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拿老虎不当猫+番外 by 卿小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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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拿老虎不当猫+番外 by 卿小双(下)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062 反常即为妖·· ·此时的林和臻并不知道寅风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安全梯倒塌的时候,林和臻用金剑劈出来了一条生路,在安全梯散架坠落的时候,改变了它下坠的方向,让这些支离破碎的钢架全都堆在了面前。
林和臻就躲在这片废墟之中,他必须要冷静··这里距离地面好几十米的距离,没有了安全梯,靠他自己一个人是没办法逃出去的··纵然自己是个法力高强的天师,却也没有学会腾云驾雾御剑而行,何况此时要面对的也不是普通人。
林和臻面色凝重··他刚才看见了那破土而出的东西··比一层楼还高的巨大怪兽踩着赤红色的光芒重现人间,白底黑斑,如豹似熊,周身的毛全都立了起来,就像是针一样锐利,如果有人想摸一摸,显然是要被刺穿的。
不知怎的,林和臻就想起了寅风··不管是猫形还是虎形,摸起来的手感都很好,暖暖的软软的,就像他人一样……·林和臻下意识想要去触碰挂在心口上的白虎印,却摸了个空。
白虎印不见了··林和臻有些心慌,不是因为自己现在被困无法求助,而是因为自己失去了跟寅风之间唯一的联系··一定是刚才混乱之中丢失的··“兹——”·“轰——”·刺耳的电流音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响。
林和臻寻找的动作一顿,从缝隙中看见了那只怪兽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而后甩了甩脑袋,又一次腾空跃起,想要冲破上方的封印,然而那红色的封印就像是一层钢化玻璃一样,任凭那怪兽怎么撞,都没有半点损伤。
不对··林和臻忽然觉得自己的判断失误了··这绝对不是那个开淘宝店的能做到的··秦若颖买到的那张压胜符并不算太厉害,否则也不会被他轻而易举解决掉,孟恒的蜜蜡手串虽然- yin -毒,但也气息太浓,就算不是自己,别的道士也会察觉到不对。
然而现在这个设计陷害自己的人却截然不同··先不说这个连怪兽都无法突围的封印结界,就说那诡异的哨声,显然那人是知道这下面埋着什么东西,而且还有召唤它现世的能力,如果只是想要对付自己这么个凡胎俗人,何必用上这样的大boss,何况召唤出来之后无法控制,怪兽的能力凌驾于召唤者,就能反压一头,甚至会丢了- xing -命。
那人敢召唤这怪兽,要么是无知,要么是有能力驯服它··林和臻更倾向于后者··这可就难办了··躲在这里用天师金印撑起安全屏障固然能躲一时,但那怪兽一直无法出去,先不说天亮之后会吓到多少人,按照它现在的暴躁程度来说,很可能会把这里给掀个底朝天也说不定,届时自己就肯定会暴露。
偏偏这时候白虎印不见了踪迹··林和臻不是一个爱逞强的人,何况逞强也不见得有用··当务之急是找到白虎印,想办法让白虎部的人知道这里出事了才行。
可白虎印到底掉在哪里去了呢·“吼嗷——”·被困住的怪兽拖着长尾猛击周围地面,试图破坏封印的支撑点,然而不管它怎么努力都是徒劳,周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怪兽越发生气,上蹿下跳,将所有能看见动得了的东西都踩在了脚下,碾磨成渣··林和臻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事到如今也只能拼一拼了,就算是死了也不能坐以待毙。
林和臻握紧手中的金剑,只等发狂的怪兽来到这里的时候一击即中,哪怕争取一点时间也行··然而狂躁的怪兽忽然停止了动作··反常即为妖··林和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种情况如果是在电影电视剧里,那就是怪兽已经到达自己身后了。
然而林和臻透过缝隙看出去的时候,却看见距离自己只有几米远的怪兽正背对着自己,低头在看着什么东西··林和臻连呼吸都停滞了,生怕这是怪兽故意将自己的后背露出来让自己放松警惕,反而迟迟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那怪兽像是真的没有发现林和臻一样,甩了甩尾巴,扫起地上的石子,猛地躬起身仰天长啸,然后平地跃起··这是在干什么·林和臻心里起疑,看这动作像是要用力踩碎什么东西一样。
林和臻身体前倾换了个缝隙看了一眼··白虎印·林和臻看见了地上那系着红绳的白虎印,立刻也顾不得会暴露的危险,一剑劈开眼前横七竖八的阻碍,快步冲了出去,从怪兽的利爪之下捡起白虎印,就地打了个滚儿才险险躲过。
那怪兽看着突然出现的林和臻,发出了低沉的呼呼声,脑袋略低,一双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和臻,像是把自己被关在这里的仇恨都算在了林和臻的身上··林和臻也感觉到了从怪兽身上传来的怒气,连忙站起身准备应对,左手心里紧握的白虎印微微发烫,不知道是被那怪兽影响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吼嗷——”·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仿佛震得天地都为之动荡··那怪兽不等林和臻做好准备,就附身冲了过来,血盆大口里长着前后两排牙齿,尖锐又锋利,只要被咬到,就绝不可能让猎物逃脱。
林和臻不知道这怪兽到底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只能不停变幻着手里的法器,抵御怪兽一刻不停的攻击,心里暗恨自己平时不够认真,不过也真的不怪他,原本以为只要掌握了风水八卦驱邪避凶就足够了,哪儿知道和谐社会还能有这么大的怪兽现身啊·就这林和臻想东想西的时候,那怪兽因为屡屡被林和臻逃脱而怒不可遏。
周身的毛发悚立,像是针一样闪着寒光··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林和臻心里暗道不好··此时林和臻已经被逼到了墙角,背后再无可退之路,那怪兽竟然又变得更大了一些,一只腿就有两个林和臻那么粗,一脚踩下来就足以将林和臻踩成烂泥。
看来今天是要葬身于此了··林和臻心里想了很多人很多事,父母亲人朋友,还有寅风……·白虎印不知道有没有将自己的求救信息传递出去,死之前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他最后一面。
“吼嗷——”·怪兽的咆哮就在耳边,林和臻却心情平静,再没有了刚才的慌张··如果自己输了,让这怪兽逃了,不知道有多少凡人会因此丧命,说不定就会有他的父母亲人朋友。
想到这里林和臻忽然做了一个决定,如果注定要死,那就拖着这怪兽一起下地狱吧·“至- yin -之精,金水化生·雷霆听令,役使万灵。
神剑一下,邪鬼灭形·O注”·“嗷——”·一道白光冲破封印结界,直直落到了林和臻身边,震天虎啸让方圆百米为之一颤··巨大的白虎挺身而立,与那巨大的怪兽对峙也丝毫不落下风,巨大的白色羽翼将林和臻护在身下,为他挡住了危险。
林和臻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感受到熟悉的温度才意识到,是寅风来了,寅风来救他了·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震耳欲聋,林和臻心理又惊又喜,原本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却在寅风到来之后土崩瓦解,他舍不得死了……·林和臻伸手摸了摸柔软的虎毛,如果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他一定会一头埋进这柔软的虎毛里。
因为林和臻略显亲昵的动作,寅风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幸好他现在是虎形,不会被看出端倪··那怪兽被寅风逼得往后退了一步,震慑于寅风的气势不敢轻举妄动。
“谁召唤的你”·林和臻从羽翼下抬起头看了看寅风,他好像还从没见过这个角度的老虎,一时间觉得有些新奇··寅风没有回头,却也感受到了来自林和臻的注视,心里感叹幸好自己及时赶来,林和臻刚才已然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跟这貘豹同归于尽了。
一想到如果晚来一步,自己看见的可能就是林和臻的尸体,寅风就觉得心里有股气无处发泄··不过幸好眼前就有一个很好的发泄对象··寅风往前一步,逼得那貘豹往后又退了一步:“再问你一遍,那人是谁”·寅风问得十分认真,连林和臻都有些诧异,当务之急难道不应该是解决这个怪兽吗为什么寅风会这么在意那个召唤怪兽的人呢·林和臻不会想到,寅风知道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甚至还有连林和臻自己都不知道的。
寅风从天镜上面看见的不只是林和臻一个人,而是他周围发生的所有事,也包括了那个守株待兔的人··没错,那个人从开始就潜伏在工地附近,当林和臻走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寅风看得非常真切,那人并不是随意选择了目标,而是确认来的人是林和臻之后才开始了行动··放出这只貘豹的真正意图就是想要林和臻的命·“你被封印了几千年的时间,这世间早就无人知晓你的去向。”
寅风冷声道,“除了一个人·”·貘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寅风的目光有些游离·“召唤你出现的人,跟封印你的,是不是同一个人”·林和臻听明白之后瞬间愣住了,这个叫做貘豹的妖兽被封印了几千年的时间,凡人一世不过百年,封印他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但林和臻同时也清楚,寅风既然这么说就肯定有他的道理,也就是说,这人……难道长生不死                        ·作者有话要说:O注:出自《道法会元卷之一百八十五》· ·☆、063 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寅风的这个猜想非常大胆,也许是因为他自己也活了太长的时间,所以觉得几千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林和臻却觉得相当不可思议,先不说人能不能活这么久吧,就算能活这么久,又何必要放这东西出来呢·只为了针对自己·也太大材小用了吧·然而那貘豹听了寅风的问话却突然怯了,眼神飘忽地往旁边看,似乎是想要找机会逃走。
上方的封印因为寅风的出现已经彻底失去了作用,只要把握机会逃走之后,就能重获自由··想到这里,那貘豹忽然怒吼一声,亮出了利爪朝寅风扑了过来··林和臻吓了一跳,手里的金剑立刻就要祭出,然而下一秒寅风的羽翼却将他裹了起来,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寅风的悲伤,下意识就抓紧了他背上的毛,又担心抓疼了他,略微放开了一些,心里忍不住感叹,果然手感超好。
即便是背着林和臻,寅风的攻击也不落下风··堂堂白虎神君岂会惧怕一只妖兽·貘豹只是想趁机逃走,没想到寅风却是想要置他于死地,任凭他的爪牙再锋利,也无法在寅风上占到便宜,体型大也有大的劣势,至少在反应敏捷度上面差了寅风太多,它的爪子刚刚举起,寅风就已经纵身避开反身给它一脚了。
几次下来,貘豹已经累得不停喘气,往后退了好几步··寅风却还是那傲然于世的模样,甚至冲着貘豹昂了昂头,示意它有胆再来··“咻咻——”·刺耳的哨声再次出现,貘豹的耳朵猛然竖起,像是接受到了讯号一样,微微弓起身子呲着牙,对着寅风发出了“嘶嘶”的恐吓声。
寅风有些意外,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没有离开,还留在这里,甚至还想通过哨声控制貘豹···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林和臻俯下|身靠在寅风耳边说:“我去找他。”
寅风觉得耳朵有点痒呼呼的,不自觉地动了动耳朵··“太危险了·”寅风有些不放心··“我会小心的,而且你在这里,他不敢轻举妄动,不然就不会只敢用哨声控制这妖兽了。”
林和臻的第二句话取悦了寅风,何况林和臻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寅风担心他是一回事,却也相信他的能力··于是寅风没有再反对,张开双翼腾空而起,将林和臻送到了地面。
下面的貘豹见寅风飞走了,立刻也想夺路而逃,然而寅风没有给它机会,等林和臻落地之后立刻一个转身俯冲,将貘豹一脚踩了下去··林和臻一点都不担心,他知道寅风对付那貘豹不过是小菜一碟,如果不是要问它关于背后之人的消息,恐怕寅风早就痛下杀手了。
林和臻心里也有气,有财不落有仇必报,是他的人生格言,没有平白被人算计了还不报仇的说法·林和臻祭出三清铃,反手握住,高举过头,用力一摇。
声如洪钟,震耳欲聋··九宫八卦图迸发出的金光从林和臻的脚下铺开,照亮了整个工地,让隐藏在黑暗之中再也无处遁形··林和臻看见了对面站着的那个男人,黑衣黑发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
林和臻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扔出一张符箓··“乾天流辉,玉池飘风·飞火万里,坎离玄通·○注1”·符箓化作三支火箭,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那人直直飞了过去。
林和臻不认为这三支火箭能对那人造成什么实质- xing -的伤害,毕竟这人的实力可能远在自己智商,但只要能分散他的注意力,就能给自己争取时间··林和臻一边想,一边跑,一边又扔了几支火箭过去。
那男人只是抬手轻轻挥了挥,那几支火箭上的火苗就熄灭了,齐齐落在地上,化成了一阵轻烟消散无踪··林和臻心里惊讶不已,这到底是人还是妖·然而脚步却没有片刻停止,不管是人还是妖,总要战过才知道·那男人看着林和臻忽然笑了笑,然而这个笑容却让林和臻觉得奇怪极了,为什么会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人呢·“站住”林和臻跑过来都顾不上调整呼吸,一手持剑一手持符,攻势已起。
“你是谁”·那男人没有回答,更没有将林和臻的敌意当一回事,抬手将黑色短哨含在嘴里用力一吹··“咻咻——”·“吼嗷——吼嗷——吼嗷——”·猛豹出笼的声声嘶吼,将战到不死不休。
林和臻看着坑底再度出现的封印结界,忽然有些心慌,这人到底想干什么·不管他想干什么,林和臻都不会让他得手··“阳雷急急降,- yin -雷急急升。
○注2”·金剑上注入了雷电,轻轻挥动就带起一串霹雳火光··那男人却没有丝毫畏惧,将手里的褐色短哨随手一扔,活动了一下手腕,缓步朝林和臻走了过来。
“召起雷光发,呼起霹雳鸣·急急如律令○注3”·林和臻一剑劈下,那人却丝毫不退,躲开之后几步抢到林和臻身边,握住了他的手,夺过了他手里的金剑。
不可能·林和臻觉得自己心跳都停止了··怎么可能会被人抢走呢·这金剑是天师金印所化,无论自己走到哪里就会跟到哪里,从来都不担心会丢也不担心会被抢,因为除了自己还有师父,不可能还有人能驱使这枚金印。
然而林和臻却欺骗不了自己··金剑在这男人的手中就像是变成了一柄极其普通的剑,金光不再暗淡无光··失去了依仗的神器,林和臻就失去了反击的能力,他所学所会的降魔除妖对敌招数,全都得依靠那枚金印才能发挥作用,没有金印他就是空有一身灵力的普通道士了。
林和臻想要伸手去抢,然而那男人的动作更快,在林和臻朝着他冲过去的时候,反手被他掐住了脖颈··林和臻顿时觉得呼吸困难,每一招反抗都像是被人预知了一样,没能伤到这男人分毫。
男人一手拿着金剑,一手掐住了林和臻的脖子,凑到他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灵力比我想的还要纯净充沛,真是让我很满意·”·那男人看着瘦弱,但手劲却奇大无比,林和臻被他掐得脸色涨得通红,他只觉得呼吸越发困难,渐渐失去了反抗的力气,余光瞥见旁边坑底的结界封印还在,甚至隐约还能听见猛兽嘶吼打斗的声音。
寅风被那妖兽缠住了,自己难道就要命丧于此吗·那就算是死,他也要死个明白·林和臻拼命挣扎,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点喘气的机会,终于开了口:“你,到底,是什么人”·男人不以为意:“知道名字有什么意义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
男人见林和臻虽然无法再开口,但仍旧死死盯着自己,显然是想要知道一个答案,“好吧,看在你为我供奉这么多灵力的份上,我就告诉你·”·“我被人叫做巫辛。”
巫辛·林和臻确定自己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也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但这男人给自己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现在,你可以安心了吧。”
林和臻没有说话,他的意识已经模糊,耳边传来了呼啸的风声,仿佛站在悬崖边上,再没有了活路··“魄灵安镇,我得自然·九天九雷,助吾行威。
○注4”·雷声震响,电闪如炬··林和臻瞳孔瞬间放大,第一个雷电落下时,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被雷电夺命的还有姜岚··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是你……”·杀了姜岚的,就是眼前这个人。
被葛航疯狂嫉妒的姜岚天资聪颖灵力过人,那杀了姜岚的天雷不是偶然,而是人为,这个叫做巫辛的男人用引雷咒杀了姜岚,夺走了他的灵力·“你真的很聪明。”
巫辛笑着说,“我都有点舍不得杀你了,可惜……”·“轰——”·巨大的声响伴随着热浪袭来,像是要把人给烧化了一样。
神智已经恍惚的林和臻忽然感觉到脖子上的桎梏松了开来,还没来得及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就感觉身体突然离开了地面,腰间被一双温柔的手环住,再回神的时候就已经被变成人形的寅风横抱在怀里。
林和臻又惊又喜:“你……”·寅风冷着一张脸:“别说话,好好休息,我帮你报仇·”·林和臻盯着寅风那张俊郎到不真实的脸看了好久,才默默低下头捂住了心口,他刚刚才死里逃生,可不想因为心跳加速而再次窒息啊·第二道天雷落下,惊醒了失神的林和臻,他转过头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这时候不能再被寅风的脸影响了·这时候林和臻才注意到旁边那颗巨大的妖兽头颅,地上还有一滩黑红色的血迹,显然刚才那巨大的声响应该就是这脑袋砸在地上发出来的。
寅风杀了这妖兽··林和臻一点都不同情,因为坑里那么多白骨都在泣诉着这妖兽的罪行,那些亡灵无法投胎转世,就是因为被献祭给了这只妖兽·真是死有余辜                        ·作者有话要说:○注1:出自《道法会元卷之一百七十七》·○注2/3:出自《道法会元卷之二百一十五》·○注4:出自《道法会元卷之二百一十九》· ·☆、064 腾天掷地,凭虚御风。
 ·第三道天雷落下的时候,林和臻被寅风放到地上,护在了身后,画了一个屏障保护他的安全··林和臻不是一个爱逞强的人,这种时候不去给寅风拖后腿就算是帮忙了,毕竟丢了天师金印,他就算空有灵力也无用武之地,还不如安静待着,毕竟如果连白虎神君都对付不了的话,自己就更不是对手了。
不过林和臻觉得这个担心是多余的,守护凡间的天之四灵,拥有强大的灵力,还自带降魔伏妖、禳灾祈福的buff,一个小小的妖人,就算是真的长生不老,也不可能是白虎神君的对手。
寅风也没有让林和臻失望··确认林和臻没事之后,在第四道天雷落下的时候,寅风以雷霆之势就朝着巫辛攻了过去··白虎原本就是战伐之神,天生就对那些邪神鬼魅带有威慑能力。
云从龙,风从虎,当白虎神君行动的时候,风便会成为他的武器··巫辛飞速躲避着寅风的攻击,却仍旧没有放弃想要得到林和臻的念头,即便是被狂风猛击,也依然拼命向林和臻靠近。
第五道天雷落下的时候,巫辛拿出了林和臻的金剑,朝着寅风就劈了过去··虽然寅风不是妖邪,却也一样不愿意正面对抗这罡正的剑气,寅风侧过身躲开之后极速转身出手抓住了巫辛,从他手里夺过了金剑。
这是林和臻的东西,怎么能被这种人给玷污了··寅风将金剑抛回林和臻手里,林和臻稳稳接住之后松了一口气,心里对寅风更是多了一些说不清的情愫,就算自己是个男人也忍不住感叹,寅风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太让人心动了。
巫辛没有恋战,金剑被夺之后立刻飞身往后退了十几米远··寅风驱使着狂风没有给巫辛喘息的时间,风像是锐利的刀,在巫辛的身上划出了无数道伤痕,看起来尤为恐怖。
“没用的·”第六道天雷砸在巫辛的身后,衬得他的笑容如同鬼魅,“等会儿他就是我的了·”·这话寅风听着只觉得无比刺耳,什么就是他的了真是痴人说梦·如果说寅风刚才还想着抓活的,现在就动了真正的杀心,没有人能从虎口夺食,有这样想法的人,就要准备好付出代价。
监兵刀千年未出,银白色的刀光寒气让周围的地面都起了一层霜花,像是要将这千年的等待都释放出来一样,被寅风握在手中微微震动,显然它已经非常迫不及待了··刀光直冲霄汉,与第七道天雷短兵相接,迸发出了巨大的火光,照得周围亮如白昼。
寅风没有给巫辛喘息的机会,挥刀劈向巫辛,然而就在这时候,大门口却忽然传来了人声··“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啊啊啊——救命啊”·寅风见巫辛竟然将前来查看情况的工人抓在身前当挡箭牌,他顾然可以一刀劈死巫辛,却也会夺走这个凡人的- xing -命。
寅风险险收回监兵刀,在地上划出了一刀长长的痕迹,切开了一条巨大的沟壑··工人已经吓得无法动弹,痛哭流涕地大喊:“你们是人还是鬼,别杀我别杀我”·“怎么”巫辛笑得放肆,“白虎星君怕了不过区区一个凡人罢了,杀就杀了,难道你们应龙大人还能要你的命不成”·第八道天雷落在了林和臻身旁,如果不是寅风的保护屏障护着,林和臻肯定会被劈中,但即便是躲过了,那道保护屏障也受到了损伤,不再万无一失。
寅风顾不上跟巫辛对峙,立刻回到了林和臻身边,将他牢牢护在身后··“我说了没用的·”巫辛掐着工人的脖子笑得十分得意,“这九道天雷必定会取走他的命,你护不住的。”
听了这话,寅风彻底怒了··监兵刀脱离寅风的手心,朝着巫辛所在的地方飞了过去,,沿路带起的寒光显示着寅风想要杀掉他的决心··巫辛忽地飞了起来,将被挟持的工人从高空朝着监兵刀扔了下去。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寅风化身为虎,将林和臻驼在背上,虎爪一蹬飞了上去,将晕了过去的工人叼在嘴里救了下来。
监兵刀改变了方向,打了个转又朝着巫辛飞了过去··寅风将工人放在地上画了个保护屏障护着,却没有将林和臻放下来··监兵刀一直缠着巫辛,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而且巫辛也没有打算逃跑,他艰难躲避监兵刀的攻击只是因为他要留在这里,等待拿走林和臻的- xing -命。
林和臻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轻轻拍了拍寅风,感受到了柔软的虎毛和温暖的温度··“神君大人,放我下去吧·”林和臻平静的说,“第九道天雷马上就要落下来了。”
林和臻虽然从来没请过九天九雷,但也知道这东西不是开玩笑的,既然请到了就一定会完成请愿者的命令才会消失··姜岚当初可能连一个雷都没躲过,自己已经算是运气相当好了。
既然避无可避命该如此,那就不要连累别人··寅风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凝神静气控制着监兵刀,却不靠近巫辛,不给他靠近林和臻的机会··轰隆的闷响像是催命符一样,乌云中闪着火光。
林和臻不再犹豫,翻身从寅风身上跳了下去··闪着蓝光的天雷从乌云中呼啸而来,目标直指林和臻坠落的方向··林和臻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如果可以,他一定要带着仇人一起下地狱·生死之间,人往往能爆发出最大的潜力。
林和臻全身灵力在瞬间运转了一个周天,神启灵智,让他在这一霎那突破了修仙之人最难的一道门槛··“腾天掷地,凭虚御风”·紧握在手中的金剑飞了出去,林和臻猛地一仰身便踩在了剑上停滞在了半空中。
寅风和巫辛同时一愣,都没想到林和臻竟然在这个危机关头竟然修为猛涨,甚至修成了散仙之能,尤其是寅风,简直又惊又喜··然而林和臻却顾不上开心,他踏着金剑直直超巫辛飞了过去,天雷追在林和臻身后落下,一击不中又落下了一击。
他奶奶的,不就是会飞吗老子也会了,看谁飞得快·既然天雷一定会落下,那就一起被劈死好了·巫辛看出了林和臻的意图,也知道今日有寅风在肯定讨不了好。
·何况林和臻的修为上涨,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看来林和臻的灵力还有上升空间,既然如此,那不如再养一段时间··至于天雷,有白虎星君在,林和臻肯定能躲过这劫。
于是巫辛不再恋战,看着林和臻带着天雷飞来的时候,巫辛忽然往后一撤,脱离了与监兵刀的对峙,再度隐藏在黑暗之中,不见了踪影··“出来”林和臻气红了眼,眼睁睁看着巫辛逃走,只恨自己没能早点学会御剑术,否则也不会如此被动了·“小心”·林和臻一回头就看见天雷已经行至眼前,此时想要再躲已经来不及了·然而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暖的东西给护住了,寅风的手环住了他的腰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巨大的白色羽翼将他们两人团团围住,天雷劈在了寅风的背上,立刻烧出了一条焦痕。
苍羽没有骗人,被天雷劈一下果然很疼··寅风想起那时候北渊问自己,愿不愿意帮林和臻挨天雷,现在证明,自己的确是愿意的··“你……”林和臻透过羽翼的缝隙看见了那巨大的天雷火光,还有空气里焦灼的味道,他没想到寅风会奋不顾身的护住自己,替自己挨天雷,内心是说不出来的震撼,心里隐藏的那不知名的情愫土崩瓦解,露出了它真实的模样。
寅风勉强撑起一个笑容,还是那波澜不惊玩世不恭的模样:“你不是说你上面有人吗那我不就应该罩着你吗”·林和臻明白过来之后瞬间脸红了,他居然都知道他怎么知道的他……·“轰隆——”·寅风皱眉,怎么还在打雷·林和臻抓着寅风的衣襟小声说:“天雷不劈中我是不会停下来的,你……走吧。”
那必须不能走··他走了,林和臻必死无疑,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林和臻死在他面前,连一个凡人都保护不了,他还当什么白虎神君·想到这里寅风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是把林和臻抱得更紧了,苍羽都能扛住七七四十九道天雷,自己不可能输给他·“不怕,我保护你。”
林和臻听见这句话只感觉眼眶一热,想说谢谢却哽咽着什么都说不出,一句谢谢又怎么够呢……·寅风紧紧抱着林和臻,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那天雷在门响之后却迟迟没有落下。
怎么回事·就在寅风想打开翅膀看一看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谁”寅风回过头就愣住了,“主上”·应宸牵着杭睿站在那里,身后还有苍羽、北渊、南惑和白虎部七大星君。
“你们……”寅风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愣了半天回不了神··林和臻愣了一秒之后忽然觉得不太对,连忙放开了寅风的衣襟,侧过身用手背抹掉了眼眶里的泪水。
寅风瞬间反应过来顿时暴怒,他不敢跟应宸生气,只能质问另外三个人:“你们就一直在上面看着都不来帮把手眼睁睁让那个巫辛逃了”·“中心有规定。”
苍羽抱着熊猫崽子冷冷地说,“不过分干涉凡间事·”·寅风这才想起来,凡人有凡人的劫数,他们不能插手干涉凡人的生老病死福祸灾劫,而他今天替林和臻挡下这本该置他于死地的天雷,已经算是违规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寅风不敢回头去看应宸的脸色,但想也知道肯定不好看··然而寅风想错了,应宸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语气带着欣喜地说:“还等什么呢拿来吧”·寅风一脸懵逼,拿什么·其余几个人默默从身上拿出一样珍宝放进了笑眯眯的杭睿手里。
杭睿拿过一个就扔进了乾坤百宝袋里,一边收一边笑着说:“我就说寅风肯定愿意的嘛,要不是应宸把天雷收回去了,寅风还会继续帮林天师挡天雷的·”·寅风瞬间明白了,他全部都明白了·什么应宸出门忘记带走天镜,根本就是谎言·他们是故意让自己看见林和臻遇险,再设计让自己下凡来,故意不阻拦巫辛,就是想看自己会不会为林和臻挡天雷。
“你们又拿我来打赌”·唯一的大赢家杭睿吓了一跳,差点把乾坤百宝袋砸地上··和大赢家同为一家人的庄家——应宸双手环胸站在那里,微微昂着头,看起来非常不好惹地样子:“你有意见”·寅风气得磨牙,打又打不过,背上还火辣辣的疼,这群混蛋·杭睿连忙拽了拽应宸让他别吓人,然后从乾坤百宝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交给了林和臻:“一天抹三次,三天就不痛了。”
林和臻愣愣地接在手里,什么东西为什么给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寅风也愣住了,还没等他问就听见应宸又说了一句话。
“那你就干脆留在凡间,‘贴身’保护林天师,事情结束再回来吧·”·寅风瞬间觉得背上不痛了,简直神清气爽,心情愉悦                        ·作者有话要说:杭睿:大家好,我们是来助攻的【揣好小荷包·应宸:难道不是来赢钱的·杭睿:嘘——· ·☆、065 难道……是想要杀人灭口· ·其实这件事可以说是一直都在应宸的掌握之中。
起因也很简单,之前寅风提前回来,让杭睿输了赌局,应宸就在思考应该用什么办法让杭睿赢一把,毕竟现在郁衡那条傻鱼跟他饲主去了国外,杭睿一时间没了可- cao -心的事,自然就闲了下来。
以前杭睿还是凡人的时候,还是个平面设计师,经常加班加点赶方案,自从跟应宸在一起之后,应宸就以杭睿身上承载着太平阵为理由,不想让他在凡间继续工作了··杭睿也不是个那么喜欢工作的人,何况他也知道自己身上的太平阵要守护一方太平,虽然现在看起来好像是风平浪静,但也保不定还有什么东西想要破坏这份安宁,自己肯定是首当其冲会被解决的存在,自然也不敢大意,何况杭睿跟应宸在一起也不容易,自然也不愿意跟应宸分开,便同意了应宸的提议,跟着他住在了九重天上。
然而漫长的生命是很容易无聊的,尤其是杭睿这种白日飞仙的人来说,好像瞬间什么都有了,突然就变得很失落··之前杭睿在很长一段时间就以照顾横公鱼郁衡作为生活的重点,把他当成是孩子一样手把手教会了他改如何在凡间生活,只是后来郁衡也找到了心爱的人,有了自己的生活,杭睿虽然有些失落,却也是开心的。
应宸非常开心能有人接手那条傻鱼,因为他非常不满杭睿在郁衡身上浪费了太多注意力,感觉自己被冷落了,所以总在某些时候要求更多来弥补自己的损失··虽然不会有人分散杭睿的注意力,应宸很高兴,却也不愿意看到杭睿提不起精神闷闷不乐,于是他就想出了一些办法来转移杭睿的情绪。
这个赌注就是其中一件事··之前的赌局以为寅风的优异表现而提前结束,没有一个人猜对了正确时间,所以谁都没有赢,于是应宸知道林和臻命里有劫,就干脆又开了个赌局,赌的就是寅风会不会愿意帮林和臻挡天雷。
原本其他几个人有些游移不定,尤其是北渊,他看过了那么多八卦,一眼就能看出寅风对林和臻相当不一般,对普通人来说一击必死的天雷,对他们几个人却算不得什么。
然而苍羽的一句话改变了北渊想法··如果连四灵之中最隐忍的苍羽都说天雷很疼的话,那可能就是真的疼了,毕竟苍羽平时可是个闷葫芦,就算是受了伤也不会喊一声疼。
所以北渊犹豫之后就投了反对票··至于其他人的理由就更简单了,中心有规定,他们不能过分干涉凡人的事,如果林和臻命里有这一劫,他们参与或者干涉了,就相当于是替他改了命,这可是相当严重的一件事,一个凡人的命数更改就像是蝴蝶的翅膀,会掀起什么样的后果谁也不会知道,所以他们不是不觉得寅风不会救林和臻,而是认为寅风身为白虎神君不会明知故犯。
但事实上在那一刻,寅风根本没有想那么多,他只知道,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林和臻死··就算知道可能面临着更严重的处罚,寅风也心甘情愿··应宸看了寅风一眼,就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干涉凡人命数,你知道后果吗”·寅风心中一凛,却也并不畏惧:“知道·”·“身为主管人部的白虎神君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是·”·“作为处罚,你且留在凡间,没我召唤不许回御判司,不得滥用神力,不许伤害凡人,否则剔除神格·”·寅风松了一口气,这个处罚已经算是很轻松了。
“领命”·应宸看了其他几个人一眼:“这期间,白虎部的事你们帮着处理,谁也不许跟他联系,不能给他提供帮助,明白了吗”·其他几人立刻站直了身子拱手行礼:“是,主上”·林和臻此时还有点恍惚,看着眼前这一大群神仙还没太弄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但却也清楚听见了“处罚”两个字。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寅风是因为自己才受到处罚的··林和臻心里十分过意不去,于是站了出来说:“应先生,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应该也要一同承担责任。”
应宸看了林和臻一眼,又看了看寅风,说:“那这期间林天师就负责监管寅风吧,如果他违背处罚条例,你就跟他一同受罪·”·“好·”林和臻想都没想立刻点头答应了,过后才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呢·应宸没有给林和臻反悔的机会,转头就跟其他几个人分配了任务:“苍羽南惑,你们把貘豹的尸体和痕迹收拾一下带回去处理。”
“是·”·“是·”·“北渊你通知酆都的人来处理这些亡灵,让他们重新进入轮回·”·“是·”·“白虎部众星负责善后,还有,那个晕倒的凡人别忘了清除他的记忆。”
“是·”·应宸安排好这一切之后,打了个响指,刚才还跟废墟一样的施工现场,立刻恢复了正常,就像林和臻来时看到的那样,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
这大概就是神与凡人的区别吧……·寅风见其他人都各忙各的去了,就凑上去跟应宸小声说:“主上,我还想问一个问题……”·应宸没等寅风说完就立刻开口打断:“你想问那个人是谁”·寅风坚定地点头:“对。”
“如果是在以前,可以让你知道,但是现在……”应宸的后半句话连通了寅风的神识,用林和臻听不见的声音说,“你干涉了他的命数,就不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一个参与者,你的每个决定都会影响他,他的生死取决于你的选择。”
寅风心里一震,忽然明白了应宸让他滞留于人间的原因,或许不是因为·“我明白了·”寅风点了点头,但他又开了口,“我还有件事想问”·应宸皱起眉头,刚要发火,杭睿就拉住了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应宸便将火气压了下去,但脸色还是很难看。
寅风立刻抓住这个时机,既然不能问将来,那还是可以问问过去嘛·于是转头跟林和臻说:“把你的金印拿出来·”·林和臻将天师金印拿出来托在掌心。
寅风立刻追问:“主上,这个东西的来历您知道吗”·应宸一伸手,那枚金印就从林和臻手里飞了起来,应宸拿着看了看,然后一挥手,金印立刻被拆分成了各种神器的样子,一一摆在了眼前。
“这个金印是个容器·”应宸指了指杭睿拿在手里的乾坤百宝袋,“就像是这个一样,可以将别的东西容纳其中·”·林和臻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些东西同时出现的模样,觉得甚是壮观,甚至有好几样他都没有使用过,或者该说是从来没有见过。
“从这些东西来看,应该少说也有几千年了吧·”应宸将一个长木杖调到了眼前,转头问杭睿,“眼熟吗”·杭睿看了一眼点点头:“很像灵止用过的法杖。”
灵止是三千年前蜀地王都一位备受尊敬的神巫,以身献祭才换来蜀地千年太平,同时灵止也是杭睿的前世,杭睿亲眼目睹过灵止的过往,所以一眼就看出应该是神巫使用的法杖之类的东西。
“应该比他那个还早一些·”应宸说,“在很久之前,人们远比现在更信奉神灵,在当时的社会形态里,政|权和神权是分离的,可以与一国之王平起平坐的只有部族里的神巫,他们主持祈福祭祀,能趋吉避凶,是能与天神沟通的人,就算是王也得听从他们的预言行事。”
·应宸将那柄法杖拿在手里,看见了下方刻着的一个“辛”字,略微犹豫了一下才开口缓缓地说:“有一支巫氏为帝喾的后人,帝喾生于高辛,名俊,十五岁被封为辛侯,就是凡人传说中的帝俊。”
“那个人难道……”·应宸将神杖扔回给寅风,打断了他的话:“这就需要你们自己去找寻答案了·”·寅风看着神杖上的“辛”字觉得有些头大。
帝喾跟其他开天辟地的大神们一样,早就已经飞升到了三十三天之外,那地方他们根本去不了,除了被他们任命管理凡间的应宸,御判司根本没有一个人能上去那里,更别说去找帝喾大神问个究竟了。
林和臻倒是听明白了,走上前来看着应宸问:“应先生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杭睿拽了拽应宸,他记得林和臻曾经帮过郁衡,就记他一份情,像是每个家长一样,对自己孩子好的人,总是心怀感激。
杭睿出面,应宸就算不愿意,也不好直接拒绝:“你可以问,我可以不回答·”·林和臻连忙抓住机会问道:“封印貘豹的跟召唤它重现人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应宸赞许地看了看林和臻,然后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寅风一眼,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多机灵多会问,你再看看你,虎头巴脑一根筋·“是。”
林和臻心里一震,有些意外却又觉得理所当然··能知道一样东西被藏在哪里的人,当然只有藏东西的那个人·也就是说,巫辛很可能跟寅风猜测的一样,是个长生不老的人,但他虽然承袭了帝喾的血脉,但他想要长生不老,就得要付出代价。
那就是他要杀自己的原因·灵力,是他维持自己长生的必要条件,或者说等同于食物··就像是吸血鬼一样,他需要用灵力来让自己继续活下去。
所以他在十年前杀了姜岚,抢夺了灵力,现在他又找到了下一个目标,也就是自己,他之所以放自己一码,一是因为寅风在这里他讨不到好,二是因为自己的灵力还没有到达极限,他想要更多,所以不会在这时候下手,然而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并不急迫,所以收手收得干脆,如果真是灵力耗尽了,有关生死存亡,那就算有寅风在,他也会拼死一搏。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既然他并不着急用灵力续命,为什么又突然对自己起了杀心呢·难道……是想要杀人灭口                        ·作者有话要说:应宸:别人家的孩子怎么那么聪明,吃什么长大的·杭睿:反正不是猫粮……·【周末我可能需要请个假,亲友来成都找我玩,我得带她逛吃逛吃,我尽量早点回来吗字,如果没更新,就周一我争取多码点,下面要谈几章恋爱了你们最期待的画面要出现了】· ·☆、066 真的太要命了。
 ·一想到“杀人灭口”这种可能,林和臻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开始回想他是不是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既然他有被“杀人灭口”的资格,那就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关键问题,但他回想了半天都没想到究竟有什么是巫辛非杀自己不可的理由。
难道只是因为自己发现了姜岚的存在·可这有什么值得灭口的呢·这个难题直到林和臻回到了家都没想明白,差点一头就撞在了门上。
“小心·”·林和臻感觉到额头上传来的温暖体温,这时候才回过神来,转过头就看见了寅风那张过分帅气的脸··“谢谢……”林和臻拿出钥匙打开了门才想起有哪里不对,怎么寅风跟着自己回家了·“那个……白虎神君大人……”·“叫我寅风就行。”
林和臻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叫出口,反正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也不会无聊到跟空气讲话,如果是在以前,林和臻一定不会有这种如临大敌的感觉,但现在不一样,在经历了生死一瞬之后,他已经清楚自己对寅风存在着不一样的感情。
心动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林和臻觉得如果寅风不再出现,自己有一天或许就能把他忘了,但如果是朝朝暮暮在眼前,这份感情必定会扩张到无法隐藏··如果他喜欢的只是一个普通人,林和臻或许还能试着表明心迹,但对方却是活了千年的神兽,林和臻刚起了一个念头就怂了,这个差别太大了,结局简直明摆着失败,根本没办法开口啊·“您……”林和臻是想问,您为什么跟着我回家,但转念一想,人家刚刚才救了自己,就把人赶出去实在是太忘恩负义了,何况林和臻心里也很矛盾,一方面是想要跟寅风靠近,另一方面却又怕他知道了自己的心思。
一根筋的寅风完全没发现林和臻的纠结,他对这里已经非常熟悉了,进来之后还自顾自地给自己和林和臻一人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一边喝水一边顺手打开了空调··林和臻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您睡卧室吧,我这里就一张床……我睡沙发就行了。”
寅风这才想起之前自己住在这里的时候是以猫的形态,所以沙发足够睡了,但现在他不愿意当一只猫,所以睡觉就成了难题··在这之前,寅风从来没有动过在蓉都买房的念头,毕竟他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中心的府邸生活很少下凡来,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得留在凡间就得有地方住,虽然他也想赖在林和臻这里,但的确有些不方便,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去买一套房子,再把林和臻带走。
当然,房子也不是大半夜就能买到的,所以这一晚上还是得将就··“不用,我睡沙发就行了·”寅风想了想,一晚上而已,变成猫凑合一下也行。
“那怎么行哪儿有让客人睡沙发的道理”林和臻一咬牙说,“我的床还挺大的,不然您跟我挤一挤”·说出口林和臻就后悔了,虽然大家都是男人,本来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自己对人家起了打猫心肠,睡一个床上实在是太危险了·林和臻刚想说,对面就有民宿,他去租一间睡一晚好了。
但寅风却立刻点头:“好,一起睡吧·”·一起睡……·林和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煮熟的番茄,脸烫得不得了:“那,那我再拿一床凉被出来……”然后跌跌撞撞走进了卧室。
寅风有些不明白林和臻在慌张什么,还以为他是想到了自己上次以白虎原形出现在他床上的模样,那时候林和臻一张小脸被吓得煞白··于是寅风说:“你放心,我这次不会变成原形的。”
然而林和臻跟他想的原形不是一样的画面,林和臻只觉得自己的脸更烫了,那个尺寸……普通凡人承受不住的吧·寅风去洗澡的时间,林和臻连忙拿出手机跑到门外给他妈打了个电话。
“妈……”·“大半夜你不睡觉就打电话影响我的美容觉”飞快接起电话的沈若华女士立刻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林和臻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十一点二十分,这时候他妈肯定在看谍战剧,蓉都电视台一口气演八集的那种,于是仔细听了听之后十分冷静地说:“妈,你忘记关静音了。”
“咳·”沈女士镇定自若,“什么事”·林和臻说:“去年你不是拿了我的老本买了套房子吗”·“想干嘛”沈女士波澜不惊地说,“那是给你准备的嫁妆,以后你娶媳妇,我得倒贴给儿媳妇的,你别想打它注意。”
林和臻嘴角抽搐,还真是亲妈·“我不是问你要,我……”林和臻不知道怎么地就想到了寅风,只想把脸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冷静一下,“我有个朋友要在我这里借助一段时间,我这里太小了,所以想让他去住咱家那新房子。”
沈女士对自己儿子相当了解,从来只有他占别人便宜的时候,绝不可能让别人占便宜的,所以顿时察觉到了不对··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什么朋友男的女的,多大年纪了”·“男的……”好几千岁了吧。
“那算了吧,你们俩男人挤挤就行了·”·“妈,”林和臻捂着额头说,“人家救过我的命呢·”·沈女士听了这话关了电视静音,她知道自己儿子做的工作虽然看起来钱多又轻松,但其实非常辛苦,同时也伴随着无法预料的危险,所以沈女士心里很感激这位朋友,同时也觉得是林和臻的幸运,他们作为他的父母无法帮他什么,若是有人能帮林和臻一把,他们也十分愿意跟人家交好。
“行吧,你明天带他一起来家里吃顿饭吧·”沈女士说,“好歹也要谢谢人家,就算是朋友也不能少了礼数·”·林和臻脑子里忽然就想到了“见家长”几个字,心里就像是蚂蚁爬过一样,痒酥酥的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不过他妈说的也对,自己还没有好好谢过寅风呢··“好,我知道了,我跟他说一下·”·“跟我说什么”·耳边传来的呢喃细语让林和臻惊了一跳,差点把手机给摔了,转回头就看见寅风近在咫尺的俊脸,背后是房间里的光亮,刚好勾勒出了寅风英俊的轮廓,半干的头发有些凌乱,手里拿着林和臻给他准备的浴巾擦掉了脸上的水珠,上身赤|裸,露出了腹肌的形状,人鱼线隐没在了腰间浴巾之下。
周围安静得出奇,林和臻只听到了自己狂乱的心跳,整个脑子都空了··这个人是存心的吧·“那就这样定了,明天你们出门给我说一声,听见了吗”·“听,听见了……妈,晚安。”
林和臻匆忙挂了电话,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想要拉开跟寅风之间的距离··“你……偷听我讲电话·”·“偷听没那个必要。”
寅风笑着往前一步,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说,“猫科动物的听力很出色·”·听见这句话,林和臻下意识就捂住心口,害怕被心跳泄漏了心底的秘密。
寅风用手撑着栏杆,将林和臻困在自己和栏杆之间,笑着说:“放心,我听不见你的心里话,还是说你有什么秘密害怕被我听见吗”·“没有。”
林和臻故作镇定地矢口否认,知道寅风听不见心声之后踏实了不少,然而现在的距离太危险了,寅风比林和臻高半个头,这就导致林和臻平视过去就能看见寅风- xing -|感的喉结和白皙的脖颈,低头更是不得了,白花花的胸膛和若隐若现的人鱼线都在考验林和臻的道德,抬头仿佛就能触碰到寅风的唇。
真的太要命了··此时的1980’已经没有人了,除了自己家还灯火通明之外,周围一片漆黑,寂静和黑夜给此刻增添了难以言说暧昧··迟钝如寅风也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看着闭上眼睛睫毛微颤的林和臻,心里忽然有一股冲动,想要跟这个人更亲昵一点。
“我,我去洗澡了·”林和臻矮下身子从寅风胳膊下的空隙逃离,“你赶紧穿上衣服,别着凉了·”·寅风保持着前倾的动作僵在原地,转头看着林和臻匆匆忙忙关上浴室门,心里却豁然开朗。
或许之前他还不明白,但现在明白了··前有应宸和杭睿,后有裴曜和郁衡,寅风已经明白自己对林和臻是什么样的感情,同样他也清楚,林和臻对自己也绝不是全无感觉。
跟所有猫科动物一样,寅风也想要标记自己的所有权,这个人和关于这个人的一切,他都想要占有··猫是一种傲娇的生物,天生就有狩猎的本事,而且非常有耐心,等猎物彻底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内才会出手,在此之前不会吝啬给予猎物一点甜头。
于是等林和臻在把自己蒸熟之前终于从浴室出来了,出来之后就看见了趴在沙发上等寅风··修长的长腿搭在双人沙发扶手的一端,小腿到腰之间覆盖着洁白的浴巾,裸露在外的后背上有一条从肩胛骨蔓延到脊椎的伤痕,歪七扭八如同闪电一样,一看就知道是天雷留下的。
“你终于出来了,来帮我上药吧·”寅风趴在那里,脑袋靠在扶手上可怜兮兮地看着林和臻,“我够不着·”·林和臻内心简直五味杂陈,一部分是因为愧疚,另一部分在抵抗这无形的诱惑。
林和臻看着茶几上放着的药瓶,觉得有些奇怪,自己明明放在裤兜里的啊,什么时候拿出来的·“在想什么呢”寅风委屈巴巴地说,“不愿意帮我上药吗”·“不是。”
林和臻立刻否认,然后将毛巾搭在肩上走了过去··寅风朝沙发里面挪了一点,给林和臻留出了坐的位置··然而那点空间实在是有点小,如果林和臻坐过去的话,势必要紧挨着寅风,然而股间只有薄薄一层浴巾,心虚的林和臻根本不敢靠近,幸好地上有毛毯,索- xing -就坐在了地上。
寅风的如意算盘落空也没有气馁,没关系,慢慢来吧··林和臻从茶几下方找到了一包棉签,刚想去沾药膏,就被寅风制止了··“这药很珍贵,用棉签太浪费了,直接用手涂吧。”
林和臻不疑有他,药瓶的确很小一个,伤口那么长,要涂三天的话可能真的一点不能浪费··于是林和臻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沾了一点药,直起身子从肩胛骨那里一点点涂,动作无比轻柔,像是怕弄疼了寅风一样。
寅风转过头看着无比认真的林和臻,心里无比满足,虽然挨这一下天雷确实很疼,而且永远也无法消除,但只要以后林和臻看见这道伤痕就会想起自己为他做的一切,届时就算是想要拒绝也不行了,毕竟这种英雄救美,都是要以身相许的。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作者有话要说:真是一只心机虎……·寅风:骄傲地挺起胸膛· ·☆、067 实在是太考验定力了· ·略微有些冰凉的指尖触碰到灼热的皮肤,林和臻刚开始还有些心猿意马,但是注意力很快就被触目惊心的伤痕给转移了,动作越发的小心翼翼。
“痛吗”林和臻小声问,“这个伤几天能好呢”·“会一直留着吧·”寅风看着林和臻,明显看见他皱了眉,眼睛里全是愧疚,“不过用了药三天后应该就不会疼了。”
林和臻听了之后只觉得心疼,这么光洁健硕的后背上从此就要留下这么一条狭长的伤痕,想到这都是为了自己的牺牲,林和臻心里就越发过意不去了··寅风只想让林和臻对自己心生愧疚,然后自己就能讨点好处,但却不是真的想要他伤心难过。
“其实也没那么疼的……”·寅风越是这么说,林和臻就越是觉得他是在安慰自己··虽然寅风不是女孩子,不会对伤疤那么在意,但他长得这么好看,肯定也极爱惜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他以后要是讨了媳妇儿会不会因为这个被嫌弃呢……·林和臻的脑洞有些控制不住了,寅风见好就收,忙说:“可以了,明天早上再涂吧。”
“哦·”林和臻将手指上最后一点药给寅风涂好,故作镇定地将手指放到鼻下闻了闻,说了句,“咳,这个药怎么这么香啊”·寅风看着林和臻的动作,想到刚才这手指在自己背上掠过的触感,心猿意马想入非非,某个部位立刻跟着起了反应。
寅风顿时囧得脸红,转回头将脸埋在手臂上,按捺住内心的慌张说:“你先去休息吧,我等药干了再睡·”·林和臻不疑有他,点了点头说:“那你先趴会儿,别乱动。
我去给沈缘打个电话,问问他那边的情况·”·“好好,你去吧·”·目送林和臻离开之后,寅风才松了口气,他也不知道怎么林和臻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勾起他内心最隐秘的悸动,连身体都不受控制地被他牵引。
在寅风的记忆里,不乏有心思不正的妖精想要勾引他双修的经历,毕竟白虎神君无比强大的神力也是被很多小妖觊觎的,但那些□□的身躯在他眼里都无比丑陋,不是被他一掌拍死就是直接交给南惑一把火烧死了。
可是林和臻不同··只穿着简单的T恤和短裤,半干的头发和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轻易就能勾起他的欲望,这是发自内心最原始最纯粹的欲望,是喜欢最直接的表达,却也是不能让林和臻知道的秘密。
寅风叹了口气,不急,不能急,要给他时间··林和臻以打电话为借口跑到了外面,深吸了一口微凉的晚风,才缓过来炙热的情绪,那样美好的肉|体放在眼前,实在是太考验定力了·林和臻拍了拍脸提醒自己恢复清醒,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沈缘的电话。
沈缘的手机还是之前林和臻预存话费送的,申请了一个号就给他用了··充话费送的就是个老年机,除了打电话和发短信之外也没什么别的功能,不过沈缘对这些现代通讯设备也并不熟悉,教他掌握这两个功能就浪费了林和臻小半天的时间,再多就真的是为难他了。
“喂”·铃声响了很久沈缘才接起来,所以林和臻便有些担心:“情况如何”·“暂时没有危险。”
沈缘语气很平静,“发现了一幅画有点奇怪,我打算明天带回来给你看看,还是,你过来一趟”·“我明天晚点去找你,”林和臻说着压低了声音,“还有别的发现吗”·“还有一个。”
沈缘说,“我在老宅里找了一圈,去了曾经埋过我的花园,找到了一张残缺的符箓,还残留了一点灵力,我没敢动·”·“我明天来处理·”林和臻将今晚自己遇上的情况也跟沈缘说了,“我现在也不清楚巫辛跟对付孟家的是不是一个人,你今晚辛苦点,保护一下他们两兄弟。”
“我知道·”·“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见·”·“好,明天见·”·“跟谁打电话”·沈缘吓了一跳,手一抖就把手机摔在了地上,幸好老年机十分抗摔,沈缘捡起来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有摔坏才看向来人,有些生气地问:“你为什么不敲门”·“我敲了,是你没听见。”
孟惟屈指在门上敲了两下,“现在行了吧·”·沈缘觉得孟惟没必要说谎,可能是自己专心打电话,没有注意到敲门声吧,何况他本来也没有关门。
“有事吗”沈缘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要十二点了,不明白孟惟不睡觉跑来找自己干什么··孟惟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沈缘手里的手机,见他如此珍视觉得有些生气:“你给林和臻当助理,他不给你钱的吗”·“钱”沈缘摇摇头,“我不用钱啊。”
他吃的住的穿的都是林和臻的,有没有钱没什么区别,何况给他钱他也不知道买什么··孟惟有些生气:“他让你给他打白工”·“是我自己不要的。”
沈缘看出了孟惟对林和臻的不满,觉得有些奇怪,自己都没意见他气什么呢·孟惟把自己的手机扔给他:“你用这个·”·“我不要。”
沈缘捡起被扔在床上的手机还给孟惟,“我用这个就好了·”·孟惟从沈缘手里抢过那个老年机,拨通了自己的电话,十分生疏地帮他存好:“这是我的电话,需要什么就给我打电话。”
沈缘摇头:“谢谢,可我没什么需要的·”·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孟惟也没办法再热脸贴冷屁股,拿起自己的手机生气地走了。
沈缘有些懵,不懂孟惟是在气什么··不过不管孟惟是怎么想的,沈缘还是要做好自己的事,他拿出两根隐隐约约发着光的碧绿色羽毛,这是他双翼上的飞羽,是他飞翔的助力也是他的武器,沈缘将两根羽毛各自插在孟恒和孟惟的门上,只要有东西靠近,他就能感应得到。
做好这一切之后,沈缘才放心地躺上床,他住的客房就在孟惟的卧室旁边,虽然孟惟已经忘记了,但沈缘没有一刻忘记他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记忆,还有记忆里的孟惟··沈缘睡得很安心。
但林和臻和寅风却睡得忐忑不安,躺在床上动都不敢动一下,更别说翻身去看旁边那人了··林和臻的床不算大,标准的一米八大床,两个人睡虽然不算拥挤,但平躺着就会碰着旁边睡的人。
所以林和臻侧着身子将自己挂在床边,手臂压得有些发麻了也没敢转身,他不知道寅风是不是也跟他一样难以入眠··寅风平躺在床上觉得燥热难耐,一脚踢开了盖在身上的凉被,脑袋转向林和臻所在的方向,从呼吸声他就知道林和臻没有睡着,整个房间里只有被调成了睡眠模式的空调安静运作的声音。
寅风的理智告诉他不能急,但情感上却无法控制··心上人就睡在旁边,从他身上传来了干净好闻的奶香味,寅风知道,林和臻用的是牛奶沐浴乳,估计是林佩蓁帮他买的,但奇怪的是林和臻身上这股奶香味跟牛奶沐浴乳的味道还有点不同,寅风自己也用了,没觉得那东西在自己身上留下了味道,但林和臻身上的香味却在这黑夜中特别明显,就像是一根细线随风飘了过来,缠住自己的手腕,牢牢将自己拴住了。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床凉被,这个距离相当亲近又危险··寅风看了看自己的手,修干净又好看,可是不能触碰林和臻,要这双手来干什么呢不如变成大老虎,还能仗着硕大的虎躯靠近呢·想到这里寅风忽然计上心头,刻意放缓了呼吸声,平稳又安静,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林和臻听着寅风那边没有再发出声音,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果然只有自己心里有鬼所以睡不着,看看人家白虎神君多么坦然,心里无事一夜无梦,真是羡慕不来··想着寅风已经睡着了,林和臻就想翻个身,反正自己也睡不着了,不如看一晚上美颜也是好的。
可是林和臻刚刚动了一下,就感觉有个东西落在了自己的腰间··那是一只手臂··温暖、结实,却十分有力··林和臻整个人都僵住了,差一点就叫了出来,吓得他差点以为寅风醒了,然而那平缓的呼吸声又不像是装的,林和臻内心忐忑得像是擂鼓一样,等了好半天也没等到寅风开口,终于确认这只是一个偶然事件,也许只是寅风习惯了这么睡呢·林和臻试图放松身体,却完全做不到,僵硬如石头一样根本无法动弹,林和臻鼓起勇气想要悄悄将寅风的手臂从自己腰上挪下去,刚刚触碰到寅风的手,就感觉到对方又动了一下,这次不仅是手臂圈得更紧了,连整个人都靠了过来,虽然没有直接贴着,却也相当靠近了,近到寅风的一呼一吸就在林和臻的耳边。
啊啊啊啊啊要疯了·林和臻在心里狂吼,他又不是玩偶,为什么要抱着他啊白虎神君你清醒一点啊·他感觉到自己的耳朵烫得吓人,尤其是感受到耳边传来寅风的呼吸声之后。
轻轻柔柔还带着一股暖意··林和臻以前听人说过,困意是会传染的,就像是有人打了哈欠,看见的人就会忍不住跟着打哈欠一样,但为什么此时此刻听着寅风柔和的呼吸声,他却一点都不困呢·不仅不困,而且还心跳加速,整个人无比紧张。
这不是让人发困,这是让人发|春吧                        ·作者有话要说:寅风:我觉得我们两情相悦,完全可以进行下一步沟通了,我想……·【捂嘴】不,你不想·小表哥:我也想……·【捂嘴】不,你也不想· ·☆、068 银灰色的猫毛,是你掉的吧……· ·林和臻醒来之后脑袋有些发懵,低血糖让他的思维有点转不过来,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是——我昨天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个念头是下意识去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好像还残留着那份亲昵的触感。
林和臻大着胆子转身,才发现自己半个身子都麻了,一整晚都没敢动一下,也难怪会这样了··寅风去哪里了·林和臻做起来摸了摸另外半边床,凉得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
“醒了”寅风倚在门边看着一脸呆萌的林和臻··林和臻瞬间清醒:“醒了·”说完就想翻身下床,却忘了自己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眼看着就要摔到在地。
寅风一个闪身来到了林和臻面前,将他扶住:“小心点·”看着林和臻的表情有些难过,便问,“哪里不舒服吗”·林和臻忍了忍,发现麻掉的地方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只好实话实说:“睡麻了……”·寅风轻笑了一声,伸手轻抚过林和臻的手臂,一边运用灵力帮他舒缓,一边问:“好点了吗”·温暖的灵力在身体里游走,林和臻活动了一下,确认自己已经没事了就赶紧放开了寅风:“没事了,我去洗脸。”
寅风的掌心落了空,看着林和臻转身走了出去忍不住有些后悔,不应该这么快就放他走的,昨晚寅风抱着他的感觉太好了,见林和臻一直没睡着,就干脆使了点小法术让他安睡到天亮,但这个人就算是睡着了还是很固执,怎么都没办法让他转过身靠在自己怀里,只好让他坚持一个姿势睡了一晚上。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算了,以后总还是有机会的··林和臻洗完脸走出来,就看见餐桌上摆满了吃的,油条、豆浆、糖油果子、肉包、白粥,各色早餐一应俱全。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都买了一点·”·林和臻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寅风:“你……自己去买的”·相处了这么久,寅风已经十分清楚林和臻一点都不会做饭,幸好煮虾只需要烧开水把虾丢进去就行,否则自己恐怕连打牙祭的机会都没有。
“醒了之后出去逛了一圈,很快就回来了·”·林和臻想的却不是这个,而是之前一直困扰他的一件事··“所以之前大半夜偷跑进我家的那只猫。”
林和臻咬了一口油条,故作镇定地说,“银灰色的猫毛,是你掉的吧……”·寅风几乎已经完全忘记了这回事,当时他没想那么多,只想借助白虎印上的灵力来让自己早点恢复,所以才会在半夜潜入林和臻的家里,没想到却留下了破绽,大概是因为当时的灵力被应宸给封住了,所以才会失了手。
这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虽然他其实也没有做什么,但是听起来就不太像正人君子所为,寅风不愿意让林和臻误会,就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了林和臻··林和臻听完之后沉默了,下意识握住了挂在心口的白虎印,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可能根本没办法遇上寅风吧,何况那么多人都有白虎印,寅风的选择有很多,自己不过是刚好的凑巧,并不是他唯一的选择……·林和臻越想越觉得沮丧,张嘴咬了一大口油条,把嘴巴塞得满满的。
寅风怕他噎着赶紧把豆浆吹凉了端到他嘴边:“喝一口,别呛着·”·林和臻就着寅风的手喝了一口,心里也舒坦了许多,不管起因是什么,至少现在这个结果还不错,虽然不是唯一,却也是特别的那一个·“你也吃点吧。”
林和臻分了一半油条给寅风,“你们神仙吃饭的吗”·寅风顺手接过来咬了一口:“可以吃,不过不吃也不会饿死·”·“那可以省多少钱啊”林和臻羡慕地说,“现在外卖越来越贵了,我快要吃不起饭了……”·话刚说完,就听见林和臻的手机响了一声。
点开一看,一笔巨款入账··“咳·”·林和臻连忙把手机收起来,顺便认真思考这是谁打来的钱呢·不过也不用林和臻费心思量,下一秒电话就再次响了起来。
孟恒一早是被助理打来的电话给叫醒的,电话的内容很简单,说是政|府部门发了一个文件,未来五年将要重点打造二期所在的区域,文化和商业一同推进,地铁延伸线路也将在这里设置站点,预计两年内开通运行。
这些附加价值堆积起来,项目本身的价值顿时飙升·再加上助理还告诉孟恒,昨天晚上听见了工地有动静,但没人敢去看,今天早上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头一个赶到现场,立刻打了电话过来,说挖出来的骸骨全都不翼而飞,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好像都消失了,他们的工作也没有再出现意外。
这样的结果简直让孟恒大喜过望,二期房源别说降价了,只怕价格会比一期上涨许多,从来只有觉得买亏了会闹事的,从不见赚了闹事的··于是终于放下心头大石的孟恒立刻就让人往林和臻的账户里转了一笔巨款。
“林天师啊,辛苦了”孟恒不知道林和臻是怎么做到的,他只关心结果,这个结果比他想的更好,自然也不会亏待林和臻的··林和臻听着孟恒的话,一边去看寅风的表情,他知道寅风应该都听见了,这些事与其说是自己的功劳,不如说是自己借了寅风的光,至少政|府那规划建设就不是自己能左右的。
但这些,林和臻并没有打算告诉孟恒,有时候知道得越多,不见得是件好事,比如被消除了记忆的孟惟··想到孟惟林和臻就想到了沈缘··“我的助理还在贵府吗”·“在”孟恒昨天还有些不相信沈缘的能力,但林和臻一出手就那么厉害,想来他的助理应该也不会差,所以对沈缘也多了几分笑容,“他就在我旁边,您的电话还是他给我的呢。”
沈缘既然在,那暂时应该没有问题,于是林和臻说:“二位孟总今天就别出门了,下午我会过来一趟·”·孟恒现在对林和臻深信不疑,听见他这么说自然是点头答应,并请林和臻一定要留下来吃顿晚餐以表谢意。
挂了电话林和臻问寅风:“那个政府规划,是你们中心的意思”·寅风点了点头:“那些亡灵被禁锢得太久,早就已经失去了轮回的资格,虽然应宸让北渊去酆都把他们重新登记在册,但到底还是有些勉强,毕竟关于他们的生前生后事已经难寻踪影了,想要再投个好胎,就只能借助别的力量,比如凡间的福祉。”
寅风喝了一口豆浆又接着说:“新的规划中应该会有喷水池这样的东西,你也知道的,你们凡人很喜欢往水池里扔硬币许愿,许愿的人越多汇集到的灵力也就越多,对他们转世就越有帮助。”
林和臻没有说话,心想虽然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蓄积足够的灵力让那些人转世,但也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沈师傅,这次真是多谢你们了·”孟恒笑着对沈缘说,“早餐想吃点什么,让厨房给您准备。”
沈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惊讶孟恒对自己的态度转变,不过这也不算件坏事,便微笑着说:“我喝水就行了·”·孟恒顿时觉得沈缘也不容小觑,哪儿有人喝水就能饱的除非是那种传说中修习了辟谷之书的高人了·“酒窖里有之前送来的高山泉水,沈师傅应该会喜欢。”
一听到“高山泉水”这几个字,沈缘的眼睛都亮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社会什么都好,就是污染太严重了,自来水里全是化学成分,外面卖的瓶装矿泉水也经过处理,都没有冰雪融化的雪水清甜可口。
“孟先生太客气了,叫我沈缘就行了·”沈缘有些迫不及待地问,“是哪里的泉水呢”·孟恒也不太清楚,就笑着说:“一会儿问问管家,他肯定知道。”
沈缘乖巧点头:“嗯嗯,是泉水就行,我不挑的·”·“哥·”·“起来啦”孟恒看见孟惟走了过来,脸色好像有点不太好,孟恒对这个唯一的弟弟还是很关心的,“昨晚没睡好吗”·孟惟刚想摇头,但看见了沈缘关切的眼神便改了主意:“可能太久没在家里睡,有点认床。”
想了想又对孟恒说,“哥,让厨房给我做欧姆蛋吧,我想吃那个·”·“行,我让他们给你做·”·孟惟点了点头说:“哥,我有话想跟沈师傅说。”
孟恒不疑有他,便自己下楼去了··沈缘想走,他还是有些不习惯跟失忆的孟惟单独相处,总觉得这样的孟惟很陌生,冷冰冰的模样让他很不舒服,他记忆里的孟惟对他都是很温柔的。
“有……有事吗”沈缘靠近楼梯方向,以便随时可以抢先离开··沈缘这样的反应看在孟惟眼里十分不爽··“你跟我哥聊得那么开心,为什么见了我就想跑”孟惟压低了声音迫近,一只手横在沈缘脸侧,挡住了他逃跑的路线,“你喜欢他那样的”·“我……”沈缘一时语塞,说喜欢不对,说不喜欢也不对,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怎么只能用喜欢不喜欢来判定呢·“你默认了”·沈缘有些无语,他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默认了·“孟先生,你……”·“这是什么东西”孟惟没给沈缘辩解的机会,而是从兜里拿出了一根泛着微光的翠绿羽毛,“你的”·沈缘顿时瞪大了眼睛,他本来想早上醒了之后再取回的,结果刚刚拿走孟惟门上的那根羽毛,就看见孟恒打开门走了出来拦住他要林和臻的电话,就没来得及去取插在孟恒门上的那根羽毛。
孟惟从沈缘的表情得到了答案,然而这个答案却让他相当不痛快,这根羽毛给他的感觉很亲切,他肯定这绝对是沈缘的东西,然而却不明白为什么沈缘的东西会在他哥的门上。
沈缘见孟惟可能想歪了,立刻解释:“这是一个防御,对,防御用的,如果有东西靠近的话,它能提醒我……”·然而这个解释却并不让孟惟满意,因为他在意的不是这羽毛的作用,而是它的唯一- xing -。
“你只给了他……”孟惟捏紧了手中的羽毛,“那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孟二少,您双十一订购的十缸老陈醋到了,麻烦签收一下·_(:з)∠)_感冒了,脑子跟浆糊一样,大家也要注意保暖,不要生病啊· ·☆、069 是什么东西改变了他们的命数· ·沈缘头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百口莫辩,不明白孟惟这是怎么了,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孟惟的额头,没有发烫,也没有任何异常,于是沈缘更加不解了:“你这是怎么了”·孟惟没想到沈缘会直接对自己上手,手掌的温度有些熟悉,让他一时忘了刚才想说什么。
沈缘从兜里拿出另外那根羽毛:“这是早上从你门上取下来的,我醒来就先去检查了·”说完将羽毛递到了孟惟的面前,“幸好你们都没事·”·孟惟手里拿着两根羽毛有些没回过神来,心里的不甘却已经消散了,他心里不是没有我。
沈缘心里惦记着那高山泉水,就说:“你不是饿了吗我们下去吃饭吧·”·孟惟觉得从沈缘嘴里说出的“我们”两个字格外动听,便跟在沈缘身后下了楼,小心翼翼地把那两根羽毛放进了兜里。
不知为何,孟惟总觉得这羽毛跟自己应该有某种联系,所以才会格外在意··看着沈缘满心欢喜的模样,孟惟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他能感觉到沈缘有事隐瞒,他对自己的态度跟对他哥完全不同,肯定是有原因使然的。
林和臻出门的时候没忘了在神龛前上一炷香,寅风就在旁边站着看,也有些奇怪为什么林和臻的神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香炉,不明白他到底在祭拜什么东西··“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当是个心理安慰吧。”
林和臻看出了寅风的疑惑,“看哪个神仙路过的时候听见了,顺便能保佑我平安顺利财源广进·”·寅风笑了:“那你不如拜我”·林和臻想了想好像有几分道理,毕竟也是真神一尊,但他对寅风却不是当成神仙来看的,被这么一提醒反而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远了一些,神仙怎么可能跟凡人谈恋爱呢。
“我得先去一趟投喂站·”·林和臻看了看角落里还没拆开的猫粮,之前得知寅风的真实身份之后就说要把猫粮送出去,结果到了现在还没行动,大概是因为他心里还存在着一份侥幸,不过现在已经彻底用不着了,他想要的不是那只猫,而是眼前这位白虎神君,虽然是个不可能实现的梦,却也不愿意醒来。
“我跟你一起去·”寅风轻松拎起那袋18kg重的猫粮,“走吧·”·林和臻用这袋猫粮衡量了一下自己跟寅风之间的差距,之前他拼死拼活才把这袋猫粮给抱回来,怎么到了寅风手上就跟拎小鸡仔一样轻松了·寅风见林和臻愣在那里没动,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没事,走吧。”
在电梯口碰到了来开店的萧灵灵,萧灵灵看见林和臻这么早起来还有些奇怪,笑着问:“今天这么早我还没准备好三明治呢”·“赶着出门,在家里随便吃了点。”
林和臻说··萧灵灵在这里开店也有一两年了,这还是头一次看见林和臻这么早出门,不自觉就把目光放到了他身后的男人身上,顿时双眼放光··这个男人真是太帅了·萧灵灵忍不住偷偷打量起来,简单的白色衬衣和牛仔长裤,黑色的头发随意往后梳,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更显得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棱角分明,宽肩窄腰隐约能感觉到下面健硕的肌肉,衬衣袖子挽到臂弯,露出好看的手臂,手里轻松地拎着一大袋猫粮,游刃有余的样子让人觉得分外有安全感。
然而让萧灵灵激动的不仅仅是这个男人十分英俊,更因为她看得出来这个男人跟林和臻关系匪浅··林和臻今天穿着一件天蓝色的Polo衫,下身搭配九分裤和布鞋,看起来十分休闲。
这两人站在一起,正好互补,一个成熟- xing -感,一个开朗健康,怎么看都觉得很般配··不不不,不能随便揣测别人的- xing -向·萧灵灵赶跑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笑着问:“这位是……”·林和臻看出了萧灵灵眼中对寅风的欣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仅是因为萧灵灵从来没有用这种崇拜欣赏的眼光看过自己,更是因为那不可告人的酸意。
“他是……”·“我是他的朋友,现在住在他家里·”·林和臻看了寅风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他听错了,怎么觉得寅风在“朋友”这两个字前面停顿了一下呢·“哦~~”·萧灵灵哦得十分婉转,瞬间明白了什么,林和臻的屋子她曾经因为借用烧水壶进去过一次,不大的空间根本放不下两张床而这位帅哥的身高颀长,那沙发肯定睡不下·蓉都人民接受能力强,何况林和臻之前还帮过她,当然只会希望他过得好,电灯泡什么的,那是绝对不能当的·“你们要出门啊”萧灵灵十分有眼力劲地让开了路,“那我就不耽误你们了,回头请你们吃饭吧上次的事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林和臻笑着点头,寅风也给了萧灵灵一个笑容,跟着林和臻一起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阖上的时候林和臻忽然想起了那只猫的背影,转头看寅风:“那时候你也在那里吧”·“你看见了”寅风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自己当时隐藏得很好呢。
果然是他··林和臻说:“只看见了一个背影·”当时他完全没想到是同一只猫,还以为寅风安静地躺在白初霁的诊所里等待着被割蛋蛋··等等·林和臻忽然想起了一些画面,那时候他真的以为寅风被白初霁割了蛋蛋,每天悉心照料小心对待认真擦药,那个时候岂不是把人家的……那什么都给看光光了·跟老虎的那东西长得完全不一样,更不像人形状态的那么硕大。
小小的一个特别可爱··林和臻猛地捂脸,不能想,不能细想,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他还没攒够退休金,不能被灭口·“怎么了”寅风看着林和臻啪地一声捂住了通红的脸,闹不清楚他这是怎么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今天不热啊……难道是发烧了”·林和臻感觉到寅风干燥微凉的手放到了自己的额头上测试温度,脸就更红了。
“有哪里不舒服吗”寅风问,“好像没哪里不对劲啊·”·“我没事·”林和臻故作镇定地推开了寅风的手,“大概是电梯里面不透风,出去就好了。”
寅风没有读心这个技能,便也就信了林和臻的说法,跟着他走出电梯,来到了投喂站··当初林和臻给寅风准备的是最贵的那种进口猫粮,而投喂站的猫粮是另一种便宜的,要给猫换猫粮不能直接换,而是要将新旧猫粮参合在一起,每天一点点调整比例,直到猫能接受新猫粮才能完全更换。
不过流浪猫都不太挑食,一般来说都是给什么吃什么,但林和臻还是担心养刁了胃口以后不愿意吃便宜猫粮了,就让寅风拎着猫粮去了投喂站,而自己则是来到了“夏秋”这家店的门口,准备去拿寄放在这里的猫粮。
然而“夏秋”的大门紧锁,林和臻透过玻璃窗往里面看,一个人都没有,而从门上挂锁落灰的情况来看,感觉好几天都没有人来过了一样··林和臻跟“夏秋”这家店的两个店主关系还不错,郭世秋和夏咏诗夫妇俩平时也很热心,不然也不会同意他们存放这么多猫粮在店里了。
林和臻很少这么早起床下楼,所以不清楚这两夫妇一般什么时候来开店,幸好旁边隔了几步的另一家店已经开了··“桃子多肉”的店主是个笑起来甜甜的叫桃子的小姑娘,一个人经营这间多肉植物馆,早上刚从三圣乡进货回来,是整个1980’最早开门的商铺之一。
“桃子,早啊·”·桃子当然认识林和臻,毕竟他长得年轻好看脾气又好,也知道他负责照顾那些流浪猫,更是对他多填了几分好感,不过这个时间点看见他还是有些意外,便笑着问:“今天这么早有事吗”·林和臻点点头:“旁边那个‘夏秋’怎么回事这几天都没开门吗”·桃子从店里出来看了一眼,说:“平时我开门没一会儿她就来了,这几天我这比较忙就没怎么出去串门,不过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几天没看到她。”
“你上一次看到她是什么时候”·桃子回想了一下,说:“应该是上个星期有天晚上吧,我看着她抱着包低着头从我门前过,我那时候正好把门口的架子搬进来,还差点撞到她,之后,好像就没怎么看见她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那应该也就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夏咏诗的那次··林和臻回想了一下,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他却没有问,现在有些后悔了··“那郭哥呢也没来”·“没来。”
桃子摇头,“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郭哥了·”说到这里桃子压低了声音小声说,“我听说好像他们在闹离婚呢·”·“离婚”林和臻皱眉,郭世秋和夏咏诗的关系一直很不错,更重要的是他一眼就能看出他们俩是夫妻和睦多子多福,相辅相成的夫妻命宫,会白首偕老的那种,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怎么会闹离婚呢·桃子小声说:“我也是偶然听见的,那天早上他们吵得特别大声,我听见夏姐在说‘离婚’什么的,郭哥在说‘不可能离婚’之类的,我都没敢出门去看,叮铃桄榔的可吓人了,不知道是不是打起来了……”·“后来呢”·“后来我借着给他们送新款多肉的理由去看了一眼,夏姐眼睛通红在捡地上摔碎的陶片,手臂上还有淤青,看起来像是被人捏着手腕留下的印,郭哥在里面坐着没说话,我也不敢问,放下东西就跑了。”
林和臻听完之后只觉得很不对劲,原本恩爱的夫妻为什么突然会吵架离婚是什么东西改变了他们的命数·林和臻下意识就想抬起左手掐指捻算,却被一个人半路拦下,将他的手紧紧握在了掌中。
                        ·作者有话要说:寅风:你说谁小·林和臻:……不是说他听不见别人的心里话吗他怎么知道的·【忙着数钱的卿某某:拿人手短,望你知】· ·☆、070 这是……什么意思· ·寅风的手指骨节分明干净修长,干燥的掌心比凡人略凉一些,即便是紧握住林和臻的手,也不会让他觉得有丝毫不舒服。
林和臻差点叫出声,但看见寅风冷着一张脸的时候也有些意外,记忆里的寅风从来都是带着笑的玩世不恭模样,好像把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还是头一次看见他这么严肃··桃子也被吓了一跳,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人走过来的声音,不过下一秒就被寅风的脸吸引了全部注意力,饶是每天来1980’的年轻男女那么多,还从来没见过有长得这么帅的男人她之前已经觉得林和臻作为1980’的吉祥物已经是极好的了,但眼前这个男人就像是天生带着傲气,让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不仅是因为那张好看的脸,更因为他周身的气度,桀骜倜傥。
两个人的风格完全不同,但站在一起的画面却是那么和谐··“想干嘛”寅风看着林和臻,微微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林和臻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虚:“我就想随便算算……”·“想也不行。”
寅风握着林和臻的手没有放,“这跟你没有关系·”·寅风看惯了沧海桑田,对凡间人事物都处于局外人的立场,凡人有凡人的命数,尤其是作为人部的管理者,他不能插手。
同样,寅风也十分清楚像林和臻这种能预测他人命数的窥探天命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他不愿意看到那样的事发生在林和臻身上··桃子看了看两人牵着不放的手,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再看两人就越觉得般配,转身从架子上取来一盆多肉递给寅风:“这个叫做耶罗,送给你。”
说完还朝寅风使了个眼色··寅风有些想笑,局外人都能一眼看穿,偏偏当事人还不明白··林和臻看着那朵长得像玫瑰一样的多肉,心里就更酸了,怎么这些好好的小姑娘一见到寅风就变了呢皮囊就这么重要自己就比他差那么多·“谢谢。”
寅风笑着接过··林和臻觉得寅风脸上的笑容无比碍眼,转过头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他牵着,就想松开,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然而寅风却没让林和臻得逞,将那盆耶罗暂时放下,在桃子的小本子上用左手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如果隔壁的人回来了,麻烦你给我打个电话,我们要去拿寄放在那的猫粮。”
桃子笑着点头:“没问题·”·“那我们就先走了·”·“拜拜”·寅风一手牵着林和臻,一手拿着小花盆,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花盆里多肉粉粉嫩嫩的颜色,像是含苞待放的玫瑰花,如同他的心事一样还未曾舒展。
寅风笑得越好看,林和臻的心里就越酸··不可否认,桃子确实是一个长得特别可爱的姑娘,而且从面相上来看也是个有福气的人··林和臻想象了一下寅风和桃子站在一起的画面,就觉得胸口被石头压住了一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喂·”林和臻不满地说,“可以放开我了吧·”·寅风置之不理,林和臻的表情让他有些窃喜,或许有些事情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剃头担子一头热不过看起来好像还需要一点刺激。
“你觉得这个好看吗”·林和臻看着眼前的这盆多肉,实在是没办法说出难看两个字,但要说出好看又做不到,只好不说话了··寅风差点笑出声,这样别扭的林和臻倒是很少见,若是换了平时,他一定会很开心白得了一盆多肉,绝不会闷闷不乐。
“我觉得挺好看的·”寅风将多肉拿开了,“你说人家送了我东西,我是不是应该回份礼物给人家呢”·林和臻心想,我养了你那么久,还给你买大龙虾吃,你怎么没想着送我什么呢·“你不是留了电话给她吗她肯定会跟你联系,约你吃饭的。”
林和臻说完嘟囔了一句,“我都不知道你有手机,我都没有你的电话号码·”·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你哪儿用得着要电话号码呀”·林和臻被这句话刺激得血气上涌,这人是不是想打架看不起谁啊这是我怎么就不能有你的电话号码了啊·“我就在你身边啊。”
寅风停下脚步看着林和臻,眼神无比深邃真诚,“无论何时何地,当你呼唤我的名字,下一秒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嗯·林和臻脑子忽然嗡——了一声,这是……什么意思·“送给你。”
寅风将那盆像玫瑰一样的耶罗送到林和臻的手里,“拿好了,别说不要·”·花盆还残留着余温,林和臻脑子有点发懵,刚刚寅风说了什么他是什么意思他给了什么,还不能不要·寅风看着这样傻傻的林和臻觉得很有趣,趁机换了个牵手的方式。
手指插|入对方的指缝之中,像是害怕惊醒什么一样,手指轻轻靠近手背,压着手心贴近了手心··林和臻心里窜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你爸妈住哪里”·林和臻的脑子还没恢复清醒,听见寅风这么问,立刻就报出了一个地址。
然后下一秒他就站在了父母家的大门口··嗯嗯·“是这家吗”·是这家没错,可是他们是怎么来的·林和臻用拿着花盆的那只手敲了敲门,是真的不是幻觉·寅风按下门铃之后轻轻放开了林和臻的手,暗示已经足够了,接下来就是见家长的重要时刻了。
“叮咚——”·门里传来着急的脚步声,沈若华女士看见自己的儿子站在门口跟见了鬼一样,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十字绣挂钟··早上十点,他儿子就起床了洗漱完毕出门赶车过来了今天太阳从哪儿出来的·“伯母您好。”
寅风收起来凛冽的气势,微笑着自我介绍,“我是您儿子的朋友,您叫我寅风就好·”·沈女士恢复了神智,连忙说:“快进来吧·”·看着这个高高帅帅且帅得有些过分的男生,沈女士有些意外,这么优秀的朋友,她儿子从哪儿认识的·林和臻像是看稀奇一样看着寅风,怎么感觉这场面这么别扭呢·还没等林和臻适应寅风的语气变化,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沈女士看不见的地方变出了几个口袋,连忙回头看走廊里,没有监控吧·“这是送给伯父伯母的礼物。”
寅风笑着送出礼物,“一点薄礼,不成敬意·”·沈女士看着那几个大袋子也是吓了一跳,看都没看里面是什么就连忙拒绝:“来吃顿饭而已,还带什么礼物,不用不用。”
寅风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着林和臻,林和臻下意识就说了句:“他送了你就收着吧·”说完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感觉更别扭了·沈女士恨不能当着寅风的面给林和臻当头一棒,人家上门是客,还是小辈,又不是上门女婿,怎么能收礼呢·沈女士这么想了之后,也觉得有些别扭了,哎呀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寅风可没管这母子俩怎么想,反正他是抱着见丈母娘的态度来的,否则又怎么会对凡人放下白虎神君的身段,既然要拐走人家的儿子,怎么说也要拿出点诚意来吧。
于是寅风根本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立刻就问:“咱们进屋再说吧”·沈女士回过神来,见寅风和林和臻还站在门外,立刻拿出两双款式颜色都一样的新拖鞋:“对对,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来吧。”
犹豫林和臻跟寅风来得太突然,沈女士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连早就准备好的新茶杯都忘了放在哪里了,转身看着傻愣愣抱着一个小花盆的林和臻,就让他跟自己到厨房一起找。
等到只有母子俩单独相处的时候,沈女士忍不住轻轻敲了一下林和臻的脑门说:“我昨天不是让你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吗又忘了”·林和臻捂着脑袋觉得冤枉,能怪他吗一秒钟的时间都没有,他就从1980’穿城过来了,他就是想打电话也没时间啊何况刚刚那会儿他脑子都一片空白了,哪儿想得起打电话啊·沈女士看着儿子委屈的模样又心软了,见他手里捧着一盆好看的多肉就想伸手去拿:“这也是送给我的真漂亮……”·“不是”林和臻将花盆护在怀里,小声说,“这是,别人送给我的……”·沈女士又好气又好笑,嗔骂了一句:“狗夹夹。”
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两个杯子洗干净递给了林和臻,“快去给人家倒水,别让人家一个人傻坐着·”·林和臻保护了自己的花盆,这时候才想起来问一句:“我爸呢”·“出去买菜了啊。”
沈女士开始洗餐具,“哪儿知道你们这么早就过来了·”·林和臻自知理亏,连忙抱着花盆,拿着杯子出去了··寅风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手臂靠在扶手上撑着脑袋,看着有些慌乱的林和臻,却没有要去帮把手的意图,只觉得他为自己忙碌的样子特别满足。
林和臻没敢把花盆随便放下,只好抱着花盆端着两杯水走了过来,好险才没洒了··寅风从林和臻怀里取走了花盆,却在林和臻放下水杯伸手向他索要的时候又拿远了一些,笑着问:“想要”·“你不是给我了吗”·“是啊。”
寅风笑着说,“可我为什么要送给你呢”·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因为……·林和臻脑子里那个大胆的想法又冒了出来,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寅风,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就像是被那深不见底的瞳孔吸引了一样,林和臻小声地说出了他心里最放肆的豪言壮语。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因为你喜欢我·”·英俊的脸逐渐在眼前放大,目光却没有丝毫的闪躲,直直落入了彼此的心里,轻轻的吻落在了唇上,一触即离的那一瞬感觉到他的舌尖在自己的唇上轻轻舔了一下,状似无意实则勾|引,撩拨得心跳越发狂乱,浑身不受控制地轻颤,连意识都变得混乱。
偏偏那人还带着坏笑故意靠近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只将秘密告诉了他一个人··“回答正确·所以花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蓉都人民发来贺电·“狗夹夹”是方言,就是小气吝啬舍不得的意思。
 ·☆、071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 ·仿佛是仲夏夜的梦一样,林和臻一时间分辨不清真假,或者应该说,是难以确定··“你……”林和臻看着寅风,见他也笑着看自己,忽然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然而一种头重脚轻的不确定感却让他有些紧张,下意识拉住了寅风挽在手肘的衬衣袖口,小声说,“刚刚……”·“我亲了你,不可以吗”寅风挑眉,脸上全是理所当然。
林和臻好气又好笑,这人是不是也太霸道了一点,就这么笃定自己也喜欢他吗·像是读取到了林和臻的想法一样,寅风凑过去飞快地又在林和臻唇上亲了一下,笑着问:“问你呢,不可以亲吗”·林和臻紧张地发抖,这是在他父母家,他妈还在厨房里忙着给他们做午饭,就像是背着家长早恋的中学生一样,那种害怕被发现的提心吊胆,让林和臻根本不敢大声讲话,只能拉着寅风的袖口主动凑上去,以浅吻当作他的回复。
寅风没想到林和臻竟然这么大胆,开心的同时握紧了他的手,刚想说什么,就听见门口传来了响动··林和臻意识到是他爸买菜回来立刻甩开了寅风的手,起身去开门,并接过了他爸手里的东西。
“你们这么早就过来了”·林家父母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显然都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能这么早就起床出门··寅风也站起身笑着打招呼:“伯父您好,我叫寅风,是林和臻的朋友。”
·这次林和臻听清楚了,寅风确实省略了一个“男”字,但他在心里帮他加上了··“哦你好你好,坐吧·”林盏墨笑着说,“果子,好好招呼人家。”
林和臻点了点头,看着他爸走进厨房,跟他妈说着买了什么准备做什么菜才松了一口气,幸好寅风没有说些不该说的··“你打算亲了不认账吗”寅风的脑袋放在林和臻的颈项边,用轻柔地气声说着谴责的话,原本只有五分委屈都变成了十分。
林和臻被这只老虎恶人先告状给气笑了,忍耐着小声地咬牙切齿道:“到底是谁先亲的谁啊”·“我认的啊·”寅风指了指被放在茶几上的那盆耶罗,“定情信物都送了。”
“你还真会借花献佛·”林和臻嘟囔道,“比我还小气抠门·”·寅风哈哈哈笑了,引得厨房里的林家父母都出来看了一眼,好奇这两人在客厅里干什么呢·林和臻心虚地解释:“我们刚刚看见了沙雕视频。”
沈女士听了没多问,只说:“别老看手机,那么小的屏,伤眼睛,把电视打开看吧·”说完就拉着林盏墨走进了厨房,继续做饭··林和臻不敢再做什么了,打开电视就拉着寅风在沙发上坐下,两个人看着电视上装疯卖傻的综艺节目,却丝毫笑不出来。
寅风忽然开口:“你的小名叫果子因为你喜欢吃糖油果子”·“不是·”林和臻否认,“是开始我爸想给我取那个榛果的榛,后来换了个臻,果字就当小名了。”
寅风了然,但没想就这么放过调戏林和臻的机会,便偏过头在他耳边说:“那我也可以叫你果子小果子·”·多了一个字就显得过分亲昵,让林和臻瞬间红了脸,这个人是不是太会耍流氓了一点·“你……”刚开了个头,林和臻就住了口,不能现在就开始翻旧账追问情史吧那也太小心眼了,但一想到寅风活了这么许多年,难免会有几个红颜知己蓝颜相好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可再堵得慌也没有办法,时间这个东西不是他努力就能消弭的差距。
寅风见林和臻的情绪有些低落忙问:“怎么了”·林和臻摇了摇头,拿起遥控板换了几个台,就看到蓉都本地台正在播报关于城北片区新规划政策的消息,播完之后的下一条消息就是市民在超市买到发霉的大米找商场要说法的新闻,林和臻眼尖,在镜头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诶,那个好像是夏姐吧”林和臻坐直了身子,试图在画面里再确认答案··寅风瞬间反应过来:“夏咏诗”·林和臻点了点头,开始研究遥控板,研究了半天研究不出来该怎么回放,只好拿着遥控板去厨房找就病。
林盏墨擦干了手走出来帮着弄:“这会儿还没到中午呢,播的都是旧新闻,你说哪个发霉大米的那个好像是两三天前就播过一次了吧。”
林和臻好久没有看过电视了,听见他爸这么说忍不住嘴角抽搐:“这还叫什么‘新’闻啊……”·“不懂了吧,老年人就喜欢看这些扯筋拉皮的,热闹。”
林盏墨小声补了一句,“你妈最喜欢看这个台了,不仅每天连播八集抗战剧,还有那个黄金三十分,每天都有稀奇古怪的案子·诶,看看,是不是这个”·林和臻看了一眼时间,果然是两天前的新闻,林和臻谢过爸爸之后就认真盯着屏幕看,直到夏咏诗的身影出现就立刻按了暂停。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你认识的人”林盏墨笑着问,“前女友还是现女友”·“咳·”·林和臻听着寅风的轻咳声觉得这人肯定又憋着坏招,连忙先把他爸赶回厨房才回到了寅风身边坐下。
寅风十分嚣张地把手臂环在林和臻的肩头,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小声不满地说:“干嘛这么关心她”·“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逛超市有什么好奇怪的”·林和臻贪恋着寅风的拥抱,却又担心被父母看出端倪,小不忍则乱大谋,违背良心地躲开了寅风的拥抱,解释道:“我总觉得出了什么事,你又不准我算……”·不说这个还好,说到这个寅风就不高兴了,用右手握住了林和臻的左手,十指紧扣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再随便给什么阿猫阿狗算命·”·窥探天机损的是自己的命数,每一笔都记在命薄上,总有一天会报应到林和臻的身上,寅风不怕再帮林和臻挨天雷,就怕那个报应不只是天雷那么简单,那个想要他命的巫辛,也是一个随时可能会爆炸的□□。
林和臻刚想反对,寅风就凑到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违背我的命令,你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吗”·林和臻还没开口反驳,就感觉到那只原本牵着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挪到了他的背后,撩起了他的衣摆伸了进去,顺着脊椎一路往上到了后颈轻轻揉捏那里的肉,止不住的兴奋从脊椎传到大脑,不受控的颤栗让林和臻瞬间投降。
“好好好,我答应你”林和臻站起身逃开寅风的魔爪,赶跑了差点被撩拨起来的心猿意马··寅风见好就收:“一言为定。”
“吃饭啦”·林家父母共同协作,在十一点半就把一桌菜都给做好了,连忙招呼林和臻和寅风来吃饭,期间寅风每吃一个菜就要夸几句,把林家父母夸得笑个不停,林和臻一边被他妈说教一边将这个仇记在了寅风身上,不用表现得这么讨好吧·寅风自有他的打算,想要顺利把林和臻拐走,讨好老丈人和丈母娘是非常有必要的。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一直笑呵呵的沈女士终于想起了林和臻今天回来的原因,立刻起身去拿了钥匙过来,之前她还有些担心林和臻交的朋友不靠谱,毕竟那是她特意准备的新房,连租都不愿意租出去,就等着以后给林和臻娶媳妇儿用,但现在看着寅风人长得英俊帅气,举手投足进退有礼,也乐意让他去住了。
“呐,这是那边的钥匙·”沈女士笑着跟寅风说,“本来啊是打算给果子娶媳妇儿准备的,谁知道他不争气,空放了好几年·你去住也好,缺什么就跟伯母说,我给你准备。”
·寅风看了眼钥匙,又看了看林和臻,虽然脸上带着笑意,但眼神里却透露着危险,尤其是在听见“娶媳妇儿”这几个字的时候,更是冷了几分。
“那我去住不好吧·”寅风转回头笑着说,“其实我正打算住蓉都买个房子呢,就是不知道买哪里比较好·”·林和臻吃惊地看着寅风,你要买房子,我怎么不知道·林盏墨听见了说:“现在蓉都限购呢,价格也被吵房团带得虚高,不好买吧。”
“限购不是问题,价格也不是问题·”寅风笑着说,“就是想买大一点的,也是准备娶媳妇儿用的·”·“那选择应该比较多了。”
林盏墨说,“你对象喜欢哪个城区就买哪边的就成啊”·寅风想了想说:“我媳妇儿应该都可以,不过还是最喜欢市中心吧,我打算看看市中心有没有合适的,毕竟他以前住的地方有点小,养个宠物都没地方放,只能扔在阳台,所以啊,我想给他买个大房子。”
沈女士一听就更对寅风有好感了,连忙说:“是,房子就是得买大点的,我给果子买的那套就买小了,该买个大套三,毕竟现在都让生二胎了·”·“妈”林和臻终于听不下去了,红着一张脸不敢去看寅风,假装不知道寅风叫得无比顺口的“媳妇儿”是在叫自己。
“你这孩子,都二十六了还不着急·”·林和臻瞥见寅风不怀好意地笑容,连忙表态:“我干这行本来就不能娶媳妇·”·“你又不是剃度出家了。”
沈女士不以为意,“我们又没逼你现在就结婚,以后遇见了喜欢的你自己就知道着急了·”·“伯母说的对·”寅风立刻随声附和,“遇见喜欢的人,就想一直留在他身边,一时一刻也不想分开,连隔着一间屋子都不行。”
沈女士笑着点头:“还是有媳妇儿的人懂事·”·于是懂事的寅风将钥匙退了回去,笑着说:“所以这新房子我不能去住,暂时还是就在果子借住两天吧,等我买到新房子,就带着媳妇儿一起过去住。”
沈女士也不勉强,怎么说寅风也是不想占他们便宜给他们添麻烦,就觉得这个年轻人真是不错,便说:“果子那个沙发有点小,你睡不舒服,就让果子睡沙发吧。”
林和臻瞪大了眼睛,妈,你是我亲妈吗让你亲儿子睡沙发·“不用,”寅风笑着说,“我们都是男人,挤着睡两天也可以的。”
“对对,”沈女士也笑了,“你们啊怎么方便怎么睡,缺什么就让果子添置上·”·寅风对于这个结果十分满意,便连忙道谢:“谢谢伯父伯母。”
林和臻咬着筷子看着寅风这给鸡拜年的黄鼠狼模样,忿忿不平地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安的什么心                        ·作者有话要说:【扔出一大笔钱的】寅风:我想吃果子,你安排一下。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_⊙哦··【气急败坏的】小表哥:我要举报你们进行非正常交易歪,是警察叔叔吗·(??Д?)」· ·☆、072 说拆就拆,没有这么败家的· ·一顿饭吃完,林和臻差点都忘了他们回来是为了什么了。
只听见寅风跟他爸妈相谈甚欢,不管是聊什么寅风都能一一应对,博学多才令人瞠目结舌,林和臻就好像是头一次认识寅风一样,忍不住在心里想,活了几千年就是不一样。
最后还是寅风主动开口说下午还有事,告别林家父母带着林和臻告辞了,林和臻一脸茫然地跟着寅风出了门才想起来今天回家的原因··本来是害怕同住一个屋檐下管不住自己的感情,但现在显然已经不用管了。
而且从寅风的反应来看,他恐怕早就知道自己打的是什么主意,这样还跟着自己的回家简直是司马昭之心··“怎么了”寅风一走进电梯就牵住了林和臻的手,这次他没有选择瞬间移动。
林和臻还没回过神来,但他想起了一件事··“你送我爸妈的是什么”林和臻这才想起寅风进屋之后就把那几袋礼物放在了玄关,送礼的和收礼的最后都好像忘记了那些东西的存在。
寅风不以为意,笑着说:“一点小东西而已·”·林和臻觉得肯定不是寅风说的那么简单,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回头让他妈拍照给他看看··“这什么东西”林盏墨看见放在玄关的几个袋子,拎进来问,“你买的”·沈若华一拍大腿,懊恼地说:“忘了让他们拿走了,哪儿是我买的啊,是寅风送的,说空着手上门不好。”
林盏墨点点头:“这孩子倒是真不错·”·“放在果子房间里吧,下回来让他们拿回去·”·“不好吧·”林盏墨不同意,“就是一份心意,让人家下次拿回去多失礼,咱们下次回礼就是了。”
沈若华虽然觉得有几分道理,但还是觉得收这么多东西太过意不去了··“再说万一是吃的,放过期了多浪费·”·这个倒是,用的东西放一放还行,万一是糕点什么的放着过期可就真是浪费了。
沈若华想了想说:“那就拆开看看吧,回头咱们准备点回礼再让果子带他来吃饭·”·“这才对嘛·”·林盏墨对寅风的印象很好,便也很开心地陪着沈若华拆礼物,他觉得寅风送的东西肯定不俗气。
一共三个盒子,沈若华第一个拆的是最大最长的一个盒子,很轻的样子,可能是丝巾之类的东西吧,拆开之后老两口互看一眼,面面相觑··一根比成人手臂还长的野山参。
沈若华差点手抖就把盒子摔地上了,林盏墨赶紧帮忙接住··“老林,这是萝卜吧·”·林盏墨轻轻摸了摸,闻着手上沾染的味道,僵硬地摇了摇头:“不像。”
沈若华把盒子扣过来,看着另外两个盒子有些不确定地问:“咱们还拆吗”·林盏墨看了一眼说:“拆个小的吧……”·沈若华拿过最小的那个盒子,看了林盏墨一眼,忐忑不安地打开。
一块鸡蛋大的玻璃种阳绿翡翠··沈若华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回桌上:“老林,咱不拆了吧……”·林盏墨看了看最后那个盒子,觉得一天内受两次刺激就可以了,最后那个……还是算了吧。
“都,收起来吧……”·林盏墨抹了一把脸,认真思考他们应该回人家什么礼才好,家里最值钱的除了房子就只剩下独生子了吧,卖掉林和臻也不知道够不够那块翡翠的钱,果然还是退回去更合适吧……·全然不知道自己即将被亲爹卖掉的林和臻还在适应跟寅风的相处状态,这才确定关系几个小时不到,寅风就已经很自觉地迈入了老夫老妻的模式,牵手牵得无比自然,虽然蓉都被叫做基都好几年了,奇异的眼光是没有了,但是路边那些小姑娘闪着光的眼神可是一路逐渐增多,不用侧目都能感觉到有人在偷拍,饶是林和臻这样脸皮厚的人都有点扛不住了。
“不用怕,她们拍不到什么的·”寅风看出了林和臻的担心,虽然他嚣张惯了也不想在人间出风头··林和臻猜想可能是寅风身上设了什么禁制来应对现代科技,毕竟是会变形的神兽,被人看见了也很麻烦。
既然如此,林和臻也就不担心了这个了,不过孟家的事,还有夏咏诗和郭世秋的事,都让他很在意··寅风知道林和臻在担心什么,正因如此寅风才更心疼他,那些本不是他的事,却要分出心神来喂别人担心,这个人嘴上说着喜欢钱,其实比谁都善良。
林和臻和寅风到孟家的时候,沈缘正抱着杯子咬着吸管猛喝水,这高山泉水一入口就知道是最纯粹的雪水,对他来说可是许久没尝到的味道了··孟家的管家知道沈缘是孟恒请来的贵客,见他喜欢,就站在一旁为他倒水,没有因为他喝太多而露出丝毫不满。
孟恒不会心疼这点水,倒是孟惟担心一口气喝这么多水不难受吗·“来了·”沈缘放下杯子站起身··孟恒和孟惟还没反应过来,寅风就已经牵着林和臻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嗨”林和臻笑着打招呼··孟家兄弟还没见过这种程度的大变活人,惊地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沈缘则是第一时间就跑去了寅风身边,对他拱手行礼小声道:“鴖鸟沈缘见过白虎神君大人。”
寅风不以为意地点点头:“有何发现·”·管家虽然也吓了一跳但也最快恢复清醒,不愧是多吃了几十年米的人,知道他们有正事要谈,立刻说:“我去准备点下午茶点。”
然后就退下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有的,请跟我来·”沈缘立刻给他带路往书房走去··沦为配角的林和臻丝毫不在意被寅风抢了戏份,反正钱是进他的兜里,不用做事就更好了,何况对付这种东西,显然是寅风比自己更拿手了。
孟恒也跟着走在前面,落了单的孟惟看着沈缘对寅风恭敬的态度,心里更不舒服了,他是只对自己浑不在意吗·“就是这幅画·”·寅风和林和臻并肩站在画前,仔细看着这幅水阁对弈图。
沈缘站在旁边,指着上方的悬崖边:“这里少了个人·”·“男的女的”林和臻问··孟惟想了想:“男的。”
沈缘跟着点头··林和臻又问:“老的少的”·“老的·”·“年轻的·”·孟惟和沈缘给出了不同的答案,林和臻还没开口,孟惟猛地看向沈缘:“你见过你什么时候见过”·沈缘差点咬掉舌头,他当然见过,但他那时候还是孟惟养的一只鹦鹉。
林和臻轻轻叹了口气,这傻鸟也是太呆了点··“我,我猜的……”沈缘心虚地说,“对弈的两个人看起来也很年轻啊……”·这个理由简直毫无说服力,孟惟想再问,但寅风却忽然开了口。
“这画多少钱买的·”寅风双手抱臂,“报个价,我想拆了它·”·林和臻连忙拉住寅风的手臂,这画一看就是幅古董,虽然看不见出自哪个名家之手,但肯定不便宜,说拆就拆,没有这么败家的·孟恒却也不在意价格,他更在意的是原因:“是这幅画有问题”如果真有问题,就算再贵他们也不敢留着了。
林和臻也觉得这画上有些奇怪的气息,但是从面上却看不出端倪,难道藏在画里面,所以寅风才想要拆了它·“聪明·”·寅风笑着夸了林和臻一句,就从墙上将画轴取了下来,也不管贵不贵,反正也没人阻止,直接变出一把薄如蝉翼的银刀,顺着装裱衔接的地方利落地下了刀。
寅风揭起面上那层宣纸,扬手一起,那副水阁对弈图飘然落地,然而却没有人关心它的命运,所有人都被这画背后的东西给惊住了··殷红的朱砂画成的两组符箓首尾相接,密密麻麻的文字无比繁复,像是头尾相衔的蛇缠绕在一起,根本无法分辨。
林和臻试着解读,却发现大部分的字都不认识,中华文明之所以历经几千年都未曾断代,最大的原因是因为文字的一脉相传,即便是现在捧起古时竹简也能解读其中的意思。
然而这符箓却不同,有些文字与现在相同,但更多的文字却无法辨认··林和臻隐约能感觉到这符箓非比寻常,然而不确定的事他是不会胡乱猜测的,所以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寅风。
正等着他发问的寅风笑了笑,说:“从画上逃走的人,你认识·”·林和臻愣了愣,从画上逃走的怕不是人是鬼吧·等等,难道是他·“巫辛”·寅风点点头:“这写的是一个禁术,能让施咒的人在此画中寄生百年。”
“可……那副画看起来可不止百年·”林和臻看了看落在地上的水阁对弈图,“怎么看都像有上千年历史了·”·“不奇怪。”
寅风将那张水阁对弈图放在桌上,“如果不是古画,哪儿能得人珍而视之呢”·林和臻明白了,巫辛就是专门找的古画,只有这种值钱的古画,才会被人小心对待,不会随意丢弃也不会毁坏,才能保证他的复生大计不被人破坏。
·还有一个问题··“他既然醒过来了,为什么不把这幅画带走呢”·寅风顺手抄起桌上的一瓶墨汁,对着那密密麻麻的符箓就泼了上去。
“也许是因为用过一次就不能再用了,也许……是因为他找到了更好的寄生之处吧……”                        ·作者有话要说:寅风:你们家卖儿子吗我想买。
论斤卖还是论个卖,出个价吧··小表哥:买卖人口是犯法的告你啊· ·☆、073 听起来就让人十分不舒服·· ·寄生。
用科学名词解释,即两种生物共同生活,一方受益、另一方受害,受害者为受益者提供营养物质和居住场所的生物关系··听起来就让人十分不舒服··当寅风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林和臻脑子里就冒出了许多难以言说的画面,没有一个是让人觉得欢喜的。
巫辛靠着吸食他人的灵力得到了永生,所以被他掠夺了灵力的人,就是这寄生关系中的受害方··“所以,作恶的那个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巫辛”孟恒听得十分惊奇,但还是抓住了重点,“是他杀了祖父”·寅风和林和臻对视一眼,心里想的是同一个可能,如果孟家家主也身怀灵力,就可能成为巫辛的目标。
沈缘也走了过来,捡起地上那副水阁对弈图,闭上眼睛感受这上面残留的气息,然后摇了摇头,说:“不是他,气息不一样·”·林和臻相信沈缘的判断,毕竟他跟拿东西交过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这就更麻烦了,那个真正作恶的东西到底是是什么完全线索··“麻烦·”寅风有些不耐烦,看着皱眉不展的林和臻说,“不就是想知道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吗我有办法。”
“不行”林和臻连忙拉住寅风,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下意识觉得应该阻止他,“你们主上不是不许你滥用法术吗”·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寅风被林和臻这份担心之情讨好了,笑着说:“如果他真不想让我用,就不会只说‘滥用’这两个字了。”
实际上“滥用”这个词十分模糊,什么程度算是滥用该怎么判定,都是应宸说了算,但寅风知道这个“滥用”的约束范围肯定不会在正事上,毕竟应宸也让自己调查的事情可能也与这个有关。
寅风抬手打了个响指,周围的一切就像是逆流而上的水一样,这个书房里的时间被回拨到了二十年前,一切真相赤|裸地铺开在了众人面前··孟恒和孟惟两个人瞠目结舌,完全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再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他们记忆里最熟悉的祖父像是活着那时候一样还坐在书桌后,拿着毛笔在写着什么。
“祖……”·“别说话·”·孟惟刚开了个口,沈缘就阻止了他,小声说:“这是书房保留下来的记忆,幸好这里这么多年没有改变过,他……你祖父,看不到你的。”
孟惟有些奇怪地看了沈缘一眼,从刚才他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沈缘给他的感觉像是来过这里一样,不止对这个书房很熟悉,甚至对整个孟家对自己都很熟悉,他究竟是什么人·然而沈缘却没有注意到孟惟的目光,因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孟惟祖父身上,真相到底是是什么,他也很想知道。
孟鸿年放下手中的毛笔,看了看放在左手边的木盒叹了口气,感慨了一句:“还真是舍不得·”然后又接着写字,密密麻麻写了一页纸··林和臻有些心急,这要是从二十年开始看,看到现在得看多久啊,就像是看哇电影等彩蛋,就恨不能让放映员按下快进键。
所以林和臻就转头望着寅风,小声问:“能快进吗”·“能·”寅风双手环胸不急不躁,挑眉道,“好处呢”·林和臻有些懵,这就要好处了·寅风微微倾身靠在林和臻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不是你想知道吗既然如此,不应该付出点什么来交换吗”·寅风的声音很有磁- xing -,在耳边低语的时候太诱人,也或者是因为林和臻本身定力不足,听见寅风这么说,瞬间就红了脸。
但看着孟家兄弟和沈缘都站在对面,专心致志地看着孟鸿年,心里就像是猫爪一样,感觉到寅风还没有离开,只好小声说一句:“先,先欠着……”·寅风满意了,虽然这也是自己想要知道的真相,但在林和臻还不知道之前,就可以让他以为是欠了自己一份情,想办法给自己要点好处。
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无端端欠了一份债的林和臻转过头,就看见周围场景再一次改变,孟鸿年转身离开的时候,从暗处角落里钻出了一样东西··似狼似狗,身形有半人高,周身黑毛,却长着红嘴红眼,拖着一条白色的尾巴。
“是它就是它”孟恒有些激动,想要大喊却又碍于现在的情况按耐住自己激动的情绪,“我看见的那个东西,就是这个狗”·林和臻心里松了一口气,这算是人赃并获,给沈缘洗清嫌疑了,不过这是个什么东西·“狏即。”寅风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千百年前就应该都死绝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更奇怪的是,他们中心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狏即的存在!·这是非常匪夷所思的事,像这种一出现就带来灾祸的妖兽,一旦出现就会被天镜发现,但寅风却从未曾听过近几年有抓获狏即的情况,也就是说这东西有本事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没有被中心察觉。·林和臻转头看了一眼,连忙让寅风看:“你看,画上的人动了。”
就像是听见了林和臻这句话一样,那狏即竟然也看了一眼画,原本已经搭上桌子的爪子立刻撤了下去,退回了黑暗之中。·“这狗东西是巫辛养的·”寅风大胆推测,“这狏即的作用就是保护这幅画不会被人毁掉,说明盒子里的东西对他们有威胁,所以狏即想要毁掉那东西,画里的人阻止了它。”·“有威胁,又不让毁掉”林和臻觉得这不太合常理。
·寅风说:“那就是另有所图了·”·时光飞速流转,场景再一次变换,这次是孟鸿年坐在书桌前给人打电话··“大师,您说的邪物……”·“孟老,此物属火,不请自来,已在贵宅盘亘许久了,长此以往,贵宅难以安宁啊。”
孟鸿年面色一沉:“大师能否前来寒舍一探究竟”·“孟老见谅,远水难救近火·”·孟鸿年心里一急竟咳嗽起来,好半晌才缓过来,忙问:“大师,可有自救之法。”
“不破不立,还需舍得·”·孟鸿年挂了电话沉思良久,站在窗边不知道在看着什么,神情越发的沉重,眉头紧锁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被调整时间的只有这个书房,所以在场众人都不知道孟鸿年究竟是做看什么看得出神。
但沈缘知道,他是在看院子里的孟惟和他身边自己··属火的妖物不请自来,盘亘许久··原来如此··沈缘沉默地闭上了眼睛,自己竟然是做了这东西的替死鬼。
狏即藏匿在书房之中,周身瘴气让孟鸿年的身体每况愈下,甚至趁着孟鸿年身体虚弱的时候,附在他身上占据了他的身体,借着孟鸿年的手将感觉到了它存在的沈缘给摔在了地上,甚至用瘴气困住了沈缘,让他无法苏醒,陷入了如死亡一般的沉睡。·亲眼再看见这一幕,沈缘的内心十分平静,他不怪孟鸿年,他更不怪孟惟,错不在他们,更不在自己,始作俑者就是这只作恶多端的狏即还有它的主人。·“原来我真的养过一只鹦鹉……”·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孟惟看着年少的自己抱着那只鹦鹉尸体哭着跑出书房,那巨大的悲伤感染了现在的他,这一段陌生的记忆让他觉得恍惚又心痛,有什么东西在心里不停叩击,他一定很喜欢这只鹦鹉,可为什么他全然不记得了呢·林和臻觉得孟惟有些可怜,忍不住看了寅风一眼,寅风却移开了目光,看着墙上的那幅画。
此时狏即已经从孟鸿年身上撤离,它不能附身在人身上太久。·那画上的人悄悄转过了身,从画里伸出了一只手,如鬼影无形,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孟鸿年的身体,掐住了他的心脏··年迈又虚弱的孟鸿年想要逃却难以行动,想要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他的手伸向了那个紧扣着的木盒,像是寻找什么救命的东西一样··在孟鸿年摸到那个木盒的瞬间,就像是畏惧那东西一样,那只手立刻就收回了画里。
林和臻奇怪极了转头问孟恒:“那盒子你们见过吗装的是什么”·孟恒摇头:“从没见过,孟惟你见过吗”·孟惟魂不守舍,听了这话也只摇了摇头。
没有得到答案的林和臻眉头紧皱,他确定画上的那个人就是巫辛,也就是说,孟家确实藏着某个东西,巫辛想要却又畏惧,那他是想毁掉还是想占为己有为己所用呢·林和臻觉得应该是后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孟恒被人算计就能解释得通了,巫辛想要却并没有拿到这样东西··书房的场景再次变换,此时的孟鸿年已经相当虚弱,连说话都十分吃力,他对面坐着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手持拂尘满头银丝。
林和臻本来才想过,跟孟鸿年通话的那个人会不会是自己的师傅,如今看见不是心里也有些失望,果然这个世界还是很大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刚刚好遇上··“画上的人不见了。”
林和臻听见寅风在耳边的小声提醒才注意到,此时那幅水阁对弈图上只有两个人,原本应该在画上的巫辛已经不见了踪影··“孟老,迟了·”·孟鸿年微微点头:“我知道……”·道士摸了摸胡子:“那邪物借你之手除掉了保护你孙儿的神鸟。”
孟鸿年沉默半响,眼中有难以言说的后悔:“我早知这东西必然引来灾祸,却没想到这世间竟然真有邪祟·只是可怜我的两个孙儿,我怕他们也会同我一样……”·那道士抬手制止孟鸿年继续说下去:“孟老,我提醒过您,不破不立,还需舍得。”
“我……舍不得啊……”·“既如此,贫道爱莫能助·”·“大师”·“罢了,贫道曾欠您一卦,如今就还了吧。”
那道士说完也不等孟鸿年开口,便从袖中拿出三枚铜钱置于龟壳之中,口中念念有词将三枚铜钱倾倒而出散落在桌面上,右手捏着拂尘捋了捋胡须沉思良久··“水天需,‘明珠土埋日久深,天光无亮到如今。
忽然大风吹土去,自然显露又重新·O注’”·“此卦是何意”·“且待贵人相助·”·孟鸿年听见有希望,便有些激动:“贵人何时来”·“廿年后。”
孟鸿年的笑容僵在脸上化作一个苦笑:“我时日无多,怕是等不到了·”·那道士没有回答,反而是说:“孟老,那只神鸟还需妥善处理。”
“请大师替我拿个主意吧·”·“那神鸟不属于凡间,还需寻找一个风水适宜的地方好好安葬,或等它有朝一日重返人间能得遇贵人,祝你孟家度过此劫。”
“一切听大师的·”孟鸿年叹了口气,“我只希望孟惟有一天能原谅我,明白我身不由己……”·“他会明白的……”                        ·作者有话要说:O注:出自《六十四卦象歌》·开始干正事了·寅风:不想干正事,只想谈恋爱。
 ·☆、074 我只是天师,不是哆啦A梦·· ·咚咚——·清脆的敲门声传来,将失神的人们从回忆中唤醒··孟家的管家推门而入,举止得体地笑着问:“大少爷二少爷,请问是将下午茶点放在客厅还是花园里”·孟恒愣了一下才回过神,下意识回答:“放在客厅吧。”
“是·”·管家退下之后,书房里的人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回到了现实之中··即便是亲眼看见了,孟恒也觉得太过玄妙,刚才发生在眼前的事太真实,就像是祖父还活着一样,若不是刚才被沈缘提醒不过是幻象,他一定会亲自去问个究竟。
能做到这种事的人显然也不会说是什么普通人··所以孟恒再看着林和臻以及他身边那个英俊高大的男人时,更多了几分尊敬··孟恒心里还记挂着那个木盒子,于是着急地问林和臻:“林天师,您能算出那个盒子在哪里吗”·林和臻笑了,这人是当自己是神仙吗·“孟先生,我只是天师,不是哆啦A梦。”
孟恒有些失望,自从他知道自己险些被人害了之后就有些杯弓蛇影,如今总算是知道了对方的目标是什么,孟恒觉得至少应该让他们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吧·“孟惟,你在想什么呢”孟恒回过头就看着出神的孟惟,“是不是想到什么线索了”·孟惟摇了摇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只鹦鹉被砸在地上的画面,仿佛是砸在他的心上,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知道在哪里·”·寅风这话一出口,房间里所有人都将目光转移到了他身上,相对来说,林和臻反而是最冷静的那一个,这可是神仙,知道也不奇怪嘛。
寅风见林和臻无比冷静,心里有些不得劲··但还没等寅风借机拷问林和臻,孟恒就已经快步抢到了寅风面前:“这位……大师,请问那东西到底在哪里”·寅风并没有直接回答孟恒这个问题,而是将目光从沈缘的身上滑过后反问道:“你很想那样东西”·孟恒被问得愣住了,那东西肯定十分珍贵,不然祖父不会说他舍不得,但同样也是这样宝物给祖父招来了杀身之祸,孟恒是个商人,虽然赚钱就是他的工作,却也明白这世界上的钱是赚不完的,在宝物和生命之间做选择的话,他选择后者。
“不,我不想要·”孟恒坚定地回答··寅风微微颔首:“倒是个聪明人·”说完又转头看向孟惟,“你呢想要吗”·孟惟摇了摇头,他连探知的欲望都没有,他心里只有一个疑问。
“那这东西从此就跟你们没关系了·”·寅风打了个响指,一道白光从他身上散开,自他脚边铺满了整栋楼··“行了,以后没人会找你们麻烦了。”
寅风不以为意地说完,就牵着林和臻的手,“走吧·”·全程沦为背景板的林和臻一脸懵逼,这就走了他还什么都没做呢,就结束了·同样懵逼的还有沈缘,他最担心的就是那隐藏在暗处的妖物会对孟惟不利,但刚才寅风既然将自己的神光庇佑了整栋房子,就是明确告诉那东西,这里不管有没有他想要的宝贝,都要顾忌白虎神君的神威。
“你呢”寅风看着沈缘,“跟我们一起走吗”·“我……”·沈缘犹豫了,事情解决了,他也没有了留在这里的理由,但显然跟着他们走也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不当电灯泡的觉悟,他还是有的。
“林天师,可否借一步说话·”·林和臻还没说话,寅风先一步拦住了试图靠近林和臻的孟惟:“有话直说·”当着他的面要拐走他的人,这小子还真是胆子肥。
林和臻猜到了孟惟可能想问什么,毕竟亲眼看见了自己完全没有印象的过去,是个人都会觉得不对劲的··当初那个陶主任点了忘魂香清除了孟惟脑海中关于沈缘的记忆,说到底也是遵照寅风的命令,现在自己来帮着善后,也算是理所应当了。
于是林和臻往前走了一步:“孟先生,去外面说吧·”·寅风也想跟着去,但被林和臻给拽了一下,就只好停下了脚步··孟恒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于是就说:“不如我们去客厅喝茶等吧”·沈缘没有意见,寅风迈步下楼他也就跟着一起去了,至于孟惟和林和臻会说什么,他能猜到一二,但那些前尘旧事,已经不重要了。
孟惟带着林和臻来到了庭院里,周围碧绿的枝叶遮挡了阳光,即便是炎夏也不会觉得炙热··“孟先生想问我什么”林和臻揣着明白装糊涂,沈缘迟早是要离开的,即便他有心成全,也左右不了沈缘的想法,何况现在的孟惟什么都不知道。
孟惟皱着眉头:“我想请林天师帮我看看,我身上是否有被人下过咒·”·林和臻没想到孟惟竟然能想到这一层··“我哥都差点被人算计,那么我也有中招的可能。”
孟惟冷静地说,“你刚刚也看见了,那些童年记忆我完全没有印象,那只鹦鹉……我根本不记得它曾经存在过,就像是,像是被人删除了一段文档一样,这难道合理吗”·合理。
林和臻没敢把心里话说出来,反问道:“那段记忆对你来说很重要吗”·“不管重不重要,它都是属于我的·”孟惟冷着一张脸,“谁也没有权利剥夺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林和臻回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孟惟的情景,就是这样冷着一张脸,像是对所有人事物都不在意,或者应该说,在沈缘当年被“摔死”的那一刻起,他就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所以其他对他来说,都不那么重要了。
“我明白了·”林和臻双手背在身后,死死掐着自己的左手,不让自己去掐指捻算他和沈缘的将来,“你身上并没有被人下咒·”·孟惟质问道:“真的”·林和臻点头,心里却有些发虚,他这不算说谎吧·“我知道了。”
孟惟没有再继续追问,又换了一个问题,“林天师你的助手,你们,住在一起”·“对·”·林和臻说完就看见孟惟的眼光十分不善,心里也有些奇怪,刚刚不还聊得好好的吗这个看渣男的眼光是怎么回事·“聊完了吗”·寅风的声音忽然出现,惊得林和臻立刻下意识点头:“聊完了。”
寅风走过来,十分自然地牵起林和臻的手:“那就回家吧·”·沈缘跟在他们身后离开孟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孟惟,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什么都不记得的孟惟,但他知道这样或许更好,报仇的事就交给自己来做吧。
·回家的路上,林和臻收到了孟恒打来的巨款,心满意足地抱着手机数了几遍,自己什么都没做就拿了一大笔钱,自己养的怕不是一只招财猫吧自从寅风来了之后,事情解决得一次比一次顺利,收到的红包也一次比一次大,只是看着就觉得无比开心。
于是林和臻大手一挥说:“走,先去吃顿好的再回家”·寅风对吃的不挑,但林和臻高兴,他也愿意奉陪··至于专业蹭吃蹭喝的沈缘就更没有意见了,他今天喝了好多高山泉水,一点都不饿,但是看着寅风他还是有些发怵,林和臻是不知道厉害,他可是知道的,白虎神君的名号即便是他们住在深山里也如雷贯耳,所以沈缘也不好扫兴,就跟着一起去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菜上齐之后,寅风夹了一筷子鱼,又不想挑刺,就放在盘子里不管了,林和臻无比自然地接过去帮他挑出小刺,又放回到他面前··寅风撑着脑袋笑着看林和臻专心挑鱼刺的模样,表情十分满足享受。
抱着碗坐在对面的沈缘沉默地啄饭,我是小聋瞎,我什么都不知道··林和臻一边挑刺一边问出了所有人都想要知道的问题:“孟家那宝贝究竟是个什么藏哪儿去了我能知道吗”·“想知道”·“……”·林和臻手上的动作一顿,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呢只要自己点头,下一句肯定是索要好处,于是林和臻从善如流地主动上供,用勺子装满鱼肉喂到寅风嘴里。
吃到鱼的寅风满足了几分,决定把不足的另外几分先记在账上··“盒子里面装着什么我不知道,但那盒子我认识·”·“盒子”林和臻有些意外,难道是个买椟还珠的故事·寅风扬了扬下巴又让林和臻喂了他一口鱼肉才说:“传说有个人,叫韦弇,因缘际会去到了玉清仙境,住在仙境里的神女在他离开的时候送了他三样宝贝,碧瑶杯、红蕤枕和紫玉匣。
后来被胡人千金买走,不知所踪·所以放在孟鸿年书桌上的不是木盒,而是深紫色的玉匣,也就是传说中的玉清三宝之一——紫玉匣·”·林和臻回想了一下那个毫不起眼的盒子,脑子里飘过了无数个零,盒子都这么珍贵了,那里面的东西岂不是更珍贵·“巫辛想要的是盒子里的东西,你觉得会是什么”·林和臻想了想,巫辛想用天雷杀自己就是为了抢夺灵力,所以盒子里的东西应该也跟灵力有关系。
“其实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已经不在孟家了·”·不在孟家了·林和臻挑鱼刺的动作停下了,孟鸿年视若珍宝怎么可能会随便交给别人呢,难道是巫辛早就已经拿到手了·寅风抬眼看着假装自己是透明人的沈缘,说:“我猜想,当年的孟鸿年临终之时终于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有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留着还会给家人招来横祸,但扔掉又实在舍不得,所以就请人布阵设局,将那东西跟孟惟养的那只鹦鹉一起埋葬了。”
沈缘手中的筷子掉落在桌上,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寅风:“我在我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早起去补牙,要勇敢·寅风赐给我力量吧·寅风:?_?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拔我的牙。
 ·☆、075 这是什么东西玉佩吗· ·沈缘顾不上筷子,低着头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心口,在他身上,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不是在你身上。”
寅风叹了口气,心想这鸟的智商真的不高··林和臻也有些不解了,歪着脑袋问:“那是在哪儿”·寅风笑着看林和臻,觉得他呆呆的样子也很可爱。
所谓双标既如此··“我知道了”林和臻灵光一闪,“海豚游泳馆难道那东西还埋在哪里吗”·寅风笑着摇摇头,俯身过去伸手揽着林和臻的腰。
“喂喂·”·双手不得空的林和臻面对寅风的靠近却无法抵抗,在寅风贴近的时候,连躲都躲不开,脸红心跳之余忍不住有些纳闷,怎么说着正事就不正经了呢·寅风的手从林和臻的腰后面横过,探进了林和这的裤兜里,找到了那枚天师金印。
林和臻看着被寅风捏在指尖的天师金印,忽然明白了寅风的意思··“你不是想说,那东西在这个金印里面吧”·“猜对了。”
寅风点了点头,“你的这枚金印本来就是一个容器,可以吸纳有灵力的神器,虽然你不知道,但可能它自己就已经这么做了,这或许是制造它的人赋予它的使命。”
寅风说完屈指一弹,金印立刻转了几圈,那些容纳其中的神器一一展现在了他们面前··头一次看到这场景的沈缘连饭都顾不上吃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些金光闪闪的神器,当初林和臻对付自己的时候,恐怕连十之一二都没有加用上吧·林和臻也盯着这些神器仔细辨认,他经常使用的那几样东西他都认识,另外那些连他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存在于金印之中的。
“你的师父,不是个普通人·”·寅风这话说得很客气,但林和臻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直到今天,林和臻不知道他师父姓甚名谁,师承何门何派,多大的年纪住在哪里,甚至连他师父还在不在人世都不知道。
所以关于这个金印的来历和真正的使用方法,林和臻自己都说不清楚,他唯一倚仗的就是那些存在于脑海中的记忆,教会了他如何使用这些东西,如何去当一个天师··偶尔林和臻也会有些恍惚,如果不当天师,他今天是不是就是坐在办公室里的一个秃头程序员了。
寅风将那几样跟除魔降妖完全没关系的宝贝挪到了眼前,问林和臻:“这几样东西你见过吗”·林和臻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别说见过了,他根本就知道这些是什么,不过看起来都相当值钱的样子。
寅风抬头看了看沈缘,招呼他过来:“你呢有印象吗”·沈缘闭上眼睛伸出手在那几样东西上面感应了一下,然后在感觉到某个熟悉气息的时候停了下来。
·那是一块四方柱形白玉,长三寸,广一寸,中心有竖孔,四面刻有铭文··林和臻好奇地问:“这是什么东西玉佩吗”·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寅风拿起来看了一眼,念出了上面篆刻的文字:“正月刚卯既央,灵殳四方,赤青白黄,四色是当。
帝令祝融,以教夔龙,庶疫刚瘅,莫我敢当·○注”·林和臻一听就知道这是驱鬼辟邪的咒令,说明这样东西应当是一种护身符之类的东西··“这是刚卯。”
寅风说,“几千年前的凡人,尤其是王公贵族很喜欢佩戴这种东西,据说是有辟邪的作用·”·林和臻一听眼睛就发光:“这还是个古董啊是不是值很多钱”·“这玩意儿就能让你这么开心”寅风笑着问。
林和臻猛点头:“孟家不要了,就相当于是我白捡了一个古董,能不开心吗”·寅风笑着把那刚卯放到林和臻的手里,状似不经意地说:“改天带你去我那宝库里看看,喜欢什么都可以拿走。”
“不不不,我要这个就可以了·”林和臻虽然喜欢钱,但也知道无功不受禄,何况自己又不是因为那些宝贝才喜欢寅风的,不过这个刚卯听寅风的意思好像并不太珍贵,至少不是独一无二的,那巫辛为什么会想要这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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