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肥橘 by 水泽泽泽

分类: 热文
我不是肥橘 by 水泽泽泽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文案· ·闷骚禁欲道士攻×慵懒肥橘受 ·1v1 主受 仙侠修真,半架空勿考究·十只橘猫九只胖还有一只特别……·前世小道士死缠烂打,死皮赖脸的缠着要双修。
怎么?投胎转世了- xing -子怎么变得腼腆了,送上门都不要了?·“胖了?”·“......"·这是一只肥橘猫和他的道士主人,日常萌甜养成故事· ·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长君,风霁 ┃ 配角:很多人 ┃ 其它:· · · ·第1章 第一章·     我是什么时候遇见他的呢我记不太清了,是下雨还是晴天印象里也是模糊的。
这些年一直待在他身边,可能脑海里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他,只是一个他的背影··     ·     我是只橘猫,整日无所事事,而我有个主人在长安玄都观里当道士,所以吃喝也不愁,日子也过的相当舒坦。
      ……·      道观处于长安城,隔着朱雀街与兴善寺相对的地方,叫玄都观,也是高墙砖瓦围起来的地方··      而道观旁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墙角处有一个洞口,就是我为了方便进出挖的。
     开始怕被发现,专门去找了些杂物不要的破烂箩筐什么的,用来遮掩·· ·       今天也是吃的足足才回家。
我挪开箩筐,看着洞口有些小,不知道能不能行··      我往洞口里面挤了挤,不过……被卡住了··     难道镇是我胖了我提了提气,收了收肚子往前一拱……好像卡的跟更紧了。
       如果是刚才,还能在退出来的,大不了从前面偷偷溜进去·现在好像卡死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而且洞口边缘棱角抵着腹部,很是难受。
      我又更加用力的往前挤,还是无效··       怎么办难道要我饿了,收了肚子才行吗·        ……· ·       “找了你许久,想来你出去了,没想到是卡在这里了。”
一声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我恍恍惚惚抬头,看着在我面前出现的人·            ·       小道士今天穿了一件灰底黑边的衣服,袖口处为了方便也用黑色的绳子捆绑住了衣袖。
想来今日小道士也是出去了,不然也不会这打扮··       因是仰视看,小道士整个人背着光,也就是在那一瞬突然的即视感,好像在哪里发生过出现过,脑海中也是一个身穿道袍的身影,与面前的小道士突然发生了重合。
       零零碎碎一闪而过··       ·          ……·        当我回过神,小道士已经拿了些东西过来,端了一盆水和一点皂角粉,然后把粉末倒进水里,用手混匀,又然后直接把水泼到了我身上。
他脸上不苟言笑严肃的很,可话语却轻柔道:“一点点移动·”·        我的毛皮被打- shi -了,周围变得滑腻了许多··       我一点点往前蹭,他用手帮我虚隔着,又折腾了一会儿,终于钻出来了。
         ……·         “又胖了”他把我从地上抱起来看了看,确定没有被擦伤到才放心,可是他还是没由的说了一声。
        我没有,别瞎说,隔日我就把这个洞口在挖宽些,不就行了·但是他又听不见我在说什么,入他耳的也只是一声声猫叫··         果然你问我为什么不化人形·         一是怕他吓着也是怕连累他,玄都观毕竟是道家之所,化为人形妖气便藏不住,这地方多的是斩妖除魔的人。
现以原身进出,即使被看见了别人也不会察觉到什么·二最重要就是自己还不能化人形,这个是根本··         我感觉我现在就处于瓶颈处,快有所突破了,但又好像被什么东西封印了般,总还差点儿。
不过……我倒是没太在意到底能不能化人,相比之下我更在乎,每天能不能有美味的吃的··          ……·         他把我抱了回去,又用水冲洗了一遍才罢。
         其实道观里是不许养猫的,但也没有明文规定,有时候碰巧看见猫的身影也只当哪儿来的野猫,道观的其他弟子也不会太在意··         而且小道士的住所又偏,处道观的西北角,又是一个人住。
看中这一点,我才敢在小道士的院落里挖墙洞的··        不过说起来小道士为什么一个人住,我就不太明白··       开始的猜测是被其他人孤立了。
可有一次玄都观对外宣讲道法,看其他人对他也不像那般,连玄都观掌观和那些长老对他也是称赞有佳,说他悟道通透,给予厚望··      也想过是不是有什么难言的隐疾但我和他朝夕相处也没发现体弱虚寒,病疾重伤什么的。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相反每日晨起就是打坐养- xing -,建体强身·饮食也是素食清淡为主,夜晚宵禁便已入榻而眠,作息非常规律没什么毛病,身体自是不会差,所以这事让我挺费解的。
        他用布衣擦了擦我还- shi -着的毛皮·我……当然就任由咯,有小弟免费搓背难道不开心吗·         ……·       “顾师弟,顾师弟”·       是院外其他师兄弟叫他,虽然隔着房门但依然听的清。
他停住手上的动作,把我先裹了起来,放在榻上,淡声道:“等我一会儿·”然后起身出了房门··       对了,忘了说了他叫顾长君,还是我上次看到他与别人书信,落款时知道的。
       - xing -格方面就一个字——闷,他一天的日子是真无聊·你说常人也有兴趣啊娱乐什么的·他……看书打坐悟道。
      长此下去我会被闷死的,没办法只有自己出去找乐子··       至于我叫什么名字,连我自己都忘了……·         ……·       翌日清晨,外面下着绵绵细雨,檐屋逐滴下。
窗子没有关严实,偶尔会飘进来一些·一张案桌一盏青灯,笔墨备齐小道士就坐在窗边又不知道在写什么··       今天就不出去了,外面正在下雨免得沾的一身- shi -。
       我抖了抖身子从被窝里起来·这个窝是他腾了个书柜抽屉给我的·以前感觉睡在里面非常空荡,现在却有点挤了··       我为什么要说以前·       抽屉的位置离他案桌很近,轻轻松松一跃就能跳过去。
调整好姿势,后脚一蹬,然后……就在地上和他四目相望了··        他嘴角似笑非笑搁下笔起身过来抱我,然后把我放在桌上。
我瞄了眼他桌上纸张写的东西,像是又给别人写了信,就差落款··        他温和的看着我,顺了几下我的毛发,才提笔写到……长君书。
然后他把信装进信封,点了蜡封口·半晌又拿了一旁的书籍看了起来,面无表情也不说话··       这就是我跟他的日常,日复日年复年‘丧心病狂’的过着。
        ……·       是夜,雨才停·我刚吃了餐食,肚子圆滚滚的不是很想动,就趴在他面前想些有的没的。
他抄完道文,看了我一眼叹道:“在胖下去如何是好·”·       拜托不是我胖是你衬得我胖··       说起小道士的样貌,当属中上,皮肤白润,浅色淡眸,左边上眼皮不仔细看其实还有颗黑痣,唇色要比常人淡了几分。
神色也总是淡然,不好亲近给人一种拒之千里外的感觉··        不过……我又不是人,可能对我倒是不错··        小道士眼睛轻感干涩,累了抬手揉捏了几下眼眶。
         ……·       晚上临近就寝时,小道士突然拿着铁镐出去了,我还正纳闷大晚上小道士要去干什么不过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就回来了,却满手灰土,什么也没说。
        小道士净了手,把我抱回抽屉里·洗漱过后才宽衣就寝··      远处皇城的方向,暮鼓钟声便已响起……·         · ·第2章 第二章·    夜凉未退霜白犹在,暮钟声漾敲响了几时。
     小道士早就离开去做早课了··     我也起身,打算出去溜达溜达·穿墙洞时本以为会卡住,本打算绕道的但又怕被发现,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但今天过的时候却异常轻松,果然是上次吃的有点多了的缘故··       ……·     出了玄都观沿着朱雀大街往下走,有一家包子铺。
     每天老早就有人排队来买·他们家包子馅的肉是先抄过的,肥瘦比例很讲究,吃下去不会太哽咽,也不会一口咬下去就散掉碎成了渣·真真肥而不腻,入口软绵,真材实料。
     而包子铺的店是一对夫妻开的,只开上午·因为生意太好,夫妻俩- cao -持不过,也就请了几个伙计帮忙··     说了那么多,还是因为每次到包子铺,老板娘看见我会免费丢给我几个。
老板娘信佛,乐善布施,平常见行乞之人,也会如此··     不过……我最喜欢吃的还是鱼,长安城东西南北各店,不同鱼类,不同烹饪方法,不同的美味。
然而……我都没吃过,毕竟谁都不会像包子铺的老板一样,会给一只来路不明的猫吃鱼··     所以,美味都是听说··     吃完包子,天已大亮打算休息会儿就去花鸟市场去看看,离这儿也就隔着两三条街的样子。
     街上行人渐多,小商小贩开始一天的忙碌,大小店铺也一个个开了门··     我一路往东市走,绕着一些小巷,眼看着就快到花鸟市场时,就看见不远处有许多人挡住了去路。
明显是有人清了路,这些行人就靠边停站·瞧着架势,必定又是哪位皇亲贵胄··     因为这是必经之路,没办法只有等一会儿·我蹭到人群的最前面想看看,远处马蹄声渐近……·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只是一辆寻常的马车很普通,所以也看不出马车里的人是什么身份。
不过马夫扯着缰绳跑得极快,幸好事先清了道,免得伤了人··     马车快到我跟前时,里面的人撩开了帘幕的一角看了一眼··     说实话透过那一角,我是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人的。
不过我到看见了那两个家伙了··     白猫和黑猫,他们正伏在主人的膝上探着头,透过那一角也在直视着我··     这两位以前就认识的,印象不是很好。
白猫,是只狮子猫有着一蓝一黄的鸳鸯眼·那只黑猫也是纯正的玄猫·白猫喜静,跟它聊天也是惜字如金,比小道士过之无不及·黑猫却相反,好动而且话实在太多了。
     他们俩叫什么我也忘了,前几年她们主子近宫当了妃子,他们也就跟着近了宫··     噢马车里坐着的是皇帝的妃子。
可一个深宫中的妃子,一大早架行马车在闹市区急行,真是耐人寻味··     我虚眯着眼,看着马车远去·过去这么多年还能见到熟人,不容易不容易。
人群散去,我转身就离开··     “刚才过去的是不是那只橘猫啊”·     “嗯·”·     “这么多年不见怎么又胖了,都胖成品球了你说是不是。”
     “嗯·“·       ……·     我只看了一会儿,转眼就到晌午了。
     算了今天回道观吃吧,下午点还可以在院子里晒太阳·回去的时我没有照来的路原路返回,走了另一边··     我看见小道士的时候,小道士刚从驿馆里出来,寄了信也准备要回道观吧。
     这时候我本该蹭上去,他看见是我然后俯身伸手顺抚我的毛发,最后抱着我一起回道观··     但他从里面出来,身后不远处却跟了尾巴。
约摸两三人,贼眉鼠眼的,就是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那种··     我小心跟在其后··     他们要对小道士干什么图财小道士一个道观里的道士,吃穿用度就那么多那会有余钱,要抢怎么也不会去抢一个道士的钱。
图色有些人好龙阳之事,我也见怪不怪了,一些青楼歌坊也会有男妓供人赏玩,这我也是知道的··     这么说来,小道士长得本就俊雅至极,虽然身穿道袍但更显仙风道骨,图色也不是不可能。
    这群丧心病狂的家伙,连道士都不放过·     ……·    一路走来,顾长君其实早已察觉,身后那群人兜兜转转跟了他一路。
直接回观里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想来既然跟踪了,也是知道玄都观的,不如直接挑明省的以后麻烦·顾长君转身往人少偏处走,等下不得已动手免伤及无辜··        ……·    这不是回观里的路,小道士怎么走河岸那边去了那么偏,人少了他们不是更容易动手了·    我三两步跑上前去紧随其后,大街上行人穿梭实在是碍眼。
    有人喝醉酒砸碎酒壶,满地的碎渣,差点踩了上去·刚才还有几个小娃娃想逗我,让我愰了眼差点跟丢。·    本爷是你们能逗的·    小道士越走越偏,已经到了无人之地,最后在一处河岸边停了下来。
    “何事”小道士并未转身,只轻言道·那几人像是还没反应过来面面相觑,最后其中一个人说:“想让道长跟我们走一趟。”
    顾长君静静站着,一言不发,面上无波无澜··    我躲在暗处,现在怎么办才好·    那几人见顾长君未答复,开口道:“得罪了。”
说是迟那是快,几个人猛得就朝小道士围了过去··    怎么办管不了这么多了我也一下冲了上去。
    那是我第一次见小道士与人交手··    一人想按住他的肩膀可还未触及,小道士侧身反手一推便把人打了出去·而另一个人一看就是练过的先用双臂一挡,以自身冲力来挡住小道士的进攻,以为就躲过了。
可小道士却找准缝隙,把人一拽摔在了地上··   我奔上前,一口咬住了落在最后那人的脚跟部··   那歹人吃疼,低头看脚上是什么东西居然是只猫便脱口咒骂“死猫”·   我被一脚踢了出去,飞的老高。
我并不惧高,只是在那一刻突然感觉自己无用··    现在被踢了,腹部作痛这下好了,等下落地就摔的更疼·可就在我身体下落时,小道士两步并作一步突然向我冲来,踏风而上一把抱住了我。
   ·   小道士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面容··   这本就是河岸边,摔出去下面就是深河·而刚才那个有些武功底子的人,见是时机便出手一掌下去暗袭小道士身后。
   那个人本该不是小道士的对手,可小道士为了护着我硬生生受了那一掌··          ……·   寒意所起,霜冰而动。
树枝叶落已无遮挡,那河面凌波带起一重重··   水真的很凉竟到了刺骨,水急迫的涌入了口鼻腔中,窒息感扑面而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觉得是要死了。
    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紧紧的包裹着,不止挣扎愈演愈烈,最后撕裂了一个口子,不住的要冲出··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我就是要护着他,并非他是妖而有什么不同。”
   “条件……双修你可愿”·   “你我的缘分,够轮回转世在见吗”· ·     是小道士,不……不是小道士。
     他是谁那容颜就如是浮现·那与小道士同样的道袍,面容如此相似,只是左眼上没有那颗痣··    在一片混沌中,能感受到得只有那强烈跳动的心,可是却分不清是谁的。
    小道士抱着我,双手环扣紧紧护在心口上·· ·     “走啊别在回来了”·     ·        ……·    如撕心裂肺,痛苦不堪。
    我那时的念头只有一个——小道士不能死··         ……·    转眼顾长君怀中护着的,突然变了模样。
   金白相见,流苏缠腰,动及如波,桢桢如画··    那便是顾长君一直想要见到的,伸手想去触摸,但眼中见的他,却发生了重影……·           ……·    风霁也不知道怎么把顾长君带上岸的,突然的化人也是始料未及。
他怕顾长君吓到,就先让他失了意识··   风霁本来就怕水,生生被呛了几口,上了岸喘了好几下··    记忆中为什么记得,小道士也怕水。
·    ·    ·    岸上的人早已离开,不知所踪··     顾长君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风霁探了下顾长君的腕脉,还有跳动当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浑身- shi -透,寒风一吹水一收小道士整个人不止的颤抖·现在赶紧把人送回玄都观,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长安玄都观非常人不可进,平日紧闭大门也不知其内。
    而观内种满了桃花,以桃花千万树满观皆如红的景象·与之长安绚丽繁华真真的世外桃源·而现任掌观名为‘寒灵子’我对此人知为甚少,未曾打过照面,听说前不久还去云游了未在观中。
    我带着小道士一路磕磕绊绊到了玄都观门口·你还别说这小子还真沉,别看那精瘦的样,刚才半驮着他却是实打实的重··    玄都观门口并没有太过花哨的装饰。
我先扶着他到一旁的石阶上坐下,然后上前用力敲了几下门·贴耳听响动,应是有人来了··    突然想到我这装扮,是不是不太好,还是躲起来免得给小道士惹了祸事。
    “是顾师弟,这……怎么回事”·     ……·     我看着小道士被带进玄都观,总算放了心。
     坐在角落里,想着刚才,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那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不过……我已突破瓶颈现已化人,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而在我记忆里那个人也一定存在,他跟小道士长的好像,他一定出现过只是我忆不起记不全了··         ……· · · · · ·第3章 第三章·    顾长君还在睡,我化了原身趴在他枕边等他醒来。
      其他人给他喂了驱寒汤药,见身体没什么大碍只需等其醒来,就无事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小道士,我看着他,他闭着眼。
他眼皮上的黑痣随着呼吸,在我面前不停晃动··      突然顾长君眉头轻皱,睫毛如翼扑闪了几下··       是见噩梦了我舔舐了下他的脸。
       顾长君一点点睁开双眼,可昏昏沉沉的,眼神毫无生气·半晌他侧首见是我在一旁,抬手扶额从床上一点点坐了起··      顾长君一副释然的表情,道:“你终是肯化人了。”
      小道士是在跟我说话不……不会吧,那个时候应该是没看见的·看见了·     ·        “喵……喵……”·       他低头看着我,那不染世尘的眸子,在月下霜白中更显纯净。
       顾长君轻笑道:“真好·”·       “……”·       我彻底蒙了,倒是怎么一回事·       “你是知道我能……”我开口了,我在小道士面前无意说了话。
       在人类认知里妖是邪物,为不祥·他们除之而后快,我实在没有把握在人类面前表现出异常,哪怕是一直朝夕相处的小道士·但是就在刚才我开口了,我说了他们听的懂的语言。
       小道士抚顺着我的毛,就在我以为一切都要完了的时候··       脑海中那人又……·       ·        ……·       “可否……以人身相见。”
这句话是小道士说的,却说的吞吞吐吐,一点也不像平日的他··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我迟疑了下,先不说我对法力的掌控还未熟练,哪怕是变成人,妖力外泄会不会被发现·        小道士的脸一点点沉下来。
我见不得如此的他,感觉自己心被蹂捏着··         ……·        此时出现在顾长君面前的,不在是一个人,而像是一个梦。
梦中人俊朗的少年样,发如墨肤如脂·穿着以白色底,交领袖口处有着金线密纹花边,腰间缠有素色流苏为衬,衣决飘飘飒是梦幻·可唯一略显突兀的地方,就是腰身肚子大了点。
        风霁也感觉肚子哪儿是有不妥,提了口气可效果甚微··        “抱歉,最近吃的有点多·”没办法只能用法力,收了腰腹。
         顾长君抿嘴轻言道:“无妨·”·         ……·        有些人,有些事,有些物风霁以前好多都记不得了,以为是自己活的过长被自己所遗忘了。
过去还想去寻找,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都寻无果,便也觉得以前的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         …………· ·        经过那晚,小道士即使知道了我能化人,与平常对我的态度也没什么变化。
而我问小道士关于我以前的事,他也只是说:“忘了也好·”尽管我再三追问,他也是闭口不在言··        我也猜想过,小道士和脑海里那人长的又像,会不会就是同一人可这不成立,我清楚记得我第一次见小道士是什么时候,并一直相伴至此时。
而且在记忆那个时候,或许小道士都还没出世·真是让人费解的··        他不愿意讲,我也就没有在问··       而我现在能随意变换人形与猫体,确实有些地方方便了许多。
比如……我可以大摇大摆走进店里坐着吃鱼··      住的地方也没变,还是在那个抽屉里,天冷了我也会跟小道士挤在一起睡·起初我还担心继续住在观里会不会被发现,可是就这样过了几天都相安无事,也就放下了戒心。
·      ……·      今日也跟平常无二,自上次河岸后也在没看见那群人,像是从未出现过凭空消失了··       小道士抱着我准备回观中,今日出来只是采办一些东西。
小道士因是穿了件广袖长袍衣的关系,抱我入怀总感觉有些透风··        走一会儿过了朱雀大街,不远处就是玄都观··        奇怪的是,像是有个人在大门前一直在盘旋,要进不进要走不走的。
我开始以为,是不是那群人又找上门来了··        小道士把我抱进胸口衣袍里,才走进看才不是··        我稍微扒开衣角缝隙瞄了一眼。
是一个身穿浅蓝圆领长袍的人,已过而立之年,头上稍许几根的白发·我猜多半是个书生,因为整个人透着一股书卷气,长得还算端正面容稍显憔悴··        而且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呢·        那人见小道士身穿衣着,上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上前行礼问道:“不知道这位道长可是玄都观中人·”·         顾长君看着那人,面色无动,目不斜视道:“正是。”
         那人听后欣喜不已,忙道:“那请问掌观寒灵子可在”·         顾长君回道:“不在,前几月掌观云游而去。”
那人刚一高兴的表情,突然沉了下去··        最后他又行了个礼便要告辞,临走前还道:“在等几日便在来·”那书生从我跟前而过,带着股很淡的酒气,想是刚喝过酒又洗了澡,所以气味若有若无。
        也是这酒气提醒了我,我是见过这人的·上次追歹人那次,这人不是在路边喝酒,还砸了酒壶我差点踩上碎渣不是··        一般常人来道观找道士,不用想也知道,要么什么怪力乱神的事来求助,或是问些道义方面的找解脱。
      显然这人属于前者··      看着那人的背影,一路失落的走远··      小道士轻言道:“我想帮他。”
这句话我是听到的··      我一般不管闲事,帮了别人别人不一定感激,相反帮了倒忙别人还会厌恶·所以小道士这样说我倒是很不解。
         我伸出头,讪讪道:“为什么管那闲事·”小道士一脸肃然道:“不因见不平,疾苦,伤痛,邪魔而视若不见。”
        我耷拉着头,嘟囔道:“好好好,知道了·”·       “而且……与之有过一面之缘。”
小道士说这话时,神色突然暗淡了下来·我见不忍,想来是勾起他往昔事,便顺势蹭在他脖领处,舔舐了下他的下巴··      不知为何,小道士脖颈居然红起来了。
      我没干什么啊热着了·      ……·       果然又过了几日那人又来了,小道士换了常服我变了人,与他在相识。
       风霁打了个哈欠 ,跟在后面·一路上和顾长君跟着那人向北走,连走了几条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风霁竟觉得又些累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其实趴在小道士怀里挺好的,可现在总不能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变猫吧。
        “累了”小道士投来关切的目光,我摇了摇头道:“没有·”·        小道士却准备要过来扶我“我背你。”
我忙摆手道:“不用不用·”·        我虽然累,但还没到要人背的地步··        “前面就到了。”
那人毕恭毕敬说,我抬头望了望,远处倒真是有一处不小的府邸··        袁府——我仰视看了一眼,牌匾上就写着这两个大字。
长安城中我不记得有姓袁的大户人家啊·       “工部尚书袁溢,曾任工部侍郎·”小道士像是看出我的疑惑。
我恍然道:“喔……没看出来,这个书生居然还是个大官·”·       我本就对朝廷的人和事就不了解,也不想了解。
可如果你问我那家馆子新出品的鱼,我倒是门儿清··       不过话说回来,小道士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想来小道士在我与他相识以前,绝没有那么简单。
        踏进了府邸就觉得别致,延高墙边就是长廊,长廊幽远,七拐八绕,走远些才发现庭园中心还有一湖,反过来才发现,长廊原来是依湖而建向周围延伸。
   ·        一路上不时有仆人向那人行礼唤——老爷,这也更加证明了他的身份··       他也直接把我们带到了书房,紧闭了大门。
        ……·      “先谢过二位跟我到此了,在下工部尚书袁溢·”·       因为刚才就知道了,所以就没有太愕然的表现。
反倒是那人见我们没有太多的起伏,自己迟疑了片刻··       顾长君颔首,风霁则插手先开口问道:“到底何事如此神秘”·       袁溢道:“是关于我家内子的。”
       袁溢让顾长君和风霁先坐下,听他慢慢道来··       “我在内子碧玉年华时,与之相识喜结连理,琴瑟和鸣。
一生能于她一人相守便足以·然而就在一年前,内子不在于我行周公之礼·”说到这句时,实在太过隐秘袁溢脸上不免一红··       轻咳了一声又接着道:“一开始我只当内子身体不适,可今年夏日她突然晕倒,我抱着她居然浑身冰凉没有一点温度,连呼吸都停了,当时把我一惊。
而后请郎中来看,郎中却说无碍,又探了呼吸脉搏是有但很微弱,我也只当我那时慌了神·然而就在前几月,我办完公事回府,她正在湖庭边晒太阳·那次我在三确认我没有看错,她在太阳下没有影子。
我当时惊慌不已,又不能表现出来,当是就在想,站在我面前的到底是谁”·        风霁拖着腮点了点头,道:“所以你那日在玄都观门口,蹴步不前是……”·        袁溢长叹了一声:“可我跟内子相处她给我的感觉没变,她还是她。
除了发现没影子浑身冰凉之外就没什么了·我想应该是有什么妖魔上了内子的身,那日去观中便想请寒灵子道长帮忙,曾有幸目睹其尊容和风采·可又害怕如果那妖魔知道,会对内子不利。
所以那日便犹豫不决·”·        等袁溢一讲完,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老爷夫人回来了。”
         是仆人传话,袁溢却突然显得不安起来,不过又调整了呼吸稳了稳情绪··        顾长君和风霁从椅凳上站了起来。
       顾长君下意识的整理了下衣袖,风霁则伸了个懒腰··        如此……是该见见本人了··        ……·        见到袁溢的妻子左馨时,风霁不由的感叹保养的真好。
      说是有二十四五的年纪,可能是圆脸又加上平常养尊处优皮肤本就白嫩,所以怎么看,也只有十七八的样子··      唯一觉得不妥的是,她身上没有一点人的气息。
        左馨见到有客人来,也是浅笑嫣然大大方方的·毕竟是这家主母,待客之道还是有的··        左馨见顾长君和风霁,弯眉笑道:“没想到二位,竟生如此俊俏。”
        一旁袁溢却小声撇嘴道:“长的是好,不过赶我差点·”说是小声,其实不大不小周围人都听见了··        风霁强忍着自己不要笑出来,顾长君则不为所动。
        左馨用手肘戳了戳袁溢,然后用眼神警告他·袁溢则是宠溺的眼神回望着,而后左馨又转为浅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去做些小菜等下留下吃饭。”
       此般秀恩爱的的确确看在眼里,而且你是真的看得见,两人间满是爱意自然流露,并非虚情假意故意表现出··       左馨转身走的时候,我们刻意留意了她脚下——没有影子。
        顾长君轻皱了眉,但无人注意··       左馨走后,袁溢的表情又变为了不安和愁苦··       风霁抬眸道:“难得。”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袁溢却是苦笑··       ……·       是夜,已过宵禁便赶不回观中了,只能下榻府里。
      仆人带他们到各自住处时,风霁说要与顾长君同睡,顾长君也没有开口拒绝·只是带路的仆人,不免在两人之间多看了几眼··       ……·       若往常时候小道士早已入睡,今日却没那么着急。
      烛火摇曳,光影忽明忽弱··      小道士坐在床榻上盘腿打坐··      我见四下无人只剩与小道士,便变回了猫体,蹭到小道士大腿上取点暖。
      小道士本是闭着眼睛的,可能突然感觉什么东西压腿上了·睁眼低头看是我,犹豫了会儿,但最后还是用手给我顺皮毛··      “你为什么要帮他啊”我翻了个身,四脚朝天瘫着。
      我见小道士正欲开口,又道:“不要告诉我,什么一面之缘·”·     小道士微抿了下嘴唇,说道:“曾帮助过我。”
小道士眼中闪烁着微光··     帮助你的,那你以前到底是什么人那些歹人是不是也与你以前有关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事多少秘密是我不知。
     ……·      我不想在说这个,转了话题又道:“小道士其实我感觉她夫人,可能不是人了·”  这并不是在骂人。
      凡人动物神灵,皆有气,生气·今日第一次见到袁夫人,是半分人的生气都没感受到··       顾长君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还挠了挠风霁的肚子,本就是猫体倒也习惯了。
      顾长君缓缓道两字:“已死·”·      其实风霁也觉得,这个袁夫人既然感受不到气,那定不在是‘人’。
大胆假设一下,袁夫人已死,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妖或者是一个灵体··      这要简单插一句,风霁是真的看不出对方什么来头,应该是修行太少道行太浅的缘故。
但唯一能肯定的事,对方道行比他高,就一定看出他是妖,但却没有对他产生杀意··      还有就是袁溢的态度,最后就觉得他俩这样相处难得说了一句,袁溢也只是苦笑了下。
能看得出袁溢对左馨的爱意,可恐惧也是真的有·其实想想每夜入榻,枕边人是不是原来那个人·直白点是躺在自己身边的,还是不是人都不一定··      而袁溢却还如常对待其妻,要么就是真的太爱妻子,即使如此也只是觉得,妻子被妖魔邪祟上了身,正如他自己所说。
      要么这一切都是假的,他知道夫人不在是活人,难道不成就是他自己杀的然后左馨死后变成鬼化成了灵体,他害怕了,所以这才找到玄都观来。
但也说不通,袁溢和左馨之间爱意是掩盖不了的,因爱生恨杀了妻子也说不通,那他们之间现在又是怎么和睦相处的·      在大胆点,会不会左馨一开始就不是人,没有影子和浑身冰凉只是长时间露出了马脚·       风霁只感觉自己脑袋要打结了。
 · · · · · · · · · ·第4章 第四章·     子夜,左馨见袁溢还未归房,便让一旁待女掌灯前往书房。
     寒凉无尽的蔓延,那微弱的灯火在这黑夜中一点点晕开,染进了人的心里··     夜里,小道士行动本就不方便,我就让他在房间里先睡吧,我自己一个人来。
我虽然本体胖了点,但是最近吃的少,感觉也轻了,虽然刚才翻窗的时候还摔了一跤··     可打探这种事,还是我来做毕竟稳妥··      而像这样小道士抱着我,站在窗外,透过窗孔看书房里面就不是很稳妥。
       ……·       “还不睡,多晚了”袁溢坐在案桌前,执笔挥写着笔墨。
而左馨则站在他面前,即是关心也在嗔怒道··       “你先睡不用管我·”·       “嗯。”
       袁溢停下手中的笔,无奈又是歉意道:“明日审核需要,实在公务缠身·”·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风,吹的照明的烛火忽闪,地上连着两人的剪影也或远或静。
        等等——剪影影子袁夫人这是有影子了·        不知过了多久,左馨就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说一句话,就一直盯着袁溢看,而袁溢还是在低头书写。
        他们像是都静止了,我要不是耳旁寒风呼呼的吹提醒我,我也以为时间停止了··        他们俩在干嘛夫妻间吵架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终于还是左馨先开的口,却也只是说了一句“好,你继续。”
然后负气转身甩门而去··        作势我和小道士立刻躲进景观树木中,夜里漆黑一片也看不见什么··       听到甩门声袁溢才搁下手中笔,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觉得口干舌燥,就拿起一直放在一旁的小茶壶喝,倒到最后才发现小茶壶里面早已没有了水··        我们是看着左馨出的书房,可出来她却没有立即离开,是在书门前停下脚步。
应该是在等那人,想要他追出来··         可半晌……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她不吭声响就站在那儿,实在安静的过分,安静到我在怀疑她是不是在等袁大人,而不是在感知周围的举动·        最后没等来什么,左馨只一人提灯就回去了,刚才一旁候着的待女因是回避早已退下。
        其实我总觉得,袁大人对我们还是有所隐瞒的··        我想起一件事——酒,当日他为何要去喝成那样,像发了疯似的。
这一举动也未对我们说过半句··       也有可能我们没问,他就不说··        ……·       ·       小道士只穿了中衣,双手合十放于腹中,平躺着虚瞌眼眸,呼吸轻浅,小道士睡觉一向中规中矩的。
       而我入冬来被冷一点点侵蚀着,所以睡觉的时候,就主动靠到小道士到身旁··       其实说来,夏日炎热我也是贴着小道士睡的,他的身体真的是冬暖夏凉。
       我又想起刚才的事,喃喃道:“小道士你发现没,袁夫人晚上是有影子的·”·       顾长君:“嗯,但不与常人同。”
       “是吗”·       小道士缓缓道:“你没看出一般常人影子并非死黑而是灰,而她的影子开始泛白。”
       风霁却是木讷脸“没看出·”·        “……”·        …………·       风霁又说道:“而且我发现袁大人对我们有隐瞒。”
       “不信任·”·       风霁愤慨道: “为什么我们来帮忙的啊”·       顾长君却平声道:“可一开始本是找掌观。”
       这样一想好像也是,本是找寒灵子的只是他一直都不在,碰巧我们又自愿帮他退而求其次,死马当活马医,他自己对我们或许也不抱太大希望吧。
       停顿了会儿见我不在言语,小道士便让我赶紧睡了··        我又想了半天事,还是觉得先睡重要·我感觉靠着小道士一旁还不是很暖和,然后一下跳到他肚子上,同时小道士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我听错没。
       他睁眼看了看我,也没说什么·调整了一下呼吸,又扯过被子给我盖好,才又准备入睡··       这样缩在他肚子上,又舒服又暖和。
可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小道士手却压在身上有意无意摸我的毛吧··       翌日,袁大人很早赶着去早朝,还拿着连夜赶的稿图·我们是去书房找他才被告知早已不在府中。
       而袁夫人还未晨起,既然主人不在我们也不好多做打扰·留了口信就要回观中,昨夜未归观中其他弟子也该担心了··       所以和小道士决定先回观中告知一声,晚一些在来拜访袁大人。
       ……·       小道士回到房间专门换了件衣服,我就站在一旁等他··       其实小道士的衣物都差不多,都是深蓝或者黑色的交领道袍。
或许唯一区别可能就是厚薄之分,也都是观中统一发放··       小道士翻了翻抽屉,找了件很厚的··       我到奇怪了,虽然现已入冬是有些冷,但也不是深冬也不必穿这么厚吧。
       风霁靠在门墙上,插着手望着顾长君道:“需要穿这么厚吗体质变弱了”·       顾长君垂下眼睑道:“怕你冷。”
       风霁没有回答,只觉得什么跟什么啊··        顾长君换了衣裳也没多加耽搁,然后去跟现在观中主事的师兄说了一声,我们就出发又前去袁府拜会。
        前往的袁府路上总是充满各种阻碍,长安城人口众多,为了养家糊口小商小贩自是不少,街边小吃也是应接不暇·以前还不能化人的时候,也只能光看着馋的慌。
实在忍不住就去扯咬小道士衣角,让小道士给我买··       而现在也是小道士给我买,准确的说是我拿着小道士的钱,自己去买··       我尝了一口冰糖葫芦要比想象中酸。
那个绿豆糕也太哽,糯米饼还不错软糯弹牙··       就在我让小道士陪我去吃福记楼石烹鱼来着,反正顺路··      街上抬眼便看见了袁夫人左馨。
其实在闹市区看见袁夫人并没奇怪的·现长安城妇人上街在外,已不算什么·以前是不许妇人在外抛头露面,即使要出去也要戴面纱遮面的··      袁夫人身边只跟了一个丫鬟,东看看西瞧瞧看个稀奇。
      虽然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们还没有弄明白,想着问题既然出在袁夫人,那就从袁夫人哪儿开始入手··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我和小道士就不自觉的跟了上去。
      走到一家棋轩,左馨便好奇走进去一看,我们也跟了上去··      你别看店面不大里面却宽敞,人也很多·有许多人围坐着下棋的,也有同是看客进来闲逛的。
靠墙柜上陈列着不同的棋子棋盘··       我也忍不住好奇,靠近看这些棋··        软玉棋子,拿在手中会温中生香,买不起。
琉璃棋子,晶莹剔透在阳光下还可反出不同色彩,买不起·玄罗磁棋盘,行舟时不必担心棋子散落,还是买不起··       是啊,都太贵买不起而且买来不懂棋的人,也只是拿来当摆设。
       显然左馨也只是进来逛逛,看了会儿就离开了··        ……·       她是要回府了吗可是走的方向也不是去袁府的方向。
      一路往南一直跟着她出了城门,在城门旁她们雇了辆马车··      袁夫人这是要去哪儿要去很远·      我们看着她上了马车,丫鬟也在后跟着她上了车。
      见事有异和小道士互看示意,便也雇了辆马车跟上前·怕被发现只远远跟着,我倒也的不怕跟丢,虽然感受不到袁夫人的气息,但那个丫鬟的却也明显。
      在往西便是郊区,城外不比城内人多,一路上只稀稀落落可见几人,灌草树木也有些枯败··     大约走了小半个时辰,马车居然停在了一座香庙前。
      城外人本就很少,但这香庙却香客不绝,人来人往极是热闹·庙门梯台前已停了不少轿子和马车,想来也是香客者··     这座香庙也是奇怪,在城外郊区即使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是有人来上香而且还这么多人。
而我也感受到这地方没有那所谓的邪灵之气,相反灵气盛杰,飘渺焚烟也不是假的··      也不知道这座庙供奉的是哪位外表看着也于平常香庙没什么区别,看来这地方另有玄机。
      我和小道士下了马车,急匆匆付了银两,还是要走进去一探究竟··      我刚一踏进庙门,有一妇人拿着一柱香从我面前过,烟气突然扑面而来呛了满喉,小道士却是下意识拂袖为我遮挡。
       顾长君道:“没事吧·”·       我捂鼻咳嗽了几声摇了摇头··       那妇人也是没注意到,自顾自的就走开了。
       进了大门,面前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露天道场,两边皆有过廊其墙上刻有雕绘,而道场中间即不是焚香用的鼎也不是常见的香炉,而是一颗树。
准确来说是一颗巨大的黄葛树这棵树丝毫不受冬天的影响会枯黄落叶,反倒如夏季般茂盛·根部粗壮,蜿蜒交错,古态盎然·树上挂满了符条,有些人还在陆陆续续往上抛。
       在人群中寻找片刻,才看到左馨还在往前走动··       顾长君怕风霁在被咽呛,手有意无意的虚挡住来往的人靠近风霁。
       树后在往前走就见一个巨型香灰鼎,人实在太多都排队上香·左馨向别人借了几柱香,也在队里等着上前··       这到底是在给谁上香,不会是一棵树而且大老远跑来就为了上柱香·       ……·       “是恩人吗”·       突然一声空灵的少女音钻入风霁耳里,这话语近似贴耳道又感觉远在……·        我转身回看,除了小道士什么也没有,是我的错觉·         ……·         “是恩人来了吗”·         ……·         我没有听错是有人在对我说话,可身后除了小道士,人,树,已经……·         树那树在跟我说话·       ·       · · · · · ·第5章 第五章·      我盯着那黄葛树,怎么看都像是平常树。
      过了会儿眼睛不由的恍神起来,我竟看到有一团中间白色周围却是透明的东西,在大树枝间穿梭··      我的眼皮也越来越沉重,不知道看的是真是假。
      有些东西越想看清却越是模糊……·      ……·      时间过的太长,原本炽热的鲜血变得沉黑冰冷,那人就躺在那儿身体再也没有温度,像是废弃物被丢弃。
躯体侧躺,黑丝遮脸看不见面容··       风霁想去看看是谁躺在哪儿,一点点试探着上前·那人身上衣已被血液浸染,早已看不出原本色彩,左眼像是有重伤。
       风霁用爪子小心翼翼刨开遮挡他脸的头发·面部多处了剑伤,五官只依稀可辨··       仔仔细细看了半天就感觉像一人,好像——是小道士·      ……·      风霁突然梦中惊坐起,呼吸急促不住的喘息,额上也出了一层薄汗。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躺在地上的是小道士·     梦境太过真实,以至于觉得就是发生了··      现在稍平息了呼吸看周围,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道观小道士的房间中。
可望了望四周,怎么没见小道士的身影·       顾长君提着水壶推门进来,壶里水凉所以刚才去接了壶热的·顾长君拿起桌上的木杯倒了热水,才递到风霁面前。
      从进门开始风霁就一直盯着顾长君,眼神中透着那千言万语可到张口说的时候却说不出一句话·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怎么说怎么问·      最后风霁只得接过顾长君手中的杯子低头喝水,不去问也不去想。
      半晌,风霁才开口道:“我怎么会晕倒”·      风霁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自己晕倒没有变回猫体也算庆幸,毕竟那时那么多人看着。
      “有人在搞鬼·”顾长君陷入了沉思·他话没有说透,风霁感觉云里雾里的··       风霁问道:“袁夫人她要下手了吗,想给我个警告”·       顾长君轻摇头道:“恐怕另有其人。”
        难道是那颗树·       现在袁夫人左馨的事没有被解决,又出庙中树·其实二者必有其关联,可关联点在那儿呢·         ……·       接下来几日,我们发现袁夫人每日都要去那香庙上香。
对,每日坐半个时辰马车跑到郊区的香庙中,只为上柱香··      如果只是礼佛上香,大可去长安城中更为名望的兴善寺,何必舍近求远废费劲去城外。
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那个地方有她必须要去的原因··       事情的转机,就发生在入手袁夫人事的小半月后··       那日看见袁夫人刚从外回来,见袁大人也回府中,理因前去拜会。
就在门外等候管家传话时,袁大人突然怒气冲冲的一路走出了府,像是气急了也没理会风霁和顾长君,袁溢直径朝市集方向走去··       是有情况发生,我和小道士临时决定分俩路,小道士去看着袁大人我留下来守着袁夫人。
       我到要看看,这个袁夫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风霁见到左馨时候,左馨背对风霁还在小声啜泣,她就坐在湖边廊庭静看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有客人来立刻用巾帕擦拭着眼角··      左馨转身,歉声道:“见笑了·”不知是否因为争吵,左馨的脸庞有些微红··       现已黄昏夕阳西落,阳光斜下地上左馨的影子一点点显现出来。
我于她对立站着,我能看见那影子自然她也明了··        她忽自嘲笑道:“本就知道,我何必自欺欺人·”·        怎么这是要摊牌的节奏了等下打起来我可能没把握啊,幸好刚才让小道士离开了。
        左馨深吸了一口气,又道:“我只想呆在他身边,求你·”·        什么情况·        风霁露出一副万事了然于胸的神情道:“你觉得呢”·       左馨神伤,摇了摇头叹道“他既然已叫你们来,怎么会……”·        ……·        年少时便遇见他,是在一家书行,他不像其他书生带着读书人天生的傲气,待人接物都是彬彬有礼,即使是对着那般自卑,又胖不好看的自己。
心中自己知道是喜欢他的,而这念头也越发强烈·我开始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如果跟他表达自己的爱意,他会不会就不在理我,连最基本的招呼也不会跟我说··      是啊就是这样的自己,胆小懦弱又自卑。
可我更怕如果不说错过了,以后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勇敢一些,至此遗憾终身不是这样的也不应该这样··      我还是不甘心,我想去试试万一呢·      不是说女人胭脂水粉,妆能改变一个人的容貌,我就省吃俭用偏要去买最好的,觉得自己太胖饿了三天三夜只喝水,拼命的减只为让他见到我说“你不胖”。
没想到就因此胃留下了隐患··        我如愿嫁给了他,那真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事·可为什么这世上怎么会有‘好景不常’这个词。
当我吃饭后会吐血,被大夫告知命不久矣,我不敢告诉他也不敢与他同寝··       我开始埋怨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明明我已经很努力也很珍惜为什么要让我失去,哪怕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待在他身旁,都不行吗·        我开始到处寻医问药,偏方还是什么都要一试,那时候他应朝堂建水利一路南下出了远门,我很庆幸在哪个时候,让我知道城外那座神庙。
·       听她们说城外有座香庙很灵,这么多无用的都做了,还差这一次吗·       无论什么方法,我只要待着他身边。
吾左馨祈愿……·       ……·       左馨泪眼婆裟地看着风霁,刚才哭过袖领也早已沾- shi -。
风霁面对这样她,这样的事一时竟不知该回答什么··       过了一会儿,风霁才道:“那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左馨却茫然道:“我不知道,从我去哪儿上香祈愿后,脑海里就有人跟我说可以帮我,条件是每日要去香庙上香。”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对左馨来说只要达成心愿,不论做什么都愿意,何况只是每日去上香··        风霁点点头,陡然想的什么说道:“那你听到的可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正是,怎么”·        那树上的东西……·        左馨闭上了双眼,嘴角微微抽动,吐纳一口气又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这样,只是觉得身体渐渐好转起来,不在呕吐疼痛。
我觉得我已经恢复如常了,但我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隔阂·他对我产生怀疑了,哪怕他很努力地掩饰,但我的心能感受得到·”·        她忽笑起来,是笑的那般悲怆。
       “一场空吗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吗最后还是他请来了你们·其实我……”·       左馨话音戛然而止,她朝我身后不知看见什么,我侧目转身才发现亭台柱后的袁大人和他身后不远处的小道士。
       小道士朝我点了点头··       袁溢缓步上前,于风霁擦身而过时,风霁这才闻到一股很大的酒气是刚饮了酒。
       袁溢从怀中摸索出一枚银书签,紧紧握着,后执于她··       落影孤平,总留几丝惆怅·两颗心与,彼此何时心安……·       ……·       “这就完了本以为很复杂呢。”
      顾长君浅笑道:“不然你认为怎样”·      风霁绘声绘色的说道:“我跟她大战一场,我不敌她身受重伤这时你赶来,我含泪对你说多加保重……”·       小道士突然眼神暗淡下来,风霁不知道是不是说错话了,声音渐小。
      “小道士你没事吧”·      顾长君回过神,抬头依旧对风霁和煦笑道:“没事,还有呢”·      “我只是没想到事情发展如此顺利。”
       顾长君看着面前风霁,抿嘴笑道:“那不是靠你让她道出缘故·”·       风霁皱眉道:“可是我没说什么,说实话我一来她就说:你本就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道士轻声道:“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风霁撇嘴,道:“这时候不都该说:你说呢你觉得呢你认为呢你感觉呢”·      小道士握拳抵在唇边,失声笑道。
      小道士笑后又淡声道:“袁大人手拿的那书签,今日突然磕着出了痕迹她夫人就在他身边,手上对应出了个口子·本就怀疑是人否,这一状况一出他就立刻猜到七八分,袁夫人也就明说了。”
       “原来如此,不过我还是不相信已经怀疑妻子是否是人,还会对妻子那般好吗”·       小道士想起袁溢对他说的话:我只求她能告诉我,我们本就是夫妻为什么不能坦诚,她认我为唯一的良人,为什么不相信我对她也是如此。
       这时候袁溢还在往杯子里倒酒,又一杯杯喝下,后又觉得还不过瘾就直接拿酒壶往嘴里灌··        ……·       风霁又道:“我想她之所以没有影子,是因为她本就是魂魄。
可为什么到晚上又有而且在别人眼里,对她没有影子这件事并没有引起恐慌呢”·      小道士一言不发的听着风霁讲··      “就拿上次在街上的她说,要么就是别人没有注意到她没有影子,要么就是别人和我们看到的不一样。”
       风霁缓缓:“那座庙……”·       ……·     ·     风霁和顾长君,边说着边往回道观的方向走。
     清风徐来,轻拂起风霁发鬓前几缕青丝,也让顾长君心里泛起了波澜··       ·      ·       ·       · · · · · ·第6章 第六章·      现在也算知道袁夫人如此,既然双方已释怀解开心结自是最好,可当下还有一个没解决,就是那座香庙是怎么给袁夫人\"续命\"呢还有让人每日去上香是干什么有什么不可告人目的不成还有袁夫人会不会以后遭反噬·       这一个个疑问,看来还得在走一趟城外那座香庙了。
       ……·       这几天长安城也迎来了初雪,树枝轻落雪,满眼素银装·冬天小道士房里会有暖盆房间里格外的暖和。
风霁也就不在出去兜风,还是懒懒散散的待在房间里舒服··      而最近风霁的体型不知怎的又长了,连那个抽屉也不能在容纳他了有次还差一点卡在里面,索- xing -变了人身跟顾长君同被而睡。
·      可每次同塌而眠的时候,顾长君都要留出一大侧位置给风霁,像是生怕挨着似的·这样顾长君只得靠着床边上睡,依旧平躺而卧双手自然放于腹上。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风霁熟睡后倒也不觉得,只是到了下夜盆中碳火已灭房中温度也渐渐凉了下来,因为冷风霁也不知不觉转醒,尽管盖了被子但还是把风霁给冻醒了。
     迷迷糊糊地风霁就向身旁那一热源贴了过去·顾长君睡觉睡的浅,所以感觉有什么东西攀上身,是几乎立刻就醒了·低头侧目看是风霁攀了上来,不知怎的顾长君的·耳根慢慢爬上一层微红。
      主要是风霁这姿势过于不妥,风霁一手搭在顾长君胸口上,一脚又跨在顾长君小腹上·于风霁他自是无意,而对顾长君来说却越发难堪·风霁也是把他当成了抱枕,最后连顾长君的脸旁也盖上一层薄红。
       顾长君觉得这样不太好,抽手把阿箐风霁的身体手脚摆正,又拢了拢风霁的被子压好·可顾长君刚把手收回来,风霁一翻身手脚又搭在顾长君身上。
没办法顾长君只得再次……·     如此反复风霁也转醒,有些不满道:“怎么了以前不也靠在你身上睡觉的吗”·      “那时是猫身,不一样。”
      风霁无语的说:“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我吗”·       顾长君把脸撇向一侧,不去看他。
       风霁见顾长君心不甘情不愿的,改口道:“那我变成猫,你要抱着我·”·       “嗯·”·       我觉得小道士真是麻烦,一个是猫体一个为人形到底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我吗·      不过……小道士身上是真舒服,风霁蜷缩在顾长君怀里,一觉便睡到了天亮。
       ……·       我抖了抖刚才飘落在身上的白雪·今天出来的还算早,外面太冷房屋里又太无聊,打算着出来找点吃的就回去。
      大老远便看到包子铺前已有四五个人,一个个哈气搓手跺脚排队等候买包子··      老板娘一手拿着油纸一手拿着竹筷,挑夹着屉笼里一个个香气腾腾的包子。
包子皮薄松软,偶有挑烂的时候,老板娘就自己捡来吃··      我走近时,老板娘透过蒸笼也看到了我,她浅笑道:“好久不见啊,小胖猫。”
       “……”·       要不是看在你给我吃的份上,我早就翻脸了!·      说真的包子是真好吃。
      我舔舐着爪上的油脂,还有猫须上也沾上了些·还有最后一个,挺着也要把这个吃完··      老板娘也忙得差不多了,用身前的围布擦了擦手,稍微坐下来休息一下。
      包子铺其实不算大店面虽然狭窄但五脏聚在,老板娘身后就是灶台·揉面拌馅儿包褶都是老板自己和几个伙计在做··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中年人身体有些轻微发福,面上的胡渣看得出今天刚剃过。
      说实话老板是个老实人,老板娘也是面慈心善,乐善好施这么个人·然而天不遂人愿的是,夫妻俩一直都想要个孩子却从未有出处·老板娘也总觉得,是不是自己上辈子做了有损- yin -德的,今世定要还上。
     老板娘感觉椅子坐着不对,往脚下看才发现地不平,就往前移了移才觉合适··      老板擀完最后一面皮本想到一旁水缸舀水洗手的,可缸里水有已结冰的,看着就会感觉冷。
作罢就只在桌上抹布上蹭了几下··      老板端了一杯水,递到前面正坐在椅上看灶火的老板娘面前,轻言关切道:“你现在怀着孕,别太累。”
      老板娘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我吃完最后一个包子,吃到最后有些凉了,所以最后一口没吃也因为实在太撑吃不下了。
我停下抬耳就听到说怀孕··       老板娘怀孕了也算老来得子,这下他俩也算圆满了··       老板娘喝了口杯中水有些烫口。
她忽然感叹道:“你还别说那香可真灵,当夜做梦说每日上香可怀上,我还不信·早知道这么灵,以前就该去拜拜的·”·       每日上香,灵,梦见,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他们不会说的就是郊外那座庙吧·       “好……等下午我再陪你去。”
       ……·       吃完最后一个包子,我休息了会儿就往回走··       前几日还说要去在探探那香庙,好生休息几天就动身,然后……就忘了。
       其实直说吧,我还是有点怕的,上次不明所以的晕倒,连我却预先察觉都没有·修为定是比我高,不知是敌是友如果正面刚,难··      正到道观门口,我又看到袁大人了。
      难道又出什么事了我没有立马上前,在拐角处的墙根下看着··      而此刻也正有另一个人在跟他交谈,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小道士。
      我也不好上前打扰,毕竟以我现在这形态··      “你们在谈什么”·      小道士在膝盖上垫了个毛软软的垫子,我就趴在上面□□着我的猫爪。
      他知道我在问什么,当是直言:“他来说城外香庙·”·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我轻微扭头又添顺着身侧的毛,又接着问:“然后呢”·      “我下午要出去一趟”·      “你……什么意思不带上我”·      我顿了顿,仰视看他有些不解。
      “晚上给你带吃的·”·      “好·”·       他的手又不安分的顺摸我的毛,而他此刻却显得忧心忡忡,或许他自己都感觉不到。
眉头轻皱而如此左眼皮上黑痣越发显得明显别致·我抬头望他,他此时也与平常更添了几分凌冽··        ……·       我还是跟了去,他又没说不让我去就不给我带吃的。
       但这次同行的还有袁大人和袁夫人,但我看袁夫人倒是要去还愿的心情,她当是准备好妥当香果红烛木香·而袁大人则显的有些紧张了,手指紧扣。
而小道士从刚才开始起就隐隐感觉焦虑,但具体的表现也没有··      或许是我想多了,小道士平常本就面无表情,所以我总感觉像什么就是什么。
      这次怎样也要去探探虚实……·      下了马车,小道士让我在外面等他让我暂时别进去·我白了一眼,我在不及也比凡人强吧,况且来都来了在外面干等算怎么回事。
      “虽然我灵力不高,修为不精·但光凭你护两个人,也吃力啊·”·      他抿嘴摇头道:“没事的。”
      ……·      顾长君准备转身走的时候,又突然想起什么,从衣袖里摸出一根红绳··      他执起风霁的手,在风霁手腕把绳系上去。
       风霁有些嫌弃地看着顾长君给他系的红绳,不经贫嘴··       “你干嘛怕我走丢啊,还给我系个绳,你怎么不给我绑脖子上”·       顾长君面色无动,道:“脖上不雅。”
       系好红绳,他嘴上轻念术法,系在风霁手上的绳子就突然看不见了,消失了一般··      顾长君这才满意道:“好了。”
      就在这时,远处香庙树木丛深处,竟传出隐隐约约一声声银铃声响··      这座庙处于半山腰,周围全是草木灌,庙门前是阶梯。
     在往下就是下山的路,有两条一条大路供马车行驶,一条小路曲曲折折有些泥泞但上下山路途近··     白天倒是有人会走但现在临近傍晚,说不定走到一半天就会黑。
所以现在大多数人即使步行也选大路下山··      风霁转身这次听那声音,像是从小路旁的树林里发出来了··      顾长君用手拍了拍风霁的头,道:“等我。”
然后转身上了阶梯,向庙门而去··      左夫人和袁大人也已在前面等他了··      小道士没听到声声铃声入耳仔细听还是听的出的。
       那声音像会一丝丝牵引着风霁去探寻般,好奇心一但作祟就跟猫抓似··      不过话说回来风霁也不可能自己抓自己。
       还是去看看吧,上次袁夫人那次运气还算好的了·尽管我不瞎,死耗子还是能碰到的··      那些枯草有些高的都过了腰部,大部分还在膝盖处,寻声走去也是深一脚浅一脚的。
      走着有半盏茶的功夫,银铃声也越来越明显清晰起来··       ……·       风霁入目便见一个身穿白色齐腰襦裙的小姑娘,她的脸小巧精致,笑起来眼睛像月牙般。
       让风霁没想到的是银铃来源居然是个小姑娘,准确来说是个已得正果,不过样貌样是个小姑娘罢了·已得正果便脱凡尘俗气,她周身泛着皎皎白光,她坐在树枝头,但更像依风而卧,枝繁叶茂点点遮挡。
       她半靠着双足垂下,有意无意的晃动着足脚,而脚踝棱角分明关节处,用金白色丝线系着那镂空花纹的银铃,正随着她足脚摆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恩人别来无恙·”她看着风霁嫣然道··      风霁倒是满脸疑问,引他到此何故还有上来就恩人,这……·      恩……人怎么这么熟悉·      风霁捻手突然想起什么,道:“喔……你就是那团白色的东西。”
      “……”·      ·      ·     · · · · · · ·第7章 第七章·     “等等。”
     她陡然从树枝头消失,又转瞬出现于风霁身旁一侧·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用手戳了戳风霁肩上衣褶··      风霁不喜欢旁人动手碰触,身体不自觉往后退了退。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啊”·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风霁看着面前神神道道,说些听不懂的话小姑娘。
眼神上下打量着她,刚才她在树上有些远,现在就在眼前··     现在看才发现,她身上穿的不是纯白的素衣,是一件米白色偏黄带绣花的,绣花的颜色也偏浅,所以莫不是在跟前还真不容易注意,而衣裳所绣图案是一棵黄葛树。
      她面露惊讶的表情,嘴中喃喃说着还想上前用手戳风霁··      风霁警惕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可是风霁话一出口,倒是她愣住了,她也是一脸不解道:“恩人不记我了我是你救的那只狸猫。”
      她展开双臂,自己低头看看自身,自答道:“我已成地仙,所以退去原身·”·      她突然抬头,满怀期待又看着风霁道:“可是我样貌没变,恩人怎会不记得”·      风霁其实不是装糊涂,是他真的不记得有这人,在过往日子中别人闲事很少管更别说救……·      风霁满脸尴尬道:“你是不是认错……”·      话未尽,她立刻反驳道:“恩人气息模样怎会错前阵子不是还跟他一起来的吗”·      “前阵子他一起”·       风霁彻底蒙了,她口中说的他难道是小道士小道士又知道什么·       突然风霁觉得手腕上轻微的晃动,虽然那根红线看不见摸不着,但实实在在感觉的出有东西系着。
       她也察觉出什么,脸上又带笑意道:“他见我不喜,那我先告辞了·”·       风霁眼见她要走,才想起此行要找她的事。
       “我还没问你许愿和上香的事”·       风霁一抬手,她人转眼不见,消失在光影里声音忽远道:“恩人若想知道,我就在庙中那棵树上住,可随时来找我。”
        ……·        顾长君在庙中道场来回看了几下并无异常·这次因为临近落日香客们陆陆续续下山,所以这次没有上次来时人多。
       顾长君踱步到一侧过廊上,墙上刻有浮雕·其实认真看才看出不是墙上刻浮雕,而是一幅幅浮雕拼接而成的墙,而那彩色浮雕刻化一幅幅也是栩栩如生。
      走到跟前,第一幅内容是一位少年公子,抱着一只似猫非猫似狗非狗的动物,站在大门经闭外··       往下走第二幅刻的是在一个府邸院落里,少年公子双手举起那只小动物,身上还给它缠了个铃铛甚为高兴。
       然而就在顾长君正要往下继续看下去时,袁溢和左馨也是刚上完香来找顾长君··       袁溢歉声道:“实在失礼,内子身感不适恐要先行回去休息。”
袁溢一手掺扶着左馨,一手提着来时带的香篮··       袁夫人双手捂着腹部,紧咬着下嘴唇有些疼痛难忍·袁溢也是着急道:“那我先带内子先回,这里的事就拜托道长了。”
       顾长君颔首,道:“无碍·”·      袁大人和袁夫人走后,后面浮雕图顾长君也没有看完··      顾长君自己也在感知,为什么风霁怎么离的越来越远随意乱走动到也不是,像是有目的朝一个方向。
      果然待顾长君疾步出庙门,门前早已没有风霁的身影··      顾长君突然没由的心慌起来··      ……·      关了庙门少女才悠闲地坐在树干上,黄葛树粗壮,而树枝往上延天伸展般。
少女靠其背,那树也为少女撑起了一片天地··       “我今天见到以前救我的恩人了·”·      少女不知在对谁说话,落在旁人眼里她也只是在自言自语。
       “不应该啊,他们俩不是还在一起了吗怎么会”·       说到此少女的眼神突然暗淡下来,她侧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面前的参天大树,叹道:“你说你醒来时候会不会也不记得我了”·        那黄葛树仿佛听得懂少女所说话,难以开口而回应她的是一阵阵落叶。
        落叶愈加剧烈,少女也急忙轻声慰道:“你别急,还有半年的功德香就可以了·”·       风带起落叶卷动,少女足脚上的银铃也因清风而响动。
那一声声回荡在整个庙中,一丝丝入扣便进心灵,一点点映照着墙上浮雕情景越发清晰··       少女最后依靠在树下睡着了,嘴角浅微上扬定是做了美梦。
       ……·       风霁下马车,准确说是被顾长君提着后颈拎下来的,回到道观顾长君才把风霁放到床上去。
       现在别说顾长君这莫名火,风霁也气不打一处·从深林找到他小道士就一个劲把他往回拖,还说以后让他别来·其实瞧小道士这反应,哪怕不知其中一二,但定是知情。
       可当风霁一问顾长君什么问题,顾长君又闭口不言·以往风霁见顾长君不愿回答的,都会巧妙避开或是不去提··       但总不能每次都如此啊·       一开始帮袁大人解决与袁夫人的事,又牵扯出香庙的事,到现在又出来白衣少女的事。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感觉总是没完没了,而小道士明明是知道这层层谜底的,但他就是不说·这已经不是触不触及小道士伤心过往的事,这明明就是在耍他让他一个蒙在鼓里。
关键现在风霁就是这样想的··       风霁坐卧在床铺上,心中赌气故意扭头不去看顾长君··       顾长君整理了衣裳,换下了外出穿的衣袍,抚平衣褶又换上其他。
过后小道士居然跑去桌案前抄写着什么,已经完全无视了他··       顾长君劳资跟你说,你在不过来哄劳资,劳资以后就真的不理你了·        风霁心中骂道,却又用眼角余光一点点移动看身后的顾长君。
然而顾长君正心无旁骛书写,不在理会其他··       你有骨气以后就别摸劳资的毛·       半晌……·       风霁趴伏在顾长君的案桌前,嘴里念道:“小道士我饿了,去给我找吃的。”
       小道士停笔抬眸,正要搁笔水墨滴洒,浸脏了刚才所写的字画··        如此倒显得他有些慌乱,小道士立刻把那张纸撤掉,叠放好待会要扔掉。
·        他低头深感内疚道:“对不起·”·        其实顾长君自己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这件事一直在他心里深埋,他想告诉风霁,可又怕告诉他因此也矛盾着。
因为那过往对俩人来说,都过于沉重··        风霁:“现在才道歉已经晚了,我不生气了·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不逼你就是了。”
       顾长君又道:“对不起·”·       风霁感觉鼻尖有些瘙痒,用猫爪蹭了蹭,半开玩笑道:“你不愿意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难不成上辈子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顾长君一下愣住了··       “这……”见如此风霁立刻改口又道:“在对不起我,也没让我死不是。”
       顾长君睫毛扑闪,手指关节一点点紧扣·小道士这么明显的回答,哪怕他一字未说··       他这- xing -子真是急死人,搞得我本不想知道过往的,现在我也定要知道。
       而除了他还有一个人知道——黄葛树白衣女·风霁转身跳下案桌,变得人身直直推门而出··       风霁:“不要跟来,快到宵禁了。”
       “……”·        ……·       我站在庙门前我不敢进去,我犹豫了。
我不敢确定她会不会与我说,虽有前言在先可来找她,但我不确定她是好是坏·现在平静下来想想,我不去听与我朝夕相处我最信任的人话,专门跑来找这外人说与,不是更傻·      刚才在道观与小道士是一时气愤,就不管不顾跑出来。
现在怎么办当什么没发生回去可是以前过往都那样说了,我是真的想知道啊··      风霁觉得烦躁,一直徘徊在庙门前,用力踢踹着一旁的小石子。
然后就索- xing -坐在石阶上想,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既已到此,恩人何不进来”·      风霁寻声侧首便看到又是那白衣小姑娘,正蹲坐在石阶上向下看他。
      风霁一下就站了起来,甩了两下手故作悠闲道:“我只是过来随便走走·”·      我在说些什么鬼·· ·     “如果恩人想要忆起一起以前,也不是难事,我可以帮你的。”
      风霁否道:“谁问这个了,我来问工部尚书夫人左馨的事·”·       “我要香火·” ·       “什么”·        少女双手托腮,沉了口气道:“我说我一切为了香火,只要到我这里祈愿的人,只要愿望是不坏的我都会满足,条件是每日进奉香火。”
       风霁皱眉道:“香火功德你不已是得道为仙了吗为什么还孜孜不倦·”·       然而这次少女只是浅笑着,没有在回答一句话。
见她半天未在响动,就知后面的事已无所告知··       其实风霁也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不过无害人之心总是好的··       “那袁夫人她以后……”·       “身已死自是不能在用,我只是帮她的魂魄与别处合二为一,只不过让她在这世间待都更长些。”
       风霁:“你就这么敢肯定这是她所愿”·        “她不愿就不会来了·放心,不会影响投胎转世的。”
       风霁似得明白了些,问完觉得没有在说的,说着便要告辞先行··       见风霁这急忙忙转身又要走,少女又道:“你当真不想知道以前”·        话音一出风霁刚迈出的脚步就停住了……· ·   ·   ·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里祝大家节日快乐~·因为要走亲戚的原因最近会忙,所以更文改为两三天一更,实在抱歉了。
?( 'ω' )?· · · · · ·第8章 第八章·     “我可以帮恩人记起所有的事,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乐意,不过我倒是很愿意。”
      她就坐在石阶上,突然捂嘴笑了起来,不过更像刻意忍住窃笑··      风霁:“真的不会条件是让我每日来进香吧。”
      少女憋笑道:“怎么会,只要恩人想起来就可以和那位在一起了·”·      风霁半信半疑着,可看着面前这姑娘诡异的笑有点奇怪。
     “你笑的有点猥琐·”·      她已经很努力在收敛笑容,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恩人想起以前后,就和那个人说不定会坦诚相待,然后……·      想想就激动,就难掩盖自己内心的……·      “你容我在想想。”
      风霁还在考虑,自己是否已经真的准备好要忆起从前·这过往中,小道士害过他伤过他难保不齐自己忆起以后还会不会呆在小道士身边,会不会就此厌恶。
这些也是风霁自己所未知的··       这次倒换少女急了,她说道:“难不成是恩人不信我”·       她起身,急道:“我从未害过一人,我若真起了坏心思,这正果仙道我也修不成,何况还会遭天谴。”
      风霁一点点紧握着手,闭上了双目似下了很大的决心··      “好,那要我怎么做”·      “你不需要做什么事,不过回忆可能会头疼。”
       风霁:“那倒无所谓·”·       ……·       入夜的时候,顾长君还未就寝。
已经一两个时辰了,风霁还未归·烛火滚珠,天暗掌灯·顾长君独自一人跪坐在门外沿前,静静地看着那漆黑的院落··      顾长君心里竟心生后怕,怕风霁知道一切,现在他如此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可顾长君也是矛盾的,一开始也是期许风霁能记起,至少他还记得与他的从前,还记得曾经有那么个人存在他风霁的过往里··      对,这是自私的,他不想被遗忘更不想被心之所归的他所遗忘。
      可遗忘的相反便是记得,可他记得又是否还会选择离开·      无尽的夜总是漫长,而这晚顾长君却在等待着·· ·      “恩人可睡稳妥了”·      风霁不停左右翻身,想找个最佳入睡姿势。
先前白衣少女就让风霁霁先躺在黄葛树下,不要想太多不要太多顾虑,睡一觉醒来什么都会忆起了··       可风霁就是怎么睡都不舒服,平常入睡趴在小道士身上习惯了。
而现在这一躺要躺舒服,就不好弄了·古树巨大,树洞窝便是很好入眠好位置·奈何树木就是树木,然风霁躺在上面,脖颈那儿总隔着生疼··      风霁也觉得这样不行,就换了猫身缩在一处。
      黄葛树上挂满了祈福人所愿的条幅,随风波动·白衣女子捻指转腕,一些幅条就脱离开枝梢于空中汇聚到一起,转瞬便幻化成一红被,轻盖于风霁身上。
     “夜凉·”她又道:“恩人放心入睡即可·”·      风霁闭上了双眼,又突然睁开犹豫道:“我等等。”
     “恩人可是还有顾虑”·      风霁:“为何要帮我”  ·     “先不说恩人于我有救命之恩,于私我也希望恩人忆起以前,然后你们俩就……。”
说到后面少女又意味深长抿嘴笑了起来··       风霁低头喃喃,像是对自己说:“为什么他又说的不一样伤害过忆起又会……”·       尽管少女站的于风霁有些距离,也可以说有点远了但少女依然听的见,她答道:“事实到底是怎样还要恩人自己去看去判断了。”
       风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道:“对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少女缓缓启口道:“叫我‘狸’就好。”
       千百年前,你也曾如此问过我怎么称呼·不过不同语气不同态度,唯一相同的还是你,不对……你也不同了,你变的小心会犹豫……·       “梨”·       “狸。”
       “就叫‘梨’”·       “对,就叫狸·”·       ……·       我头真的很疼,有些画面就在眼前,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了……· ·       吃掉最后一个鱼条干,抖动着空荡荡的袋子,在三确认了下里面的确实没有了才罢休,袋子已无用就顺手扔掉便罢。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我这次找到个好晒太阳的高树上,就瘫趴在上面·手指上还有刚才那拿鱼干条后留下的油脂,忍不住下嘴吮了干净才是。
       打了个饱嗝就觉得腹中已有积食,每次吃过东西就觉得睡意浓浓·伸了个懒腰,就着在此睡一觉就好,可刚闭上眼不远处就传来一阵阵嘈杂地声响,风霁本不想去理会,可耳根子不清净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最后风霁还是手支起身子,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风霁睡的这棵树靠近河水边,水波粼粼暖阳照人,哪怕光看风景也是不错之选的地方。
       只见远处乌泱泱一群人,中间有几个大汉举着个什么东西,被人们嚷嚷拥围着从河岸的那处走来·那东西型似竹编鸡笼但还要大,足可以容纳一个人。
      然而待风霁醒神,盯睛一看才发现里面还真关着一个人,是个小男孩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衣裳有些破旧像是被人抓扯破的,战战兢兢的缩在竹笼一角。
      在搞什么这是·      风霁也颇为好奇的在远处观望着··      几个大汉把小男孩抬到河岸边就停下了,其中人群中有几个妇人上前,对他们几个大汉说些什么,周围人也应和着大家纷纷点头,然后就把小男孩放了下来打开竹笼,开始往里面扔石子。
      对是在扔的石子,完全是往小男孩身上的扔的那种,小男孩眼角处本就有伤还没愈合,泛着鲜红的几道血痕·然一石块砸又在了眼旁,脸上那半立刻淤青红肿。
       那竹笼就那么大,小男孩也别无闪躲余地,只能把头埋进手臂里蜷缩着身·小男孩不停抖动着身子,下意识还是在躲砸上身的石头。
      等到石头已经堆过小男孩半个身子,那些人才罢休·众人停手又重新关上笼子·关竹笼也不需要锁只需要绑绳子,而那些人缠绳子硬是比先前还绕的紧,又打了个死扣用力一拉才满意。
      我真是见不得这种,对一个小孩儿竟如此··      几个大汉又重新抬起竹笼,竹笼因装了石头所以更重了,几个人抬着酝酿了下才又继续往河中走。
      真要出事了·      ·      “这个男孩是送给我吃的吗”·      只一道清音,所有人都安静了。
连刚才嘴上不停吵吵地妇人也不由的停愣住··      众人面面相觑,这声音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又向四周看了看并未有什么··      风霁舔着爪子,眼中眸色已转深黑,不屑一顾道:“可笑的人,怎么不试试往上看。”
      众人抬头,这才看见凌风而来他··      风霁向下俯瞰着众人,刚才觉得爪子没有光洁度还多舔了几下··      “是妖!是妖!”·      人群突然骚动开,人们竟开始逃命似的,几个反应慢的还愣在原地。
那几个大汉也都立刻甩掉身上抬着竹笼,眼见甩出的笼子就要落地,又瞬间缓下坠落速度,最后稳稳停落在石土地上··       这方圆百里的村民都怕妖,风霁也只利用这点。
只需展示身份不用动手就可吓退,这样也省事许多··        ……·       小男孩只露了一双眼睛出来,那半张脸已红肿。
刚刚石头砸的地方开始发黑,连带着那边的眼睛都是肿的,也所幸是那怕偏一点就真砸到眼睛了··       风霁收了妖的外在样貌,轻落地。
看着逐渐跑远那些人狼狈的背影,心道:“跑的可真快啊·”风霁转身半蹲下,看着笼中的小男孩,勉强露出一个和煦的笑才道:“没事了,你快出来,被石头压着舒服啊。”
      小男孩目光呆滞着,只直直盯着风霁紧抱着小小的身体,怎样都不吭一声··       “你长的太差了,我不会吃你的放心。”
风霁极力想说安抚的话,可话一出口就……·       小男孩还是毫无反应,这是被砸傻了吗·       最后风霁不可能一直在这儿跟他干耗,于是风霁干脆直接挥手就把竹笼劈开了个裂口来。
伸手去抱他的时候,意外的是他没有任何的躲闪··       真是被砸傻了·· ·      风霁所住的地方,有没有固定的场所,累了困了就随便找个躲- yin -处睡一觉就行。
可现在带了一个孩子,怎么说也得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就这样风霁抱着小孩儿,随便走到一依山傍水处,就着环境用着周围树木,临时变化出一房屋来。
     “你快下来好不好·”·      入房门风霁就把小孩儿抱到床上,想要看看他身上的伤势如何可小男孩怎么也不撒手,双手就勾着风霁的脖子不放。
       风霁无奈硬拉了几下他的手臂,他这才松开·风霁手握着他的手臂,心感惊叹,刚才一路抱着他的时候就觉得好轻,瘦骨如柴·现在一只手环握着他的上臂,都还有很大空隙。
       现在风霁靠近看小男孩脸上那几道红痕,这几条痕迹倒不免引起风霁的注意,因为怎么看都像是人为抓上去的··       而小男孩手脚上也有抓痕,手腕上更为明显,不但有抓痕还有手红印。
脚足刚才被石头又是砸又是压的,已然断了骨头或是错了位··      这个小子到底是干了什么怎么会如此·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也罢既然遇到了我,也算你我有缘了小子。
      · · ·第9章 第九章·  母亲因生我难产而死,我本不是家中独子在我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可在我两三岁时哥哥突然溺水身亡。
     全村人都说我是祸害,妖怪·连带着父亲,尽管他从未对我说过半句,可他看我的眼神总带着疏离·至我十二岁父亲也得了痨疾,家中贫寒为了给父亲看病,家里只要能变换卖钱的都会拿去。
     我也想过去借,可紧闭的大门总要一次次面对··      也对,谁会借钱给眼中的祸害钱呢·       ·      我把熬好的草药一点点滤出来,大夫说这是最后一次舍给我的草药,以后不要在找他。
     我现在看着碗中正在冒着热气的汤药,我真想在倒回去在多掺点水熬上几碗,这样汤药就可以多出几份··      父亲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我先把汤碗放在一旁,然后去扶父亲起身。
父亲浑身无力,连靠在床头都会东倒西歪,只能我在后父亲依着我,我才勉强喂药··      可是父亲连吞咽也不行了,刚喂上一口立刻又从嘴中流出,我立马扯着自己的衣袖擦拭。
      被褥打- shi -了不好,身上衣物在换就是了··      父亲恍惚着摇头,嘴中念叨着什么,可实在太小声听不清,只能看见嘴型在动。
      我俯身贴耳,想听清父亲在言语什么··      父亲缓缓道:“你……一定……定照顾好……自己。”
       我一下愣住了,这是父亲对我说的第一句关心我的话,也是最后一句·我抱着怀中的身体一点点转凉,直至僵硬··      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不在了,哪怕他对我有疏离,有埋怨,可他终是我父亲。
      为什么会这样,都离开了为什么难道我真的是祸害,这世上幸福的一切事物我都不配拥有吗·    ·      “把自己也爹克死了,丧门星。”
      “我觉得他就是妖,你们没发现吗,他出生那年那只猫就来了·”·      “对,对,对他现在害死了自己全家,那往后不就是村上所有人。”
      “他就是妖他会杀了我们的”·      “杀了他杀了他”·      ·      没有,我不是的,不是……·      我被生拉硬拽着,尽管我使出全身力气去反抗,依然没用。
      ·       我睁开眼是空空荡荡的房屋,四周无人··       这是在哪儿·       我定是在做梦一个美梦,梦中梦见了神仙,而现在还在梦境里。
不然身上为何没有受伤后的痛感,连我自己脸上该是肿脸泡腮的,也消失恢复如初··       我赤足下了床,环顾了周围·这个房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床前便是一张按桌一张青席,一侧就是门而旁还有一睡榻··      如果这真是一场梦,我真希望永远都不要醒·· ·       风霁坐在房屋门外一石头上,正和蝴蝶精聊些有的没的。
       一听到身后房屋门响动,风霁倒也没侧目去看,背对着道:“你醒了”·       可回应风霁的是——没回应。
       过了好许,风霁回头看到底怎么回事·入眼的就是那小男孩光着脚,站立在哪里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一旁的蝴蝶精薄翼轻舞,飞累了就落在风霁肩上,小声道:“真像你是说的是个傻子,也是个可怜人。”
·       这蝴蝶精,是风霁的朋友·因为修为不够灵力低微,化人都吃力,所幸她有风霁这个朋友·说是朋友也是靠山,百妖顾及风霁也不会不识趣去欺凌于她。
说来风霁也是这以南地方的妖主,能到百妖为首的位置自是不凡···“你……你是……是神仙”小男孩断断续续开口道。
还是能说的,就是这……说话结巴·然而待风霁启口回道却是:“不……不……不是……是神仙。”
怎么回事我怎么还被传染了·蝴蝶精,讪笑:“你怎么了,怎么也……也结巴……巴”蝴蝶精故意学着那种在风霁耳旁说道,风霁瞄了一眼停在自己肩上的她,让她闭嘴。
小男孩听到风霁如此说很是激动,急道:“敢问是哪路仙人·”·风霁理顺了舌头,确定自己不会在被带偏·他沉了口气才道:“不是仙,未得果是妖,懂”然后他又道:“还有以后别说‘仙人’两字。”
以前风霁认识一个蜀地中人,不算朋友只是有点交情·那个人告诉过他,‘仙人’在他那里是祖宗的意思,不过……一旦出口却是骂人的。
尽管风霁是猫妖不是……可是风霁就是不喜这两字··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小男孩后知后觉点了点头,显然是不知道为什么但依然照做了。
风霁清了下嗓子,又道:“还有,你叫什么”·“长君·”·“长君”·“嗯。”
“以后就如此称呼你了·”·蝴蝶精扑腾了几下,从风霁肩上离开,又停在风霁一侧耳轮上,道:“那你打算收养他了”·“不了,我没那闲心等过几日把他送户好人家。
而且他看着才十岁左右还小,在过些年自不会在记得这些·”·“也对·”·长君一点点撰紧拳头,低头看因光脚踩地沾满了灰土的足脚·他胸膛廋弱,呼气着几番起浮。
长君轻咬下唇,隐隐道:“我不小了,已经十五了·”·“……”··如此风霁就像收了个宠物一样,长君会特别粘他·不过风霁倒也不经常回屋住常年在外游散惯了,固定的住处是真没有。
偶尔想起,有个小地方一个小男孩一人住还在等他,倒也会去看看··所幸长君没有风霁在身旁,也是能自力更生的··他在房屋前开垦了一块地,平常种些野果子树,野菜什么的也好自供自足,不愁吃。
上山拾些木枝当柴火的时候,也会顺道看看有没有可吃的植物,就会带点种子回来种··而为了保护好自己的那块地,长君还专门编了围栏圈起来··这不今日长君发现这山的另一侧有一小片竹林,就挖了点竹笋回来。
把竹笋搬到灶台旁堆叠好,还没清洗笋上面的泥土沾了满手,长君就着拍了拍手··煮饭的地方就在房屋旁边,虽然有个棚子遮着,但四面还是透着风,遮雨还好如果起风就挡不住了。
这几天长君一直在吃野果,今日也该煮些热食,不过灶台还要先打扫才能用··米饭是煮不成了,毕竟没有稻米·就拿今天挖的笋来煮笋汤,也没有刀来切就直接拿手掰成一块一块下锅。
长君怕煮不熟,想让笋在锅中多煮一会儿·自己也不着急,就先去把外面的木柴拿回来放好,因为前天看屋中的木柴有些潮就拿出去晒,而今天挖完笋回来看天都雾蒙蒙的定要下雨,回来也就把院中晒的柴给收了。
长君拿了用木削的碗来盛汤,尝了一口笋还挺鲜的,果腹不成问题··盖好锅盖灭了灶火,长君打算把汤端回屋中桌上在喝···“煮的什么,还挺香的”·长君正打算推门进屋,可听到那一声音后长君立刻停住了。
那声音他不会听错,因为那是他已经刻在心里的声音··长君立刻抬头向周围望,找寻声音的主人·一手端着汤,一激动竟洒脱出来··“嘶……”长君顾不上指上立刻的红肿,依然拿着汤碗快步走到院中,可这长君自己种的菜园子,哪里有那身影啊·风霁撅了撅身子,对下面正急找自己的长君,道:“我在屋顶上。”
长君一抬头就看见了他,不过是一个猫的剪影,看不出容貌··“煮的什么我尝尝·”声音突然拉进,长君吓的耸了下肩,一侧头下一秒风霁已经在他跟前站着了。
风霁要比长君高半个身子,风霁也知道是营养不足所至,毕竟在小也不该是十五岁的身体··今日去城镇时候,看到连十岁的娃都比他长的高··长君端起手中汤,举到风霁面前,笑道:“笋汤。”
显然是想让风霁就着碗尝尝,可一看碗中刚才因激动已洒了大半碗出来··长君羞愧得,立马把汤碗又收了回去,低头道:“我在盛一碗。”
风霁倒也没注意这细节,转身往灶台方向走去··风霁:“还有没有去他的有没有鱼”·长君跟在其后,摇头道:“没有,仙人想吃鱼”风霁在前面停住了脚步,未及时长君差点撞了上去。
“不是说了,以后不许在叫我‘仙人’·”风霁然后又道:“以后称我‘雨齐’·”·为了缓和气氛,怕把他给吓着,风霁转了语气继续道:“真没有鱼吗还挺想吃的。”
长君若有若无的摇头,不知在想什么··“还挺想吃鱼的,算了明日在去河边看看·”·今日风霁心血来潮,去了趟百里外城中逛逛,也带了些稀奇玩意。
这些东西自己也用不着,丢了也怪可惜的,就想着带回来给那小孩儿,反正也是许久没有回来看看他了··长君看着这一桌上稀奇古怪的东西,无从下手··什么——在前端刻有精美雕花的木筷,吃东西往后不就磨平了吗·要说实用吧,能用已经是勉强了。
拿来当摆设,都还要腾个地儿来摆放··但是……不论怎样是他送的,哪怕在无用也是有用的···笋汤风霁到最后也没喝,其实对于妖来说尤其到他这样的,入食已不在需要,无非就是想饱饱口福。
长君倒是吃的干净,唯恐浪费··今夜风霁也就住在房屋这儿,原本说只有一张床,长君自己打地铺睡就行·风霁敲了下他脑袋,道:“你当那睡榻是摆设吗还有,你睡床,我睡榻快去。”
反正风霁也是暂住一晚,睡哪儿也无所谓··等明日……明日在说吧·· · · ·第10章 第十章·“不好了风霁你快醒醒”蝴蝶精用力撞击着风霁的脸庞,刚才进来的时候,都还是用力冲破纸糊的窗才进来,因为真有人命关天的急事·风霁渐渐转醒,总觉耳旁有苍蝇在嗡嗡叫。
风霁斜眯着眼,看样子是蝴蝶精,然后不耐烦的说:“你来干嘛”·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别睡了长君掉河里了”·风霁有些迷迷糊糊没听清,只听到长君两字。
风霁侧头,看向长君睡的那张床的方向——未见人··风霁一下坐了起来,外面淅淅沥沥还下着小雨,会跑去哪里自己居然没有察觉。
“这家伙跑哪儿去了”·蝴蝶精白了一眼风霁,道:“你个死猫睡的真死·”·“什么”·蝴蝶精立刻改口:“睡眠好才是真好。”
她也不跟在这儿贫,先顾正事,又道:“长君失足落水了,快去就他·”·风霁:“怎么回事”·“我在树下躲雨,就看见长君拿着鱼篓子跑到河边去抓鱼,我还说下雨天抓鱼也不怕脚滑摔进去。
然后……”·“……”·蝴蝶精把风霁带到长君落水的地方·雨滴渐小,可河水依旧湍急·也不知道这样摔下去会怎么样只有顺着河流找下去。
·鱼·“有没有鱼吃·”风霁突然想起了自己对长君说的话··不会吧……···“你又啷个了(怎么了)吗”·李亦行叉腰,半祼着上身。
现在自己没衣服穿怪谁他还先生起气来··寒灵子有耳背,但这次李亦行说的大声,一字一句清楚的进到寒灵子耳朵里··寒灵子坐在石牙子上,抱手嘟囔道:“让你看那姑娘这么久。”
李亦行不耳背,反驳道:“那妹儿长的是乖(漂亮)啊,我看她又没啥子·”·“非礼勿视·”·李亦行甩手,不想在跟他多言语。
“老子懒得跟你扯·”·寒灵子起身,扭头往河边上走·刚才帮李亦行拿衣服,沾了满手汗也该去洗洗··你不想和我说,我还不想和你说呢。
寒灵子卷起衣袖,靠着河岸石头边蹲了下来··刚下过雨,地面- shi -滑·寒灵子小心翼翼踩稳在石头上,伸水向清水里清洗··李亦行看着寒灵子那摇摇晃晃地背影,提醒道:“小心点儿哈,莫栽进切(不要掉进去),到时候就该背时了(活该了)。”
说实话寒灵子和李亦行相处也有些时日了,现在还好能明白一些他所说的·可在以前初相识,寒灵子对他只能——微笑,点头,嗯··李亦行原本是蜀中人氏,出门在外要带家乡话。
寒灵子本就听不懂,在加上听力不好,所以寒灵子听李亦行说话大部分也是靠猜的··今天因为一件事,李亦行是一句好话也对他没讲过··寒灵子用力搓着手,像是在发气般。
而李亦行没有了上衣,刚又下了雨实在冷的慌,只能自己抱着膀子直哆嗦·赶紧找户人家要件衣服,先穿着再说,或者……扒寒灵子一件外衣我看阔以(可以)。
“有人”·李亦行脑海还想着,等寒灵子过来就这么干了·可突然寒灵子背对着他净手突然叫道·李亦行一下凑他身面,看发生了合何事·抬眼一望河面中心正漂着一人,面色苍白,四肢大开,一动不动。
是死是活也不知道,还是先拉上来再说··这方面李亦行和寒灵子倒是很有默契,寒灵子起身习惯- xing -拍了拍衣袍,然后准备下水去,李亦行一把拉住了他,微怒道:“你下去干哈子,你都不会水,给我在岸上盯都起(看着)”·寒灵子:”我看这水挺浅的。”
李亦行把寒灵子往后推了下,让他离岸边远点··李亦行:“你莫开腔(说话),好生呆到(等待)·”·水清清澈看着水浅,李亦行刚下去水就覆过腰腹。
一路小心脚下,走到河中水已到了胸口·那人漂浮在水面,李亦行一手托起他的脖颈,扯拉着他的衣服回身往岸上走··寒灵子接应他,顺势把那人拉了上岸。
寒灵子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搭手摸他的脉搏··李亦行上岸,手拧动裤上的水·这下好了没有衣服穿,裤子也- shi -了,- shi -哒哒贴在腿上风一吹更渗凉。
·先不管那么多,李亦行绕到寒灵子身旁,严肃道:“咋格样(怎么样),有救没”·寒灵子又轻压他的腹部,才平声道:“呼吸浅弱,胃中积水,但暂时无大碍。”
李亦行点头:“多半是从上头滚下来嘞,也算这娃儿命大·这样人我来背,你帮我拿到剑,莫在弄丢了,不然我……”后半句李亦行没有在说下去。
可是他不说,寒灵子却要问:“不然怎样还想打我不成”·李亦行扶起长君,准备把他坨上身·他低头对着寒灵子漫不经心道:“你是我仙人的嘛,啷个敢嘛”·寒灵子:“什么”这句寒灵子没有听清。
就在寒灵子和李亦行准备带着长君,去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说时……·李亦行突然停住动作,半蹲背伏着··寒灵子:“怎么了”·李亦行黑着脸道:“有妖气,非扇折(非善者)。”
·风霁一路向下寻找,心竟一点点慌起来··如果长君真因为我死于非命,我多少还是会愧疚的,直到沿路看到两个人……· ·风霁启口:“把那孩子留下,你们走吧。”
李亦行和寒灵子互对示了一眼,相互明了·李亦行起身,由寒灵子帮忙先扶着··李亦行对着风霁,笑道:“你喊我爬,我就爬,怎么看都该是你给我走远些,好吗”·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别不识好歹。”
风霁面无表情道··蝴蝶精飞的慢现在才姗姗来迟,扑闪着双翼赶紧飞到风霁耳旁·蝴蝶精看着来人光着上身,正和风霁理论,只觉得眼熟……在那里……对对对。
蝴蝶精忽然想到什么,贴着风霁小声耳道:“这不是那个人”·“那个”·“那个啊……仙人。”
风霁细想了番,又恍然大悟,这个人他的确见过·以前有过几面之缘,知其不是坏人这下倒也放心长君了·· ·从刚才李亦行已经催动法术,剑可霎时出鞘,就差出手了。
而一旁的寒灵子,一只手也在不动声色地摸索着袖中符咒··然而风霁停顿了半晌,轻叹了一声,话语一转道:“也罢,好生善待这孩子·”·你我缘分已尽,这次也就此别过。
你我终不是一路,如此把你养在房屋中,也只会耽误你,跟着他们也好·人的生命很短,也不该跟着我浪费光- yin -··风霁一拂袖转身,只留下空影·蝴蝶精撇了李亦行和寒灵子一眼,也不在逗留扑翼着往深山丛中飞去。
        ……· ·李亦行愣住了,这就完事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不打一架·还是寒灵子叫道:“你愣着干嘛”·“莫得撒子(没有什么),就是刚才那妖怪在那个踏踏(那个地方)见过。”
“百妖千面,或多或少会有相识·不说了……我们先找户人家,顺便给你也找件衣服·”·李亦行挠了挠后脑勺,道:“你不说,还有点儿冷哈。”
寒灵子看着面前的李亦行那样儿,竟心生好笑·· · ·第11章 第十一章·走了几里路,人家没找到破茅屋倒是有一所·想就在此歇个脚,架起了火堆来烘烤衣物。
李亦行要去看看这茅屋里探探情况有无危险,让寒灵子先留守,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才是··走进去,屋顶梁柱结满了蜘蛛网也落满了灰,空气实在沉闷常年没通风,地上还有些破碎的瓶瓶罐罐,看得出以前有人生活的痕迹。
这个房屋不大,一眼就可望到边,所以李亦行只左右看了一下确认无事,寒灵子就把长君带了进去··李亦行又在茅屋周围转了转,找些杂草和木柴枝,晚上睡觉垫着和生火用。
生起火,寒灵子在房屋四周墙角贴上驱魔符箓,才安心坐了下来·寒灵子用手翻了翻长君上眼睑,微微点头··把胃里的水清出来,休息一下也就没事了。
李亦行则左右找了块破布抖落上面的灰土就着围上,后蹲在火旁取暖··他眼中闪烁着火光,狡黠地看了寒灵子一眼,又想到什么侧过脸对寒灵子邪笑道:“寒灵子,把你衣服脱一件给我嘛。”
一旁刚给长君催完吐的寒灵子愣住了,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木讷地看着李亦行,道:“你要干什么”·李亦行知道这是又没听完整,提高了声调,又道:“老子说喊你脱一件衣服给老子”·寒灵子别过脸去,说起衣服寒灵子的气其实还没消。
要不是他一直看着那姑娘,怎么会没注意鸟粪,我是好心帮他清洗,只不过洗的途中被水冲走了·自己也不知道那儿的气,反正就是窝气··李亦行又道:“非要老子吼你,你才听得到。
你又听成撒子(什么)了嘛”·寒灵子抱手,缩成一团护着身上的衣服,道:“我要把你衣服脱了·”·“……”··卯时几刻,火星还微微亮着。
李亦行抱剑侧躺着,睁眼迷迷糊糊看了看火堆另一旁,平躺而睡的寒灵子,又瞟了一眼身边的小孩儿··怎么没在……怎么没在·李亦行立刻起身,确认自己没有眼花,的确是不在了。
这个小孩儿是醒了·“寒灵子,寒灵子·”李亦行推了推正在熟睡寒灵子,寒灵子听闻睁眼,缓缓坐起身··“娃儿喃,咋个没得了(怎么没有了)”·寒灵子倒是一脸镇静,好像已经知道如此。
李亦行也看出寒灵子的态度,急道:“咋个回事(怎么回事),你开腔撒(你说话啊)·”寒灵子站起身,拍掉身上沾的杂草,抚平衣褶又伸了个懒腰·李亦行还等着他的回答,看着寒灵子这一些列动作,不免有些着急。
“又在装怪·”·寒灵子拿出随身带的水囊,喝了一口,平声道:“他非要走,怎么说都不听·”·李亦行:“你就让他走啦你是瓜的没(傻的吗)晚上深山老林他一个小娃儿”·寒灵子又喝一口:“他说他家就在附近,怕不回去让家中人担心。
他非常着急,我看天快亮了,在他身上束了符箓才让他走的,没事的·”·“真的你莫装疯迷窍哈·”·“什么”·“就是……装疯迷窍啊……。”
“什么意思·”·李亦行挠了挠后脑勺,该怎么跟他解释··等等这个不是重点好吗······……………………分割线……………………··· ·她说这是真实,可我却觉得像是一场不存在的梦。
后面的事我还是不知道,我醒来在树上坐着看了好久,想了好久··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梨(狸)幻化了人形,一步步走到我跟前来··“怎么样”·风霁无奈摇头,淡声道:“后面的我还是不知道。”
风霁又自嘲笑道:“而且我感觉像是假的,我以前哪有那么厉害”·狸忙道:“那就是你,你以前可是妖主·”·“我感觉那不是我,往后的故事我也无法知晓。
梨子,你说怎么回事”·狸捡起一片黄葛树叶,敷在风霁眼上,等待了片刻没有任何反应··她严肃道:“恩人在抵抗什么”风霁拿掉眼上的树叶,一脸疑惑。
从何说起不是乖乖在这儿吗·“恩人记忆深处在抵抗·”·“记忆抵抗”·“对,你在抵触回忆。”
风霁以为梨在开玩笑,怎么可能·然而她始终不言笑语地看着他,让他半信半疑·· ··从梨那儿出来,风霁也一直在想此事·浑浑噩噩躺的这几日,所看到的那个自己,是如梦幻般。
如她所说我在抵抗后面的记忆,又在抵抗什么呢·不知不觉进了城门,风霁才有些缓过神来,斜阳照眼竟有些晃眼睛··这么些时日不知道小道士怎么样了风霁拖着疲顿的身子,神情恍惚走到玄都门前敲门,差点为此走错路。
说实话躺着回忆,还有点费精力呢··“可有何事”门后的门童,虚开着门隔着木门问道··风霁理直气壮道:“我回家,什么事。”
说着伸手便要推门,硬闯进去··“你干什么”·可脚刚踏进一只,风霁立刻停住,忙道:“对不起,对不起,走错了走错了。”
风霁马上把脚又缩了回来··门童把门掩着刚才他也激动了,喘气道:“你以后可要看仔细,莫在走错了·”·我在干什么啊胆子真大敢走正门 。
风霁拍了拍脑袋,试图让自己在清醒点·趁四周无人注意走到墙角处,踢开箩筐,变了猫身··越到后面感觉越没力,直到眼前开始出现了重影,连我抬眼皮的力气也都耗尽。
那视线也最后停留在,小道士坐在檐下的背影····“各位看看各位瞧瞧,最近刚捕的小猫,别提多可爱了·”·这是第几次被关在笼子里了,次数太多我自己都忘了。
看着笼前那人走过来走过去,在我面前晃的脚跟,我就想挠他··自己也是倒霉,好不容易刚从大户人家小姐哪儿逃出来,就又被抓了上去,想起来就郁闷··风霁扒拉着木笼,下嘴去咬看是否咬得断。
“别白费力气了,弄不断的·”在我上面有一只呆的挺久一只花猫,在劝着我··那人给我们一只只猫单独一木笼,平常小贩把我们挑出去贩卖,空间只有那大他就把木笼重起来放,方便供人挑选观赏。
我还是不死心,一个劲用嘴咬用爪抓那木笼边·上面那只花猫,也懒得理我了,认为等我自己累了也就停下认命了··我不信,我还是在努力咬··“这只猫倒是生龙活虎地,把这只拿出来看看。”
“这只”·“对· ”·我面前被几个人围着,中间有个穿的挺阔的人用手指了指我··那小贩打开木笼,伸手把我拎了出来。
我下面那只三□□开始起了哄,嘲道:“哟,你机会来了,哥·”·我被小贩拎出来,递到那富人手里,他撮了几撮看了下我的毛色,他还摸我真的恶心死了。
不过,三□□说的对,这次是个机会·要跑现在就趁人多,赶紧跑··我左右暗瞄着看了周围路·不能走那边小巷,每天小贩就是从那边来的,我熟悉他们也熟悉。
左边的遮挡物太少,一览无余跑起来畅通,可他们跑来抓我也方便·那就右边的路,那边的人多,隔着一条街还有个集市··“这个养的不好,毛色有些差啊。”
富人把我左右都翻来看了个遍,嫌弃道··你才毛色差,我看你都快秃了·我一口下去,富人叫出了声,下意识松开了双手··我刚触到地,后脚一蹬立马找准方向就跑。
“别让那只猫跑了”·我顾不得后面,就一个劲朝前猛奔·我眼前都是人的足脚,大街上摆摊的人和逛街的人很多,我看哪里有空隙就往那里钻。
后面追我的几人,一路在后也是手足无措·撞倒了几个人,掀翻了几个商贩的摊子也是不可收拾··最后不知从哪儿拿来一个箩筐,准备来框我,几个人堵我准备来。
真的是差一点,就被罩住··快点快点前面转个弯就到集市入口,快·有很多人从我面前过,只有那略显孤寂消瘦的背影,是我一眼望着便就觉得是安全的。
“喵”·妈的被抓到尾巴,疼疼疼……·救我,快救我·“喵,我的尾巴好疼啊”·我还没等他转过身,就被人从后面拎着尾巴提了起来。
我又不是老鼠,干嘛提我尾巴·这就是我见到小道士的时候,尽管那个时候我很狼狈,好吧我一直都很狼狈·但那时是我真真记得,是第一次遇到小道士,并非像树下梦中看到的。
抓我的人,跑了那么老远的路,口中喘着粗气到现在还没缓过气来··“跑啊,接着跑啊,怎么不跑了”说着那人手捏着我尾巴晃了晃。
尾巴好疼啊,感觉要被人生生扯下来了··我像个摆钟在空中摇晃,远处那背影……·……· 床榻书桌木案,那一格空着的抽屉。
我醒来确定没走错,是道观便放心了·小道士不在房中,到点了一只凝神静气的香留在房中··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继续在被窝里再躺一会儿吧 ··这样能安心躺着,我心也终于安稳了下来,身体也没有像刚才那般无力。
是啊这里是我的家我的窝,还有我依靠的那个人也在怎么能不安心·· · ·第12章 第十二章·        待我又睡了会儿,醒来还是没有看到小道士。
按理说如果是出观了,这么长时间也应该回来··怎么,迷路了·风霁从被窝里钻出来,跳下床感觉身子轻飘飘的,没吃东西缘故肚子也是空的。
不行,要出去看看有没有吃的··外面正是夕阳,一轮绯红挂在天边让人竟生暖意··我是去外面逛逛看呢还是去玄都观的厨房看看有次玄都观宣道法,就去过一次厨房,是在西南角一个地方,地方挺宽阔的,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没有肉这个东西。
我沿着墙院花草丛走,逢人就躲,出了小道士的院子口一路往南走,我不走大路,专挑一些缝隙过··道观中其实有一大片桃树,每次盛开之时我都会过来观赏,那时观中如是拥花入怀。
现在我倒是没那闲情逸致,穿过桃林,在过一条石路就到了··我好像听到又有脚步声·这边一路直走通向道观大门,来往人多也不奇怪·还是先躲起来,稳妥些。
窜进草丛,把头在埋低一点,祈求这人赶快走··“长君师弟,才回来啊·”·有人叫小道士吗我往草丛前挤了挤,想透过叶间缝隙看来人是不是他。
你还别说真是他手上,还提了东西,这下就正好··“嗯,才归·”·孟胡然刚要去长君住所找他,没想到就在路上遇到了··“掌观回来了,叫你晚点去他房中。”
顾长君抬眸,看着孟胡然,淡声道:“好,谢师兄·”·可待孟胡然说后,却还是一副话没说完欲言又止的表情··顾长君平声问道:“可还有何事”·孟胡然焦着脸,沉声道:“掌观似不太高兴。”
风霁耳朵不差,无意中也听到他们所聊的内容··玄都观掌观不是寒灵……这个人……寒灵子·孟胡然从小跟着掌观,也可以说是掌观养大的,后来自然而然也就拜入其门下修道。
既是父亲也是师父,所以掌观的一举一动,他总是特别重视··长君含首,谢过孟胡然的提醒,然后转身离开就向自己住所走去··马上小道士就要走过来了,让他知道我在这啊。
“小道士,小道士,顾长君·”·顾长君停下脚步,左右望了望··“我在这儿·”我先探了个爪子出去,让他注意到我·然而他就理所当然的,先把手上提的东西先放到地上,走过来拨开小树枝,把我抱起来放到怀中衣里,手腾出空来在拿起地上的东西。
幸好左右无人,刚才孟胡然也早已经离开了···“给我的”·“嗯·”·我很急冲冲的打开那个木盒,刚才回来的路上就闻到香味了。
顾长君站立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风霁,嘴角勾起浅笑着·可又慢慢收回,似有些紧张道:“你……”·风霁知道小道士要问什么,可他自己都未知,又怎么给小道士回应。
“我没想起来·”风霁拿起木盒子装的一条小鱼干吃了起来,边嚼边又道:“她说我记忆在抵抗·”·顾长君沉默了,他知道风霁记忆为什么会抵抗。
那段记忆对他来说是痛苦的,宁愿它永远消失,或许从未有过··而如果不是我……·“对了小道士,我去那么久跑到那儿,你不但心”这句话风霁想试探顾长君,先前就知道顾长君和狸是认识的,如果不担心不来寻他就认定我在哪儿是安全的。
狸在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好处可图,完全就是想让我忆起以前·这样算的话,狸的话可行当然以上也是推测··如果担心他的话,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去了那么久,为什么不来寻我也不怕我在外面,看到有喜欢猫的就被抱走了·顾长君默不住声,缓缓走到风霁身后从后拥着他,双手圈着让风霁动弹不得。
其实风霁很少以人态体型和顾长君直接身体接触,如此近距离也是第一次,尽管已经很熟悉彼此的气息,但风霁还是或多或少感到别闹··待风霁正要问这是要干嘛·顾长君说话声音就出现在头顶,很沉很长,道:“你便是我心,整日提心吊胆。”
“……”··是夜,小道士以为我睡着了,才穿好衣服下床,拿好桌上一叠信纸就出去了··白天的事我还记得,小道士是要去见这玄都观掌观寒灵子去。
以前只是听闻末曾见面的寒灵子,也没有注意过·现在……寒灵子这人真该去看看了··我偷摸地跟上小道士,过了桃林往东走了一段路·前面有好几处房院,我也就干脆直接上了房顶上。
最后小道士在最里面,一处跟小道士一样独立的院子停了下来··是这里·院落里只有一间房中灯还亮着·小道士走了进去,我自然是跟不进去的,只能听墙根。
我扒拉了一块瓦片,留出一条缝瞄里面,可里面什么也看不见一片漆黑··怎么回事,我眼睛不好使了不过……听得到声音···“师父。”
“我归来才听说,你被人推下水了,是要动手了吗”·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迎面进门,两侧皆是书柜有序排列,而在正前寒灵子就坐卧在椅榻上,他面前还有一方小桌,桌上摆了一小盆桃花。
顾长君把手上的一叠信纸,递到寒灵子手上,寒灵子接过来··顾长君:“母妃病重,要我回去·”·母……妃那小道士不就是宫中人·寒灵子神情凝重,道:“你是说你母亲要你回去,把你推下了水”·顾长君:“不至于,应该不是,我想应该是我回去会不利谁,那人恐极便出手了。”
·寒灵子像是明了,又道:“那你是怎么打算的”·不知道是不是后面没说话,反正最后风霁什么声都没听到··我的天,小道士是皇子的话,那几月前落水,对他不利的人其实是想置他于死地。
我就说小道士身份不简单,可为什么这些年我却丝毫不知,或许我从未去注意过吧··风霁想在听的多些,就干脆直接把那片瓦掀开来,然而用力过猛,瓦直接掀的掉了下去。
“你是这样想的”·“唯有他,其他都不重要·”·“砰”·“……”·顾长君往身后回头。
“我去看看·”·寒灵子摇头笑道:“不必·”并示意房顶上面,彼此心照不宣··顾长君拱手行礼,歉意道:“失礼了。”
寒灵子含笑:“快去吧·”·寒灵子看着顾长君离去的背影,竟也想了很多··人生在世,什么是最重要的也只有自己知道··顾长君看着一地的碎瓦片,夜深不敢高声语。
看着下面正等着自己的小道士,风霁这时到心虚了·风霁又搬动周围的瓦片,把刚才缺的那块空的补上,然而没弄稳又接连掉下去几块,刚好落在顾长君脚边,险些砸到。
“我马上下来·”·此情此景千百年前也有过一次……··寒灵子幽幽地看着摇曳的烛火,光影映照的不在是他想要看到的··你究竟在那儿这么多年你究竟在哪里哪一小桌上不但堆的有一叠信纸,一盆桃树还多一样东西一剑穗。
时光在剑穗上留下了痕迹,泛黑的流苏,断裂的绳带··这么多年寒灵子一直带在身边,从未离过身,也不曾清洗·其中究竟是为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翌日,孟胡然叫上几个弟子,到掌观院中修屋顶·几个弟子聊起,昨夜又未刮风又没下雨,怎么会把房瓦给弄下来,莫非是进了贼人踩落的·被孟胡然听进入耳,也只当被训斥了几声让莫乱加推测,恐扰了修行。
可孟胡然说是这么说,但心中却也暗暗记住··把梯子收好,孟胡然便让几个弟子先回去了·自己一个人去到寒灵子那儿回话,今日寒灵子在屋中点了香炉,飘渺淡烟,寒灵子身处此中,如凌仙人之姿。
看得书有些乏累,寒灵子便把书本搁在了书案上··孟胡然走路走的小心,来到寒灵子前两三米停下·拱手行礼,孟胡然不敢看寒灵子,因为怕就此移不开眼失了礼数。
他低头道:“师父,房瓦已修好·”·寒灵子侧首看着孟胡然,这个孩子是他一路看着长大,说他秉- xing -也是最了解的·可随着长大,从他主事起对自己的‘礼数’也是有增无减,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寒灵子含首道:“辛苦了·”·“未曾辛苦·”·孟胡然下意识就说出了口,像是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便脱口而出··孟胡然:“师父。”
“嗯”·“房瓦坠落无因无由,唯恐是他人踩落,请师父……自当小心·”这句话在孟胡然心里已经再三斟酌了几次,才说出口。
“嗯,好,为师知晓,下去吧·”·孟胡然没有行礼离开,还停在原处,目不斜视地盯着地面,小心翼翼又道:“师父,如有烦恼之处……”·“胡然。”
寒灵子忽然叫到他名字,孟胡然一抬头,便对上了寒灵子那璀璨的双眸··寒灵子:“如果为师不在了,你即为掌观·”·孟胡然一下愣住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问自己高兴吗可他未半点喜悦 ··他在想为什么难道师父要离开这里这么多年哪怕师父常年云游在外,可他知道究竟是要回来的。
也明白只要他不走,师父也就还会在回来·而师父说所这话的意思,也就意味着离开将永不在相见··可见不到师父,要这掌观又有何用·第13章 第十三章·日子还是照样过着,得空我便还是要去找狸,原因不外乎依旧还是关于记忆。
一来二去便跟她熟络了,相熟了也觉得她是只挺好一只猫的··而且也是最近才弄明白,原来她就叫狸,是狸猫的狸,不是梨子的梨,还以为可以吃来着··我还问她怎么修炼成正果,她说机缘巧合之下发现香火可以积- yin -德,就成这样也变成了这一方地仙。
她说也可帮我如此,我直摇头,变成地仙不就永远只能待在这一个地方了·在说我散惯了,能不能修得正果我也无所谓··今日还是像往常般,我在树下睡卧,可还是梦到长君落河那幕后,后面的事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狸也摇头,觉得束手无策·原本一开始她还抱着很大信心,期待我立马就能想起来,然后发生她所期待的画面出现··然而……抱歉让你失望了。
狸怎么想也觉得不应该,可事实就是如此,不论我怎么回忆就是回想不起来,或许这就是所谓缘分未到吧··这几日袁大人也来了玄都观,只为找掌观寒灵子·不过我也只是几次看到袁大人从观门中出来,不过这次又因何事,我也管不着。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对于寒灵子,上次的声音之缘也没看着面容和回忆中那个人,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因为光从声音上判断也不好下定论,万一是个同名同姓之人呢·但对于那晚来说,对寒灵子的印象还是挺深刻的,毕竟也是掀了人家屋顶,人家也没怪罪的。
·和狸告辞后,回到城中趁着天色还早,风霁就去楼馆子里吃了顿鱼宴才回去·小道士不食荤,就打包了些素菜回去··回去时走的是朱雀大街,那边是主路往北走不远就是长安玄都观。
街上车水马龙,路过包子铺,还说今天有钱到她哪儿可以买几个包子,可过去一看才发现早已收摊,今天倒是收的有点早啊··回去的路上还带了点其他东西,这时我才想起麻烦了,这些东西怎么塞得进洞里面。
尤其是那些素食,我让店家给我包严实一些,所以自然而然包的就有些庞大··又转念一想,没试怎么知道塞不下,因为随着我的增长,洞口也在增大,现在已然从猫洞变成狗洞了。
如果能把东西缩小就……我是妖啊,我也有法术可以把东西缩小的,对啊我是不是笨啊··离着玄都观还有些距离,我便嗅到小道士的气息离我很近了。
难道是小道士知道我回来了,出来迎我·可我一转头,就看到街旁一个身形极像小道士的人,可身穿不是道服··他默默地上了街旁一辆马车。
小道士气息好近,让我不得不怀疑,会不会……·想起上次在房顶听到的,会对小道士不利的人,所以决定还是跟去看看为好··食物拿在手上不方便,便缩小了揣在衣袖中。
马车沿着朱雀大街一路向北走,在往前可就是皇城了··皇城门前有重兵把守,来往车马必须出示通行牌具一一排查过,才可放行·前行的马车在城前停了下来,马车里面有人撩开遮挡的围帘,举出了通行牌具。
士兵在马车周围上下看了一遍,就让马车通过前行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不是肥橘 by 水泽泽泽】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