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拿老虎不当猫+番外 by 卿小双(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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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拿老虎不当猫+番外 by 卿小双(下)(3)
·崔判忽然厉声发难,把林和臻都吓了一跳,寅风赶紧捂住他的耳朵,生怕他的三魂七魄被震出窍,然后才颇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崔判,这里还有活人呢·夏咏诗直接被震晕了过去,当然最惨的还是鬼婴,差点被震得魂飞魄散。
鬼婴立刻老实交代:“是一个道士,他让我帮他装神弄鬼,然后就送我来投胎,我……我只是帮他做了一点小事,没有杀人的”·崔判没有听它的鬼话继续问:“此人姓什名谁,家住何方”·“我也不太清楚啊……”·林和臻忽然想起了一个嫌疑人,便问:“他是不是带着两个徒弟男的”·鬼婴连忙点头。
“难道是一阳道人”林和臻能够想起来深谙此道又心术不正的人,就只有这么一个而已··崔判听了林和臻的话,立刻也想起了这个在他们红莲地狱里开了个狗洞的妖道,现在这妖道已经被判入了红莲地狱受刑。
于是崔判立刻调出了一阳道人的记录,将影像投放在鬼婴面前,问:“是不是他·”·鬼婴看了一眼就摇头:“不是·”·林和臻皱眉,奇怪了,竟然不是·崔判没那么容易相信鬼婴的话,既然他们有交易往来,保不齐这鬼婴会包庇也说不定,毕竟万一那人抖出点什么,这鬼婴的下场就会更惨。
是以崔判再次厉声喝道:“老实交代”·鬼婴瑟瑟发抖,它早就知道蓉都这里有应龙大神坐镇一直不敢嚣张,何况酆都也就在附近,所以它本不愿意来这里借腹投胎,但这种机会实在是太少了,好多人生不出孩子就找人非法代孕去了,难得遇上这么一个封建迷信的,可谓是机不可失,但它没料到事情会这样不顺利,不仅没有按照原定计划顺利借腹投胎,还招来了这些神仙,如果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一直当个鬼呢·“判官大人饶命啊”鬼婴匍匐求饶,“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只知道他肯定不是蓉都的,我是跟着符咒一路过来的。”
崔判见它不像是说谎,便问:“从何处来”·“S市·”·林和臻眼皮一跳,脑子里忽然想起了什么,怎么觉得之前好像在哪里遇上过相似的事情呢……·“S市”崔判倒是知道这个城市,赫赫有名的妖都,“如此远的距离,你如何来的”·鬼婴愣了下:“呃,待在符咒里被快递过来的……”·“……”·在场几个神仙活了太久,虽然也在一同接受现在凡间的发展,但到底不如完全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凡人一样融会贯通,是以一时间竟然忘了还有快递这件事。
然而林和臻想的却不是这些,他只觉得好像这几个关键点就像是串起了一条线在脑子里清晰起来··S市·快递·符箓··“啊”·寅风惊了一跳,还以为林和臻是刚才被吓着不舒服,连忙问:“怎么了”·林和臻连忙拿出手机打开淘宝,将之前收藏的那个店找了出来,并且找到了送子符,点开一看,商品介绍里的包装图,果然跟自己手上拿着的小红布包一模一样·“就是这家店”林和臻将手机拿给他们看,“之前我小嫂子买姻缘符,结果这家店将压胜符寄给了她,差点害死我堂哥”·寅风听明白了:“也就是说,这家店将请鬼符替换了送子符寄给郭世秋,想借此机会让鬼婴借腹投胎,哪儿知道郭世秋会狠到弄死自己的孩子”·“应该就是这样……”林和臻说,“所以这鬼婴才会报复,教唆夏姐杀了他,然后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崔判看了这看起来婴孩模样的鬼婴:“郭世秋的魂魄去哪儿了”·鬼婴自知自己再无生路,便将自己知道的全盘交代以求一个魂飞魄散的痛快,毕竟十八层地狱不管是哪一层都它都是有去无回的·“我是真的不知道郭世秋的魂魄去了哪儿。”
鬼婴交代道,“但我能告诉你们那道士的模样,应该快满六十岁了,我听见他的两个徒弟在商量着明年给他过大寿什么的,这道士很有些本事,很多人都来找他算命请符,有些是真的撞了邪,有些是心里有鬼。
心里有鬼的那些,他就会让我去装神弄鬼,然后再由他出面假装驱鬼,借此敛财·他的两个徒弟年纪不大,帮着他画符念咒,道士一般很少自己画符,大部分都交给了两个徒弟。”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听到这里林和臻又看了一眼手上的请鬼符,这张符箓跟之前从他堂哥那拿到的压胜符不同,那张符笔画深浅不一,甚至还有停顿,一看就是新手所画,但这张却画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画符之人必定道行颇为高深。
“我想去一趟S市·”林和臻说,“这人接连被我毁了两张符箓,肯定会来找我麻烦·与其这样,不如我先发制人会一会他·”·“他算个什么东西,还值得让你浪费机票钱好几千呢,不心疼”·林和臻显然是忘了这一点,一想到要买两张来回机票,还有住宿和餐饮,顿时就觉得更心疼了这买卖不划算啊·寅风不以为意很嚣张地说:“他想来那就让他来反正有我在,我……”·北渊冷漠地提醒:“对凡人出手的下场是什么你忘了需要我把苍羽叫来给你看看挨了一道天雷了还不记疼”·“嘁。”
寅风情急之下确实是忘了,他们人间文体事件集中处理中心第一条规定就是,绝对不能伤害凡人,当年苍羽想要杀了杭睿,虽然没能成功却也挨了四十九道天雷,以前还觉得没所谓,但挨了一道天雷尝过厉害之后,就算是寅风也不敢口出狂言了。
但让寅风眼睁睁看着林和臻被人欺负,也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又不一定输·”林和臻笑着说,“没有你帮忙我也没怕过谁,何况现在还有我师父在”·提起师父,林和臻才想起自己还跟师父约了早上见面的事,一拍脑门赶紧给师父打电话说明情况·发现新八卦的北渊看了看打翻了醋坛子的寅风,问:“林天师还有师父”·寅风撇了他一眼,趁着林和臻背对着他们恭恭敬敬打电话的时候,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崔判一下,用密音说道:“老崔,帮我查个人。”
“谁”·“他师父,高劭,玄风道人·”·与此同时,1980’出现了几个陌生面孔,跟这里文艺的北欧气息格格不入的打扮让行人纷纷侧目,甚至还有人小声议论。
“现在的道士都追赶潮流了吗”·“哈哈哈也不知道是真道士还是假道士·”·“不能是假的吧,胡子也不像是粘的啊,cosplay有这么大年纪的吗”·“这是什么番的cos还拉着爷爷一起出”·“今天有漫展吗没有漫展这些人怎么出来吓人了”·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吓人”范畴的几个人,此时正站在林和臻住的那栋楼下,远远看着林和臻住的那间屋子。
“师叔,就是这里吗”·精瘦干练的白发道人微微颔首··站在白发道人身边的一个年轻人手里捧着罗盘说:“那压胜符最后就是住这里彻底消失的。”
“师叔,还等什么咱们直接冲上去给师父报仇就是他害死了我师父”·如果林和臻在这里就会认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一阳道人的大徒弟——开宁。
“不急·”白发道人捋了捋胡子,又抬头看了一眼,“既然我们登门拜访,就该礼数周全,主人不在,我们也不能失礼,就先给他送上一份见面礼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看见一个热搜,泰国那个,我都不敢点进去,瑟瑟发抖。
赶紧把这个鬼婴送走吧· ·☆、088 这理由真是无懈可击· ·林和臻全然不知道有人将他视为了眼中钉,他这边挂了电话才松了一口气,幸好师父并不在意自己爽约,只说晚点再见面也行。
然后才想起这边的烂摊子还没有解决··林和臻看了看晕倒在地上的夏咏诗,在心里叹了口气,你们这些神仙怎么回事怎么能让人家女孩子就这么一直睡在地上,动动你们尊贵的神仙手指头把人家挪到沙发上啊·那两个钢铁直男就算了,怎么已经弯掉的寅风也不懂·“看我干什么”寅风一脸正直,“我是有家室的人,而且我不能滥用法力。”
林和臻被噎了一下,行吧,这理由真是无懈可击·另外两个钢铁直男神仙,林和臻就更使唤不动了,幸好现在天气比较热,躺在地上也不会冷。
“现在怎么办”林和臻问,“拘魂使那边有消息了吗”·崔判摇了摇头:“白行和夜止搜查了一圈,除了抓到了几个有问题的小鬼之外,并没有发现郭世秋的踪影,如果不是魂飞魄散,就很可能被人控制了。”
“控制”·“郭世秋是被人杀死的,本身就自带怨气,再加上有鬼婴的影响,极有可能变成怨鬼厉鬼,若是被有心人收归己用,很可能控制着他作恶,就比如这鬼婴一样。”
林和臻想了想那个画面,心里就有些毛骨悚然,记得小时候曾经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个传言,说是某个地方挖出了僵尸,一时间满城风雨,吓得他整晚整晚都睡不着,每天晚上门窗紧闭,害怕哪天半夜睁开眼,那长着獠牙的吸血怪物就站在了他的床头。
“必须得找到他”·林和臻总觉得事情不简单,这件事从开始到现在就像是被谁牵着在走一样,一环扣一环,每一个关键点都抢在了他们前面,太被动了。
寅风不以为意地坐在一边,一只手圈着林和臻,一只手托着下巴:“哦,那是他们鬼部的事,咱们去吃午饭吧,我饿了·”·林和臻愣了愣,这才想起他男朋友是主管人部的,郭世秋现在已经不是人了,自然不该他管,但自己是个天师,应该……··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郭世秋就交给他们去处理吧。”
寅风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牵着他的手站起来,“走吧,中午带你去吃好的·”·“诶你等会儿夏姐总该你管吧她还没醒呢”·“我都停薪留职了,这事儿就交给星奎他们来处理吧。”
“喂”·林和臻虽然记挂着躺在地上的夏咏诗,却无法挣脱寅风的钳制,直接就被寅风牵着手拖出了门外··寅风临出门前看了崔判一眼,崔判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目送他们离开了。
直到坐在餐桌前,看着眼前一桌子美味可口的鱼啊虾啊,林和臻还是气鼓鼓的,虽然这件事确实没钱赚,但他向来不喜欢半途而废,何况他总感觉不简单,而且寅风也不是会逃避的那种人,这样反常的表现总觉得他像是故意想要隐瞒什么一样。
寅风就坐在他旁边,假装没有看见林和臻的不满,只顾着用勺子装了一大块肥美的焗青口,捏起了林和臻的两颊,将这一勺塞进了林和臻嘴里,一边喂还一边说:“这么大的人了,连吃饭都要人哄着喂,你看看幼儿园的小朋友吃饭都比你听话。”
浪费食物是可耻的··林和臻使劲咬着嘴里的肉,发泄着心中的不满:“那你去找个幼儿园小朋友过日子吧” ·“那是犯法的。”
寅风波澜不惊地又喂了林和臻一勺剔了刺的鱼肉,“张嘴,好好吃饭·”·林和臻不太爱吃鱼,因为挑鱼刺很麻烦,但有人愿意给他挑干净还是很幸福的,尤其是这人还是一只能忍住不偷嘴的猫,简直是违背了动物本能,让人惊叹。
“说吧·”林和臻不相信寅风真的放手不管了,虽然郭世秋已经说鬼不该他管了,但背后作恶的那个是人,还是在寅风的职责范围内的,“你有什么安排”·寅风笑了笑,并不奇怪林和臻会有此一问,他家林果子天师向来聪明。
“乖,吃完了饭告诉你·”·眼看着寅风的下一勺子已经送了过来,林和臻再厚脸皮也有点绷不住了,连忙拒绝并拿起了筷子:“我自己吃”·意犹未尽还没喂够的寅风也只好放下勺子,算了,让林和臻好好吃饭才是正事,以后日子还长,有的是机会。
吃完饭之后,林和臻就想要返回去,想看看能不能再跟夏咏诗打听一些可能被忽略的细枝末节··但寅风却把手机拿出来给林和臻看,只见新闻标题异常骇人,一看就又是从震惊部出来的。
【惊蓉都杀人分尸案嫌疑人落网,落刀之人竟是日夜相伴的枕边娇妻】·林和臻也有些震惊,但并不是因为这个标题:“夏姐被抓了”·“嗯。”
寅风收起手机,“不过陶修念那边会去跟警察说明情况,案子应该会转移到他们那边配合处理,毕竟这不是一个单纯的杀人案·”·林和臻点了点头,其实他坚持要留在那里还有一个原因,如果郭世秋已经变成了厉鬼,今天就该是他的回魂夜,他肯定第一个就会找夏咏诗报仇,他们完全可以来个瓮中捉鳖。
自己能想到的,玄武神君和北渊应该也能想到,对付厉鬼当然还是他们那种专业人士更在行,所以才会让夏咏诗被警方带走,一方面是因为夏咏诗的确杀了人,不管动机是什么,杀人偿命必定会接受法律的制裁,另一方面则是引蛇出洞,那位陶主任应该会找人保护夏咏诗的同时布下天罗地网捉拿自投罗网的郭世秋。
想到这里林和臻明白了寅风将自己带走的原因,那里的确是不需要自己留在那里添乱了,可这个人明明可以直说,却偏偏不说,也是真的很恶劣了·寅风只看一眼林和臻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于是笑着说:“下午不是要去见你师父吗那些事就让他们去想办法吧。”
一提到师父,林和臻就妥协了,好不容易才能重逢,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呢·于是林和臻立刻就拉着寅风去到了酒店··因为昨晚的那场大火,住在这里的其他客人虽然没有受到火宅的影响,但还是不约而同地退了房,就算他们不退房酒店也会挂出停业整顿的公告,所以依旧还住在这里的人,就只有林和臻的师父高劭一个人了。
昨天还客似云来的酒店今天就忽然变得门可罗雀,昔日灯火通明的大厅今天只开着一两盏灯,有种莫名的萧条,也让这个酒店看起来就像是破产了一样毫无生机··没能成功请假离开的负责人今天还是一早就来上班了,因为老板下了命令让他好好招待那位玄风道人,所以负责人哪怕心里怕得要死,也还是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大厅前台,等待着召唤,顺便作为酒店的吉祥物迎接可能但绝不会到来的新客人们。
“欢迎光临·诶”·负责人看见有人走了过来,下意识就是问好,等那两人走近了才发现是昨晚见过的人,立刻从前台走了出来。
林和臻看了一眼这黑眼圈快要挂到下巴上的负责人,笑着说:“我想找1707的客人·”·负责人知道1707住着他们酒店现在唯一的客人,也是他们的救命稻草,同样他也认出了林和臻,于是一边将林和臻和寅风带进电梯,一边小声问:“大师,今天能解决问题吗”·“消防已经来过了”寅风开口问。
负责人拿不准这位是什么身份,但看他气度不凡,举手投足带着不羁地傲气,只当也是通灵的得道高人,于是如实回答:“是,昨晚来了一趟,今早也来了一趟,说起火原因可能是意外导致的,我们老板不想把事情闹大,律师团正在跟受影响的客人们沟通赔偿方案。”
林和臻想起了受灾最为严重的那个人:“孟惟今天来过了吗”·“没有·”负责人说,“昨晚孟二少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此时电梯已经走17层挺稳,林和臻便没有再问,走出电梯便跟着负责人走向了他师父所在的1707···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岂料没走两步就被寅风拉了回来,林和臻刚想问怎么回事,就感觉到一股灼热扑面而来,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就被寅风牢牢护在了怀里。
是火··林和臻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立刻转头去看1707所在的方向,却发现火势竟然就是从那唯一打开的房间窜出来的··“走·”·“不,我师父还在里面”·林和臻奋力挣脱开寅风的保护,天师金印化作三清铃,急促地铃声将层层叠叠的天罡八卦阵铺在林和臻脚下,硬生生在火焰中开出了一条坦途。
“师父”·越到门口火焰越是汹涌,三清铃无法抵挡,林和臻便祭出了金剑,劈开了那摇摇欲坠的门··“师父,你在哪儿”·“别进去这火有古怪,你先走”·林和臻置若罔闻,一边用金剑开路,一边急急地呼唤:“师父”·寅风撑起一个屏障,将林和臻牢牢护在里面,说:“我帮你找,你先离开这里”·“不行”林和臻强撑着最后的理智,“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留下”·寅风微微笑了,说:“这火伤不了我。”
林和臻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火里的寅风,那些火焰在他周围涌动,却没有一个敢触及他分毫,但尽管这样林和臻还是不放心,对他来说师父很重要,但寅风更重要,不管是哪一个,他都不能失去·“不行,你……”·林和臻的话头嘎然而止,因为他看见了他想要找的人。
他的师父,玄风道人倒在地上,双足不见了踪影,一双手被烧得焦黑如碳,只有面部还算能勉强辨认··“师父……”·林和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两句话反复在心里重复播放。
他来晚了……·师父仙逝了……· ·☆、089 猫愿意粘人是多不容易的事··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就算是寅风也一时间差点没反应过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林和臻保护了起来,然后才想起那个倒霉负责人,将他弄晕送到了楼下,然后才想要带走林和臻。
这火来得实在是太蹊跷,虽然伤不到自己分毫,但显然不会放过林和臻··想到这里寅风都顾不上安慰林和臻,施展法力想要将这火焰扑灭··哪儿知道这火非但没有减小,反而有越发猛烈的势头,凡是寅风法力经过的地方,火焰窜得比刚才还要高。
寅风在心里咒骂了一声,此刻更能确定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火焰,分明是针对他而来的··白虎属风,这火能借他起势,对方肯定知道自己会跟着林和臻一同前来,他的法力成了助燃剂,不仅不能解决问题,甚至会让这火烧得更加剧烈。
“先离开这里,”寅风将林和臻从地上拉起来护在怀里,“这火不对劲·”·林和臻当然也知道这一点,若是普通的火,怎么可能将他师父伤成这样但让他将师父留在这里烧成灰烬,却也是绝对做不到的事·林和臻看见了寅风束手无策,这些火焰像是有意识一样,见奈何不了他们也不做纠缠,顺势就往走廊外面蔓延。
林和臻尽力压制着自己的悲伤,此时此刻不是难过的时候,师父已经没了,不能再让这火随意肆虐了·三清铃的清脆铃声带着天罡八卦阵而来,层层铺开的八卦阵将这些火焰困在里面,火势终于不再蔓延。
“你带我师父先走·”·林和臻明白,不能放任这妖火不管,否则整栋楼都会被它烧成灰烬,这火显然是针对寅风设下的,如果放火的人还留有后招,万一就是在等寅风出手,借寅风的手将这火越扇越大就正中了对方的下怀。
“不行”寅风立刻表态,开玩笑,他怎么可能把林和臻一个人扔在这里·“这火不难灭·”林和臻暂时忘记悲伤,冷静地反常,“但你在这里,这火就灭不了。”
寅风咬牙,他知道林和臻说的是事实,他也想带林和臻一起走,但身为人部负责人,更不可能放任它将这里焚烧殆尽,想到这里,寅风更觉得放火之人太过歹毒··“用这个。”
林和臻感觉到手里握住了一个冰凉的重物,低头一看才发现那是白虎寅风从不离身的监兵刀,这刀握在寅风手里的时候只觉得轻如蝉翼,自己拿着才发现原来是如此有分量。
“有它在,这火动不了你分毫·”寅风咬牙道,“我让南惑马上过来·”不管是什么妖火鬼火,对上朱雀神君的南明离火都不够看。
林和臻点了点头:“你放心,我撑得住·”·寅风心里清楚,他的宝贝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他是除魔卫道的天师,单打独斗降魔除妖的经验虽然不算丰富,但也绝不是泛泛之辈,何况有监兵刀在,定能护他安全。
于是寅风也不再犹豫,他留在这里反倒是添乱··“我马上回来·”·“带我师父走·”林和臻左手摇晃着三清铃控制火势,右手紧握监兵刀,面对矗立在眼前的火焰,没有丝毫畏惧。
寅风心中纵然不舍,却也能分得清轻重,再待在这里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找帮手来解围,于是凭空抓住了玄风道人的尸体一起凭空消失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突然就从十七楼来到大堂的酒店负责人,好不容易才回过了神,手抖得跟抽风一样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叫救护车,就看见一个人影忽然落到了身边,同时落下的还有一个残缺的尸体。
“啊”负责人吓得跌坐在地上,看清了那尸体的脸之后又是一声尖叫,“这,这不是……”·“带着他离开这里。”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寅风懒得跟他废话,他家林和臻还在上面孤军奋战,多一秒种就多一分危险,他不可能在这里耽误时间,于是立刻凭空消失不见了··“啊啊啊啊——”·青天白日大变活人,负责人放声尖叫吓得直往后坐,人人人不见了,去哪儿了你让我带谁走,大哥你给个准话啊·负责人环顾四周,空无一人,除了旁边那个残缺不全的尸体,但正因如此,负责人一个魁梧敦实的汉子头一次觉得如此害怕。
负责人哆哆嗦嗦捡起掉在地上摔烂了屏幕的手机,根本没时间去思考自己会不会丢了工作,再在这里工作几天小明都没了于是他颤抖着按下了110:“喂警察叔叔,不不不我不是乱打电话的,警警察同志,我要报警,这里是xxx酒店,对对,又起火了,还烧死了人。”
“叮铃——”·如金玉落地之声,清脆入耳··负责人循着声音,下意识就往玄风道人尸体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对就在我旁边啊啊啊啊啊啊啊”·那残缺的尸体身上起了一层火花,从头开始烧到下半身,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将一个人烧成了灰烬。
负责人完全吓傻了,手软脚软几乎连电话都拿不住了,痛哭流涕道:“警察叔叔你们快点来啊,救命,救命啊”·有监兵刀护着,林和臻并不畏惧这满屋火焰,但一想到是这火杀死了师父,林和臻心里又气又痛又怒,只想招来一场大水将这滔天大火扑灭,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这里或许还留着一些线索,帮助他找到杀人凶手·林和臻将监兵刀立在身前,金印化作法尺金光熠熠竟盖过了火焰。
左手持尺,右手执符,灵符通身泛着金光,在林和臻手中不住震动··“月月常加戌,时时见天罡○注·持吾符命去,急急如律令··”·林和臻将灵符抬手一抛,大喝一声:“收”·那灵符腾空而起绕着火焰盘旋,所到之处如过境狂风,嚣张的火焰无力抵抗,东躲西藏却也躲不过灵符金光,不消片刻尽数熄灭。
火焰顺利被熄灭,但林和臻却觉得奇怪,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解决了若是这样,他师父又怎么会葬身火海·回想最后看见师父的模样,面庞还算整洁双手焦黑,双足不见了踪影。
不对·师父不是被火烧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啪啪啪——”·林和臻闻声回头··巫辛一边鼓着掌一边出现在他身后,穿着一件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脸上带着欣赏的笑容,看起来倒是比上次出现还要年轻几分。
林和臻立刻拿起监兵刀:“果然是你,我早该想到·”·巫辛靠在一把烧焦了的椅子旁,好整以暇地说:“现在也不迟·”·林和臻不知道寅风什么时候能回来,他一个人对上巫辛,几乎没有胜算可言,林和臻不是个莽撞的人,他也知道应该尽量拖延时间等寅风回来,但巫辛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跟师父的死肯定有关系。
“是你杀了我师父·”林和臻想明白了关键,巫辛想要灵力,师父就成了他的目标··巫辛摸了摸下巴,笑着说:“我放过了你,当然要找别的替代品,总不能让我一点东西都不拿吧”巫辛说着伸出手,将光洁细嫩的手背拿给林和臻看,“虽然不及你的灵力那样纯净充沛,但好歹也算是深厚。”
人只要上了岁数,皮肤和器官就会变得老化,巫辛活了几千年,早就该成为一个皱皮老僵尸了,之所以他能维持这副好皮囊,全靠吸食别人的灵力··林和臻怒不可遏举刀相向:“你个黑山老妖,今天就要让你给我师父偿命”·巫辛躲开了监兵刀的锋芒,笑着说:“我不急着要,你倒是急着送到我嘴里来。”
监兵刀这种神兵利器需要消耗的灵力太多,对于寅风来说算不上什么,但对于林和臻来说却有些超过负荷了,是以一击之后竟然再也无法挥动··“哈哈。”
巫辛不禁笑出声,“小朋友,不自量力·”·林和臻死死握着监兵刀不放,没有拿出自己顺手的金剑,是因为林和臻知道那东西对付不了巫辛,甚至还有可能被他抢走,所以林和臻不会傻到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
巫辛看着林和臻喘着粗气死撑也不拿金印出来,笑着说:“你倒是聪明·”·“我要是你·”林和臻调整呼吸,尽量短地讲话,顺便拖延时间,“现在就走。
不然等会儿来的可就不止寅风一个人了·”林和臻冷笑一声,“呵,你打得过他吗你打不过·所以你用计调虎离山,真是个胆小鬼。”
巫辛被林和臻这么说却并不生气:“很显然,我的计划成功了,你被他丢下了,一个人孤立无助面对熊熊烈火,不害怕吗”·“呵,我连你都不怕,会怕那点火”林和臻拎起监兵刀扛在肩上,笑着说,“你也不用挑拨我们的关系,是我让他走的。”
“我本来没打算这么早让你死的,毕竟……”巫辛收住了声音,“不过感觉这个机会好像有些难得,那大猫太粘人也不是好事,对你寸步不离总让我有些不方便下手。”
林和臻在心里冷哼,同时也不忘拖延时间:“你懂个铲铲,猫愿意粘人是多不容易的事·粘我又不是粘你,你嫌弃个什么劲儿没有猫的人还敢酸有猫的我,你不是黑山老妖,是柠檬精吧”·“小朋友,”巫辛不怒反笑,“逞口舌之快只会激怒你的敌人,我原本想让那只老虎亲眼着你死的,不过现在想想,不能亲眼看见其实反而会更痛苦,所以……”·糟糕·林和臻眼见一道黑气袭来,下意识就要用监兵刀去挡,然而却在那一团黑气中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是师父的灵力··在林和臻恍惚间,巫辛已经逼近他的眼前··“就让你师父来送你上路吧”                        ·作者有话要说:○注:出自《道法会元卷之二百一十一》·我家包子根本不粘人多抱一会儿就咬我·小表哥:羡慕啊我家大猫粘人粘的要死,我离开他视线五分钟就抓狂真的愁人呐·………………巫辛干脆你当主角吧·寅风:喵·你卖什么萌想吓死谁· ·☆、090 调虎离山之计。
 ·南惑被寅风找到的时候正在山上泡温泉,大夏天大中午泡温泉,很能体现朱雀神君一点都不怕热的特质,甚至可能是嫌天气不够热,所以才会选择这个时间段泡温泉。
寅风的到来杀了南惑个措手不及,等他想起应该避开不见的时候,已经被寅风像拎怏鸡儿一样架着两只手臂从温泉里拎了起来··“干什么干什么”·幸好这里是深山老林,走光也不怕被人看见,但到底是当了很久的人,所以比以前原形四处裸奔的时候多了一分羞耻心,南惑在出水的瞬间就立刻给自己变了一身红色浴袍,但就是这么一个晃神的功夫,就已经被寅风给带到了市区。
·“卧槽”·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南惑恼羞成怒,自己就披了一件浴袍,头发都还是- shi -的就出现在了市区,被凡人看见了,怕是会被以为是让媳妇赶出家门的渣男呢,南惑越想越气,全然忘记了什么兄弟情谊,手心里拽紧了南明离火,他要把这只猫烧得一根毛都不剩·“有个地方起火了,需要你帮忙。”
寅风只顾着带南惑赶路,言简意赅的解释··这脑回路真让南惑惊奇,着火了找属火的自己干什么·“起火了你找消防啊找我去火上浇油吗”·“那火很诡异,我灭不掉,需要你的南明离火以毒攻毒。”
寅风眼看着那酒店已经近在眼前,从某个房间冒出的黑烟让他心都紧了,虽然他这一来一回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但还是担心林和臻这边出现什么意外··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个南惑就想起了昨天大半夜他被这人给叫起来,也是让自己以毒攻毒,就因为这样所以没睡好才想要找个温泉放松一下,自己是朱雀神君,又不是专业喷火的而且这大猫求人帮忙的态度是不是太不端正了一点,主上那道不许他们帮忙的命令还没撤呢·不过南惑虽然脾气暴躁了一些,但好歹也能分得清轻重,他们本来就是为了守护凡间的太平,如果那火真的不是普通的火,他们就都有义务出手解决,何况那乌泱泱的黑烟一看就不寻常,是以南惑没有在这个档口跟寅风计较,先记下来,日后算总账。
而此时,接到通知的消防车也已经抵达了现场,急促的救护车声音响彻整个街道,周围已经围满了吃瓜群众,每个人都拿着手机拍摄这里起火的景象··寅风就搞不明白了,这些人就不怕火星子落到自己身上起火了有什么好围观的·“你先上去。”
寅风说,“我来处理这里的麻烦·”·南惑没有耽误,直接隐了身形飞了上去,心里也不由得感叹,凡人有时候胆子是真的很大,见了危险还不躲,真是神仙难救。
因为负责人没有说清楚失火楼层,所以消防人员在在到达现场之后发现云梯不够高,只能联系总台派更高的云梯过来从外部灭火··而其他消防员也没有闲着等待,穿好防火服之后就准备直接上楼就火,此时电梯已经不能使用了,所以他们必须跑上十七楼,然而正准备拉开安全楼梯门的时候,却看见一个人突然出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同志,你这是干什么”·寅风站在那里眉头紧皱:“上面很危险,你们别上去·”·消防员义正严辞地说:“这是我们的工作”·拥有不死之身的神仙可以直面危险而毫不退缩,是因为他们法力高强,但这些凡人什么都没有,却凭着勇气以一己之力对抗炙热的烈火,即便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怎样的危险,依然义无反顾毫不退缩,想到这里,寅风对这群看似普通的凡人生出了几分尊敬。
“同志,这里情况不明,请你尽快离开·”·寅风没有再说什么,一挥手就将这些消防员推到了门外··“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我们怎么出来了”·消防员们一头雾水,全都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而转头就看见酒店的玻璃大门紧闭,无论他们怎么推怎么拉,都纹丝不动。
“砸开吧”队长当机立断,“救火要紧”·“是”·然而让他们更震惊到事情发生了,这玻璃像是钢板一样,面对重物的敲击竟然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这……”队长傻了,“大白天见鬼了”·寅风没有再耽误,强行将星奎招来了··星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看到寅风立刻要跑,毕竟应宸下了命令,不许他们帮忙。
“站住”·星奎下意识停下了动作,回过神再想跑的时候就被寅风拎住了衣领··“你跑什么”寅风眉头紧皱,“我又不会吃了你”·您是不会,但应宸主上会不会吃人就不好说了。
“神君,您……”·“把陶修念找来善后·”·寅风说完也不给星奎反驳的机会,转身上楼了,也不知道南惑究竟把火解决了没有。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不明情况的星奎还没来得及通知陶修念,回头就看见呆愣在角落里的酒店负责人,显然是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所以失去了反应能力··“你看见什么了”星奎笑着问·负责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什么都没看见”·“看见了也没关系。”
星奎一点都不担心,“反正等会儿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负责人想的跟星奎说的不是一个意思,吓得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晕了过去··星奎叹了口气,确实应该让陶主任赶紧来善后才是,否则他们的身份恐怕就瞒不住了。
南惑本来是该来灭火的,没曾想上来之后火没见到,却见到了惊险刺激的一幕,若是他再晚来哪怕一秒钟,怕是寅风的林天师就已经小命不保了··“这什么人”南惑问。
死里逃生的林和臻趁机举起了监兵刀:“杀师仇人”·巫辛避开这一击之后根本不恋战,趁着南惑愣住的那一秒,笑着转身就要逃··林和臻连忙追了上去,但下一秒巫辛就破窗逃走了,与刚刚升上来的云梯擦身而过,因为惯- xing -而没能停下的林和臻已经追到了窗边,险些就要一脚踏空。
寅风连忙将林和臻拉了回来退到屋里,心脏吓得漏了一拍,连忙问:“没事吧”·“没事·”林和臻看见寅风,急忙说,“巫辛跑了”·寅风再看向窗外,已经完全找不到巫辛的身影。
林和臻嘴上说着没事,但心里又气又恼,他一介凡人也不会分天遁地之术,竟然眼睁睁让杀师仇人就这么逃了·寅风想到林和臻刚才可能经历了什么危险,心里也有些后怕,自己竟然留下他一个人面对危险,幸好南惑来得及时,否则……·“究竟发生什么了”·“调虎离山之计。”
林和臻说,“是巫辛杀了师父,抢走了他的灵力,还想趁着你不在,要杀我抢灵力·”·寅风眉头紧皱,林和臻三言两语说得简单,但也能想到当时的情况又多么危险。
“没有受伤吧”寅风只关心这一点,连忙拉着林和臻的手检查,“那东西- yin -毒得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林和臻摇了摇头:“有你的监兵刀在,他没能得手。”
寅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还好留下了这个护身符··“咳咳·”当够了电灯泡的南惑咳嗽了两声,“说好的让我来灭火,火呢”·林和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请了神符把火灭了……”·南惑嫌弃地看了寅风一眼,显然是在说,你堂堂白虎星君怎么连个凡人都不如人家能灭火,你还拉我来干什么·说到这个,林和臻拉着寅风问:“我师父呢”·“在大堂,”寅风说,“我陪你下去。”
然而林和臻在大堂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他师父的遗体,星奎刚才一直在这里,所以不可能有其他人来过将他师父遗体带走了,然而又确实没有,林和臻越找越慌张,他师父去哪儿了·“问问这个人吧。”
寅风给星奎使了个眼色,让他弄醒酒店负责人··星奎一边施法,一遍心想,幸好陶修念还没来点忘魂香,否则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呃……”负责人悠悠转醒,就看见面前站着的四个人,立马缩到了墙根,不停地喊,“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啊”·“别鬼吼鬼叫的”南惑脾气上来了,拢了拢浴袍没好气地说,“问什么回答什么。”
负责人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我说我说”·林和臻着急地问:“我师父的遗体去哪儿了”·听到“遗体”两个字,负责人情不自禁地抖了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旁边角落。
林和臻顺着看过去,不敢置信地盯着那堆黑色的灰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负责人吓得快哭了,“我打电话报警的时候,那个大师,您师父,他,他突然就化成灰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林和臻走过去跪在那,看着那堆如尘埃一样的黑灰,无法相信好不容易重逢的师父不仅- yin -阳两隔,甚至还死无全尸,想到这里林和臻悲从中来,用手背抹掉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哭泣。
善解人意的星奎连忙变出了一个骨灰罐子偷偷塞给寅风,示意他拿给林和臻··寅风将罐子放在林和臻身边,蹲下|身小声安慰道:“让他入土为安吧·”·林和臻点了点头,亲手将那黑灰捧起来装进罐子里。
“这是什么”寅风眼见,看见了黑灰之中有一个金色的东西,转头问酒店负责人,“你们酒店地上还装着金珠子”·“没有,这不是我们酒店的东西。”
负责人立刻否认,然后就想起了自己听到的那一声响,连忙说,“是你师父身上掉下来的,我亲耳听见有东西掉下来的声音,应该就是这个,是你师父的”· ·☆、091 看看到底是你死,还是你亡· ·那颗珠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目测比乒乓球小两圈,是以在黑灰堆里异常显眼,说是金珠子也不太准确,更贴近琥珀色,通透明亮,一时间众人也拿不准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和臻伸手将那颗珠子捧起来放在掌心看了看,转头问寅风:“舍利子不长这样吧”·寅风忍住了吐槽的冲动,在心里反复默念,这是自己家的宝贝,不能凶他,要冷静。
“我没见过这么大的舍利子,而且,”寅风叹了口气,“佛家舍利子跟你们……没什么关系吧”·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南惑听见寅风这么说差点没忍住笑出来,显然寅风原本想说的是‘舍利子是别人的东西,你们道士跟人家能有什么关系’但最终还是被寅风一个冷眼逼着憋回去了。
林和臻没感觉到寅风强大的求生欲,他捧着那颗珠子却舍不得放进骨灰盒里,再次转头问寅风:“这是我师父留下的唯一遗物,我能先留下,等找到师父的亲人转交给他们吗”·虽然寅风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但面对林和臻的要求,他从来不会拒绝,便点头道:“你留着吧。”
林和臻点点头,将珠子放在兜里,继续仔细地将那些黑灰收进骨灰盒里··一直在旁边耐着- xing -子看戏的南惑终于忍不住了,开启密音问寅风:“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这东西不是骨灰。”
“我看出来了·”寅风冷静地传话,“但是不能告诉他·”·南惑见寅风那么宠林和臻,没想到他竟然会瞒着他:“你在怀疑什么”·“我怀疑他师父的身份,所以让崔判帮忙调查了,这结果出来之前,不想让他误会。”
“他师父是什么人”·寅风皱眉,这个也是他目前最大的疑问··“目测应该是人吧·”·南惑瞪大了眼睛看着寅风:“你都不确定是不是人”·身为主管人部的负责人,白虎寅风可谓是他们里面除了应宸之外最熟悉凡人的,连他都不确定的话,怕是真的很有问题了。
“你没告诉他”南惑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收拾那堆黑灰的林和臻,“看得出来,他很尊敬他师父,万一……”·“他不会的。”
寅风从不怀疑林和臻的心- xing -,拥有那样纯净灵力的人,定然有颗赤子之心,如果玄风道人真的有问题,林和臻肯定会是第一个站出来阻止的人··既然寅风这样笃定,南惑也就不再追问了,这猫虽然看似莽撞,但其实比谁都狡猾,跟凡人相处久了,只会比他们更聪明。
就在此时,紧闭的玻璃门终于被人推开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特别中心的陶修念陶主任,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还跟着一个身材高挑的混血大帅哥,就是看起来懒洋洋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满脸写着不高兴。
陶修念急匆匆地快走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我接到通知就立刻赶过来了,其他人马上赶到·”·寅风说:“门口那几个消防员……”·“已经放倒了。”
混血帅哥一只手搭在陶修念身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等他们来处理吧·”·林和臻抱着骨灰盒站起来,寅风立刻就将注意力转到了他身上,见他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的样子,担心是他刚才为了对付巫辛消耗了太多精力,于是就毫不客气地对星奎说:“这里交给你,我先走了。”
“什么”·突然接到一口锅的星奎一脸懵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的顶头上司,外面那么多围观的人,门口躺着那么多消防员,这个烂摊子就这么扔给自己了·扔锅的寅风毫无愧疚之意,十分坦然地说:“我被停职了你忘了”说着指着南惑说,“主上说了,有事找其他各部帮忙。”
“喂”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好的南惑瞬间炸毛,“你……”·“那我们就先走了啊”寅风根本不给南惑发作的机会,牵着林和臻凭空消失了。
南惑倒是也想走,但几双眼睛盯着他,让他难得生出了一些心虚,但比起心虚他更怕麻烦,于是扔下一句“我让星柳来帮你”也跑了··捧着两口锅的星奎无奈地看着陶修念,幸好还有能干活的人,更好的是这人还自带一个苦力。
显然已经习惯处理这些事的陶修念,不仅毫无怨言,甚至立刻进入到了工作状态,转身对混血帅哥说:“忘魂香越用越少,谛珀还是你来吧·”·被叫做谛珀的混血帅哥不满地“啧”了一声之后,就毫不客气地抓起陶修念的手,张口咬住了他的手腕,忽然变得尖锐的牙齿刺进了白皙的皮肤,小口吮吸着甜美的血液片刻后才放开,期间陶修念没有丝毫的挣扎,显然已经习惯了。
星奎转过了头,非礼勿视啊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了,还是让人觉得很不好意思啊·酒店负责人也没料到自己还能看到这样一幕,纵然见多识广但毕竟也是个钢铁直男,一时间不知道该看哪里才好。
然而让这位倒霉的负责人震惊的还不止这些,下一秒这混血帅哥消失不见,一条巨大的琥珀金龙腾空而起,卷着祥云一起盘旋在酒店大堂上空··“龙,真的是龙啊”·负责人瞪大了眼睛不停大喊,转头就想要跟旁边的人分享,然而在场的另外两个人早已经见怪不怪,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吼——”·下一秒,破空而出的呼啸龙吟震得周围的玻璃都颤抖得几乎碎裂,所有听见这声音都人脑子里都空了几秒,那些不该被记得的就全部被迫遗忘了。
陶修念看了一眼晕过去的负责人,对重新回头自己身边的谛珀说:“太大声了,这人都晕了·”·谛珀不以为意地靠在陶修念身上,打着哈欠说:“不大声不行啊,他看见太多了。”
“干活吧·”星奎叉着腰说,“这酒店也是风水不好,连着被烧了两次,回头通知他们老板,找人来重新调整下风水吧·”·陶修念点点头,说:“我带谛珀去检查一下,看还有没有什么隐患。”
看看,多么懂事的孩子·星奎不得不在心里第一千零次感叹,这次特殊中心选的负责人真是太好了,不仅做事认真还买一送一,想到这里星奎就笑眯眯地说:“去吧去吧。”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琥珀金龙虽然不如应龙强势,也不如青龙霸道,但却有他们都没有的,琥珀金龙独有的净化能力,跟他之前的特殊经历有关,就算是应宸和青龙都不会比他做得更好,是以这种事交给谛珀最让人放心。
当然前提是,得让他喝足了陶修念的血,给予他足够的养分才会甘心情愿帮忙做事··至于原因,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寅风想带着林和臻回家,但林和臻却说要先去一个地方。
于是寅风就按照林和臻指着的方向,来到了人迹罕至的山里,立刻就明白了林和臻的意图··“就这里吧·”林和臻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左青龙右白虎,砂环水抱,即可藏风,又可聚水,是块风水宝地,师父应该会喜欢的。”
寅风虽然看不懂风水,但能感觉到这里山灵水秀,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可惜的是那骨灰盒里装的却无福消受··寅风帮着林和臻将骨灰盒埋好,看着林和臻恭恭敬敬地拜了又拜,才将他带回了家。
刚到楼下林和臻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伸手拦住了寅风:“别动·”·寅风停下脚步,看着眉头紧皱的林和臻,不知道他是看到什么了,只好顺着他的目光也抬头去看家所在的地方。
林和臻看到了什么·血红色的咒印附在他家门上,显然是有人想用这个血咒害自己被怨灵缠身··算不得太高明的法术,却也很歹毒,如果不是自己最近法力有所增长,怕是也不能隔着这么远就感觉到不对劲。
应该不是巫辛做的··林和臻在心里先排除了这个可能,巫辛犯不着用这么麻烦又愚蠢的方法来害自己,因为有白虎神君在,这些东西都不足为惧··显然想害自己的人根本不知道有寅风的存在。
跟自己有仇,又精通这些邪门歪道,那林和臻就只能想到一个人··将鬼婴送来害人的那个道士··算你倒霉··林和臻心想,正好本大爷心情太差,刚好缺个人来出气就撞到枪口上了,既然你想斗法,那我就陪你玩玩·看看到底是你死,还是你亡·“师父阵法被那小子破了”·“啊是真的,师父,血咒真的被破了”·“不急,他如果连这个都破不了,就枉费我们专程来一趟了,我布这阵就是让他破,破了之后才是真的开始。
准备一下,呵呵,我们去会会这位林和臻‘天师’吧·”·“是·”·“把那个傀儡放出来,养了七天,吞了那么多恶鬼,现在该是他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是,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小表哥,你不觉得这个标题有问题·林天师:哪里有问题那必须是坏人死啊,能有什么问题·大脑斧:宝贝,我们先去咬死谁·…………行吧。
· ·☆、092 你能带我再去一次酆都吗· ·所谓血咒,就是用血画咒用以诅咒他人,虽然威力很强劲,中了咒的人非死即伤,但却是一个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咒法,用不同的血起到的效果也不同,一般会使用家禽动物,二等是用蝙蝠乌鸦的血,不共戴天之仇才会用上画咒之人自己的血,怨念越深威力越大。
不过这种东西一般人可能不会察觉,但对林和臻和寅风来说,简直是最拙劣的手段,甚至都不需要林和臻祭出金印,寅风挥挥手就能轻松解决··“真是多少年没见过了。”
寅风嫌弃地捏着那张血咒,确认不是用人血来画的,就随手扔到了一边,“难怪这几年成仙的人越来越少,心术不正的人真是太多了·”·林和臻并没有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反正他已经猜到了对方是谁,谁跟谁算帐还不好说呢,不过大家都是凡人,林和臻根本不会怕他,何况自己这边还有个不得了的外挂,怎么想也不可能吃亏。
林和臻看着眼前这个类似bug一样的外挂,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变得无比亲密,该走的流程都已经走过了,甚至连家长都已经见过了,所以对对方的了解都远比自己想的还要多一些。
是以寅风见林和臻那模样,就知道他有话想说,于是拉着他在沙发坐下,却不让他单独坐,而是将他抱到了自己大腿上,环住他的腰问:“想说什么”·虽然是关上了门在自己家里,林和臻还是有些不习惯这样亲昵的行为,下意识就想要挣脱,但一想到自己即将要说的话就干脆由着他了。
寅风见林和臻半天没讲话,只觉得有些反常,这跟他平日里的爽朗可太不一样了,毕竟之前还有过为了让自己妥协主动叫“好哥哥”的事,如今这踌躇不前的模样让寅风立刻就有些担心,别是受了伤在死撑吧·“受伤了”寅风拉着林和臻的手指检查,“伤哪儿了”·林和臻反握住寅风的手:“我没受伤。”
“那你这是怎么了”寅风伸手摸了摸林和臻的脸,空调的冷风将他的脸颊吹得有些微凉,但鬓边却有些细汗,说明他有些焦虑,让媳妇不安的老虎不是好猫,于是寅风将林和臻圈得更紧了,温柔地说,“在担心什么能告诉我吗”·寅风的眼神太温柔,温柔得让林和臻一头栽了进去,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林和臻小声说:“你能带我再去一次酆都吗”·只这一句,寅风就猜到了林和臻的意图,酆都鬼城,有去无回,他是想去那里找他的师父,但其实寅风对林和臻的师父,那位玄风道人的身份有很多疑问,这道人每次出现的时机都太过于恰好,而且更奇怪的是,自己这边刚让崔判帮忙调查,那边人就死了。
虽然人死为大,而且死的人还是林和臻一直很尊敬的师父,但寅风还是不得不怀疑,这个时间点出事,总让寅风觉得像是有人想要隐瞒什么一样··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林和臻见寅风半天没开口,低着头悄悄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发堵,这个要求还是太过分了一点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寅风捏住林和臻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我可以带你去·”·“真的”林和臻眼睛晶晶亮着,“那我们马上就去”·“等会儿。”
寅风箍着林和臻不让他跑,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发烧了你自己知道吗”·林和臻听了之后一只手摸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放在了寅风额头上,感觉到自己跟寅风的额头温度差不多:“没有啊,我没有比你烫啊……”·“我跟你的体温不同,会比你高一些,所以你感觉我们差不多,就说明你已经发烧了。”
寅风说着将林和臻横抱起来,走到卧室提开门,将林和臻放在了床上,“你需要休息·”·林和臻有些拿不准寅风是说真的还是诓他,不过现在好像是感觉头有点晕。
“休息一会儿·”寅风将灵力渡了一些给林和臻,“睡醒了我带你去酆都·”·“还要去看沈缘,不知道他醒了没有·”·“睡吧。”
林和臻不提,寅风都差点忘了那只傻鸟,但现在也顾不上他,眼下寅风最担心的只有林和臻,不知道怎么的,他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像是有什么他不能把控的事情发生了一样。
感觉到头晕有些缓解的林和臻,只觉得寅风那温润的灵力从指尖蔓延到全身,不舒服的心慌和憋闷都像是被带走了一样,不自觉地就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平稳,直至进入梦乡。
确认林和臻已经睡着之后,寅风凑过去亲了亲他,然后在他身边躺下,将林和臻圈进怀里紧紧抱住,看他迷迷糊糊却自觉地在自己怀里找到最舒服的位置,才舍得分出了一半的神识,他必须先去确认一些事情。
沈缘没想到自己还有醒来的机会,睁开眼的瞬间还以为自己可能已经魂归故里,却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地方,不仅是因为他来过这里,更因为这里到处都充斥着孟惟的气息,难怪他能睡得这么安心,毕竟以前在凡间的那几年,他们都睡着一个房间里。
“你醒了·”·沈缘下意识转头,就看见孟惟憔悴的模样,显然是一夜没睡··不过自己昏迷之前都发生了什么·那场大火是怎么扑灭的,他们是怎么逃掉的·沈缘觉得很奇怪,他的记忆最后停格在那火蛇张口要将自己吞噬那里。
“你没事吧”沈缘认真打量孟惟,除了憔悴了一些,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外伤,这让沈缘安心了一些··然而孟惟的目光太奇怪了,奇怪地让沈缘觉得难道他是受了内伤·沈缘看见孟惟瞬间变了脸,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不过是一句关心的话而已,有必要这么激动吗·孟惟右手紧紧握拳,左手将自己的手机拿起来举到沈缘面前。
“什么新手机吗给我的”·不像是新的啊……沈缘认真盯着看了半天,忽然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恨不能把脑袋躲到翅膀下面装鹌鹑。
他竟然用原形跟孟惟说话了·“还要继续装吗”孟惟将手机扔到一边,“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也什么都想起来了。”
·沈缘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孟惟,都知道了他是怎么知道的自己是睡了几个世纪吗为什么睡醒之后这个世界就变了·“林和臻跟那个叫寅风的人及时赶到,救了我们,然后又找人救活了你。”
孟惟耐着- xing -子跟沈缘解释,“我不知道是谁,但我猜他们应该都不是人·”·猜对了··沈缘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火,也自己伤得很重,至少普通的兽医肯定是救不好。
孟惟见沈缘一言不发装普通鸟,心里就很不痛快··于是孟惟看着沈缘说:“他们同意我把你带走,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沈缘摇头,他上哪儿知道·“说明他们不会阻止我们在一起。”
“不可能·”沈缘想都不想立刻否认··“为什么不可能”·沈缘其实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一直以来他最无法对孟惟开口的就是自己的身份,现在孟惟已经什么都知道了,那他也没必要隐瞒了。
“因为人和妖是不能在一起的·”沈缘不再躲藏,在孟惟面前打开了自己的翅膀,被妖火掠过的地方还没有完全复原,看起来格外狼狈,但沈缘并没有因此退缩,反而是往前走了几步,将自己的原形展现在了孟惟面前,“你看到了,我只是一只鸟。
虽然能变成人,但的的确确只是一只鸟·”沈缘想起了自己在幼儿园旁听的那个童话故事,用在这里正合适,“没有被诅咒,所以不管是王子还是公主,我都不会因为一个吻而改变出生。”
沈缘说的这些,孟惟在他昏睡的时候就已经想清楚了,是人是妖他根本不在乎,只要是这个人就行··“那个叫寅风的也不是人吧”孟惟的眉头没有舒展,“林和臻又怎么能跟他在一起”·“不一样啊。”
沈缘如实地说,“寅风大人,是白虎星君,是神仙,跟我们这种普通小妖是不一样的·”·“你们妖啊仙的也跟那些趋炎附势的凡人一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孟惟简直要气炸了,“大神仙可以做的事,普通小妖就不行这是什么道理”·“我们道行浅啊。”
沈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而且也没有做过什么好事,没有升仙的资格,自然很多事情都不能做啊·”·孟惟抓住了关键点,问:“只要升仙就能在一起了怎么才能升仙只要做好事就能行做多少好事算数”·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呃……我也不知道。”
沈缘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升仙对他们与世隔绝的鴖鸟一族来说实在是太难了,迄今为止还从没有谁能修炼成仙的,何况现在宜居的清幽之地太难找了,连生存都成了问题,遑论修仙呢·“而且,我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就必须离开了。”
沈缘说,“我要去跟我的族人汇合……”沈缘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孟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只有半年的时间了··孟惟默默在心里将刚才想的规划加快了一些,他一定要想出办法让沈缘在离开之前成仙·寅风再一次来到酆都,恰好在鬼门关就遇上了正准备离开的北渊,纵然是酆都二把手崔判的挚友,也是这里所有小鬼都认识的玄武神君,北渊也还是很尊重酆都的规定,一来一回都必定从鬼门关出入。
事实上是,除了应宸之外,中心所有人来酆都,都不会直接就落到人家阎王爷的院子里··“北渊”·听见这个声音,北渊看见了寅风,立刻掉头就走。
寅风愣了一下之后就拦住了北渊的去路,有些好笑地问:“你跑什么”·北渊头一次觉得自己那八卦的爱好也有不好的地方,早知道这么快就遇上寅风,他就不听崔判硬要告诉他的那个秘密了。
“呃,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了”·“诶,你等会儿”寅风拦住了他,“我正好要找老崔问点事,你在更好,一起去吧。”
“我不去”北渊挣扎着想逃,然而这老虎一身蛮力,不是他想挣脱就能挣开的,除非真的动手打一架,“这么大的猫了自己去好吗”·毕竟是当了多年塑料兄弟,寅风察觉到了北渊的反常。
若是在平时,看到自己突然来酆都,北渊是肯定要跟着一起去听听原因,但是今天他却连八卦都不听了,就好比凡人突然说自己不喜欢钱了,一点都不真实··排除了这个北渊不是什么鬼假扮的之后,寅风就觉得更奇怪了,硬是拽着他一起来到了阎王殿。
崔判老远就听见了北渊的声音,不明白他为什么去而复发,就连忙收起正在誊写的生死薄,刚准备出去看看,就看见了一抹银白色的灵光乍现,立马转身就要跑··“诶,老崔”寅风叫住了崔判,“你去哪儿啊”·崔判在心里暴揍了北渊一顿,你瞎嚷嚷的时候能不能吐词清楚点,至少把关键信息喊出来啊·此时寅风更确定了这两人有事瞒着自己,也不多客套,直接开口问:“你俩,干了什么”·“没有”·不愧是多年挚友,异口同声地一起否认。
越是这样就越有问题··寅风双手抱胸,左脚打着节拍,显然没打算把这事轻易揭过:“我说二位,大家都是就旧相识了,认识没有几千年也有几百年了吧,有什么就直说吧,我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人。
哦不,我是说,我毕竟也不是什么坏人·”·那可不好说··崔判跟北渊对视一眼,两方较劲,显然都不想来开这个口··多年友情差点毁于一旦。
最后还是崔判灵机一动,尬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们还没找到郭世秋的魂魄去哪儿了,所以,有点不好意思见你罢了·”·北渊瞪大了眼睛看崔判,老崔你还有这么机灵的时候·崔判也偷偷松了口气,过奖过奖,求生本能罢了。
毕竟这猫发起疯来还是很吓人的··“就这么简单”寅风的目光中崔判和北渊脸上认真审视··“啊,对啊”回过神来的北渊一边说,一边反客为主将寅风往外推,“所以啊,有消息了我会告诉你的,你赶紧回去陪林天师吧。”
·“不急·”寅风显摆地说,“他有些不舒服,这会儿正抱着我睡觉呢,所以我也是好不容易脱身来一趟,问几个问题就得回去。”
被秀了一脸的北渊和崔判恨不得把这猫给打出酆都,但因为现在只能忍了,毕竟也没多少日子能让他秀了··“你想问什么”崔判只想赶紧送这人离开,“问吧。”
说到正事,寅风收起了玩笑之心:“今天有没有一个叫高劭的被拘来酆都”·“高劭”崔判愣了一下,“那不是林天师的师父吗你之前让我帮你查他,怎么突然死了我看下入境记录……”崔判说完就走到一边调出了入境记录仔细核对,“没有这个人啊。”
寅风皱眉:“你确定”·崔判将入境记录拿到寅风面前:“你自己看,今天确实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寅风仔细地扫了一眼,确实没看到玄风道人的魂魄入境,心中的猜测又加深了几分。
“这就有两个魂魄下落不明了·”崔判也面色凝重,毕竟是在自己代理期间出的问题,就算他们阎王大人现在回来,他也是要负责任的··“郭世秋的下落应该有点眉目了。”
寅风说,“十有八|九是被人养成鬼蛊了·”·鬼蛊,顾名思义,就是跟养蛊虫一样,将一些毒虫放在一个鼎里进行几十轮自相残杀,留下的最后一个就被叫做蛊王。
“用来对付林和臻的”北渊有些震惊,“有必要搞这么大”·寅风睨了北渊一眼:“对那些坏人来说,当然有必要我们家林天师一看就很厉害好吗”·北渊简直搞不懂这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不过这倒是让北渊跟崔判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寅风看他们俩眉目传情觉得有些辣眼睛:“诶诶二位,这样胶着炙热的感情交流能不能等我走了再继续。”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北渊撩起袖子就想给他一拳,却被崔判拦下了··“白虎神君,”崔判正色道,“我想问您个问题·”·眼睛逃过一劫,寅风简直心情愉悦:“问吧。”
崔判深吸一口气,问道:“如果你手上有一样东西,给了我就是违规会被惩罚可能挨几道天雷,但不给我,我可能会死,您……会愿意给我吗”·“当然会给了”寅风想都没想,说完自己都笑了,“你这是什么傻问题,简直堪比凡人那个‘你妈和我一起掉进水里’一样蠢,挨天雷又不会死,虽然确实有点疼,但跟一条人命相比,也就不算什么了。”
“行,白虎神君果然磊落·”崔判说完郑重地拿出了一卷生死薄递给了寅风,“这是林天师的生死薄·”·“你这是……”·寅风忽然明白了崔判刚才那个愚蠢的比喻,按照酆都的规定,生死薄是绝对不能离开酆都,甚至都不能离开崔判的手,但他现在却将林和臻的生死薄交给了自己,这不仅仅是挨几道天雷就能解决的,轻则革职,重则打入轮回。
北渊叹了口气:“打开看吧·”·寅风不明就里,直到看见末尾那个日期之后神色骤变··林和臻,卒于十月二十一日··阳寿仅26岁。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要出门跟小美玩,所以今晚不更新啦,这章就特别肥。
2018年谢谢大家的陪伴,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093 难道这一切并不是凑巧· ·天之四灵,某种程度上,其实是按照武力值排名的。
龙这种灵兽本身就是开挂的存在,尤其是像青龙这种生来就是龙,而不是鲤鱼跃变而成的,更是比其他灵兽厉害许多,是以他在四灵之中排首位··其次就是白虎,山林之王百兽之长,同时也是战神、杀伐之神,震天一吼就足以让各路妖魔鬼怪胆颤心寒。
朱雀虽然身怀南明离火,但实际上战斗能力不如青龙和白虎,飞天战斗不如青龙,地面战斗不如白虎,所以脾气暴躁也是有原因的,若是青龙白虎少刺激他点,估计也就不会拿喷火闹着玩儿了。
排在最末的就是玄武··所以此时此刻北渊已经进入到了戒备状态,以防止寅风突然暴怒之后应该如何对抗,首先就是要先将他引到别的地方去才行,毕竟这里是酆都,地狱里有无数恶鬼,轮回台有无数魂魄,要是寅风在这里闹起来,后果可不堪设想。
崔判跟北渊多年挚友,两人目光相接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既然决定将林和臻的生死薄拿给寅风,崔判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是以死相抗,何况自己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肯定会通报三界,到时候只希望他们阎王大人如果看见了,能大发善心赶紧回来就行了。
但是超乎他们想象的是,寅风并没有暴怒,至少看起来很镇静,除了手背上因为太过用力而鼓起的青筋··寅风长出了一口气,他多希望北渊和崔判能跟他说一句,这不过是七月半的玩笑而已,但等了好久,周围寂静无声,他终于相信这不是一个玩笑。
之前寅风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延长林和臻的寿命,没想到留给他的时间竟然只有两个月了··“确认这上面的记录是准确的吗”寅风觉得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但再愚蠢都比接受容易。
崔判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确定,没有人动过手脚·”·寅风紧握住那卷生死薄:“他的这本生死薄我能拿走吗”·“可以。”
崔判坦然道··北渊转头看了他一眼,凡人的生死薄可是酆都最高机密,哪怕只是一本也是不被允许离开酆都的,防的就是被人修改,崔判让寅风拿走,就等于是默许了他篡改林和臻的命运,这样做的后果不仅是崔判会受到惩罚,就算是寅风也会万劫不复。
“寅风”北渊拦在寅风的面前,急切地说,“你别乱来这东西不能随便动的”·寅风看着北渊,他们之间甚少会直呼- xing -命,几千年相处已经太过熟悉,虽然互损是常事,但兄弟情还是真的。
·寅风说:“我知道·”·“那你把生死薄换给老崔·”北渊并没有想到崔判会让寅风把这东西拿走,是以这会儿有些急了,“随意篡改生死薄的后果你不会不知道。”
寅风没有回应北渊的要求,而是再次翻开生死薄,将最后两行摆在他们面前,问道:“你们不觉得这里很奇怪吗”·“哪里奇怪”北渊问。
崔判走过来看了一眼,也皱起了眉头··“死因是什么”寅风说,“生死薄这东西你们俩比我都熟,每个凡人都有自己的死因,天灾人祸生疮害病,总有一个说法,但他的呢”·被寅风一提醒,北渊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转头问崔判:“怎么回事漏写了”·“不可能。”
崔判立刻否认,“每个凡人一出生他的生死薄就已经写好了,每一天都安排得巨细无遗·”·“那怎么少了”北渊问。
崔判沉默了,这么多年他也没见过这种情况,如果阎王摩耶在的话或许能问一个答案,可惜……·“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寅风收起生死薄,紧皱的眉头还是没有舒展。
北渊和崔判对视一眼,这个事情最坏的结果就是林和臻英年早逝,寅风苦等下一次转世,那就真的遥遥无期了··“他醒了·”寅风说,“我得先回去了。”
“等会儿·”北渊拦着他,“这事儿你先瞒着他吧……”·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谁说我要瞒着他了”寅风打断了北渊的话。
北渊惊了一跳:“你要跟他说实话”·寅风点头:“他的命,没有谁比他更有知情权·”·“可是……”·“他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天师。”
寅风平静地说,“远比你们想象得更厉害也更坚强,遇见问题不会逃避,他知道解决问题才是唯一的出路·”·北渊沉默了··“何况两个人一起想办法,总比一个人闷着好。”
寅风微微笑了笑,“你这个单身龟不会懂的·”·北渊怒了,一脚踢翻狗粮··寅风担心林和臻醒了着急,不再多言,转身挥手:“走了。”
目送寅风离开之后,崔判将从没有放下的判官笔放在了桌案上··北渊看见吓了一跳:“你干嘛”·“徇私舞弊,理应受罚。”
崔判说,“虽然摩耶大人不在,我也不能心存侥幸·”·“得了吧·”北渊将判官笔塞回崔判手里,“还嫌事情不够乱啊你放心吧,主上肯定早就知道了,不然不会让寅风留在凡间,被人知道了你就往他身上推,说是他硬抢的”·崔判握着判官笔,对他们四灵之间的塑料兄弟情又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林和臻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周身发凉,开始还以为是自己低血糖犯了,过了两秒才感觉到是圈着自己的这个人身上传来的,就像是刚从冰箱里跑出来一样,浑身带着凉气··“怎么这么凉”林和臻伸手摸了摸寅风放在凉被外面的胳膊,“是空调开得太低了吗”说着就要到处找遥控。
“不是·”寅风将林和臻抱紧,用灵力驱散身上这股从酆都带来的- yin -冷··感觉到寅风的怀抱回暖,林和臻舒服地闭上了眼睛,不过几分钟后再次睁开,抬头看着寅风说:“我们什么时候去酆都啊”·“我去过了。”
寅风说,“在你睡着的时候·”·“问到了”林和臻有些激动,“找到我师父了吗”·寅风没有直接回答,沉默片刻说:“我有两件事想跟你说。”
“神神秘秘的,说吧·”林和臻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这会儿温度上来了,觉得有些热了··但寅风重新将他拉回了怀里:“一个关于你师父,一个关于你。”
“那你先说我师父的吧·”林和臻没有反抗,“我师父他老人家在下面还好吗缺不缺什么东西,正好七月半了,我好给他准备……”·“你师父不在下面。”
寅风说,“准确地说,是他的魂魄离体之后,没有被拘魂使接到酆都,他失踪了·”·“失踪”林和臻立刻联想到了之前的事,“跟郭世秋一样”·寅风点了点头。
“糟了·”林和臻急了,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我师父的魂魄可能是被巫辛抓走了·”·寅风连忙拉着要下床的林和臻说:“巫辛只要灵力,不需要魂魄。”
“那可不好说,万一他又使什么坏招呢”林和臻越想越着急,“不行,我得快点找到师父才行”·“你不觉得你师父太奇怪了吗”·林和臻因为这句话愣了一下:“什么意思”·寅风知道玄风道人对林和臻有救命之恩,所以林和臻这么多年都想要找到他,也知道跟师父重逢之后的林和臻有多高兴,但正因为如此,寅风也才对这人诸多在意。
“他每次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了·”寅风冷静地分析,“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的,在酒店的时候,我们刚刚猜测用云篆符监视的人就在附近,你师父就出现了,这不是很奇怪吗”·林和臻反驳:“我师父不是先住进去的吗那个倒霉蛋负责人说他们老板请师父去的。”
“还有别的证人吗”·“……没有·”林和臻心里有些发慌,“但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怀疑他,万一真是巧合呢”·“那么巧合刚好救了灵力纯净充沛的你还毫不藏私地传授给你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密法”寅风问,“你不觉得这件事更凑巧吗你们那时候请来的是碟仙,是厉鬼还是你师父本人呢”·林和臻脑子发懵,寅风的猜测实在是太过惊悚,让他一时间无法思考。
“宝贝,你仔细想想·”寅风牵着林和臻的手,“这事真的没有一点合理的地方·”·林和臻不是没有怀疑过,但却一直觉得是自己跟师父有缘,哪个男人中二的时候没有想过摔下山崖捡到一本武功秘籍就成为了一代大侠,是以他也以为自己就是这个被命运选中的人。
难道这一切并不是凑巧而是有人刻意为之·那是为什么呢·“没有理由啊·”林和臻再开口声音有些颤抖,“师父,他何必这么做呢”·寅风也不愿意将自己长久以来的怀疑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就这样赤|裸地展示在林和臻面前,但是他们没有时间了,只剩下两个月,寅风一点也不愿意耽误,更不愿意林和臻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可疑的人身上。
“你就是理由·”·“我”·“确切地说,是你与生俱来的灵力·”寅风点头,“那时候的你灵力虽然纯净却还不够充沛,他贪心地想要更多,所以想要培养你,给你傍身的神器,也从不曾真的听命于你,否则怎么会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收纳了刚卯”··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林和臻听着只觉得太过荒诞,若是别人这么说,林和臻一定会当成是一个笑话,但说这话的是寅风,就让林和臻不得不认真去听去想,想了之后就会觉得觉得,之前那些好像有些奇怪的地方渲染于纸上,就像是拨开云雾露出的一隅。
有什么东西几乎要呼之欲出··林和臻看着寅风,忽然懂了他犹豫的原因,和他到现在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寅风看出了林和臻眼神的转变,心里明白,他已经猜到自己要说什么了。
“你的师父,很有可能就是巫辛·”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昨晚写着写着睡着了……( ; _ ; )/~~~·小表哥会没事的,不用担心· ·☆、094 窥探天命,自有报应。
 ·这个猜想实在是太过于大胆,大胆到林和臻从来没有一刻有一丝一毫这样的猜测··但是当寅风提出这个猜想之后,林和臻只觉得背后发冷,之前对巫辛那奇怪的熟悉感也重新翻涌上来。
想起沈缘跟孟惟对于那幅《水阁对弈图》各执一词的说法,此刻也像是印证寅风的猜测一样··一个看见的是老头,一个看见的是青年··这难道不就正是师父和巫辛吗·所以,巫辛才可以从自己手里夺走天师金印,因为那原本就是属于他的东西。
不不不,不可能的··林和臻在心里极力想要否认这个猜测··自己的师父,玄风道人··是那样仙风道骨济世为怀的得道高人,怎么会是作恶多端杀人不眨眼的巫辛呢·寅风看得出来林和臻的挣扎,这个事情换到谁身上,一时间都无法接受,何况他也只是怀疑而已,现在也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当务之急并不是这个。
“也别太担心了,”寅风安慰道,“或许是我想多了呢……”·“不,你可能没有想多·”林和臻越想越觉得奇怪,“我跟师父只在六年前匆匆见过一面,那时候他救了我,留下了金印就消失了,这么多年过去,我对他的长相其实很模糊了,可我居然在他出现的瞬间就认出了他,这不是很奇怪吗”·“而且我从一开始看到巫辛就觉得有些熟悉,现在想起来他给我的感觉跟师父很像,”林和臻一边回想一遍说,“不是长相相似,而是气息,之前没有将他们联系在一起,是因为外貌模样差别太大,但现在想起来,确实是我大意了。”
“如果他是巫辛其实也好,”寅风捏着林和臻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笑着说,“至少你不会再为了他的死而难过了·”·林和臻是不难过了,但心里也很不舒坦,自己一直信任感激的竟然是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这其中的滋味怕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了。
林和臻暂时放弃去思考应该怎么面对巫辛,不管他是不是师父,他想要自己的命是事实,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现在有寅风在,总是比自己一个人更安全一些。
“对了,你说还有一件事是关于我的·”林和臻问,“是什么”·寅风犹豫了,虽然他知道林和臻的- xing -格坚韧,而且从不会逃避,但在这件事情上他会有什么反应却是不好说,而且生死薄上写的明显很有问题,自己现在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也没想好解决办法,就这样贸贸然告诉林和臻,除了会多一个人烦恼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作用。
是以寅风有些后悔了,他似乎不应该这么早将这件事告诉林和臻··林和臻看着寅风无比纠结的模样,想了想问:“我真是我爸妈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什么”正在思考中的寅风没料到林和臻会这么问,表情相当呆地反问,“什么垃圾堆”·林和臻笑道:“你不知道吗凡人最会搪塞小孩子的一句谎言,就是‘孩子都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我姑生佩蓁是剖腹产,肚子上有一道刀疤,我妈生我是顺产,肚子上没有疤,所以他们就一起骗我说我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寅风头一次听说,只觉得这个谎言有些好笑:“你不会信了吧”·“信了·”林和臻郑重地点头,“我那时候才多大,哪儿知道大人都是会骗人的啊”·寅风想象了一下,软乎乎跟包子一样的小林和臻哭唧唧的模样,笑着问:“我如果早知道垃圾堆里能捡到媳妇儿,我肯定就不让你爸妈把你捡走了,从小养在身边,那些觊觎你灵力的妖魔鬼怪肯定不敢骚扰你,看着你平平安安长大,等到十八岁就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你肯定说愿意。”
“我怎么就肯定愿意了”林和臻笑出声,“你求婚了吗”·“我可以现在求·”·寅风像是变魔术一样掏出了一枚戒指,银白色的戒圈上面托着一颗白色的小珠子,莹润剔透有光泽,看起来不像珍珠。
如果此时不是被寅风圈在怀里,林和臻一定吓得跳起来了··怎么突然就求婚了·“你,说的另外一件事就是这个”林和臻看着那戒指有些好奇,“这是什么珠子你们天上流行这种款式的”·“这是我的指骨。”
“什么东西”林和臻觉得自己可能是耳鸣了,你们神仙结几次婚啊每次都掰手指头,能掰几次啊·“钻石太俗气了,远不如我的指骨珍贵。”
寅风捏着林和臻的手,将那枚戒指套进了他白皙修长的无名指上,“危机时刻,它能代替我保护你·”·戒指的尺寸刚刚好,就像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样。
林和臻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刚才还在说别的事情,一转头自己就成了已婚人士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这……”·“不允许拒绝。”
寅风附身在林和臻唇上落下一个吻,他很早之前就准备好了这枚戒指,一直在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现在却觉得,当下就是最好的时机··“我没想拒绝……”林和臻笑了,“这戒指一看就很值钱,我才不拒绝呢”·寅风将林和臻紧紧抱住,这个人是自己的,谁都不能夺走。
林和臻回抱着寅风,感觉到他箍着自己的双手微微颤抖,这让林和臻在高兴之余忽然想起寅风并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所以我不是我爸妈捡来的对吗”·“对。”
“所以你有事想告诉我,却没想好怎么告诉我对吗”·寅风沉默了好久才艰难地开口:“……是·”·林和臻忽然明白了原因,能让寅风如此前瞻后顾犹豫不决的原因,只能是自己的生死,联系到他送给自己的这枚戒指,危机关头能保平安,寅风可能是预料到了自己会遇上危险,甚至可能会丢了- xing -命,所以才会想要保护自己,选择不告诉自己,很可能是因为他想要自己想办法。
在老天决定的生死面前,自己这个凡人什么都做不了··但就算是寅风,也不可能随意更改凡人的命数,那必将付出巨大的代价··“不要太勉强·”林和臻拉开一点距离,看着严肃的寅风,伸手想要抻平他紧皱的眉头,“如果真的想不到办法,那就算了,听天由命吧。”
窥探天命,自有报应··其实林和臻早就预料到这一天肯定会提前到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其实他并不害怕死亡,尤其是在亲自去过酆都了解到死后的世界之后,只觉得变成鬼没什么好怕的。
但林和臻害怕离别,他舍不得离开家人,更舍不得离开寅风··“一定会有办法的·”·寅风紧握住林和臻的手,看着他掌心那条浅浅的生命线,将他的手掌牢牢握在自己手里,揣在怀里的生死薄凉得如同冰窖一样,时刻提醒着寅风,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可就算如此,他也不会放手,从现在起,林和臻的命现在归他所有了。
林和臻不再提这件事,即便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虽然不合法,但按道理来说,我们应该也是不能离婚的吧”·寅风眉头再次皱紧:“刚带上戒指,就想离婚”·“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和臻连忙解释,“我是想说,如果你不打算现在就行使你已婚的权利的话,我申请先吃个饭·”林和臻摸到枕头边的手机看了一眼,“都已经晚上七点半了,晚餐时间都过了,我肚子好饿啊,你也不想结婚第一天就当鳏夫吧……唔——”·一吻结束之后,寅风也没有放开林和臻,反而是非常熟练且顺手地脱掉了他的T恤。
被刺激得整个人都微微泛红的林和臻心知肚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火是自己撩的,后果当然得自负,就是可怜自己的胃,怕是这顿晚餐就变成宵夜了··“你不专心。”
寅风恶人先告状,林和臻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来气了,好不容易才将压在身上的老虎推开一点,说:“不然还是先吃饭吧,我觉得等你完事,我肯定就饿死了。”
寅风听了这话只觉得异常满足,这不就等于是从侧面说明自己的持久力很强吗·于是新婚之夜,寅风做得比之前每一次都要过分,非要林和臻求了又求才肯给个痛快,幸好寅风吃得半饱的时候总算还记得渡了点灵力给林和臻,否则就真的被林和臻的乌鸦嘴说中了。
不过林和臻惦记的这顿饭,从宵夜直接变成了早饭,若不是灵力不抵饿意,只怕是直接就变成午饭了··对于新婚之夜心满意足的寅风善心大发,给林和臻准备了一大桌美食,亲自抱着他一边用灵力缓解他的不适,一边喂他吃饭,可一点也不敢提林和臻手软脚软的原因,否则自己可就没有下一顿了。
林和臻本来好好就这事跟寅风探讨一下什么叫做“适度”的,但一想到一半都是自己纵容的,就失去了立场,只好老老实实填饱肚子,免得这老虎被刺激得又再来一次。
就在林和臻吃得八分饱的时候,寅风的手机响了起来··这可是个稀奇事··要知道,四部众人都被应宸明令禁止了不许跟寅风联系,所以这个电话这段时间几乎就是个摆设。
现在突然响起来才更让人觉得奇怪,打电话来的会是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被窝太温暖,写到一半睡着了,惊醒之后接着写……· ·☆、94· ·电话铃声响起的同时,林和臻还听见了敲门声。
感觉到身体已经被寅风的灵力缓解,胃里也被美味早餐填饱之后,林和臻主动说:“你接电话吧,我去开门·”·寅风没有阻拦,因为不可能有人可以在自己视线范围内对林和臻做什么,何况还有自己的指骨戒指护着。
林和臻打开门才发现是旁边的萧灵灵,恍惚间想起好像有段时间没有看见她了··“有事”·萧灵灵看见林和臻也是有些意外:“你在家啊我还以为你没在呢”说完拿出一个包裹给林和臻,“有你的快递,昨天下午你没在,我就先帮你收着了。”
林和臻心里有些疑惑,自己最近也没买什么东西,会是谁寄来的快递呢·不过这个当口也没有多问,毕竟萧灵灵也不会知道··“多谢。”
林和臻伸手接过来,只觉得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差点把手缩了回去,好险才没把盒子给摔地上··“那个……”·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林和臻看着萧灵灵欲言又止的模样,笑着说:“有事就问。”
萧灵灵眉头紧皱说:“我听说是夏姐杀了郭哥,是真的吗”·“是真的·”·林和臻猜想他们1980’业主群里应该都闹翻了,自己这两天根本没时间看手机,所以才完全没有看到罢了。
萧灵灵倒抽了一口气,说:“昨天下午警察又来了一趟,动静挺大的,估计这段时间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客人上门了·”·毕竟是杀人现场,来这种地方的大多是小姑娘,谁也不会愿意到这种地方来玩。
“我只是没想到夏姐看起来那么温柔的人,竟然……”萧灵灵小声说,“听说郭哥是被分尸了,夏姐胆子也太大了……”·不对。
林和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当时小偷之所以投案自首,是因为他在“夏秋”店里看到了尸体,担心被当成杀人凶手才主动投案的··但郭世秋是被夏咏诗分尸杀害,四肢不全,头颅也被夏咏诗拿回了家里,那么小偷在店里看见的是什么·是郭世秋的离魂·林和臻匆匆叮嘱萧灵灵没事早点回家就连忙回到屋里,这时候寅风也刚好挂断电话,看见林和臻抱着个盒子慌慌张张跑进来,连忙抱住他,没让他一口气冲过头。
“怎么了”寅风问··“郭世秋的离魂应该是被困在店里了·”林和臻跟寅风分析,“夏姐是在店里完成杀人分尸的,那些血迹被鬼婴吞噬了,但魂魄却诡异地留在了店里,我们经过了几次都没有发现,是因为有人将他的魂魄困在了店里,将鬼婴送来的人,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他们最终的目的就是要用郭世秋的离魂来做法。”
寅风认真听完之后,笑了说:“你猜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林和臻灵光一闪:“鬼婴说谎了它知道郭世秋的离魂在哪里”·寅风颔首:“北渊让星斗给我打的电话,鬼婴开始还死不承认,最后还是老实招认了。
其实它不认也无所谓,我昨天去酆都的时候跟老龟他们也聊了聊,一致怀疑郭世秋是被人做成鬼蛊了·”·这名词对林和臻来说并不算熟悉,但多少也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鬼蛊”林和臻想了想,“用来对付我的”·“很有可能·”寅风低头看见了他抱着没放的快递箱,“这是什么”·林和臻看着快递盒子上手写的快递单,脑子里电光石火想起了一件事,那群人似乎很喜欢用快递,该不会……难道……·寅风跟林和臻对视一眼,想到了一起去,没忍住笑了,这才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林和臻看着寅风手里银光熠熠的监兵刀,有些替这群人心酸,好不容易弄了个鬼蛊,还专门送来当刀下亡魂··然而拆开盒子之后,两个人同时愣住了··除了气泡袋之外,空无一物。
“忘记装了”·林和臻在箱子里反反复复找了半天,甚至把箱子都拆成了片也没有发现任何其他东西,也没有只言片语,更别说是符咒之类的东西了。
林和臻挨个捏爆气泡袋上的小气泡泄愤,谁这么无聊,就寄个空箱子过来图个啥,家里开快递公司的吗·“萧灵灵给你送过来的”寅风的听力很好,即便是在接电话,也没有漏掉林和臻跟别人的对话,“她没事吧”·林和臻摇摇头:“我看过了,她没事。”
这下寅风也疑惑了,那这人是为什么要送个空盒子过来呢·林和臻按照快递单号搜索了一下,发现根本没有物流信息,也就是说这个快递很有可能是对方亲自送上门的·寅风很少能在林和臻的脸上看见现在这样怯怯懦懦欲言又止的模样,觉得有些新鲜,笑着问:“怎么了”·林和臻犹豫地说:“我想查查写这个快递单的人。”
“怎么查”寅风问出口就想到了,“你想根据笔记算出来”·林和臻大着胆子点头:“文字其实有灵力,一个人写字的时候都灌注了自己的精神力,我能根据这些字找到那个写字的人。”
寅风没有点头,但心里却已经惊涛骇浪,就算是他们也很难做到从笔迹去追踪一个人,这不是灵力强不强大的问题,而是所谓的天赋··直到此刻寅风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巫辛早就已经看中了林和臻,却又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因为他觊觎的很可能不只是林和臻与生俱来的纯净灵力,还有连他都自叹不如的天赋。
“其实这个难度不是特别大·”林和臻生怕寅风不答应,仔细斟酌措辞解释道,“只需要画一张简单的符箓就行了,真的特别容易……”·“你画吧。”
“嗯”林和臻觉得自己可能是幻听了,寅风这么容易就答应了那自己打的一万字腹稿岂不是毫无用武之地了·寅风笑着说:“我守着你。”
林和臻忽然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从此不再是孤军奋战的感动··“不过是几个邪门歪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寅风从来没有将那些人放在眼里,“如果你不想出手,那我就替你解决,如果你想亲自出手,那我就为你保驾护航。”
林和臻笑了:“别人都欺负上门了,哪儿有不还手的道理·报仇这种事当然要亲自动手才有意思了·”·说着林和臻下意识就拿出了那枚天师金印,从前他画符念咒都喜欢借助这枚金印变化出来的工具,但现如今已经知道了金印另有他主,那人很可能还是巫辛,林和臻就不愿意再用了。
转身就将天师金印放在了神龛里的香炉前,转身走到书桌旁,碾磨好朱砂,准备动手画符··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铃铃铃——”·寅风的手机铃声听起来特别有年代感,同时也非常好辨认。
林和臻停下了笔,转头看着寅风,虽然他画符画符不需要太多仪式,但也不能分心,何况寅风那边可能也会有新的消息··寅风跟林和臻对视一眼,迅速接起了电话。
“大人,大事不好了”·音量之大,林和臻隔着一段距离都听见了,这种开场白一般都不会有好的后续··只听见电话那头的人下一句就喊道:“夏咏诗死了”·“死了怎么死的”寅风皱眉,“不是有凡人专门保护她的吗”·电话那头的星奎唉声叹气:“有啊,四个人保护着呢可还是突然就死了,小陶都懵了,要不是谛珀拦着,这会儿都该背着荆条上你们家请罪了。”
虽然时机不太合适,但寅风还是因为“你们家”这三个字得到了心理满足,隐隐有一种已婚人士心照不宣的幸福感··“跟他没关系·”寅风想了想说,“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夏咏诗的魂魄呢”·星奎沉默半响:“也,不见了……”·“……让陶修念手写三千字检查,明天交给你。”
寅风说完也不给对方讨价还价的机会,立刻挂了电话··已经差不多听明白的林和臻放下了手中的笔,沉默片刻说:“郭世秋找到的第一个要复仇的人,自然就是杀了他的人。”
寅风点头,如今郭世秋已经被炼成了鬼蛊重回人间,在正式执行命令之前,会先去了结自己的仇怨,夏咏诗首当其冲,想必她的魂魄也已经在离体的那一刻就被郭世秋吞噬了。
“下一个,应该就是我了·”林和臻微笑着看向寅风,“你那句想要告诉我,却最终没有说出口的,可能就是这件事吧·”·“不是。”
这句否认并不是搪塞,而是寅风真心这么认为,他不可能允许这样一个潜在威胁存在两个月之久,对付不了藏头露尾的巫辛,难道还对付不了几个凡人了·真是老虎不发威,还真当我是猫吗·寅风想,是时候该亮出自己的爪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表哥:站住别跑给你们看看我的外挂· ·☆、096 就这么点出息还想害人· ·城北某处老居民区。
这里没有规范的物业管理,住在这里的大多是一些退休老人和进城打工的民工,人员流动比较大,是以大部分人都不太知道隔壁住着谁··很多人看中了这里的租金便宜,租一间房作为发货的小仓库,倒也算是给这个老旧小区增添了几分人气和活力。
同时也因为这里的管理漏洞,这里也成为了一些人的藏身之处··小区最靠西北角的一栋楼,常年晒不到太阳,就算是大夏天从单元门前过也会觉得凉悠悠的,所以即便是这栋楼的租金最便宜,租客也是最少的,是以住进来的那些人也不会是整天闲着没事去关心别人家里发生了什么。
所以也就没人知道,一个星期前,有几个人带着大包小包撬开了一间尘封许久的房间··房间里所有的家具都被挪到了角落里,只在最宽敞的客厅摆放了一个祭坛,桌上点着一排白蜡,中间放着一盆清水,桌子两边的墙上挂着黄底红字的- yin -阳幡,即便这会儿是午后,也看起来格外瘆人。
桌前站着四个男人,一个年迈的老头,三个身高各异却年龄相仿的青年,其中一个就是一阳道人的徒弟,此时他们四人的目光都锁定在桌上那盆清水上,不知是最等待着什么。
忽然间,盆里的水忽然动了,就像是海底的漩涡一样,疯狂地旋转起来,而后一丝血红从漩涡中蔓延开来,不过几秒就将整盆清水染得鲜红··“成了·”老头笑着将一张符箓扔到水中,刚才还澎湃汹涌的水忽然平静了下来,鲜红的水也慢慢变暗,最后变成了浓重的黑色。
开宁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犹豫了半晌开口问:“师叔,这就行了吗”·那老头点了点头:“自然·”·旁边的一个青年骄傲地说:“那是当然,我师父从未失过手,就算那姓林的如何谨慎,都不可能会想到我们是将咒施在那女娃身上,快递盒子不过是个障眼法罢了。”
开宁没有讲话,但心里却踏实了不少··“师侄若还有疑问,大可以自己确认·”·“不·”开宁立刻拱手行礼,“师叔的本事,开宁已经见识过了。”
另一个有些胖,笑起来脸上的肉就一抖一抖地,他拍着开宁的肩笑道:“师兄可能是过于谨慎才会有此一问吧,相比一阳道长博采众长来说,我们师父更专心于此一门技法,自然不会出现纰漏了。”
此话一出,开宁的脸色就垮了下来··这不就是当着他的面在说,他师父一阳道人学艺不精所以才会功败垂成吗·另外那个青年也听出了这选外之音,并没有太顾忌开宁的脸色,跟着笑了一声,那老道士隔了几秒才用不高不扬地语调说了一句:“令吉,令庆,不可多言。”
二人立刻收起了笑容,异口同声:“是,师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冷嘲热讽了,开宁在心里将这笔帐暗自记在心里,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在心里咒骂这师徒三人,你们以为自己还能嚣张到几时等我的事情办完,你们也会成为那个人的食物罢了·想起那个形如鬼魅的男人,开宁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如果当时他能拦住开义,现在也就不用担心受怕,更不用忍受这三人的白眼了。
那天开宁和开义从二医院的天台逃走之后,就发现有人在暗地里寻找他们,不想惹麻烦的两人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师父的这间旧屋,这些年他们在外面混得还不错,早就已经忘了以前的苦日子,这时候却无比庆幸这旧屋还没有被拆除,才给了他们一个藏身之所。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他们师父一阳道人败于林和臻之手,被逼得自寻死路迈入了红莲地狱,开义激动莽撞,扬言要找林和臻报仇,但开宁深知,他们的道行连一阳道人都不如,如何能向林和臻报仇更何况,开宁虽然感激一阳道人都培养之恩,但却并不想为了他赔上自己的- xing -命,自己从一阳道人那里学会的法术足以谋生。
但开义却说,一定要为师父报仇··其实开宁是不怎么愿意的,这么多年他看得出来,师父一直很偏心开义,不仅是因为他年纪更小一些,其中应该有自己不知道的原因,如果不是师父将那柄从不离身的拂尘带去了地狱,恐怕最后也是会传给开义的。
·原本想要就此跟开义分道扬镳的开宁,却因为开义的一句话,最后改变了心意··开义说,林和臻手里的法器是个宝贝,他能打败师父肯定是因为仗着这个东西,算不得自己的本事,如果他们能拿到那件法器,肯定会比林和臻更厉害。
想起林和臻手中那件可以变幻形态的法器,开宁心动了··但跟在林和臻身边的那个男人还是让开宁有些顾忌,那男人丰神俊朗气韵非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而且仔细算起来也是因为他的出现才让他们一败涂地。
开义说虽然他们的本事不够,还可以请旁人帮忙,比如那位多年不曾往来的师叔··用林和臻的法器作为诱饵,假意向师叔投诚换取他们的帮助,成功为师父报仇之后,再设法抢走神器。
计划确实可行,也有很大的成功几率,前提是如果他们没有遇上那个男人的话··回想起那天的事情,开宁还是忍不住心底生寒··原本那天他们正因为联系上了师叔七赤道人而开心,却没想到转身就遇见了一个穿着一身黑的年轻男人,那男人像是专门等在那里一样,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开宁还没开口,开义就莽撞地质问对方为何要当挡道的狗··然后那男人笑着在开义身上拍了一下,开义整个人极速干枯风华,碎成一片散沙··开宁想跑,但是极度地惊吓让他根本无法动弹,只恍惚地听见那男人说了一句“虽然灵力不太干净,好歹不少,只能将就吃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以为自己要命丧当场了。
哪儿知道那男人只是嫌弃地看了看自己,用大拇指抹掉了下嘴角,说:“你怕什么”·开宁是真的怕,只觉得这个男人肯定是个厉鬼,否则怎么可能轻轻一指就让一个大活人凭空化为了灰烬,然而青天白日又怎么会有厉鬼现世·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脚就已经不听使唤地跪了下来,之后的求饶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你的灵力如此稀薄,我还没有饿到这种程度·”·开宁匍匐在地,看见那男人迈着平稳的脚步朝自己走来,清楚地看见了男人的影子,竟然不是鬼·“你要对付林和臻”·开宁听见男人这么问,直觉以为他肯定是林和臻请来要自己命的,立刻磕头求饶,承诺此后再也不会做伤害林和臻的事。
没想到那男人听了之后笑了,轻蔑地对自己说:“凭你凭你们,有本事伤害他”·开宁心里后悔不已,早知道林和臻的来头这么大,自己哪怕再也不当导师改行去送外卖也绝对不会打他的主意了·哪儿知道那男人下一句却说:“如果你真有本事做到,我倒是可以给你点奖励。”
“什么”这男人跟林和臻难道不是一伙的·“抓住他,但是不能杀他·”那男人说,“能做到的话,我就给你一样比你师父的拂尘更厉害的法器。”
开宁就算想要也不敢轻易答应,这交易的危险程度不亚于与虎谋皮,何况他根本不知道这男人究竟是什么人··“你师父之所以更疼爱你师弟,不仅是因为他的天赋比你强,灵力比你多,更因为他是你师父的私生子。”
“什么”开宁万万没想到,顿时如五雷轰顶愣在当场,“你,你有什么证据”·“爱信不信。”
男人说,“人家为父报仇当然无可厚非,你可没有这个义务·难道你不为自己的今后考虑吗甘心当个普通人庸庸碌碌过一辈子”·当然不甘心。
这些年来跟着一阳道人也算是风光无限,虽然有些交易并不光彩,甚至还牵扯到了人命,但换来的利益却是巨大的,他们师徒三人不论走到哪儿都被人捧为上宾,这次更是只差一点他们就可以平步青云,可现在他只能躲藏在那破旧发霉的旧屋,生怕被人找到,就像是过街老鼠一样,从天堂到地狱不过是一夕之间。
他想要钱,想要被人追捧,想要成为比他师父还要成功的天师·“你要我怎么做”·男人笑了,终于收起了眼中的不屑:“该怎么做,你自己想办法,只要把林和臻跟他身边的那个男人分开,就算你完成任务了。”
开宁虽然惧怕这个男人,但贪欲却驱使着他大胆追问:“我有什么好处”·“林和臻的法器归你,那可是个宝贝,能让你从此。”
“成交·”·之后的事情似乎就变得异常顺利,许多年不曾往来的师叔也已经来到了蓉都,并且主动联系了自己,如果不是开宁多了个心眼试探- xing -地问了一句,可能就会以为这也是那男人安排的一环。
当得知师叔也是冲着林和臻而来的时候,开宁内心甚至有些窃喜,这可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如果是如同他们所说,仅仅是因为林和臻破了他们的压胜符,孽力反噬伤了令庆就让他们不远千里从S市赶来蓉都找他索命这一点,让开宁觉得不足为信,即便是同行相轻,也不至于二话不说就要置人于死地,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不过开宁并没有追问,反正不管他们想要什么,自己肯定会抢在他们前面··于是开宁将一阳道人的遇害,还有开义的死,都一并算在了林和臻的头上,反正现在死无对证,更方便了他用报仇作为借口,跟在七赤道人他们一起行动。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虽然七赤道人和他的两个徒弟对自己还有诸多隐瞒,但开宁却是亲眼看着他们如何跟鬼婴里应外合,在鬼婴唆使那女人分尸杀人的时候,趁机剥取了郭世秋的魂魄,将他炼化成了最狠最凶的鬼蛊。
鬼蛊,不仅极难炼化,而且异常凶险,一个不慎就会反噬··但七赤道人深知郭世秋的怨气从何而来,第一个就让他去报了仇,杀了那个害死他的女人,鬼蛊一旦沾染了人血吞噬了魂魄,就不会轻易停下来,即便是被困住,也会疯狂想要杀人。
深知养虎为患的七赤道人也立刻开始了自己的计划,血咒并不是为了直接对付林和臻,而是给鬼蛊指路的,当林和臻将那血咒破掉的时候,就仿佛是粘上了一个跟踪器,无论他走到天涯海角,鬼蛊都会缠着他不放,不死不休。
而接下来七赤道人又派他的小徒弟令吉,趁着林和臻外出的时候送了一个空快递盒到他家,拜托萧灵灵代为收下的时候,就将咒令下到了萧灵灵身上,这个咒令对完全没有法力的人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咒令本身完全无害,就算是林和臻也不会察觉到任何异样,因为那只是一个命令,就如同子母蛊一样,当母蛊召唤的时候,子蛊就会做出回应·也就是说,在感知到命令被启动的时候,鬼蛊就会寻找到中了血咒的人,杀了他并吞噬他的魂魄。
开宁原本有些担心,如果林和臻被鬼蛊杀死的话,自己的任务是否就失败了,没有那个男人作为帮手,自己一个人可抢不过对面的三个人··但又一想,就算林和臻对付不了,还有他身边的那个男人,只要他们有一个人对付鬼蛊,就能将他们分开了。
对于开宁来说,真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但他还是有些好奇,为什么七赤道人会非杀林和臻不可呢·想到如果计划成功,七赤道人他们也活不了,开宁就大着胆子问出了这个问题。
七赤道人听了之后,有些奇怪地看着开宁:“你师父没有跟你说过”·开宁愣了:“说什么”·七赤道人笑了,摇头叹道:“可惜了,没想到竟然是你活了下来。”
“师叔,”开宁因为这笑觉得心里有些慌,自己都没察觉到声音在发颤,他觉得自己可能错过了什么关键,“您这是何意”·然而七赤道人没有回答他,令吉和令庆也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看着他,越发让开宁心里慌了起来。
“开宁师兄,你跟着一阳道长这么多年,他竟然没有将这么大的秘密告诉你”令吉装模作样地摇头晃脑,脸上的肥肉也跟着晃动,“可见他并没有拿你当徒弟啊”·开宁忙问:“什么秘密”·“这我可不能告诉你啊。”
令吉故作深沉,“毕竟是师门的秘密,你嘛……”·开宁有些慌了,好奇心驱使着他想要问,但同时也在心里怀疑着,这很可能是这师徒三人想要骗自己的谎言罢了,自己不能受他们蛊惑,也不能被他们挑拨,反正很快他们都会死,只有自己才是最大的赢家·此时夕阳已经落下,昏黄的天色从布满了灰尘的玻璃窗上透过来,将屋里每个人的脸都衬得光怪陆离。
“师父,”令庆指着桌上那盆由黑重新变清的水,喜道,“鬼蛊得手了”·七赤道人哈哈大笑:“没想到那姓林的小子如此没用,竟然这样就死了,真是可惜……”·“砰——”·不堪一击的木门从外往内訇然破碎,将房间里的四人吓了一跳。
开宁心中窃喜,事情已成,来得肯定是自己的同谋再看向七赤道人的时候,眼中是不加掩饰地不屑··然而出乎他们四人意料的是,从门外走进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寅风,跟在他身后的,就是他们都以为死了的林和臻·“你……”开宁哽着喉头没有将声音发送出去,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脚下却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将七赤道人师徒留在了前面。
林和臻被木门落地扬起的灰尘呛得不住咳嗽,寅风赶紧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同时封住了这房间的所有生路··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林和臻这才注意到房间里的情况,嫌弃地皱眉,转头小声跟寅风说:“我以为我就已经够抠门的了,没想到他们比我还惨,你看,我们这行真的不怎么赚钱。”
寅风笑道:“不一样,你是天师,他们是妖道·工种不同,自然待遇也不同·”·林和臻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不住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七赤道人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和臻,鬼蛊明明已经得手了,怎么会……林和臻怎么可能还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令吉和令庆也有些懵,最厉害的鬼蛊都奈何不了他吗·“你怎么做到的”七赤道人手拿桃木剑,指着林和臻,“不可能,血咒已经下了,命令已经生效了,鬼蛊是不可能失手的”·林和臻听完之后不屑地撇了撇嘴,还没开口,旁边的寅风就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然后指着自己,明显在邀功。
林和臻点点头,轻拍胸口示意自己明白了··“对你们来说,鬼蛊就是最厉害的东西了”·难道不是吗·七赤道人师徒三人在心里反问,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恶灵化蛊,鬼中之王的鬼蛊还厉害的吗·“鬼蛊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妖邪,既然是邪就不可能胜正。”
林和臻往前踏了一步,伸手指向自己旁边的寅风:“睁大你们的贼眉鼠眼看清楚了,这位就是这世间,哦不,应该说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天罡正气所有者,战伐之神——白虎神君。”
银白色的光芒转瞬即逝,巨大的白虎立于林和臻的身侧,将他护在自己宽阔洁白的羽翼之下,一双浑圆犀利的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眼前这四个人,忽地弓起身子,仰首长啸。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嗷吼——”·林和臻及时捂住了耳朵,看着对面那四个几乎被吼晕过去的妖道,内心异常鄙视,白眼翻得差点翻不回来了,就这么点出息还想害人                        ·作者有话要说:小表哥:看,我的外挂是不是超厉害·PS:今晚怎么这么卡,我爬了好久才爬上来……· ·☆、097 不要乱吃恶心的东西· ·不止是七赤道人等人觉得不敢置信,其实林和臻也是觉得很侥幸,这事本来已经避无可避,如果不是有寅风在,自己恐怕早就已经小命不保了。
鬼蛊这种东西,确实十分厉害,认准了目标不死不休··一开始林和臻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直到晚上被寅风拉着一起下楼拿外卖,才终于想起,夏天怎么会有静电·如果不是静电,那自己拿到那个快递时候为什么会被电了一下·林和臻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指尖,食指上还有一个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红点,像是被什么给扎了一样,连忙让寅风帮忙确认。
寅风开始以为林和臻在跟自己闹着玩,后来发现确实是有个伤口之后,立刻黑了脸拉着他上楼,拦住了正准备关门回家的萧灵灵··萧灵灵被吓了一跳,好半天都没听明白寅风问的是什么。
最后还是林和臻按住了激动的寅风,问道:“给我送快递的,是经常过来的那个快递员吗”·这个问题萧灵灵总算是听明白了,摇头说:“不是啊。
我当时也觉得他看着眼生,年纪轻轻的像是大学生模样,说是来打暑期工的·”·林和臻想了想问:“他当时怎么跟你说的”·“他说敲了门你没在家,就问我能不能帮你收一下,说是会打电话给你说一声东西在我这里。”
萧灵灵说,“所以我早上才会一来开门就给你送过去了·”聊到这里,萧灵灵也终于反应过来,“那个快递有问题该不会是你给了中差评,别人给你寄了恶心东西吧”萧灵灵生气地说,“那你一定要投诉他太坏了”·“不是。”
林和臻一般都是默认好评,倒是还没给过中差评,不过就算是真的给了,对方应该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本事,亲自上门报复··见萧灵灵那边已经给不出来什么有用的线索,寅风就牵着林和臻回了家,抓着他的手看了半天,看得林和臻手心冒汗。
“不舒服”寅风摸着林和臻的手,拭掉掌心的细汗,“如果有不舒服要跟我说,实在不行我就带你上去找夫诸给看看,他那好东西多。”
林和臻是真的没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只是有些害羞罢了,明明更亲密的事两个人都做过了,却还是会因为牵小手而觉得害羞,主要是寅风的神情太过专注,自己对他那张俊脸毫无抵抗力,看着看着就红了脸。
“我没事·”林和臻说完犹豫了一下,“至少现在没觉得有哪里不舒服·”·林和臻将手抽回来,又借着客厅的灯光仔细看了看,这一看就看出了问题,他竟然觉得那个红点好像动了一下。
客厅的灯光算不得太亮,正因为如此,影子才会显得格外明显··“我知道这是什么了”·“什么”·林和臻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十分果断地在自己之指尖划了一条口子,下刀又快又准刚好将那个红点一分为二。
倒是把寅风吓了一跳,连忙拉着他的手要给他止血,却被林和臻制止了··寅风看着提心吊胆,却还是收回了手,静静地看着那殷红的鲜血顺着林和臻的手指滑过手背,顺着手腕低落在白色的茶几上,心里又心疼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悸动,只觉得红色真的很衬他,即便是这样看起来有些血腥的画面,也不会让人有一点不舒服,反而是想将他捧在手里,不让任何人再伤害他,或许这就是凡人常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林和臻并不知道自己在寅风心里已经跟西施一个级别了,他只是专心致志地看着那道伤口,下意识就想要召唤金印出来帮忙,但一想到这东西很可能是巫辛设下的局,最后还是没用,只是从书桌上拿了一张黄纸,草草把伤口包了起来。
寅风看着他这如此不负责任的包扎方式,替他心疼的同时忍不住想说,不用我,也好歹用个创口贴啊,用符纸包一包就算了是什么封建迷信土方法·“所以到底是什么东西”寅风忍着不往林和臻的手上看。
林和臻看着寅风,此时他已经完全不慌了,笑着说:“他们要行动了·”举着自己的手说,“已经给郭哥,不,给鬼蛊下了命令,再过不久他就要来了。”
“下在你身上了”寅风拉着林和臻的手,小心翼翼地碰着他的伤口,“有没有什么后遗症”·林和臻抽回手,摇摇头:“你忘了当初朱雀神君带你来的时候,给了我一棵避妖草,他近不了我的身。”
寅风放下心来,但林和臻紧接着又说了一句··“不过也麻烦,这东西不死不休·”林和臻就着指尖的血画了几张符,如今金印不能用了,缺少了武器到底还是有些不习惯,只能将这驱魔符多写几张了。
寅风看着林和臻一点都不心疼地用血画符,自己心疼了,拦着不让他写了··“我来处理·”寅风将那被血浸透的黄纸扯下来,用法力抚平林和臻指尖的伤口,连血迹都擦得干干净净,“有我护着,不会让你有事的。”
林和臻愣了一下笑了,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惯了,反倒忘了现在已经有人可依靠,也好,就让他们知道白虎神君的厉害吧·后来的事情就变得非常简单了。
已经被炼化成鬼蛊的郭世秋循着印记来到了林和臻家,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从没想过的敌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林和臻根本没有用武之地,早就打起一百万分精神的白虎神君,几乎真是动了动手指头就将他捉住,拾掇拾掇捏成一个灵球,扔给了被叫过来收拾残局的北渊,直接带去酆都随他们怎么处理。
北渊临走的时候给寅风留了一句话:“主上让你明天带着小林一起上去一趟·”·这就是禁令解除的意思了··已经乐不思蜀的寅风并不在乎什么时候能回去,反而是觉得这样当甩手掌柜也挺好,但既然能自由活动了,寅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想找应宸场外求助,毕竟生死薄上的最后两行,才是他目前最关心的事情。
“杭睿最近心情好吗”寅风想了想问··这话听起来有些没头没尾的,但北渊却明白他的意思,应宸心情不好,大概是因为杭睿,如果杭睿心情好,应宸自然也就不会牵连他人了。
北渊想了想说:“杭睿心情不错,因为郁衡那条傻鱼回来了,不过主上的心情就不太好了·”·杭睿很疼爱那条叫郁衡的横公鱼,拿他当亲儿子一样对待,这次出门了很久才回来,杭睿肯定会问问他玩得开不开心,跟他的饲主裴曜有没有什么有趣的见闻,这样的话,应宸能分到的杭睿就少了很多,连带着就心情不好了。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才会解了自己的禁令,被冷落的人,总要找点别的事情来做不是吗·寅风心里有数,即便是这样他也得去,因为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北渊走了之后,林和臻根据快递单上的笔记追踪到了写字的人,跟寅风一起来到了七赤道人所在的旧屋,倒是没想到竟然会一网打尽,所以还是老人说得好啊,别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七赤道人等人看着凭空出现的巨虎惊地失去了反应能力,这老虎跟动物园里那种完全不同,不仅更大更雄壮,还有一对洁白的翅膀··“白虎……神君”七赤道人紧握着手中的拂尘,死撑着跟林和臻对峙,“黄口小儿休得诓我不过是幻术罢了”·其他三人听他这么说,心里都有些佩服,不愧是多吃了几十年米,这样了还能假装是幻术什么样的幻术能有这样的效果如果真的是能迷住他们的幻术,那不就说明林和臻的法力更在他们之上吗·寅风也觉得这说法真是荒谬绝伦,自己活生生的一只老虎在这里,还能用幻术来自欺欺人·于是寅风转头看着林和臻问:“我可以吃了他们吗反正他们也害了不少人,死了也不冤。”
七赤道人还在死撑,但那几个还没成老姜的家伙,听见一只老虎会说话,吓得腿都软了,再听见它说要吃了自己更是觉得膝盖软得就想跪下了··不过林和臻却并不同意,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说:“不要乱吃恶心的东西。”
寅风想了想,也是,这几个人看起来就不太干净,吃了可能会反胃,想着那股恶心的滋味,寅风甩了甩脑袋,往林和臻身边凑,还是这个人的味道好闻··林和臻一把推开白虎脑袋,如今他没有顺手的神兵利器,站出来的时候觉得气势都好像软了一下,幸好背后还有个老虎可以当后盾,实实在在地明白了狐假虎威这个词的意思。
“你们三个就是从S市来的吧,开淘宝店的就是你们”林和臻刚才从那老头的口音已经听出来了,肯定平时吃了不少福建人,一个个看起来油光满面,“那我就得跟你们好好算算账了,害了我大表哥,还想害我,可不能轻易放你们走了。”
开宁并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前因,也不想参与到他们之间的恩怨之中,他留在这里不过是想借刀杀人,如今杀不了人,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全身而退,于是便没有开口,只想着等他们几人斗法,自己再想办法逃走,就算是神兵利器也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于是开宁就抢先一步开口道:“姓林的,少玩这些幻术这位七赤道人是我师叔,你害死我师父,师叔就是来替师父报仇,今天就要你的狗命”·这话如果是个傻子说的那可能是真心,但开宁这样说,无非就是想祸水东引,将锅甩给了七赤道人。
令吉令庆看着开宁的目光都带着刺,尤其是令庆,年纪更小也更冲动,听见这话,立刻就朝着林和臻反驳道:“你这个贼人之后,偷我师门神器今日还想要我师徒- xing -命,我呸”·“等会儿”林和臻觉得自己无缘无故被泼了一盆脏水,“我偷你什么了”转头就跟寅风说,“等下动手了你先摁住他踩几脚。”
寅风自然是答应的··令庆看了一眼那巨大的白虎,咬着牙说:“你用的那柄金剑本来就是我派掌门信物百年前掌门被害,金剑丢失,你敢说你不知情”·“我当然敢说”林和臻昂首挺胸,“百年前的事我为什么会知道我看起来像是活了那么久的老妖怪吗”·“唔——”·听见旁边寅风不满地咕噜声,林和臻连忙安抚:“不是骂你。”
“就算不是你偷的,你也肯定知情”·“我知你个铲铲我……”林和臻说到一半感觉到有人拉着自己,转头一看,寅风已经变回了人形,“怎么了”·寅风朝林和臻伸手:“不跟他们废话,把金印拿出来。”
林和臻本来不想带金印出门的,他心里膈应,但这金印是跟他绑定的,不带也会自己跟着··寅风用法力催动金印,展示出了藏在金印中的所有宝贝··对面四人看着这些金光闪闪的珍贵法器,眼中全是贪婪,如果这些都是自己的,那简直是天下无敌了·“你是说这把”寅风指着林和臻握在手里的金剑,“你们有什么证据啊”·七赤道人见到那把金剑出现,双眼就没有离开过它,声音激动到颤抖地说:“是它,就是它长两尺七分,剑纹如云,刀末刻着‘玄空’二字,与我这拂尘上的字迹相同”·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林和臻用这剑好几年了,从他能召唤金印中的神器之后,每拿出一样就会欣赏半天,自然早就已经清楚这剑上有没有字。
寅风不用看剑,只看林和臻的表情就知道,这妖道所言非虚··“你们那掌门怎么死的”寅风看着令吉,“你说·”·令吉跟寅风对视了一眼,吓得肉都抖了一下,亲眼看着人变成老虎,老虎变成人,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这刺激,这可是活生生的妖怪啊·“掌门,掌门是被天雷劈死的。”
令吉的吨位支撑着他没有倒下,“信物丢失,玄空门分崩离析,长老们说谁能找回玄空剑,谁就能继任掌门,百年来,我派弟子分散各地,就是为了寻找这柄剑。”
林和臻听完只觉得手中紧握的剑炙热烫手,他想起了同样被天雷劈死的姜岚,他的法尺,玄空门的剑,还有其他那些来历不明的法器宝物,都被收藏在这枚金印之中·师父留给自己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这金印哪儿是什么聚宝盆,简直就是赃物仓库                        ·作者有话要说:横小鱼儿:新年快乐呀我们终于从地球另一边回来啦大家想我和裴医生了吗·裴医生:新年快乐,希望你们今年都不要见到我。
横小鱼儿:OДO为什么·裴医生:身体健康,不要见医生··【投怀送抱的】横小鱼儿:我不会生病,我要每天都见到你·裴医生【亲亲】:乖。
其他人:不让他们出来行不行,不想吃鱼粮··到了年底忙成狗,白天没时间摸鱼了,昨天加班回来没写几个字就睡过去了……· ·☆、098 劝你们别送死。
 ·寅风只看了林和臻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看懂之后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之前寅风已经跟林和臻讲过自己的猜想,关于他那个神秘至极的师父,不仅是身份可疑,甚至还有很多值得怀疑的地方,尤其是他传授给林和臻的那枚天师金印。
但同样的,寅风也知道,林和臻并没有完全相信··在林和臻心里一直将他师父高劭当做是再生父母,这么多年虽然没有刻意寻找过,但一旦有他师父的消息,林和臻总是开心的,比如当初孟清妍出事的时候,一看到师父留下来的玉佩,林和臻二话不说就答应帮忙了。
·林和臻不愿意相信,这也是人之常情··人们总是愿意认为自己的家人朋友都是好人,甚至会有些人会在熟人身上模糊自己的是非观,觉得他们犯的不过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错罢了。
寅风相信林和臻会有自己正确的判断,他没有将自己的猜测强加到林和臻身上,毕竟自己也只是猜测,说到底也没有决定- xing -证据,从某种角度来说,寅风也更希望高劭是个好人,如果这一切从头到尾真的只是一场骗局,林和臻只会更难过。
而他舍不得看到林和臻难过··但现在摆在面前的这个证据,已经不足以支撑起之前林和臻对他师父的认知了··林和臻沉默地闭上眼睛··七赤道人与自己隔着一段距离,就算是视力超群也不可能这么远都看到剑身末端刻着的两个小字,所以这个故事是真的,十年前枉死的姜岚不过是又一次悲剧的上演。
“锵”地一声,金剑落到了七赤道人面前··“拿去吧·”·这剑不仅来历不明,还牵扯到了一条人命,无论如何林和臻也不可能再留着这把剑了。
七赤道人根本没听林和臻说什么,他的目光一直在金剑身上,但那剑落在面前的时候,他立刻就伸手要去拿,伸出去的手激动得颤抖··遗失百年的门派至宝终于回来了……·“诶——”·那金剑在七赤道人碰到它之前就飞了起来,在空中打个圈就飞回了林和臻的面前。
林和臻退了一步,那剑就跟着追了一步,就像是认准了他一样,不肯离开他身边,但事已至此,林和臻是不可能再收回来,不仅不会收回来,其他东西他也想要找到原来的主人,一一还回去。
林和臻转头看着寅风,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想想办法……”·这是一个谈条件的好时机,如果不是眼前有那几个碍眼的凡人,寅风一定会罗列百八十个条件让林和臻答应之后才会出手相助。
不过现在情况不允许,主要是因为寅风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赶紧解决才能早点回家··虽然寅风并不觉得那金剑有什么不得了的,可好歹也勉强算是个有灵气的吧,就这么还给这几个妖道……·“啧。”
寅风不是很乐意,于是问林和臻,“确定其实你想留着也没事·”言下之意是,反正他们也打不过我··但林和臻摇摇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别人的东西我不要。”
“行吧,回头我给你找个更好的·”·寅风说着就用法力控制住了那柄金剑,与纠缠在剑上的灵力对峙,不消片刻那灵力就败下阵来,失去了光华的金剑晃晃悠悠跌落在地,锈迹斑斑如同废铜烂铁一样。
“怎么会这样”七赤道人都顾不上害怕,脚步踉跄地跑过来抱着那柄剑,反复地叨念,“怎么回事,刚刚明明……”·“一把铁剑,一百多年了,不生锈才怪呢”寅风没有丝毫的惊讶。
七赤道人涨红脸反问:“刚才明明金光闪烁,肯定是你这妖物做了手脚”·说罢,七赤道人将铁剑一扔,口中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将拂尘一扫,数道红光就朝着寅风飞了过去。
寅风连眼皮都没抬,轻轻弹了弹指尖,那几道红光就像是被风吹散的云雾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末了还要嘲讽一句:“雕虫小技·”·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七赤道人那两徒弟立刻要上来帮忙,林和臻站在寅风身后,心情也十分不好,见状只冷冷地说:“劝你们别送死。”
这话简直就是赤|裸|裸地挑衅··“令吉令庆,布阵”·“是师父”·林和臻见他们三个以多欺少,自然也不会让寅风一个人孤军奋战,但寅风却将他护在了身后,说:“不用,等着就行。”
行吧··林和臻退到一边,目光却落在了落单的那个人身上··开宁连忙躲到一边,他根本不想掺合到这些麻烦中去,如果不是大门就在寅风的身后,他肯定早就夺门而逃了,他完全想不明白,这摆明了实力悬殊,为什么还要自找麻烦呢·同样的问题,寅风也很想问。
不过既然是来送死,寅风也不准备客气了··这群人可没少做坏事,先是送鬼婴来蓉都,害夏咏诗成了杀人凶手,还被已经炼化成鬼蛊的郭世秋夺了- xing -命,如果这些还需要等待审判的话,那么他们想要害林和臻这件事,就戳中了寅风的逆鳞。
不过是为了一把破剑,就要害林和臻的- xing -命,简直是丧心病狂这群人既然能摸到林和臻家族何方,电话号码多少,肯定没少花心思,一想到如果不是自己刚好留在凡间,就算林和臻最后全力以赴,恐怕也会被那又凶又恶的鬼蛊弄得元气大伤,少不了要见血。
这些人的招数如此恶毒,恐怕更多的还是嫉妒林和臻的天赋和本领··七赤道人跟令吉令庆还是有几把刷子,至少摆出来的阵法看起来像模像样,那一柄拂尘舞得像是刀光剑影,招招想要寅风的命,漫天飞扬的符箓像是利箭一样,以破风之势朝寅风攻来。
寅风连监兵刀都没有拿出来,不过是挥了挥手,那些攻击就失了锐气,符箓像是秋风落叶一样落在寅风的脚边,没有伤到他分毫··七赤道人气急败坏,万万没想到自己穷尽一生本事,竟然连靠近这个妖怪都做不到·同样惊讶的令吉令庆退到七赤道人身边,此时他们心里已经很虚了,实力太悬殊,他们不想送死。
“师父……”·“师父,怎么办这人,这妖怪太厉害了”令庆年龄更小一些,抢着就把话给说了。
七赤道人咬着牙没有动作,心里也很清楚,他们根本不是这人的对手,但他不愿意束手就擒,于是从广袖里拿出一个三足鼎,将鼎中鲜红的朱砂泼在了地上··“九幽滞魂,出离幽暗”·听见这句咒语,开宁心中却冷了,当初他师父一阳道人就是这样开启了鬼门,想要放出地狱里的恶鬼,最后却是自己走进了门里,一去不回。
当时也是林和臻跟这个男人一起,将鬼门关上了,开宁终于意识到这个能变成老虎的人实力有多强,就算那个神秘的男人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知道自己其实是内应,恐怕第一个就会拿自己开刀。
想到这里,开宁一点点往门口移动,他一定要离开这里,什么神器都没有小命重要·“想去哪儿”林和臻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一看见他想逃走,立刻来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开宁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就趁着林和臻不备,夺路而逃··然而林和臻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转身就用一张定身符拍在了他背上,彻底断了再次让他逃走的可能。
此时地上的朱砂被七赤道人的咒语驱使,如同走蛇一样蜿蜒曲折··“起”·朱砂忽然跃起像是一个浪头打在了墙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令”字。
“原来是这么回事·”寅风拍了拍手,“行了,就到这里吧,我也不想看你们耍杂技了·”说完伸手就将那面墙给推翻了,被朱砂浸透了的砖块全砸在了七赤道人的脚边,再也没有拼凑起来的可能。
寅风看都没看完全绝望的师徒三人,打了个响指:“星奎招来”·刚刚得知寅风的禁令解除的星奎应声而来,喜滋滋地说:“神君,恭喜恭喜我……”·“这几个人,交给你带走。”
寅风打断他的话,“旁门左道,纵鬼行凶,谋害人命,你捡着哪个更重就按哪个处理吧·”·星奎连忙跟林和臻打了个招呼,转头才看到对面那几个道士打扮的凡人,扫了一眼就看明白了,这浑身黑漆漆的晦暗灵光,没少做恶。
“我马上通知陶主任来抓人·”·白虎部主管人部,其实主要是管理那些有法力的凡人,一心修正道的凡人努力百年或许就能修成散仙,跳出六道外不在红尘中,而那些修邪道从来都没有好下场,不是被白虎部和凡间的特殊中心逮捕,就是在被逮捕之前就遭了报应死于非命。
不过因为凡人的特殊- xing -,白虎部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弄死一个人,通常还是想要凡间特殊中心走几道程序,按照他们做恶的程度,轻的打散灵力修为关进特殊监狱,重的就直接宣判死刑。
像七赤道人这样一看就作恶多端的,根本不会有其他结果··寅风简单交代之后,就干脆把烂摊子扔给了星奎,全然不管七赤道人走身后叫嚣,转身走到愣神的林和臻面前,说:“困了回家吧。”
完全没有用武之地的林和臻看着星奎用一根捆仙索将那四个人像是串粽子一样串起来,心里还有一种不真实地感觉,虽然他没觉得自己对付不了七赤道人,但也绝对没有想过会这么轻松就解决了,尤其是一对四的局面,就算他再怎么自信到自负,也不可能全身而退,然而现在反而显得之前那些担心都像是多余的一样。
林和臻看着寅风那张俊脸在心里感叹,白虎神君这个外挂实在是太好用了··“怎么了”寅风觉得林和臻望着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同寻常,下意识摸了摸脸,“我脸上沾着什么脏东西了吗”·林和臻笑着摇头,说:“我只是在想,你怎么这么厉害呢”·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几个人解决了,完全没有再留下后患,干净利落得不可思议。
寅风听了只是笑,揽着林和臻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轻声说:“这话换个时候再说,我会更高兴·”说着手从肩膀挪到了林和臻的后腰轻轻捏了一下··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被刺激地差点跳起来的林和臻瞬间明白了这只老虎的意思,看着这寅风得意得仿佛尾巴都要翘上天的模样,林和臻暗自咬牙,你做梦                        ·作者有话要说:寅风:一把破剑,不要也罢。
林和臻:……讲道理,之前还不算太破··寅风:没事,我带你去主上的宝库里面随便挑一个更好的·应宸:休想,我所有的东西包括我自己都是杭睿的· ·☆、099 难道还有其他人· ·八月仲夏,夜风里难得带着一丝凉意,走在蓉都路上,感觉到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火锅的香气。
寅风牵着林和臻走在府南河边上,欣赏两岸的霓虹映衬出的美丽夜景··不过林和臻并没有在看,他正在思考一些事情··刚才离开的时候,林和臻问了七赤道人一个问题,那把玄空剑究竟是他们门派以前就传下来的东西,还是他们那个掌门因为这把剑才创立了这个门派。
盘腿坐在地上的七赤道人不想回答,但由不得他不愿意,尤其是在陶修念带着怒气冲冲的琥珀金龙赶来的时候,嚣张气焰消失殆尽··据七赤道人所说,他们玄空门是百年前由玄空道人创立的,门下收了两个徒弟,从创立之初就一直深谙鬼道,世间过得太久,他们也不知道当年的门派创始人是从哪里习得此法,百年前掌门突然因为天雷毙命之后,两个徒弟都想当掌门,但谁也不服谁,便定下了谁能找回玄空剑,谁就能当掌门的协议,从此两人各走各路,寻找丢失的玄空剑。
此后玄空门历经百年,但每个门徒都只会收两个徒弟,一阳道人跟七赤道人拜在同一个师父门下,师父临终前才告诉了他们关于玄空剑的秘密,传说那柄玄空剑中藏着神奇的密法,潜心修习就能让人羽化登仙。
从此一阳道人跟七赤道人也分道扬镳,鲜少再有联系,并且更急切地想要找到玄空剑,因为他们知道另一位先辈传下来的后人肯定也在寻找这把剑··七赤道人早就将这件事告诉给了两个徒弟,但一阳道人却从没有告诉过开宁,是以当开宁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才终于明白,这事不管开义知不知道,师父都从来没有真心拿自己当徒弟,同时也明白了那个男人许诺的神器,本来就是他们门派的宝物·林和臻听完之后又问了一句:“你们那掌门,只用过剑没有别的其他的”·七赤道人没明白林和臻意思,一脸茫然。
林和臻拿出金印随手幻变了几样宝贝,问:“这些都没提过”·七赤道人睁大了双眼,忘了自己还盘腿坐着,整个上半身前倾不受控地伸出手,想要去摸林和臻那枚金印,却被寅风一脚踢开了。
“这是什么”七赤道人激动地问,“你这是什么宝贝”·林和臻没有回答,这烫手山芋一样的东西,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寅风见林和臻不再开口,牵着他就离开了,留下了烂摊子给星奎和陶修念,这两人还没说什么,谛珀就不干了,他不敢跟寅风叫板,其他人倒是不放在眼里的,尤其是对面那几个坏蛋,他看着七赤道人的目光仿佛要一口吞了他,恨得咬牙切齿,任谁大半夜正要睡觉的时候被叫起来,都不会有好心情·陶修念看着那条琥珀金龙不停地在那几人身边飞来飞去,十分焦躁的模样,就十分熟练地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划开了自己的手指,喂到琥珀金龙的嘴边,安抚道:“乖一点,等会儿就能回家了。”
琥珀金龙被陶修念的鲜血安抚,立刻缩小了身体,绕在陶修念的手腕上,贪婪地吮吸他指尖的鲜血,终于安静了下来··星奎看着这两人的互动,不由得就想起了自己的顶头上司,看来在给自己找到一个好饲主这件事情上,他们中心这几位神仙都是无师自通,怎么一找就这么合适呢·啧啧,真是羡慕不来啊·林和臻忽地站定,寅风也跟着停了下来,问:“怎么了”·“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有点,想不明白。”
林和臻眉头紧皱,“我想去见一个人·”·寅风有些不满,这大半夜的,不想着回家睡觉,怎么还想去见别人·于是打翻了醋坛子的寅风将林和臻拉进怀里,钳制在自己和栏杆之间,迫使他看着自己:“谁男的女的,多大年纪了带不带我去”·“带带带”林和臻笑着说,“不带你,我也见不到他。”
前半句寅风还挺开心的,听到后半句立刻就黑了脸,开始无理取闹:“你跟我在一起就是……”·“打住·”林和臻伸手捂住寅风的嘴,“我没那么爱学习,跟你在一起也不是为了学英文。”
这个段子还是之前林和臻窝在寅风怀里时,他们一起看的,所以此时听到寅风就想起了那时的场景,心也就软了下来··“那你想见谁”·“葛航。”
如果林和臻不提,寅风几乎都要忘记这个人了··虽然寅风不知道林和臻为什么想要见那个神棍,但既然他想见,寅风自然不会违背他的意愿,所以两个人在味够了夜风里的火锅香之后,并没有回家睡觉,而是又来到了警察局。
因为葛航虽然是个神棍,但多少还是有点本事,是以被单独关在了特殊监狱,等待着白虎部调查清楚之后,才会把他转到别的地方去,自然不会直接扔到酆都地狱里去,投胎转世对他来说简直太便宜他了。
对于这种不修正道,仗着自己有点法力就为非作歹谋害人民的凡人,白虎部早就准备好了让他们受罚的地方··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不过此时的葛航还并不知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因为行骗而被抓了,这次也只当自己不过是关几天就会被放出去,却没想过住单间该支付的代价,自然就比通铺多得多了。
是以,葛航在看见林和臻的时候,还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气焰嚣张地躺在那,半眯着眼睛看林和臻:“哟,你也被抓进来了啊行啊,来来,这里来。”
林和臻没有动怒,而是看了看这施了法的牢笼,凭葛航这点能力,自然逃不出去··“你想揍他吗”寅风凑到林和臻耳边说,“我把这东西拆了,让你进去揍他一顿”·“等我问完了,你再动手。”
“好·”·安抚好了这只老虎,林和臻拉过一张凳子,坐在牢笼外面,翘着二郎腿问:“我来问你几个问题……”·“阿呸”葛航又啐了一口,“你算什么……啊”葛航只觉得嘴里一阵钻心的痛,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是一颗牙掉了,有些木讷地将牙齿吐了出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光吐口水有什么意思,也得吐点别的什么吧·”寅风站在林和臻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椅背上,极尽维护,“我好奇你有几颗牙能掉·”·葛航张口就是满嘴血,稀稀拉拉落到了衣襟上,嘴里全是血腥味,偏偏牢笼里没有水,他想要吐几口唾沫清除嘴里的味道,却碍于寅风的危险而不敢,最后只能吞进肚子里,这才是真正的打落牙齿和血吞。
已经习惯了狐假虎威的林和臻托着下巴问:“现在能说了”·葛航满眼怨恨,也不敢再啐一下··“姜岚的法尺是从哪儿来的”林和臻开门见山问,“应该不是你们师门传下来的吧。”
葛航本来想梗着脖子不说的,却在看见寅风的笑容之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以确认自己的脑袋还好好地放在脖子上··“不是·”葛航说,“我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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