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然冥真心 by 烟波钓叟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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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然冥真心 by 烟波钓叟歌(3)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什么”众人大惊失色,坐立不安起来·· ·  墨冥无淡淡一笑道:“诸位稍安勿躁。
这里不是还有天下医术无人出其左右的医圣前辈在嘛”· ·  众人安静下来,看向风凌泽·· ·  风凌泽只是捧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茶,才道:“今日我施祝由术替他稳住了体内一部分真气,每隔六个时辰必须施术一次才能压住冷热两股力量。
至于能不能治愈此种病症,我需要去找我师父求证·”· ·  众人大惊:“难道说药王还活在人世”· ·  风凌泽点头,众人一脸不可置信,窃窃私语道:“倘若药王真的还活着,那岂不是超过两百岁了人怎么可能活过两百岁又不是神仙……”· ·  墨冥无:“为今之计,希望诸位配合我们兵分三路,一路由秦宗主带领下组织江湖正派人士去找茵阕派的老巢、抓住前任门主楚素衣与蝉衣查明勾魂摄魄之术的真相,另一路由净禅宗梵童子、虚妄和尚等人按照萧南风提供的线索前往金陵城去寻找幕后之人,第三路就是医圣带我去找药王,替我治愈现在的病症,并且找到勾魂摄魄邪术的解决方案,之后我们再与大家汇合。
诸位意见如何”· ·  众人小声商谈过后,皆点头同意·· ·  那天夜里,墨冥无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已经许久没有做梦了。
 ·  大雪山的某个洞- xue -满是冰雪,中央摆置着一副鬼斧神工的千年冰棺,里面躺着一个相貌精致的银发少年·他闭着双眼,一脸祥和安宁,仿佛只是在静静地沉睡着。
 ·  在这样的冰天雪地之中,却出现了一个手持玉圭,身穿黛青绛绡衣、蓝田玉带曳长裾,赤着双足的男童·他熟门熟路地钻入了洞- xue -,踮起脚尖趴在冒着丝丝寒气、冰冷刺骨的冰棺上使劲儿探着脑袋往里面瞧。
 ·  “你这顽童怎么又来了”身后走来一个两鬓斑白、身材高挑的男人·· ·  “本座看看美人哥哥什么时候醒呀”青衣童子转过头去瞟了男人一眼,咦了一声道,“你怎么又老了许多呀前几天来见你不是还很年轻的嘛”· ·  那人笑笑说:“我这是把寿元度给了我徒弟,助他早日醒过来。”
 ·  “那你快点儿,本座急着等美人哥哥醒过来跟他说话呐”青衣童子软绵绵地说道·· ·  “快了快了仙童莫要催了,老夫过几天就要翘辫子了。”
那人谈到自己的生死仿佛是一个毫不相关之人的生死,云淡风轻·· ·  “你没骗我吧大叔美人哥哥真的能醒过来”青衣童子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  “你这顽童真是个人精哈哈”那人笑笑,忽然眼珠子一转,俯身靠近青衣童子问道,“这个嘛,还要借助九穹仙童您的仙力,倘若您愿意将一半的仙气度给他,他便能活。”
 ·  九穹:“此话当真”· ·  “当真不过,仙童您是灵仙,过几日恰逢九九八十一道天劫,若是失了大半仙力,恐怕就飞升不了上仙,承受不住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只能转世投胎变成凡人去历劫了你可要想好了”那人老神在在地捋着长胡子道。
 ·  “你可别把本座当小孩儿,本座都活了两千多年了,投胎成凡人就投胎成凡人,有什么好怕的”小娃娃目不转睛地看着冰棺中的睡颜,低声喃喃道,“这般倾国倾城、颠倒众生之人,若是不能活着,甚是叫人心寒。
老天不长眼不让他醒着,本座偏要让他醒过来,看看三千繁华世界·”· ·  “你这痴儿啊……”那人一脸无奈地看着九穹,像是想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悲叹一声,“有因有缘集世间,有因有缘世间集。
有因有缘灭世间,有因有缘世间灭·万法皆生,皆系缘份,偶然相遇,暮然回首,注定彼此……”· ·  九穹似懂非懂地久久凝视着冰棺中人,不知为何竟潸然泪下。
 ·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 · · · · · ·第16章 苦乐自当,无有代者·  寅时未到·天还暗着。
连云轩·· ·  墨冥无微微睁眼,两腮竟是- shi -漉漉的·他用手背抹去脸颊上的泪水,心口一阵钝痛·· ·  风凌泽拿出锦帕给他擦眼角。
 ·  他坐起身来,泪眼朦胧地望向风凌泽,低声道:“我做了一个梦·”· ·  “怎么”风凌泽低沉空灵的嗓音就响在耳边。
 ·  “我竟想得起前世·原来,我前世就已经见过你·现在我才知道,我原是昆仑山上九天玄女座下的仙童九穹,你一副还是少年的模样沉睡在三神山的千年冰棺之中。
是你师父药王牺牲了寿元、借了我的仙力才复活了你·原来冥冥之中我们两人早就被系在一根线上·可不就是有因有缘”· ·  风凌泽默默地看着他,一双墨眼在黑暗的屋子里透着莹润的光泽。
 ·  墨冥无:“这一世我投胎为人,尝尽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却能早早与你相遇相认,上天总算是没有亏待我·佛曰:修百世方可同舟渡,修千世方能共枕眠。
前生五百次的凝眸,换今生一次的擦肩·凡人不知要苦苦哀求佛祖多少次,才能让有情人再结一段尘缘·我何其有幸·”·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风凌泽:“我想与你说一件事。”
 ·  墨冥无:“你说·”· ·  风凌泽:“我非凡人凡骨·”· ·  墨冥无勾起嘴角一笑:“果然是这样。
我还琢磨着,为何你一百八十多年前你便是如此相貌,为何在临安城外的破庙里你能看得到地狱恶鬼阵的恶鬼,为何在被鲛人咬伤之后没有立刻毙命,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为何我可以向你吐露水麒麟、祖洲岛之奇遇。”
 ·  风凌泽:“我知你心里有数·你的- yin -阳眼开了天眼通,法力越来越强·如今北斗七星两颗暗星都能清楚见得·相传南传上座佛教阿罗汉修习十二因缘甚深法,获现见诸法之能力,了知十二因缘像法法义,具足十二因缘智慧,可具天眼通。
如此看来,你前世身为仙童九穹之时因缘智慧大开,今世法力也青云直上,如今居然能洞悉自身前世之事”· ·  墨冥无见他眼眸中带着一丝忧色,便道:“你是想说,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  风凌泽:“正是。
不断催化你天眼通的潜能,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很大伤害·”· ·  墨冥无:“只有你,会这么担心我·萧明轩的身体已经越来越不能承受邪灵的摧残了,邪灵急着要催化我天眼通的法力,争夺我的身体做新的鼎炉,恐怕又是新的一轮- yin -谋诡计在等着我上钩。”
 ·  风凌泽:“这次你放话出去说祛了鲛人毒,又因服用萧南风拿来的药方伤了经脉失了内力,他必定会加大动作,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  墨冥无伸手轻抚他的脸:“放心。
慎终如始,则无败事·天地之间,五道分明,善恶报应,祸福相承,身自当之,无谁代者·善人行善,从乐入乐,从明入明·恶人行恶,从苦入苦,从冥入冥。”
 ·  “我信你·”风凌泽握住他的手,忽然问道,“你方才为何伤心落泪”· ·  “在梦里看到少年时的你一动不动躺在千年冰棺里,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不能看我,不能同我说话,不能同我拥-抱,不知怎么的就心如刀绞……”· ·   不等他说完,风凌泽伸出双臂轻轻拥住了他。
 ·   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 ·   次日一早,众人打点好装备,在太乙山山门分道扬镳·梵童子、虚妄和尚带着华严宗秦音离、慈恩宗云青青一起前往金陵城钟山清国寺。
 ·   一路上,因为墨冥无不在,梵童子安静了许多,四人默默地徒步到镇上买了四匹棕马加快脚程·云青青试图活跃气氛,几度尝试和梵童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他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秦音离跟他们都不熟悉,一路也保持着沉默·· ·   直到数日后,他们到达了金陵城入住了飞鸿客栈·· ·   子时,极轻的脚步声路过天字一号房,停在了隔壁无人住的天字二号房门前。
梵童子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一脸贼笑、轻手轻脚地走出内间,他朝坐在外间榻上打坐中的虚妄和尚打了个手势,一个人出了房间·· ·   天字二号房的两位客人风尘仆仆,正准备脱去外套、泡个香汤洗尘。
 ·   梵童子顾不上敲门,砰地一声推开门见到的是光着膀子的墨冥无和屏风后面只穿着中衣的风凌泽·他勉力接住墨冥无瞪过来的带着杀气的眼神,讨好地说道:“这群猴子真没劲儿,路上把老子憋得慌,那个啥你快洗洗,出来陪我喝个酒”· ·   墨冥无继续瞪他。
 ·   梵童子忙拱手道:“打扰二位休息了……告辞告辞明日见·”· ·   说罢便转过身去一溜烟儿跑了。
 ·   店小二拿了打赏动作麻利地在隔间准备好一个大木桶,打好热水,将房间留给他们·· ·   两人沐浴更衣之后在榻上盘腿而坐,将体内真气行走几个小周天,如此一来连续数日奔波后的疲惫感也消去,浑身充满了力量。
 ·   风凌泽习惯- xing -伸出手搭在墨冥无的腕上替他诊脉,轻声道:“没内伤·”· ·   墨冥无握住他的手,莞尔一笑:“别总为我提心吊胆的。
我年轻体壮,就算是皮肉伤内伤也没什么,好得可快了·话说,这次我暗中安排十数名山门弟子下山去寻晏几道影踪,果不其然在途中遭到暗算,幸得我们及时将他们护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看来晏几道在道宗也埋了不少暗桩,必须一个一个都拔掉·这次仲子清也跟他们下山去了,你是不是在担心”· ·   风凌泽轻轻摇头:“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欲要打开千里视野,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子清年纪尚小,正是好好历练的好时期·”· ·   “看你这么疼他,我心里特别不舒服怎么办”墨冥无凑上前与他额头相抵,故意将热气吹在他的脸上。
 ·   风凌泽眸色加深几分,低声道:“你道如何”· ·   “我也要瑾瑜哥哥好好疼我·”· ·   风凌泽呼吸一窒,一把将他按在榻上,俯身看着他:“如何疼”·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风凌泽的耳语低沉,身-上的清香-沁人心脾,叫墨冥无心里痒痒的。
 ·   “与我……结秦晋……唔……”他还在戏谑地看着风凌泽,一下子就被对方封-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   他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似的在昏暗中凝视着风凌泽清俊的眉眼、笔直的鼻子、淡薄的双-唇、如瀑的银发·· ·   风凌泽从衣袖中掏出一颗小小的夜明珠搁在床头,厢房里瞬间大亮。
 ·   墨冥无微微眯眼适应突然的亮光,戏谑道:“你干嘛搞这么亮我俩视力都如此好,根本不需要夜明珠嘛”· ·   风凌泽挑起单边剑眉,解释道:“我要看清。”
 ·   墨冥无:“看清什么”· ·   风凌泽:“你的每一-处·”· ·   墨冥无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绯红色一路从脖子爬到耳尖又爬到他的脸上。
 ·   两人贴在一起,转瞬之间便形成了星-火燎原之-势·· ·   “腿张-大些·”· ·   墨冥无被仔仔细细地伺候着,头皮发麻额上都是汗水。
 ·   风凌泽手上加快了动作·或轻或重·· ·   墨冥无眼角发红,呜咽道:“我受不住了……快点”· ·   风凌泽犹如所向披靡的将军贯颐备戟、勇往直前,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   两人的亲-吻如轻风细雨、霖雨涟涟,雨中百花芬香怒放·· ·   两人的交-战又如暴风骤雨、惊天骇浪里的两尾大鱼,横-冲直-撞,浮浮-沉沉,随着滔天巨浪翻-滚起-伏在浩瀚大海之中,永不止歇。
 ·   卯时过·从砰砰砰敲门声中一张俊脸顶着一头鸡窝头、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从门缝中挤出来,气若游丝说道:“卧槽哪来的蠢货一大清早敢来敲老子的门……急着投娘胎我立马送你下去……夏”· ·   一只细嫩的小手还停留在半空中,圆圆的杏眼眼眶里酝酿了- shi -意随时就会掉出泪珠子来。
 ·   “夏幼薇小妹妹怎么是你啊不是不是,哥哥我有起床气啊,早上谁叫我起床我就冲他撒气,不是针对你的,绝对不是你可别哭哦……”梵童子看到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急忙伸手去理头上的乱发,然后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去哄人家。
 ·   夏幼薇吸吸鼻子,努力把就要掉出眼眶的泪珠子吸了回去,带着鼻音问道:“梵哥哥,我不是故意要把你吵醒的,对不起……”· ·   梵童子最怕见到女孩子家哭,慌慌张张地左顾右看,恰好看到隔壁屋子大门一敞,惊喜道:“呀,冥冥,你也起啦”· ·   他还来不及移步上去,夏幼薇堆了一脸的笑容蹦过去乖巧地打招呼:“冥无哥哥早”· ·   墨冥无已经是神清气爽满面春风地倚在门前,勾起一边嘴角道:“隔壁那位公子是怎么了半夜学黄鼠狼去偷鸡了不成这么狼狈”· ·   他闷声笑着看梵童子气得跳脚,话锋一转望向夏幼薇:“你怎么来了你娘知道吗”· ·   小姑娘心虚地低下头绞着手指道:“呃……其实,我是瞒着我娘偷偷跑出来的……”她悄悄抬起眼来瞟了一眼墨冥无的脸色又急忙低头乖巧道,“我听说云师姐一直跟在冥无哥哥身边,我怕时间长了你把我忘记了,所以我就跑来找你了。”
 ·   “胡闹”墨冥无正色道·· ·   因是第一次见墨冥无朝自己发火,她吓得一哆嗦,头垂得更低了。
 ·   墨冥无轻叹口气,柔声道:“你年纪也不小了,不可如此鲁莽行事·你娘她们一定很着急在找你·你也应该懂事了,好好听话,不要太任- xing -知道吗”· ·   “是”夏幼薇低头撅着小嘴巴,脸上露出几丝不悦。
 ·   “我让你师姐送你回慈恩宗·”· ·   “啊不要啊我好不容易才能遛出来的你叫云师姐给我娘报个信还不行嘛求求你了冥无哥哥你最好了冥无哥哥”夏幼薇拼命眨着水汪汪的大杏眼祈求着。
 ·   梵童子在她身后憋笑憋得慌,肩膀一抽一抽的·· ·   墨冥无瞪了他一眼,随即对夏幼薇说道:“等你师姐来了你跟她商量吧。”
 ·   夏幼薇气得直跺脚:“冥无哥哥你怎么不管我了”· ·   梵童子凑上前来,对墨冥无无声张口:“红颜祸水……”趁惹毛他之前,转身一撒腿跑了个没影。
 ·   金陵城钟山气象雄伟、地势优越·因山顶时不时有紫云萦绕,又得名紫金山·与后湖相依相忘,山水城林浑然一体·钟山以龙蟠之势屹立于扬子江畔,饮霞吞雾,松青柏翠,郁郁葱葱。
清国寺位于中山南麓,通往清国寺的石头栈道长达三公里,蜿蜒曲折,曲径通幽··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石头栈道尚未走完一半,已闻浑厚钟磬之声。
 ·   众人结伴从金陵城城中一路步行而至,气喘吁吁的唯夏幼薇一人,云青青拉着她的手陪着她走在最尾端·· ·   夏幼薇的视线越过数人落在最前面的墨冥无身上,只见他长身玉立在一块高耸的岩石上睥睨山下,雪色云袖与赤色发带随风飞扬,一副侠骨柔情、神采飞扬之相看得她倾慕不已面红耳赤。
又见他身旁一人不染一尘、冷俊清雅,只觉得自惭形秽、低入尘埃·· ·   云青青察觉到她的小情绪,悄声安抚她说:“小薇儿,你听师姐的,对冥无公子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我们寻常女子都高攀不起·一般人哪里配得上他你说是不是所以还是想开点儿吧”· ·  夏幼薇喃喃道:“对,高不可攀冥无哥哥太优秀了,世间凡人没有谁配得上他这么一想我觉得轻松多了。
谢谢你,师姐·原本是应该我先安慰你的,还叫你来安慰我……”· ·  云青青苦笑:“没事,咱们两个同是天涯沦落人·”· ·  夏幼薇:“等去了清国寺我就得回家了,也许以后也没什么机会见到冥无哥哥了,哎……”· ·  云青青:“你这孩子,真傻”· ·  夏幼薇:“师姐你别说我傻,我看你也差不多,你每次去我娘那里打听冥无哥哥的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哦,我都是偷偷摸摸地躲在屏风后面听着呢”· ·  云晴晴:“坏丫头怎么可以学别人偷听呢太坏了我要告诉师父”· ·  夏幼薇:“不要啊,师姐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发誓,我再也不说你喜欢冥无哥哥……哎哟啊哈哈”· ·  “看我怎么罚你”云青青扑上去直挠她痒痒,笑得她花枝乱颤。
 ·  秦音离怕听到她们的窃窃私语,特意走在前面,紧挨着梵童子和虚妄和尚·却听到梵童子不大不小的抱怨声:“冥冥这小子昨日一夜颠鸾倒凤畅快淋漓够本了吧今儿个神清气爽、面色红润……哎哟你干嘛暗箭伤人你只顾着自己畅快了吵得我一夜睡不着觉还不肯让人说了啊你那匿音符对我没用啊”· ·  墨冥无抛了一张明黄色符箓在半空中,半眯着眼:“是不是有人想尝试一下被灵体上身的滋味”· ·  梵童子吓了一跳,急速躲到虚妄和尚背后嚷嚷着:“卧槽你这混蛋想让灵体上我强-女干我的灵魂”· ·  众人一听皆尴尬地错开视线、看向地面,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  墨冥无掐了个诀,食指中指并成剑指指向半空中的符箓,噗呲一声燃起熊熊火焰飞向遥远的天际·· ·  “咦”梵童子见目标不是自己,从虚妄和尚背上跳了下来,大胆走上前:“出什么事了”· ·  墨冥无:“你将风前辈之前准备好的长命缕叫大家拿出来系在手腕上,这里气场不对劲。”
 ·  “啊这么严重知道了”梵童子转头即刻去一个个吩咐身后的人·· ·  长命缕是五色丝线编成日月星辰或鸟兽等物:青、白、红、黑、黄,从- yin -阳五行学说分别代表木、金、火、水、土,同时分别象征东、西、南、北、中,蕴含着五方神力,可以驱邪除魔、祛病强身、避开刀兵之灾,使人健康长寿,男左女右系在手腕上,又名曰续命缕、辟兵符。
据古籍记载,这是源于古时方术大师剪五彩纸挂在山上招五方鬼神之术·· ·  风凌泽走在墨冥无身旁,从袖口中掏出一款编织精致的长命缕系在他右手手腕上。
墨冥无也同样从怀里掏出一根同款的长命缕系在风凌泽右手手腕上·· ·  风凌泽提醒众人:“这座山上有若干个几个阵法·”· ·  墨冥无点头:“嗯,应该有高人坐镇。
我们一定要谨慎行事,这么多人可别栽在了这里·”· ·  后面几人也紧紧跟上他们,不敢掉以轻心·· ·  栈道两旁出现若干排杨树,围着栈道,杨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忽然一阵飞沙走石,眼前模糊起来,耳边响起了各种号角声和兵器声·众人睁眼一看,眼前不是在杨树林里,脚下也不是石头栈道,而是在黄沙漫天飞舞的荒漠里,不远处有一支身穿黑色铠甲的鬼面军在疯狂叫嚣着示威。
 ·  墨冥无大声道:“我等已经闯入阵中,那支鬼面军队并非幻象·我们七人组鹤翼阵形”· ·  所谓鹤翼阵形,是指让大将位于阵形中后,以重兵围护,左右张开如鹤的双翅,是一种攻守兼备的阵形。
鹤翼阵要求大将应有较高的战术指挥能力,两翼张合自如,既可用于抄袭敌军两侧,又可合力夹击突入阵形中部之敌·大将本阵防卫应严,防止被敌突破,两翼应当机动灵活、密切协同、攻击猛烈,否则达不到目的。
 ·  墨冥无安排梵童子带秦音离站左翼、虚妄和尚带云青青站右翼,风凌泽配合他站在中后方主持阵形,夏幼薇战斗力最弱,站在最中间·· ·  鬼面军排成一字型、五五成行,迅猛突击过来,各个一手持红缨枪、一手持银盾,身披铁甲,声势浩大。
 ·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已做大部分删(文)减(明)·· · · · · ·第17章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风起云涌,飞沙走石。
猛烈的狂风席卷了大地,刮得天昏地暗·· ·  众人奋勇上前厮杀,由梵童子跟虚妄和尚二人带领冲锋陷阵,将前面一排持红缨枪兵杀光以后,又突然被后排鬼面兵- she -出的数十支羽箭差一点冲散了队形。
 ·  墨冥无携风凌泽飞身跃起挥剑挡下大部分的羽箭,护住秦音离三人·梵童子赤手空拳击断□□箭矢,飞腿连续踢倒扑上来的一个个鬼面兵,虚妄和尚抛出肩上的赭色袈裟,在半空中抖开,一点地一腾空一收手便兜住了十数支羽箭,又紧接着将羽箭向鬼面军抛过去,- she -中一片鬼面兵。
· ·  - she -箭手被击杀殆尽,后面又接连冒出四个手持刀斧、虎背熊腰、杀气腾腾的鬼面大将,奔腾上前,势如破竹· ·  五鬼四将- yin -煞阵· ·  墨冥无大手一挥,携风凌泽、梵童子、虚妄和尚三人迅速分散开去各临一敌、兵刃相见。
 ·  墨冥无对面的鬼将身高九尺,手持一对开山斧,力大如牛,骁勇善战,一斧头来势汹汹劈上前、杀人如砍瓜切菜·墨冥无单手持玄铁长剑以塌山之势劈上去,与开山斧珰的一声兹啦兹啦擦出火花,破风而出,一时之间两人力度竟相持不下,连续交手数十回。
 ·  墨冥无将真气注入玄铁长剑,眼似电,腹如蛇行,步赛粘,身形轻盈飘逸·鬼将身形远远没有他快,挨了他数剑之后开始焦躁不安,招式越发杂乱无章。
墨冥无瞅准鬼将的破绽,一把剑如掣电般穿过铠甲刺穿其腹部,迅速拔出后血洞大开,痛得鬼将悲鸣怒吼、捶胸顿足·他一甩手斩断了面前鬼将的脑袋,鬼将碎成黑粉随风散尽。
 ·  墨冥无看向一旁的风凌泽,他正与一手持劈风大弯刀、身形诡异的鬼将打得火热·· ·  此名鬼将持大弯刀劈、砍、驾、挡、拍、抡,刀法走势行云流水,舞动起来如飘风残雪,将狂风劈成一截一截。
快刀走起来仿佛夜风呼啸,周围的走石被劈得四分五裂,刀锋堪堪擦过风凌泽冰蓝色云袖,却丝毫近不得他身体·刀快,他身形更快·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料敌先机,一把银霜剑在风沙中走得极快,鬼将伤不得他,渐渐呈现出了无力感。
 ·  墨冥无见风凌泽打得游刃有余,放心地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梵童子·· ·  梵童子赤手空拳与另一赤手空拳的鬼将大战三百回合,出拳如流星,扫腿如狂风,战得如火如荼,不分上下。
偏偏他又是个不肯吃苦耐劳的主,打了没半天就从腰间掏出了玉箫,注入内力吹起了刚烈粗厉的一曲《广陵散》·· ·  他内力磅礴,箫声带着杀意以雷霆万钧之势向鬼将压下来,鬼将东闪西避,被箫声逼得心神大乱、行动迟缓。
箫声荡气回肠,从四面八方杀来,鬼将被震得身形越来越薄弱,实体渐渐趋向变虚·· ·  再看另一头的虚妄和尚,正以绝对优势用金刚降魔杵压制住了手持狼牙棒的鬼将。
他一遍遍念金刚降魔咒,镇住对方的煞气,又力如千斤压顶,劲似利箭穿革,五尺长的金刚降魔杵被他挥得虎虎生风,在五十多斤重的重兵器狼牙棒面前毫不逊色·· ·  鬼将出手狠戾,直直往虚妄和尚脑袋上砸去,他双手握金刚降魔杵杖横挡,两兵器相接电光火石飞溅。
他一面挡着狼牙棒的袭击,一面腾出右脚飞速扫向鬼将下盘,鬼将双腿腾空而起躲过,又飞扑上来与他打成一团·但在不久之后因金刚降魔咒的影响,鬼将战斗力越来越差,步步后退。
 ·   这时候,只听几声尖叫声响起,墨冥无几人往后一瞧,秦音离和两个姑娘像是突然遇到了险境,身影片刻之间消失在风沙中·· ·   墨冥无大声叫道:“诸位,鹤翼断翅速速解决鬼将”· ·   “好”· ·   见其他三人纷纷使出凌厉招式,放大招斩杀鬼将,他赶紧走过去观察地面上方才秦音离等人留下的脚印。
沿着脚印疾步跟上前,走到一断崖处脚印忽然消失·· ·   风凌泽三人提着兵器跟上来,问他情况如何·· ·   墨冥无蹲在地上,单手捻了地上的沙土轻嗅,蹙眉道:“不妙,他们这是遇到了厉害的精怪”· ·   梵童子急忙跑过来凑上前问:“什么妖怪如何厉害我倒是想会会”· ·   墨冥无轻轻一招手,断崖处一棵苍天古树的高枝上缓缓飘落一根赤红色羽毛,他打开- yin -阳眼瞧去,妖气幢幢。
细细打量后,他道:“莫非是传说中的鬼车姑获鸟”· ·   古书记载:鬼车,夜行娘子,怪鸟也·相传产妇亡魂所化,昼伏夜出,行则啼哭有泪。
春夏之间如遇隐晦,则飞鸣而过·人家晒小儿衣服未收,血泪滴着,小儿必丧·每于月黑荒村,凄风惨雨,磷火星星,鬼鸟嘻嘻,始颉颃而过·统名鬼车,以其两翅如车轮推行。
 ·   梵童子惊道:“世上难道真有姑获鸟”· ·   风凌泽:“恐怕是有人故意为之·”· ·   墨冥无点头:“没错。
这些都是流传久远的东西,鬼车被传为原先是九头鸟,被天狗咬断一首灭之·此说法真假难辨,无从证明·不管是被召唤出来的还是造出来的,都是个大祸害”·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梵童子:“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   墨冥无仰头朝天空一望,伸出右手掐指一算,说道:“我等闯入阵中的时刻,正是午时。
子午时是- yin -阳相交之时·子时- yin -极而生阳,一阳初动·午时阳极而生- yin -,一- yin -初动·亢龙有悔,正所谓过犹不及,此时反而阳气衰落,布阵之人掌控了天时地利,祭了厉害的法器来聚- yin -拢邪,秦音离三人道行浅薄,很容易就着了道落入了第二层阵中。”
 ·   梵童子:“如此说来,我们万万不能追随他们跳下断崖,否则不是自寻死路”· ·   风凌泽:“一般情况下,找到阵眼破开此阵便可解救受害者,只不过,布阵之人手段异常高明,一层阵套着另一层阵,环环相扣,险象环生,这样下去我们不得不一关接着一关闯下去了。”
 ·   梵童子大叫:“什么是哪个混蛋干的这么- yin -损非要把我们剥掉一层皮是不是”· ·   墨冥无看向虚妄和尚问道:“虚妄法师可熟悉术界有名的阵法术士”· ·   虚妄和尚答曰:“据贫僧所知,纵观古今术界,世上阵法大能屈指可数。
近数百年出现过三位名扬天下的阵法大师·在奇门阵法上造诣登峰造极的第一人,便是道宗创始人残月道子·残月道子在两百年前创锁魂阵,成功镇压一具千年女尸,造福蜀地一方百姓,受百姓敬仰。
又在秦岭天女崖以毕身所学开创出神霄阵,相传神霄阵内人鬼不扰,为真正清净所在,与世无争的真境,是道宗历代掌教羽化之地·无论是布阵还是破阵,无人能出其右。
甚至有传言称残月道子是轩辕黄帝臣三公之一、创造出八阵图灭掉蚩尤的风后之后裔·”· ·   墨冥无敏锐地觉察到风凌泽冰湖一般沉静的眸子里偶现一丝波澜,不禁心里微微一动。
 ·   梵童子追问:“那另外两位大师呢”· ·   虚妄和尚对着墨冥无双手合十欠身道:“说起第二位,请冥无公子恕贫僧直言了,恐会触及冥无公子的伤心事了……”· ·   墨冥无一顿,抬眼问道:“莫非是跟我娘有关”· ·   “正是。
这第二位阵法大师,与冥无公子有密不可分的血缘关系,他便是您的外祖父,贺兰州,号黄冠子,是阵法术家贺兰家族的第三代家主·贺兰先祖在机缘巧合下偶然得到了《握奇经》残本,习得五行阵、八卦阵,近百年在术界也是名声鹊起。
可惜的是贺兰家族历代家主耗尽心神、呕心沥血研习阵法学术,每一代皆有心疾离世甚早,数年前贺兰州大师也已驾鹤西去·如今当家的是冥无公子您的舅舅贺兰景。
贺兰景志不在此,阵法学上天赋缺缺,因此贺兰家族在玄术界隐隐有衰竭之相·”· ·   墨冥无:“我娘确实有心疾·幼时在娘的丧礼上见过舅舅,他亦是血色不足、脸色苍白。”
 ·   虚妄和尚接着道:“第三位阵法大师,是一位亦正亦邪的民间博弈高手·此人三十五年前横空出世,自称宋老客,他首创起阵式布局,胸罗全局,折冲樽俎,纵横捭阖,当者披靡,所向无敌,许多名震一时的围棋名家和高手都惨败在其手下。
自此,他的声名轰传一时,闻名天下·他在棋盘上布局布阵杀敌,实际战术中运用此阵威力极大,以一敌百·宋老客- xing -格古怪,重金聘请也不肯出山。
不过他声称,只要在棋局对弈中赢得他一局,便能求他办一件事,无论是惩恶还逞凶,他必能不计代价办成·”· ·   众人皆哑然·· ·   墨冥无灵光一现,道:“时间不会这么巧,宋老客三十五年前横空出世,名动天下,三十多年前临安城萧家庄一夜之间就人去楼空、消失无踪。
我看其间必然有联系·”· ·   虚妄和尚皱眉道:“听冥无公子这么一说,贫僧倒是想起一件事·三十多年前临安城最大的茶楼召开过中原博弈大会,当时招揽了天下数十名博弈高手进行对弈。
传言宋老客确实在大会上露面且大出风头,只是最后关头莫名其妙地输给了一个女童·”· ·   众人疑惑道:“女童”· ·   虚妄和尚:“是的。
那女童不过八九岁,起局、中盘展现了惊人的天赋与才智,时时转换,每出意表,在收官之时逼得宋老客连吐三口老血,那局甚是精妙绝伦,得到当时棋手的高度评价·”· ·   墨冥无:“我看,或许是那女童赢了宋老客,随之利用他借刀杀人除掉了整个萧家庄。”
 ·   梵童子抚掌道:“有道理啊只有运用阵法中的鬼蜮伎俩才能无声无息地完成灭门之祸啊这次在钟山清国寺坐镇的恐怕也是宋老客那厮吧哼,善恶不分忠女干不辩,这个宋老客真不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混蛋”· ·   虚妄和尚:“小心”· ·   方才还是临着断崖,轰隆一声地面突然塌陷,众人急急退步,纵身往上跳跃也难以躲避,纷纷往下掉落。
墨冥无在慌乱中视线四处寻找风凌泽的身影,见他轻飘飘地半浮半落,稍稍安心,专注地躲避四面八方砸过来的山块巨树,挥剑劈开乱石·· ·   一阵天崩地裂、地动山摇过后,墨冥无四人分散到不同几处。
 ·   墨冥无稳稳当当落地,四处查看一番,发觉不远处矗立着一座八角五重宝塔,掩映于绿树之中·塔顶由碧色琉璃瓦镶边,塔身灰白色,尖塔挺立在重重云雾里,似隐似现,瘦削挺拔。
他走到塔脚,举目仰望,更觉此塔巍峨高大、古朴宏伟·他往身后看去,烟雾弥漫,死寂一片··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他嘴角一勾道:“看来我只有偏向虎山行了。”
 ·   说罢便推开了宝塔铁门走了进去·· ·   沉重的铁门缓缓推开,扬起一阵尘土·塔内昏暗非常,八面石墙上各有烛台一座,墨冥无弹指- she -去,八座烛台皆被点燃烛火。
这才看清地面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他欲走近查看,刚走几步,背后的铁门哐铛一声自己合上了,且合得严严实实,塔内一下子- yin -暗不少·· ·   他将右手搭在剑鞘上,小心翼翼地在周围走了数步,发现地上竟然画着一个巨大的棋盘。
 ·   “哈哈哈哈哈好小子,竟敢闯入老夫的五神四象阵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有胆量”从塔顶传来的男子笑声如洪钟,内力十分深厚。
 ·   墨冥无双手交叉抱剑在胸前,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笑着说道:“宋老客,本公子来会会你的五神四象阵”· ·   “好当今天下,能破老夫阵法之人不是早已入了土就是还没出生,我倒要看看你是哪一种”· ·   话音刚落,平地起惊雷,轰隆隆一阵,烟尘弥漫,墨冥无闭气退后两步,人却已到了棋局里。
 ·   他看向四周,隔着十步距离前后左右都是百尺来高的粗壮铜柱,铜柱顶端隐隐可以瞧见雕刻着巨兽铜像·脚下是横七竖八的墨线画着,形成一排排正正方方的格子。
 ·   他从来就不是贪生怕死之徒,也深信自己的运道,在脚下的格子中踱了数步,见四周情形不变,便将佩剑挂在腰上,双手快速连续结九个手印:不动根本印、大金刚轮印、外狮子印、内狮子印、外缚印、内缚印、智拳印、日轮印和宝瓶印,念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周身突现狂风笼罩于身,身前凭空浮现金光闪闪、四四方方的九宫格。
 ·   “干反吟,凶格干伏吟,凶格星门反吟,凶格星门伏吟,凶格不对,九星八门混沌一片,怎么会这样”墨冥无收起奇门遁甲术,风遁也随之消失不见。
· ·   那浑厚男声再次响起:“呵呵,好小子果然有两把刷子当今居然有人懂奇门遁甲术老夫也有看走了眼的时候……可惜了,今天你在我阵里,由五神四象压制住了罡场,使不出来了”· ·   墨冥无暗暗吃惊,这才意识到眼前或许要打一场苦战了。
 ·   就在此时,头顶上方- she -来一阵箭雨,密密麻麻接连不断·他凝神看过去,每根箭矢头上都带着点点火星,竟是火攻他瞳孔一缩,立即扔出一张符箓点燃,奉礼咒曰:“太- yin -化生,水位之精,虚危上应,龟蛇合形周行六合,威慑万灵,无幽不察,无愿不成天帝有敕,吾固降灵,阐扬正法,荡邪辟兵急急如律令”· ·  施完玄天真武大帝神咒,一息之间,墨冥无周身被一层茧形水盾笼罩,带着火星的箭矢遇到水盾便火光熄灭、一根根箭矢折断落地。
不一会儿,他脚下周围已是数十根断箭铺满了地面·· ·  箭雨停止后他撤去水盾,立在原地竖起耳朵倾听、查看着周围气场的变动·· ·  同时他也在暗暗思肘着:宋老客所谓的五神四象指的是何物古神话传说中,东方属木春神句芒,南方属火夏神祝融,中心属土配神后土,西方属金秋神蓐收,北方属水冬神玄冥。
曾有名术士对称的解释是,东方代表生,南方代表长,西方跟收获有关,北方跟保藏和水有关·· ·  他掐指一算,方才的火攻确实是从南方铜柱的铜像上发出的,与他的猜想不谋而合。
 ·  一眨眼之间,北方铜柱后面爬出许多条体长两三尺的竹叶青,头呈三角形,腹面淡黄绿色,腹鳞后缘泛白,尾端呈焦红色,嘴中的毒液从尖牙- she -出,四面八方聚过来。
 ·  “竟不是水攻”他心念急转,挥起玄铁长剑斩杀那源源不断爬过来的竹叶青·竹叶青来势凶猛,聚拢得非常迅速,他手里那把玄铁长剑的剑气却更不好惹,红光煞气冲天,一剑劈斩过去,竹叶青撞上剑气就被弹- she -出去老远,或者直接被割裂成几段当场毙命。
 ·   墨冥无杀了一阵,加上一开始便连施两大术,终于身体上出现了些许疲惫感·为了保证自己精神高度集中,他在等待新一轮攻击的时候闭目默念清心咒。
心里想着:北方竟不是水攻,莫非我猜错了五神并非上古五神· ·   他凝聚心神之后,忽地察觉到某一个方向有人在砍树。
斧子砍在树根上,咚咚咚,砰砰砰,忽近忽远,忽远忽近,在这死寂一片的八角五重宝塔内显得鬼气森森·他细细回想,仿佛一进此阵就隐约听到了类似的咚咚咚、砰砰砰。
 ·   那树若被砍倒了,又会触发下一个阵法不成· ·   墨冥无的行动力总比思考的更快一步,一个箭步跨向砍树声传来的方向。
一路上鬼影幢幢,恶鬼林立,他念着护身咒,持玄铁长剑与恶鬼打了起来·虽然说他是纯阳之体,体内罡气凌然,但在这阵中恶鬼不知为何格外强大,不惧他身上的罡气争抢着要附入他身体里。
 ·  还有的直接往他- yin -阳眼中钻,疼得他双目赤红,眼角发烫·跟上次一样,被祟气强行冲入体内之后,头疼得厉害,太阳- xue -突突直跳·他忍着剧痛,一边杀鬼,一边找退路,却发现刚才进来的入口已经找不到了。
 ·   全身上下被鬼影拥着挤着,恶鬼上前撕咬、砍杀他的灵魂,他承受着全身钻心般的痛楚,一个趔趄单膝跪倒在地上,这时候脚上也被地下伸出的数只鬼手缠住了,鬼手死命要将他往地下拽去。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越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左胸口仿佛在被火烧一般,灼热万分·· ·   模糊不清的双眼之中也是红光一片,一会儿是黑色鬼影,一会儿是阵阵祟气,又过了一会儿似乎出现了一个雪白的身影。
他闭上了眼睛,神志开始飘移不定·· ·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 · · · · ·第18章 星暂晦,月常明·留明待星复,三五共盈盈。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  墨冥无耳畔又响起了墨君生朗朗的读书声,熟悉又悦耳。
他跟着轻哼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  “冥无”又一个低沉如古琴般的男声在叫他,很是着急的样子。
这个声音也很熟悉,熟悉到叫他内心深处产生一阵阵的悸动·他拼命地想要睁开双眼,然而眼皮却像是千斤重压在他眼眸上·他的手指微动,却在一瞬间被一只略微冰凉的手握住了,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  “你怎么样”· ·  “我没事……我失策了,宋老客说的五神四象阵其实是诓我的,五神中只有四神: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
圣人站中间,圣人是第五个神·四象指的是四门:丑寅位鬼门、辰巳位风门、未申位人门、戍亥位天门·‘鬼门伐树,必死无疑’·他千方百计地混乱我的思维,想要引我进鬼门。
没想到我还是算错一步,走进了鬼门……”墨冥无闭着眼睛道·· ·  “你用奇门遁甲术破了他一半的阵法,已经是不容易·你毕竟年少,历练不够,- yin -谋诡计上输给他不算什么。”
风凌泽安慰他道·· ·  “也对·我们还在五神四象阵里么”· ·  “已经出来了。
不过,其他人还困在塔内·”· ·  “你总是第一时间能找到我·你是不是有什么神力”墨冥无勾嘴一笑。
 ·  “十年前给你治病的时候,我给你服了一种草药,混了茱萸、雪莲、菖蒲、祝双花等等,如果你身受重伤体内气血混乱时,胸口的印记刺青便会发烫散发出一种奇特的药香,十里地之内我便能寻到你。”
 ·  “呵呵,我是何等幸运叫你这么为我花心思上辈子我积了太多德是不是”墨冥无呵呵一笑,一不小心咳出一口血,“咳咳咳……”· ·  “你怕是忘了,你上辈子确实是献身救醒了假死中的我。”
 ·  “呵呵,你倒是记得清楚·我对你的好不用记这么清楚,只要记得我对你的心·”· ·  “这个时候你还说笑。”
 ·  “怎么是说笑呢这个时候我才要好好表白我的心意·好了,不捉弄你了,知道你脸皮薄·话说回来,我这副样子可怎么去救他们真是一身伤折弯了英雄腰。”
 ·  风凌泽迟疑了一番,没有答话·· ·  墨冥无觉察到了他的犹豫,笑道:“我又害你替我担心了,真是不该·你是不是有法子让我立马就恢复一时的实力,可是这法子会让我大大伤身,所以你闭口不谈,是不是”· ·  “对。”
风凌泽握紧了拳头·· ·  “可如今万分危急,秦音离他们几个跟鬼车对峙中呢,凭他们几个的能力必定是九死一生,我多一分犹豫他们就多一分危险,身为道宗山门的大弟子我如何能让他们身涉险境、命丧黄泉呢·呵,你知道我的心思的,何况医者仁心,你比我更想救人不是么,下针吧”墨冥无伸出手去包住他握紧的拳头。
 ·   风凌泽轻轻叹息一声,才开口道:“好吧,你忍着点·”· ·   “好·”· ·   风凌泽将手中长长的银针刺入、捻转在他的上星- xue -、臂臑- xue -、晴明- xue -、耳尖,用针刺小指末端关节的眼炎- xue -放血数滴,又在少商- xue -、太阳- xue -、合谷- xue -放血数滴。
疼痛使他死死攥紧了拳头·· ·   “睁眼吧·”· ·   墨冥无缓缓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清亮,视野仿佛比原来看到得更清楚更深远,眼眶也是清清凉凉的舒适多了。
他朝风凌泽感激一笑:“不愧是医之圣手,你这医术可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 ·   风凌泽依旧严肃道:“我尚未治愈你的眼疾,只不过暂时压制住- yin -毒的发作,你需尽快破除塔内的阵法,救出他们,否则越拖下去越是危险,你的伤能否治愈我也无法保证。”
 ·   墨冥无点头道:“我知道了·”· ·   说罢便往塔内走去,风凌泽紧跟上他,他拉住风凌泽道:“瑾瑜,里面太危险了,你别跟着我。”
 ·   风凌泽摇头回答:“我不会放着你不管·”··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你别固执。”
 ·   “我助你破阵·倘若中途你的双眼再次失明,恐怕就会永久失明·我会护着你·”· ·   “……好。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   “星暂晦,月常明·留明待星复,三五共盈盈·”· ·   两人一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眼神交汇时更觉着此时此刻彼此之间心意相通。
 ·   墨冥无与风凌泽携手并肩步入塔内,面前还是五神四象阵·· ·   风凌泽在墨冥无耳边低语道:“根据河图洛书记载,五黄土玉衡廉贞星入中宫即是本宫位,天盘九宫九星不循环,九宫九星五行五物相生之运行,只有在丑寅位艮宫的八白土招摇左辅星跟两侧相克,其他七星皆与两侧相生之运行。
因此,东北艮宫为凶位·”· ·   墨冥无星眸一亮,点头道:“不错·九宫八卦之中,艮宫土,震宫水,巽宫木,离宫火,坤宫土,兑宫金,乾宫金,坎宫水。
河图之理,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为五行左旋相生之运行·金旺金,水生水·若将丑寅位艮宫蔽去的话,坎宫震宫皆为水,各个方位皆能顺天而行,左旋相生之运行而不相克。
我用桃木作屏障隐遁鬼门,便能破阵”· ·   他手掌一摊,手中出现一把小巧的桃木剑,念曰:“天地自然,秽炁分散,八方威神,使我自然,乾罗答那,洞罡太玄,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按行五岳,八海知闻,凶秽消散,道炁长存!”净天地神咒可用于度鬼万千。
道门慈悲,喜愿幽众安乐,度人万千,赦鬼万千·· ·   桃木剑从手中飞- she -出去,直抵艮宫,噔的一声深深插入艮宫地中只露出一个剑柄·刹那之间,从桃木剑插口开始地面开始四分五裂扩散出去,各种鬼魂祟气被裂口喷出的白色纯正浩然正气瞬间净化消散,鬼魅魍魉来不及惨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   “冥无,坤宫”风凌泽一把拉过墨冥无,指着突现的阵眼·只见艮宫正对着的坤宫地面上露出一面镶着金边的紫色三角令旗,正面写着“万鬼号令”四个血字,背面写着“总召万灵”字样,正是模仿道宗的五雷号令仿制而成的令旗。
 ·    墨冥无二话不说,提起玄铁长剑冲上前将令旗一削两段,令旗一倒下,露出旗杆下埋着的一具白骨,白骨迎风碎成沙尘散去,“啊——”只听塔顶上方传来阵法破除后宋老客遭到反噬的惨叫声。
 ·   风凌泽走到塔门前,轻松一拉就将紧闭着的两扇铁门拉开,日光照- she -下塔内各种秽物消弭在空气中,一片空旷,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
塔内的木头阶梯也显露出在视线里,几阵零散的脚步声后梵童子跟虚妄和尚各自背着一个伤患从塔上爬着阶梯走了下来·· ·   墨冥无上前一看,秦音离手臂和背上都有伤口、人在昏迷中,夏幼薇有几处小伤口不算严重、人也失去了意识。
缓缓走在最后的云青青拖着受伤的一只脚,一步一停显得很是吃力·几人手上的长命缕皆已断裂或遗失·长命缕仅能挡一次灾·· ·   梵童子灰头土脸地对他说:“冥无,你说的那个姑获鸟很是厉害啊我跟虚妄同她大战了三百回合,也没将她杀死,如今她受伤遁走,不知什么时候会杀回来……累死老子了……”· ·   虚妄和尚向他和风凌泽点头致谢:“多谢二位破阵贫僧等人在塔顶被困许久,这三位施主都多多少少受了伤,需要尽早救治。”
 ·   墨冥无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   于是便带领诸人出了塔·· ·   走出五神四象阵以后,周围一片光明,方才的荒漠宝塔已经不见,众人抬眼一看,眼前不远处就是山顶的清国寺。
寺庙香火旺盛,拜佛之人三三两两、进进出出·门口还摆设了香烛摊位·· ·   梵童子道:“这地果然有猫腻·不应该啊,如此佛门清净地,怎么会藏大凶大邪之徒又是凶兽又是鬼将鬼兵的……”· ·   墨冥无勾起一边嘴角道:“哼,人家懂得什么叫‘灯下黑’,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
 ·   云青青喘着气跟上来问道:“你们说的是谁方才将我们困死在阵里的高人吗”· ·   墨冥无皱眉道:“宋老客只是- cao -纵阵法的一颗棋子。
背后另有其人·”· ·   云青青疑道:“那会是谁我们现在还处于危险之地的意思吗可是,幼薇她们急需救治,我们先进寺里休憩片刻吧就算是有恶人总不会堂而皇之在佛门之地大开杀戒吧。”
 ·   梵童子也同意说道:“是啊,秦音离这小子方才为了英雄救美伤得有点重啊,赶紧找个歇脚的地方给他处理伤口才行·”· ·   墨冥无与风凌泽对视一眼,点头道:“行,去清国寺。”
 ·   清国寺门口的小沙弥一眼瞧见了他们这群相貌不凡却一身狼狈的人,急忙跑上前迎道:“阿弥陀佛请问各位施主前来是为上香还是吃斋”· ·   墨冥无答道:“劳烦小师父带路,我们有两个朋友病重需要就医,想要借厢房休憩休憩。”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小沙弥看墨冥无俊逸潇洒,站在他身旁的风凌泽更是风华绝代,脸蛋一红忙低头道:“本寺有几间简陋的厢房可以供香客歇息,请施主随小和尚过来吧。”
 ·   他们跟在小沙弥后面穿过山门长廊,不一会儿望见了正面的天王殿,透过大门可以看到殿内的四大金刚塑像·小沙弥停下脚步解说道:“此处便是天王殿,正后方是大雄宝殿和藏经阁,左右两侧分别是僧房与斋堂,再往里面走便是念佛堂和若干间厢房。
请诸位随小和尚往里走·”· ·   小沙弥将众人带到一间比较宽敞的厢房,端来茶水便要告退下去,墨冥无叫住他问道:“小师父,我等初来乍到,不知这清国寺供的是哪一位菩萨”· ·   小沙弥一愣,随即双手合十唱道:“阿弥陀佛本寺供奉三尊佛,大雄宝殿中间一座正是佛祖释伽牟尼,东边为燃灯佛,西边为弥勒佛。”
 ·   梵童子紧跟在一旁,听到这话后插嘴说道:“清国寺供奉的乃是三世佛·释加牟尼是现世佛,燃灯佛是释加牟尼的老师,亦称过去佛,弥勒佛是释加牟尼的弟子,亦是法嗣,也称未来佛。”
 ·   小沙弥激动地凑到梵童子面前,两眼放光道:“这位施主佛- xing -超然,对佛祖了解甚然,想必与我佛是有缘人请施主务必要来大雄宝殿师父见到您一定会很高兴的”· ·   梵童子和他大眼瞪小眼,指着自己问:“啥我还是有缘人”· ·   墨冥无笑道:“谢谢这位小师父了你可真是独具慧眼,这位公子确实是在考虑皈依佛门,稍后便会去大雄宝殿上一柱香。”
 ·   小沙弥躬身告辞离去·墨冥无瞄了一眼在风中凌乱成纸片的花孔雀,拍拍他肩膀进去了·· ·   “卧槽冥冥你这小混蛋又坑老子”梵童子在屋外跳脚,被砰地一声关在门外,鼻子差点撞上门倒把自己吓了一跳:“哎哟我英俊的鼻子”· ·   厢房里一片安宁,风凌泽在为秦音离几个诊治,虚妄和尚坐在角落里轻声向墨冥无说着刚才闯进阵内与鬼车大战一场的惊险过程以及救出秦音离三人的经过。
 ·   梵童子被隔离在外心里不舒坦,在门口来回踱步数十回,料想他们都又饿又累,脑子灵光一现,于是跑去前面斋堂找小沙弥要些斋饭斋菜过来·· ·   当他兴冲冲地领着两个小沙弥端着斋饭斋菜走近厢房时,看到众人都歪倒在榻上休息,累成一片。
只有风凌泽和虚妄和尚还算精神不错,坐在一旁打坐入定·他便让小沙弥们将饭菜轻轻搁下,请他们出去后关上门,走到虚妄和尚跟前问道:“你饿不饿”· ·   虚妄和尚睁眼看他:“您先用吧。”
 ·   梵童子又问风凌泽,风凌泽摇摇头·· ·   梵童子便一个人坐到桌前,看着几盘绿油油的斋菜叹了一口气道:“这五辛都不放的素食有什么好吃的”说着不情不愿地夹起一块豆腐塞进嘴里,忽地眼眸一亮,赞道:“哇这里的豆腐居然这么好吃又清香又滑嫩”· ·   忽地一阵风刮过桌前多了一人,举起筷子就开吃:“嗯嗯可以啊香糟豆干、卤什锦、桂花鱼丁……”· ·   梵童子看呆了:“卧……槽……”· ·   这时风凌泽跟虚妄和尚也坐了过来,一边喝八宝茶,一边吃起了斋菜。
 ·   梵童子这会儿才反应过来,骂道:“敢情你们这群人是拿我当第一个吃螃蟹的是吧有没有天理啊万一我吃过中毒了这么办不把我当人看是不是”· ·   墨冥无大口嚼着荔枝肉做的鱼,挑起单边的丹凤眼施舍他一个眼神:“对,我们不敢把你当人看,得把你当佛供起来才成啊。”
· ·   梵童子就要拍案而起,被身旁的虚妄和尚一把拽住劝道:“灵童还不快吃,都快没了·”· ·   梵童子眼神刷地一扫桌上,看到杯盘狼藉就快只剩下一些残羹冷炙,大叫着伸出筷子往盘子里猛扎巧夺。
一顿斋饭吃得乒乒乓乓响,把秦音离他们给吵醒了·他们也是饿得肚子直叫·· ·   梵童子只好被差遣跑腿去斋堂,再去取些饭菜过来·· ·   风凌泽在秦音离、夏幼薇醒后再次替他们诊脉,确认没什么大问题之后,对着墨冥无点头示意,墨冥无叫虚妄和尚保护他们几个,跟着风凌泽二人单独走出了屋子。
 ·   走到念佛堂他们找了一间清净的客房,在房间周围布好结界,这才盘腿面对面坐下·· ·   “脱衣服·”风凌泽净好手取出一排闪亮的银针。
 ·   墨冥无利落地解腰带,脱去上衣·· ·   “裤子·”· ·   “啊裤子也要脱”墨冥无边问着边爽利地把靴袜和裤子一把扯去了。
 ·   风凌泽转过身来就看到一副赤-条条、白嫩嫩、纤细结实的身板正对着他·· ·   墨冥无不管在外面怎么没脸没皮,在心上人面前裸-着身体被他灼热的视线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打量来打量去,还是不由得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脸上烧了起来:“……你要看多久”·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风凌泽一脸平静:“躺下。”
 ·   他细心地替墨冥无在榻上铺了一层软垫,让墨冥无躺着舒服点·· ·   手持香柱,礼五方五帝君,咒愿曰:“弟子瑾瑜,今日受天神禁鬼咒,愿救一切众生苦。”
四方各礼三拜讫·施祝由术咒曰:“吾为天师祭酒,为天地所使,身佩干灵之兵百千万亿,在吾前后,罗列左右,何神敢住,何鬼敢当,正神当住,邪鬼速去,急急如律令”七遍咒之。
 ·   随即用银针将墨冥无掌中一纹理割破放血,燃符箓掐鬼道·又在墨冥无全身大- xue -用银针扎入后,顺着经脉滑到指尖,全身仿佛被割裂的疼痛使得墨冥无一头冷汗、身子颤-抖不已。
 ·   风凌泽见他把下唇咬出了血来,心里一紧即刻俯下身去亲吻了他·· ·   墨冥无紧闭的双眼睁开看着风凌泽近在咫尺的长睫毛,顿时觉得身上的疼痛没什么了。
 ·   半柱香之后,墨冥无身上的- yin -毒祛除得差不多了,风凌泽坐在他身旁替他擦去汗水,套上衣裳,细细叮嘱道:“这几日内不得饮酒,食肉、五辛、芸苔、酥蜜。”
 ·   墨冥无精神恢复大半,一挺身坐了起来将头一歪搁在风凌泽肩上,抿嘴一笑说道:“遵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   风凌泽抬起手掌轻抚他的头发,道:“可惜这里没有药堂,你还需龙骨、乌头、附子、犀角各一两,以水三斗,煮取二斗,遍身澡浴,才可彻底祛干净- yin -毒。”
 ·   墨冥无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身体,一脸轻松道:“没事,我们见过清国寺的方丈便下山回金陵城去·很快的·”· ·   “但愿不要再多事。”
 ·   墨冥无伸出手指擦去风凌泽唇边沾上的血迹,挑眉问了句:“对了,这几日戒酒戒肉,那戒不戒色啊忌不忌讳房事”· ·   风凌泽轻咳一声,转过脸去催他赶紧整装出发,不要耽误时间,然后先走了出去。
 ·   墨冥无憋着笑意起身,套上靴袜,系好腰带,把玄铁长剑也别在腰上·· ·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加油更··谢谢各位的支持鞠躬(?-_-?)· · · · · ·第19章 血月现,国之将衰,气尽,如坠狱·   晚风轻扬,红霞浮现在天际。
 ·   墨冥无几人休整完毕,在大雄宝殿拜见过方丈后欲要离去,在藏经阁后面找到了失踪了半天的梵童子·梵童子一反常态,只一人安静立在藏经阁后面的小院中。
 ·   诸人走近后才听到禅堂里有人在抚琴·琴音低缓悠远、缥缈虚无,让人进入超乎于自然之音的无声之乐般的意境·这是一种至静至极的境界。
 ·   古人云:八音之中,惟弦为最,而琴为首·· ·   众器之中,琴德最优·琴者靠天地之声,通神明,惊鬼神·琴音也被称为太古之音、天地之音。
抚琴需要处在静谧之地,更需要心境平和闲适,外在与内在心境合二为一才能达到虚静高雅的韵味·· ·   尽管在临源乡凉亭里听过如意娘弹奏的《越人歌》《塞下曲》,墨冥无等人还是听出了禅堂里传出的琴音远远超越了如意娘的琴音。
 ·   一曲终,诸人尚还沉浸在和平泰然之中,无人想要出声破坏这份静好·· ·   吱嘎一声禅堂的木门推开,里面走出来一个年幼女童,身着鹅黄绣花罗裙,乌黑的头发绾成双髻,齐整的刘海下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小巧的鼻子下的小嘴巴水润嫣红,一看就叫人觉得长大成人会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   墨冥无心里一个咯噔,正要迈步,僵硬的背脊上被风凌泽单手覆上,他朝风凌泽望了一眼止住了冲动·· ·   梵童子一脸失望,直言道:“怎么是个小毛孩子啊这么动人的琴声将我吸引来,我还以为是个才貌双全的大美人呢”· ·   女童咯咯一笑,声音如出谷的黄莺一般清脆甜美:“这位哥哥真有意思,小毛孩子就不该懂琴了吗难不成还是锦儿的不是”· ·   夏幼薇因为年纪最小,忍不住靠上前套近乎:“你叫锦儿名字真好听你几岁呀我今年十三岁,我叫夏幼薇。
你弹得真好听,比我弹得好上千倍百倍,我就算在琴房再练个十年二十年都及不上你的水平啊”· ·   锦儿还是甜甜一笑,答道:“对啊我就叫锦儿我今年九岁我娘亲从我三岁就开始教我弹琴,每天都要弹奏个好几十遍,同样一首曲子不练个一百遍我娘可不会饶过我”· ·   夏幼薇:“原来你的师傅是你娘啊那你娘必定是琴艺闻名天下的大琴师她叫什么名字啊”· ·   锦儿:“娘亲早就不问世事,隐居山林,我想这世上没什么人晓得她的名讳,还是不说了吧。
夏姐姐你们是到禅房来静思的吧今日我就不抚琴了,免得打扰到你们·”· ·   “没事没事,我们不是来静思的,只是路过而已。
不过你弹得这么好,如果愿意的话再奏一曲让我们欣赏欣赏好不好”夏幼薇像是找到了趣味相投的小伙伴一样,兴奋地拉起了锦儿的双手··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好呀好呀”锦儿也高兴地拍手道,“咱们是俞伯牙遇到钟子期了”· ·   两个人手拉着手、眼对着眼,笑得春花烂漫。
 ·   秦音离一直站在云青青身侧,他细心地观察到云青青从进这个小院子开始脸色异常发白、额上密密层层都是薄汗,便轻声问道:“云姑娘,你没事吧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 ·   云青青用力咬了一记嘴唇,让自己勉强看上去有一些血色,然后挤出一丝笑容道:“还好,可能是太累了。
谢谢秦少侠关心!”· ·   秦音离脸上透出一丝羞赧,道:“不用客气·如果有什么不舒服请告诉秦某人·”· ·   云青青点点头,眼神却一直系在墨冥无身上。
秦音离看到后笑意骤减,眸色暗淡下去·梵童子跟虚妄和尚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快速移开了视线·· ·   梵童子伸手拦住了被锦儿拉着快要步入禅堂的夏幼薇,夏幼薇一愣看向他,他撇嘴一笑道:“幼薇妹子,天色不早了,你大师姐还得下山换药呢,不如你们约下次吧”· ·   墨冥无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刻锦儿眼中一闪即逝的狠戾。
 ·   夏幼薇向身后的云青青望去,见大师姐确实是脸色惨白,便撅着嘴道:“好吧·锦儿,对不起咯,我们赶着下山呢只好下次来听你弹了。
你家住哪里啊我去找你玩啊”· ·   锦儿依然笑盈盈地看着她,说道:“好啊我家就在这钟山脚下,明日我派马车来接你们。”
 ·   夏幼薇马上同意:“那敢情好我们住在金陵城的飞鸿客栈·那我们就上门去拜访”· ·   “明天见夏姐姐”· ·   “明天见锦儿”· ·   众人转身离去,墨冥无临走前对上了女童那一双黑黝黝的瞳孔,幽深得仿佛是个无底洞。
她笑起来的时候,圆圆的大眼睛弯成两道新月,一副俏皮可爱的模样,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   临近天黑,众人回到了金陵城的飞鸿客栈,各自回房休息调养。
 ·   梵童子草草沐浴更衣后提着一壶酒又来到了天字二号房门口·正要敲门,入眼就是贴在门上的一张白纸,上面明明白白用墨水写着“梵童子与女子不得入内”几个字,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哇啦哇啦叫起来:“卧槽墨冥无你这混蛋怎么干脆不写梵童子与狗不得入内啊敢侮辱我这尊大佛……”· ·   梵童子在门口哇啦哇啦嚷嚷了半天,屋内居然一丁点反响都没有。
住在不远处的几人也没探出头来看热闹·他叫了一声“虚妄”,一个飞身跃起,从二楼飘落在地上,在金陵城飞檐走壁,寻到了金陵城高高的城墙,立在城墙上吹奏玉箫。
 ·   只听一阵哗啦啦扑棱声,小青鸟诏兰从遥远的天边飞来稳稳地停在了他右肩上·他用舌尖抵住下牙龈,收起上下唇,吹了两声口哨,小青鸟诏兰又展开双翅呼啦啦直线飞上天空。
 ·   夜幕渐渐笼罩在金陵城上空,圆圆的皓月在乌云后面露出半张脸若隐若现,带着一层柔媚的绯色·· ·   梵童子忽然想起了三年前的金陵城。
 ·   金陵城南一片热闹·那一日是立夏·· ·   百姓们大多数穿着朱红色薄衫,牵着用朱红色棉布锦帛装饰的车马,熙熙攘攘、人头攒动、接踵而至,为的是参加一年一度祭祀农作物祖师爷炎帝与火神祝融的仪式。
大街小巷店铺林立,街道两旁篝灯交错·夜铺高悬着帐子,卖着香喷喷的糕点果品·· ·   小贩手提肩挑货物吆喝着沿街串巷叫卖,做糖人的师傅吹着欢快的箫声吸引小孩子,酒楼歌舞升平琵琶笙歌。
孩子们脖颈儿挂着编织网袋套着的鸭蛋鹅蛋,三五成群嘻嘻哈哈·· ·   梵童子着一身蓝色孔雀翎花纹罗衫,额头系着藏青色绸带,孔雀羽翎坠子挂在左耳上晃动。
古铜色皮肤、立体的五官、华丽夸张的服饰引得路人频频回首观望·他撇嘴一笑,一脸得瑟傲慢,享受着各种男子惊奇艳羡、女子羞□□慕的眼神·· ·   他在临近贡院街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粥铺坐下,品尝金陵城里用赤豆、黄豆、黑豆、青豆、绿豆伴着糯米煮成的立夏粥。
一边打量着热闹非凡的贡院街上路过的行人,一边向小二哥打听金陵城人立夏的习俗·· ·   小二哥也是个喜欢侃的,将擦桌子的抹布往肩上一甩便说道起来:“咱金陵城啊,立夏这天得尝三鲜。
这三鲜呢,有‘地三鲜’、‘树三鲜’、‘水三鲜’·地三鲜说的是,蚕豆、苋菜、黄瓜,树三鲜说的是樱桃、枇杷、杏子,水三鲜说的是河虾、河豚、黄鱼。
金陵人每逢立夏烹煮新休,这亲戚邻里之间呢,要互相敬茶、馈赠,叫‘立夏吃七家茶’·各家酒店立夏这天对进店的老顾客奉送酒酿、烧酒,不取分文,把立夏叫做‘馈节’。”
 ·   他正听得入神,忽闻一阵尖叫,只见贡院街街头堵得水泄不通,文庙里的大成殿一片火光漫天烟雾滚滚,一个布衣妇人被几个和尚拦在庙外竭力哭喊着:“儿啊我的儿啊救命啊快救救我的儿啊”· ·   一听到“救命”两字,他浑身上下充满了精神气,在惊呆了的小二哥眼前一个飞身上了屋顶,踏着一排排屋脊快步流星,没几步身形就落到了贡院街的文庙内。
透过熊熊火焰,一眼就看到了大成殿佛像的莲花座上趴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小男孩,大成殿里的熊熊火焰已经蔓延开来,佛像底座也烧了起来··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文庙的和尚们忙着奔走跳水过来灭火,因为天气干燥火势旺盛,久久不灭。
 ·   梵童子情急之下抢过一个小和尚手里的木桶,将桶里的水从头浇下去弄- shi -全身,一个箭步便冲进了火海里·大火里木柱、木供台烧得劈劈啪啪响,小男孩已经哭得嗓子哑了,脸蛋被火熏得红彤彤。
他飞身跃上佛像,伸手抱过小男孩,正要冲出大殿,就在这时屋梁烧断轰地塌了下来,火势更是涨到半人多高·殿外妇人的哭喊声和殿内小男孩的哭叫声夹杂在一起,闹得梵童子更是心慌慌。
 ·   “施主留步”殿外灭火的小和尚想要拉住突然现身的锦衣少年公子,却是连半个衣角也没碰触到。
 ·   少年公子双手持续结印,念曰:“九气青天,焕景流光·北帝所承,风火莫当·风来”· ·   只见少年公子周身刮起了螺旋状强风,他剑指朝向大成殿,身上的狂风如有了生命一般扑入大成殿内,风过之处大火皆灭,强风从他身上至佛像处开辟了一条无火之道,梵童子大喜,抱着哭晕了的小男孩顺着无火之道冲出了大火的重重包围。
他把小男孩交给了惊喜交加的妇人,用手背一抹,脸颊留下几道炭痕,样子颇为好笑·妇人连声道谢,眼泪汪汪地离开了·· ·   梵童子走到少年公子眼前,嬉皮笑脸道:“谢过这位兄台了”· ·   少年公子也是欢喜他的自由不羁,温和一笑:“你也乃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男儿。
彼此彼此·”· ·   “哈哈你这脾- xing -我喜欢走,咱们两个路见不平的好男儿去喝两盅”说着便伸手搭上他肩头搂着他往文庙外走去。
 ·   梵童子如今回忆起这段与墨冥无少年时的初次相识,不由得笑出声来·· ·   “救命啊救命啊”· ·   “救火啊大家快来救火啊”· ·   梵童子回过神来,立在城墙上看向喧哗处,居然又是金陵城南的贡院街街头燃起了大火。
他眼皮一跳,胸口莫名感觉到一丝惊慌·急忙跃下了城墙,踩着屋顶沿着贡院街飞奔·只见贡院街文庙里里外外火光冲天,庙里的和尚们伤的伤、死的死,一片哀鸣。
 ·   梵童子冒着火光飞入文庙中,一眼望去,一个黑纱素衣妇人与一裹着玄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打得难舍难分·他仔细辨认两人相貌和武功路数,好一会儿才看出来那黑纱素衣妇人是墨冥无曾经提到过的茵阕派前任门主楚素衣,人称“素衣毒仙”。
 ·   墨冥无曾经看着楚素衣的画像描述:此人眉毛散乱不均,乃间歇眉,间歇眉女子感情细腻敏感,严重缺乏安全感,- xing -格喜怒无常,警惕- xing -非常高,鼻子尖细,分析能力强,最喜欢揣度他人心思,善变通善谋略,擅于诱导利用男人,上眼皮下眼皮交界处呈圆弧状,乍看之下彬彬有礼,实则是口是心非,内心城府深不见底,报复心极强。
一个名副其实的毒妇·· ·   梵童子心里咯噔一声,担心周围有茵阕派弟子的埋伏,于是将身子隐蔽在大成殿廊柱后面偷听·· ·   楚素衣一面撒毒粉偷袭,一面言语上扰乱玄色长袍男人的精神力:“你有什么报仇雪恨的资格如今自身难保,人不人鬼不鬼这三十年来连你弟弟的面都没见到过,还想要救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   长袍男人被戳到了伤心事额上青筋高耸,眼里尽现杀机。
 ·   楚素衣:“若不是你逞匹夫之勇擅离萧家庄,萧家庄一家五十口人会活活地被剥离生魂尝尽焚魂之苦么你爹你娘恐怕死不瞑目吧你这不忠不义不孝之徒我看不如自刎谢罪吧”· ·   梵童子一愣,这长袍男人竟是来无影去无踪的萧南风· ·   萧南风显然动作开始乱了章法,露出一个个破绽身体被楚素衣刺中了好几处。
 ·   梵童子见他伤得越来越重,恐有- xing -命之忧,于是从殿后飞出来加入了二人的战局·他一上来就掷出佛珠打在楚素衣的几个大- xue -上,将楚素衣打了个措手不及,连退好几步。
 ·   楚素衣怒斥道:“哪里来的臭小子竟敢偷袭我要不要脸啦”· ·   梵童子两手交叉嘿嘿一笑:“对付- yin -险狡诈之人就得使- yin -险狡诈之术我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嘛”· ·   楚素衣不怒反笑道:“你这南蛮子中原话都不理解个透彻,也有脸来中原混我看你比墨冥无那小子还要不知天高地厚”· ·   梵童子饶是脸皮厚,也经不住被一口接一口恶骂,当即炸了毛:“卧槽你这蛇蝎毒妇就会挑事儿是吧嘴巴这么毒吞了癞□□是吧看招”· ·   说罢他便左贯拳击打其上盘,盘肘击打其中盘,楚素衣用右脚踹他中盘,他瞬间撤身,飞速伸出右腿顺彼腿连续踹击其腿弯部。
楚素衣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小子非常擅长近身搏斗,出手快、狠、准,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楚素衣眼中戾色一现,从衣袖中甩出一把五颜六色毒粉。
 ·   “卧槽”梵童子急忙闭气一个后空翻划出去数十步,远离楚素衣·· ·   楚素衣妩媚一笑,朝他勾勾手指:“你不是很厉害的嘛来呀”·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就在这时,萧南风休整片刻后似乎恢复了体力,再次持剑朝楚素衣劈过来。
楚素衣也同样对着他撒毒粉,他并不着急避开,持续挥剑进攻,跟楚素衣甩出的黑帛长绫纠缠在一起·· ·   梵童子正想从侧面偷袭楚素衣,身后突然冒出一红衣女子,左右手持鸳鸯剑,不由分说刺过来。
他忙闪开身子躲开,然后伸出长腿使出力度十足的鞭腿扫上去踢得鸳鸯剑噌噌悲鸣·· ·   红衣女子见他近身上前,从袖口甩出数枚袖箭- she -向他。
他不得不掷出佛珠去格挡,佛珠与袖箭一撞上立马就被染黑了,看来袖箭上也是涂满了剧毒·· ·   梵童子把牙咬得咯咯响:“音阕派一群毒妇冥冥留我的纸条原来是要提醒我当心毒妇”· ·   红衣女子冷着脸,也不应话,继续劈头盖脸刺过来,剑式凌厉刁钻,比起剑客此人招数更像是一个杀手。
等梵童子一发动近身搏杀,她又时不时地放出剧毒袖箭偷袭,将梵童子逼得攻不得、躲不得,简直要抓狂·· ·   “灵童贫僧助您一臂之力”此时出现的援军声音仿佛天籁,叫梵童子喜上眉梢,他转头一看,来者果然是最靠得住的守护使者虚妄和尚· ·   披着赭色袈裟、手持降魔金刚杵的虚妄和尚腾空飞跃上前来,势如猛虎出山虚妄和尚将降魔金刚杵砸上去,铛的一声巨响震得红衣女子手腕发麻,手中两柄鸳鸯剑差点被砸落。
 ·  红衣女子大怒,一口气连发十余枚袖箭,紧接着又从手里撒出两把毒粉,虚妄和尚一把抓过袈裟往空中抛起、抖开、抄起,一个回合就将袖箭与毒粉统统挡下来收起。
这件袈裟经过医圣的特制药水浸泡过,几乎是百毒不侵,一点都没被腐蚀坏·· ·   梵童子见那红衣女子气得眉毛直竖干瞪眼,乐不可支:“啊哈哈哈妖女你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爷爷我不怕你”· ·   红衣女子“哼”了一声,鬼魅一笑,突然身形急退,落到远处的屋脊上。
她拿起手里的鸳鸯剑齐刷刷割破十个手指在空中画符,哼唱着:“以血为引,为我所唤,天地之术,五魔俱生,以毒为甲,以咒为涎,茕茕众生听我命”· ·   虚妄和尚敏锐地预感到了危机,快速贴到梵童子身边。
 ·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头顶厚厚的云层越聚越多,风也越刮越大·· ·   虚妄和尚四面环顾,做好了全面开战的准备,他转头对梵童子说道:“稍后冥无公子与医圣前辈会赶来援助,我们坚持到他们来即可。”
 ·   梵童子疑惑:“冥冥不是叫你连夜护送夏幼薇回洛水畔慈恩宗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   虚妄和尚答:“途中遇袭,茵阕派的人看来是按耐不住了。
还好夏姑娘没受伤·”· ·   周围渐渐静谧了下来·仿佛一下子远离了尘嚣·· ·   虚妄和尚伸长手臂将梵童子护在身后。
 ·   只见红衣女子肩上出现一只墨黑色婴灵,龇着尖牙睁着没有眼白的黑色瞳孔望过来·婴灵疯狂舔-吮着红衣女子手上的鲜血,兴奋不已·· ·   一阵旋风刮过,婴灵一眨眼就消失在他们眼前。
 ·   梵童子仔细查看夜色的祟物,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转过脸对虚妄和尚说:“婴灵去了哪里我找不到它·”· ·   虚妄和尚一脸慎重,答:“赤气覆月,如血光,属大凶之兆。”
 ·   梵童子闻言抬头一望,乌云背后果然是朦胧一片的一轮血月· ·   就在这时,梵童子与虚妄和尚一下子感觉四肢都被绑紧拉扯,夜色中却看不到任何异物缚身。
他们使劲想要挣脱束缚,不料那看不见的丝线将他们越缠越紧,两个手腕和脚腕都被勒出了血来,鲜血冒出一丝丝黑气·· ·   梵童子大叫:“要死人啦冥冥救我啊冥冥快来救我们”· ·   虚妄和尚尝试用金刚降魔杵去斩断丝线,在身子周围劈了几道,却是一点用都没有。
 ·   两人挣脱不掉,疼痛不断袭来,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冒着鲜血的伤口侵入了体内,全身疼痛、冰寒刺骨,不一会儿就冷汗直冒连衣裳都- shi -了·· ·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
剧情正在膨胀··谢谢各位的支持··鞠躬· · · · · ·第20章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北帝敕吾纸,书符打邪鬼,敢有不服者,押赴都城,急急如律令”· ·   墨冥无指尖的白纸刚飞出去,啪地一声被一股黑气灼烧燃尽。
 ·   身穿鹅黄绣花罗裙、梳着双髻的女童一脸邪气地笑着:“道宗如今是越来越不成气候了杨修教出来的大弟子也不过如此,哼,简直太叫人失望了”· ·   墨冥无噗的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他蹙着眉用手背抹去嘴边的血迹,只是手也越来越不听使唤了。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此时的他瘫坐在暗无天日的一处地宫,脚下画地为牢是一个圆形噬魂血阵,该圆按照时辰分成十二个节点,各个节点上都有一个婴灵镇守。
十二个黑乎乎的婴灵趴在地上,圆睁着乌漆墨黑的瞳孔,虎视眈眈地冲着他龇着尖牙,全身冒着一股股祟气·· ·   每隔一段时间婴灵身上的祟气就会顺着直线流向他身上,无数祟气围着他身体打转,形成一个个烟圈,等到祟气积累到一定程度后紧接着又分出一股侵入他的双眼。
 ·   这次的- yin -毒比起过去的任何一次都要叫他疼痛十倍百倍·没过多久,他的双眼就开始流出了两行血泪·· ·   女童继续说道:“你小子的确是聪慧过人,竟然顺着我施法隐匿的足迹寻到了这里,我倒是小看你了。
哼,可惜你聪慧有余实力不足,跑到我这里来就是飞蛾扑火·不,我应该说,我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我最最中意的鼎炉·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本来还想留着你钓大鱼的,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我也就不客气了”· ·   她圆眼腾地一睁,只见眼眶里突现双瞳,四个眼珠子同时出现。
 ·   接着,她挥动双手抖动双脚,手腕和脚踝上的银铃铛开始叮叮铛铛、叮叮铛铛一阵交错·嘴里不停地唱着奇异的咒语,混在银铃铛的响声中更显得诡异。
 ·   血阵的婴灵们随着她的法术开启变得兴奋不已,蠢蠢欲动,仿佛下一刻就会离开身下固定的节点扑上去·· ·   墨冥无眼前一片血红,这时候只一心想着拖延时间和搅乱敌方精神,便死命忍着剧痛道:“我……知道……你是……谁……”· ·   女童蓦地一惊,停下手里的法术,双瞳也恢复了正常,她一步上前问道:“我是谁”· ·   墨冥无的手臂几乎抬不起来,他望向女童,一字一顿道:“鬼妪。
俗名,重锦·”· ·   女童眼中划过一息紧张,她没有否认·· ·   墨冥无:“你一定很奇怪,时过境迁,沧海桑田,这世上竟还有人记得你,我想‘鬼妪’这个名字最后一次是当年赤峰大战时噬魂教教主阎摩透露的,自那以后你的名字你本人就在术界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
不再有人知晓你的存在·”· ·   女童似乎是出现了动摇,不再稳如泰山,她伸手往空中一抓,一个婴灵飞入她手中,发出惊恐刺耳的悲鸣,她徒手一握将婴灵捏碎成黑色烟尘,鼻子一抽动就将祟气尽数吸入鼻中,吞咽下去。
这个时候她的嗓音不再是黄莺版清脆婉转的女童,而是一个沙哑如破锣一般的老妪嗓音:“你如何知晓”· ·   “咳咳……咳……”墨冥无再次咳出两口鲜血,他感觉到胸口的印记越来越烫。
 ·   “说”鬼妪啪地一挥手,血阵的十二个婴灵瞬时离去,侵蚀他身体的祟气也淡薄了许多·· ·   墨冥无总算争取到了一息的微弱救赎,不过也察觉到- yin -毒在他体内已经达到了饱和状态,几乎快要吞噬尽他原先体里充溢的先天罡气。
- yin -毒从头到脚将他包裹,全身血液倒流,他冻得瑟瑟发抖·· ·   这一刻他后悔莫及,只怪自己太自负,自以为自己一人能绊住鬼妪·· ·   只是,不让风凌泽率先独自出发去金陵城破阵、拯救水深火热中的黎民百姓与同伴,他也是万万做不到。
 ·   墨冥无:“血月现,国之将衰,气尽,如堕狱在- yin -阳五行学说中,月为‘太- yin -之精’,属水,而赤色为至阳之色,属火。
当月亮显出赤色时,也就是水火相克,乃争斗之象·红色月亮为至- yin -至寒之相,兆示人间正气弱,邪气旺,怨气盛,戾气强·风云巨变,山河悲鸣,天下动荡,火光四起……”· ·   风凌泽:“金陵城会遭遇屠城”· ·   墨冥无:“看卦象确实是有可能,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未知敌人太多,我们的阵营力量及其有限,怕是一场苦战·”· ·   风凌泽:“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切记不可恋战·”· ·   墨冥无:“嗯,祸莫大于不知足·我会注意分寸的,你放心·”· ·   墨冥无仔细想起不久之前风凌泽给他的劝告,不禁苦笑,心道,墨冥无啊墨冥无,你可真是个莽夫好不容易找到茵阕派的地宫非要闯进来看,看到了婴灵血阵也不懂见好就收,非要找出背后的凶手果真是应了“白虎猖狂”这一凶卦,白虎猖狂贪恋彼岸花,遭遇事故一度失败,恐会陷入困境、穷途末路,丧失自我。
 ·   “快说”鬼妪又催促了一声,面目狰狞·· ·   墨冥无:“咳咳……你知道你最大的破绽是什么吗”· ·   鬼妪:“你说。”
 ·   墨冥无:“曾有琴师说,昔圣人之作琴也,天地万物之声皆在乎其中矣·琴音的松沉旷远,能让人雪躁静心,感到和平泰然的气象,体验内心的祥和喜乐,琴乐的洁净清澈,能让人感发心志、泄泻幽情,化导不平之气,升华心灵意境,琴音的低缓悠远、飘渺入无,叫人进入无声之乐的意境。”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鬼妪:“你究竟想说什么我的琴音没有破绽”· ·   墨冥无:“不错,鬼妪的琴音怎么会有破绽呢呵呵,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你的琴技完美无缺,挑摘、抹打、剔劈、勾托一丝不苟,散音、泛音、按音三音交错,变幻无方,悠悠不已之中,将高山流水、万壑争流、水光云影、虫鸣鸟语肆意表述出来。
敢问如今世上还有几位活着的名师大家能达到如此高度”· ·   鬼妪表情变化无常,一会儿沾沾自喜道:“他曾经也说过,我的琴技完美无缺,我的琴音松沉旷远,我字字句句都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   一会儿悲伤不已道:“我以为你是我唯一的知音,你是这个世上唯一懂得锦儿内心世界的人,单单遇到你我是不是已经用光了此生所有的机缘运道……”· ·   墨冥无见她喃喃自语,暗暗惋惜:“人在爱欲之中独生独死,独去独来,苦乐自当,无有代者。”
 ·   忽然间鬼妪双眼恢复了清明及锐气,她走上前道:“我问你,若你爱上一人,但这份情有违天道、有违伦理纲常、有违江湖规矩,世人皆反对,世人皆歧视,你道如何”· ·   墨冥无哭笑不得:“我确实爱上一人。
或许这情违背天道、违背伦理纲常、违背长幼尊卑·”他一顿,又坚定地说道:“太上忘情,其下不及情,情之所钟,正我辈·情之一字,与风花雪月无关,与良辰美景无关,是发乎于心腑,源乎于本- xing -。
因此,更与天道无关,与伦理无关,与江湖规矩无关,与他人无关·”· ·   鬼妪的手指微微颤动着:“好说得好人生之自有情痴,不关风与月。
吾观风雨,吾览江山,终觉风雨江山之外,有动吾心者·何谓天道何谓伦理纲常何谓江湖规矩都是狗屁”· ·   墨冥无抬眼看她,说道:“虽然你我立场不同,我还是想说一句,若那人是命中解不开的结,何必费心去解开缠着一辈子顺其自然不就好了”· ·   鬼妪忽然绽开笑颜,说道:“你果然合我心意我不用你做鼎炉了你这人这么有趣,死了太可惜,老妪我孤寂了一百七十多年,见过多少人出生死亡,死亡出生,从来没有一个合我心意”· ·   墨冥无心里一个咯噔,心想:哎哟我可不要合你的心意,我才不要成为你的知音,你一个邪魔歪道是要收我做弟子还是义子啊,完了完了,老子的一世英名要毁于一旦了……· ·   鬼妪来到他跟前,在他两腿上拍打了两下发出“嘎嘎”声后,他立即重新感受到了双腿的疼痛,失去的知觉恢复了不少。
他疑惑地看向鬼妪,猜不出这邪里邪气、不按正常道理出牌的老妪到底是想干什么·· ·   鬼妪:“起”· ·   因刚才被她打断腿骨,割断双腿经脉,墨冥无在她口令响起的时候仿佛是一具牵线木偶一般腾地一声弹跳起来,断骨削脉的剧痛一道一道真真切切地奋勇直上,他的额上一下子就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子。
 ·   鬼妪哼了一声道:“你小子有骨气,吭都不吭一声·我越来越中意你了·我决意不把你的灵魂抽离,炼成一具傀儡了·傀儡终究是千篇一律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现在需要一具能与我对话的活体·”· ·   各种剧痛和- yin -毒的寒气将墨冥无折磨得意识越来越模糊·· ·   他在迷迷糊糊中,隐约看到鬼妪挥手叫来了茵阕派四个女弟子,她们小心翼翼地把他抬起放在一张石床上。
之后身上的衣服被鬼妪打出的破风撕裂·鬼妪将食指咬破,用指尖血在他皮肤上一笔笔描绘上古凶兽的图腾·从脸上画到胸口、腹部,又从肩膀画到手臂、手背手心……他只觉得自己全身被浸透在了血海里。
一点一点被血海给淹没了·· ·   临最后一口气息被吞没之际,他的脑海里冒出了梵童子给他念过的四十二章经一篇经文:人怀爱欲,不见道者,譬如澄水,致手搅之,众人共临,无有睹其影者。
人以爱欲交错,心中浊兴,故不见道·汝等沙门,当舍爱欲·爱欲垢尽,道可见矣·沙门问佛:以何因缘,得知宿命,会其至道佛言:净心守志,可会至道,譬如磨镜,垢去明存,断欲无求,当得宿命……· ·   金陵城南,火光四起。
赤气霞月,如血光·· ·   从南城门至贡院街街头文庙,火光冲天,黑烟弥漫,房屋烧毁,哀鸿遍野·· ·   一群穿青黛色道服、梳着道髻的年轻人在几个老道长的带领下冲进了火堆里,杀血尸,灭火救人。
紧跟在其后的是一群武艺超群的僧人,各持一根木棍加入了战局和救人行动·· ·   敬贤大师找到梵童子的时候,梵童子与虚妄和尚都已被婴灵的- yin -毒侵入身体四肢,非常虚弱,风凌泽正在为他们施针救治。
再看四周,庙宇房屋也在被焚烧焦化的同时,又受到空山真人使出的五雷咒的巨力冲击,都被震得崩塌破裂,一片狼藉·· ·   不远处的几只婴灵和一批血尸都被招来的天雷劈到,化成灰烬,- cao -纵婴灵的楚素衣以及茵阕派的弟子红莲等人也遭到强烈反噬,趴在地上不断地吐血。
 ·   道宗禅宗的人围上去,欲要擒住茵阕派十数人,楚素衣忿忿地吐出一口血沫:“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居然以多欺少,一帮子大男人趁势欺辱我们茵阕派几个弱女子要不要脸了”·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年轻弟子们都被唬得一愣一愣,忽然停住了脚步互相观望。
 ·   梵童子被医治后恢复了不少精神,扶着敬贤大师站起来骂道:“呸你这妖妇多少婴孩和无辜百姓葬身在你手上怕是数不胜数,你罪孽深重、罄竹难书江湖正派早就想铲除你们茵阕派了废话少说束手就擒吧”· ·   楚素衣双目发红,喊道:“哼你们这群道貌岸然、自称人间正道的臭男人,一个个遇到危险贪生怕死,眼看我派大势已去才一个个冒头,咳咳,如果不是靠墨冥无那小子替你们挡着我师父,你们一个一个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   梵童子心里一沉,他冲上去怒问:“妖妇墨冥无在哪里快说”· ·   空山真人将周围的婴灵血尸都杀光除尽之后,才缓缓走过来,一步跨越数十寸地。
 ·   他走到敬贤大师身前道:“她在拖延时间,金陵城内布了一个封魂噬魂大阵,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阵眼,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整个金陵城里的人都会被吸光三魂七魄和一身精血,这里在血月之夜将会成为一座空城。”
 ·   众人悚然大惊,在空山真人和敬贤大师的吩咐下迅速散开去四面八方寻找阵眼·· ·   风凌泽替虚妄和尚拔出- yin -毒,又紧接着给其他受伤的道宗弟子医治。
梵童子颇为不解地上前去问他:“风前辈,墨冥无为什么没和你在一起他真的是如楚素衣所说,为了我们大家单独去赴死了么”· ·   风凌泽手指微微颤动,低声答道:“他找到了茵阕派老巢。
这个时间还不回来应该是被鬼妪困住了·”· ·   梵童子伸手搭在他右肩上质问道:“他一个人乱来,你怎么能放任他冲动你们两个不是生死不离的么难道你们的誓言都是假的”· ·   风凌泽轻轻推开梵童子的手,郑重地看向他的眼睛说道:“当一个人肩负万千- xing -命,他只能辜负一人,去渡众生。”
 ·   梵童子急退两步,怒斥:“好啊你飞天遁地去普渡众生谁来渡墨冥无”· ·   “嗷嗷嗷”梵童子捡起落在脚下的一把剑,撒开腿就冲着城门方向而去。
 ·   敬贤大师急坏了,就要跟上去,被虚妄和尚拉住了:“师叔,我去追他·”· ·   敬贤大师连连点头,嘱咐道:“你们凡事小心,你要看着灵童,莫要事事顺着他任- xing -妄为。”
 ·   “是·师叔·虚妄告辞·”说罢他便腾起身飞了出去老远,一会儿就看不见了影子·· ·   风凌泽站起身来的一瞬间,身形忽地一丝微微摇晃,却稳稳地被虚扶了一记。
他抬眼一看,正是闭关修炼数年的道宗掌教空山真人,一个鹤发童颜、面目慈祥的老道士·· ·   风凌泽颔首见礼道:“掌教真人·”· ·   空山真人点头微笑道:“多谢你鼎力相助,今夜有医圣在此于我道宗禅宗均是雪中送炭。”
 ·   风凌泽:“医者仁心,普济众生·无需言谢·”· ·   空山真人:“老道恳请医圣再帮一次忙。”
 ·   风凌泽侧过身避开·· ·   空山真人竟对着风凌泽深深一鞠躬:“恳请祖师爷后人指点我等破阵·”· ·   “……好。
这也是为了道宗做的最后一步·”风凌泽抿着嘴唇,一挥衣袖便离去了·· ·   玉虚长老带着几个支系弟子快速聚上前来,一脸不解地望着空山真人道:“掌教为何如此这般低声下气恳求医圣前辈论起资历排辈掌教您才是道宗第一人。”
 ·   空山真人摆摆手,叹了口气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鬼妪来自远古巫教最有影响力的一支血脉,她的封魂术带着强大无比的诅咒之力,现世的道术佛法难以破解。
况且她耗费多年心血才结成了囊括一座城的巨型噬魂阵,破解更是难上加难·以我辈之能力不能及·”· ·   玉虚长老更加不解,压低声音问道:“难道医圣前辈不是现世之人”· ·   空山真人顿了顿,道:“瑶林终自隔风尘,试看披鹤氅,仍是谪仙人。
不可说·走吧,去看看伤患·”· ·   “是掌教真人”众人跟随着空山真人四处探查搜求受伤的百姓和帮忙的弟子,将伤患集中到一起便于救治,同时一面灭火一面搜寻捕杀茵阕派的漏网之鱼。
 ·   混乱的金陵城在第二日的朝阳升起前一刻终于恢复了平静·· ·   钟山清国寺的僧侣们也下山来辅助他们修建烧毁后的房屋、布施粥米。
 ·   空山真人留下玉虚长老等人在金陵城继续协助清理,然后清点了十名弟子跟随出城去搜救墨冥无·· ·   那日以后,秦岭太乙山道宗山门大弟子墨冥无彻底失踪了。
医门医圣身负重伤闭关数年,再也没有露过面··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空山真人发现了鬼妪的行踪之后,从山门禁地取出了两百年前祖师爷留下的玄典,挑选出九名资质最佳的直系弟子进行秘密高强度集训,亲传道术,又由上善真人亲传医门祝由术。
 ·   这九名弟子分别是:少伯持木鱼、赤松子持三清铃、元化持天蓬尺、文远持捆仙绳、道玄子持令旗、长源持符箓法印、子久持拷鬼棒、子瞻持桃木剑、季真持五帝钱。
 ·   这九人在五年之后惊现术界,他们神通广大,能够借风布雾、祈晴祷雨、坐火入水,更能降龙伏虎、□□隐形、斩妖请仙·没过多长时间就被誉为江湖顶级玄术界高手,人称“乾坤九星”。
 ·   光- yin -似箭·物是人非·· ·   江湖上渐渐始淡忘曾经名扬天下的少年英雄冥无公子、禅宗灵童·· ·   ·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
上卷结束·· · · · · ·第21章 亘古冰峰高域情,我自岿然任尔横·  白雪皑皑,积玉堆琼,山巅横卧,巍峨奇美·峻峭陡崖落千丈,一朵雪莲娇面朦胧。
 ·  山地高原上两匹浑身雪白的玉狮子宝马步伐稳健,乘着风奔腾而来·· ·  马背上露出一张唇红齿白的俊脸,额前一颗绿宝石衬得他犹如来自冰雪世界的男精灵。
青年包裹在狐裘披风里的身体纤瘦挺拔:“老色鬼再敢摸我一下砍了你的臭爪子”· ·  身后紧跟着一个高鼻深目、眉毛浓厚、头发微卷、胡须浓密、长耳垂单侧佩戴着古朴的耳环,外貌庄严威武,身形高大的男人。
这个男人目光炯炯有神,眼神锐利如刀锋,只在看着眼前青年的时候眉眼弯弯,柔情似水:“你这屁-股又圆又翘又有弹-- xing -,是我见过的第一好看的屁-股”· ·   “拔也古老子让你断子绝孙”青年怒目而视,手中的皮鞭甩了过来。
 ·   拔也古憨憨一笑,轻轻一伸手就捉住了青年袭来的皮鞭:“叶哥儿,你生气的样子也特别好看我喜欢”· ·   被唤作叶哥儿的青年“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策马扬鞭而去。
 ·   拔也古赶紧催着□□的玉狮子加快速度追赶上去:“哎叶哥儿,别气了是我不好我不该惹你生气你罚我吧你抽我二十鞭怎么样”· ·   “吁—”叶哥儿紧紧勒住手里的缰绳,抬头遥望悬崖峭壁的顶端。
 ·   拔也古也在他身旁停下,直勾勾地盯着他内勾外翘、清俊秀气的丹凤眼,不舍得移开目光·· ·   仿佛是没有察觉到拔也古赤-裸-裸的炽热目光,叶哥儿抬起右臂食指指向头顶千丈以上的峭壁。
 ·   拔也古蓦然回过神来,郑重点头,随即足尖一点一个纵跃飞上悬崖峭壁·只见他的四肢迅猛敏捷如猎豹,攀爬腾跃在悬崖峭壁上如履平地,以惊人的速度扶摇直上。
高达千丈之余的峭壁在一个时辰内完成了一次往返,并将晶莹剔透的雪莲摘了下来,献给了眼前人·· ·   叶哥儿不屑地轻哼一声,没接:“给我干什么不入药直接嚼着吃嘛你当我是傍白山的马鹿还是盘羊”· ·   拔也古嘿嘿一笑,将雪莲用一块布妥善包裹好藏在怀中:“是我愚钝了。”
 ·   叶哥儿嘀咕了句:“真搞不懂你这种没脑子的怎么当上乌护族族长的……”不等拔也古做任何反应,直接扯过缰绳蹬起马肚扬长而去。
 ·   “哎叶哥儿叶哥儿等我等我”拔也古赶紧催马追了上去。
 ·   他们从傍白山托木尔峰南麓策马奔腾了两个多时辰,便进入了平缓辽阔的鄂尔浑河河谷草原·穿过长满了芨芨草的低洼地带,再走半个时辰远远能看到东边草原突兀而起的古城墙,此处便是乌护族的王城牙帐城。
 ·   城墙上站立着数十头体型硕大、目光- yin -冷的苍鹰·一有不速之客出现便会呼啸飞腾,一直巡弋在牙帐城上空·在马蹄声靠近牙帐城前,拔也古早已将拇指食指圈成环状放嘴里打响了呼哨,苍鹰纹丝不动,严苛执守在城墙上。
 ·   在呼哨声响起的同时,城墙内浩浩荡荡冲出来一队身高八尺二寸的高大侍卫,皆身穿皮毛护甲、手持铁矛、腰系弓箭筒·侍卫队整齐排成一横排,同步单膝跪下行礼:“恭迎族长”· ·   两人勒马停下,从马鞍上跳下来,拔也古将两根缰绳都交给侍卫长克里木:“兄弟们都辛苦了克里木,你把药师叫到我的营帐来取雪莲入药立刻”· ·   克里木抱拳应道:“是族长”又上前给拔也古身旁的叶哥儿行礼:“碎叶先生请问您要沐浴吗”· ·   拔也古轻轻一脚踢上去差点把克里木踹趴下:“废什么话叶哥儿这么爱干净,当然要沐浴赶紧准备热水”· ·   克里木急忙一脸讨好:“族长碎叶先生的热汤已经准备完毕”· ·   拔也古这才缓和了绷紧的脸部线条,极尽温柔地向碎叶确认:“叶哥儿,要不要先去沐浴啊”·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碎叶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向牙帐城内走进去。
 ·   拔也古屁颠屁颠跟在后面,走到了门口垂着珠链的一顶象牙白大帐前,被碎叶挡在门外:“你敢跟进来就把一条腿打断,你敢偷窥就把你两个眼珠子挖掉”· ·   拔也古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我这就去准备食物,等你沐浴好就过来吧我等着。”
 ·   听到脚步声走远,碎叶才绕到纱帐后面脱掉狐裘披风、长齐小腿两边开叉的棉袍、金丝绣镶边的直襟式短褂和皮裤,摘去系在额前的绿宝石额带。
他坐在热气腾腾的木桶里,眼睛瞟过自己身上与白皙肤色格格不入的数十道刀痕,这些伤痕已经在拔也古四处寻求来的膏药治疗下渐渐变浅变淡,却提醒着他痛不欲生的一段过去。
 ·   午夜梦回时,总会在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被一刀一刀凌迟,被黏稠腥味的血液淹没,灵魂被一片一片撕碎,痛得他叫不出声,只能全身发抖气若游丝。
 ·   他举起右手轻轻覆盖在眼睛上面,双眼隐隐作痛·他忍着痛楚从木桶里爬出来,擦干身子缓慢穿上衣衫·入夜后高地草原非常寒冷,他的身体一向很虚弱,不得不披上狐裘出门。
 ·   等碎叶走进大营帐的时候,众人已经在拔也古的吆喝下一杯一杯喝着乌兰液喝得热火朝天,乌兰液是草原上的烈酒,入口辛辣无比,难下咽却不上头,一般人逢喝必醉。
 ·   拔也古对族人都是热情洋溢而不失威严,颇受爱戴·族人爱屋及乌,对深受族长拔也古珍视的碎叶这个外来者也很是亲切,从来都是笑脸相迎。
见他进帐,男人们都高举酒杯喊着:“碎叶先生快来喝一杯就等着您啦”· ·   碎叶微笑颔首,沿着毯子笔直走向拔也古的座位。
拔也古早就注意到他走了进来,笑得满脸开花,赶紧吩咐下人给他旁边的座位添了一个火炉:“再拿个火炉过来,叶哥儿怕冷”· ·   碎叶坐下的时候正好瞧见后面两个女仆红着脸小声议论拔也古与他,顿觉尴尬,便瞪了罪魁祸首的拔也古一眼,却把拔也古瞪得心猿意马,眼里满满都是情意。
碎叶低头看到桌上数种中原菜,知道是那人又废了好大一番功夫精心准备的,也气不出来,低头拿起筷子小口吃着·· ·   众人在下面看着族长一脸谄媚地讨好碎叶先生,完全是一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的老父亲模样,平日里的英姿勃勃、威风凛凛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能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女仆们的眼神里满是暧昧与羞涩,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   酒过三巡,年轻人开始载歌载舞,勾肩搭背,愈发畅所欲言·· ·   一个新晋的近卫队长坐在最边上打听道:“那位长得特别好看的年轻人是什么人啊不是我们族人”· ·   他身旁的大胡子长臂一勾搂过他的脑袋哈哈一笑,说道:“新来的这么有名的碎叶先生都不认识”· ·   近卫队长:“老哥,我是新上任的近卫队长。
他就是碎叶先生啊族长的心上人可他是个男人吧长得是俊俏……”· · ·   大胡子:“咱们族长眼光可不是一般的高,放眼望去,全族女人哪个不迷恋不敬仰族长族长就是看不上她们不要说咱们乌护族,连傍白山下荒漠戈壁滩的阿史那族、七河流域之外的中原人,无论男女,也从未见有哪个入了族长的眼。
只有这位碎叶先生,又文雅又俊美,而且博学多才咱们族长五年前在碎叶河捡到他,对他可是一见倾心啊”· · ·   近卫队长:“老天啊原来碎叶先生这么独特可碎叶先生也同是男人,族长可怎么传宗接代呀”· ·   大胡子:“笨蛋咱们族长要娶几个就能娶几个挥挥手就有一大群女人愿意给族长生娃不过呢,心上人只要一个就够了咱们乌护族只为一人守真心重情重义小子,你还没结婚吧要不要老哥哥给你介绍几个美女啊”· ·   近卫队长:“这这这……”· ·   大胡子:“阿哈哈哈哈哈……”· ·   阵阵欢声笑语萦绕在耳边,仿佛处处都是人间烟火,叫碎叶既感到温暖又感到落寞。
他的内心深处是落寞的·拔也古总是把自己最纤细的神经用在他身上了,一眼就看出了他眼中的落寞·拔也古一把抓住碎叶的胳膊,拉起他:“咱出去走走,醒醒酒”· ·   碎叶眼中的落寞一闪而过,抿着嘴唇点点头站起身来,绕过将醉未醉、酩酊大醉的人群走了出去。
 ·   傍白山高山草原上的夜空深邃辽阔,点点繁星明亮耀眼仿佛触手可及,一轮圆月清冷孤寂·· ·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缓慢行走在寒冷的夜里。
 ·   碎叶:“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   拔也古将厚厚的狐裘披风替他披上:“叶哥儿,你是思念家乡了你都想起来了”· ·   碎叶:“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仿佛身在江南小村庄,听到了朗朗的读书声,还有老师的训斥,孩童的嬉笑打闹声,感受到了朝气蓬勃·又,仿佛身在青竹繁茂的幽谷深山之中,听到了校场上舞动的刀剑声,还有清泉叮咚声,那人低沉悦耳的说话声,感觉到胸腔的心脏怦怦直跳……”·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拔也谷:“那人是谁你果然是生在江南水乡,那儿的人才如你这般才貌兼得,既有姿色,又有才华。”
 ·   碎叶想要使劲地去回忆,头却疼痛如针扎:“我不知道我来自哪里,也不知道梦里那人是谁……”· ·   拔也谷:“行了行了,别想了,一会儿你又得头疼。
你们中原人不都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嘛有我在·”· ·   碎叶:“我困了·送我回去吧。”
 ·   “好嘞”拔也古不会安慰人,只能笨拙地摸摸他的头,拍拍他的肩膀·· ·   碎叶回到月白色的大帐中,脱掉披风和长袍和衣睡下。
帐子里早就用燎炉烘得暖洋洋的·· ·   据拔也古说,他是五年前傍白山的碎叶河一条支流里躺在竹筏上漂过来的,恰好被外出狩猎的拔也古捡到了。
初见他时,他已没有丁点气息,全身筋骨尽断,伤痕累累,面色灰败,如同一具惨不忍睹的枯骨,无任何生命迹象·· ·   只是一眼拔也古就被击中心脏,全身血液涌到天灵盖,仿佛将他沉入烈焰熔浆。
拔也古冲到河边横抱起他,快马加鞭载着他飞奔回乌护族牙帐城·· ·   拔也古耗尽千金四处网罗名医与各类珍贵药材,又跋涉千里去求助傍白山最高峰托木尔峰上居住的守护神瑞帝神狼。
 ·   拔也古从小被神狼抚养长大,从小懂兽语,体格力量异于常人·瑞帝神狼延续了上古天狼的血脉,天赋神力,修行千年·神狼经不起拔也古一遍一遍的苦苦哀求,抽取自身魂力,奉献了数百年修为才救活了在死亡边缘徘徊许久的他。
 ·   拔也古细细看护照顾他两年之久,他才恢复了七七八八·只是神识受损、记忆混沌,并且失去了正常的视力·瑞帝神狼将双眼的视力也赠予了他。
拔也古为他取名为碎叶·· ·   瑞帝神狼救活碎叶之后,不日渡劫·必须承受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不幸中途没扛住被劈得魂飞魄散。
碎叶醒过来后,将瑞帝神狼之死怪罪于自己·除了神识法力受损的无力感之外,间接害死了瑞帝神狼的罪恶感也日日夜夜折磨着他,病情每况愈下,一直不见好转·拔也古也不知道怎么开解他,心中焦急万分,悄悄地安排人去关中寻找碎叶的故乡与家人。
可惜一直等不到好消息·· ·   碎叶的瞳孔表层隐隐浮着一层幽蓝色的光芒,这便是瑞帝神狼的印记与神力·因其与人类双眼的排斥- xing -,尚未能与之融合,双眸一入夜就出现针刺般的疼痛感。
他脸上因酒气浮现的些许血色即刻退去,一脸苍白·拔也古一个箭步上前托住他的身体:“是不是累了我背你吧”· ·   碎叶轻叹一口气,点点头,由着拔也古背起他走回大帐。
 ·   接连三日,碎叶都没见到拔也古的身影·他简直怀疑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从他有意识起,这人跟狗皮膏药似的黏在他身边赶都赶不走,各种献殷勤讨好他哄他开心。
这会儿少了一个拔也古他居然觉得整个世界过分安静了·除了侍卫长克里木每日端来补药和侍女送来三餐换洗衣物之外,他习惯一个人看看书写写字,或者是趁着太阳高照的晴朗午后在大帐附近随便走走消消食。
 ·   第三天克里木放下补药正准备离开时,碎叶叫住了他:“克里木·”· ·   “碎叶先生您有何吩咐”克里木躬身静候着。
 ·   “你们族长去哪里了为何连续几日都不见人影”· ·   克里木是乌护族护卫队的第一精英队队长,也是拔也古的贴身护卫,跟拔也古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常好,他从头到尾见证了拔也古对碎叶掏心掏肺的付出,也见证了碎叶对拔也古的不冷不热拒人于千里之外,心里十分着急。
这下突然见到碎叶关心起了拔也古,把他高兴得眉眼弯弯,心里直叫着:感谢天神族长的真心终于打动了心上人可喜可贺· ·   碎叶见克里木笑傻了的憨厚样子微微一愣,又问了一遍:“拔也古人呢”· ·   克里木干咳两声,急忙回话道:“请恕我失礼了。
回先生,两日前族长单独去见了阿史那族的雅苏公主,到现在还没回牙帐城·”· ·   碎叶:“怎么回事乌护族不是向来与阿史那族交好的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   克里木:“先生请不要担心。
乌护族历代族长与阿史那族联姻,一向和平·只是拔也古族长数月前拒绝了雅苏公主的求爱,被雅苏公主处处刁难找茬,这回怕是雅苏公主知晓了族长追求先生的事情,在城外大声叫骂惹怒了族长,族长气不过就约了雅苏公主在哈尔克山单挑了……”· ·   “这个莽夫小不忍则乱大谋,跟他说了多少遍了。
雅苏公主究竟怎么惹怒了他”碎叶蹙眉道·· ·   “这……公主说……族长养了个小白脸……男狐狸精……”克里木不敢抬头看碎叶的脸色,唯唯诺诺。
 ·   碎叶脸一阵红一阵白,虽然他天天被乌护族的族人夸“长得漂亮”“长得俊”不觉得什么,但是被说成是“小白脸”“男狐狸精”也算是拂了他的逆鳞。
 ·   克里木见他不吭声,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连忙跪地:“请先生不要动怒,气坏了身子族长定不会饶过我们·”·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碎叶轻叹一声,伸手扶起克里木:“算了,我没事。
你快派人去把拔也古找回来,如果他一时冲动伤到了公主,引发了两族之间的矛盾可就坏了大事·”· ·   克里木如获大赦:“是属下这就带人去找族长”· ·   说完便一阵风似的消失了。
 ·   碎叶扶额道:“这个叫人不省心的家伙……有事没事就搞得族里鸡飞狗跳……”· ·   他坐在大帐里等了几个时辰,仍旧等不到克里木传来任何消息,终究还是坐不住了,亲自披上狐裘披风,去马厩一查看,果然玉狮子汗血宝马少了一匹。
拔也古一共养了两匹玉狮子,玉狮子通体上下雪白,无一丝杂色,能日行千里,是马中极品中的极品·拔也古将脾- xing -温顺的玉狮子“照雪”送给了碎叶作为生辰贺礼,自留了脾- xing -刚烈的“照夜”为自己专用的坐骑。
 ·   碎叶跨上照雪一眨眼就出了牙帐王城城门·侍卫们看到了急忙想要追上去,普通骏马却是怎么也追不上玉狮子,不一会儿就被碎叶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这可把侍卫们急坏了,忙回去请示族里的族老们怎么办,毕竟不按理出牌的族长不见了是个小问题,族长的心上人不见了可是要等着被扒掉好几层皮的大事情族老们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着怎么安排巡逻队出去找人。
 ·   而在远在乌护族牙帐城百里之外的傍白山瑶池边上,有一白衣男子踏着轻舟翩翩而来·瑶池是傍白山上的天然高山湖泊,湖面呈半月牙形,长一千多丈,宽五百丈,湖水清澈碧透,四周群山环抱,幽谷深壑,云杉塔松漫山遍岭。
此处景色旖旎,天然雕饰·· ·   白衣男子从这□□四溢的画卷中缓缓走来,仿若画中仙·· ·   偏偏就有一个不识趣的粗野之声打破了这幅画卷:“野婆娘- yin -险狡诈的野婆娘放老子出去”· ·   白衣男子闻声轻步上前,只见离瑶池不远处一个深达百尺的陷阱里蹲着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
那人像是骂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握着树枝乱涂乱画,嘴里还嘀咕着:“我的叶哥儿不知道有没有想着我,有没有好好吃饭,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我要疯—呃……”彪形大汉抬眼望到一片- yin -影,抱怨嘎然而止。
 ·   他扶着土墙站直身体抱拳道:“这位英雄能否帮个忙”· ·   白衣男子挥剑斩断陷阱口铺着的两层荆棘织网,扔了一根藤条下来缠住大汉腰间绕了三圈,又一提气,立马就将那人拎出了陷阱。
阳光照耀下,大汉擦了擦汗水,仰起脸来高鼻深目,皮肤古铜色,正是三日不见天日的乌护族族长拔也古·· ·   拔也古缓过气来,正要拱手表达谢意,一抬眼看清了青年的模样瞬间就惊呆了,心直口快便问了出来:“您您您是神仙吧”· ·   白衣男子一头银发如瀑,面貌清冷绝尘,宛若谪仙,便是医圣风凌泽。
他没有答话,只是上前轻扣住拔也古手腕给他把脉,然后说道:“你中了分量极重的软筋散和迷药,内力被封住了·”· ·   拔也古嘿嘿笑着:“您说的都对,果然神仙什么都知道”· ·   风凌泽看着他闪亮无比的笑颜,仿佛透过他明亮的笑眼看到了另一双笑得弯弯的丹凤眼,于是出现了一刹那的恍惚,他站起身来向着瑶池望去,负手而立,面上露出几丝寂寥。
 ·   拔也古坐在地上叽里呱啦自说自话:“我运气实在是太好了五年前碎叶河上捡到了世上最好看的叶哥儿,今天又在瑶池边上遇到了比叶哥儿还要好看上几分的神仙……”· ·   风凌泽耳廓微微一动,蓦然近身正色询问:“你说五年前谁出现在傍白山”· ·   拔也古神色一顿,却一丝也不怀疑对方的善意老老实实答道:“我叫他叶哥儿,碎叶,他也不记得他叫啥,长得白白净净可好看了,像是关中江南人士……年龄大概二十出头吧。”
 ·   风凌泽呼吸一窒,他诚恳请求拔也古:“请你带我去见他一面·或许他是我一位故人·”· ·   拔也古挠挠头,耿直地点头答应:“行行啊”· ·   风凌泽手背一翻递上一颗药丸道:“你服下此药后调息一周天便能恢复内力。”
 ·   拔也古双手摊开一脸虔诚地接过药丸:“乌护族拔也古多谢神仙赐药”· ·   风凌泽摆手道:“我只是一个行医者,姓风。
而非你所说的神仙·”· ·   拔也古答曰:“是”· ·   他将药丸狼吞虎咽下去,急急忙忙运气调息,不一会儿就恢复了内力,活蹦乱跳地念叨个不停:“果然是活神仙赐的药都这么神药到病除啊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   拔也古用嘴打了声响亮悠远的呼哨,白色骏马飞驰而来。
他一个飞身上马拉住缰绳,正想邀风凌泽一起上马,回头一瞧,只见风凌泽足踏长剑御剑飞行,白衣飘飘身姿轻盈·· ·   他一愣,又高兴地喊道:“神仙好功夫走咯”随即率先朝着乌护族牙帐城的方向而去。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后半卷拉开帷幕··后面情节稍短·· · · · · ·第22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拔也古风尘仆仆地快步走进牙帐城,碎叶帐外的护卫瞅见拔也古的挺拔身影齐齐跪下行礼:“族长”· ·   拔也古手一伸让他们起身,大着嗓子喊:“叶哥儿叶哥儿”· ·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掀起月白色帐门,一双水墨画似的剪水双瞳带着几分薄怒瞪向帐外的大个子:“嚷什么嚷你个傻大个去哪儿野啦害得族人好找消不消停了啊”· ·   拔也古只顾着傻乐,快步靠上前:“诶嘿嘿,害你担心了叶哥儿,你罚我好了打我吧”· ·   碎叶一脸恨铁不成钢,抬起手来去揪他耳朵:“我看你就是皮痒了吧”· ·   “哎叶哥儿,今天还有贵客临门呢,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拔也古皮糙肉厚根本不觉得疼,就是觉得在贵客风神医面前丢脸丢大发了,不停给碎叶挤眼睛使眼色。
 ·   “又耍嘴皮子是不是哪来的贵客啊……”这会儿碎叶才意识到拔也古身后数十步处立着一个白衣公子。
 ·   有匪君子,如琢如磨·有匪君子,如圭如璧·容貌气质惊为天人·· ·   风凌泽垂在两侧的手握紧又放开,握紧又放开,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你瘦了……”· ·   碎叶用手按住发热的胸口,迎上风凌泽那悲恸的眼神忽然胸口一抽一抽地疼痛不止,脸色煞白。
 ·   风凌泽身子一晃便出现在碎叶面前,拉过他一只手掌心相对输真气给他·碎叶顿时感受到一股精纯磅礴的真气从掌心冲入经脉流走全身,心脉处的郁结一下子得到抒解,整个人像是被清泉洗涤了一般舒畅了许多。
 ·   风凌泽松开手正要退后一步,月白色衣袖被碎叶拽住不放手·风凌泽目不转睛盯着碎叶的面容,没有错过他眼里的一丝一毫变化·· ·   碎叶:“你认识我”· ·   风凌泽蹙着两道剑眉,抿着嘴唇沉默了。
他此时再怎么想要去触摸眼前熟悉的眉眼也只能生生地忍住,紧握成拳垂下手臂·他看得出来,对方眼中全然没有露出曾经的炽热灵动,只浮现出一分淡淡的喜悦·· ·   碎叶紧接着问道:“你是不是救过我为何容貌与十几年前一般无任何变化”· ·   那声音中竟透出一点惊惧。
这一丁点惊惧凝聚成一支穿云利箭破风而来狠狠扎入风凌泽心口·· ·   他说十几年前· ·   风凌泽:“你是否神识受损神志不全前尘往事还记得多少”· ·   碎叶用手指狠掐眉心:“我……记忆模糊不清,有时候梦见幼时遇见你,有时候梦见一些陌生人……”· ·   三人在沉默中步入帐内。
 ·   风凌泽扶着碎叶坐在榻上,伸出手掌在他百会- xue -上方感知片刻,诊断后负手立在一旁轻叹一声·· ·   拔也古这才急吼吼地凑过来问:“风神医,叶哥儿这病能治好么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我都愿意,恳求您出手相救啊”· ·   风凌泽见拔也古苦苦相求,不禁动容:“族长不必忧心,我与他是故交,就算萍水相逢,我也会尽力。”
 ·   拔也古又要单膝跪谢,被风凌泽单手架住双臂,扶起身道:“不必如此·”· ·   拔也古取了风凌泽写下的方子便出去安排煎药以及药浴用的香汤。
屋内仅剩下风凌泽和碎叶二人·· ·   风凌泽从随身携带的药囊内取出一粒祛毒补气的药丸让碎叶服下,观察他的气色后问道:“你觉得怎样”· ·   碎叶缓过气来,懒懒地靠在榻上:“还行吧。
你是怎么进傍白山的山下方圆数百里都是乌护族先祖请高人布置的古法迷踪阵,使得傍白山上的族群几乎与世隔绝·外面的人难以闯进来,里面的人也难以出去。”
 ·   风凌泽撩起衣摆款款在另一侧坐下,端起桌上给客人准备的热茶轻抿一口,看着碎叶的眉眼开口:“你猜·”· ·   碎叶觉得这个人十分有趣,不禁浅浅一笑:“看得出来你很厉害,不单单是一个杏林高手。”
 ·   风凌泽好不容易才抚平内心深处的悸动,嘴角轻轻勾起,答道:“你的伶俐依旧不改·”· ·   碎叶:“你长途跋涉莫非是专程来找我的我是不是对你来说特别重要现在的我功法尽失,恐怕对所有人都没有价值了。
一个没有过去、身体虚弱到根本无法自保的人,基本上可以说是一个废人了……”· ·   “冥无莫要如此贬低自己。”
一向以冷静自持的风凌泽忽地站起身来,额角的青筋直跳··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原来我叫冥无啊呵,你看我这破记- xing -,可怎么办是好你已诊出我的神识受损,还不允许我放弃自己不成这是什么道理莫非这都有救”碎叶苦笑着,闪过一缕幽蓝色光泽的眼眸像是一汪寒潭。
 ·   风凌泽:“我的师父医术拔尖,无人出其右·定有办法医好你,我带你去找他·”· ·   碎叶没有答话,只是呆呆着望着前方。
风凌泽垂下长而细密的睫毛看着脚下厚厚的羊毛毯子,遮去了清冷的眸子·两人沉默了一阵,忽又闻拔也古清朗的笑声·· ·   两人抬眸一瞥,高大壮实的拔也古脱去了披风,跨着大步子领着两个奴仆将香汤用的大木桶抬了进来。
木桶里备好的香汤散发着浓浓的中药味,热气腾腾·奴仆轻轻搁下木桶,拔也古一个挥手,两人跪拜行礼后离去·· ·   拔也古快步走到榻前,欠身道:“叶哥儿,香汤备好了,可能有点烫,你忍忍吧。”
 ·   碎叶道:“你出去吧·”· ·   拔也古看他没有精神的样子,虽然心里很焦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叹了口气转身出门,到了门口才想起来屋里还有个恨不得把他供起来的活神仙,便又折回来诚恳道:“请您也回避……”· ·   “他不用回避。”
碎叶淡淡地打断拔也古·· ·   拔也古吞吞吐吐道:“这……叶哥儿,就算是神医,他也是男人,你怎么能让别人看着你沐浴呢”又暗搓搓地嘀咕着:“我还没看过呢……”· ·   碎叶瞪了拔也古一眼:“医者父母心,你怎么想得这么龌龊出去”· ·   拔也古被凶了一顿,好不委屈,只能垂着脑袋拖着步子默默地朝外面走。
 ·   碎叶从榻上起身,缓步走到木桶前面,解开长袍衣襟上的梅花扣脱下来扔到一边,又脱掉白底暗纹的中衣和亵裤·白皙纤瘦的身体赤-条条地立在那里仿佛一尊玉雕。
 ·   风凌泽察觉到他僵持不动才将视线移到他脸上:“香汤要趁热疗效才好……”· ·   却是一眼就扫到那一身触目惊心的伤痕。
 ·   风凌泽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握住碎叶的双肩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查看,因为太紧张双手使了力简直要把他的肩骨捏碎·碎叶半眯着双眼迎上风凌泽滔天怒火熊熊燃烧的眸子,胸口又开始一抽一抽地疼痛:“嘶……”· ·   “我是不是捏疼你了”风凌泽急忙放开他的双肩,又扶着他让他抬脚跨入木桶里。
 ·   “我困了……”碎叶躺在木桶边上,轻声道·· ·   “你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风凌泽顾不上衣袖被染- shi -,两手有力地托住碎叶张开的双臂,防止他睡着了沉入水里·· ·   没过多久,碎叶便已经沉沉睡去,即使身子泡在热腾腾的香汤里也没很快升温。
风凌泽伸出手指轻轻抚平他蹙着的眉心,顺着笔挺的鼻子轻-抚下去触-摸到他泛白的双唇·这一身伤,这样残破的身子,连神智也受损,脆弱易碎的墨冥无,叫风凌泽心头剧痛。
 ·   “别碰我……别割了……”微小的呜咽声从墨冥无喉咙深处悠悠飘至风凌泽耳边·· ·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   “救我……救我……瑾瑜……”· ·   风凌泽伸长两臂紧紧搂住了他的身体,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体内:“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留你独自一人面对……”· ·   一滴莹润滚烫的泪珠从风凌泽的眼眶滚落出来,顺着墨冥无冰冷苍白的脸颊落入了毫无血色的唇角。
 ·   香汤渐渐将冷去,风凌泽一扬手招过屏风上挂着的干净亵衣披在墨冥无肩上,又伸手一捞把他横抱出浴桶,轻轻放在榻上盖上被子,用柔软的棉布替他擦拭长发。
他依然紧紧皱着眉头,时不时低声呜咽着,像是无尽无休地被困在可怕的梦魇中·· ·   风凌泽俯首下去在他耳边轻哼:“几番追光,一瞬年华。
莫道相思,落雪纷纷·苍山洱海,戚戚无恨·死去来生,别又一夕·三生石上,生生相望……”· ·   在他低沉嗓音的伴随下,墨冥无终于松开了眉头,灰白的脸上也似乎现出一丁点血色。
 ·   风凌泽静静坐在榻前看着他的模样,一夜未眠·· ·   次日午时,拔也古在大帐里设了小宴招待风凌泽·风凌泽跟在墨冥无身后进帐的时候,眼底都发青了。
原先就只是因为抱着可有可无的一丝希望跋涉千里来到此地,他一路辗转飘荡,根本没有好好睡上一觉,没有好好食上一餐·倘若不是他怀着能找到墨冥无的一点信念,也许也撑不到现在。
 ·   拔也古见墨冥无气色恢复了很多心里特别高兴,赶忙向风凌泽敬酒致谢:“多谢风神医救命之恩更要感谢您救治好了叶哥儿这一杯我干了您随意”说罢将酒一口闷下。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风凌泽被奉为上宾,坐在拔也古左下位,坐姿挺拔儒雅,微微颔首然后喝下了杯中美酒·· ·   墨冥无坐在拔也古右下位,瞥见桌上摆着的几道清淡小菜:清炒栀子花、西湖莼菜汤、碧茶虾仁、枣泥糕。
他一怔:“拔也古,怎么会有江南菜肴”· ·   拔也古抚掌笑道:“哈哈叶哥儿果然慧眼识珠这可是神医亲自掌厨制作的珍馐啊色香味俱全看得我眼珠子都差点儿掉落在地上”· ·   墨冥无撇撇嘴:“只要是吃的你哪有不喜欢的德行还有,从今天起不准叫我叶哥了,我不叫碎叶,我姓墨,叫墨冥无。
我老爹一个穷书生怎么给我起这个名,也是怪了·”· ·   风凌泽干咳一声,道:“超超神明,返返冥无,来往千载,是之谓乎。
冥无,取虚无缥缈之意·”· ·   墨冥无眼珠子一转:“莫非这名儿是你给我起的”· ·   风凌泽:“确是。
你出生之时,我在你故乡一带行医,遇到你父亲,受他之托取了此名·”· ·   拔也古吓了一跳:“啥原来神医你是冥无他爹一辈的失敬失敬”又嘀咕:“太好了少了个情敌。”
 ·   墨冥无听到他在那边瞎叨叨,冲他白了一眼:“你就别东想西想了你还是娶了阿史那族的雅苏公主吧,身为族长本就该遵从政治联姻的路子,不要太任- xing -了。”
 ·   拔也古一脸受伤,道:“我不想和族老们选的妹子成亲,我想和你在一起·”· ·   墨冥无只好循循善诱劝道:“为了乌护族跟阿史那族的长久和平,联姻是最简单最有效的手段。
况且,我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傍白山……”· ·   拔也古急得探出身子想要伸手去拉墨冥无的手指:“叶哥儿,你可别走呀,没有你我咋活呢”· ·   墨冥无侧身避开,无奈道:“说什么傻话。
我生在江南,根本不适合北疆的气候,身子骨也总是不好·”· ·   拔也古还想挽留,突然被风凌泽打断:“族长,有一事不想隐瞒。
墨冥无曾与我结为道……”· ·   拔也古猛的扫向风凌泽,眼神一下子就变得锋芒毕露·· ·   墨冥无立即道:“他是我心上人。”
 ·   拔也古一脸被雷劈过的表情·· ·   墨冥无垂首细嚼慢咽,将久违的几道江南菜肴品尝了个遍,安安静静地没再说话。
风凌泽简单饮了点酒,吃了两口食物,便向拔也古打了招呼说要出去采药,拔也古还在遭到巨大打击的呆愣中,只眨了眨眼·· ·   接下去的数日,风凌泽没有再现身,可把拔也古高兴坏了,尽管他也看出风凌泽是个医术高明的稀世人才,心中很想招揽他入幕,但比起想要把墨冥无留下的拳拳之心、殷殷之情也可谓是小巫见大巫。
拔也古每日也尽量躲着墨冥无,整日提心吊胆,就怕万一他提出辞行·· ·   这一日黄昏,墨冥无骑着白色骏马“昭雪”缓缓行走在草原上,向北远远望去,托木尔峰白雪皑皑,巍峨壮观。
近处,碧澄的瑶池宛若一面镜子,镜中倒映着雪山极为秀丽壮阔,美不胜收·他气沉丹田,抬起手腕试着朝草地使劲打出一掌,却是一点真气也没有放出来·收起手掌紧紧握成拳头,微微颤抖。
 ·   忽然眼前一晃,一张薄薄的绢帛从高空轻轻飘落下来,落在墨冥无的面前·他一伸手便抓住了那张绢帛·· ·   帛书上用遒劲郁勃的笔格书写了一行字,竟是: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   九个字,平实温馨,情愫尤重·· ·   墨冥无当即眼眶就红了,轻声问道:“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你仍是风凌泽,我已非墨冥无,如何再续前缘”· ·   “我亦非风凌泽。”
 ·   墨冥无愕然,转身看去,风凌泽白衣翩翩矗立在风中,脸上不再有疲惫之相,恢复了他原来空谷临风、逸世凌虚的样子·· ·   风凌泽微微一笑,单手食指中指合并成剑指在空中流畅地画了一个符箓,只见紫光一闪而过,他额间浮出的一朵浅紫色花蕊像是活了过来,他狭长眼尾优雅地略微上翘,目光流动间分外迷人,极具美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墨冥无一刹那仿佛看到他身体周围有一圈浅紫色的辉光,一眨眼却又消失无形·· ·   “你……”墨冥无嗓子一紧,心道:原先的瑾瑜已是倾国倾城,如今这美色更可谓祸国殃民了。
 ·   风凌泽:“你还有前世的记忆么冥无·”· ·   墨冥无:“大多都忘了,只记得你躺在千年冰棺里年少时的场景,还有你师父药王年轻时的面貌。”
 ·   风凌泽:“七年前你被巫女重锦困住失踪之后,空山掌教真人带领道宗禅宗及时赶到金陵城,制止了茵阕派的- yin -谋,拯救了整座城。
我受空山真人之托去破解重锦布下的巨型噬魂阵,谁料那阵法下融合了上古噬血咒术,破阵之人必须一面破阵一面遭受全身血液被噬干之苦,我也是差一线便成了一具干尸。”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墨冥无听到这里脸色发白,即刻跳下马走到风凌泽面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边切脉边急着问:“你没事吧”· ·   风凌泽温柔一笑,握住墨冥无的手解释道,是风凌泽师父药王出山救了他。
 ·   为了让他活命,药王无奈之下解开了他身上的封印·他出生之时是仙胎,但非遵从天道,受天道制约,药王在风凌泽父亲帮助下将他的仙力封印,使用秘术叫他假死一百五十年,顺利避过了天罚。
这才使得他能像正常人一样活在世上·· ·   药王寻到他替他解开封印之后,一直在给他疗伤·他清醒后询问墨冥无的消息后得知,空山真人和梵童子众人寻墨冥无许久却一直找不到鬼妪的行踪,最终在茵阕派地宫找到了墨冥无残留的一身衣裳和满地血迹。
那满地的鲜血太多,绝对超过了一个青年男子全身血液的总量·几个前辈推测墨冥无多半是中了噬魂噬血咒,恐怕已经遭到了不测·· ·   空山真人为墨冥无在山门的宗堂点了一盏追魂灯,追了七七四十九天,可惜最终仍是熄灭了。
空山真人悲痛欲绝,喷出一大口血,养病一年之久,至今没有痊愈·三位长老以及其他几位真人一同在宗内给墨冥无立了衣冠冢·· ·   “师父……是冥无不孝……”墨冥无掉落两行泪,跌坐在地上,风凌泽扶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胸口。
· ·   风凌泽轻轻抚过他乌黑的头发,听着他小声抽泣,柔声细语:“莫要伤心,你师父没怪你·只要你活着,便是对你师父、同门长辈们最好的孝道,对你师弟、友人最好的安慰。
跟我回去吧,冥无·”· ·   墨冥无抬头看他,突然问:“你呢你后来……有没有放弃找我”· ·   风凌泽勾起嘴角,用指腹擦去他脸上的泪痕,笑道:“你是不是傻的我怎会放弃找你否则我又怎会出现在傍白山,出现在你面前”· ·   墨冥无:“你笑起来真好看。
你比以前爱笑,比以前有烟火气·”· ·   风凌泽:“怎么嘴巴这么甜是不是食了蜂蜜· ·   墨冥无:“你居然还会调侃了难道跟我一样神识受损了”· ·   风凌泽:“非也。
你可知你哪一处优点是别人都比不上的”· ·   墨冥无愕然,摇头:“不知·”· ·   风凌泽答:“你出生后我每一年都会去看你。
你从小爱笑,热爱各种生命,就算你爹身体不好、你娘不在你身边,就算你因- yin -阳眼受到村里孩童的欺负排挤,经历再多的酸甜苦辣,你都能笑着面对接受·只是一个幼小的孩童,却能拥有一颗纯粹的仁爱世间万物之心。
我虽济世苍生数十年如一日,但却不够心地仁慈·年少我随师父行医之时,师父也只救看对眼的伤患病患,曰三界轮回、六道往返皆是宿命,救是缘生,不救是缘灭。
我是仙胎,不懂凡心,七情六欲极淡寡,更不懂普济一切众生、代众生受无量苦之心……”· ·   墨冥无不等他说完,一下扑过去抱住他:“你无需学会爱众生。
我也不要去爱众生·你我皆不是如来佛祖,毋需普度众生·七年离殇,七年生不如死·我失去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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