这种船夫没啥见识。”
 ·  墨冥无问云青青道:“云姑娘你伤势如何我们即刻启程回去吧还是找个大夫诊治下比较好,你还年轻,莫要留下病根。”
 ·  云青青脸一烧,小声道:“多谢冥无公子挂心·这点小伤没什么的·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去给医圣前辈找药吧”· ·  墨冥无给了梵童子一个眼神,梵童子忙站出来说:“你就听冥冥的吧,他如今也不急着找药了,他跟我们说还是往回走看看,也许另有一番机遇。”
 ·  “哦”云青青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墨冥无,见他坚定地点头,便道,“一切听你们的·”· ·  墨冥无喊了一声岑大:“岑大,开船吧。”
 ·  岑大俯首到:“是,公子·”· ·  墨冥无四人纷纷钻进了船舱里坐下,将舱门关上了·云青青见他们有些疲惫,问道:“你们折腾了一夜,一定又饿又累吧先歇着吧,我去里面给你们煮个饭。”
 ·  虚妄和尚站起身道:“女施主如今腿脚有伤,还是歇着为好,贫僧不累,可否让贫僧去准备早膳”· ·  云青青正要逞强,虚妄和尚已经越过她走向了厨房。
 ·  “这……”云青青看向墨冥无,墨冥无已经累得躺下闭上了双眼·· ·  梵童子也歪躺着,朝她笑笑:“没事,云姑娘,虚妄他厨艺可好了,你正好也尝尝看。”
 ·  云青青叹息道:“哎,好吧·”她心里很好奇他们在幽灵岛上的奇遇,看他们疲惫的样子,只能忍住满肚子的疑问先不打扰他们休息。
 ·  顺着来途岑大岑二一人掌舵一人划船,蓝天白云,微风习习·· ·  因为在墨冥无的吩咐下回程行船缓慢,花了一天一夜左右才看到了陆地。
 ·  第二日航进长虹湾时,岑大对墨冥无问道:“公子,这个海湾边上有座小山叫恩纳山,上面有座恩纳寺,我们行船之人习惯每一次航海回来的时候要去里面上个香,拜祭一下东海海神,如此海神才能保佑我们下一次出海能够平安回来。
能否行个方便让我们兄弟二人上一趟岸”· ·  正在打坐练气中的墨冥无两眼一亮,道:“好我也去上个香。”
 ·  梵童子把酒壶喝了个底朝天,把壶口朝下甩了数回才道:“啊,喝光了·好无聊啊,我也去看看那海神”· ·  云青青急忙也道:“我也去”· ·  于是众人靠边停好船上了岸。
 ·  恩纳寺建得很气派,有正殿、便殿两座庙,正殿的门叫广福门,偏殿的门叫瑞泉门·正殿四四方方,宽敞明亮,大堂内供着一个五尺高的铜像,人面鸟身、珥缠两黄蛇、脚践两黄蛇,正是东海海神,名曰禺虢。
 ·  墨冥无几人在恩纳寺里好奇地四处查看,岑大岑二打好招呼后迈入正殿,各自点燃三炷香高举过头作揖后插在香炉里,念“供养十方三世三宝”,又双膝跪于蒲团上虔诚九叩首,念:“愿此香华云,直达三宝所,恳求大慈悲,施与众生乐”。
 ·  梵童子正好站在后面,等他们拜毕作揖后问道:“你们念的不是拜佛拜菩萨的话吗怎么拜东海海神也念一样的”·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岑大岑二呆楞片刻,道:“这……这是我们这边住在海边的原住民代代相传下来的,也不清楚具体是为啥。”
 ·  云青青扶着门走进来道:“这个我倒可以理解,我们慈恩宗洛水河畔的住民虽然拜的是伏羲氏之女洛水女神,上香跪拜礼念的也差不多是这样。”
 ·  梵童子“哦”了一声,伫立在神像前没有动作,岑大疑惑道:“公子不拜东海海神吗”· ·  墨冥无爽朗一笑,走上前道:“哈哈,他本尊就是一座大佛,一般的神像可受不住他。”
 ·  岑大岑二一脸莫名,云青青噗嗤一笑道:“冥无公子所言极是,梵公子可是一尊大神·”· ·  梵童子不置可否挑挑眉毛,绕到神像后面转了一圈,又走出来说道:“这庙可常有人来打扫得倒是干干净净,一个蜘蛛网都没有。”
 ·  岑大抱拳道:“回公子,恩纳山虽小,也生活着一些山民·尤其是住的近的,因为心诚,天天过来上香拜祭的都有,也有人来清扫的。”
 ·  梵童子眼珠子咕噜一转问道:“山上有没有酒家”· ·  岑大为难道:“什么都没有,除了山民们住的几间简陋的屋子。”
 ·  梵童子听到后脸一垮,叹息道:“真没意思,哎,我们走吧早日赶到太乙山下的白云酒家去,喝个一醉方休才是人生一大快事嘛”· ·  众人正欲离去,一个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老妪拄着拐杖走进了正殿来。
墨冥无、梵童子跟虚妄和尚三人皆是身形一顿,停下了脚步·老婆婆因为腿脚不便,一步一顿走得极慢·身上的粗布衣服洗得发白,还打着补丁·· ·  云青青见他们都余光瞥向那老婆婆,不禁也停下了脚步。
见老婆婆双手拄着拐杖,连跪下去都颤颤巍巍马上要摔倒的样子,云青青忍着腿上的疼痛快步走上去搀扶她:“婆婆,您没事吧小心点”· ·  老婆婆伸出干枯如老树皮一般的手抓着云青青的手,连连点头示意。
 ·  虚妄和尚则是紧跟在梵童子身后,方才一把制住了想要冲过去的梵童子·墨冥无也给他使了个眼神,让他稍安勿躁,两人已经形成了相当的默契,梵童子迅速安静下来不再有动作。
 ·  老婆婆对着东海海神跪拜了十二下,却迟迟不肯站起身来·· ·  云青青又欲去扶她:“婆婆,您站得起来吗我来扶您吧。”
 ·  就在这时候,广福门的两扇大门砰地一声合上了,围墙上冒出一长排皮色黑亮的大猫·· ·  “猫灵”墨冥无三人拔出剑器等,跟扑上来的黑猫们缠斗在一起。
 ·  整座正殿被一团黑雾笼罩,云青青总算是察觉到了不对,一放开老妪的手却被猫灵的一只利爪抓伤了,她忙甩出腰间的长鞭,又急急投出一排飞镖飞向四周。
 ·  墨冥无挥着玄铁长剑杀出一条血路闯到神像前,只见东海海神禺虢铜像浑身上下冒着祟气,黑雾滚滚,铜像双眼圆瞪,仿佛随时会活过来一样·他转过身看向云青青,见她捂着手臂的伤口正在喘气,便问道:“你怎么样还撑不撑得住”· ·  云青青咬紧牙、铁青着脸道:“嗯……不用管我……”· ·  墨冥无知道她的高傲和倔强,点头道:“你小心一点。”
 ·  话刚落,背后一阵疾风袭来,墨冥无闪身避开,长剑珰的一声响返身砍向身后袭来的身影·那人身着玄色长袍、脸上戴着白色面具,身形高大,一把青铜剑如霜雪一样明亮,剑风凌厉,飞奔起来如飒飒流星。
墨冥无往他身后一瞟,看到一团白发跟粗布衣服扔在地面的一个角落里,这才确定方才的老妪便是这个男人假扮的·· ·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 · · · · ·第13章 霜风劲,悄边声,黯销凝。
  体柔- xing -刚,蕙结兰芳,结纤根以立本兮,嘘灵渥于青云,顺- yin -阳以滋茂兮,笑含章之有文,远而望之,烟烛若丹霞照青天,近而视之,晔若芙蓉鉴绿泉,萋萋翠叶,灼灼朱华,炜若珠玉之树,焕如景宿之罗。
此为萱草,也叫忘忧草、解思草、疗愁草·· ·  面具男拿在手里的一株六个花瓣的嫩黄色花骨朵散发着淡淡芳香,是罕见的香萱、也叫金萱·· ·  墨冥无跟他面对面站在屋脊上,两人从正殿大堂一路交战移出院子,又飞到屋脊上才停手。
因为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察觉到面具男有丝毫杀意,他一直没有使出实力和面具男打斗·· ·  他伸手接过那株金萱草,问道:“你是不是萧南风你从一开始就掌握了我们的行踪,就是要为了给我这棵金萱草治病吗”· ·  面具男没有吭声,只是垂着头站在那里,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  墨冥无又上前一步道:“你的妻子柳如意如今平安,我已将她托付给慈恩宗人在照顾,暂时没有危险·”· ·  面具男轻轻颔首,像是在答谢。
 ·  墨冥无看出来面具男不愿意详谈,便转移话题道:“我知道背后之人在找你,想要你的命,你如今冒险给我送药,我在此谢过了·也许你不能够透露那背后之人的身份,但我现在被他盯上恐怕会成为其囊中之物,敌人在暗我在明,对我来说很不利。
若是有丝毫线索,我一定要掌握主动权·”·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面具男看到他坚定不移的清亮眼神,握紧拳头又松开拳头,终是向他抛过来一张羊皮卷,随后一转身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黑雾之中。
 ·  这时,梵童子跟虚妄和尚已经处理完冒出来的数十只缠人的猫灵,也紧跟着跃到了屋脊上·· ·  梵童子环顾一圈问道:“那老妪呢”· ·  墨冥无道:“是个男人装扮的,他穿着玄色长袍、戴着白色面具,长得很高,身手不错,剑法和华严宗秦宗主很相似,我怀疑他是萧家庄的大公子萧南风。
不过他没有承认·”· ·  “什么”梵童子脚一滑差一点从屋顶摔了下去,被虚妄和尚从背后用手臂托住了。
 ·  “他并非我们的敌人,没有对我下杀手,只是引我上来,然后给了我一样东西·”· ·  “什么东西”梵童子凑上来看他手里的羊皮纸,“快拆开看看呀”· ·  墨冥无摊开羊皮卷,上面用黑墨画着一副简单的地图,地图下面写着两行小字:·  萱草鬼针,妙夺鲛人毒。
  兵辟神符,命续同心缕·· ·  他凝眉细看,用指尖摩挲着羊皮纸,又抬眼看梵童子二人道:“萧南风已经不是活人,他的事情也不能全信,我们先回一趟太乙山,问问风凌泽解毒法也许就有答案了。”
 ·  梵童子道:“也不知道他写的什么东西,反正是祛鲛人毒的法子就是了,如此便好我们也不用折腾来折腾去的·话说回来,那人确实不是活人,我感觉不到一丝生气。
可能是被邪法控制的尸体·”· ·  墨冥无附和道:“没错,只是我看不到他周身的红线,应该不是摄魂傀儡术·”· ·  虚妄和尚说话了:“贫僧听说过,有一种怨念极大的将死之人能够凭借自身的强大意志和灵力驱使生魂脱离身体,进入另一个活体内,驾驭其他活体。”
 ·  梵童子问道:“你说的是灵魂出窍然后附身在别人身上这我知道啊”· ·  墨冥无道:“幕后之人在杀死萧南风的时刻出了差错,形似身亡,实则生魂出窍。
那人手段毒辣,习惯用摄魂傀儡术控制活死人,见萧南风尸体无法摄魂,便会猜到他生魂离体·萧南风见过那人的真面目,那人定不能放任萧南风的生魂存在于世上。”
 ·  梵童子恍然大悟道:“哦,怪不得你老是说萧南风一直在被追杀,原来是这个意思·那萧南风的生魂现在是寄生在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尸体里面咯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啊”· ·  “嗜魂血尸……”墨冥无喃喃道。
 ·  “你是说阎摩噬魂教教主怎……怎么可能啊”梵童子全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弱弱地加了一句,“我觉得吧,我们三个加起来都打不过一个阎摩……”· ·  墨冥无看着他一脸怂样也是无语了。
 ·  虚妄和尚忙道:“贫僧会誓死护着灵童,不让您伤到一根汗毛·”· ·  梵童子抬手拍拍他的光头欣慰道:“好天塌下来总归还是靠你们高个子顶着的嘛,哈哈。”
 ·  墨冥无摇摇头道:“不是阎摩·”说完便嗖的一声飞下了屋顶,朝殿内扫了一眼,看到云青青已经痛晕了过去,于是走上前背起她从殿内走了出来。
 ·  梵童子二人也翩然而至,三人并肩走下山·岑大岑二早就在船上等着他们·见到云青青受了重伤,一脸讶异问道:“姑娘怎么受伤了山上可出了什么事”· ·  墨冥无把云青青放在船舱内的搁板上,答道:“没事,赶紧开船,我们急着送医。”
 ·  “是,公子·”· ·  云青青平躺在那里,呼吸加速,面色苍白,眼皮下的眼珠在移动,额上大汗淋漓·· ·  梵童子叫道:“她被魇住了”· ·  墨冥无查看她手臂的伤口,一共三处,最严重的一个口子开得很大,血却已凝结。
 ·  他叫梵童子两人退后一些,点燃一张驱鬼符箓放在杯里的清水里,用指尖蘸着符水弹至她眉间念道:“此水非凡水,一点在砚中,云雨须臾至,病者吞之,百病消除,邪鬼粉碎,急急如律令,敕”· ·  云青青眉间一缕缕黑气浮现出来,在空中化成一只猫的影子。
 ·  “猫灵”梵童子刚要出手,身旁的虚妄和尚亮出降魔金刚杵一伸手就刺穿了猫灵,猫灵在哀叫声中化作虚无·· ·  “阿弥陀佛”虚妄和尚双手合十道,“恶人害贤者,犹仰天而唾,唾不至天,还从己堕。
逆风扬尘,尘不至彼,还坌己身·贤不可毁,祸必灭己·”· ·  梵童子终于意识到不对了:“奇怪,如果萧南风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怎么跟邪恶的猫灵一起出现了还叫猫灵趁人之危,差一点害死云姑娘。”
 ·  墨冥无看着他慢慢说道:“那老妪原先是邪灵派来的爪牙,只不过被萧南风取而代之了,他先杀死了老妪,然后装作老妪的样子,骗过猫灵才能糊弄过邪灵,我们这里出现受害者他也顾不上了。”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梵童子忍不住唾弃道:“萧南风还是不是当年仗剑天涯、义薄云天的萧大公子了怎么都容忍一只只猫灵害人呢”· ·  墨冥无沉着脸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用时尊荣,用后弃之如敝屣,顺其荣华至衰败。
此人历经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数十年,身为邪物必定被正道唾弃追杀,从一个人人交口称赞的剑客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你说他的心里还会存在多少仁慈多少感恩”· ·  这一番话听得梵童子也不再支声,只轻轻地锁着眉头。
虚妄和尚忙着给云青青上药·· ·  三人带着云青青从水路到陆路,马不停蹄地一路奔波至秦岭太乙山·· ·  经过空山殿的时候也顾不上给三位长老问安,墨冥无招呼了门口的小弟子一声,又匆匆步入上善殿。
拾阶而上,正好看到了一个斯文俊秀的青衣少年郎从山门中走出来,墨冥无纵身上前去一把逮住他:“仲子清你们家师叔祖在哪儿快说”· ·  少年笑颜如花儿:“冥无大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  墨冥无看他害羞的小脸蛋儿像苹果一般红彤彤的惹人喜爱,忍不住伸出魔爪捏了上去:“子清啊,你小子怎么这么可爱啊花见花开,人见人爱~”· ·  不嫌事大的梵童子也插上一脚参与其中,向天真无邪的仲子清小朋友伸出了魔爪。
 ·  “疼疼疼……你们高抬贵手啊,别捏我了……”仲子清忍着痛苦告饶·· ·  “欸”墨冥无转头一看,身后正立着银发如霜雪、双目如朗月的温润公子风凌泽,他将敲打了墨冥无后脑勺的水墨纸扇收入袖中,微微摇首道:“你呀,胡闹。”
 ·  墨冥无笑逐颜开,扶着风凌泽双臂细细查看他脸色,又急着拉着他进厢房:“快来·”· ·  后面几人要跟上去,墨冥无回头嘱咐道:“你们自便别进来打扰我们”· ·  梵童子刹住步子,两手叉着腰咂嘴道:“啧啧啧太不要脸了墨冥无有你这样重色亲友的混蛋嘛卧槽”· ·  仲子清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后两步:“这……师叔祖的厢房是不允许别人进的呀这是规矩”· ·  梵童子哈哈一笑,敲敲他的木头脑瓜子说道:“你个小呆子,你们冥无大师兄怎么能算是‘别人’呢人家是小别胜新婚,我们也别不识趣上去打扰他们了,回头冥无那小子- yin -我两把的话我就得不偿失了。
那个啥,小呆子,赶紧去备点酒菜,这两天我们在海上太惨了,饿得前胸贴后背啊”· ·  “不是吃烤鱼了么”虚妄和尚遵循着出家人不打诳语,提醒他道。
 ·  “那点东西够塞牙缝嘛小呆子麻利点”· ·  “是请两位稍等片刻。”
仲子清抱拳行礼,一溜烟儿跑了·· ·  梵童子望着他快烧起来的红耳朵捧腹大笑:“这小呆子……哈哈哈哈……到现在还没看出冥无跟医圣的关系……笑死我了”· ·  他笑了半天后才想起了重伤中的云青青,干咳一声问虚妄和尚:“那个,虚妄,云姑娘在哪里来着我都忘了这事……可别在太乙山出事了,屁股还是擦擦干净的。”
 ·  虚妄和尚尴尬地答道:“是,方才已经拜托上善殿的小师父们安排好了休息的房间,并且去请了上善真人帮忙救助·”· ·  “那就好。
我们吃香的喝辣的去”梵童子拉着虚妄和尚离开了·· ·  墨冥无是第一次来到上善殿的内殿,医圣风凌泽的寝殿连云轩在最里面。
 ·  连云轩内乌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悬着绣着银丝线的霞影纱幔,书案摆置一套笔墨纸砚,一面西墙上满是医学书籍,整个屋子别致典雅,散发着淡淡的中草药香。
 ·  墨冥无反手将门一关,拉着风凌泽叫他坐在床边,问道:“你的伤怎么样快给我看看”· ·  风凌泽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伸出冰凉的手指搭上他的脉搏:“你有没有受伤”· ·  墨冥无一把捉住他的手道:“我没受伤,你别打岔,快给我看看,你不脱我帮你脱。”
说着就一手扯掉风凌泽腰间的玉带,一手解开风凌泽的衣襟·· ·  风凌泽被他三两下就扒掉了上衣,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伤痕,因为涂了药膏伤痕逐渐在淡化中,只因他本就是冰肌玉骨、光洁如玉,一点点伤痕就非常明显。
他屏着呼吸,像是怕一触即碎一样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去触摸那伤痕,低声道:“都是我的错,让你受苦了·”· ·  风凌泽握住他微微发抖的手指,直视着他双眼道:“都过去了。
我不怕受苦,我怕的是你受苦·”· ·  墨冥无两眼发酸,望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  又看向他被鲛人咬过的伤口,万幸的是毒素没有扩散,只潜伏在肩膀上。
 ·  墨冥无急忙从怀里掏出用丝帛包好的一株赤芝草,还有一个白玉瓶,将这几日的经过向他娓娓道来:“在东海上我们上了幽灵火山岛·为了躲避怪鸟群跳进了谷底湖泊,那湖泊通向地底的一个寒潭,之后我误打误撞解救了中了鬼毒之气的神兽水麒麟,水麒麟驮着我、梵童子、虚妄和尚三人一路往东飞。
天亮之际只我一人忽然魂魄出窍,不知怎么的飘到了神似祖洲的一浮岛上,那浮岛四周悬浮着天之四灵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云雾缭绕、霞光普照,真如仙境一般·在水麒麟意念的指引下,我在谷中找到了赤芝草和清泉酿酒。
你一并服下,必定能解鲛人毒·”·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风凌泽接过赤芝草查看其形状色泽、辨别味道,微微颔首:“确实与我师父描述的还魂草种种特征相符合。”
 ·  他起身将赤芝草摆在书案上,掌心推出一股至纯的真气将其化成粉末,遂又把赤芝草粉倒入了清泉酿酒里混合在一起·白玉瓶里发出哧哧的响声来,随之一股清冽的药香味扑鼻而来。
他仰头一饮,一口将药咽了下去·· ·  墨冥无紧握着拳头抿着唇,一脸紧张地站在他身前盯着他的脸、又看着他的肩膀·· ·  风凌泽神色自若地忍受着鲛人毒在体内一点一滴地退去所带来的皮肉上的焦灼感,只是白皙肩膀上一大块发红发热的症状叫墨冥无看出了赤芝草祛毒产生的剧烈灼痛。
墨冥无一步上前拥住他,手指颤得厉害,仿佛疼在他自己身上·风凌泽任他抱着,还腾出手臂轻轻拍打他的后背让他安心·· ·  一盏茶的时间,深藏在体内的鲛人毒被祛除得干干净净,肩上的伤口也完好如初、白皙如初。
 ·  “我没事了·你看·”风凌泽温柔地推开他·· ·  墨冥无摸上去问:“还疼么你受苦了……”· ·  风凌泽微微一笑:“不疼。
谢谢你冒着生命危险替我去寻药·”· ·  墨冥无摇摇头,抬眼看他,一字一句认真说道:“我在离开的那日,对你说了一句话·”· ·  “什么”· ·  “只要我墨冥无活着回来,愿与你永结同心,相守一生。”
 ·  风凌泽那夜空般深邃广袤的墨黑眸子里像是流淌着璀璨星河一般,一点点的笑意就将其渲染得更加熠熠生辉、明耀动人·· ·  他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勾起了嘴角,然后紧紧地拥住了眼前这个凤眼里盈满了情意的良人。
 ·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  一念起,万水千山。
 ·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 · · · · ·第14章 空见旧时路,故人音容在何处·  连云轩外面的小池塘·雨后的荷花更散发着沁人的芬芳,使得满院都飘荡着荷花的香味。
炎热的夏季里,难得迎来了雨后的清爽·这时候,梵童子几人坐在池塘边凉亭里享用着用井水镇过的西瓜,又凉又甜,吃得大叫痛快·· ·  连云轩大门一敞开,吃瓜群众抬眼望过去,只见白衣翩然的风凌泽身前是八抓鱼一般将双手双脚挂在他脖颈上腰上的锦衣公子墨冥无。
 ·  “噗”梵童子一大口西瓜喷在了坐他对面的虚妄和尚脸上·· ·  一身青黛色道服的老道士上善真人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墨冥无的手直抖:“放……放肆”· ·  墨冥无回头看到好几个人围坐在凉亭里,不情不愿地从风凌泽身上跳了下来,双手背在身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丹凤眼高挑、眼波潋滟,傲然走过来。
 ·  上善真人往常是一副好脾气,最近一阵子跟山门的八景长老走得近,常常在一起喝茶下棋,受八景长老那个老古板的影响,在礼数辈分上越来越讲究分寸,一眼见到不合规矩之人就忍不住上前去训两句。
这回让墨冥无撞在了铁板上·· ·  他一阵气血上涌,雪白的长眉毛挑得飞起,恨不得把手指戳到墨冥无脸上去:“你这个臭小子简直岂有此理无法无天你捉弄老道我也就算了居然敢爬到师叔头上去了这这这……成何体统”· ·  墨冥无嘿嘿一笑,一个翻腾越过凭栏跃进亭子里拿了块西瓜坐下,十分淡定地答道:“老头儿,镇定啊镇定。
悲乐者,德之邪·喜怒者,道之过·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 ·  上善真人被他反将一军,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弯着老腰干咳了老半天才缓过来。
 ·  风凌泽迈着步子踩着石阶进入凉亭里来,在墨冥无右手边坐下,展开水墨纸扇轻摇着:“我身子已经无碍·冥无已为我取来的药解了鲛人毒。”
 ·  梵童子急着凑上来问道:“如何如何萧南风给的金萱草的解毒效果立竿见影了”· ·  墨冥无边啃西瓜边说道:“不是金萱草解的毒。
风凌泽说,金萱草加鬼针草确实有解毒作用,但只能解一般的毒,而且有副作用,融入鲛人毒会让人慢慢失去五感、削弱内力·”· ·  “那我们岂不是被萧南风那厮给骗了”梵童子拍案而起。
 ·  墨冥无:“我不这么认为·萧南风盗来了这个偏方给我,还赠予我金萱草,原本是出于好心,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偏方是那幕后之人准备了用来诓他的,将计就计而已。”
 ·  上善真人喝了口茶,总算是缓过神来,正色道:“师叔果真已经解了鲛人毒这鲛人毒在《黄帝内经》《神农本草经》《难经》几大医书典籍中均无记载,闻所未闻,解毒方法也是无从下手,难道世间真有不死之草还魂草存在”· ·  风凌泽与墨冥无对看一眼,答道:“此次确是侥幸,多亏了冥无的一番奇遇。”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上善真人对传说中的还魂草兴趣盎然,追问道:“是从哪里所得还魂草是何种形状何种颜色何种气味何种……”· ·  墨冥无打断他的好奇心道:“你问问梵童子。”
 ·  上善真人一愣,看向梵童子·· ·  梵童子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摇头晃脑道:“佛曰,不可说·”· ·  上善真人急得跳脚:“哎呀,灵童啊灵童,这个时候你还开玩笑你倒是说呀”· ·  梵童子看了一眼墨冥无,认真答道:“上善真人,我可没有开玩笑,在东海上的经历我已经原原本本地告知你们了,但是,在寒潭里遇到神兽以后乃至回到幽灵岛途中这段经历我没法开口说。”
 ·  上善真人一脸莫名其妙:“这是为何”· ·  梵童子转过头向墨冥无确认道:“冥冥,你也没法说吧”· ·  上善真人殷切地看着墨冥无,仿佛下一刻就准备许他些什么好处似的,墨冥无朝他笑道:“上善老头儿,这回我们都没诓你。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但天机不可泄露,天上事,神仙事,不足为常人道也·”· ·  上善真人叹了口气,无奈道:“哎,原来如此,师父也曾说过,神仙之事就算是因缘际会,也不可与外人说道、与常人说道,在无形之中会被禁言。
看来老道我也是无缘见到还魂草了·”· ·  风凌泽对墨冥无说:“你将金萱草给上善真人,让他回去看看·”· ·  上善真人立刻振奋起来,接过墨冥无递过来的金萱草,拿在手里瞧了半天:“这就是世上罕见的金萱草啊,果然是六个花瓣,还带着清香……我去药房和鬼针草捣在一起试试。”
 ·  看着上善真人一脸雀跃地飞奔而走,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无语·· ·  梵童子继续啃西瓜:“来来来吃西瓜”· ·  墨冥无斜眼睨他:“喂喂喂,这儿谁的地盘啊你是主还是客”· ·  梵童子一嘴含着西瓜笑道:“你是主,你是主,哦不,你还没嫁进来,不算是主子。”
 ·  墨冥无踹了他一脚道:“谁说我要嫁进来,我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可是要迎娶美人的·”· ·  风凌泽默默站起身来,扇着扇子往外走。
 ·  墨冥无连忙起身追上去,两手抓住他垂在一旁的左臂道:“诶诶诶我嫁我嫁”· ·  风凌泽用扇柄轻敲他的额头,说道:“没个正经。”
 ·  墨冥无看他没在生气,才一展笑颜道:“我可是真心的,真心想要嫁给你的,瑾瑜哥哥,你什么时候娶我啊咱俩择个黄道吉日成亲呗”· ·  风凌泽冲他浅浅一笑,将他的魂儿都勾走了。
 ·  夏夜总是很是醉人·田里蛙叫,树上蝉鸣,清风习习,荷叶飘香·· ·  上善殿的玄妙阁正厅·山门三大长老、上善真人坐在上座,一脸凝重地等着墨冥无几人开口。
 ·  墨冥无站在大厅中央,将众人表情收入眼中,他沉着分析道:“我先理一下目前的主线·各大门派出现因勾魂邪术迫害弟子十数人,我们在临安城查到跟三十年前萧家庄惨案有所关联。
临安城外破庙里的神像里曾封存了当年噬魂教教主用鬼妪传授的密法炼制出的邪灵,这邪灵害了萧家庄二公子萧明轩,找了鼎炉炼成了实体之后又杀害了寻来复仇的大公子萧南风,不料萧南风意志强大,生魂脱离身体,未被其炼成摄魂傀儡。
如今邪灵正在四处追杀萧南风·我同他交手的时候,他穿着玄色长袍、戴着白色面具,装束确实是古怪,身体也丝毫没有生气,仿佛是一具死尸·”· ·  他话语一顿,看到众人脸色骤变。
 ·  玉虚长老:“这幅装束听起来跟噬魂教教主很像·如果牵涉到噬魂教余孽,可就棘手了·”· ·  八景长老点头:“虽说噬魂教早就被灭了,若是世上还存有余孽也不是不可能。
还有就是鬼妪的后人,若是这两股力量拧在一起,怕是要给整个江湖带来灭顶之灾·”· ·  梵童子也根本坐不住,他从椅子上跳起来说道:“没错,我们现在怀疑鬼妪的后人和茵阕派有关联。
两年前我和冥无一起游历的时候遇到过茵阕派的弟子蝉衣,她会嫁梦勾魂摄魄之术·之前萧南风的发妻柳如意在临源乡被害的时候,就是被施了嫁梦勾魂术,哦,还有摄魂傀儡术。”
 ·  上善真人问道:“那傀儡术是如何看出来的又是如何破解的”· ·  梵童子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开始解说道:“当时情况非常紧急,如意娘被傀儡术控制后出手狠辣,伸手往冥无肩上一抓便是一个血洞,还带着剧毒医圣发现傀儡术的施术者躲在如意娘闺房梳妆台的一面黄铜镜里面,一剑打破了镜子,冥无用咒术杀死了躲在镜子里的婴灵,破了傀儡术,最后由我将婴灵超度了,也救醒了昏迷中的如意娘和慈恩宗宗主女儿。”
 ·  风凌泽补充道:“冥无看到了傀儡术- cao -控灵魂的红线·”· ·  “什么”山门三长老都惊愕不已。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风凌泽道:“比那更早之前,他在临安城外破庙的墙上看到了十八层地狱恶鬼图·”· ·  墨冥无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看向风凌泽道:“你说了我才想起来,一般来说- yin -阳眼只看得到鬼影和祟气,根本看不到鬼魅的实体。
后来看到的傀儡术红线,也是超出了一般- yin -阳眼的能力范围·”· ·  风凌泽点头同意:“在遇到傀儡术之前,你的眼睛吸收了大量祟气,受了伤。
所谓月盈则亏,月满则溢,过度吸收祟气会给- yin -阳眼一定的刺激,激发了其更深层的潜能·”· ·  墨冥无也点头,因为察觉到风凌泽一直很重视自己心里觉得很满足,对他粲然一笑。
 ·  梵童子见他们二人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对方,忍不住翻白眼,干咳了几声:“咳咳咳那个,话说回来,你们去找古越人居住地的悬棺,遇到了鲛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布局让你中毒虽然说结果是风前辈中了毒。”
 ·  墨冥无看了一眼风凌泽,风凌泽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说道:“还是为了- yin -阳眼·”· ·  众人大惊:“什么又是- yin -阳眼”· ·  梵童子急忙追问道:“所以冥无你说的那幕后之人要将你收入囊中的意思是要取你的- yin -阳眼嘛”· ·  墨冥无沉吟一阵,放低声音道:“我现在怀疑,邪灵寄宿在萧二公子萧明轩身上,但是萧明轩资质尚浅,修为不够,他便有意寻找第二尊鼎炉。
他看中了我的- yin -阳眼·众人皆知有- yin -阳眼就可以修为大涨·”· ·  玉虚长老摇头道:“这事颇为蹊跷,冥无的- yin -阳眼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开启随随便便用,山门弟子都不知晓,知道- yin -阳眼的只有我们几个老一辈的。”
 ·  墨冥无苦笑一声道:“我正要说,我们道宗怕是出了叛徒·那被附身的萧明轩在道宗埋了棋子,利用棋子掌握了我们的一举一动,在我们的路前方提前准备了各种陷阱。”
 ·  众人更是瞠目结舌·· ·  梵童子叫道:“怪不得啊怪不得我想我们怎么运气这么背呢走到哪儿哪儿就有猫灵啊邪灵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堆。”
· ·  风凌泽道:“冥无说的不错·”· ·  墨冥无对他感激一笑:“还是多亏了你多次的提醒·”· ·  玉虚长老怒拍桌子,站起身道:“岂有此理妖邪之徒居然把爪牙伸进了我道宗真是胆大包天”· ·  八景长老低头叹息道:“哎,都怪我监管不严,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放任那邪徒逍遥法外”· ·  墨冥无在他们脸上观察了一番,忽地将视线锁定在值符长老脸上,值符长老从始至终一派镇定自若之相,听到“叛徒”的字眼看起来胸中也没有起太大的波澜。
他走到值符长老跟前,欠身抱拳道:“这一点,还是请值符长老做解释吧”· ·  这下子连上善真人也坐不住了,他凑上前来质问道:“值符长老,这……这是怎么回事”· ·  值符长老看了一眼玉虚长老和八景长老,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此事涉及到我道宗一个不为人知的秘辛,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绝对不想透露出来的。
因此……”· ·  值符长老向梵童子跟虚妄和尚微微颔首道:“我是信得过净禅宗二位的,请务必保密·”· ·  梵童子跟虚妄和尚皆双手合十承诺道:“长老放心,我等定会遵守秘密。”
 ·  值符长老仿佛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越过墨冥无的时候拍拍他的肩膀,又透过窗棂望向天边的明月,立在窗前,缓缓道出了这段密辛·· ·  七十年前,空山真人入道宗的时候还是一个小毛孩子,俗名叫杨修。
他正式拜入门下之时,道宗掌教有一个师弟叫尉迟颉·掌教师父在传授丹法玄典、武术符咒的时候,对二人皆有所分化保留·· ·  尉迟颉在一次杀山魈的时候受了重伤。
山魈是一种古老的怪物,常在山林间出没,力大迅捷,古卷中也常见其伤人和吃人的传说·尉迟颉用了九分功力斩杀了山魈,在回山门的途中经过聚- yin -地遭遇了修为八百年的僵尸鬼,大战一场后被僵尸鬼气侵入身体,活生生转变成活尸一具,人不人鬼不鬼,不可见天日,- xing -情大变。
 ·  从那以后堕入魔道,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屠村屠城,杀人无数·最终被道宗掌教和杨修一起灭杀在西域沙漠地带,形毁神灭·· ·  掌教在临终前告诫空山真人,今道宗分山、医、命、相、卜门五大术家,山门一家不可独大,各个术家必须遵守家主仅收一名亲传弟子,若亲传弟子无法顺利继家主之位,边从直系弟子中严格选□□,另在山门设长老之位监管山术家主,特殊情况下可以废除其家主之位。
 ·  听到此处,众人仍是一头雾水,梵童子忍不出出声询问道:“长老,就算是空山真人的师叔曾经堕入魔道,也不能证明如今道宗里面有叛徒啊”· ·  值符长老重重叹息道:“哎诸位有所不知啊,这是两百多年前祖师爷残月道子创立道宗之时,祖师爷遭到了死对头巫术的诅咒,那人施术诅咒祖师爷与挚友药王世世代代兄弟阋墙、互相残杀、不得善终。
不料祖师爷早早遗世独立、羽化登仙,跟药王的兄弟情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于是这诅咒好死不死地转移到了道宗掌教之位身上,历代掌教必定被师兄弟背叛,最终落得互相残杀的下场。”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众人呼吸一窒,面面相觑,竟不知说什么好·· ·  梵童子好奇心最重,又提出疑问道:“那也不对啊,冥无虽然是空山真人唯一的亲传弟子,也算是默认的下一任掌教,现在他还没继任掌教,不可能遭师兄弟暗算吧”· ·  值符长老点头称是:“这所谓的师兄弟也不是直系旁系的师兄弟,必须是掌教的亲传弟子。
为了打破这一诅咒,现任掌教空山真人一直没有收第二名亲传弟子,单单就冥无一人·”· ·  墨冥无抬眼:“长老的意思是,师父空山真人也没有躲开兄弟阋墙、互相残杀的诅咒。”
 ·  值符长老捋捋胡子,点头道:“冥无所言极是·如今掌教真人虽然对外宣称是为了修仙而闭关修炼,实际上是若干年前被掌教师兄晏几道打伤,一直在养伤。
而晏几道此人也叛了道宗消失多年·”· ·  墨冥无:“师父闭关的时候确实是内力薄弱、体内真气紊乱·我一度以为是在十年一次的玄术法会上被茵阕派那个老妖婆、前任门主楚素衣暗算,受了重伤。
原来另有真凶·我看,曲曲一个晏几道也不至于能伤到师父,很可能是楚素衣暗中与晏几道联手做局,才将师父重伤成这样·”· ·  值符长老点头赞许道:“掌教一直赞你聪慧敏捷,确实是一针见血,一眼瞧出了真相。
只是掌教至今还是迟迟不肯下令让我等下山去捉拿凶手晏几道·”· ·  玉虚长老和八景长老这时候才了解到了事情的全貌,皆是又心痛又无奈·· ·  墨冥无:“不行,不可放任晏几道逍遥法外。
之前江湖传言楚素衣死于一年前,无人知道真相如何·若他们依旧怀恨在心,即使是不对师父下手,也会对我道宗下手,给我道宗难堪·况且三十年前的萧家庄惨案涉及道宗弟子萧明轩,各种线索藕断丝连,总感觉冥冥之中背后总有一只手在暗暗推动这一切。
我们绝不能守株待兔,处于被动之地,造成更多无辜的伤亡·天网恢恢,疏而不失,我们只要找到更多疑点,更进一步接近真相,必然能掌握主动权·”· ·  梵童子跳出来道:“没错,邪不胜正只要我们净禅宗,还有华严宗、慈恩宗三大圣地与道宗联手,又有何惧邪魔歪道尽管放马过来吧”· ·  虚妄和尚也站出来表明立场:“阿弥陀佛匡扶正义、惩恶扬善是我等佛门弟子的志向。”
 ·  众人回顾过往,深觉越接近真相,现实越是残酷无情·· ·  偏偏除了正面过往的残酷真相,别无其他选择·· ·  玉虚长老:“明日我会传信给华严宗宗主、慈恩宗宗主二人,净禅宗的话灵童在此作代表就可。
届时我们再商讨如何分工吧·想必诸位都累了,散了吧·”· ·  几位长老真人仿佛一息之间老了许多,走的时候步履都不再那么轻松。
 ·  梵童子却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狂放不羁做派,上来就拉墨冥无去山脚下喝酒·· ·  墨冥无被他扯着手臂一路走出大殿,还不忘回头朝着风凌泽叫嚷:“你等会儿可别锁门啊,我要去你那儿睡”· ·  梵童子一个踉跄差点儿被门槛绊倒:“啊呀我说墨冥无你要不要脸啊光天化日之下”· ·  风凌泽无视众人诡异的眼神,面无表情地迈着轻盈的步子回了他的连云轩。
 ·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关于- yin -阳眼的描述皆为杜(胡)撰(驺)···· · · · · ·第15章 如初见,惊鸿一瞥·  太乙山下的白云酒家有楼上楼下两层。
 ·  楼上的雅座间歪躺着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年轻男子,一双含笑桃花眼水波荡漾、眼角发红,浅栗色脸颊上浮着一坨绯红色,叫人看迷了眼·对面盘腿而坐的锦衣华服公子也是眼神-迷离、衣领微敞,赤红的卷云纹镶边衬得他皮肤光洁如玉。
 ·  二人喝了五盅椒柏酒,大叫不够过瘾,又叫了三盅桂花酿,喝了还不够,再喝三盅屠苏酒,总算是有了七八分醉意·· ·  这二人正是梵童子与墨冥无。
 ·  “诗债换酒钱啊接下去你来赋一首”墨冥无又满上一杯,酒杯里的酒溢到了桌上他也没发觉,只用左手指尖轻敲桌面,“快快快”· ·  梵童子一个脑袋两个大,双手揉乱头发道:“卧槽,我又不是文人骚客,别赋诗了行不行我脱衣服行不行”· ·  说着说着,他就要去扯掉腰带。
 ·  哐地一声厢房木门被推开,黑着脸的虚妄和尚大跨步进来一把将梵童子扛到肩上,不顾他挣扎叫嚷,在他腰臀上连拍两记止住了嚷嚷声,转头向墨冥无道:“打扰了。
童子我带走了·”· ·  墨冥无眯着眼睛望着身影片刻消失在白云酒家的虚妄和尚二人,一时之间竟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用手指重重捏了两下眉间,凤眼星眸中稍许恢复了一丝清明,这才起身准备回去。
在门口一个趔趄被门槛一绊正要摔下去,腰间被人一搂便摔进了一个清冷幽香的怀抱里·· ·  他勉强睁大双眼,凑上去看对方的脸,因为凑得太近,细密的长睫毛轻扫过对方的脸,直叫人心痒痒。
他一看清对方那张盛世美颜一如既往地心跳加速,于是捂着胸口眯起丹凤眼笑道:“这位公子真真是绝色啊惊鸿一瞥,迷乱我眼……啊”·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风凌泽一把将他横抱起来,将他绯红的脸庞埋在自己胸口,踏着台阶走下去,走过柜台顺手给了掌柜酒钱,把一楼大堂里方才喧哗的醉酒酒客看得目瞪口呆、一片寂静。
 ·  墨冥无闻着风凌泽身上熟悉舒服的药草香,只觉燥热的内心渐渐平息下来·他在风凌泽的怀里沉睡过去,一路呼呼大睡、安详好梦·· ·  次日墨冥无从连云轩的沉香木阔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因为宿醉头疼得厉害,他扶着额觉得各种难受,也终于对昨夜喝得畅汗淋漓有了一分悔意。
 ·  他呆呆坐在床上还在回想昨晚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一抬眼只见风凌泽修长的手指托着一个精致的青竹色瓷碗伸到他面前:“醒醒酒·”· ·  他呆呆地望了风凌泽一眼,嘴巴靠上去就着风凌泽手里的瓷碗喝了醒酒汤。
 ·  “好点了没有”· ·  “嗯……呃,我很久没喝这么多,不小心喝醉了·我没吐吧”· ·  “还好。
我让子清在隔间准备了浴桶,你去洗洗·”· ·  墨冥无倏地想到了风凌泽此人不同一般的洁癖,连忙跳下床,这才发现自己裸-着上身·· ·  他摸摸鼻子:“我的衣服呢”· ·  风凌泽轻轻别开脸:“昨夜有些弄脏了,拿去洗了,你先沐浴,等一下穿我的衣服。”
 ·  “怎么会弄脏啊莫非我喝醉后还是忍不住了本- xing -我是不是对你出手……仲子清,你嘴巴张那么大干什么”墨冥无还在回想着自己的醉相,一眼瞧见了从隔间走出来的仲子清。
 ·  仲子清被他问得面红耳赤,双手手指绞在一起,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 ·  风凌泽对仲子清轻轻挥手:“子清你先下去吧,去准备午膳吧。”
 ·  “是,师叔祖·”仲子清一欠身,急忙溜走了·· ·  “哈哈哈哈太可爱了~”墨冥无见风凌泽抬脚要走出去,一把上前拉住他,“欸,你别走啊”· ·  “何事”风凌泽垂眼看他。
 ·  “如果昨夜我发酒疯,不小心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的事,你可别介意·”· ·  “嗯·”· ·  墨冥无突然就瞥见了风凌泽泛着粉红色的耳尖,心猛地一跳,不由得问道:“我还是想知道,我做了什么,你告诉我吧。”
 ·  “真想知道”· ·  “说吧,我洗耳恭听·”墨冥无煞有其事地用手指掏掏耳朵。
 ·  风凌泽转过身来,抬起左手撩起披在肩上的银发,此时他白玉般的脖子上露出两排极明显的牙齿印·齿印旁边还有一排深深浅浅的绯色吻-痕·· ·  纵然是脸皮厚如城墙般的墨冥无,这下子也恨不得在地上挖一个洞立刻跳下去把自己埋起来。
看来不仅仅是□□熏心的问题,他还啃了人家的脖子·这是什么道理自己是有多如狼似虎· ·  他也不再拦着风凌泽,满脸通红走进了隔间。
 ·  悠哉悠哉地泡了个香汤,换上了风凌泽给他的一身绣着雅致竹叶纹的冰蓝色龙绡长衫,头上用风凌泽准备的一支羊脂玉发簪束发·· ·  等他一身清爽地走到上善殿玄妙阁,竟发现空无一人。
 ·  “冥无大师兄”院子门口传来一丝细若蚊叫声的少年音,他转身一瞧,正是仲子清·· ·  墨冥无:“人呢”· ·  仲子清:“大家伙儿都去了空山殿,秦宗主他们已经赶来了,正在空山殿大堂议事呢。”
 ·  墨冥无:“哦,怪不得上善殿空荡荡的,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  仲子清忍不住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三遍,这才发言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冥无大师兄穿了师叔祖的衣服简直像换了一个人啊。”
 ·  墨冥无嘴角抽了一下,斜着眼:“你什么意思啊夸我呢损我呢”· ·  仲子清:“不敢不敢。
子清的意思是,冥无大师兄原本就是丰神俊朗的好相貌,平日里喜欢穿赤纹云袖的袍子,系赤红色发带,一向是光彩夺目的华贵公子模样,如今穿着师叔祖的衣服,竟是一副干净素雅、如诗如画的模样真是叫人眼前一亮”· ·  “果真如此”墨冥无听得高兴了,丹凤眼高挑,“你小子嘴巴真甜啊,我喜欢,哈哈~走走走,快带我去你师叔祖那里,我要给他看看我这副装扮。”
 ·  仲子清被他拉着手臂一路拖着出了上善殿,直奔空山殿而去·· ·  风凌泽事先吩咐了仲子清先带墨冥无去偏房吃午膳,吃饱喝足以后才去空山殿议事堂。
墨冥无急着见风凌泽,草草吃了几口东西,漱了口擦了嘴就要去议事堂·这时,风凌泽恰好从议事堂走了过来,见到墨冥无先是一怔,随后在他身旁坐下,又叫仲子清退了下去,仅剩他们二人待在偏房里。
 ·  墨冥无看到风凌泽特意用耳旁的银色长发遮住了脖子,忍不住撩起发丝去看他留下的牙印和吻-痕··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墨冥无:“我这算是给你做了记号,你是我的了。”
 ·  风凌泽:“莫非还是别人的”· ·  风凌泽难得一见的俏皮话撩得墨冥无心里直痒痒,凑上前就吻住了他冰冷柔软的唇。
 ·  两人唇-齿相依,渐渐深-入,舔-舐吮-吸,缱绻不息·耐心而绵长·灼热而甜美·· ·  隔了一段时间才分开·· ·  墨冥无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如果我说我想现在就行云雨之事,你会不会用扇子柄打我”· ·  “会。”
风凌泽凝视着他的双眼,认真答道·· ·  “你真是一点也不可爱·”墨冥无无奈地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笑着说·· ·  “你想让各大门派都听到道宗未来的掌教白日宣-- yín -、活色生香么”风凌泽耳语之时,声音更是富有磁- xing -、低沉- xing -感,叫墨冥无心醉神迷、不可自拨。
 ·  风凌泽用冰凉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温柔地在他唇上印上一吻,说道:“来日方长·”· ·  说罢就放开他,领着他去议事堂。
 ·  当两人沐浴着众人各种各样诡异的目光堂而皇之地走进议事堂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噗呲声瞬间打破了这片宁静·众人疑惑地看向将一口茶水喷了一地的梵童子,梵童子咋咋唬唬地用袖子擦去嘴边的水渍,腆着脸笑道:“失礼失礼我是看冥无公子这一身打扮真是仙风道骨,叫人刮目相看啊”· ·  “是啊,是啊”众人微笑着恭维道。
 ·  墨冥无毫不客气地对他飞了一记眼刀,找了个离他最远的椅子坐下·偏偏梵童子是个特立独行之人,他特意绕一圈走过来把墨冥无旁边坐着的药宗宗主给赶走,非要挨着墨冥无坐。
众人也拿他没有办法,只能装作没看见,继续方才的讨论·· ·  这次除了道宗山门三大长老、医门上善真人、命门太白真人、相门仰天真人、卜门飞星真人,三大圣地净禅宗梵童子、虚妄和尚,华严宗宗主秦傲霜携小弟子秦音离,慈恩宗宗主暮成雪携大弟子云青青之外,其他门派也派了一人代表出席。
佛家、道家玄门中人加武林世家大概有二十人·· ·  梵童子探出身子凑到墨冥无耳旁,用极轻的声音道:“我真是服了你们了·两个人一同出现就算了,还穿着明显是同一个人的衣服、嘴巴还肿着,啧啧啧这女干情也是过分一目了然了佩服佩服”· ·  站在风凌泽身后的仲子清因为离得近,听到这话一张脸跟煮熟了的虾子似的,眼睛忙着看天上、地上就是不敢看过来。
 ·  墨冥无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他看着梵童子一眼挑起一边眉毛道:“你有本事也找个女干-夫·”· ·  “卧槽”梵童子简直觉得自己要被气吐血,一把拉过站在椅子后面的虚妄和尚道,“你看看这混蛋气死我了”· ·  虚妄和尚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佛曰,爱欲莫甚于色。
色之为-欲,其大无外……”· ·  “行了行了别佛曰佛曰了,老子就是佛,老子说啥就是啥·”梵童子挥挥手道。
 ·  “三相神所言极是,是贫僧僭越了·”· ·  一旁的墨冥无好奇地打量着虚妄和尚的一脸波澜不惊的老实相,心道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昨天夜里一把扛走醉酒梵童子的霸道硬汉形象还留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  他抑制不住旺盛的好奇心,凑过去问:“花孔雀,你屁股和腰还疼不”· ·  “啊对啊,我屁股怎么了你丫是不是趁我喝醉了对我尊贵的屁股蹂-躏了一番为啥一早起来这么疼啊还有大腿上……还有……”梵童子一开话匣子就止也止不住,虚妄和尚干咳了几声才让他把话题给刹住,环视一周正好对上了众人扫过来的吃惊和羞耻的眼神。
他心里咯噔一声,只好看向墨冥无,拼命使眼色叫他解围·· ·  墨冥无关键时刻也不会掉链子,他起身对各个长辈抱拳行礼,道:“诸位前辈、术界朋友,冥无来迟了,在这里向诸位赔个不是。
之前我们几个这个月在临安城、临源乡、恩纳山等地遭遇的险境,玉虚长老应该已经替我们给诸位做了详尽说明·若诸位有任何疑问,我们几个在此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各门派代表纷纷点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交头接耳·· ·  “请问冥无公子,鲛人毒是如何解的”药宗宗主白头翁一脸期待地看着墨冥无虚心求教。
 ·  墨冥无与风凌泽对视一眼,拱手道:“白宗主,萧南风赠我一株金萱草,上善真人按照萧南风提供的药方和鬼针草捣在一起后给我服用了·如今鲛人毒是祛除得差不多,只是……”· ·  “此药方闻所未闻,莫非是有副作用”白头翁走上前问道,“请允许老翁替冥无公子把个脉。”
 ·  “请·”墨冥无递出右手给他诊脉·· ·  白头翁将手指搭上他的脉搏,仔仔细细地诊了一遍,又认真地察看了一番墨冥无的双眼,皱着眉头道:“老翁行医至今,所知晓的解□□方无非是七叶一枝花、白花蛇草、龙葵、紫草根、蛇莓、苦参、马鞭草、断肠草、墓头回、椿根皮、马齿苋、土茯苓,自以为是回春妙手、百治百效,没想到果然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金萱草花加鬼针草居然能够祛鲛人毒。
冥无公子身上毒素已解,只不过经脉受损,体内真气乱行,忽冷忽热,恐怕是练功走火入魔症状,这药方的后遗症很厉害啊这样下去冥无公子可是- xing -命堪忧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湛然冥真心 by 烟波钓叟歌(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