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落凡尘的妖 by 顾了青(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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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落凡尘的妖 by 顾了青(下)(3)
· ·洛隐坐直了上半身,垂目望着,说不清心里是期盼还是抗拒,他总是觉得他与苏离之间隔着一层无法言明的屏障·· ·“其实,明启不过初堕魔道,他那点计量根本不能拿我怎样……”苏离轻启薄唇,似是难言,略带羞愧,更怕的是洛隐翻脸。
 ·可世事总是怕什么来什么,洛隐一下子脸色铁青,想到孙国的生灵涂炭竟然都是因为苏离对明启的纵容·到底谁才是魔道他忽然心里冷到了极致,不敢相信,苏离竟然拿天下开玩笑。
 ·洛隐震惊而愤怒地瞪着他,从他身上跳下来退开几米远,满脸地不敢置信·· ·“你真的是苏离”· ·“为何……不是呢我本就是凶兽,被世人骂了一辈子的凶兽,我做的不过是本分。”
苏离无奈地回答,他,料到了洛隐的反应,心中慢慢涌出了无穷尽地伤痛·· ·“那我还真是看错你了·你这么做,为了什么”洛隐步步逼问。
 ·苏离摇摇头,苦笑:“那日,在行朝皇城中,我染了魔气时就想过了·为了你,我苦苦寻了九万年,穷桑丹耗尽,却依旧不能与你厮守,你总是说离开就离开。
所有人皆以为我是为了那长生不老的穷桑树,可实然我只想要你,天下与我何干魔道之气不过是逼出了被我压制的戾气,那就是我的本- xing -,乖张、暴戾、倨傲。
怎样,你还喜欢吗”· ·苏离起身逼近,眸中海浪翻涌,惊涛骇浪,嘴角却只挂着一缕仿佛瞬间就要消失的笑意:“怎样你记得九万年前,我强行要了你时,你说的话吗我早该知道,无论我怎样努力,你说的就是一个诅咒,一个……我永远打不破的……诅咒”· ·他蓦然声音尖锐,本用红绸系着的花白长发忽然散落,一滴血泪从他眼角滑落。
苏离瞬间化为穷奇,嘶声怒吼,震裂了满地的石板,花园的灌木在刹那枯萎·· ·洛隐下意识祭出斩魔镰护在了胸口·· ·这,引得穷奇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目光如千年寒冰般将洛隐的影像冰封在了眸子里,黑翼挥动,它头也不回地展翅离去。
 ·一地残败·· ·弥海躲在前厅的门口幽幽叹气:“他们俩……这是何必呢何苦呢”· ·洪艺探出脑袋回答:“这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 ·“小妖灵,滚回你风魅爷爷的怀抱里去”· ·洪艺撇撇嘴,没有理睬弥海,还是小心翼翼地往几乎石化了的洛隐走去。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洛隐忽然双腿一软,整个人扑倒在了穷奇的血泊里·斩魔镰哐当一声倒在了一旁,竟然没有消失·· ·他回去了那个在清晨断裂的梦。
 ·梦从闲灵山的地方重新开始·· ·洛隐在约定的时间前往闲灵山,与苏离一同□□被选中的小妖·这次选中的是一只白虎,和食梦貘··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前世今生·洛隐暗暗咋舌,这是风魅的原身吗此时的食梦貘自然是白乎乎的一团,只不过对身外物充满了敌意,只有苏离可以靠近它而不受影响。
 ·那日,苏离不知在食梦貘耳边念叨了什么,随后他招招手,示意洛隐过去·· ·“可以”· ·“当然,食梦貘只有饿了的时候才会吃梦。”
苏离弯眼一笑,媚态尽显·· ·洛隐往前踏了两步,毕恭毕敬地向食梦貘打招呼:“久仰大名·”· ·苏离哈哈大笑,食梦貘一脸懵逼地看着洛隐,而后大爷一般甩着尾巴走到洛隐脚下,以王者之气仰视:“你是穷奇新找的小跟班嗯,气质与样貌都不错,只是这脑袋瓜子有点儿怪。”
 ·“咳咳咳·”洛隐尴尬地掩饰,接下去说什么· ·苏离笑够了,扶着洛隐站起身:“这只就归你了,你若能驯服它,那闲灵山的其他妖兽也应该不在话下了。”
 ·“食梦貘很厉害”· ·“当然·他可以迷醉人的心智,甚至可以改变人的记忆,你要——小心哦。”
苏离说得坦坦荡荡,一副不敢那洛隐开玩笑的样子,可这只食梦貘又不像是很好对付·· ·苏离一人哼着歌,摇摇晃晃去摸白虎屁股,满山遍野都是这两货的打闹声。
 ·洛隐无语地看了两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无时无刻不在鄙视他的食梦貘,问它:“你有名字吗”· ·“名字没有,穷奇就喊我阿梦。”
食梦貘抬起黑黝黝的小眼睛,随口一答·· ·“那今日起,你就叫风魅吧·”· ·食梦貘被惊了一下,捧在手心舔着的爪子僵住,刚想问句为什么,就听洛隐道:“既然穷奇将你交给了我,那就一切听我安排,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再也不可吞噬无辜人的梦境。”
 ·“风魅,你既然有意愿进入仙界,成为仙人的坐骑,就要胸怀天下,以苍生为重·懂吗”· ·食梦貘,现在叫做风魅,无辜地瞪着他,表示不懂,也不想懂。
 ·洛隐似乎看懂了它眼里的表达,微微点头道:“没有关系,慢慢来·”· ·于是那日后,洛隐为风魅寻了多本佛经,偶尔地还会训练他如何在饥饿状态下控制自己不去食梦。
试验品,自然也只有洛隐一只·· ·可时间久了,洛隐以为他快要成功时,却出了差错,他至死都不曾明白到底是他用错了方式,还是这一切原本就是苏离设下的一个局· · · · · · · ·第88章 乱世·金脉·在梦里,洛隐睡了两天两夜,醒来后就浑身酸痛,入目一片绯色的纱帘,乍看以为是入了洞房。
还好洛隐没有人间的经历,他最先反应过来的就是,自己着了苏离的道·不得不说,洛隐的预感非常好·· ·吱呀一声,苏离推门而入,言笑晏晏,神清气爽。
 ·洛隐脑海里骤然闪过很多模糊不清的片段,却又怎么也记不得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昏迷前他正拿了些素菜给饿了两日的风魅,风魅突然发难,厉声一叫叫得洛隐头痛无比,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陷入昏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颇为暧昧的红痕,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胸口窜上的怒火令他直接祭出了斩魔镰砍向苏离的方向· ·大门应声碎裂从洛隐床角延伸出去直至走廊远处,一条巨大的深入几尺的裂缝狰狞地横在地上。
而苏离却还是不羞不臊地站在一旁,躲过了洛隐的怒火·· ·洛隐到底是初经人事,根本发挥不出正常水准的一成,而食梦貘带来的副作用还在继续困扰他·他的斩魔镰一刀挥下后竟然没有力气再砍出第二下。
 ·趁着洛隐晃神的一刹,苏离转瞬移到他面前,扣住这位永远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天将的下巴,一口吻住了那双发抖的唇·· ·“唔……滚……”洛隐连推开的力气也没有,但好歹,苏离只是一吻便放开他,“穷奇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洛隐怒不可遏,却也只能瞪着眼,微红的眼角令他看起来一点儿威慑力也没有。
 ·“我当然知道,我要你·我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得到你·”苏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洛隐一声冷笑:“那现在得到了,满意了”· ·“味道不错……可是,我还想要你的心怎么办”苏离目光中流露出的贪念让洛隐心口一震,恐慌下不知该如何做答。
 ·苏离甩开手,倨傲地垂头看着:“如果你想杀了我,我随时恭候·可是……阿隐,我永远都不会后悔·”· ·他离开后,风魅就从窗户那儿窜进来,也不靠近,只是远远地蹲在窗沿上:“洛大人,我很抱歉。”
 ·洛隐无力地瞥了一眼,更加无力地躺下了,喃喃自语:“苏离……除非我们有一人死去,不然,永远不会重新开始,你,永远不会如愿。”
 ·他知道,苏离没有走远·也知道,苏离一定听得见·· ·洛隐再次于莫生门醒来时,听见洪艺和风魅在屋子里互怼,两只坐在他床旁没完没了。
他觉得自己是被吵醒的,而且头晕目眩,睁着眼一动不动地看了好一会儿床顶才翻身坐起··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前世今生· ·本以为洪艺会说点什么,谁知洛隐一抬头就发现这两只盯着他的右边看,看得直皱眉。
 ·洛隐不解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顿时吓了一跳,右手像是被金丝线缠绕住,密密麻麻地裹住了整只手掌·这是金脉出现后,第一次躁动,它绕着洛隐地手心绵延不绝,星光与金光闪烁不定,直到洛隐缓慢展开手心,金脉才像找到了归宿从手心慢慢收回,最后只留下一个拳头大的金色星脉浮在掌心之中。
 ·星脉上,彰示着孙国的命脉以及乱世的走向·因为明启的退兵,让孙国渡过劫难,百姓在恢复生产力之时也增加了更多的军力·唯一有些奇怪的是,金脉边缘那团挥之不去的黑雾外围始终我一个白点在随之旋转。
 ·那是什么· ·洛隐下意识想伸手去摸·· ·“别碰它”风魅尖叫着阻止,“你一碰,轨迹就散了。
小跟班,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洛隐差点脱口就问,顿了顿,小心地答了一句:“预测命运的……星脉”· ·“你记得还是穷奇告诉你的”风魅从床头一跃而下,紧紧锁住洛隐的眼睛,见其目光忽而一哀,便知道了答案,“他曾想将他手里的星脉还于你”· ·“是。”
洛隐微微摇头,想摆脱纷乱的记忆,“苏离去哪了”· ·“学着用下星脉吧·”风魅跳上洪艺的肩头,绕成围脖的样子不再说话。
 ·洛隐默默垂下脑袋,看着星脉的流动,如夜色漆黑的双眸看不到一丝星光·洪艺看着他的样子,心疼不已,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劝慰,更不知道自己需要做点什么才能让这段历史的任务早点结束。
 ·洪艺想了又想,揉揉脸颊,换了一副妩媚的笑容坐到他身边:“干嘛呀,你看你,又不舍得苏大人,又要跟他吵架,何苦哦·”· ·“可是他要的我给不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说穆哥真的就是苏大人,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容颜锐变”· ·洪艺的话并没有让洛隐好受一些,他深深皱着眉,手中星脉的转动突然变快,原本旋绕在周围的黑雾乍然间集中到了西南角,浓如一团刚刚研磨的墨滴。
· ·洛隐惊得跳了起来:“福泽寺”· ·洪艺跟着一惊一乍:“什么”· ·“苏离去了福泽寺他想干什么”洛隐冲出屋门,洪艺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洪艺恨恨地一跺脚,跑去隔壁喊弥海,发现弥海不在,再去其他屋子竟然所有人都不在了,他恍然觉得大事不好,拔腿就往福泽寺跑去·· · · ·苏离,就如他自己所言。
他并非控制不住体内的魔气,而是不想控,他需要用最后的生命问月老无为讨要一件东西·· ·他化作穷奇,魑魅魍魉追随其后,阵仗毫不逊色于明启的万魔开路。
一团浓黑色雾气眨眼间逼近福泽寺·· ·无为正在后院扫地,一把棕木色扫帚挥开满地的落叶和尘土,几个小和尚在一旁有样学样·只是,原本一早晴空万里的天气,一刹那间燥热无比,知了疯了一样地叫唤,树荫上的鸟却突然鸦雀无声。
 ·无为停下手里的活,将孩子们都赶回了庙堂里,自己则站在屋檐下等着穷奇在几个眨眼的时间内逼近·· ·魑魅魍魉覆盖了整座福泽寺,幸好没有出现任何伤害行为。
寺庙的百姓恐慌无比,在其他僧人的帮助下或离散或躲避·不一会儿,整个寺庙空空荡荡,气氛- yin -沉·· ·穷奇从魑魅魍魉的踏步现身,最浓的黑气,最妖的红色妖神。
暗黑色妖眸里闪过极怒的红光·· ·它看到了无为,还有山上山下念着佛经严阵以待的僧人·住持手掌心浮现万字印,将众人护在结界内——除了无为,他自行破开了住持的屏障,只为了和穷奇完成命定的对话。
 ·穷奇化成苏离,一团黑雾将他全身包住,苏离噙着笑,落在了树梢,几乎已经全白的发色令他似妖似魔·· ·“你要入魔吗凶兽穷奇,为了区区一名天将入魔,值得”· ·“这难道不是你喜闻乐见的”苏离觉得他可笑至极,“你要了我的穷桑丹不就是为了看到洛隐为我而死吗”· ·“你想怎样”无为双手负后,双拳紧握,他对穷奇的心理实在捉摸不透。
仙界时,都说他乖戾嚣张,穷凶极恶,心思诡谲·· ·现在看来,真是如此·无为心想,不该随便问他要了那穷桑丹,拿了后就埋下了隐患·· ·苏离轻声冷笑:“我要那块倾麟玉的原石。”
 ·无为仿佛早已料到,嗤笑一声:“要去做什么它不可能帮助你锁魂·”· ·是的,锁魂·苏离明知不可为却要为之。
行朝时,月老游历民间,不小心撞碎了锁魂石一角,遗落民间,成了倾世长萧·· ·那时候,苏离就开始暗中查寻长萧的出处,多方寻觅未果,直到福泽寺出事。
这似乎,并非巧合,而是有人刻意为之,刻意要让苏离落入这夺取锁魂石的陷阱中·· ·他知道,却不得不做·· ·“老头子,我今日来,并非与你讨价还价。”
苏离目露狠厉,一双黑翼竟是直接破开了背脊从身后展开,饶是无为也不由得微退半步,甚觉心惊胆战··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前世今生· ·无为稳住心神:“那你要如何这本是仙界至宝,我乃奉命守护,守护天下苍生魂魄。
给你岂非暴殄天物”· ·“那又怎样”苏离收拢翅膀又猛然倏地展开,一道劲风挂向无为。
 ·“苏离住手”福泽寺庙门的屋檐上,洛隐惨白着一张脸,提着斩魔镰出现·他看上去气息不稳,脚跟微晃,还不如无为更有战斗力。
 ·苏离回头轻轻一瞥,便冷笑道:“我住手当年就是我听信了你,才让你离开了我九万年”· ·“苏离。”
洛隐一字一顿,神情凝重,“我留下,这次……我不走了,除非你赶我·这样可以吗”他不知道苏离和无为有什么过节,但看上去,无为并非魔道,而若再不阻止苏离,恐怕他就是下一个“明启”。
 ·一个比“明启”更厉害的魔头·· ·弥海和风魅也追上了洛隐的步伐,匆忙从正门闯了进来,正好与底下一群魑魅魍魉面面相觑·弥海顿觉头痛,往后退了两步:“我觉得我还是旁观的好……”· ·苏离的目光掠过庙门,望向洛隐,身周的黑气竟然慢慢淡去:“既然这样,把你的回程令,给我。”
 ·洛隐一怔,他没有料到苏离有这一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也就他发愣的一刹,苏离突然就怒了,挥手劈断了无为身前的榕树,无为连忙后退几步堪堪避开。
 ·“别闹……我给你·”洛隐敛去眸内的不安,将回程令从怀中掏了出来,扔给苏离·苏离单手一转,回程令便消失在了他的手心。
 ·他随即,露出一个洛隐来了乱世之后最宠溺的笑容,仿佛可以将心爱之人溺毙心中·· ·“走,我们去找慕君·”苏离眸光如水,飞身离开福泽寺,亲昵地搂住洛隐,带着庞大魑魅魍魉消失在天际。
 ·弥海摸着鼻尖不知如何是好,踩过被鬼怪折腾坏的残枝败叶,一步步走向后院的台阶,与无为仰头对望·· ·他浪荡了几万年,慕尚欢就陪他浪荡了几万年,然而除了他自己,他不曾与任何人、妖、怪说过自己的真实身份。
 ·那么,面前的苍老男人还记得他吗· ·“你还是老样子·”无为负手而立,袈裟微摇,“除了我和你,还遇见过其他人吗”· ·“行朝的铁峥嵘将军,是玄冥转世。”
弥海认真答道·· ·“那……四方之神应该都入轮回了,玉兔的魂魄快要苏醒了吧·”无为一声长叹·· ·这叹息,犹如细长的针尖扎入弥海心房。
快醒了,那么他和慕尚欢的日子也要结束了吗只是,他亦不清楚慕尚欢到底是谁·· · · · · · ·第89章 乱世·归途·苏离冲破孙国之外的结界,化作穷奇展翅高飞。
洛隐坐在他的脊背,回头低望,破除了结界的孙国,竟然在转瞬间,春秋更替,冬夏轮换,草木变色,山河易主·孙国的国君生生死死轮换间已然将大半的天下收归。
唯有莫生门在弥海的保护下巍然不动·· ·洛隐听见身下不紧不慢地解释着:“蓬莱一日,人间十年·明启被扶摇之力所伤惊动了蛰伏的妖魔,我若不设下这结界令时间停止,世间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你走了,时间就恢复了”洛隐问。
 ·“是·”穷奇顿了顿,“你怪我吗”· ·洛隐伏低身体贴在它的背上:“你故意的吧故意激怒我,激怒自己,寻个借口找无为的茬,为何你到底在问他要什么”· ·要什么当然是要能够留住你的东西了。
穷奇的眸子逐渐黯淡,不愿再回答,一路无言地带着洛隐飞往蓬莱·· ·他们掠过了青鸟重生的地界,看到关青宇孩子时的模样,看到慕君陪着她悉心照顾,两人看似融洽,可眼里都对对方极为不满。
 ·洛隐忍不住笑出声:“真不知道慕君在做什么·”· ·穷奇目不斜视:“做他该做的事·”· ·“照顾青鸟为何”· ·“这是他的事,改- ri -你自己问吧。
不过他连阿海都不愿说,那恐怕更不会告知你了·”· ·穷奇带他飞过蓬莱的一处村落,穿进密布的丛林,停在了一处隐秘的青绿色竹屋旁·· ·洛隐发现,苏离总是特别喜欢将他带到隔离城市亲近自然的地方,以前是树屋,现在是竹屋,下一次……又不知道是什么了。
 ·“阿隐……”苏离幻化回人形后,从背后将他轻轻抱住,声音暖糯得能掐出糖汁·· ·洛隐的耳廓迅速红了个透,只转过侧脸,苏离便迫不及待地吻住了他。
洛隐微微一僵,来不及撤离,后脑勺已经被扣住,身子整个被转过来面面相对,苏离温暖的鼻息在他脸颊上一蹭一蹭……· ·吻沿着唇瓣细细描绘,感觉到洛隐无意识地回应后,苏离挑开他微张的口将舌尖探了进去,暧昧地吸吮。
 ·乱世以来,两人都处在神经紧绷的状态,用相爱相杀来形容亦不为过·洛隐甚至以为,这一次就要在针锋相对中离开,哪会知道苏离动用了魑魅魍魉最后只是为了让他留下来。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前世今生· ·明启的魔气因为寻到了南宫醉也在整座大陆上慢慢消散·苏离,不过是寻了借口放飞自我,妖魔无他而言根本不足为惧,区区百年的魔头明启怎么可能驾驭万年寿命的上古凶兽· ·“发什么呆”苏离发现自己这么深情的时候,某人竟然还一脸无神的样子想着事情,狠狠地扼住他下巴逼迫他抬头,“在我把回程令还给你之前,你都是我的”· ·不还给我,我也是你的……洛隐在心里想,手臂认命地攀上苏离的脖子,将两人拥得更紧,说出藏了很久的话:“阿离,我很想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要瞒我到何时……”他感觉自己心口痛得他连呼吸都顾不上。
 ·“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苏离双臂将他圈外怀中,落下的吻里是激烈过度的愤懑,堵着洛隐不让他再说话·· ·洛隐的手指扣住他的后脑,慢慢回应,- shi -润的舌尖彼此纠缠,相贴的身体又烫又热,他揉着苏离腰际的皮肤,沉溺其中……· ·“阿离,做吧。”
洛隐退开一些,仰头看着苏离·他迷离的目光里满是□□,洛隐一语令他原本就兴奋的身体达到极致地状态,挥手掀开了洛隐的衣服,直接将其推倒在地,俯身亲吻。
 ·慕尚欢抱着半大的青鸟在远处的树梢蹲着:“大人,还要看吗”· ·“看,不看白不看·啧啧啧·”青鸟大咧咧瞪着眼睛,看得津津有味。
 ·慕尚欢无语地靠着树干,半睡半醒,眉间是浓愁不化的忧虑·青鸟只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未说,依旧兴致勃勃地瞧着苏离与洛隐的大戏·· ·“啧啧啧,没想到洛隐的身体这般柔软,声音这般好听,穷奇又生猛又温柔,啧啧啧……”· ·“……”慕尚欢默默地给自己耳朵设了个禁音的结界。
 · · ·洛隐在床上躺了足足一日才缓过来,这是苏离做得最狠的一回·他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整个脑子浑浑噩噩不能思考,第二日傍晚起床时依然头重脚轻,扶着墙稳了稳才重新找到四方天地。
 ·他在竹屋外转了一圈,除了丛林淋淋漓漓的小雨,没有看见任何生物·于是又不得已走了回去,开始翻看屋内的书籍·· ·书架有高高的两层,占据了竹屋的一个小屋子,洛隐进去的一眼先看到了他桌案上反扣的书籍——很厚的一本,纸质极薄却韧- xing -很好,洛隐略惊,这并非乱世的东西。
 ·书里全部是关于机关和机械的内容,苏离为什么会有谁给他的· ·屋门被推开,苏离晃着一头- shi -漉漉的长发走进来,与开着书房门的洛隐撞了个正着。
 ·苏离微微一笑,也不掩饰:“那是秋家祖坟的东西,你应该很熟悉吧·”· ·“秋齐给你的”· ·“不是。
我自己挖的·”· ·洛隐对苏离的坦然无语,然而看到他身后的人,更是不知该说什么·· ·那人坦荡荡跟着苏离的脚步走进屋子,如入无人之境,随手拿起了桌上的茶壶,给自己自斟自酌。
 ·此人甚是年轻,清俊潇洒,风姿卓卓,举手投足皆笑意满满,令人心生好感,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双和善的眸子·明明看似举止清高,却笑如菩萨·· ·“这位是……”· ·“洛隐,我是福泽。”
男人毫不见外,自如地走到他面前,伸手撩了撩洛隐的衣衫,“记得我吗”· ·洛隐看看似笑非笑的苏离,不知道他在整什么幺蛾子,不自然地往后退开一步:“记得,你用过洪艺的身体。”
 ·福泽一刹笑得似乎很开心:“嗯,他极有潜质,好好待他·”· ·“多谢·”洛隐又看了苏离一眼,再望向福泽,“坐吧,你们聊,我还有些累。”
 ·福泽笑容更深:“你不想知道我寻你是为了何事”· ·“你说我就听,我不愿多问·”洛隐微愠,苏离适时抓住他的手腕,凑到他耳边:“真的寻你有事,过来坐吧。”
 ·洛隐直直地望着他眼睛两秒,才抿着嘴在一旁坐下·· ·福泽浅浅一笑,身周散出金光·洛隐怔住,看向自己掌心,仿佛交相呼应般也浮现出了金脉。
 ·“当年在夏朝,你以一人之力集合了各路降妖伏魔的人士,”福泽在他对面坐下,敲着茶盖,食指微翘,“你积累了深厚的功德,却因为你的仙力未能开启,星脉受到压制,所以迟迟未能展现出未卜先知的能力——这,属于仙能。”
 ·洛隐第一个反应是:“那慕君与南宫醉呢”· ·“你说慕尚欢他的事……我不便多说,”福泽貌似为难,“但南宫这个姑娘也有仙根,只是还早,她的仙能也不过才刚刚苏醒罢了。”
 ·“那说到底,你是需要我助你何事”洛隐直接开门见山·· ·福泽呵呵地笑了一会,饮茶半口:“是,我代替无为师傅而来,向苏大人借你一日,你可愿与我离开”··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前世今生 ·这意思就是,有事,但不能当着苏离的面说,你是否愿意跟我走,你决定。
 ·苏离悠然地靠在窗台,原本望着屋外的视线,在感受到洛隐的注视后转过来,媚然一笑:“你决定·”· ·洛隐对着令人悸动的容颜,挣扎了一下,又说:“我会回来的。”
 ·苏离依然只是说:“你决定·”· ·他好像,很怕福泽·洛隐如是觉得·· ·“那……我去去就回,你等我。”
 ·“嗯·”苏离失笑,“别这样,你的回程令还在我手上,你一定会回来的不是吗”· ·洛隐点头,笑容渗进眼底,他怀疑苏离根本就很清楚他到底是去做什么,湛蓝的眸子在渐渐失去笑意的时刻,洛隐挪开了自己的视线,低头道:“我们一定会再见。”
 · · · ·那日,福泽携他再次回到了福泽寺·只是,外面的世界沧海桑田后,福泽寺亦不知道被翻新了几回,此时已是当朝最大的寺庙。
 ·人潮更替,无为却不曾离开,仿佛所有人都并不关心那位一直在后院的扫地僧是谁活了多久为何而来· ·无为满意地等到了洛隐,向福泽致谢后,于三人之中伸出手掌亮出了一粒丹药:“洛大人,我与穷奇打了个赌。”
 ·洛隐闻言皱眉,未开口问·· ·无为或许是早已料到,继续坦然开口:“这是世上最后一粒穷桑丹,可为穷奇续命千年·”他说完,忽然掌心一紧,穷桑丹碎成了粉末。
 ·“你……”洛隐根本来不及阻止,还未伸出的双手捏成拳头,“什么意思”· ·“现在,它没了。”
无为笑着拍干净手掌,“我就赌你愿不愿意为了穷奇,而死·”· ·洛隐一下子就明白了,愤懑不已:“万一我的兔妖之血没有用呢”· ·“那就当,长痛不如短痛。”
 ·福泽听得笑出了声,低声说:“无为,别吓他·”· ·“我吓得到他”无为瞪眼,呵斥福泽闭嘴。
 ·“行吧,你们聊,哦对了,慧源来了·”福泽看向后院门口,慧源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继续苍老下去,他的生命随着他的修为而不断增加。
 ·无为向他招招手,慧源一动未动,远远地问着:“老衲毕生只为寻得天召令主,待其号令天下,斩尽妖魔·现在看来,他无需号令天下,也可拯救苍生。
老衲颇感欣慰……今日来此,不过是想见其最后一面罢了·”· ·洛隐看不透慧源的心思,只不过与他对视一眼,轻轻点头·他记不得夏朝的事,当然更记不得那些曾经并肩的人,也不会对他们的传人多一些好感。
仿佛,那个朝代,只是为了令他记住苏离的出现·· ·慧源知足地离开·洛隐又不得不面对无为,这个奇怪的老头,苏离为他动用了地狱力量的扫地僧,他猜不透这人到底有何特殊之处。
 ·“我会救苏离,”洛隐笃定地说,“可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你是谁”· ·“如你所见,慧源的父亲,福泽寺的扫地僧。”
 ·“你不说,那就告辞·”谁愿意浪费时间在无聊的事上一直纠缠,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无为嗤嗤一笑,目露无奈:“行啦,月老我不装了。”
他挥出一根红线拦住了洛隐的去路,“看看你们两个的红线吧,在你这一世之前,穷奇早与你纠缠了多世,此线殷红如血,即使仙人也难以斩断·就算这样,你都不愿意为这根红线续个命吗”· ·洛隐在红线的尽头看见无为负手挺立,红线绕过他的身周收入后背。
 ·但他依然不信,洛隐摇头:“我宁可让苏离吸光了我的血,也不愿让它落入不知敌友的人手中·”洛隐看向退到了远处的福泽,“福泽兄,还请你带我回到蓬莱。”
 ·“哎……冤孽啊”无为一副痛心疾首·· ·福泽轻笑着走向洛隐:“这就走·”· ·“走。”
洛隐伏低了身子,贴在他耳畔,“不过……不是去蓬莱·”· ·福泽一愣,紧接着又听洛隐道:“去找你喜爱的那位妖灵吧,怎么,不想再见见他吗”· ·“……走吧。”
福泽承认,洪艺是他用过的最惬意最合适的身体,他带着洛隐离开的时候,依然不舍的看了看无为·岁月在他的身上被尘封,月老月老,不会死,亦不会更老,只是再也不会拥有爱情了,慧源……应该是他千挑万选的传人吧。
· ·洛隐忍住内心隐隐地痛楚,去寻找弥海与洪艺·他需要留些东西给苏离,但更需要洪艺带他离开·· ·回程令,任何打开时空通道的回程令都可以将他们送回到来时的地方。
只是……你恐怕会依旧恨我吧——洛隐无奈地违背内心,他只有回去,才能明白现在经历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穆行空,到底,是不是你。
 ·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前世今生· · · · ·第五国  天地不公·第90章 落泉·幻境·洪艺敢对天发誓,他被洛隐吓得差点把回程令吃进肚子里· ·他半拖半抱着洛隐从时空转换仪中直接摔了出去,半个人挂在台阶上,还有半个人被穆行空用手接住。
 ·怀里的洛隐,整个人发青,已经根本不像是活着的状态·· ·“穆哥”洪艺激动得大叫,“穆哥穆哥快救救洛隐这个傻叉居然放血放血他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 ·穆行空- yin -沉着脸,一言不发,抱起洛隐就走。
 ·时空转换区内灯火通明,刺眼的白炽灯照得洪艺也脸色惨白·他喘着粗气,不安地扫了眼其他人,只有猴妖无奈地撇撇嘴过来扶起他,其他人一个个都仿佛疲惫得不堪一击。
 ·“你们这都是怎么了”洪艺脚步微微有些漂浮,猴妖搀着他走了两步后就好了许多·· ·猴妖嘻嘻嘻一笑,说:“没事儿,穆大人在这儿守了三天,还不许大家回去休息”· ·“他都知道”三天,三天的时间对历史时间来说就是差不多半个月· ·洪艺更加坚信穆哥就是苏离,这次回来他一定要去问清楚· ·“穆大人可是无所不知你奇怪什么”猴妖发觉他脚步挺稳的,一下子松了手,谁知洪艺膝盖一软又瘫了下去,“哎我说你也忒没用了吧堂堂妖灵比蓝镜还脆弱”· ·“闭嘴”洪艺气得骂回去。
 ·猴妖眼里猛地闪过一丝戾气,极快,又忽然消失,化作一声低叹:“得得得,老子闭嘴·”· ·洛隐回来了,被穆行空强迫守着时空转换区的人都散了,也放松了。
而穆行空却像个冰柜,坐在医院的急救室门口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是,他是苏离,但也可以说不是·同样的灵魂,却没有了同样的躯体·· ·那年洛隐跟福泽离开,说一定会回来。
他一直傻傻的等,等了一年又一年,却不曾离开蓬莱,直到弥海带着穷桑树的种子来找他,他才从自欺欺人中惊醒,想恨想怒又舍不得·· ·毕竟这是阿隐用自己的血换来的。
虽然不能直接复活穷桑,但用其血孕育的种子也给了他极大的希望·这棵血穷桑,一旦成长,穷桑枝叶变可直接吞食而无需玉兔捣药·· ·其实,真正的长生不老,就是洛隐……无奈,他已被贬。
 ·“哎……阿隐,我知道你会醒来的,但是……”穆行空撑住额头自言自语,“我并不知道你差点死去·你还骗我说……该死”· ·穆行空用力地敲了敲额头,迫使自己冷静。
 · · ·洛隐的手术进行了大半天的时间,大出血加手腕伤口过深,再晚一步就是死亡·· ·穆行空放下了所有的工作,几乎二十四小时陪护。
洪艺他们来看过几次,都被他无情地撵走了,他现在只想让洛隐安安静静地休息,把身体养好,然后……然后继续出任务吗· ·如果可以,他宁愿阿隐再也不走,可是,这不行。
 ·穆行空握住他的手,轻声细语地说着些无聊地话题,一直到洛隐醒来,他都未察觉,额头抵着洛隐手背,像是忏悔·· ·“行空……”· ·穆行空猛地惊起来,对上洛隐艰难的笑容,缓了好一会才镇静下来,恢复了平日里冷漠的面容。
可惜,此时洛隐的眼里已经满是揶揄··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松开洛隐的手:“醒了就好,我帮你去叫陪护·”· ·“行空……我要回去……我答应,答应苏离要回去。”
洛隐挣扎着想坐起来,结果脑袋一阵晕眩差点翻下床·· ·穆行空心中剧痛,那时候他埋怨了洛隐很久,以至于后来见到洛隐都没有好脸色,却没想到现在看到的是这样的画面。
 ·而阿隐,除了说对不起,从不曾和他解释过·· ·穆行空按住他肩膀,强压住自己喉口的酸涩,冷冷道:“你想直接死在时空缝隙里的话,不如我现在杀了你。”
 ·“可是……”· ·“可是什么那个苏离值得你命都不要了”· ·洛隐皱着眉,浑身脱力,无奈地看着穆行空,问了一句:“我不去也可以,但你是不是……也可以承认……承认自己,就是苏离”· ·穆行空掌心一痛,指甲直接掐进了肉里,顿了顿才与洛隐对视,不确定他到底是瞎猜还是确定。
 ·“我确定·”洛隐微微一笑,看透了穆行空的目光,他忽然在这一刻,觉得穆行空的目光里多了些苏离的影子,“你胸口的伤,我在梦里伤的你。
你也有,苏离也有·”· ·穆行空没有料到,因为这个小小的伤口而暴露了自己身份,他低下头说不出话·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行空,不解释也没事,但……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为何要建这一座落泉”洛隐伸出手,将穆行空的手掌抓过来握在手心,用指腹轻轻摩挲,“你让我去的那些时代……是不是就是为了……遇见你”·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前世今生· ·是,你说的都对。
可也并不仅仅如此而已……穆行空心里难受得说不出话,洛隐知道得太早了,还不是该说的时候,恐怕唯一能说的只有这一件事·· ·他沉默了几秒,抬起头,褪去了惯有的漠然,换上一个柔和的笑意,轻轻坐到洛隐身边,低头吻了吻他略显苍白的唇:“你在夏朝的时候,天真的很,把我当哥们,和我说,你来自落泉,几乎把这里能说的都说了一遍。
所以……到底是因为你而有了落泉还是因为别的,我真的,无法解释·但是这个基地,并不仅仅是你看到的·”· ·穆行空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他不能再解释下去了,他想再去吻一吻洛隐的唇,谁知他被洛隐避开。
 ·洛隐说:“在你不能给我一个百分百确定的答案之前……我想,我还是不要背叛苏离了,除非他消失·”· ·最后两个字,令穆行空不爽地皱起眉头,好似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回忆。
但洛隐的话,更让他心情宕到了低谷,直接从病床上站起来:“那我给你找陪护·”· ·这一次,是头也不回地出去了·洛隐失笑,真的是,这脾气不能改一改嘛。
 · · ·洛隐休养了大半年才缓过来·身上肌肉消失了大半,比回来的时候瘦了十多斤,洪艺每次来看他都心疼得不得了,唠唠叨叨没完没了,最多的话题就是:“穆哥那个杀千刀的怎么都不来看你啊”· ·确实是,那天走了之后,来的最多的是洪艺,其次是近乎形影不离的蓝镜和猴妖,其他人偶尔来换换班,一直持续到他快出院。
 ·今天洪艺是拖着猴妖过来的,明天要办理出院手续,今天得把东西整理了一起带回去·大部分都是洪艺逼迫猴妖他们带来的各种锅碗瓢盆日常用品,如果不是医院有衣服换洗,恐怕衣柜都得扛了来。
 ·“洛大人,嘻嘻嘻……我给你说个八卦呗·”猴妖趁着休息时间扑过来,搭住洛隐肩膀,“昨晚上,蓝镜去疯子,看到了穆大人哦”· ·洪艺嚯地扔了个脸盆扣他头上:“你能不哪壶不开提哪壶么”· ·“我说我的关你屁事”猴妖掀开脸盆就要扔回去。
 ·洛隐一把抓住他手腕,满脸无奈地把脸盆拿下了:“别闹了,洪艺你也是,跟了出了个任务脾气见长·”· ·“我又没错……”洪艺不满地小声嘀咕。
 ·“是·”洛隐把脸盆放到一旁的袋子里,“小猴也没错,我晚上去看看他吧·”· ·“你身体刚好”洪艺直接否决了洛隐的想法,“要看也是穆哥来看你”· ·洛隐侧着头轻笑,眼眸微挑:“什么时候他在你们心里的地位这么低了”· ·“我也想知道。”
门口突然传来穆行空的声音,把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洪艺涨红了脸说不出话,猴妖左右一看局势不对,拽着洪艺拖着一大包日用品就先跑了,撂下一句洛大人我们明天再来帮忙· ·洛隐哭笑不得,看着他们跑远,笑着责备穆行空:“你干的好事,把我的劳力都吓跑了。”
 ·“嗯·”穆行空点了点头,这让洛隐更加莫名其妙,也懒得问了,自己拿了个钱包问他:“去医院食堂吃点中饭吗”· ·穆行空挡在门口,双手插在兜里,拧眉看他,目光一动不动,像是一只害怕猎物逃跑的野豹,眸色发暗。
 ·洛隐无可奈何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走过去笑问:“你这样不说话,我很难办·不说,你做个表达内心想法的动作也可以是不是”· ·洛隐没想到他说完这句话,下一秒承受的就是穆行空失控了般的狼吻,他整个腰被搂住,脚步因穆行空的猛烈推进而直接连退数步,然后被压倒在了床上。
 ·“行空……”洛隐脸色通红,一开口却被穆行空窜进来的舌尖给堵住,一下子就溃不成军,被吻到呼吸困难,身体发软,不由自主地向上迎合着试图能给自己找一些喘气的空间。
 ·“喂你在做什么”· ·洛隐看到穆行空眼睛猛地睁开,海蓝色妖冶的眸子让他心神一晃,接着这人居然耍赖直接把脑袋埋在他脖子里不肯抬头。
 ·洛隐向门口的护士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我爱人,好久不见太激动了·”· ·“哦,注意点形象,把门关上·”护士淡定地关了门,洛隐长吁一口气,推了推穆行空:“穆老大,可以起来了吗”· ·穆行空缓缓撑起身子,海蓝的眸色已经褪去,柔柔地又低头吻了吻洛隐的嘴角,把他一起拉起来,然后抱进了自己怀里:“阿隐,我不是故意瞒着你。”
 ·“没事了……我做什么都是我愿意的,再说了,我也没事啊·”· ·“不是的·”穆行空轻轻摇头,“你被换血了之后,就和普通人无异,再也不会变成兔妖,再也无法用自己的血去救……苏离。
可是,后面没有走完的时空,你还是要继续,只不过你更容易死亡了……”· ·好像真的是·洛隐记得自己找到弥海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时,弥海没有任何的劝说之词,只告诉他必须是兔妖的形态才可以。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前世今生· ·可当他以兔妖形态放血,最后神志不清时,却依然变回了自己的样子,随后便是洪艺冲了进来,再然后……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样,也挺好·· ·洛隐回拥住穆行空:“没事,我并不喜欢变成兔妖的日子,与其孤独着长生不老,还不如死得轰轰烈烈,大不了下辈子你继续找我咯。”
 ·他嘴角勾出一抹坏笑,穆行空一愣,气得屈起指节在洛隐额头上狠狠敲了一下:“你还嫌我找你找得不够多是不是”· ·洛隐把脑袋埋进他肩窝低笑,这种感觉美好得令他恍惚。
离开了四五年,落泉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什么都没有变· · · · · ·第91章 落泉·现实·等他可以下床行走时,洪艺他们带着他去落泉兜了个风。
· ·落泉的变化,确实有些出乎意料,明明也只过去了几年的光景,落泉郊区的部分慢慢筑起了新楼,市中心的格局有了微调,最大的意外是那些曾经被穆行空一度否决的瞬时转换机开始投入到各个交通站点,与公交并行,供人自行选择。
 ·“洛,我真怀念你在的时候啊”蓝镜开着车笑得弯了眼,可话中流着无奈·· ·“怎么穆行空虐待你们”· ·他重重一拍方向盘:“哪止是虐待简直就是非人的待遇”· ·“是是是”猴妖脑袋探进前座,“洛大人明姐他们说,这几年的工作量是以前的两三倍哦太可怕了”· ·“他这是……”洛隐顿了顿,“借工作消愁”不能怪他这么想,毕竟现在穆行空在他心里暂时就等于是苏离。
 ·这话一说,果然洪艺若有所思地望了过来,眼尾一挑,顺了洛隐的话:“你要这么觉得,那就是了·”· ·“- cao -……说得我祸国殃民似的。”
 ·“不不不,您是我们的救星·哎到了到了·”蓝镜一个大拐弯,把车子停在了酒吧门口,赫然就是穆行空常去的“疯子”。
 ·洛隐不解:“做什么集体狂欢”· ·“没,穆哥说让你放松一下·”洪艺直接拽着洛隐往车下拖,回头给蓝镜他们一个飞吻,就把人给弄了进去。
 ·洪艺毕竟曾经是疯子的红牌,他若摆起架子,还真的很少有人不会被吸引的·· ·比如说现在·· ·洪艺走进酒吧,自己敞开了衬衫露出白皙却结实的胸肌,下摆随意打了个结,昂头浅笑,身姿修长挺拔,妩媚的桃花眼低头看着自己手心,翻出一根烟,悠然点上。
 ·“喂,你怎么一进酒吧就改头换面”· ·洪艺轻轻吐出个烟圈,娇媚一笑,眼泛桃花:“这叫判若两人,哥哥·”· ·洛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也不得不佩服洪艺,他确实从一进来就吸引了四方目光,若不是洛隐站在一旁,恐怕早就有人上来搭讪。
 ·“去哪啊,大牌·”· ·“穆哥带你去过的屋子,顾安也回来了·”· ·“他回来了”说到顾安,洛隐想起来的就是墨仙,“他一个人”· ·“去看了不就知道了”· ·洪艺手腕用力拽了他一把,轻巧地将人往包厢拖去。
酒吧里妖魔化的灯光和霓虹,犹如一场喧嚣的背景,在他耳畔狂舞而过,直到开了一扇门,见了一个人,关门声哐一声巨响,洛隐才感觉到那潮涌般的噪音消失殆尽·· ·“洛隐,别来无恙。”
顾安还是那个样子,冷傲中透着挑衅·· ·洛隐点点头,掠过一旁黑成了背景板的穆行空,看向顾安身旁的男人·· ·衣服倒是整洁,头发也理得干净顺滑,可下巴上的络腮胡看起来应该有一个月没打理了。
而他还蜷缩着身体挨在角落里,目光无神地看着单面镜外的舞台,所有光彩都印不进他眸子·· ·可偏偏,洛隐觉得,他就应该是墨仙的转世·没有缘由的,就像是来自灵魂的共鸣。
 ·“你好”洛隐走过去在男人身侧坐下,男人却像受了惊的宠物转身缩回顾安的怀里,“这……什么情况”· ·顾安神情颓丧地笑笑,单手搂着男的腰,轻轻拍打安慰:“他一直在墨氏家族里轮回,最后一次似乎受了点刺激,然而……”· ·穆行空的眼神冷冷地扫- she -过来,顾安的话戛然而止,转而说:“不说这些,就是把你叫过来聚聚,我接下来还要去帮助墨染治疗。”
 ·原来他这一世叫做墨染·· ·洛隐又是点头,没有追问,只是说:“下一次任务,你还会一起么”· ·顾安一怔,倒是没料到洛隐会这么说,当即一笑:“这不都还得看穆老大的安排是吧,行空”他的笑容慢慢变冷,“不管我去或不去,你都还是这样铁石心肠。”
 ·穆行空叼着烟,冷笑:“彼此彼此·”·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前世今生· ·这话题到这里就结束,包厢更像是一个观众席,只有洪艺恢复自己“巨大”的胆子,在穆行空身上又摸又蹭,时不时还向洛隐挑衅。
可洛隐看到穆行空那张死人脸,瞬间就对洪艺的挑衅没了兴致,挥挥手:“别闹了,喝点饮料·”· ·“哥哥~哪有来这里喝饮料的”洪艺开始发挥他的无赖。
 ·洛隐不为所动,淡淡地回了句:“最多一杯,下不为例·”· ·他看也没看,抓起桌子上的一个杯子就准备倒·刚抬起手腕,穆行空直接将他按住,力道重得杯子直接砸在了玻璃茶几上。
 ·“怎么连你也对我有意见·”· ·洛隐挑眉·穆行空不为所动,明目张胆地拿出了一粒药丸,扔进他的杯子,替他满了一杯酒:“喝。”
 ·洛隐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洪艺知道,他一下子变了脸色,可并不敢说话,眼睁睁看着洛隐皱着眉头一口闷·· ·“满意了”洛隐把杯子甩到地板上,药效马上就发作,整个人开始发晕,不得不靠在沙发上,说的话狠,声音却令人心痒难耐,“老子怕过谁……大不了消失你光明正大给我下药,我就喝谁怕谁”· ·穆行空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不等洪艺担心,顾安已经看懂了某人的眼神,一手拖着一个,识趣地离开了这个逼仄的空间·· ·包厢里安静得窒息,这让本就晕了头的洛隐更加难受,他下意识看了看空调的温度,26,刚刚好,但他现在整个人却热得像在沙漠里被蒸烤· ·更可怕的是,他下面的身体肿胀难忍,此刻已经迫不及待地扯开了裤子拉链将手伸了进去。
 ·他现在知道这是什么药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穆行空为什么要这么做看他出丑很好笑吗· ·洛隐难过地动了动手腕,没动两下,身边的沙发一陷,穆行空的脸就挡住了他最后的视线。
 ·穆行空把他的手腕扣住扳到头顶,霸道的气息直接随着吻覆盖住洛隐的唇·他把洛隐推倒在沙发上,跨坐在洛隐大腿两侧,一只手猛地就把所有裤子拉到了底· ·冰凉的空气刺得洛隐一个哆嗦,用最后的力气挣扎:“穆行空……你到底……做什么”· ·穆行空下一步推高了他的T恤,低头咬住了两个充血的部位。
洛隐没忍住直接□□出声,下胯难受地扭了扭,想要向上逃·· ·穆行空一掌拍在了他的臀部上:“不想受伤就给我好好享受”· ·他是怕受伤的人吗不是。
 ·可他怕苏离的心里受伤·洛隐用尽全力挣扎出手腕,穆行空愣神的一刹,撕开了他的上衣,右手臂一道与苏离一模一样触目惊心的伤疤令他所有的动作都没有了下文。
 ·穆行空被激怒,不管洛隐在想什么,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再次扣住他的手腕,将自己光裸的身躯贴了上去,烫得洛隐一个哆嗦,却没有再挣扎·· ·就是苏离吧,是他,可这张脸却不是。
 ·洛隐闭上眼,他觉得有点难,那些说爱着灵魂的人是如何做到的穆行空还在不依不饶强行突破他的底线,他心底微妙地笑了笑,终于放弃了任何挣扎,慢慢开始催眠自己去适应穆行空,去回应舌尖的纠缠,在手腕被松开的瞬间,他顿了顿,很快就勾住穆行空的脖子往下一按,加深了吻。
 ·穆行空一顿,眸色加深,海浪汹涌,应着洛隐的动作在他舌尖重重允了一下……· ·“放松·”穆行空急迫地做完前戏,闷声顶了进来,两个人都沉沉地一声叹息。
 ·疯了·洛隐一边遮住眼睛,一边抱住穆行空,承受他一波一波越来越强烈的撞击·· ·真的是疯了……· · · · · ·第92章 卞京·符咒·洛隐看到自己下一次的任务时,确定了穆行空就是在整他。
从那天酒吧里把他折腾完后,更加没有好脸色,半年里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这次的任务直接跟墨家有关,而且又是降妖伏魔·· ·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穆行空好像在逼他什么。
 ·不过令他能高兴一下的是,顾安同去·他说,这次的时间点关系墨家的存亡,不能出现任何差错,他必须去·· ·这次到达的时间是卞京的朔吾七十八年的冬,两尺厚的大雪覆盖了整个北部。
 ·因为顾安的加入,洪艺不得不退出,这是对时空转换承载量的限定·· ·而同样的,洛隐并不知道顾安用了谁的身体,但只要走在主线上,就一定会遇见。
 ·这次任务的初始地点很明确——生活在北部大林山深处的墨家,找到他们,将墨家的五行镇魔传承下去·· ·洛隐准备了些干粮后,趁着天亮,立刻向山林进发,不然等过了夜晚大林山就是天然的冰窖,待不上半个时辰就要被冻死在深山老林里。
 ·身上厚厚的棉袄也是在大林山脚下的守林镇买的,落泉的超薄棉绒实在是无法融入当地环境·· ·走了约莫有半天的时间,天色愈渐昏暗,雪粒子噼里啪啦往下落,砸在脸上也是意外的疼。
洛隐揉揉眼睛,使劲拍拍脸颊,打起精神来往前走·· ·不得不说,这隐居山林、天煞的墨家,真是让洛隐恨得牙痒痒·根据穆行空给出的唯一一条线索,墨家在大林山正对南方的一块竹林空地旁。
洛隐用自己的星脉指引方向,天色快要变为青蓝时,他总算是看到了屋檐的一角··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前世今生· ·呼……那应该就是了吧·· ·洛隐收起星脉,原地休息了会,再起身。
刚往前踏了一步,发现屋檐不见了· ·他转了个圈,周围除了树林只有天空,这时整个夜色都黑到了底·他后悔自己没有雇两个人一起进山,就算自己胆子再大,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还是会心生恐惧。
 ·更何况,他发现雪花越来越大,有形成暴风雪的驱使·· ·洛隐再一次祭出星脉,光芒微弱,星辰在星脉的中心缩成一团,拒绝指引·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奇怪的星脉好像并不好用,洛隐莫名地想去找一本说明书。
 ·“该死·”他第一回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捏在掌心的蚂蚁,随时都可能被掐死·· ·黑暗的风雪中,他不敢妄动,更不敢不动·· ·犹豫了片刻,他摸了摸方才坐过的石头,回忆了下之前看到屋檐的方向,凭感觉往那里继续走过去。
 ·他没有看到,在他的背后多了一张金色的符咒,在风雪里发出淡淡的光·他以为自己在前进,实则一直绕着半径为五米的圈·· ·不远处,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托着腮,穿了一身臃肿的灰色大棉袄,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嘴角越笑越大,几乎要乐不可支起来。
 ·“小子,欺负他很有意思”· ·男孩子头顶被敲了下,吓得直接从地上窜起来,一转身就被一片绯色蒙住了眼睛·他手忙脚乱地把眼前的布挥开,就看到个绝色的银发男子坐在半高的树枝上似笑非笑,手心一块小石尖儿颠上颠下。
 ·“你是谁”男孩子从胸口抽出一张符咒,明显和洛隐背后的一样·· ·绝色男子将手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吹,他的符咒瞬间起火,男孩子啊地一声尖叫,挥手扔开,符咒已化成灰烬。
 ·“墨……纪”男子笑着说出了男孩的名字,在男孩一脸惊恐地瞪视下,又轻描淡写地加了一句,“或者,我应该叫你,顾安你喜欢哪个”· ·话一出口,男孩子的脸色风云变幻,孩子般惊恐天真的神情消失无踪。
顾安勾起嘴角,淡漠地笑着调侃:“苏离,你管我”· ·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一个孩子脸上,苏离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越笑越起劲,结果直接从树枝上掉下来。
 ·顾安一个白眼,觉得这人简直没救了:“你有完没完笑屁啊·”· ·苏离看了眼还在打转的洛隐,翻身坐挺:“好了,说正事。
你做什么”· ·“我奉先生的命令阻止陌生人进山·”· ·“你们不是一条船上的鱼”· ·“谁一条船了各自凭本事。”
顾安无聊地坐在石头上,捡起一片树叶,往洛隐的圈子里一扔,洛隐的脚步顿了顿,警惕地往后一看·· ·顾安暗暗发笑,抬头看比自己高了一个脑袋的苏离:“你不怨他”· ·“怨什么一声不响离我而去”苏离挑眉,“他又不是第一天这么做了。
我早晚会把他栓在身边,让他想走都走不了”· ·“哼……苏离,你说实话,你知道他为了你放血吓坏了吧哪里还介意什么离你而去你现在看到他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顾安的声音沉到心底,像在说别人,更像在告诉自己·· ·苏离无端地沉默了,顾安把话说得分毫不差·他盯着洛隐的身影,恨不得把他弄死,一了百了,害得他几乎疯了百年,长发尽黑。
 ·可现在,洛隐又那样完好无损的出现,没有第一时间用星脉去寻他,反而进了深山去找墨家,苏离真的是又爱又恨,不知如何是好·看着顾安耍他,忍不住开口,却又并不阻止。
 ·顾安挑衅地看着他:“哪,这人呢,我就扔这里了,后面怎么样你看着办,权当我看在阿隐对你要死要活的份上,放水了后会有期。”
 ·顾安带着墨纪青嫩的身体,大摇大摆地往山中小屋回去·· ·苏离摇头叹了口气,走到洛隐身旁,伸手将他背后的符咒一撕——· ·洛隐一个回旋踢狠厉地扫向苏离下巴尖。
苏离惊得直接飞起到半空,破口大骂:“阿隐你谋杀亲夫啊”· ·“……”洛隐这才发现,是苏离,而自己竟然依然在原地,“怎么回事鬼打墙”他弯腰将地下的符咒捡了起来,并不能看懂上面的字画,“这是什么墨家的符咒吗”· ·“嗯。”
苏离回答他,而后极为不满地将他的脸扳正,朝着自己,“不许逃避,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差点把弥海给打死”· ·山林的微风带着黄纸的香气,洛隐吸了吸鼻子,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想让你活得更久罢了……再说,我也没有死对不对只是好像失去了幻化成玉兔的能力,不过那也是个鸡肋,没有了更好不是吗”· ·“我喜欢抱着兔子。”
 ·苏离突然耍赖,洛隐瞪大了眼睛表示不满:“那我给你买只兔子就是了·”· ·“叫洛隐的兔子只有一只·”· ·“好吧……”洛隐其实心里又涩又甜,“你不怪我其实我……这次来根本没有想好如何面对你。”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前世今生· ·“就这样面对啊你还想怎么样你都让我延年益寿了,我哪里还有理由责怪你只是你以后做什么事之前拜托能不能告诉我”苏离越吼越大声,渐渐眼角泛红,“我不是能够一直等在这里的你懂不懂万一我死了连你的最后一面都见不着的”· ·洛隐失笑,揉开他的眉心:“别这样,你会一直陪着我的。
相信我·”· ·苏离不知道洛隐对他的这份自信来自何处,但是——嗯,很受用·他难过了几百年的心,感觉一下子就被治愈,但表面上还是不满地抱着,下巴枕在他肩窝里:“反正你是我的,我早晚把你捆在身边寸步不离”· ·嗯……你会做到的,洛隐轻轻回拥。
 ·“嗯,那走吧,去找你的墨家·”苏离牵住洛隐的手,走出两步,忽觉身后一沉,转身看到洛隐整个人向后倒去·· ·“阿隐”· · · · · ·第93章 卞京·苦恋·洛隐发现,自己最近进入前世梦境的频率越来越密集了,几乎只要在睁眼的时候就能感觉到自己是在哪里。
次数多了,甚至会怀疑,那并不是梦境,而是一个平行时空·· ·因为他清楚地记得,上一回,苏离侵犯了他时,那种彻头彻尾的痛,直接从尾椎一直痛到脑门,后来从梦里醒了才缓解。
 ·他还不知道,做梦也能痛成这样,而现在他的身体正在延续着上次梦境后的疼痛·· ·这回,周围没有了广寒宫的仙气,入目的像是人间凡品·· ·屋子没有任何装饰的,简朴的桌椅,一盘熏香,就连窗户和门也是看起来摇摇欲坠的两块门板。
 ·门口传来不疾不徐地脚步声,洛隐连忙闭上了眼睛装睡,他现在没有还手之力,不可妄动·· ·屋门被轻轻推开,来人似乎怕吵醒他,格外地轻手轻脚,一阵凉风从洛隐的脖颈间吹过后,屋门又被轻轻合上。
 ·有人走到洛隐的床前,不发一言·过了片刻,洛隐听见搓手的声音,然后自己的右手就被握住,传来丝丝暖意··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细滑没有茧子,握手的时候喜欢十指穿入他的手掌内,指腹总是在掌心一下一下挠动着……应该是苏离。
 ·洛隐苦笑不已,原来自己对他已经熟悉到这般地步·· ·“阿隐,我知道你醒了·”他手掌微微圈紧,生怕洛隐挣脱,“你可以不说话,听我说就可以……我也……不求你不要生气……”· ·洛隐一动不动,苏离眼巴巴地望着他半晌,嘴里说着的和心里期盼的其实并不一样。
过了会,他发现洛隐宁愿握紧了拳头也不愿睁开双眼,不由得叹了口气,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对不起……我起初接近你的时候确实是为了广寒宫的穷桑树,至于后来……”· ·洛隐恶劣地回来苏离的手,睁开眼睛气势凌人的坐起身,即使身上带着沉重的镣铐,即使那把斩魔镰无法祭出洛隐与身俱来的气场依然把苏离怔住了。
· ·“苏离,穷、奇·”他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蹲在他面前的人明明看上去委屈而无害,可却用最傻的方式伤害了他,“我想知道,你为何要找穷桑树为了长生不老世间千千万万的人都觊觎的,你也不例外吗真的是难为了你还要先来勾……认识我”· ·洛隐实在讲不出“勾引”两字。
他愤愤地盯着苏离,可也无法从苏离的目光里看出后悔,反而有些东西好像更加坚定了·· ·苏离一把扣住洛隐的手腕:“可是你知道不知道,那棵穷桑树本来就是属于穷奇一族的什么送给仙界都是他们的一家之言,都是他们为自己的恶行编造的谎言”· ·“你别胡编乱造了。”
 ·“你若不信我带你去见太白阿隐,那棵穷桑原来生长于西方,仙界为了夺得它,以莫须有的罪名围剿了我父亲我因被送去蓬莱修炼躲过一劫,可这个仇我怎么可能忘”· ·洛隐用力抽了抽自己的手腕,苏离握得更紧,他不禁声音也大了起来:“那这与我有何关系你报了什么仇你囚禁我能报什么仇”· ·“能……怎么不能,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对仙界到底有多么重要”· ·苏离问他,他没有摇头,更没有反问。
而苏离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苦涩地笑了笑:“我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那棵穷桑我已经偷了出来,不出多久,仙界的兵将就会攻入妖界,到时候……”· ·他不知想到什么,无奈地摇着头,换了话题:“对了,那只兔子我给你带来了,要看吗”· ·玉兔吗洛隐想,但恐怕苏离不会那么好心,不知道又有何企图,只得说:“你别虐待它。”
 ·“嗯,不会·”苏离起身坐到他身边,“我累了,陪我睡会好吗”· ·洛隐冷笑:“我有什么拒绝的权利吗”· ·苏离扳过他脸颊,吻了一口,强行按住他的身体,搂进怀里继续躺会了床上。
 ·几个呼吸间,苏离便沉沉睡去,手脚都扒在洛隐身上,生怕人逃走··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前世今生· ·洛隐艰难地转过头,正好对上苏离的脸,只要再靠近一点点就可以吻到他的唇。
莫名的,洛隐心里一跳·· ·他到底是……不会恨他的·· · · ·有些不一样的温度笼罩在身上,洛隐感觉浑身都酸痛,有一刹那以为依然在梦里,睁开眼看到一束令他熟悉无比的目光时,由惊变喜,撑着床板坐起来:“顾安”· ·顾安歪歪斜斜地坐在一侧的小板凳上,单手拖着下巴,极其鄙夷的仰视洛隐,用鼻子说话:“嗯”· ·“苏离呢”· ·顾安手肘一滑,直接站起来走人。
妈的洛隐这个神经病,有没有救了醒来第一个反应是问苏离难道不应该关心一下自己在哪里为什么昏迷他顾安是什么身份· ·真他妈没救了。
顾安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想抽烟,掏半天没口袋才想起来自己只是个十几岁的男孩子·· ·洛隐闷声笑着,看顾安在外头转了两圈又一脸郁闷烦躁地进来了,回原位子叉腿一坐:“苏离肯定不会死,担心什么你不问问我是谁”· ·“你是谁”洛隐笑眯眯反问。
 ·顾安被梗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算了,自己挖的坑自己跳,深呼吸一口,勉强恢复常态:“我叫墨纪,目前墨家的小学徒·”· ·“磨叽。”
洛隐忍着笑点头·· ·“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洛隐我没看出来你越来越损了啊”顾安一脚踹向他小腿,洛隐连忙抬腿闪开。
 ·“能能能·”洛隐赶紧道歉,“顾大哥,那你是直接把我带到墨家了”· ·“是……不是是苏离硬闯过来的,现在还在外面跟家主怄气。”
顾安指指屋外,“你要腿脚利索就自己去看·哦对了,你晕倒,应该是我对你使用符咒的后遗症·”他从怀里抽了张黄色符咒扔给洛隐,“给你一张可以保身。”
 ·洛隐接过来看了符咒上的鬼画符不知该说什么,干脆收进怀里:“墨家现在你了解多少了”· ·“嗳,我可不是来给你开后门的,自己去问吧,顺带着帮我劝劝架,我这次的人设有点坑爹。”
顾安撂下话就走,也不知道他这人设怎么了·· ·洛隐从窗口看着他走远,慢慢活动手脚,过了约一刻钟,总算血液循环通畅,能站起来自如行走了。
 ·他披上床头的月牙白棉绒大衣走进院落,一脚脚踩着干燥得嘎嘎作响的积雪去寻找苏离和墨家家主·· ·墨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绕了两个风格各异的园子,上上下下走了三回台阶,算是听见了并不太响的争执声——不,也许只是讲道理,两个声音听着都那么“温文尔雅。”
 ·远看,苏离就坐在菜园子的石桌上,面前七八壶酒,与对面静持有度、浅笑软语的男子仿佛相谈甚欢·· ·一红一白,被霜雪映衬得如仙如画。
 ·然而走近了就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白衣男子把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向苏离这一推:“苏公子,请”· ·苏离红着眼说:“你就不觉得这不公平么我怎可能会喝醉”· ·“哟,是哦。
您不会喝醉,难道我会就说喝不喝吧,这赌约你要赖账我也没什么损失”男子看着居然是双目清明,丝毫没有醉酒的状态。
 ·“呵,喝你不怕,我还担心什么你可先想好了自己的退路吧”苏离接过酒杯,仰头一口闷尽。
 ·洛隐脑子一颤,似乎看见白衣男子的袖口刚刚被风吹起了什么黄色的一角·· ·符咒· ·障眼法吗· ·洛隐安静地看了两分钟,苏离每一口都实实在在地喝了下去,可那男子却是直接倒去了泥地。
· ·这作为简直为人不齿,偏偏苏离什么都察觉不了洛隐从隐藏处几步走出来,一掌劈开了苏离正要喝的酒杯·· ·“阿离,都会拼酒了”· ·苏离盯着地上摔碎的杯子,深深皱起眉头,眼圈愈发地红了。
就在洛隐以为他不愿说话时,他忽然仰头冲洛隐吼:“你管我做什么我是死是活你在意吗几百年匆匆来一次,就看看我还活着没是不是”· ·洛隐也懒得和他说,瞪了白衣男子一眼,然后在他揶揄的目光下抓了一把他背后的土壤,将手伸到苏离鼻尖下:“跟你拼酒的是这一地的土你什么时候连障眼法都看不穿了而且你不觉得自己的酒量突然变差了吗”· ·苏离挥手打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洛隐鼻子:“我、乐、意。”
 ·“你闹什么山路上不说得好好的吗”洛隐拽过苏离的手腕,语气不自觉地狠厉,“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 ·苏离不费吹灰之力就甩开他,甚至把洛隐甩得趔趄了两步才站稳。
 ·“我不说难道你就说了吗”· ·洛隐一愣,回神时苏离早就跑的影都不见。
 · · ·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前世今生· ·第94章 卞京·密室·白衣男子朗声笑了起来,再次斟满酒,递给洛隐:“不去追就陪我喝几杯。”
 ·洛隐略带愤恨地扯过他手腕,将内里几张符咒一把抓出来撕了个稀巴烂,而后才稳住情绪佯装气定神闲地坐到这人对面:“苏离跟你在谈什么”· ·男子鼻音极重地嗯了一声,借着拖尾音的时间把洛隐上下打量了个遍:“他在跟我谈你的事。”
 ·“那你是让他灌醉了你,你就同意吗”· ·“当然·”· ·“然后你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洛隐句句紧逼。
 ·男子略一皱眉,但不悦也就一闪而过:“凡人以符咒对付上古神兽我很占便宜”· ·洛隐被问得哑口无言。
 ·“难道你不觉得他就是想喝醉吗只是从我这里寻了个适当的借口罢了·再说了,才这点量,他不该是装醉”男子拿起方才满酒的杯子,自己一口饮尽,“要不……现在换你”· ·这回换成洛隐皱着眉头,他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他从来不喜欢喝酒,更是从来没有拼酒过,看着男子的模样不是个酒鬼,至少也是个常年饮酒的人,这喝不到一壶洛隐就得倒下,指不定问过的话也都在醉酒中黑忘得一干二净,不划算。
 ·他想了想,选了个缓兵之计,暂时收了一身戾气坐下来好好说话:“在下实在佩服先生,不知先生贵姓,在下该如何称呼”· ·“墨秦天,叫什么随意,自在便好。”
 ·“在下洛隐,方才见笑了·看来先生是个不愿受世俗约束之人·”· ·“的确,墨家人都不愿,难为洛公子却要为世俗拼命。”
墨秦天促狭一笑,又饮了杯酒,一口入喉,根本不在意洛隐是喝还是不喝,“苏公子说了,你想请墨家入世镇魔,对否”· ·“……是。”
洛隐挺了下脊背,有些料不到墨秦天到底是想说什么·· ·“那你就是要与皇族对着干了”· ·“什么”洛隐显然没料到穆行空的任务里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墨秦天一看洛隐脸色便知七八分,极其好心地给他分析了下墨家的情况·· ·卞京之前的墨家,一直被各国追捕,日子几乎就是在抓了逃、逃了再被抓再逃中度过。
原来只是因为墨家五行镇魔的方式太过于出众、耀眼而让各国觊觎,抱着得不到就毁灭的心态对墨家进行了几乎诛九族一般的围剿·· ·当然也不排除一些国家的皇族会开出优厚的条件来将他们收为己用。
 ·一直到孙国统一乱世,国君花费了巨大的精力将墨家家主抓到手,强迫其制作大量的符咒,然而用途却不为人知·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代家主,直到墨家的秦字辈出生,墨秦天与其兄长成功逃离了皇室,并对天发誓,若再入世天打雷劈。
 ·“就是这样·”墨秦天无奈中更多的是无所谓,“你并不能体会我与兄长到底花了多大的心思才逃出来,所以……”他笑着弯眼,“你放弃吧。”
 ·洛隐躲过墨秦天手中的酒壶,倒了半杯,心情烦躁地闷了半口,顿觉胸口发热,脸颊滚烫,趁着心中的酒劲未消,追问:“若我只是想把五行镇魔带出世呢”· ·“嗯……”墨秦天看似思考,实则就是逗逗洛隐,“你觉得呢”· ·洛隐刚张嘴,墨秦天忽然举起杯子堵住了他:“我也并非不讲理的人,我说了不算,明日带你去见我兄长吧。
他若同意,我可考虑·今天就这样吧”· ·墨秦天连给洛隐说话的机会也不留,拽着一把未喝完的酒壶摇摇晃晃似醉非醉地回了自己院落。
 ·天色带着点灰蓝,随着小雪的降落逐渐- yin -沉·洛隐愁着脸往回走,眼前还不断晃过墨秦天那张无论笑与不笑皆放荡不羁的脸·· ·不像墨仙,亦不像墨玉,甚至也看不到一丁点儿墨银耳的气质。
难以想象到底是怎样的经历才造就了现在仿佛无所畏惧的墨秦天·· ·“哎呦喂……洛隐你看着点路喂”· ·洛隐没来得及收回脚步已经和顾安撞了个正着,把墨纪手上的点心给翻碎了。
 ·“抱歉,没看到·送给谁的,我再去拿一份吧”洛隐托过顾安手上的盘子,弯腰把碎屑都捡起来·· ·顾安抱着胸站一旁指挥,嫌弃道:“墨秦天亲手做给他哥的,每天独此一份,你自己说该怎么办吧。”
 ·洛隐刚想说他去找墨秦苍,转念一抬头就看见顾安的笑容勾在唇边,低头整理衣服,毫不客气地:“给你机会自己珍惜,走”· ·这还真是……顾安的风格。
洛隐跟着他光明正大地绕过墨秦天的后花园,“闯进了”墨秦苍的青云院·· ·院子的风格吓了洛隐一跳,前院都是葡萄架,积雪挂在藤蔓上倒也别有风情,只是得小心走过的时候不要被架子上的冰锥子给临幸了。
 ·“那前厅花园的菜地也是他弄的吧”洛隐问·· ·顾安点点头,眯着眼:“是啊,你见了他之后就会感受到何为天下唯我独醒。”
他看见打扫院落的侍女,瞬间变了脸,甜甜地喊了声姐姐好··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前世今生· ·“小纪,今天来晚了呢,墨……”侍女看到盘子里碎成渣的点心,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这怎么了”· ·“不小心撞着了洛公子,”顾安弯下腰,“他一定要我带来给墨大家主赔罪。”
 ·“这样啊,那您等下,我去问问·”侍女向洛隐一欠身,回转小跑着进了屋·· ·洛隐不由自主抽了抽半边脸,低声跟顾安说:“穆行空招你的时候,培训过表演技能还是说他就按最佳男主角的标准找的你”· ·“天生我材必有用……”· ·洛隐一拳打断了顾安的调侃:“带路”· ·“喂……别以为我是小朋友身体就可劲欺负,回去了你不定能打赢我。”
 ·“哦,试试呗·”洛隐冷漠脸·· ·顾安呵呵一笑,没再回复,他们两人也是很难好好坐下来聊天的典型·· ·过了会,侍女很快出来,带着有点奇怪的表情:“大家主在密室里,他让你直接把洛公子带进去。”
 ·“是·”顾安低头应道·洛隐向她微微一笑,谢过·· ·顾安说,今天大家主有点奇怪,往日除了这位侍女,就只有二家主进过他的密室。
 ·“大家主就是墨仙吗”洛隐问·· ·“应该是,但我还没有机会探究·”顾安并不确定·· ·洛隐心里有些大胆的猜测,相信顾安也能料到,不过未见其人,也很难说透。
 ·顾安按着侍女的指使,转了三圈桌案上的砚台,卧床直接轰隆一声响,移了位,露出床后的密室大门·· ·大门口,墨秦苍负手而立,黑衣长袍,剑眉星目,眸光冷若寒霜。
他看到洛隐和顾安二人,随即道:“点心放外面,墨纪与洛公子请进·”· ·洛隐疑惑地迈开了步子跟进去·实话,墨秦苍的样子与他初遇的墨仙很像,只是少了那些仙气,言行之间皆是无形的拒绝。
难怪说他“不入世”,这样子若入了世,很难不被人争议·· ·密室与卧室大小相同,只不过内里的装饰与摆件和外面的截然不同·密室两侧贴满了各种看不懂的符咒,地面上则有一个巨大的五行八卦阵,阵子中心确实堆了一堆书籍,洛隐路过它时瞅了眼,几乎与天书无异。
 ·墨秦苍带他们绕过八卦阵,请至一张小桌旁,挥手一指:“请·”· ·洛隐正要客气一番,听见下一句话,差点一个磕绊·· ·“洛隐,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墨秦苍回头,此刻的笑容有柔柔的暖意,那雪霜般的样子竟瞬间融化成初阳的早晨·· ·“你……墨仙”· ·洛隐不确定地问,顾安现在他身后,想看又不敢看地低着头。
墨秦苍点头一笑,然后一伸手把墨纪拉到他面前:“景安”· ·顾安浑身一抖,这是什么情况他还能看出灵魂· ·墨秦苍突然低头笑着摸了摸顾安的脑袋:“我早就算出这具身体的命脉,再看看你与洛隐熟识的样子,诈一下不就知道了”· ·“墨秦苍你……”顾安躲开他的手,“无聊至极。”
 ·“是吗”墨秦苍坐下来,冷笑又再次浮现,“那就听听我这百年来并不无聊的轮回故事吧·”· ·墨家是一个大起大落的家族,这是洛隐最后的总结。
 ·行朝时期,墨家偶遇一位大师,学成出山后自创了一套五行镇魔的符咒·此符咒威力极大,几乎没有镇不住的妖魔,因此,墨家一方面成了妖魔的众矢之的,一方面又被皇家极为器重而予以保护。
 ·可惜这种保护只持续到墨银耳离世,随后墨家就陷入了被各国或争抢或追杀的命途里,一直到孙国统一大陆·· ·“我听秦天说了,”洛隐颠了颠桌上的茶壶,顺手去一旁倒了茶水简单冲泡,“那后来孙国到底把墨家抓去做什么听说制作了大量的符咒,却下落不明。”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了,这个月会继续努力的· · · · · ·第95章 卞京·重生·“当然,也只能说它下落不明。
皇家的糗事,怎会让旁人乱嚼舌根”墨秦苍接过茶壶,翻开茶盏,手腕起落间斟满了三杯茶,茶色浅棕,香气扑鼻·· ·“能说吗”· ·“人都去了,怎么不能。”
 ·洛隐接过墨秦苍的茶,了然一笑·他看出来了,这人的脾气越来越犀利,亦越来越与世道不对盘,从而才会跳脱逃离·就算是他来当说客,应该也无能将其拽出山林吧。
 ·他抬手示意墨秦苍继续·· ·墨秦苍看了眼一旁沉默而冷淡的墨纪,笑问:“今天总可以留下陪我吧”· ·洛隐揶揄地瞧着,见顾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哦了一声后托着下巴转身背对他们。
墨秦苍总算是满意了,掐了一把顾安的肩膀,继续说了下去··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前世今生· ·“他们在寻找重生之法·”· ·“这……可行”洛隐疑惑不已,“而且,这是哪里寻来的歪门邪术”· ·墨秦苍摇摇头,笑其无知,指指自己:“成者,在此。”
· ·洛隐一瞬瞪大了眼,手中茶杯差点被捏碎:“难道你不是转世”· ·“哪个转世会有记忆”· ·“那你怎么做到只在墨家重生”· ·“不,不是只在墨家。”
墨秦苍忽然把墨纪揽过来,“我与墨玉从未娶亲,墨银耳天生体寒,未能怀孕,墨家的传承靠的是徒弟·一般,我会在徒弟二十岁的时候,抢走他们的身体占为己有。”
 ·墨纪一个激灵,恶寒地拍掉他的手:“别抢我身体,这身子弱得很”· ·墨秦苍但笑不语,转而又从桌案下拿了一本书出来:“你出去看书吧,别走远,让我能看见。”
 ·他跟着墨纪一起起身:“洛隐,我们去外面坐着·”· ·洛隐顺着他的话,一起走出密室·顾安几步跑到了屋外,墨秦苍从窗口望出去,大概能看到半个院子。
而顾安挑了个窗子边缘的角落,默默地开始打拳,打的是他们那个时代的形体拳·· ·墨秦苍也不奇怪,就瞥了眼便收回目光,侧脸划过一丝柔和的光,在靠近窗子的地方坦然落座:“我会挑一个有天赋的孩子——墨纪不行,我只不过想把他栓在身边罢了。
然后一直培养到二十岁,再占用他的身体·”· ·“如果……”洛隐皱了皱眉随之坐下,“你没有把那个灵魂挤走呢”· ·“嗯”墨秦苍一愣,忽地裂开嘴角,赞许地一笑,“那我就死了。
洛隐,其实你也很适合·”· ·洛隐佯装害怕地往后一躲:“别了,到时候两败俱伤·”· ·“哈哈,也对·”墨秦苍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执起茶盏轻轻吹着,微抿,“我给了皇族一个似真似假的方法,想着各种方式拖延,一直到他们寻来了我现在这具身体,才让我开始有了逃离的打算。”
 ·院子里顾安的形体拳告一段落,弯腰捡起树枝蹲在地上一戳一戳·墨秦苍目光里全是忍不住的笑意,舍不得一般转移了视线·· ·洛隐随口说了句:“他一般不是这样。”
 ·“嗯,他在我身边都这样·”墨秦苍淡淡地回答·· ·洛隐顿觉自己被塞了一口狗粮,无比想念起该死的苏离,咬咬牙,继续自己的话题:“那你不入世,如何继续传承”· ·“寻人即可,何必张扬”· ·“那你知道我来的目的吗”· ·“洛隐。”
墨秦苍慎重地喊道,“你非皇族,- cao -这份心思是为何”· ·洛隐也不由自主地反问自己,可最后的答案只有:“为了天下苍生。”
 ·“不假吗”· ·“不假·”洛隐指了指桌案上未完成的符咒,“乱世到卞京,孙国为了降妖镇魔不知耗费了多少人力,却始终未能根治。
虽然……我不明白他们寻找重生的意义,但至少我希望墨家的五行镇魔可以造福百姓·你若不愿出世,我可以做你学徒,学到可以出山为止”· ·洛隐说出这番话,实则连自己都不信,毕竟回程令的时间,就在九个月后。
九个月去传承别人学了上百年的东西简直是笑话·· ·他没有指望墨秦苍会答应·· ·山林间忽然雾气腾腾,空气变得潮- shi -,屋外的枝叶花朵奄奄垂落。
顾安挺身远望,亦不回头,声音不轻不重地问了句:“家主,起雾了·”· ·“嗯,你去备三份午食过来·”· ·“我……”洛隐以为留他就膳,谁知墨秦苍一挥手:“你先回吧,我明日给你答复。”
 · · ·洛隐从青云院回去,走了半路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应该回去原来那个院子吗· ·记得方才跟着顾安绕行,发现墨家那一处别院作为客房,那若是苏离也住在此地,难道……· ·还未想明白,洛隐已远远地听见了苏离的笑声朗朗。
再几个转弯,便可见那不久前还与他置气的人,正靠在别院的门口与一名十几岁的女孩子谈笑风生,好不快乐·· ·女孩子不及他的肩膀高,可双目精明漂亮,容颜娇俏,是那种笑起来会格外惊艳的模样。
 ·洛隐顿时手足无措,往前走,就像是故意去打断他们的交谈·若不去,可苏离的目光已经向他瞥了过来,再转身走便显得刻意·· ·谁知,苏离并没有喊他,反而带着女孩子走进别院,蹲在地上玩起来石头棋子。
 ·洛隐愣了片刻,干脆也装作没看见,径直越过他们走回卧房,关了门窗,耳根清净·· ·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翻出来几本枯燥的五行书籍,想了想,尝试着将手中的金脉浮现,结合书籍看看是否有可学习之处。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前世今生·几经翻页,洛隐发觉,真的有共同点·只是金脉更加直观,可随心而动,可随时察知对象的命运走势·五行,则需要熟能生巧地推算。
而墨家的天才却利用这相生相克的道理,将五行威力发挥到极致·· ·不得不说,很多在历史中失传的传说,真的超出了人类的想象·· ·窗子轻轻发出一声喟叹,女孩子探进来半个脑袋:“哥哥,你可以来跟我们一起玩吗”· ·洛隐吃惊地抬起头,越过女孩子的肩膀看到苏离正大咧咧蹲在那儿,笑着与他对视。
 ·“苏离哥哥不是在陪你玩吗”· ·“苏离哥哥教的我总学不会,他让我来问问你看,他说你特别聪明……”· ·洛隐失笑,想着女孩子一脸期盼的目光,也不多说,直接起身走了出去,将女孩子从窗口抱过来,一起坐到笑面狐狸的对面。
 ·“说吧,怎么玩儿·”洛隐问着,顺便看了眼地上的棋盘,横七竖八的画了几十个格子,看不懂他们目前下棋的规律·· ·苏离将石子都收起来,笑问:“跳棋,会吗”· ·跳棋似乎并不是他熟悉的十字跳棋。
苏离看他明显不解,笑着演示了一遍走法,洛隐才恍然大悟,转而问女孩子:“你……你叫什么名字”· ·“墨律”女孩子笑嘻嘻地仰头一笑。
 ·“嗯,墨律·你哪儿不懂”· ·墨律拧眉想了想,指着方才苏离演示的棋路,问:“若所有的棋子都在最后保护王上,那么,不就是每一把都无法决出胜负”· ·“可是没有人可以保证自己走到最后剩下的棋子能相互制衡。”
 ·“不·我可以保证·但我想不到更好的赢法,苏离哥哥太聪明了·”· ·洛隐惊讶了,原来墨律的不懂,不是不懂,而是太懂了之后寻不出破解苏离的方法。
 ·苏离抛着手里的棋子,问墨律:“要不你再去问问墨纪,你不是说他最喜欢与家主下棋了吗”· ·墨律手掌撑了下地面就站起来,特别诚恳:“你说得对,那我先去问问,过会儿再来找你们玩”· ·“好呀。”
苏离拍拍她的手背,眼睛笑成了月牙,“快去吧·”· ·墨律立马跟兔子似的窜远了·洛隐大松口气,低头盯着还坐在蹲在地上的苏离:“外面冷,进屋吧。”
 ·“阿隐,你想去看看那棵……穷桑吗”苏离没有起来,仰头问着·· ·洛隐并不想在此话题上多做纠缠,干脆伸手拽住苏离的胳膊,将人踉跄着拖进了里屋,哐啷一声摔上门,接着又摔上窗,回头瞪着苏离将人直接给推进了卧床上。
 ·苏离丝毫不恼,只是渐渐浮出冷笑,轻佻地扯开自己的衣领:“想上我”· ·洛隐坐到他身旁,低声怒吼:“坐好了说话。”
 ·苏离那里肯,紧接着就扯开一大半的衣领子,从洛隐后背环抱住他,几乎是咬着耳朵低语:“刚才,喝醉了……胡言乱语……”· ·“哦,那你现在是酒醒了还是又醉了”洛隐也不推开他,任他细细地舔着耳垂,身上酥麻之意翻涌,恨不得一个转身将人拥在怀里。
 ·苏离又往前抱了半个手臂,笑得脸颊绯红,一手缓缓伸进了他的里衣,在微微凸起的敏感上轻轻一掐·洛隐不由得向后躲了躲,苏离的唇瞬间覆盖过来,扭着头,将人吻了个结结实实。
 · · · · · ·第96章 卞京·爱怨·半夜,月光如练般洒落在床脚·洛隐在苏离固执的怀里翻了个身后,腰酸得不行,又再次翻过来将后背靠在苏离怀里才好过一些。
 ·苏离哼哼唧唧地不满了一会,却伸手在他腰上揉了半天,直到洛隐呼吸再次平稳,他才睁开了双眼,海蓝色的眸子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阿隐,我好想看看你的记忆……回到了哪里。”
他紧紧抱住洛隐,温暖地呼吸在他后背轻蹭·· ·梦里的洛隐,也同样被苏离抱着,可却僵硬得好像一折就能断·· ·这一夜与前一夜的梦境相连。
洛隐明显感觉整个人疲惫不堪,他并没有睡得很好,一直能看到月光在屋外游走·· ·这里……不知道是不是妖界·可苏离给他准备的屋子却更像是普通凡人的居室,简单却温馨,暖暖地碳火闪着红光,映照着简朴的一切。
 ·叩叩叩……· ·叩叩……叩· ·洛隐猛地一愣,神智顿时清醒,他目所能及的视线里看到窗户外有一只兔子的影子,在那儿执着地轻声敲着窗。
 ·苏离哼哼了一下,翻身把洛隐抱了个满怀,嘴唇贴在他耳畔:“你敢出去……我就……杀了它·”· ·“没有她,你拿了穷桑也没用”洛隐咬牙切齿。
 ·“有何关系我只要你·”苏离闭着眼,毫不在意,“还有,你是不是不知道,你就是玉兔的元神,玉兔只是你的肉身。”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前世今生· ·“胡说什么”· ·“呵……看来是真的不知·”苏离在黑暗里蹭了蹭洛隐的肩头,扳正了洛隐一直躲避的肩膀,“我与太白一直交好,这件事是天庭的秘密,但他一次酒醉,却说漏了嘴。”
 ·洛隐不想听,可苏离揽住了他的手臂让他不得不听了下去·· ·“阿隐,从来都不会有毫无缘由的针锋相对,穷桑……还有你,我都要。”
苏离的手臂又紧了两分,“太白说,你本就是一名天将,随着仙界大军抵达西方——也就是我的老家,以剿灭凶兽为名,杀害了……我的父亲。”
 ·他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洛隐的背上,呼吸顺着后脖钻进了脊背·这些事,洛隐一点也不知道,但他承认他确实失忆过,记忆开始的地方就已经是广寒宫。
 ·“那一次,仙界以收养灵兽为名,带着上万兵将终于厚颜无耻地夺走了穷桑,”苏离的用词让洛隐很难受,却也无法反驳,“父亲在战役中惨死,而我被一只灵兽护着,逃过一劫……”· ·那是多少年前的记忆了,可苏离说起来的时候仍觉得像在昨日,剖心剖肺地疼。
他给自己发过誓,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一定要将穷桑带回故土,以祭父亲的亡灵——即使是让自己显得低人一等,甚至以自己最不屑的谄媚讨好的姿态·· ·于是,他在仙界在蹲守徘徊了多年,与常常出入凡间采药的太白交好,以酒为媒,向仙界送出了众多的灵兽,并借此探听穷桑的消息。
太白的只言片语间,亦提及到广寒宫的守卫,苏离以为不足为惧·· ·“太白为何会同你说这些”洛隐终于开口说话,虽然是冷漠地责问和质疑,也让苏离心头一喜。
 ·“因为太白是当年穷桑之役的反对者,战役之后,他一直被天帝圈在了远离正宫的三分地里琢磨着如何让穷桑早日结果·”· ·苏离说,太白爱酒不过是借酒浇愁。
人间帝王寻觅长生不老,仙界天帝又何尝不是呢几千年下来,这长生不老都未出成果,这穷桑抢了回来却成了摆设,若再不行他太白恐怕就要被打入轮回咯。
 ·太白说穷桑就在广寒宫,让极阳体质的洛隐守卫·苏离突发奇思,问若是让他们两者的精魄糅合是否会有奇效· ·可精魄该怎样糅合· ·苏离是异想天开,偏偏太白当了真,他真的去翻了洛隐的前身后世,想了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计划,与玉帝串通一气,将洛隐骗至了太白的药房。
 ·太白把洛隐拖进屋内后,拒绝了玉帝的围观,只说道,九九八十一日后,洛隐可回广寒宫·· ·那日起,玉帝和苏离的心都悬在了药房里·苏离以为,广寒宫的守卫会减弱,然而实则加强了百倍。
他根本无从入手,不得不翘首期盼着太白的结果·· ·八十一日,人间千百年春秋,仙界依旧安然无恙,众仙对世间苦难的关心远不如对蟠桃园的桃子来得热切。
 ·时辰一到,太白推开了门,抱着一只兔子出来,递给了玉帝:“此玉兔乃老臣为洛隐塑造的肉身,其人形仅由元神稳固,他们两者不可死其一·”· ·“死了会如何”玉帝追问。
 ·“两者会融为一体,封禁洛隐所有仙力再轮回·但我……并不知道其解封的前提·”· ·“那就……先试试吧。”
 ·那日苏离也在,他费劲了心思寻摸到了太白的屋子,蹲守了一整日听到了这么一段对话,忽然就听不明白了,太白这样做得原因是什么· ·后来还是有人发现混入了一只妖,他没等跟踪完玉帝,就慌慌张张冲出了仙界。
 ·再后来,他便听说,那玉兔一直在广寒宫捣药,却不知缘由,以为又是太白研制秘方而闭口不宣·· ·“你知道的,玉兔不是自愿的·”苏离对洛隐背朝他非常不爽,强行将他转了个身,看到洛隐的双眼紧紧闭着,“你睁开眼睛,看着我阿隐,不然我就吻下来。”
 ·洛隐的眉毛一皱,还是缓缓睁开了,结果苏离还是笑着凑过去亲了一口,然后满足地继续说:“太白知我本意,也无意阻拦,让我接近你·阿隐……”· ·他看到洛隐又把眼睛闭上,张了张嘴,终究没忍心再纠缠,自言自语:“阿隐……我是真的喜欢你……如果……如果你不开心,我放你回去。”
 ·“放我回去·”洛隐几乎没有犹豫就开口了·· ·苏离错愕得瞠目结舌,一腔深情转为怒火,推倒洛隐狠狠夺吻,就像是霸占自己的灵宠般用尽力气撕咬战斗,把洛隐压在身下一次次冲刺。
 ·你非得刺激我是吗那我放你离开的前一夜一定会让你至死难忘· · · ·洛隐觉得自己就是被痛醒的他一转头就看到苏离的脸,整个人的状态还未从梦里抽离出来,下意识就一膝盖往苏离腰部顶上去,直接将人顶翻在床下。
 ·他几乎是惊跳着坐起来,身上被子滑落露出斑驳的暧昧痕迹也未察觉,看着周围看似陌生又似乎有点熟悉的摆设,懵了一脸·· ·“我……阿隐抱我起来”苏离揉着腰坐在地上耍赖。
洛隐瞪着他半晌,总算缓过神,将人拉起来:“你这么大人……这么大妖,没脸没皮的·”·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前世今生· ·“也就冲你这样,你还嫌”· ·“不敢。”
洛隐低头一笑,抬手在苏离肩膀掐了两下·· ·苏离一掌推倒他,气呼呼地又把人干了一次,趴倒在他胸口:“我早晚死在你身上·”· ·“阿离……”洛隐抱住他额头吻了吻,避开他的话题,挪了下酸痛的身体让他在自己侧面躺下,“带我下山吧这次任务紧,墨秦苍不像能说服的样子。
我想先去了解下山下的世界·”· ·“你是想了解皇族对墨家的看法吧”苏离一语道破·· ·“嗯,是这样。”
洛隐撩开苏离额前汗- shi -的短发,“你有什么建议吗”· ·苏离哼了一声,一口咬住他脸颊才过了瘾:“我正要去找弥海,他们有点麻烦似乎和皇族有关,正好捎上你。”
 ·“哟,我在你心里的地位就是个顺带”· ·“你这德- xing -还想有什么地位我没把你千刀万剐已经是真爱了”· ·苏离一阵愤怒,洛隐连忙抱住他顺毛:“阿隐,那个……我给你的血你好好利用,以后……以后不用我说你都能知道,真的,你都能知道。”
 ·“懒得听,就这样吧,早膳后我们便走·”· ·苏离随口转换话题,自个光着身子起来,双手一揽就将月色里衣与绯色长袍穿至身上,只不过——· ·洛隐紧紧看着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心痛不已。
这或许还只是开始,而穆行空一定还有他并不了解的惨痛过去,这些过去可能都与他有关·· ·就像苏离无比像知道他的过去,他同样希望穆行空能够坦诚相待。
但推己及彼,都是有口难言·· ·洛隐没管住自己的腿,起身走过去拥住苏离的腰背·· ·苏离微微轻颤,手心抚摸上洛隐的手背,拍了拍,情绪难以言表,他裂开嘴角哄:“怕什么我不会抛下你的。”
 ·“我知道·”· ·“那你这样……我都不知是该忧心还是开心”· ·“老子只是想让你放心”洛隐重重地掐了一把苏离的腰肢窝。
 ·苏离笑着一躲,回身把不着一缕的洛隐推进床里:“行了行了,我的阿隐,你也收拾起来过会就走,要让谁看了你这副身子我就戳瞎谁的眼”· ·洛隐莞尔,他心里,是爱死了苏离这种霸道的脾气吧。
· ·可转而一想到那个还不知结局的梦,心口就沉沉地发闷·· · · · · · ·第97章 卞京·仙灵·苏离带他去了一所无名别院,边走边说:“卞京的帝王,孙冉,他当时放弃了孙国的那一片土地,特地选了贴近明启这魔头的地盘,满天下寻找墨家,企图围捕明启。”
 ·“他做什么建功立业”洛隐不解·· ·“哼,哪止他孙冉要的是名垂千史。”
苏离推开别院的屋子,正对的前堂上就挂着“怀芳”二字,“毕竟明启是由凡人入魔,算得上是寻到了延长寿命的法子,他孙冉就想效仿·”· ·洛隐看着“怀芳”,脸嗵地红了起来,心跳不止。
 ·此生若有机缘驻,待得素梅抱怀芳·· ·恰好是冬日,院子两侧种满了白梅,微风摇曳时枝叶随着轻晃,枝头白梅却傲然挺立,决然不落·洛隐无意地拢紧外袍,回头看到苏离百无聊赖地吊着根梅枝,笑容妖孽地说道:“感动吗”· ·“神经……”· ·“就知道你没好话。”
苏离一手推着洛隐的腰往里去,“那孙冉毕竟是帝王,龙脉之子,与成魔的体质背道而驰,效仿不成反而差点驾崩·那时,慕尚欢算得帝王有此一劫,带着弥海前去,恰巧在皇城中发现了被囚禁多年的墨家人。”
 ·屋内入目皆是清雅的风格,两名清秀的侍从在后院清扫,左侧的藏书阁算得上是最华贵的建筑了,至少为了确保书籍不被损毁,苏离亦不敢随便搭建·· ·洛隐往那儿走去,边问苏离:“难道墨家人的脱身,与你们有关”· ·“可以……这么说。”
苏离点头,掏出钥匙打开藏书阁·· ·“能细说吗”· ·洛隐跟着推门而入,书阁内藏书众多,可并没有确切的分类,很多是随- xing -而放,但苏离能记住每一本书的位置。
 ·有些书,就堆在入口的门侧·洛隐弯腰捡起一本,发现居然是他在落泉看见过的《安道守则》·· ·“这是什么”洛隐明知故问。
 ·落泉时,关于妖魔鬼的三套书,唯有这一本无名无姓,问了穆行空,他权当没听见,那如果问阿离呢· ·苏离没有多想随口就答了:“席家的。
秋家猎妖,墨家降魔,席家便是镇鬼·只不过席家神出鬼没,凡是探听他们的,无一不被怪事缠身,久而久之,也没有人再记得他们·”·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前世今生· ·“那你的书是”· ·“很久以前席家家主赠送。”
苏离从他手里拿过来随手一翻,书页哗哗作响,“其实,你若想知道席家,不如去问你那个朋友——洪艺·但也就是茶余饭后的故事,不值一提了。”
 ·看来洪艺他师傅与席家关系匪浅·虽说洪艺从来都不甚在意,到洛隐既然知道了些,总不能装作不知·· ·苏离的样子并不想继续说下去,他把地上的书随意一堆,往里走:“不说席家,我们刚才不是说到墨家脱身么”· ·“对,后来呢”· ·“看在你的份上,”苏离转身搂住洛隐的脖子,把人推到书架上,亲了一口,“我让弥海召集了朝阳洲附近的小仙灵入城,去与明启对抗,引开了帝王的注意力,我便趁机将墨家两人放了出来。”
 ·“仙灵跟妖灵有何不同”洛隐推了他一把,竟然没推开,苏离得寸进尺地把脑袋蹭到他肩窝里,“阿离。”
他笑着无奈地双手抱住苏离的背,两人间的温暖相互交替·· ·洛隐很想一直这样,不撒手,活在能恣意拥抱苏离的日子里,然而那刻意被他遗忘的一晚实则却历历在目,让他不得不记住落泉才是现实,穆行空是能够随意- cao -控他生死的人。
 ·苏离在他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退开:“仙灵与妖灵的不同之处,仅仅在于他们的出生地,但妖灵——世上仅此一只了,从洪老往下传承·而仙灵,当下大多是从蓬莱而来,也有一些从闲灵山中生长,代代相传,可因世间的灵气终究不如仙界充沛,他们也无法大量繁衍,且……极其不愿搅入人间纷争。”
 ·“那你与弥海是提了什么条件”· ·“是·我让弥海以你给我的兔妖之血向他们起誓,若仙界重立,定让他们全部归返。”
 ·“那你又答应弥海什么了”· ·苏离脚步一滞,虽预料到洛隐会问,但真的问了还是心里有些微的尴尬·关于弥海,是一个他不能说的秘密,阿隐要知,也只能让弥海亲自说,至于他和弥海之间的交易,更加是一个他毕生都不愿意让他人知晓的秘密。
(将自己上古神兽的魂魄,送给弥海)· ·如若有人问他,最信任的人,不会是洛隐,而是弥海·就这一点,他内心对洛隐的内疚就无法用任何东西来弥补·· ·“不能说是吗”洛隐敏感地察觉到苏离瞬间的迟疑。
 ·苏离紧张地扣住他手腕:“……抱歉,我……”· ·“没事啊·”洛隐回握住他,“这样你是不是可以理解一下,我有些事无法说出口的心情了”· ·苏离没料到洛隐在此反将一军,苦笑:“是。”
 ·“行了,那以后你要再因为这种事跟我生气,我就——”洛隐瞪大眼睛看着苏离倾身堵住了他的嘴·· ·苏离点住他的眼角一笑:“不许说,有客人来了。”
 ·“谁”· ·“还能有谁”苏离抽掉洛隐手中的书,“别看了赶紧陪我出去接客~~”· ·“神经啊。”
 ·洛隐被苏离拽着走出去,直接去了一间客房,路上隐隐猜到会是弥海和慕君二人,没想到的是还见到了南宫醉与顾安·· ·南宫醉的变化,令洛隐惊讶不已,她的神态与曾经的长陵几乎是神似。
几人听见声音回头,南宫笑颜如花地喊了声:“洛先生”· ·这一声喊得洛隐愣了半天,记忆仿佛被瞬间拉回到千年前的尧代,看见了长陵天真无邪地笑脸。
 ·顾安走过去推了他一把:“喊你呢,发什么愣”· ·洛隐一个激灵回过神,看向顾安低声说:“她是长陵转世·”· ·“哦”· ·于是两个人都奇怪地盯着南宫,看得南宫一脸莫名,跑过去把洛隐和顾安两人拉开,低声说:“洛先生,你来就太好了,他们说你与阿启是朋友,能请你帮忙说说话吗”· ·“说什么”洛隐无助地回头寻找苏离,那人已经挑了个角落坐下,正与弥海遥遥相望。
那眼神,要不是太了解他们的,指不定会想歪了·· ·“洛先生,您坐·”南宫请他在院子里的方桌上坐·· ·院里与其他屋子相同,植满白色素梅,此时寒冬腊月,正开得兴起,慕尚欢轻弹枝丫,落了一支梅:“别来无恙小隐,苏离说这是他特意为你准备的惊喜,倒是与你相配。”
 ·确实,他今日正好一身素白,平日- xing -子又不温不火,除了面对苏离时会有偶尔的情绪失控和……情难自控,大多是一副温和清冷的面孔。
与这素梅傲然自芳的模样也是相衬·· ·但洛隐摆摆手,他知道苏离并不仅仅是这些意思:“慕君,无需寒暄,开门见山吧·”· ·“老子就喜欢你这- xing -子”弥海一惊一乍地,这回的衣着竟也是好了不少,与慕君二人步入正常人的审美范畴。
 ·洛隐朗声一笑:“那你们还不快说”·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前世今生· · · · ·第98章 卞京·天罚·似乎,开口很难。
 ·洛隐笑完,便觉气氛凝重,有一股赴死的气息·几人犹豫再三,还是较为冷静地慕君率先道来:“明启成为魔界之首后,也算是管辖有方·我们皆知,一旦魔界开启,不可能全盘压制,必然得有部分地放纵,前几任帝王只要天下太平,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有孙冉听信小人之言,非要将魔物尽数打压,而后寻找长生之法。”
 ·“因为墨家逃脱,他就钻了这死胡同吧正好也被有心之人利用·”洛隐一顿,没等慕君说话又问了句,“那谁是有心之人呢”· ·慕君到了嘴边的话忽然被噎住,尴尬地一咳,弥海鄙视地拿着竹尖儿打了他一下。
 ·“抱歉……”慕君正经道,“有心之人是当今帝王的亲弟弟,孙末,末亲王·”· ·“洛先生……”南宫戳了戳洛隐的胳膊,露出灿烂地笑,“阿启说,他不会把所有属下都约束回黑暗中,只要不妨碍人间秩序,他就不会管。
但如若有人故意伤害,他也会带着魔族拼命·”· ·洛隐安慰她,表示知道,又问慕君:“那孙末,什么情况”· ·弥海不屑道:“也想长生不老呗,那这么容易这么容易老子还在世间游荡个屁啊。”
 ·“阿海”慕君皱着眉一声呵斥·弥海撇撇嘴,干脆站起来去找苏离·· ·洛隐安静地等着慕君,后者道:“这一次,孙末不知从何处听说,只有闲灵山代代相传的仙灵才能将魔族驱散。
当然,弥海也确实做到了……”· ·“只是物极必反对吧”洛隐说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是。”
慕君黯然苦笑·· ·南宫托着下巴在一旁听着,插话道:“其实,魔界存在,必然有其道理·阿启说,他倒不是怕魔族闹事,更怕的是凡间的平衡被打破,会有人受到天罚。”
 ·此话一出,忽然晴空之下冬雷震震·慕君愕然抬头,扬手挥出了一个星脉·不远处的弥海同时跳了起来,苏离亦一脸沉重地望着手心·· ·洛隐隐隐感到事态不妙,展开手心放出了金色的星脉。
脉线细密流转,朝阳洲的星象稳定无异样,但有一颗不属于星脉的星宿在脉象上挣扎,散着苍白色的光·· ·是谁· ·“这难道……是他传说中的死劫”· ·“谁”洛隐回头问一脸惊悚的慕君,他自从认识慕君以来,从未在他脸上见过这般大起大伏地神情。
 ·慕君没有理他,跌跌撞撞跑到弥海身边抓住他胳膊,厉声质问:“你知道天道尤在,你到底为了什么我什么都不求,只求……只求你……”· ·“白痴……你他妈紧张什么。”
弥海抱住他,“老子说与不说,这劫难都在,亦不会消失,你当然要跟老子一起扛扛不过我也拉你一起死”· ·南宫啧啧啧的摇头,洛隐与苏离对视一眼,轻轻挪开,问南宫:“明启怎么会知道”· ·“说起来……”南宫目露疑惑,“他总跟我讲,魔族重生,万物复苏,天道尤在,仙界犹存。
不太懂……这是何意”· ·洛隐记下这些句子,他想苏离定会知晓一二·· ·远处雷云滚滚,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朝阳洲奔来。
晴空变暗,一道青紫色闪电当空劈落,落在了远处围绕着朝阳洲的山脉·· ·警示吗· ·洛隐立马站起,借力飞上屋檐,目可及处,全城百姓恐慌,纷纷撤摊关店闭门不出。
原本浓郁得令人不适的灵气被暴风吹散·· ·“能吹散灵气的……只有它了·”弥海亦跟了上来,站在洛隐身旁·· ·洛隐忍不住责问:“你是与苏离待久了也染了妖气吗这分明扰乱世间平衡的事,怎么就做得这般理直气壮”· ·“不这样做我怎知它还在不这样做我怎知你祭出的血到底有无用处”弥海眯眼反问,神色冷静,洛隐恍若觉得眼前的人已非弥海。
· ·屋檐下慕君与苏离并肩而立,忽然,苏离摇身一变,巨大的穷奇腾空而起,漆黑的双翼将南宫与慕君一同揽入背脊,带至高处·· ·“还要多久”· ·“什么还要多久”· ·“距离降下天罚还要多久”洛隐不禁吼了起来。
 ·弥海了然一笑:“最多一日,怎么准备替我出谋划策”· ·“做梦·”洛隐愤愤地唾弃他,也就弥海笑得出来,“我跟穷奇去看看,你们都待在屋里别再乱跑了。”
 ·他抱住穷奇的脖子,用脚一瞪,跨上它后脖:“我们……先去皇城·”· ·“嗯·我以为你要先冲进天罚感受一下。”
穷奇咧开嘴,含着笑意·· ·洛隐用手背在他额头上敲了敲:“你跟弥海真是物以类聚,别笑了,赶紧去吧·”·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前世今生· ·此事的源头,是帝王寻觅长生之术,这与曾经的仙界,一样。
如果说,天道是不可毁灭的,那么曾经那一场仙界大战其实也是天道中的一轮罢了所有的生灵,都不过是万物平衡的棋子吗· ·洛隐有些不甘心。
他想去看一看,这为了长生而不顾天下苍生的帝王,到底凭什么还可以稳稳地坐在这皇城之内拥有荣华富贵·· ·“阿隐·”穷奇低声喊道。
 ·“我在·”· ·“你会不会觉得……仙界覆灭或者说历劫,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也许有吧。”
洛隐抓紧穷奇的毛发,手心渗出冷汗,“但事情既然存在,总有它的道理·而且你不觉得,我从夏朝遇见你开始,就已经不是单纯地去完成什么事了吗最初,我还有目标地前进,现在就算那个人不说,我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这些话,与其说,是讲给苏离听的,不如说是给穆行空听的·他就不信,这一次回去,那个人还能冷静地闭口不言·· ·穷奇说:“也许,你也是这场劫难的其中一环吧。”
 ·洛隐想,他一定是的,不然穆行空不会无缘无故地让他来做这些事,认识这些人·· · · ·皇城的地理位置处于朝阳洲龙脉之上,位置绝佳,灵气充沛。
但此时从高空俯望,却觉担忧·· ·“这样看起来,弥海引仙灵入世,恐怕那末亲王将至少二成的灵气都集中在了皇城的帝王身上·孙末这哪里是为他好,分明是害他。”
洛隐摸摸下巴,分析道·· ·穷奇问:“那你现在有何打算”· ·“去会一会这孙冉吧,不过……我好像看到了一丝黑气等等……”洛隐猛地收紧手腕,想起了被他忽略的事,“南宫为何能活着她看上去并没有入魔。”
 ·“因为我用你的血,与明启做了交换·”· ·“多少”· ·“什么多少”· ·“用我多少血换了他何物啊。”
 ·穷奇沉声一笑:“阿隐别紧张·你的一滴血就可延寿千百年·明启答应我,不擅自侵扰世间,仅此而已·但这,却也导致了仙灵入世后没有劲敌,两相不能平衡了。”
 ·原来如此,洛隐吁出一口气·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血有这么大的能耐·· ·“别多想了·”穷奇幻化回苏离的模样,揽着洛隐落地,落在了皇城藏书阁左侧的惠明殿——类似议事阁,“你进去,我在屋顶守着。”
 ·洛隐点点头,避开巡逻的守卫,推开窗户翻身而入·· ·“谁……”孙冉惊得差点叫出声,他对面的人却伸手将他声音给拦了下来。
 ·“故人,王上莫紧张·”· ·洛隐站稳后一看,眼睛笑得弯成了线:“明启,你也在·”· ·明启先向孙冉示意:“这位先生叫洛隐,他——”明启转向洛隐,“我若没猜错,你与我同道吧”· ·“啊,嗯。
可能是·”洛隐笑笑,向孙冉行礼,“王上万岁,小人不请自来破门而入,实在是有难言之隐·但小人接下来的话,却是为了王上的龙体着想,王上若要责罚,可否等小人将话言明”· ·孙冉年过半百,可保养得不错,浓眉乌鬓,身材尚且健硕,只是脸色欠妥,极其明显的目光无神、双颊泛白。
 ·其实今日明启也是不请自来,话还没怎么开始说,又来了一个·可偏偏明启这魔头,动不得,不得不忍气吞声,对着莫名其妙的洛隐点了头·· ·“都坐吧,一个个说。
寡人今日就听你们说完了,说清楚了·”· ·明启与洛隐对视一眼,有笑意,却更多的是无奈·· ·洛隐让明启先说·· ·明启自从寻得长陵的转世后,整个人虽说仍沉浸于魔道中,却看上去并没有邪气。
对世间的怨念化解,剩下的仅是魔道本身的力量·· ·他向来,并不畏惧,口无遮拦,面对帝王亦是直呼其名:“孙冉,你与我作对,并非你本意吧·”· ·孙冉明显不悦地挑高了眉峰:“是或不是,又能怎样总之寡人所求,你亦不会给之。”
 ·“你不说,我也能猜出一二,可你就甘愿被孙末利用魔道并非常道,没有执念,怎走得下去况且,我仅仅是无意中修得,哪里知道捷径疯魔了几百年,再次清醒时早就改朝换代。”
 ·孙冉冷哼:“寡人堂堂帝王怎会为旁人的妖言所惑可笑,孙末不过想分一杯羹,他的话,算得了什么”· ·“是,他不算什么。
可他倡议的引仙灵入世,可是大大折了你的寿命·”· ·“一派胡言”孙冉直接拍案而起,声音之大,引得门口的守卫连连敲门询问,他才清了清嗓子,对外面道,“退下。”
 ·洛隐没忍住笑:“王上,魔族之王,与你胡说有何好处”· ·“呵,别以为寡人不知孙末早与寡人说过,仙灵入世,最先受损的必然是魔族魔族势必要来让寡人将仙灵撤出皇城告诉你,不可能除非用长生不老术来换”孙冉义愤填膺的样子还真不像假,只能说孙末地洗脑非常成功。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前世今生· · · · · ·第99章 卞京·雷降·明启气得连冷笑都省了,直接一掌拍裂了桌子,一张脸冷得可以冰冻三尺。
 ·孙冉对此自然不会有好脸色,当即就要开口赶人·洛隐暗叹他的心大,面对魔头竟然毫无惧色,而明启偏偏在今日没有动手用武力解决·· ·洛隐连忙止住孙冉:“王上您说的没错可是物极必反啊末亲王难道没有告诉您,仙魔不可独存,少一方则世间紊乱,天道降罚吗”· ·“行了行了寡人不想再听你们胡言乱语。
再不滚就叫人进来押入天牢”· ·明启冷笑:“不自量力·”· ·“你”· ·洛隐拦住这两个暴脾气:“王上,您可以不相信草民,但天罚已经在不远处了。
您不信,就出去看看吧……原本想劝您收手,看来也是无济于事·”只是替办事的弥海不值·· ·孙冉根本不信·洛隐微微摇头,拉着明启从窗户离开,翻身一出,就看见穷奇展翅而过,将他们两人都带至半空。
 ·明启被气得不行,还没有从方才得情绪中缓过来,说话夹枪带棒:“洛隐要不是你在,今日就是那孙冉的死期上古神兽拦我也没用”· ·“行……您老歇歇气吧,赶紧把南宫醉给领回去,我刚才说的可都不是开玩笑。”
 ·明启蓦然转头看他,洛隐指了指乌云密布地远方:“最多半日就到·据说九万年不见天道了,这次弥海他们也是豁出去老命故意将其引了出来。
但还不知真假,你们都先避一避吧·”· ·“这天罚……不关那孙家的事”明启看来气还未消,分分钟想让孙家灭口。
 ·“天道的心思,就别猜了,照顾好南宫就行·”洛隐拍拍他的肩膀,一缕黑气不依不饶地缠了上来,洛隐甩了两下黑气渐渐消失在手心·· ·“没想到你邪魔不侵”明启有些意外,他方才分明就是故意。
 ·洛隐扬了扬下巴,勾唇笑道:“一言难尽,你就别浪费时间试探我了·”· ·他连自己手心的金脉都不清不楚不理解,哪里还知道那么多的事· ·穷奇飞速回到“怀芳”,明启看见挥手的南宫,等不及落稳便纵身一跃,随着黑袍的翻飞落地。
 ·弥海不远处大声嘲笑他:“小魔头,别穿得黑秋秋,你他娘的换个色如何”· ·“与你有关”明启扔去一记眼刀,搂过南宫就要带走。
 ·“喂喂,老子帮忙照顾你媳妇这么多天谢谢都没有”弥海简直就是挑战明启底线,慕君都低声提醒他·· ·没想到明启顿了一下后,竟然真的回身拱手一礼:“多谢各位照应,来日相报”· ·南宫也跟着甜甜一笑:“下次再见啦洛先生也是”· ·洛隐笑着挥挥手。
 ·这下,弥海愣得说不出话了,眼睁睁傻看着人家消失·· ·洛隐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扶着穷奇的身体越想越开心·可这开心没持续一会,天上再次想起了惊雷。
 ·惊雷炸耳,声音如山体崩裂,震得双耳嗡鸣·一大片浓墨色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惊人移速笼罩了整座朝阳洲,尤其“怀芳”之上更是闷雷滚滚,豆大的雨滴已经开始砸落。
 ·慕君再也坐不住,起身抱住一脸奋勇就义的弥海就想往屋里拖:“先回屋能躲一阵躲一阵”· ·“天罚怎么可能躲得过”弥海嘶声怒吼,拼命挣脱。
 ·“那就一起扛着”雨滴变得密集,慕君以从未有过的不冷静与弥海僵持,“总之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的除非你踩着我尸体去渡劫”· ·“妈的神经病老子渡劫关你屁事你要是死了老子他妈的度过了劫难还有个屁用”· ·慕君一怔,弥海在他微微松开的怀里转了个身,扣住他下巴强行吻了上去,一时间意乱情迷,两片迷茫无措的树叶在风雨中以爱情的姿势纠缠颤抖。
 ·洛隐和穷奇硬生生被他们塞了满嘴的狗粮·穷奇受不了全身的毛发被雨淋- shi -,摇着大脑袋抖落得满天满雨后,才得意洋洋地化作苏离的模样,裹上扎眼地绯色绒袍,抱住洛隐一个旋身躲进了旁侧的屋檐。
 ·“喂阿离,去把那两个拉进来·”洛隐说·· ·苏离鄙夷地一撇,拒绝:“不要,生离死别多感人,你好好跟人家学习下。”
 ·“我……”· ·“反正你就没有好好地跟我道别过,别以为我不记仇”苏离在廊凳上翘腿一坐,修长的身形犹如雨中彩墨,一抹失落从眼中滑过。
 ·洛隐抿了抿嘴,不敢承诺·· ·此时慕君已经败给了弥海的执着,但依然坚持不离开,两人跟傻子似地与天对视·· ·天道,或许与万物同岁,亦或许是缔造万物者。
它存在,也似乎不存在,对于六界而言,它无所不在、无所不知,自有法规··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前世今生· ·到底为何要引出天道而天道,之前又为何要避而不见呢· ·天空雷云密布,整座朝阳洲陷入恐怖的昏暗之中,弥海挥手打开一个结界,与此同时一道与雷鸣同步的闪电径直从空中劈落白光异常刺眼,短暂地瞬间差点让洛隐以为自己闭着眼都会被灼伤· ·他感到搂着自己的手,忽然空了。
 ·苏离· ·白光消失,比黑暗更加浓重的黑暗再次降临·因为闪电的刺激,起初的几秒竟然是完全看不见,只能依靠耳朵聆听。
空中蓄势待发的闪电声音,雷雨的声音,树叶疯狂摆落的声音,窗户吱呀作响的声音,还有不远处几个人吵架的声音·· ·“你就这样抵挡雷罚弥海你不是疯了你是傻了想死是吗”苏离咆哮着,洛隐皱着眉往屋檐外挪了几步,摸到了廊柱。
 ·“呵……谁知道这天道还是不是真的老子不受点伤,你相信它吗”弥海讥笑着反驳,“要我们随随便便扛过去,这还算什么天道那重整仙界还有何意义你这么多年,亏欠的早就该还清了凭什么老子还要跟着你在这里逗留”· ·“弥海”慕君的暴呵,令洛隐的脚步顿了顿,这好像是慕君真正的生气。
 ·两个字,却恨不得把弥海给咬碎了般地恨意·· ·“弥海”又是一声,洛隐感觉眼睛恢复了一些视线,可以看到他们的轮廓,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慕君说道:“我呢我难道不值得”· ·果然……洛隐心想,这样想来,弥海是仙界的,而慕君却是凡人,那他是如何维持长生不过这显然不是当下要考虑的问题。
洛隐的视线终于完全恢复,看到两个人在一个银色的结界中打了起来,苏离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们,而后突然回头看向洛隐·· ·“怎么,需要跟我也打一架吗”苏离苦涩地问他,他摇摇头,烦躁地冲过去将慕君从殴打中拉出来:“慕君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我陪了他上万年他却只一心想着回去回去回去”· ·“也许他想带你一起回去呢”· ·“我不想的他知道我恨那个地方”· ·洛隐一愣,手上的劲松了一下被慕君挣脱。
苏离一声抬起,挥出一个结界挡住了慕君和洛隐,道:“阿隐,慕君·这件事与你们,天道是一定要被证实的,不然,我永远都不知道当年那场战役最后到底是牺牲了谁,才让仙界没有被彻底地泯灭……”· ·洛隐突然脑子一疼,有些奇怪地画面跳出脑海,然后却什么也抓不住。
此刻天上的雷云再次聚集,更加浓密更加惊恐·他和慕君都不肯离开·· ·“走·”苏离说道,他抬头一望,伸手推出一个反向的结界将洛隐与慕君二人推出几米。
二人下意识挡了一下,却发现竟然力量被吸收,反而推得更远,立马收回了手·· ·“苏离你回来”洛隐蓦然就意识到苏离想做什么他总是这样,总是用若无其事地脸来说着所有的事,然而心里早就有了笃定的打算,然后将他推离危险的中心。
 ·洛隐看了一眼掌心金色的脉线,试图像苏离一样挥出结界的时候,慕君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要,你的力量不仅帮不了他们,还会增加天道的难度·”· ·洛隐一怔,握紧了手心,反观慕君,容颜憔悴而紧张,却没有再敢怒言怒语。
慕君猛地回头拉住了洛隐的肩膀,忽然间又是一道白光和一声炸耳的惊雷劈得整个院子好似被震裂般· ·这一次没有极快地结束,苏离化作了穷奇,散尽毕生妖力顶住了雷罚,硬生生将弥海护在了身形,而雷电一道一道接连劈在他的脊背之上鲜血染红了整个院落,白光一过,入眼就是恐怖地血色,弥海根本没有想到苏离会做出这样的事· ·弥海的力量无法推开穷奇,也无法与穷奇抗衡,被它妖力形成的结界紧紧保护在了一片黑暗中,只能看到巨大的黑色羽翼扇动时偶尔露出的白光,一棱一棱,短暂却痛心。
 ·苏离,为什么……· ·为什么就为了你替我挡了那么多年的风雨·这些话,只有他们两个才明白·也只有苏离知道,自己唯独舍弃一身的妖力,才算是把欠了弥海地一切都还得干干净净。
 ·如若魂魄尚存,那正好,可以重新开始·· · · · · · ·第100章 卞京·开导·无数道惊雷形成了无法被割裂的天罚困境。
洛隐恢复视线的时候,只看到满院的红色,分不清到底是苏离还是弥海的血,雷罚之中惨烈的叫声早就变了调,无法分辨是谁·· ·慕君扣住他腕骨的手,紧张得皆是冷汗,而洛隐根本察觉不到自己的手腕已经被掐得发白,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了院子正中犹如狂风暴雨一般的雷电之中。
 ·他们知道,此刻虽然没有了刺眼的白光,雷罚的强度却在不断地增强·· ·慕君突然捂住了他的眼睛,洛隐后脖一痛,仰头倒在了他身上·慕君皱着眉将人抱住,而后看向雷罚离开的现场,一只浑身鲜红、毛发焦灰的巨兽伏在弥海的身上,双目血流不止,四肢扭曲,然后却把某个人护得毛发未伤。
 ·破败地大门不知被谁推了一下,轰然倒地,慕君看见一名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淡然地跨入了血色之地·他站在入口处仰头看了一眼,将斗篷摘下,露出了一张淡漠地脸,眼中没有任何的惊恐,目光流转间是旁人看不懂的与世隔绝。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前世今生· ·“墨秦苍·”慕君道·· ·他看向慕君,慢慢走了过来,向他伸出手:“给我吧·”· ·慕君看了眼怀里的洛隐:“怎么,收拾残局吗”· ·“非也,洛先生还需要去完成更重要的事,这里……就交给你罢。
至于穷奇是死是活,一切皆是造化,我想洛先生应该比你明白得更加透彻·”· ·“是吗你凭何笃定”· ·墨秦苍伸出一根手指,点破了苏离方才笼在两人之外的结界:“就凭他,救回它的魂魄。”
 ·“墨家……到底是人是仙”· ·“仙,不也是由人渡化的吗”墨秦苍笑问,他已经不觉得六界有何分别,一切都不过是眨眼之间的幻觉。
 ·慕君未再作声,他知道墨家虽然出世仅几百年,却比他看得更通透·他的巫祭之能也有百年之限,而墨家的能力却深不可测……· ·墨秦苍抱起了洛隐,勾了勾唇角,笑容冷漠却自信:“多谢。”
 ·洛隐不安地动了动,鲜血的味道令他的整个梦境动荡不安·· ·前世的回忆不知为何愈来愈频繁,且在梦境中,他与苏离的关系一直剑拔弩张,令他极度不适。
· ·苏离放他离开闲灵山之后,不等他回到仙界,风魅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准备回去送死”· ·“在这里才是送死”洛隐气红了眼,咬牙切齿,一掌拍开了风魅。
 ·风魅借着力跳远,没有被洛隐的戾气所伤,仍然不依不饶地跟在他身后:“苏大人是为你好你怎么就这般不识趣看遍天下谁会如此真心待你将你拉出仙界的水深火热,你却偏偏要往火坑里跳世上怎有你这样忘恩负义之人”· ·“你倒是说说他对我有什么恩”· ·风魅一张口,不远处就是一声凶兽的巨呵,穷奇踏着四只利爪疾驰而来,看也不看洛隐一眼,将多嘴的风魅用嘴叼起来一瞬便飞上半空。
 ·如果那时候风魅说了什么,洛隐铁定不信·偏偏是穷奇隐怒的态度,令他真的好奇了,到底隐瞒了什么· ·仙界因穷桑被偷、门将失踪而大乱。
太白极好地隐藏了苏离的罪行,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了失踪的洛隐身上·· ·洛隐回去的时候,就连门将收到的旨意,皆是——杀无赦·· ·几十个仙界兵器同时在正门口向他袭来时,洛隐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连斩魔镰都忘记拿出来,看上去就好像是傻傻地等着被人一刀砍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从众人面前掠过,带着洛隐再次离开仙界。
 ·“谁”洛隐只看到满头白发,侧颜清淡寡冷,身上有浓浓地丹药味,“太白”· ·“太白”洛隐企图扭过脸去确认,不想他狠狠地转头瞪回来,满眼的杀意,与曾经他从别人口中听说的太白不一样。
 ·“你以为我是永远睡在炼丹炉不会醒么”太白冷笑,“我不但会醒来,更会把你送给你最不想看见的人·”· ·“你……”洛隐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抬头间,不禁错愕。
不久前才好不容易逃脱,现在竟然被仙界“叛徒”再次带了回来·· ·好在这一次,他顺利地祭出了斩魔镰,血红色光泽比苏离的绯色长衫更加耀眼。
 ·“替天行道杀了我吗”苏离站在闲灵山上,就等着太白带他去而复返,他抬起下巴,挑衅地将脖子凑到了洛隐的刀上,“你是被仙界追杀的人,难道不该是我的同类吗洛隐,你别忘了你现在也是有妖魂妖血的,早与仙界——背道而驰”· ·洛隐把斩魔镰往前一顶,苏离的皮肤绽开一道血色。
 ·太白连忙握住了洛隐的手腕,劝道:“都住手有什么事等躲过了仙界兵将再说”· ·“我凭什么要躲”洛隐回头怒吼,斩魔镰未离开苏离半寸,“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你们凭什么说我也是妖”· ·苏离的笑容再也无法于洛隐的崩溃中潇洒自如,他何尝不知道洛隐的痛不知道太白的无奈可这些……都是天道。
 ·他忍着痛往前一送,太白吓得惊叫一声,同时推开愣住了的洛隐,把苏离抱进怀里:“你发什么疯你死了谁去保护洛隐”· ·“死……不了。”
苏离惨然一笑,“吓吓他,看他是不是真的冷血无情……”· ·洛隐从晃神中回过来,恨恨地撂下话:“你还是死了算了”· ·苏离的眼神中是洛隐从未见过的刺痛与哀伤,他从前世的回忆里脱离出来,没有了曾经的愤怒和不解,只剩下无尽地心疼。
 ·疼得他直接从梦里跳脱,睁开眼,周围的摆设好似熟悉,又好似陌生,艰难地扭转头看见墨纪面无表情地坐在旁边不知翻着什么书·· ·一侧阳光洒落在昏黄的书页上,露出几行晦涩的文字。
 ·“顾安”洛隐张开口,声音沙哑,感觉整个嗓子火辣辣般难受,“这是墨家”·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前世今生· ·顾安不屑地一瞥,手中书页翻过,懒得回答他这么愚蠢的问题。
 ·“好吧……”洛隐了解了,“那麻烦墨家小徒弟帮我倒杯水·”· ·顾安又瞥他一眼,反问:“你怎么不关心关心苏离”· ·“关心……有用吗你们知道吗会……告诉我吗”· ·洛隐苦笑着连问了几个问题,没等顾安回答,门口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墨秦苍的人影随着声音推门而入:“问得好,我们都回答不了,但是——”· ·他点了点墨纪:“看在苏离与弥海牺牲这般大的前提下,我决定好好考虑你的提议。”
 ·“才考虑这么说你之前都耍我玩”· ·墨秦苍抿嘴一笑,顾安紧跟着白了洛隐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被苏离宠傻了吧”· ·墨秦苍弯腰伏到顾安身边不知说了什么,顾安瞬间跳起来把书往他头上砸去· ·洛隐莞尔,他缓缓从床上坐起来,看到窗外自饮自酌自欢乐的墨秦天,一种从未有过的美好感觉油然而生。
他忽然,羡慕顾安·· ·可,也羡慕自己,竟然真的被苏离宠得连思考能力都减弱了·可他……到底怎么样了如果他就是穆行空,他一定不会死,可如果他死了呢· ·那一切又该如何解释不不不……他一定不能死洛隐皱起眉头,在床边不安地走神,等一个响指在他眼前打过时,发现屋子里只剩下了墨秦天。
 ·“你会响指”· ·“嗯,墨纪教的,这小子会的事令我惊讶·”墨秦天细细长长的眼睛笑起来别有风味,与墨秦苍的冷清截然不同,他显得亲近得多。
 ·洛隐摇摇头:“你不会知道他到底懂什么……不说他,你是找我有事”· ·“当然,不然我留下来是陪你聊天”墨秦天朗声一笑,“我可没这么好心,有时间不如去山下多寻些酒来,不过……”他慢慢敛起笑容,望着窗外明朗的日光,“也只有这一片山头看得见太阳了,整座朝阳洲依然在水深火热之中,恐怕来的不只是天道,还有那重新出世不知天高地厚的四大神兽。”
· ·“什么意思”洛隐握紧床沿·· ·“字面之意·”墨秦天提起酒壶,站起身,回身一笑,“你再想想吧,如果真的要墨家出世,你还得扫清那些障碍才行。
不然……我们不过是去送死·”· ·那日,墨秦天留下一句不明不白的话就离开了屋子·洛隐的思绪再次变得混乱而痛苦·混乱是因为任务,痛苦是因为不得不安慰自己苏离未死并坚持走下去。
 ·一如墨秦天所说,除了墨家的山头被隔离在天道之外,从上往下看去,朝阳洲就是被乌云紧紧包围,内里的电闪雷鸣根本看不见·若不是他曾经去过,他根本不会认为那里会有一座城市。
 ·洛隐坐在墨家最高的屋顶上,从日头高照一直看到日落西山,想不出所以然,不明白穆行空让他做这个任务的意义所在·不明白墨家的出世对历史的推进有何作用。
 ·更不明白墨秦天企图让他去打败从未谋面的四大神兽,是何居心· ·顾安端着一盆水果从他后边跳上屋顶,往他旁边一坐,水果盘嘭地砸了下:“你到底想什么大冷天的,不冻着”· ·大冷天洛隐猛地一个哆嗦。
顾安不提醒他还真没有想起来,这会儿突然就觉得手脚冰冷,胳膊脖子都冻得僵直,方才一股子的忧伤劲消失无踪·· ·顾安哼哼笑着:“你等着,给你去拿件御寒的德- xing -”他一转身,又跳了下去。
洛隐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瞅着果盘,捞了一片切好的水果,发现居然是用热水温过的·不简单啊顾安,真没看出来,他的心思细腻到如此地步,因为墨秦苍吗· · · · · ·第101章 卞京·四兽·顾安带着外袍回来,直接披在了洛隐背上,没给他留出说谢谢的时间,直接问:“这都大半天了,想通了吗”· ·洛隐侧过脸反问:“你觉得呢”· ·“我倒是觉得你钻进了死胡同。”
顾安拣着自己喜欢吃的苹果往嘴里塞,鼓着腮帮子,“你想想看,明启现为魔族首领,已与南宫准备安享人生,无意破坏六界平衡·而此时,孙冉身边居心叵测的末亲王继续怂恿帝王寻求长生不老,激怒明启,放出魔族以示威胁,却被末亲王利用,变本加厉地向帝王洗脑。”
 ·洛隐隐约地想起了那些线索,接着他的话:“可是想要成魔却不知途径,于是试图抓住他们·而这个时候,一直在等待时机的弥海跳了出来,向帝王献计,引大量地仙灵入世,控制魔族。
事实上,仙灵过于庞大的灵气却破坏了孙国的气数,导致龙脉不稳·”· ·顾安与他一搭一和:“对,弥海改变了孙国的气数,使天道走势出现偏差,而末亲王却还企图告诉帝王魔族难以镇压,将局面愈搅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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