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屎官不清醒 by 咸鱼不咸不要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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铲屎官不清醒 by 咸鱼不咸不要钱(2)
·  “那还是算了,哈哈·”蒋奕翡摆摆手,并没有养狗的打算,“话说,你家皮皮呢它不是经常黏着你吗”·  傅斯越有点诧异:“它很黏我吗”·  “我靠,我每次来它都在你旁边,这不叫黏吗”蒋奕翡说,“还有,这条萨摩你究竟准备怎么办,皮皮你还养不养”·  “我当然要养,萨摩,到时候送人吧。”
  讲到顾疏桐了,傅斯越叫管家把顾疏桐抱下来··  管家把顾疏桐放在地上,一脸冷漠地经过傅斯越,一丝眼神都没分给他,直接朝蒋奕翡走过去。
  蒋奕翡笑眯眯摸摸他的脑袋,“好乖啊·给你吃好吃的·”说完,直接把桌上的小草莓喂给他··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现代架空·  他和顾疏桐互动得开心,正牌铲屎官·傅斯越就看不顺眼了,连喊了好几声,顾疏桐根本不理他。
  蒋奕翡发现不对劲了:“你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傅斯越想了片刻,不太确定道:“大概吧·”·  顾疏桐:是绝对好吗·  蒋奕翡哈哈大笑,一点都不斯文。
  傅斯越起身想主动去抱顾疏桐,顾疏桐可灵活了,像条泥鳅一样,在桌腿下钻来钻去·傅斯越累了半天都没捉到他,不得不坐回沙发,顾疏桐在旁边朝他翻了个白眼。
  “哈哈哈哈哈哈”蒋奕翡笑得更大声了,甚至捶了几下桌··  傅斯越:.....真是皮痒了··  蒋奕翡笑得肚子痛,把顾疏桐抱起来说:“哎呀呀,真可爱。
“·  脸上的得意之色显露无疑,傅斯越脸色有些黑··  “皮皮,你再不过来,你的手机就别想要了·”·  顾疏桐:emmmmm·  蒋奕翡好不容易忍住笑,闻言又喷出来:“哈哈哈哈傅斯越你是不是有病,它听得懂个屁啊”·  傅斯越没理他,眼神带着威胁望着无辜的顾疏桐:“我数到五,你再不过来我就没收你的所有东西。”
  “五·”·  “四·”·  “三·”·  顾疏桐很为难,要不要去他不太想动,但是傅斯越看起来好像是动真格的,万一真把我的东西给缴了怎么办·  “二。”
傅斯越数数,没有丝毫犹豫,他张开嘴似乎要数一了·  顾疏桐化身一阵风,刺溜一下跑了,迅速跳到傅斯越大腿上,无辜天真地看着傅斯越。
  刚想说“一点九”的傅斯越:......·  蒋奕翡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惊奇开口:“成精了吧能听懂”·  傅斯越得意一笑:“聪明的狗可以听懂语气的,训练起来也很容易,握手叼东西这些,皮皮都会。”
  他成功叫回顾疏桐,又秀了一波,浑身舒坦不已··  手机来电铃声叮叮咚咚响起,声音有种远处的模糊感,傅斯越习惯- xing -摸了摸两边的衣兜,手机果然不在。
听声音像是从右边落地窗那传来的··  顾疏桐为了讨好他,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把矮桌上手机叼回来递给傅斯越··  傅斯越身心舒爽,把顾疏桐从头到尾撸了个够。
  “哇”蒋奕翡再次发出不敢置信的声音,“很机灵嘛,你从哪儿抱来的狗我也要抱一只回来,我懒得动的时候就可以帮我拿东西了”·  “它自己主动来找我的。”
傅斯越撩起眼皮,上下打量蒋奕翡几眼,“狗像主人,你这么蠢,再聪明的狗也能被你训傻·”·  蒋奕翡:......·  他不满地嚷嚷起来:“谁傻了再说了,聪明的是它又不是你,你得意个屁啊”·  顾疏桐疯狂点头,以示赞同。
  蒋奕翡懒得和傅斯越争论这个无聊的问题,打开电视,调了个台,看一部古风玄幻电视剧··  顾疏桐观察一下,感觉其中一个穿白袍的男人特别眼熟,他还在绞尽脑汁思考这个人是谁,傅斯越嗤笑出声:“这么喜欢郑城勋”·  蒋奕翡点点头,笑眯眯道:“那是。”
  郑城勋这个名字....傅斯越之前好像还冷笑来着,原来是蒋奕翡的心上人啊··  等等...·  是个男的·  顾疏桐笑得鸡贼:哦哟,原来是个小给给呀。
  屏幕上剧情还在进行,顾疏桐越看,越觉得这个郑城勋熟悉··  这张脸...·  哎这不是我上次看那个恐怖片的男主角吗·  顾疏桐恍然大悟,饶有兴趣地观察起这个男人。
  这个人造型搞得仙气飘飘,乌黑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挽着,脸色淡漠··  其实长得不是太好看,胜在气质不错··  他三庭五眼长得端正,但是没有蒋奕翡好看。
  顾疏桐看了一会,觉得也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又把眼神收回来,放到蒋奕翡身上··  蒋奕翡眼神痴迷,星星眼看着郑城勋··  顾疏桐:.....这大概就是爱情吧。
  他无语凝噎,又扭头看向傅斯越,傅斯越显然不待见这个演员,目光凉凉的,挑剔地扫视屏幕里的人··  活像一个- cao -心的老父亲,生怕自家的好白菜被野猪拱了。
 · ·作者有话要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 · · · · ·第16章 第 16 章·  顾疏桐和朵朵排排坐,啃骨头。
  骨头之大,一口含不下··  两小只不得不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扭脖子,找合适的角度咬··  朵朵很认真,啃得头都不抬··  顾疏桐啃一口,抬眼看看,小眼神鬼鬼祟祟的,又傻又搞笑。
  因为心不在焉,顾疏桐不小心把牙齿咬痛了,龇牙咧嘴地嗷呜叫疼··  傅斯越嘲笑一声,随意翻了书页·· ·  下午,傅斯越穿一身休闲服,抱起顾疏桐往外走。
  顾疏桐一边怼疏松的牙齿,一边好奇看路,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儿··  傅斯越没开车,步行了好久才到了目的地,是上次在车里看到的那片湖··  深碧的湖水远远延伸到对岸去,要不是那边有密集的建筑物,顾疏桐都要以为这是一片海了。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现代架空·  水波荡漾,一轮一轮地靠近岸边,起起伏伏的水面闪着浅金色的波光,水面上空还盘旋着几只鸟,清亮的鸣叫声在空中飘荡··  傅斯越把顾疏桐放到地上,解开他脖子上的牵引绳,让他自己行动。
  如今顾疏桐已经拔高不少,腿上堆积的肉肉悄悄消失,四肢有力强健,跑起来快如一阵旋风··  这里行人很少,周边开阔平坦,顾疏桐跑来跑去,凉丝丝的秋风迎面,把他脑袋上的毛吹得四处摇摆。
  草坪上泥土松软,散发青草的独特味道,草长不过膝盖,顾疏桐莫名觉得自己像一匹大草原上奔驰的骏马··  顾疏桐:...我大概是疯了··  顾疏桐热身一圈就回去找傅斯越,傅斯越神色放松,目光柔和,显然心情愉悦。
  傅斯越抱着顾疏桐找了个长椅,休息了一会儿,摸摸掏出了几只飞碟··  顾疏桐:.......·  他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了傅斯越一眼,傅斯越欣慰道:“就知道你喜欢。
来,咱们一起玩·”·  谁要跟你玩了·  顾疏桐跳下椅子溜到一边,傅斯越反而高兴:“我马上扔”·  什么·  傅斯越兴致勃勃朝宽敞的草坪那边扔飞盘,飞盘悠悠然落在了一只巨大的白鹭雕塑下。
  顾疏桐转头看了傅斯越一眼,听话地往飞盘那里去··  傅斯越目光专注,期待顾疏桐把东西叼回来,结果眼睁睁看到这小家伙错过了飞盘··  傅斯越有点无语,跑过去指指前方的飞盘:“皮皮,飞盘在这里。”
  顾疏桐犹豫片刻,回身走到雕塑旁边,傅斯越还没来得及笑,就看到他顺着有阶梯的雕塑爬了上去··  傅斯越:......·  雕塑很大,上了有限的阶梯,就是用宽宽的铁杆搭起的类似阶梯样子的构造,因此顾疏桐可以继续往上走。
  眼看傅斯越要靠近雕塑了,顾疏桐赶紧翻上去,趴在大白鸟的背上俯视傅斯越··  傅斯越对上他天真的小眼神,无奈地捡起了飞盘,“飞盘在这里,你找错地方了。”
他仰头朝顾疏桐伸出双手,“皮皮,过来·”·  傅斯越呼叫无果,不得不把手伸长,去逮顾疏桐·顾疏桐躲闪往后退,发现傅斯越要捉到自己了,就往大白鸟的脑袋上爬。
  鸟背虽然平整,但十分光滑·尤其是细细的脖子,翘起的弧度不大,足够让他滑下来··  他四肢打滑,哼哧哼哧爬了半天才抵达脑袋·得意洋洋地看无能为力的傅斯越。
  傅斯越就是踮着脚伸直手,都只能摸到鸟嘴,“皮皮,你给我下来,听到没”·  “上面危险,掉下来怎么办”·  他说得口干舌燥,力图使小狗理解危险有多可怕。
然而顾疏桐还安安稳稳待在上面,甚至打起了瞌睡··  傅斯越:......·  傅斯越没办法,只好自己爬雕塑,准备把顾疏桐捉拿归案··  刚爬到一半,路过的大妈惊诧地停下来,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身旁的朋友说:“哎哟,现在的年轻人哟,都成年人了还爬公共物品,真是没有一点公德心哟。”
  “可不,我前几天还看到新闻说有个小伙子爬上哪个文物,就为了拍张照呢”·  “啧啧啧,真是....”·  两人眼神微妙,啧啧有声,一步三回头走了。
  听完全程,顾疏桐笑得放肆,嗷呜嗷呜直叫··  傅斯越难得有点尴尬,动作停滞,默默爬下了白鸟雕塑··  顾疏桐还在上面笑得直打鸣,傅斯越没好气地看他:“你还好意思笑,还不快给我下来”·  “不下来今天就没饭吃了啊”·  “再不下来电子设备给你收了”·  顾疏桐:反正你是唬我的,就不下来嘻嘻嘻。
  恐吓没有用,傅斯越毫无办法,只好对顾疏桐说:“我先走了,你就在这里待着吧”·  说完当真走了,头也不回··  顾疏桐也没当回事,反正他又不是不知道回去的路。
 ·  阳光很合适,照在身上暖烘烘的,顾疏桐独居高处,不受外物打扰··  白鸟在空中盘旋,水波淙淙的声音不绝,顾疏桐不由陷入梦乡··  等他梦里吃了大餐醒来,四周还是那样,只是树木的影子悄悄挪动了一些角度。
·  顾疏桐从滑溜溜的鸟颈子上划下去,准备下“阶梯”·他刚探头,发现阶梯太陡,这里离地两米多··  顾·恐高·疏桐:emmm我恐高也,这可如何是好·  他悄咪咪退后,不敢看地面。
周围连个人都没有,他都没办法叫外援··  他给自己打了半天气,才大着胆子下了一级,然后就不敢下了,他怕自己后腿一下来会滚下去,这高度不会摔死,但一定会摔骨折。
  顾疏桐默默缩了回去··  等了好久,来了一个跑步的小青年,顾疏桐朝他汪汪叫,试图让他帮忙··  这小年轻凑过来,觉得新鲜:“诶哟这里有只狗,哈哈。”
  笑完了,他头都不回,直接跑了··  顾疏桐:...你笑个屁啊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之后这里就没人来了,顾疏桐在上面待得无聊到爆,耐心磨得差不多了,准备英勇就义(误)下去。
  但是...每次都卡在第一级··  顾疏桐泪流满面:呜呜呜太恐怖了万一我摔死了怎么办·  他只好在鸟背上动来动去,心里暴躁不已。
  顾疏桐耐心耗尽,蹲在鸟脑壳上,眉眼委委屈屈地耷拉着,不要脸地埋怨起傅斯越:都是傅斯越的错·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现代架空·  非常不讲理了。
  他都决定再也不要理傅斯越了,傅斯越突然出现在下方:“皮皮”·  乍一看到傅斯越,顾疏桐压抑的怒气和委屈莫名高涨,气冲冲地瞪了傅斯越一眼。
  傅斯越:·  傅斯越被瞪得莫名其妙,继续朝他说:“还不下来还想玩的话那我就走了。”
  “汪”你走吧让我死在这里算了·  “好吧,那我真走了啊。”
  顾疏桐气鼓鼓:“汪汪汪”你走吧狗男人·  顾疏桐简直快气死了,虽然骂傅斯越,但最气的还是自己,连个楼梯都下不去,简直是废物本物了。
  越想越气,顾疏桐胸脯急促运动,眼前花花地看不清楚··  他把脑袋埋进腿弯起来的圈里,准备平复一下过于消沉的火气··  趴了没一会儿,傅斯越还在,“快别闹了,下来吧。”
  “快点,一会儿回去你的肉干都被客人吃光了·”·  顾疏桐:你叫我下去我就下去,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内心虽然这么想,他还是很诚实地跑到平台边缘,让傅斯越把自己抱下去。
  傅斯越抱住他,一顿数落:“下不来还敢爬上去,上面待得有意思吗”·  合着你还看我笑话·  顾疏桐自闭了,气恼地咬了傅斯越一口。
  顾疏桐控制了力气,然而毕竟不是以前的奶狗了,傅斯越感觉手臂上微微疼痛,打了顾疏桐一屁股:“你还咬人今天没饭吃了,都给朵朵吃”·  顾疏桐以为傅斯越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傅斯越居然来真的·  ·  顾疏桐肚子咕咕叫,痛苦地看朵朵吃了两份晚饭。
  朵朵吃得很香,笑得很甜··  顾疏桐:我奶狗我好累,我在沙漠跳芭蕾·呜呜呜呜呜··  顾疏桐满脸悲伤,准备回房睡觉吃一顿好吃的,结果上楼梯的时候踩空了,从楼梯中间一轱辘摔了下去。
  顾疏桐一顿天旋地转,哐当哐当磕了一脑门子的包,头昏眼花地哭了出来··  “嗷呜”我牙齿好痛啊·  傅斯越吓了一跳,扔了手机就往顾疏桐那里跑,他把顾疏桐抱起来,看到地上惨兮兮地躺了一颗牙,牙上还有一丢丢血红。
傅斯越边揉顾疏桐的脑袋,一边心疼地说:·  “没事吧皮皮管家,赶紧把医生叫过来”·  牙龈肿了的顾疏桐,抑制不住内心的悲愤,仰天长啸:“汪汪汪汪汪”·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顾疏桐不仅要换毛,还得换牙,因此本来坚固的牙齿将会疏松下来,加上他一嘴磕到硬邦邦的楼梯,牙齿生生脱落了。
  缺了门牙说话漏风的顾疏桐:emmm我觉得酱紫不星哦··  好在全身没有太大的问题,就是有的地方磕青了,需要消毒了涂药,医生看到顾疏桐的伤,有点心疼,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傅斯越,似乎是在埋怨他不会养狗。
  无辜中木仓的傅斯越:...·  医生走之前让傅斯越好好陪着顾疏桐,一般小狗摔了之后,会受惊过度,需要主人细心地陪伴,有的狗因为胆子太小,甚至死亡。
因此不可以马虎··  顾疏桐的确受到惊吓,但也只是骤然间的事情,涂了药之后就好了··  傅斯越不知道顾疏桐的心理,拿了食物和玩具耐心地哄他,一会儿喂点水果一会儿又给他调了个电视。
顾疏桐非常不要脸,一概接受了傅斯越贴心的服务··  顾疏桐: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嘻嘻··  顾疏桐浑身舒爽,虽然今天白天过得不顺利吧,但下午简直太快乐。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人间天堂,就是这样的吧·  到了晚上,担心顾疏桐舒缓不过来心情,傅斯越特意把他的小床拉到自己的卧室里,想着小狗害怕时看看主人或许会好一点。
  顾疏桐还从来没有在傅斯越房里睡过觉,非常新鲜·但是到了睡觉的时候,顾疏桐心里不平衡了··  凭什么你睡这么大,这么软的床,我就只能在这个又小又硬的狗窝里·  这不公平·  顾疏桐气哼哼地跳上了傅斯越的床,在他枕头旁边把自己圈起来。
  顾疏桐满意发出一声叹息:爽·  洗完澡出来的傅斯越,一眼看到趴着的顾疏桐,连忙大步跨过去,试图把顾疏桐赶下去:“你身上这么脏还敢往床上跑,还不快下去”·  “汪汪汪”我哪里脏了,明明涂药前洗了个澡的·  “你还顶嘴,快下去”·  “汪汪汪”你打我呀·  顾疏桐一下钻进被子里,在黑暗中到处乱窜。
  傅斯越掀开被子,逮着挣扎的顾疏桐就往狗床上放··  这下好了,被子里也被顾疏桐糟蹋了,傅斯越眉心直跳,想起了上次顾疏桐干的丑事,忍住想打狗的心情,叫人换了床单被子。
·  顾疏桐还很不服气,大声为自己争辩:“嗷呜嗷呜”·  我哪里脏了假干净,哼·  傅斯越懒得理他,扯了被子盖好,恶狠狠地威胁顾疏桐:“给我老实待着,不然我就把你做成狗肉汤了”·  顾疏桐无辜地看了他一眼,安分守己地蜷伏在自己的软垫子上。
  傅斯越看了好几眼,确定顾疏桐乖巧下来,关了灯准备睡觉··  他才刚刚闭眼一小会儿,肚子一痛,一个重重的炮弹砸了下来··  傅斯越:“.......你是想挨揍是吧”·  顾疏桐在黑暗里朝他露了个女干笑。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现代架空·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还没来得及坐起来赶他,顾疏桐靠着他的脖子老老实实地趴了下来·傅斯越思考了一下,默默叹了口气。
他伸手抚摸了一下顾疏桐的秃头,默许了这个家伙的行动··  顾疏桐:我只是一只可怜的小狗狗而已·  自己的脸贴着傅斯越暖烘烘的脖子,顾疏桐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既然成功上了床,他也准备撤离,想重新找个地方安心睡一觉··  结果傅斯越大手按在他身上,不许他走·察觉到顾疏桐扭动之后,把他抱到胸口上,用被子一起盖住了他,让他留了个脑袋出来。
  傅斯越力气很大,牢牢梏着他,顾疏桐没办法,只好老实待在原地··  身下胸口起起伏伏,还能听见傅斯越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  虽然不太自在,但义想到自己现在是条狗,顾疏桐扔掉了奇奇怪怪的想法。
  黑暗中,一片静谧,顾疏桐全身暖暖和和,舔着光秃秃的牙龈,默默睡了过去·· · ·作者有话要说:·恃宠而骄·桐总是受伤,好惨呀hhh·蠢作者一天好几更,莫名骄傲.jpg· · · · · ·第17章 第 17 章·  过了一周,顾疏桐伤好得七七八八,朵朵也被傅斯越送给了朋友,成功获得家里一众宠爱的顾疏桐神清气爽。
  他过着极其闲适的养老生活,每天摇着瘦下来的尾巴在家里到处溜达,视察家里大大小小的工作进度,例如果树有没有老老实实地结果子,香气馥郁的桂花有没有全都掉下来......·  傅斯越把顾疏桐第一颗掉下来的牙弄干净,找了个盒子存了起来,因为是当着顾疏桐的面弄的,顾疏桐尴尬中还带着感动。
  大佬,好人·  顾疏桐好心情没有保持太久,下午看到傅斯越母亲,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怎么又来了·  讨厌鬼·  顾疏桐才不想凑上去,转身就跑了。
  ·  她这次来,是为了好朋友女儿的婚礼·一周之后,刘家小女儿就要出阁,傅家和刘家关系不错,作为当家人,傅斯越自然是要去的··  说到婚礼,傅母就来气:“你看看别人,二十几就找了对象结婚,现在孩子都能跑了;你再看看你,三十好几的人了,还不赶紧找个女朋友结婚”·  “我这不刚满三十吗,不急。”
  “还不急再过几年,这些优秀的女孩子都被挑完了,到时候你上哪里找去”·  傅斯越有点不耐,·  “妈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傅母提高了嗓门,“你有数你...”她顿了顿,好声好气地又说,“斯越,你听妈的,早点找个顺眼的女孩子定下来,你爸爸还想抱孙子呢。”
  傅斯越撩起眼皮,深深看了她一眼,傅母心里一跳,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到时候再说吧·”·  傅母不多做纠缠,转移话题道:“你的狗呢”·  “不知道哪里野去了。”
  两人沉默半晌,各自分开,傅母去了花园,傅斯越进了书房·· ·  花园里,地上有一些零散的枯叶,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顾疏桐在狭窄的过道里,看一只停在叶子上的黑蝴蝶。
黑蝴蝶翅膀中间有一片碧蓝色的斑纹,十分好看·顾疏桐只见过白的和黄的蝴蝶,没有见过颜色这么好看的,因此看得格外认真··  清晰的鞋跟声哒哒哒地传来,蝴蝶慌慌张张地拍着翅膀飞走了,顾疏桐看着它走了,收回了遗憾的眼光。
  他抬头看,是傅母·她正打着电话,笑眯眯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  顾疏桐不想和她对上,掉头就准备走··  “哎,你给我停下”·  顾疏桐回头看了一下,她已经挂断电话,脸色冷淡地看自己。
  顾疏桐:....敢问阁下的变脸技术师承哪位大师·  她又喊了几遍,招了招手,顾疏桐头也不回地跑了··  “居然还不听我的话,果然是个蠢东西。”
  顾疏桐翻了个白眼:你特么是谁啊·  顾疏桐一点也不想看见这个女人,要不是因为她是傅斯越的妈妈,顾疏桐早就上嘴招呼她一顿了。
  但是吃饭的时候,又不得不碰上··  等傅母回了客厅,居然还对傅斯越打小报告,说顾疏桐不理她··  傅斯越不咸不淡:“它又不认识你,怎么理你。”
  傅母:......·  听到对话的顾疏桐:...我服了··  没滋没味地吃完了一顿饭,顾疏桐默默趴到落地床那边,试图困一会儿觉··  身后高跟鞋走来走去,叮叮当当的声音烦得要死,吵的他睡不着觉。
  那声音很快近了,顾疏桐不想动弹,更不想理会这个人,秉着敌动我不动的方针,安安分分地倒在一旁··  她走过来,用力踢开顾疏桐,“啧。”
  踢完,她就若无其事地走掉了··  “嗷”好痛·  顾疏桐左侧肚子一痛,只觉得自己差点被戳出一个洞,叫声凄厉,瘫软在地上。
  窝敲尼玛·  尖尖的鞋头戳在身上,那能不疼嘛顾疏桐翻滚几圈,看到这个歹毒的女人走了,爆发出一种名叫愤怒的力量,追上去给她一嘴。
  “啊”傅母尖叫一声,用包狠狠砸了顾疏桐几下,甩开了他··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现代架空·  顾疏桐嘴里一股铁锈味儿,在空中飞了一段,哐当一声摔到了木柜门上,柜子晃荡几下,上门的白釉瓷瓶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摔得粉碎。
·  被猛烈的瓷器破碎声刺激得快要失聪的顾疏桐,默默吐了一口血:...为...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女人的尖叫哭闹声,瓷器清脆的摔裂声混杂在一起,很快惊动了主人和佣人。
  “给我把那条狗捉过来,我要狠狠打它一顿,然后扔出去”·  家里的佣人不敢动,迟疑地站在原地··  她一看居然没人行动,更加气愤,脸部表情狰狞吓人,将她的美丽破坏殆尽,“不听主人的再不给我行动,小心我炒了你们”·  有的佣人被说动了,慢慢靠近哀鸣的顾疏桐。
  她一看,心里稍微满意:“快点啊”又对剩下的人说,“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帮我叫医生”·  男佣人离顾疏桐只差几步了,傅斯越在二楼一声冷喝:“谁敢动它”·  男佣人吓得不行,慌忙躲到一边。
  傅斯越匆匆忙忙从二楼快速跑下来,“还不快把我妈送到医院去去迟了谁负得起责”他话虽这么说,却一心往顾疏桐的方向跑,一丝眼神都没分给傅母。
  傅母怒气冲天:“我不去,你今天要是不把这狗给我扔出去,我就不去医院”·  看到痛得哼不出声的顾疏桐,傅斯越冷冷剜她一眼:“不去,小心得狂犬病。”
  不顾傅母的反抗,管家找人把傅母强制送走了··  傅斯越心疼地摸摸顾疏桐,亲自带他去了宠物医院·· ·  医生给顾疏桐做了检查,一脸严肃地对傅斯越说:“狗伤的很严重,左腹侧已经渗血了,应该是被鞋头踹了一脚。
后背和脊椎被撞击,脊柱是肯定受了伤的,就是担心会伤到神经·如果伤到神经,狗狗可能会瘫痪·”·  说完,医生用眼神狠狠谴责傅斯越:“你是怎么养狗的”·  傅斯越哑口无言,只让医生赶紧为顾疏桐治疗。
  好在顾疏桐疼到昏过去了,不然看着冷冷的手术室和白大褂,肯定会吓尿··  傅斯越在外面待了没多久,接到老傅,也就是他爸的电话··  “斯越,听说你的狗无缘无故把你妈妈咬了我说你,养什么狗不好,土狗太凶,你养了,至少在家里找根绳子把它系起来嘛。
上次咬了别人就算了,这次好端端的把自家人也咬了,下次要是把你也咬了怎么办你还是把他打发了,换个品种养·”·  傅斯越按住火气:“要不是妈踹了它一脚,它能咬人吗”·  老傅语气温和:“你妈妈怎么可能去踹它呢,就算踹了,肯定是这条狗做了什么嘛。”
  傅斯越被他的逻辑打败,和他理论半天说不通,直截了当地挂了电话·· ·  顾疏桐醒过来,周遭不是熟悉的环境,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在宠物医院里。
  这是个单独的小房间,里面没有其他动物·他不能动弹,只能眼珠子转转,目力所及,只有和他差不多高的白色柜子,他感觉自己应该躺在一个很高的平台上。
  躺尸没一会儿,门咔哒一声开了,进来的是傅斯越··  傅斯越快步走过来,看到顾疏桐醒着,轻轻揉揉他的小脑袋··  顾疏桐看到傅斯越,被欺负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红着眼朝他哼哼。
  你妈妈好讨厌啊·  她踹我,还把我甩飞了·  超级痛的·  我再也不想看到她了·  傅斯越看着小狗- shi -漉漉的眼睛和身上的绷带,怜惜地摸摸他的伤口:“还疼不疼以后她来,你就躲在房里,别和她碰上了。”
  顾疏桐还在哼哼唧唧的撒着娇,傅斯越手机响了··  “喂医生说怎么样”·  “......那就行。”
  “什么......你想多了,我是绝对不会把狗扔掉的·”·  “咬人你自己不踹他,它能咬人吗”·  “你也别跟老傅说什么,反正我...”·  傅斯越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他静静听了一会儿,电话里女声还在不停絮叨,他不耐烦地挂断电话。
  顾疏桐看了一会儿,默默检讨自己:好像破坏了傅斯越和他妈妈的关系,咋办·  许是他忐忑不安的眼神太灵动了,傅斯越读懂了这种担忧,稍微开怀一点:“担心我和傅女士之间的关系没事,本来就不怎么样,正好趁此机会和她离得远一点。”
  什么傅女士·  她不是你亲娘·  顾疏桐不明白这个事态发展,难不成其中还有什么豪门恩怨·  顾疏桐很是好奇,但是傅斯越提了一句就不再说了,顾疏桐只好按下疑惑,老老实实接受傅斯越的投喂。
  傅斯越怕顾疏桐无聊,在房里安了个网络电视,平时医生进来给顾疏桐换药时,顾疏桐就专注盯着电视··  医生:......·  医生觉得也很神奇,这条狗特别听话,一点也不挣扎,不管看不看电视,都老老实实接受换药包扎,因此他们连个助手都不需要。
  有这么省心还有钱的客户,医生们当然乐意··  每天傅斯越都会抽一点时间来看他,但多数时间还是一个固定的小伙子来照顾他,小伙子长相清秀,身形消瘦,总是沉默不语,但是照顾很是尽力,顾疏桐也不知道傅斯越从哪里找的人。
  顾疏桐没事的时候,就和他一起看电影,小伙子一点都没仗着人类的身份霸占遥控器,顾疏桐爪子按什么,他就看什么··  不过他是不知道顾疏桐能够使用遥控的,因为电视机每天都开着,顾疏桐最近追一部长达七十几集的电视剧,一集完了自动播放下一集,完全不用自己去动。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现代架空·  偶尔要看电影时,顾疏桐就等着他出门,毕竟小伙子又不是时时刻刻都呆在房间里的,这时他就挑自己喜欢的看,至于小伙子回来后发现放映内容变了,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一周过得很快,顾疏桐也觉得自己好了不少·今天傅斯越没来,顾疏桐估计他应该是去参加刘家小女儿的婚礼了··  他在这里有吃有喝,虽然不能动吧,但还是过得潇洒。
  不用挪动,天天还有人投喂,番也有了,只差一杯冰阔乐就能成为真正的肥宅了·  这才是真正的肥宅快乐生活啊·  他满足地打开了电视,继续他的大型历史电视剧《千古一帝》之旅。
  该剧讲的一代帝王如何从不受重视的庶子到君临天下的艰难征程,据说是这个国家的真实历史,顾疏桐也不知道真假,反正他就看个乐呵·该剧服化道十分讲究,画面色彩看着也很舒服,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剧情流畅,悬念横生。
  男主角很熟悉,就是蒋奕翡心上人郑城勋··  这个演员年纪轻轻,演技很好,比顾疏桐国家的啥啥流量们的演技好多了,完美地撑起了这个有血有肉的历史帝王。
  顾疏桐感觉自己老是这个人的名字,想着回到家用手机搜索一下他·· · ·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就碰到一个很讨厌狗的人,看到狗就想打。
嗨呀,讨厌厌·· · · · · ·第18章 第 18 章·  顾疏桐吃饭的时候磕掉了一颗牙,他默默盯着脱落的牙齿看了一会儿,若无其事地盖住那颗牙,继续吃东西。
  顾疏桐:就当无事发生过·  ·  养病的日子很无聊,每天只能在病房里吃吃睡睡的,但是时间消逝得很快··  顾疏桐也没算自己待了多久,反正左边的伤已经好全,脊背上好了大半,可以慢慢下楼梯了,平时走路已经没有大问题。
  他过着猪一般的生活,完全没在意已经一月过去了··  因此当傅斯越来接他回家的时候,他还有点诧异:这么快· ·  回家的路上,顾疏桐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在医院里做了什么,想了半天,他毫不羞愧地发现自己真的啥也没做。
  甚至连个动物朋友都没交到一个··  顾疏桐轻蔑脸:愚蠢的宠物们,没有能和本王正常沟通的··  傅斯越掂量手里的重量:“胖了。”
他满意点点头,养病,总不能变瘦··  顾疏桐抬头看了他一眼,已经竖起来的耳朵尖尖的,去掉了曾经的稚气,他看起来已经是一条英勇的少年狗了。
  蒋奕翡也在,他很久没看到顾疏桐了,顾疏桐的毛都长出来了,黄澄澄的,很有光泽,他两手并用,□□顾疏桐一身的毛,“想不想拍戏啊”·  “”顾疏桐倾斜的耳朵猛地一直,歪着头好奇望着他。
  “拍戏,知道吗就是你常常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  “拍什么在哪拍”傅斯越诧异发问。
  “拍一个人和一条狗的故事嘛,地点比较偏,在茶山风景区那边的一个乡下·”·  傅斯越不感兴趣地拒绝他:“不了,地方太差。”
  蒋奕翡试图挣扎一波:“别呀,皮皮完全符合我们选角,它就是我们苦苦寻找的男主角啊错过了皮皮我都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了”·  男主角·  顾疏桐高兴地直蹦哒,用亮晶晶的眼神示意傅斯越:我要去我要去·  傅斯越轻轻拍一把他脑袋:“你跳什么,不准去。”
  “汪汪汪”你让我去呗·  蒋奕翡一看顾疏桐这么积极,也嬉皮笑脸地求傅斯越:“皮皮自己都同意了,你让他去呗”·  “它懂什么,你怎么知道它愿意,反正不同意。”
  “汪汪汪”狗男人·  “汪汪汪”我生气了·  顾疏桐纵身一跃,跳进蒋奕翡腿上坐着,回头朝傅斯越做了个鬼脸。
  龇牙咧嘴的,露出了参差不齐的大白牙,丑得搞笑··  傅斯越:......·  蒋奕翡靠在椅背上笑得打嗝,车厢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一点也不快活的傅斯越:“你给我回来”·  他把张牙舞爪的顾疏桐强制抱了回去,不准他乱动,又对蒋奕翡说:“也不是不可以。
男一谁演”·  蒋奕翡还没来得及高兴,闻言摸摸鼻子,心虚回答:“嗯...是郑城勋...”·  “那算了·”回答得斩钉截铁,语气非常坚定。
  蒋奕翡:......我就知道··  顾疏桐独自生闷气,不愿搭理傅斯越·傅斯越手上使力,掰开他的嘴,数了数仅剩的几颗牙,伸手轻轻推推摇摇欲坠的它们。
  顾疏桐:口水要包不住了·  幸好傅斯越时刻注意着,等洪水即将决堤时迅速撤回双手··  咽了一大口口水的顾疏桐:......虽然是自己的口水,但是为什么想起来这么恶心,呕。
  于是顾疏桐真的打了个干呕··  傅斯越:......·  作为背景的蒋奕翡又一次笑到打嗝,咯咯哒咯咯哒,跟老母鸡似的··  ·  回到家,顾疏桐心里一阵回到家的喜悦,开心得到处看,跟骄傲的大狮子一样,在领地里雄赳赳气昂昂地巡视。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只是院子里,除了常青树木,其他树上的叶子都掉光了,光秃秃的在冷风里发抖··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现代架空·  家里的人都穿上了厚外套,套了件羽绒背心的人还嫌不够,抖抖索索地做事。
  在暖烘烘的家里和两个人类玩了一下午,吃了个饱饱的晚饭,懒骨头·顾疏桐就准备回房间,他很是想念自己的手机呢··  断网长达一月之久的顾疏桐浏览了好半天,吃了无数熟透的瓜比如某某小花和某某小生结婚啦,比如某某腊肉劈腿男朋友啦,成功赶上时尚大部队的顾疏桐心满意足地退出,并点开了一个休闲益智通关小游戏,只需要- cao -纵小人走路避开魔人,获得过关钥匙就行,对人的反应能力没有太高的要求,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顾疏桐没有手指,不能玩很灵活的游戏。
  等顾疏桐通完关,夜色深沉,已经十一点多了,他觉得有点饿,跑下床从门缝里溜出去,想要找点东西吃··  傅斯越正上着楼梯,拐弯处钻出来一只黄毛小狐狸,他手一伸就把顾疏桐抱起来往房里走。
  顾疏桐蹬着腿:放我下去·  眼看傅斯越关了门,吃东西计划可算是泡汤了,顾疏桐气鼓鼓地躲进桌子底下,用屁股对着傅斯越··  傅斯越还当他在为白天的拍戏事情生气呢,好笑地把顾疏桐捞了出来,牢牢固定住他,不让他乱动:“生气你知道什么叫拍戏吗”·  “汪汪”我怎么就不知道了·  “那边条件很差的,人们会把你捉过去吃掉。”
  “汪汪汪”你放屁·  傅斯越一把锁住他嗷呜叫的嘴:“你还敢顶嘴”笑了几声,傅斯越语气放缓,“也是我想多了,你哪里懂这些。”
  顾疏桐听着他骤然冷淡下来的话,也安静了下来··  气氛凝滞了一小会儿,傅斯越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傅女士,有什么事吗”·  顾疏桐吓一跳:怎么对妈妈喊傅女士·  这就是有钱人的称呼方式吗·  隔的有点距离,顾疏桐听不清里面在讲什么,只有一个女声在不停地嗡嗡嗡响。
  傅斯越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眉心狠狠皱了起来,脸色很差,但只是低低地说了句“嗯”,就挂断了电话··  傅斯越有点气闷,随便把手机一抛,抱着顾疏桐就盖被子。
他靠在床头板上,舒了好久的气,还是忍不住“啧”了一声··  顾疏桐还挺好奇他和讨厌女人的关系,伸手拍打傅斯越,用渴望的小眼神传递自己的疑惑。
  顾疏桐把被子整理一下,把顾疏桐捞到自己的脖子处:“怎么冷了”·  他神色躁郁,拉开抽屉掏出了一支烟,没有点燃,只是叼在嘴里。
  顾疏桐:哦哟,小伙子很苦闷哦··  安静了很久,傅斯越扔掉香烟,深吸一口气,沉沉开口道:“我跟你说个秘密,你不许告诉别人·”·  他笑一下,似乎是觉得自己傻,“你又不是人,怎么告诉别人。”
  “傅女士不是我妈·”·  顾疏桐:·  顾疏桐吓尿了··  “不,也不能这么说。
她是我现在的母亲,但不是我亲妈·”·  一脸懵逼的顾疏桐终于弄清楚了这个关系:哦~原来她是你后妈呀·  一句后妈不就完了嘛,怎么说得这么复杂。
  顾疏桐在心里暗自琢磨,傅斯越还在说话:“明天老傅生日,她让我回家一趟·回是肯定要回的,但是肯定叫了哪个女孩子,为了让我相亲·”·  顾疏桐:相亲也,啧啧啧。
  傅斯越捋了一把头发,焦躁地躺了下来:“算了,反正你也听不懂·”·  谁说我不懂了·  顾疏桐不满,蹭到他下巴那里用脑袋顶他,傅斯越嫌痒,扯了个笑容:“干嘛呢”·  他兀自笑了片刻,抱着顾疏桐说:“你去拍戏吧,明年二月进组,我年后会非常忙,没有时间顾得上你,万一我妈来了...不如叫梁大公鸡带着你。”
  顾疏桐满身肥肉颤抖:哈哈哈哈哈梁大公鸡哈哈哈嗝·  笑完了,他才意识到什么,心里一阵惊喜:噫,进组,好耶·  惊喜交加的顾疏桐为了表示自己的感激,主动蹭蹭傅斯越的脸,朝他露出一个笑脸。
  傅斯越一言难尽:“......皮皮,你刚刚是在笑吗答应我,以后别笑了,好吗”·  顾疏桐:笑容渐渐凝固.jpg·  好个锤子·  给你一点笑容你还嫌弃了·  不笑了·  顾疏桐生气气,退回被子里,准备闭眼休息了。
  傅斯越低笑,整个胸膛都在微震·笑够了,他关了灯,说了句晚安,便把两只手搭在顾疏桐身上··  他的手也很暖和,顾疏桐就默许了男人放肆的动作,在温暖的环境里入睡。
  ·  第二日大清早,外面还是蒙蒙亮,傅斯越在梦里感觉有流氓居然在动小傅董·  前后左右,各个方向·  傅斯越脸黑了,压着怒火醒过来。
  顾疏桐做了个好奇怪的梦,他能到自己变回了小孩子,正在读幼儿园·幼儿园今天的任务是除草,他慢悠悠地把自己负责的地除了一遍草,但角落里有一颗草格外的高,生命力还特别顽强。
  他薅了一把,草长出来;他又薅一把,草又长出来了·不信邪的顾疏桐被激起了斗志,专心致志地对付这棵草,还没等他解决它呢,就感觉身上一凉,迷迷瞪瞪的顾疏桐醒过来,傅斯越朝他挑了个眉,似笑非笑道:“好玩吗小流氓”·  顾疏桐:·  他爪子忍不住又拨了拨草:这手感......·  看到某个物体的顾疏桐:“汪汪汪”啊啊啊流氓啊·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现代架空· · · · ·作者有话要说:·傅攻:啧,小流氓。
 · · · · ·第19章 第 19 章·  日子一天比一天冷,渐渐地,雪也在纷纷扬扬地飘洒了·顾疏桐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又是一只生龙活虎的成长中·小狼狗了。
  只是傅斯越再想把他弄回自己房间时,顾疏桐不干了,非要和傅斯越睡在一起··  顾疏桐:大型暖宝宝,不要白不要·  顾疏桐还是个人的时候,每到冬天就手脚冰凉,晚上睡觉要冻到半夜才会渐渐暖和起来。
变成狗了,这个毛病还跟着他·傅斯越天生体热,顾疏桐靠着他跟靠着大暖炉似的,可舒服了··  他不想走人,傅斯越狠下心,直接把他关在门外,顾疏桐只好坚持不懈地挠门,并在门外哀嚎:“汪呜汪呜......”·  傅文佩...你有本事偷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啊......·  睡觉的傅斯越烦不胜烦,终于出来,把顾疏桐扔进了狗房,严严实实的关了门。
  傅斯越以为顾疏桐出不来,正想好好休息,门外又传来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挠门声··  “嗷呜嗷呜....”大爷开门哪..赏小的一点温度吧....·  傅斯越:......·  察觉到男人不为所动,顾疏桐嘲讽一笑。
  哼,你以为我自己不会开门吗·  没错,现在的顾疏桐身体已经长到能够到门把手了,只要没有反锁,哪个房间顾疏桐都可以进去观光。
  还没等他实施开门技术,忍无可忍的傅斯越,只好开了门放顾疏桐进去··  顾疏桐自来熟地往床上一钻,蹭到傅斯越捂热的地方呼呼大睡··  被占了地盘的傅斯越:“你给我起开。”
·  顾疏桐歪着身体看他:“汪汪汪”我不·  “让不让不让我就把你扔出去。”
  顾疏桐犹豫一会儿,朝冷的空地挪了挪,成功地打了个冷颤··  傅斯越看到毛茸茸的狗猛地一抖,心下无奈:“你一身的皮毛还怕冷”·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躺进去把顾疏桐朝自己搂了过来。
  顾疏桐哼哼唧唧表示不满:有毛怎么了不允许喊冷吗·  “这么大的狗了还撒娇,真是不害臊·”他笑了几下,“娇气。”
  顾疏桐不理会傅斯越的调侃,缩在热乎乎的被子里幸福地睡了过去··  于是,顾疏桐成功搬进了傅斯越的房里·· ·  傅斯越一般工作还是比较规律的,吃了早餐出门,晚饭前回来。
  之前偶尔在家里闲着,因为工作可以在家里完成··  傅斯越不在家,顾疏桐就可以大胆包天地去厨房要吃的··  其实他还是小奶狗的时候,就常常去厨房偷东西吃。
厨师先生年过四十,面容严肃,嘴上说着“不准讨厌”,身体却很诚实地给他喂各种各样食物··  他倒也未必不知道狗不能吃有味道的东西,但顾疏桐睁着泪水涟涟的眼睛,坚持不懈地蹲在他脚边看他做菜,心软的厨师先生忍不住给了他一块炖熟的排骨。
  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  这么久过去了,也没看顾疏桐出什么事,照样生龙活虎,油光水滑的·他想着,自古以来本土狗都是这么喂的,也没哪个狗因为吃了人的菜死了的,就继续投喂大业。
  顾疏桐除了吃自己的清淡食物和辅食,还吃五味俱全的饭菜,小日子过得是快活不已··  顾疏桐边吃边想着年后拍戏的事情,他还完全不知道在哪里拍呢。
  搜索 cha shan ,跳出的茶山,顾疏桐浏览着网上的图片,山清水秀的,木质建筑物也很独特,他感觉应该就是这个地方·但是傅斯越和梁大公鸡讲的明明是“茶山附近的某个农村”,顾疏桐看了半天也整不明白,反正既然是附近,那风景应该也差不多。
  还是挺美的,顾疏桐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当做旅游了··  拍戏,肯定是有片酬的,顾疏桐想着自己即将能赚到钱忍不住有点兴奋··  虽然这钱吧,肯定是要交给傅斯越的,但顾疏桐也没想着能用钱去干什么,毕竟他现在也没那个能力。
  现在想年后的事情,也太远了,顾疏桐甩甩脑子,又开始想过年的事情··  过年在公历一月二十二·二月中旬,顾疏桐可能就要出发了··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三,正正好好进入腊月,不过一般地,过年准备不从这里开始,到了腊八,才算是进了“年关”。
当然,市面上的过年物品肯定是上了的,家里,一切还是照常··  顾疏桐很高兴,希望时间过得再快一点,想要赶紧到腊八,好像这样年味就能一下子出来似的。
  他觉得可能是学生时代留下的念头,在学校的时候总想着赶紧到腊八,因为腊八前夕,学校就准备放假了··  真正到了腊八这天,家里比之前果然要喜庆一点,每个人脸上都带了笑。
  傅斯越在桌上吃腊八粥,顾疏桐也在地上吃腊八粥,只是他的是没有味道的··  虽然不甜吧,但食材的香气扑鼻,也很不错··  软糯温热,非常养胃,顾疏桐觉得自己过得非常健康养生。
  顾疏桐:错觉,错觉··  喝完粥,顾疏桐正想着回房追番呢,傅斯越找了个灰衣服给他套上了··  全身包得严严实实,甚至连四只脚都给戴上了手套。
  “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出去玩,好啊·  顾疏桐愉快地摇起了螺旋桨尾巴,表示自己非常高兴。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现代架空· ·  车辆往市中心开··  隔着车窗,顾疏桐看到天空- yin -沉沉的,云层很厚,地上薄薄的雪早就化成了污水,只有房顶上隐隐铺了一层,看着还挺耀眼。
  天气虽然不好,地上很是热闹·路上行人很多,尤其到了市场和商场门口,人来人往的,手里都提着大大小小的东西··  都开始忙着置办年货了,顾疏桐看着各人喜气洋洋的笑脸,自己也跟着微微笑起来。
  车停在了地下室,傅斯越抱着顾疏桐按了顶层的电梯按钮··  脚步声近了,门一开,蒋奕翡笑得见牙不见眼,“终于来了,我等你们好久了”·  蒋奕翡穿得很居家,黑红色的套头毛衣衬出了几分少年感,手腕缠着的木珠太长了,因为主人没有好好挽起来,松松地垂下。
  看到傅斯越还抱着顾疏桐,他戏谑道:“怎么,它都这么大了你还抱着它,真是溺爱型家长哦·”·  傅斯越没鸟他,进门关门一气呵成。
  屋里和室外简直是两个世界,外面冷得可以把鼻涕冻成冰,室内却暖如春日,冷热交替下,顾疏桐打了个喷嚏··  转过了玄关,顾疏桐才看到这是一户复式房,整体色调偏暖,装修也很有格调,非常符合蒋奕翡的- xing -格。
  客厅里没人,顾疏桐在地上跑来跑去,好奇地看墙上桌上各种大小的画,有的是油画,有的是水墨画,不管是哪种画,画的内容大多都是风景景物,颜色或热烈或淡雅,都非常好看。
  傅斯越把准备好的礼盒交给蒋奕翡,找了个位置坐下··  “你今天生日,小演员知道吗”·  顾疏桐耳朵一竖:原来今天是公鸡哥的生日啊·  “知道,送了个手表。”
  傅斯越嗤笑一声:“那他还真是尽心尽意·”·  蒋奕翡还是笑··  傅斯越定定看着他:“他应该和你划清界限的。
你......算了·”·  蒋奕翡笑意渐消,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气氛一时凝固下来,还是顾疏桐溜达过去打破了尴尬。
  “汪汪汪”公鸡哥,生日快乐·  “汪汪汪”我也没什么好送的,就送你一句诚挚的祝福吧·  蒋奕翡笑眯眯地撸了一把顾疏桐的狗头,换了个话题:“你准备什么时候让皮皮进组我们可以先走男一的单独进度,皮皮什么时候来都行,但是最好不要过了二月份。”
·  “元宵之后吧,具体哪天我再看看·”·  蒋奕翡有点惊奇:“你年后要干嘛去怎么突然同意让皮皮进组”·  傅斯越道:“出国一趟,可能会有点久,处理完事情,回来也很忙,质达将有一次大动荡,我们要趁机收购他们。
皮皮正好也挺想去的,你帮我照看它,我怕我妈来找它麻烦·”·  蒋奕翡啧啧称奇:“阿姨怎么还生狗的气不就咬了一口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还把皮皮弄进医院待了一个月呢。”
  “她一直都不喜欢狗,小时候被土狗咬过,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土狗了·我又养了皮皮,她脸上不光彩,心里也不舒坦·”·  “这有什么不光彩的,养个品种狗就高级了什么狗屁想法”蒋奕翡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顾疏桐在一旁疯狂点头:对啊对啊·  这两人接下来谈天说地,顾疏桐好多人名都没听过,一脸懵,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  一会儿他们讲讲什么公司发展事情,一会儿又说一点什么豪门恩怨,一会儿又讲讲什么世界万物什么的。
  顾疏桐听得脑袋大,跑到楼梯上看墙壁上挂着的画··  每隔几级台阶,就挂了一幅画,全是油画··  顾疏桐不知不觉就上了二楼,二楼的走廊里也挂着。
  顾疏桐:怎么这么多画,公鸡哥还是个艺术人·  他走到一扇门前,门是轻轻掩着的,门缝里透出光,顾疏桐犹豫几下,撞开门,正好看见一长幅抽象画,各色颜料像是被打翻了一样,随意混在一起,顾疏桐欣赏不来这种后现代艺术,默默移走视线。
  这里有些乱,各种完成的未完成的画都堆积在一起,画架上,墙上都满是画··  这本来是一个充满艺术气息的房间,但画的风格让顾疏桐很不舒服。
  里面很多抽象画,用色大胆,色彩对立碰撞,看不出一点形状·和他进门看到的那幅画风格差不多,看不太出画了什么·用色压抑且过于浓烈,极致的红像血一样,大块大块地叠在一起。
顾疏桐待了一会儿觉得心跳的有点不正常,迅速溜了出去··  进了客厅,顾疏桐觉得公鸡哥和善的笑容一点也不和善了,害怕地跳进傅斯越怀里,把脑袋埋进他敞开的棉风衣里去。
  蒋奕翡嘲笑:“这么大的狗了,还撒娇,羞羞脸哦·”·  傅斯越也笑,温柔顺顺他的毛··  顾疏桐缓了半天,才鼓起勇气正常面对公鸡哥:emm或许是我自己不懂艺术吧......·  他注意到蒋奕翡家里有一面落地窗,特意跑过去,试图克服自己的恐高。
  这栋楼也不算太高,正好三十一楼·他往下看,宽敞的柏油马路像两根筷子似的,又细又长·其间穿行的车辆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小蚂蚁,所有东西都缩小了无数倍,顾疏桐有一种很新奇的感觉。
换个角度看平时看惯的东西,非常不一样··  才看不到一分钟,顾疏桐脑子在晕眩,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地心引力给吸下去了,慌忙退后不敢再看··  歇了一会儿,他又鼓起勇气往窗边走。
这次他可顽强了,直接贴着窗玻璃,窗玻璃冷嗖嗖的,他一直盯着地面上来往如织的车流,脑袋越来越晕,眼睛变成了蚊香圈,·  顾疏桐:算了算了大男人有个弱点很正常·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现代架空·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顾疏桐还没三次尝试,就感觉自己衰到没动力再竭了,灰溜溜地走了。
  天黑得早,连带着晚饭也吃的早·顾疏桐还没注意到饭菜从哪里来的,桌上已经摆满了各样菜式了··  蒋奕翡搞来一个小巧精致的水果蛋糕,眉开眼笑地点了一支蜡烛。
傅斯越毫不留情地讽刺他:“多大的人了还吃这个·”·  “怎么,成年人就不可以吃蛋糕吗你这是偏见”·  他关了灯,房里骤然暗下来,只有微微晃动的烛火,闪着橙黄的光,明亮又温暖。
  他闭眼,满脸期待地许了个愿·在他吹熄蜡烛的瞬间,傅斯越眼疾手快帮忙开了灯··  被强光刺激到,顾疏桐适应了片刻才睁开眼··  蒋奕翡大口塞着蛋糕,吃得那叫一个开心,笑得像个小孩子一样,顾疏桐被他明朗的笑容感染到,也觉得自己开心了不少。
  吃饭的时候,蒋奕翡投喂顾疏桐的行为被傅斯越制止了,这才心虚地了解到狗最好别吃人类的菜··  以为能够吃到大餐的顾疏桐:呜呜呜呜··  两人一狗吃饱了瘫在沙发上消食,傅斯越问蒋奕翡:“明天生日宴,来的还是那些人吗”·  谈起这个,蒋奕翡飞扬的眉毛瞬间萎靡下来:“嗨,别说这个了,每年都这样,无聊死了。
我才懒得应付·”·  顾疏桐:......咋地你还过两个生日这么社会吗公鸡哥·  “明天又可以收一堆礼物,你不是喜欢收礼物吗”傅斯越斜着眼觑他。
  “收礼物当然高兴,但是收了就得回啊·唉,就没有只收不回的礼物吗”·  顾疏桐好奇,歪着头看蒋奕翡,蒋奕翡懒懒散散朝他笑:“嘿嘿,想不到吧,我可以收两天的礼物哟。”
  “谁让我零点出生呢·”·  原来蒋奕翡出生时间正好零点,毫厘不差·既然是零点了,作为一天的开头,自然算作第二天,因此他本来应该是腊月九号过生日。
但是正生日这天,家里客人一多,过个生日一点也不舒坦,他自己又单独过八号的生日··  顾疏桐很羡慕:可以过两个生日,太秀了吧·  回家之前,傅斯越站在玄关,突然回头对蒋奕翡道:“我也不想多说,你自己想想怎么处理和郑城勋的关系。”
  蒋奕翡愣了愣,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傅斯越微不可查点点头·· · · · ·作者有话要说:·顾皮皮:我也想过两个生日。
 · · · · ·第20章 第 20 章·  往年都是偶尔飘一点细细的雪粒子,今年雪下得尤其大,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屋顶上、草坪上都铺了厚厚一层白毛毯,光秃秃的树枝挂了尖尖的冰凌子。
  进了二十三,年味儿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浓烈起来··  傅斯越不管家里的事情,管家伯伯年纪大了,就喜欢弄得热热闹闹的,家里的各种零食货物都攒了起来,洒扫庭除搞得也是热火朝天。
  顾疏桐时常凑到干活的佣人旁边蹭糖吃,得亏他特殊的体质,才没有折腾出什么事,真正的狗哪里能吃这些··  对联、福字也贴上了,新衣也穿上了,万事俱全,只等三十了。
  ·  三十这天,顾疏桐早早起床,傅斯越给他穿着正红的棉衣,带着他下楼··  桌上摆了一堆瓜果零食,顾疏桐趁着没人,美滋滋地咬了块清甜的蜜瓜。
他溜到门口看,红灯笼悬在屋檐下,随着风微微摇动·昨夜落了好大一场雪,地上垫起了到人小腿的雪层·顾疏桐一个纵身跳进去,冰冰凉凉的细雪全都钻进衣服里,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一脚下去,嘎吱嘎吱的声音轻响,顾疏桐冷中求乐,觉得自己好像回到童年··  之前过年的时候都没有雪,要不就是过年太迟,天气转暖不下雪了,要不就是地上雪都化得干干净净,顾疏桐今年难得碰上了除夕大雪,一时格外地兴奋。
  给白毯子戳了许多洞,冷得麻木的顾疏桐才跑去厨房·厨房里飘着各种各样的食物香气,最主要的是卤香,灶台上小火炖着大锅,厨师先生正用筷子夹出来一整块色泽红亮的肉。
  蒸腾的水汽白雾雾一片,厨师先生把冒着热气的大肉放到砧板上,切成薄片·光是看着,顾疏桐就觉得口水在疯狂分泌,他蹲在厨师先生腿边,甩着直挺挺的黄毛尾巴。
  厨师先生很大方,虽然板着脸不带笑意,却眉眼柔和给他扔了大块肉,顾疏桐高兴地找了个角落开始品尝··  还没入口,冲鼻的就是香料的独特味道。
肉还热气腾腾,有些烫口,顾疏桐着急忙慌地一嘴吃进去,咸香中又带着一丝辛辣,肉很好咬开,一点也不费功夫·他嚼着,感觉这个肉质应该是牛肉··  顾疏桐:真香。
  肚子填饱了,顾疏桐回去找傅斯越,傅斯越在玩手机,电视上放着fytv1的新闻,新闻里全是过年的相关报道,被采访人脸上都是过节的喜悦,非常喜庆热闹··  顾疏桐嫌新闻没什么意思,自己接近遥控器换了个台,傅斯越眼珠子一动,看着顾疏桐用毫不灵活的爪子按按钮。
  顾疏桐一个不留神,按成了音量减小··  “怎么这么蠢,我不是教过你怎么换台吗”·  顾疏桐:......我这是不好- cao -作·  他又调整了力气,小心按下了换台键,傅斯越眼角带笑,满意赞赏:“聪明。”
  按了几下,变成了频道七,画面上两人穿着红色大卦,拿着个折扇扯皮拉筋··  顾疏桐听了一下两人耍宝的谈话,觉得有趣,自己也傻乎乎地笑起来。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现代架空·  傅斯越把他抱过去,“怎么这么冷”他解开小衣服,手里的毛冷冰冰的,还有些润,“是不是跑去玩雪了”·  顾疏桐回头朝他汪汪叫表示自己的确玩雪了,他便带着顾疏桐洗了个热水澡。
顾疏桐变成瘦了吧唧的落水狗·等吹干了毛,顾疏桐浑身上下的毛毛又蓬松起来,他又是一只英俊的帅小狗了··  四个爪子捂了半天都捂不暖和,顾疏桐才跳上傅斯越大腿,把凉丝丝的爪子往傅斯越手上一放。
  “汪汪汪”我jio冷·  傅斯越果然注意到他的冷爪子,挨个挨个用手包住,顾疏桐手脚的温度迅速上升。
  傅斯越拍拍顾疏桐的肉肚子,声音咚咚响,“长这么大了,还让我抱呢”·  顾疏桐哼哼半天:我这不是冷嘛·  吃了一天的杂七杂八的东西,顾疏桐还想着年夜饭怎么吃得下,傍晚,天色擦黑,傅斯越却穿上了大棉衣,准备出门了。
  “汪汪汪”你要去哪儿·  顾疏桐在傅斯越脚边打转,傅斯越看着他疑惑不解的眼神,蹲下来揉揉他的脑袋:“我要去老傅那边,你在家里乖一点。”
  原来傅斯越要回去过年啊....·  顾疏桐莫名有点失落,尾巴都不摇了··  傅斯越笑着两手捧住他的毛脸,一顿猛搓:“舍不得我还算你有良心。”
  “汪汪汪”谁特么舍不得你了快滚·  顾疏桐恼羞成怒,跑了··  “哈哈哈,你别跑啊。”
傅斯越难得笑得放肆,但一会儿笑意就没了··  他有点烦躁,叹了口气出发··  ·  顾疏桐看着电视上的综艺笑得傻气,时间很快就到了八点。
他关了电视,往厨房去··  雇佣的人当然不能在老板的餐厅里吃饭,厨房旁边有一间房,沙发桌椅电视一切俱全,有的人已经回家过年去,比如园丁大叔就走了,还有几个人要在家里收拾打理,就没有回家。
  顾疏桐进了门,食物香味浓郁,桌上摆满了大鱼大肉,所有人都围成一桌看春节联欢晚会,一派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他走到保洁阿姨旁边,蹭蹭她的腿,温柔的阿姨笑眯眯给他喂了一块猪肉。
  他又用爪子挠了厨师先生一把,厨师先生也给他扔了只剥好的虾··  他绕完了一桌子,把桌上的菜尝了个遍,笑得眼睛都没了··  管家看他鬼机灵,哈哈大笑,逗弄他几句,“你倒是聪明,也不怕吃坏了肚子。”
  顾疏桐龇牙:嘻嘻嘻·  电视上的歌舞表演只是背景音,桌上的人都开怀大笑,讲着各自的有趣故事,顾疏桐支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  比如厨师先生曾经做过国宴啦,保洁阿姨的儿子考上了清北啦,保镖小哥曾经是个特种兵啦。
所有人都讲了自己的事情,只有管家笑容慈祥,一言不发··  顾疏桐也想听听和蔼可亲的管家讲自己的经历,一只手搭上管家伯伯干瘦的大腿,“汪汪汪”你也讲个呗·  早就注意到听得认真的顾疏桐,管家笑眯眯地摸摸他,“你要听我讲哈哈,我这个糟老头子哪有什么故事。”
  顾疏桐撇嘴:好吧,不想讲就算啦··  欢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众人一顿热气腾腾的饭吃了四个小时,电视上一众主持人带着所有表演人员已经在为新年到来做倒计时了。
零点时刻,窗外突然一声烟火啸响,空中炸开了朵朵璀璨的烟花··  连续不断的烟火颜色各异,十分夺目,顾疏桐眼神好,一眼看见了院子里笑得傻呵呵的保镖小哥。
·  顾疏桐:哦哟,平日高冷竟然是假象,没想到你是这么软萌的保镖··  放的电子烟花,非常环保,没有烟火独特的□□味道,也没有飘飘洒洒的碎屑,在一片五彩缤纷下,顾疏桐伤感了一瞬,很快就笑起来。
  新的一年,也要快乐啊··  烟火落尽,管家挨个发了大红包,一众人都笑着收下,纷纷感谢·轮到顾疏桐,管家也笑着往他嘴里塞了一个小红包。
  顾疏桐没想到自己也有,真是意外之喜了·叼着红包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回了房,先开了台灯·然后珍惜地咬开红包,生怕咬破了,里面是两张叠起来的红票子,他心里激动不已,惊喜地打了几个滚。
  顾疏桐:拿到钱,真开心·  “嗷呜”爽·  他高兴过了,又有点为难,钱该放到哪里·  藏角落里吧,打扫卫生的阿姨肯定能找到,放柜子里,打开柜子就能找到。
他想着放吊顶上,但自己太矮了,不可能放上去··  没办法,他只好先把钱压在傅斯越床单底下··  他睡了半天,怎么都睡不暖和,被子里还是冷冰冰的,困到睁不开眼的顾疏桐禁不住想念傅斯越牌大火炉。
  怎么还不回啊......·  ·  后半夜,顾疏桐才觉得浑身暖起来,迷迷糊糊睡了没多久,他就感觉眼帘前亮光一片,有人走来走去··  顾疏桐不满:谁啊...·  他艰难地睁开眼,眼前人影绰绰,朦胧中看不见是谁。
  “醒了”傅斯越语气带着诧异,揉了揉睡得懵圈的顾疏桐··  傅斯越也累了,匆忙洗漱完毕就躺上床··  四周又黑下去,顾疏桐挪动半天,成功挨上了大火炉。
  傅斯越闭着眼,把他抱上肚子,悉悉索索把他的小棉衣给去了,“怎么睡不暖和”·  顾疏桐嘴巴抖半天,叫不出声,很快睡着了。
  傅斯越也没指望顾疏桐应和一声,困倦袭来,也沉沉睡去···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现代架空 ·  第二天早上,顾疏桐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没人了,他眠了一会儿,慢吞吞地从被窝里爬出来,正好看见枕头边上的红包。
  这个红包就和管家伯伯给的不一样了,明显更大,也更厚··  莫非,是长辈给傅斯越的·  顾疏桐还没想明白呢,傅斯越就进来了,他看到顾疏桐醒着,走过来把红包放在他眼前:“给你的,你也新年快乐。”
  “汪汪汪”真的吗·  顾疏桐一起来就得到小钱钱,双眼卜灵卜灵直闪,尖尖的耳朵开起了飞机。
  傅斯越喜提飞机耳一对,喜滋滋地抓住他的耳朵揉来揉去,“这么高兴”·  顾疏桐嘴角咧得老高:当然啊·  傅斯越把封口撕开,里面平平展展放了八张红票子,顾疏桐忍不住上牙,把红包叼走了。
  “还怕我收回去不成”傅斯越失笑··  顾疏桐:拿到手里了才算自己的·  他知道傅斯越肯定不会拿自己的东西,在他眼皮子底下,哼哧哼哧把红包又藏在床单。
  傅斯越看他藏好了,搂着他往客厅走,“吃饺子了,你个懒狗·”·  心情美滋滋的顾疏桐不跟他计较,还沉浸在自己发财的喜悦里·· · · · ·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携两只崽给大家拜个早年·祝大家都有大钱钱~· · · · · ·第21章 第 21 章·  接下来的日子里,傅斯越要么自己出去拜年,要么就有别人来拜年,真正来家里拜年的客人不多,但各种各样的礼物都快把仓库堆满了。
  顾疏桐猜测大概是有人没有亲自上门,托人送的礼吧··  凡是看到顾疏桐的客人,都笑眯眯地称赞他一句长得真是个帅气的俊狗,顾疏桐才不管是不是奉承话,一概收下了。
他高兴地甩甩尾巴,傅斯越看了也欢喜·傅斯越一高兴了,客人也跟着高兴,一时气氛那是其乐融融··  正月初七刚过,傅斯越就上班去了·事实上傅斯越是典型的给属下机会的领导,平时并没有那么忙碌,他只需要把握好公司的整体方向和发展布局,具体的行政工作交给总裁管就行。
  但是傅斯越目前有很重要的事情,包括进.军国外市场,收购别的老牌企业,所有事情堆在一起,他才如此忙碌··  傅女士消停了这么久,绝不可能已经放弃报复计划,她向来是个能忍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在一干情.人里转正。
  因此,过了元宵,傅斯越就带着顾疏桐飞往茶山了·· ·  傅斯越在给他收拾东西,摊开的大行李箱里装的尽是些小衣服小零食,顾疏桐觉得没必要放这些,但傅斯越弄得兴致勃勃的,他也不阻止了。
  顾疏桐跑回自己的房间,叼了手机就往行李箱里放,又把小钱钱放进里面·傅斯越笑了几声,默许了他的行动··  万事都准备完毕,顾疏桐不舍地看了一眼家里,就被傅斯越抱着去机库。
  第一次看到机库和乘坐私人飞机的顾疏桐:哇,哇,哇·  被金钱的力量震慑,顾疏桐认真盯着傅斯越,试图找出人与人之间差距如此之大的原因。
  全方面对比一番之后,顾疏桐不得不承认,傅斯越真是哪里都好·长相、人品、身家都不用谈了,剩下的还有什么可以讨论的了·  不过顾疏桐还是有个收获的:所有的基础都来自于爹妈有钱。
  多么痛的领悟啊·  顾疏桐生无可恋,睡了一觉后,已经抵达目的地··  还没到顾疏桐的戏份,他还可以玩几天·剧组在镇子上包了个宾馆,傅斯越一行人坐了车就从机场出发,开了两三个小时才抵达。
  傅斯越把顾疏桐递给蒋奕翡,就和和导演他们寒暄去了··  蒋奕翡嬉皮笑脸摸了一把顾疏桐:“好久不见,都长成帅小伙了”·  “走,我带你去见你剧里的‘主人’”·  蒋奕翡七拐八拐,敲响一扇门,很快门就打开了,一个面容沉静的男人站在门口。
  顾疏桐知道,这就是公鸡哥的心上人,郑城勋了··  这人不上镜,屏幕上长相有八分,那现实里就有十分,长得又很高,但细细看来,和公鸡哥也差不多高。
·  他五官端正,并不算太精致,只是眉眼深邃,与人对视时让很容易让人生出他很深情的错觉··  他扫视顾疏桐一眼,也不请蒋奕翡进去坐坐,卡在门口,轻描淡写问:“这就是你找来的狗很一般嘛。”
  顾疏桐:很一般请你睁大你的狗眼·  见面第一句话,就成功惹火了顾疏桐,他张嘴就骂:“汪汪汪汪汪”小子,你很嚣张嘛·  蒋奕翡笑得和善,“很一般吗你不觉得他可爱帅气又聪明吗”·  顾疏桐满意点点头:公鸡哥,还是你有眼光·  “你觉得很好那我偏觉得它非常普通,甚至比不上导演找的大黄。”
  大黄,是张导一开始看上的狗,外表非常合适,但喜欢随意撒尿,并且还有吃屎的恶习··  蒋奕翡:......·  顾疏桐不知道大黄是谁,但不妨碍他接收郑城勋的轻视,他最讨厌这种瞧不起别人还嘴臭的人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还没来得及骂他,傅斯越冰凉的嗓音响起:“哦是吗你不喜欢这条狗”·  郑城勋一点不怵,非常淡定地点头。
  “不喜欢它哪儿”·  “蠢,还没礼貌,一见人就嚎·”·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现代架空·  顾疏桐:这特么不是你自己吗·  傅斯越把顾疏桐抱过去,冷笑一声:“真不好意思,这条狗是我养的。”
  “刚刚你说的话,我就当你在讲自己了·”·  傅斯越瞟了一眼蒋奕翡:“你喜欢的人,真有个- xing -呐·”他又低头打量一番郑城勋:“你最好给我小心一点,省得到时候男主的位置被人抢了。”
  郑城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双手握紧,抿着嘴不说话··  蒋奕翡脸色不变,还是老神在在的模样,傅斯越不由得有点稀奇:怎么没护着郑大演员·  蒋奕翡对上他诧异的目光,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跟着他走了。
  “刚刚你说皮皮的优点,我就当你说的真的了·”傅斯越沉默一会儿,开口道··  蒋奕翡心下了然,傅斯越定然知道自己夸皮皮,只是为了引出郑城勋的话。
  “怎么转- xing -了不喜欢他了之前不是还对他要死要活的吗”·  “也不是。
但是...”他想了想,扯了下嘴角,“讨厌比喜欢多一点吧·”·  “我现在啊,就是要膈应他,他不开心了,我就开心·”·  顾疏桐:......因爱生恨,这么秀的吗。
  傅斯越不太理解这种逻辑:“干脆把他赶出娱乐圈就是了,断他财路·”·  “不”蒋奕翡坚决否定,“我就是要捧他,让他表面风光,暗地痛苦。
总有一天,我要让他跪着对我唱征服”·  傅斯越:“......你有病吧·”·  傅斯越简直一言难尽,用诡异的眼神看了蒋奕翡一眼。
  蒋奕翡脸皮厚比城墙,得意一笑:“我就当你刚刚的话是在夸我了”·  顾疏桐琢磨一下,估计公鸡哥是为情所伤,求而不得,心里变态了,正常人哪有这么想的。
捧着郑城勋,不就是在帮他吗,哪里在报复他了·  傅斯越带着顾疏桐见了一圈剧组人员,煞有介事地为他一一介绍·  “这是张导。
皮皮,握手·”张导是个光头,笑容满面地伸出大肥手,顾疏桐老老实实把爪子搭在他手上··  “这是赵编剧和杨编剧·握手·”·  “这是制片人。”
  “这是...”·  “这是....”·  顾疏桐抬了一圈手,又无聊又累,趴在他怀里不愿动弹,刚好傅斯越站在郑城勋眼前。
  “这是,”傅斯越顿了顿,“这是男一·”·  郑城勋不自在地伸手,顾疏桐眼珠往上挪了几下,还记着气,没有理会郑城勋。
  “怎么,累了握手·”傅斯越捉起他的腿晃晃,顾疏桐一脑门扎进傅斯越的臂弯里,不动了··  郑城勋手孤零零伸在半空,一时气氛很是尴尬,还是傅斯越漫不经心地把爪子搭在他要退不退的手心上碰碰。
  周围的人安静一会儿,很有眼色地大声转移话题,夸顾疏桐很听话,傅斯越通通收下一干表扬··  傅斯越不爱吃辣,这里不辣的东西做得没滋没味的,原料用的也差,他尝了几口就没吃了,顾疏桐好奇地嗅嗅,没有家里的好吃,也不感兴趣地扭头跑了。
  ·  下午,天气- yin -着,傅斯越戴了个口罩,抱着顾疏桐去小镇上溜达··  镇子很小,房屋大多是三四层的自建房,巷道沿街还有摆摊的,卖菜的卖玩具卖衣服的都有。
市中心要繁华一点,行人来往还算热闹,商场饭店一应俱全,就是看着略简陋,不是太高档··  镇子被水环着,一条碧绿清澈的河贯穿其间,只是冬天,河水水位有些低,流速缓慢,看起来像一条静止的绿丝带。
  顾疏桐抖成筛糠,被傅斯越包在厚厚的大衣里,从他胸口处露个脑袋出来··  幸亏傅斯越衣服足够大,不然哪里罩得住长大的顾疏桐,但是撑得衣服鼓鼓的,傅斯越一身型男气质消失殆尽。
  顾疏桐毕竟不是小奶狗,他现在的体积已经接近成年狗了,扒在傅斯越身上一长条,从傅斯越下巴直到大腿上去·要不是傅斯越宠他,这个大小的狗基本上都没主人愿抱了。
  其实剧组的人也暗自纳闷,傅斯越一个大佬居然这么宠狗,那么大了还要抱,看着栓在家门前冷到掉鼻涕的大狗,不得不感叹:真是同狗不同命啊·  只有顾疏桐还傻了吧唧,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长大了,他还觉得自己是个刚断奶的小狗。
傅斯越力气大,抱起一只成年狗来脸不红气不喘,并且也从来没想过不抱他,在他眼里,顾疏桐再大都还是个只会嘤嘤嘤的小狗·· ·  第二天,众人浩浩荡荡地往山上前进。
顾疏桐趴在车窗边,好奇地看连绵起伏的群山和蒸腾的山雾·这里海拔高多了,城镇遥遥在望,建筑物只有米粒那么大·天上的云很低,好像一伸手就能摸到一样。
  顾疏桐觉得挺新鲜,但看久了也没什么意思,又回去睡觉··  蒋奕翡敲他脑袋:“一天天的,除了吃就是睡,你是狗还是猪”·  顾疏桐哼哼唧唧,把脑瓜子往傅斯越衣服里一躲,假装自己听不见。
  傅斯越隔着衣服揉他的脑袋,笑着不做声··  “狗不能太惯着·”蒋奕翡无奈地说,“你看看它,都长这么大了,哪里还要你天天抱”·  傅斯越老神在在,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蒋奕翡摇摇头:“真不知道你以后的孩子会被惯成什么样子。”
 · · · ·作者有话要说:·傅·老父亲·斯越:什么你说什么·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现代架空·公鸡哥:......· ·谢谢凉音凉音小天使的营养液,么么啾~· · · · · · ·第22章 第 22 章·  乡间的路都是村民自己掏钱建的,只粗粗地开了条路,连水泥都没铺。
山路颠簸,顾疏桐在车里弹来弹去,幸好傅斯越把他护着,才没有被甩飞出去·他有点晕车,难受地扎在傅斯越怀里闻他衣服的香气··  蒋奕翡也有点难受,哪怕已经坐过好几次这里的车了,还是屁.股疼。
一时他也想变成个狗躲在人类的怀里了··  下了车,蒋奕翡一脸肾.虚地对傅斯越说:“还要走一段山路......”·  傅斯越:“.....”·  其实傅斯越屁股也有点疼,但还能忍受。
  他抬头看了一眼被白雪覆盖的青山,完全想不到在茫茫山林间还有人住··  顾疏桐呼吸着新鲜空气,觉得自己好多了,挣扎片刻想下去,傅斯越牢牢抱着他:“地上脏,你下去了我就不抱你了。”
  顾疏桐合计合计,前面不知道还要走多远,以后多的是时间在地上浪,就先不下了吧··  上山没有大路了,全是人脚一步步踩出来的小路,路上崎岖不平,因为雪水化了,泥土潮- shi -,一脚下去能把腿埋起来,拔都拔不出来。
  顾疏桐仔细看了一下路况,不由庆幸:还好我没下去,我好聪明哈哈哈··  ·  等到暮色四合,他们终于抵达了拍摄地··  拍摄地着实破旧,墙板是木头做的,上面满是风吹雨打的痕迹,屋顶的瓦片摆放得也乱,顾疏桐怀疑这房子漏水。
  附近的村民很热心,邀请他们一起去吃饭··  客厅里灯光昏黄,一点也不明亮,旧沙发围着大火炉,沙发垫子都被坐扁了·家具都是很旧的风格,但是整个屋子还是很干净的。
  一张大铁炉子上菜摆得还算丰盛,只是铁锅炒出来的,颜色不是太好看··  一行人进来,客厅就小了许多,只能紧紧巴巴地坐下来·傅斯越看着发灰的沙发,犹豫片刻,找了把木头椅子。
椅子又矮又小,一动,椅子嘎吱嘎吱直响··  傅斯越腿长,曲着不舒服,又没有可以放腿的地方,只好憋屈地缩成一团··  吃饭的时候,他拿了印花都被磨损大半的筷子,挑了半天才夹起一根炒蔫的叶子,不敢往嘴里塞。
  顾疏桐鼻子耸动,觉得还挺香的,就是这个样子不好看·他今天没胃口,摊在傅斯越怀里看众人慢悠悠地吃东西··  乡下的这种火炉子烧的很旺,凑近了其实非常热,顾疏桐觉得自己的腿都快熟了,一个劲地朝傅斯越衣服里钻。
  主人家看得稀奇,大笑不止,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跟剧组的人说:“这个狗有意思的哟,养得娇气,我们阿福也是土狗,但是没人这么抱它·”·  阿福是条黑色的大狗,听到主人叫自己的名字,汪了一声。
  顾疏桐循着声,看了一眼阿福,他脖子上戴了圈,被拴在角落里,好奇地盯着自己··  “汪”你是谁啊·  “汪汪汪”怎么还被抱着羞不羞·  顾疏桐:“...汪汪汪”关你屁事·  顾疏桐一点也不友好,不想理它。
  “汪汪汪”聊两块钱儿的呗·  “汪汪汪汪汪”你长得很俊啊小母狗都喜欢你这样的·  顾疏桐:......谢谢,不了。
  阿福在那汪汪叫,大娘喝斥它一顿,它就老实闭嘴了··  艰难的一顿饭吃完,众人散伙,各自去安排好的地方过夜·蒋奕翡和傅斯越刚好就在吃饭的这户人家里,除了他俩,还有几个工作人员。
  两人不自在,上楼准备睡觉··  这栋房子是自建的小三层,地上虽然没贴瓷砖,但也是糊了水泥的·墙上没粉,同样糊了水泥,好歹看起来比较整洁。
  大娘带他们去了三楼,一上三楼,面前就是一大堆黑不溜秋的土豆和各种看不出来的农作物,好几个筐子篮子散落着,有点挡路··  傅斯越跟躲地雷似的,小心翼翼地绕开障碍物,蒋奕翡和大娘笑得猖狂,差点把房顶掀翻了。
  傅斯越抿唇,不理会他俩·· ·  房间里有一张床,一个小桌子,甚至还带了个厕所,大娘在一旁笑得憨厚:“这是我们老娘生前住的,特意打扫得干干净净,让你们住嘞。”
  二人一狗:“.......”您不必特意提起了··  他们知道大娘没别的意思,但心里一阵别扭·大娘把一切东西叮嘱完了就走,两人观察一番,还挺整洁,坐在床上相顾无言。
  “我早就跟你说了条件很差,偏要来,这下爽了吧·”·  傅斯越沉默,半晌才冒出一句:“我还以为住镇子上·”·  蒋奕翡哈哈大笑,拿了驱虫剂在房里猛喷一顿,又赶下楼提了行李上来,两个大行李箱,他脸不红气不喘地全扛了上来。
他把箱子轻轻往地上一放,“你这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轻”·  顾疏桐简直要吓尿了,东西装得满满当当,不是很重吧,但两个箱子怎么也有一定的分量。
成年男人当然能拿动两个箱子,但也不可能这么轻松·可是蒋奕翡气都不喘一下··  顾疏桐:不愧是公鸡哥牛批·  傅斯越早就了解了蒋奕翡的大力,淡定地念了密码,叫蒋奕翡拿果腹的面包出来吃。
  蒋奕翡习惯了这里的饮食,还劝傅斯越多吃点,只是看起来不好看而已,味道很香的··  傅斯越不置可否,接过了面包慢慢吃,吃完了,他把顾疏桐放床上,自己去倒了狗粮给顾疏桐。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现代架空·  顾疏桐的碗放在小桌子上,他趴在床上吃,蒋奕翡羡慕嫉妒恨:“傅斯越,你不至于吧,它的待遇也太好了·”·  顾疏桐脑袋不动,眼珠子瞟他:对不起,被宠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哦。
  两人奔波一天都累了,洗漱完毕准备睡觉,蒋奕翡以为傅斯越的多啦A梦行李箱还能掏出一只狗窝来,结果看到顾疏桐乖乖巧巧趴在傅斯越身上睡觉··  蒋奕翡怪叫:“我靠傅斯越你不至于吧你这是养的媳妇儿”·  傅斯越懒懒撩起眼皮看他一眼,似乎在说他大惊小怪。
  蒋奕翡觉得自己一天的惊讶值都用完了,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失了风度,但他显然低估了这两个狗男男··  觉睡到一半,蒋奕翡就迷迷糊糊感觉灯开了,他嘟嘟囔囔,问傅斯越要干嘛,傅斯越没出声,他就只好支起眼皮看。
  傅斯越抱着狗进了厕所,然后自己出来关了门,过了一会儿,他又把狗给抱出来,回身冲了厕所··  蒋奕翡睡意全无:“傅斯越,你不至于吧”·  顾疏桐朝他咧嘴:至于的哟。
 ·  因为是拍电影,总共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由于几个镜头必须要有这个破房子,整个场景搭景又搭不出来,就只能等季节变化和狗的生长·顾疏桐拍完了冬春交替的成长期狗子后,深秋要再来一次。
其他还有些零碎的镜头可以去别的地方拍··  整个剧组其实能够快速拍完整部电影,有的场景也能找别的地方替代,但是只有顾疏桐在这个房子附近露面的片段,是必须要拍的,还只能慢慢来。
所有演员都错开了档期,不拍这部戏时,就进别的组··  时间紧,第二天天气放晴,剧组大早上就已经准备完毕·该布景的布景,该打光的打光,郑城勋昨天还是无忧无虑的帅气小伙子,今天造型师就把他给变成了木讷沧桑的打工仔。
  顾疏桐不需要什么演技,只需要跟在郑城勋旁边,用信任的眼神看着他就好·偶尔要叫的时候,工作人员只要汪一声,顾疏桐就知道也跟着汪汪叫··  几场下来,拍摄得很顺利,害怕狗子不听话的众人都松了口气。
  下一场,郑城勋要去土灶台生火做饭,顾疏桐依旧是跟在他旁边··  要拍几个点燃枯枝吹烟筒的动作,郑城勋早就向村人取过经,信心满满地开始动手。
但是吹旺火苗时,呛人的白烟全都顺着吹火筒冒过来,熏得他眼泪汪汪··  “汪汪汪”哈哈哈哈·  郑城勋又试了几次,次次都失败,最后只好放弃拍连续的镜头,由别人生起了火。
  顾疏桐觉得还挺无聊的,在镜头里可能就不到一分钟,却需要花半个多小时开拍·他一个背景狗,很无聊的好不好·  炒菜的时候,郑城勋笨拙地拿着铁锅铲,导演无语地叫停。
  “哪有这么炒菜的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个新手,整个人物直接崩掉了·”·  傅斯越嗤笑一声,把顾疏桐带到一边喂零食。
  导演让他好好学习一下别人怎么翻炒的,郑城勋还真去了旁边的邻居那里取经··  顾疏桐:噫,还挺敬业··  没过太久,信心十足的郑城勋又来了,顾疏桐回到又黑又高的灶台前。
  郑城勋挺厉害,学的似模似样的,这一条就过了··  后面又拍了一点日常,郑城勋要在一边整理农作物或者在门前菜园里种菜,反正顾疏桐只要近距离看着他就行了。
  这么一来,顾疏桐就是当个背景板,还得是个凹造型的背景板,只能发呆,太无聊了·他顿时有些后悔自己来当这个狗屁男主角了,都怪蒋奕翡这个大py子。
  用过了午饭,下午又要开始,这一场要拍内敛郑城勋难得向狗狗展露温柔,拍下一人一狗的温情时刻··  郑城勋有点僵硬地把手放到顾疏桐背上,两人同时打个激灵。
顾疏桐讨厌被不喜欢的人挨着,觉得难受;郑城勋是被身后傅斯越的眼神给杀的··  傅斯越:很好,竟然敢摸我的狗·  又拍了几条,最终张导还是勉强让他俩过了。
  折腾好久,室内的进度差不多了,又要去室外·郑城勋背了个磨损的竹筐,要去山上挖笋··  这次,郑城勋状态很好,挖笋的姿势也很完美,顾疏桐出了问题。
  在这里,他要不停地捣乱,郑城勋就不得不次次放下锄头,把他赶走·最后,在郑城勋锄头砸下之前,他需要跑过去,郑城勋演一个好脾气的主人,就得控制力道,扔了锄头又让他走。
  顾疏桐怂:emmmm你这一锄头下去我可能会死··  顾疏桐可怕那个锄头了,看着那个铁锄头就晃晃悠悠的,要是掉下来砸到自己了怎么办·  他怎么都不敢去锄头前面,工作人员也是无奈,对着金主爸爸的狗,打也不能打,骂也不能骂,只能自己憋屈了。
  他知道工作人员很着急,心里也过意不去,终于鼓起勇气停在锄头前方,郑城勋非常精确地控制力道,没让顾疏桐想象中的灾难发生·一时,傅斯越和顾疏桐都缓了大口气。
  之后,再拍一点镜头就没顾疏桐什么事了·他自从出院之后就没怎么运动过,得亏这狗身体天生苗条,不然他早就胖成球了·· · · · ·作者有话要说:·公鸡哥天生神力,猜猜他是攻是受~· · · · · ·第23章 第 23 章·  弯弯曲曲的山路走了一半,娇生惯养的顾疏桐爪子都磨疼了,他不愿走了,拦着傅斯越不让他走路。
  傅斯越才不想让他的泥爪子弄脏自己的衣服,非常冷酷地绕开了他··  他一绕,顾疏桐跟着拦,两人幼稚地躲来躲去,遥遥地,青黛色的瓦片都能看见了。
山路陡峭,顾疏桐不留神就摔到了,哼哼几声,滚得半边身体都是泥·傅斯越下意识就要把他抱起来安慰,脏污的泥浆硬是把他劝退了··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现代架空·  顾疏桐:你变了,都不扶我起来·  顾疏桐爪子也疼,身上也凉,脏兮兮的毛都打结了,傅斯越居然拉一把都不愿,这个假干净·  他气鼓鼓地跑了回去,留在房子里的人看见他又脏又狼狈,纷纷笑起来。
顾疏桐才不想被人看笑话,躲进个没人的角落··  顾疏桐一看见傅斯越就躲,一时众人都在捉狗,鸡飞狗跳后,傅斯越扯着他的后颈脖去洗澡。
  顾疏桐在空中蹬腿伸脚:是谁扼住了我生命的后颈皮· ·  把显见的泥土都给去了,顾疏桐又蹲在热水里,等傅斯越给他做细致的清理。
  傅斯越半蹲下来,扒拉开他的毛细细看,顾疏桐突然弹起来,猛地往水里一砸,巨大的水花四溅,打- shi -了傅斯越一身衣服··  傅斯越:“......你想挨打是吧”·  顾疏桐无辜地盯着他:你在说什么鸭·  傅斯越衣服上全是水,迅速把顾疏桐搓洗一顿,粗暴地给他来了一顿吹干服务。
  顾疏桐:好烫啊狗男人·  洗干净的顾疏桐往床里钻,不想再看到傅斯越,傅斯越换身衣服,把张牙舞爪的顾疏桐刨了出来。
  “你就皮吧,我明天就走了,谁还这么惯你”·  明天就走·  顾疏桐耳朵一竖,小爪子搭在他腿上:“汪汪汪”那谁来当我的铲屎官·  “明天早上走。”
  “嗷呜”那我的铲屎官·  “舍不得我没白疼你·”·  “汪汪汪”我的铲屎官呢·  “行行行,我知道你也舍不得我。”
傅斯越一脸欣慰,揉揉他的耳朵··  顾疏桐:......你有毒吧·  顾疏桐白眼翻出天际,但傅斯越并没有接收到他的信息,扒拉他的手玩。
  蒋奕翡推开门,嘴里啃着苹果,卡兹卡兹地响,含糊不清地讲话:“我给你特意找了个人照顾皮皮,等会儿下去看看·”·  傅斯越看向蒋奕翡:“剧务靠谱吗”·  “当然靠谱专管你的...”蒋奕翡朝他挤眉弄眼:“管你的小女朋友。”
  “......想挨打”傅斯越说着,似乎要起身去捶他··  “哥哥哥我错了不是小女朋友皮皮怎么可能是小女朋友呢它明明就是个公的嘛小男朋友,小男朋友...”·  顾疏桐:....你怕不是想被男子混合双打·  傅斯越隔空给他一拳,蒋奕翡夸张地向后仰倒,踉踉跄跄地扶着桌子,手捧胸口:“啊....我....我要死了.....”·  傅斯越无言以对:“你的心上人干了什么让你这么高兴”·  蒋奕翡笑嘻嘻:“没干什么啊。”
  顾疏桐思考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要被剧务照顾,他还不知道剧务是干什么的呢·不过语言不通,他叫了这两人也听不懂,还是之后再慢慢观察吧。
 ·  下午天黑得早,暮色苍茫,楼下就有人喊吃饭了··  顾疏桐还趴在床上,傅斯越就和蒋奕翡起身要下楼,似乎没想到把顾疏桐带下去··  “汪汪汪”狗男人你都不带我走·  傅斯越侧过身体,有些诧异地招手:“皮皮快过来,下去玩。”
  顾疏桐仰天长啸:“嗷呜”我不想动·  “嗯快过来·”·  顾疏桐打了个滚,躺在床上瞄傅斯越,四只爪子在空中蹬来蹬去。
  他就是单纯地犯懒,不想动而已··  傅斯越思索片刻,觉得他是懒骨头犯了,深刻觉得自己不能再惯着他,不然剧务哪里会这么对他,转身就和蒋奕翡要走了。
  顾疏桐一看,傅斯越居然直接走了,郁闷地在房里学狼叫,整栋楼都回响着他悲伤的嚎叫··  “嗷呜”狗男人你变了·  “嗷呜嗷呜”你都不抱我下去·  “嗷...呜....嗷呜...”我只是一只可怜的小狗几....·  “嗷...”他还没嗷完,门就开了,傅斯越一脸黑线地进门把他搂起来。
  顾疏桐整个后腿和小屁屁被他托着,两只前腿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乖巧地盯着他笑了一下··  傅斯越拍了把他的肥肉:“娇气,看明天还有谁抱你。”
  顾疏桐笑嘻嘻:能抱一天是一天·  如今顾疏桐是一点脸都不要了,他终于知道小孩子为什么喜欢要家长抱了,因为真的很轻松啊·  不用走路也太爽了吧·  反正我只是一只无辜的小宠物·  蒋奕翡在楼梯中间等傅斯越看见傅斯越抱着小男朋狗,戏谑地伸手:“来来来让我抱一个”·  顾疏桐虚虚搭着的爪子迅速合上,搂着傅斯越的脖子,把脑袋往傅斯越胸口一埋。
  顾疏桐:不了公鸡哥,我在这里挺好的··  蒋奕翡笑得肚子痛,扶着栏杆走:“我的妈哈哈哈哈哈,你的狗太逗了,它要是个人就精彩了”·  傅斯越还挺满意的,说明他养得亲近。
 ·  火炉的屋里,众人已经坐好,就等着投资商来开饭了,因此两人一进门,众人齐刷刷的眼神就投向了抱着狗的傅斯越··  众人:“......”·  有钱人都这么秀的吗吃饭的时候还要抱着狗·  众人被傅斯越秀得头皮发麻。
  顾疏桐有点想下去溜达几圈,但是考虑到自己下地后,还要洗个澡才能爬床,如果黑乎乎的爪子给床按上梅花印,就要承受傅斯越这个假干净的锤了··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现代架空·  寒冷的冬天·  一个人怎么睡得着·  顾疏桐:我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  这个季节没什么好吃的,多是腌菜熏肉和晒干的蔬菜,前段日子冒出来的新笋很好吃,但是天天吃就没谁愿意了。
今天难得有一盘绿叶菜,菜叶子很小,不知道从哪里找的··  顾疏桐又不吃这些,不感兴趣地移开目光,和阿福正好来个对视··  “汪汪汪”你怎么每次都被人抱啊·  “汪汪汪”又不是小崽子了·  顾疏桐:....关你屁事啊·  阿福没得到回应,也不在意,汪汪叫问他今天吃的啥。
  顾疏桐扫一眼,懒洋洋回答他:“嗷呜·”还不是一样的··  “嗷呜呜~”你的主人是不是要走了啊·  什么主人,那是我的仆人,铲屎官不过他还是很配合地问:“汪”你怎么知道·  阿福得意一笑,露出参差不一的牙齿:“汪汪”我听到客人说明早六点就出发呢。
  六点这么早吗·  顾疏桐莫名有点不舍,靠在傅斯越身上看他··  阿福敏感地察觉到他有点伤感,试图安慰他:“汪汪汪”不要难过,等你主人走了,我带你去玩·  “汪汪汪”山上有一座荒庙,山脚有一条大河,很有意思的·  “嗷呜。”
好吧··  顾疏桐有气无力应了一声,阿福又不停叫,想要和他聊几块钱的天,但是没心情的顾疏桐没理他··  顾疏桐:您的好友申请没通过。
  座上大娘的丈夫总是沉默寡言,没什么存在感,他吃饭速度快,吃完了就坐到角落去,嘴里叼着一根老烟斗,又从怀里掏出一条黄黑色无色泽的烟叶,卷巴卷巴坳成一支烟,塞进烟杆里。
  淡淡的白烟飘过来,顾疏桐闻到烟味觉得很呛,阿嚏阿嚏打了半天··  众人听到狗打喷嚏,纷纷笑了起来··  顾疏桐顾不上羞臊,只觉得这烟味要把他鼻子攻陷了,一脑袋拱进傅斯越的大衣里。
  大衣上有洗衣液的香气,顾疏桐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味儿,反正挺好闻的·有衣服做屏障,顾疏桐觉得自己好多了··  傅斯越略微填了肚子就放下碗筷。
饭菜也不是不好吃,虽然色相差了点,但纯天然的农家菜还是很香的,傅斯越只是有点吃不惯腌的菜和肉··  他把顾疏桐从衣服里扒出来,想和他玩一会儿,但顾疏桐一闻到烟味就难受,匆忙往衣服里钻。
傅斯越不知道他的难受,还以为他在撒娇,又把他给扒出来··  这一来一回,顾疏桐喷嚏就没停过,烦躁地开起了摩托,低声唔唔叫,傅斯越没听过这声音,觉得很新鲜。
大娘一脸正经地对傅斯越说:“小伙子,它这是生气了·你不要逗了,当心它咬你啊·”·  傅斯越逗弄的动作停下来,抬起顾疏桐的脑袋一看,它两排大白牙都暴露无遗,仿佛下一秒就要咬人。
  傅斯越一点也不怕,怒搓狗头,顾疏桐眼前东西乱晃,看不真切东西··  “汪呜”呀屎啦你·  顾疏桐气呼呼地挣脱出来,一脸凶狠,呜呜直叫,试图恐吓他。
  “我好怕哦·”傅斯越笑了几声,一点没有害怕的自觉··  顾疏桐:......·  顾疏桐一脑门往他手臂上撞,座上众人吓了一跳,紧张地盯着他,生怕愤怒的狗咬了人。
  结果顾疏桐把脑袋塞进傅斯越臂弯里,不动了··  众人:...白担心了··  傅斯越身心舒爽,颇有些“我家孩子真有出息”的得意感,撂下一句“我先走了”,捞起顾疏桐就往楼上走。
  离了呛人的烟味,顾疏桐好受多了,乖巧趴在傅斯越身上··  ·  傅斯越给他套上枣红色的袜子,四只脚上都有·然后去收拾行李。
顾疏桐下了地,凑过去看傅斯越忙活··  傅斯越把两个行李箱拖到床边,取出所有东西慢慢整理,顾疏桐看了一会,发现自己的东西占了大半,傅斯越的衣服等用品可怜巴巴地缩在角落。
  顾疏桐:不愧是合格的铲屎官·  傅斯越收拾完了自己的东西,自顾自地指着各种东西给顾疏桐讲··  “这是狗粮,知道吗”·  “这是你的衣服。”
”·  “这是你的小球,可以和楼下的狗一起玩·”·  “这是...”傅斯越停下来,拿起一个大包,拉开拉链,取出里面的东西,“这是你的小金库,还有手机。”
  “这里又没有wifi,不能联网·我给你放了一张卡,流量随便用·”·  顾疏桐感动:好人·  这几天他都快无聊死了,天天不是在片场就是在傅斯越身边,根本没机会碰手机。
  没有手机简直就是要了沙雕网友的命啊·  没想到傅斯越这么善良,他再也不暗地骂他狗男人了·  傅斯越甚至从夹层里扯出一个圆垫子,把塑料袋撕开了往地上一铺,把垫子放在上面。
顾疏桐趴上去感受一番,垫子不厚,但是材料很软,挺舒服的··  傅斯越摸摸狗头:“爪子脏了不要上床,趴在垫子上休息·”·  忙碌完了,傅斯越楼下去洗漱。
顾疏桐想着,即将有别人照顾自己,那必然要碰箱子里的东西,万一拿了自己的小钱钱呢·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顾疏桐把包的拉链咬开,谨慎地把小红包取出来。
  想了半天不知道藏在哪里,不管放哪儿都能被人发现,顾疏桐有点发愁,不得不先把小红包放床上,不然口水就该把红票子打- shi -了··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现代架空·  傅斯越推开门就看到他忧郁地望着票子:“......你在干什么”·  “嗷呜”我的钱藏哪儿啊·  傅斯越不懂他要干什么,以为是在玩,把小红包放了回去。
  顾疏桐又叼了出来,含着小红包,放在枕头底下,回头看傅斯越··  傅斯越心领神会,知道小财迷要把自己的东西藏起来··  “过来。”
傅斯越招手,顾疏桐乖乖站在他前面··  傅斯越在顾疏桐脖子上轻轻动作,咔哒一声,项圈就被取了下来··  也不知道怎么- cao -作的,项圈露出了一个长条状的凹陷处,傅斯越把红包里的钱都取出来,折叠成合适的大小塞了进去,接着关上了项圈。
整个项圈又是一条老实的项圈了,任谁都想不到里面竟然还有个小机关··  看呆的顾疏桐:哎哟不错喔·  傅斯越动作很快,顾疏桐还没看明白,凑上前想细细观察,傅斯越莞尔,解开机关,放慢动作,给顾疏桐演示了一遍。
  顾疏桐学会了,心里轻松,这下没人知道自己有小钱钱了·笑眯眯地露出飞机耳,傅斯越一手一只尖耳朵,揉得很欢乐·· ·  不过八点,傅斯越已经和顾疏桐躺床上了。
梁非羽一下午没出现,估计跟着郑城勋··  床很小,两个成年男人翻身都困难,因此顾疏桐才趴在傅斯越身上睡觉,最主要的还是他冷·现在梁非羽不在,顾疏桐也不太好意思再趴着。
·  顾疏桐围成一个圈,挨着傅斯越的腰睡觉,傅斯越一只手臂环着他··  气氛一时很安静,傅斯越睡意朦胧,即将会见周公··  顾疏桐眯了半天眼,弓起的后背还是很冷,好像有人拿着冰块在冰他,就算他往傅斯越身边凑近了,这凉意如影随形地跟着。
  顾疏桐冷成傻狗,忍不住翻了个身,让傅斯越的体温温暖冰冷的后背··  顾疏桐:发出暖和的声音··  这种方法显然不是长效的,他的背是暖起来了,但是爪子和腹部又冰冰凉了。
  顾疏桐心里很抓狂:怎么这么难伺候啊我的身体为什么一点也不为我自己服务就不能暖和一点吗还非要我来惯着你·  温度一点一点散失,顾疏桐冷得受不了,还是抛弃了节- cao -,轻手轻脚扒上傅斯越。
  傅斯越迷迷糊糊感觉狗在爬肚皮,主动帮忙把他捞上去·因为扭动,被子有了缝隙,凉意从缝里钻进去,傅斯越把被子合拢,两手抱住了温度偏低的顾疏桐,甚至自觉地撸了撸毛。
  顾疏桐沐浴在温暖里,幸福感爆棚:节- cao -,不存在的·· · · ·作者有话要说:·娇气的顾皮皮木有节- cao -·· · · · · ·第24章 第 24 章·  第二天天都没亮,傅斯越和蒋奕翡已经起身,顾疏桐晕乎乎察觉到两人已经起了,又睡了过去。
睡了不知道多久,顾疏桐才醒过来,窗外天光大亮,楼下的说话声和走路声悉悉索索,听不真切··  环顾四周,傅斯越的黑皮行李箱已经没了,顾疏桐倏然一惊,睡意全无,以为傅斯越照顾都不跟自己打就走了,连忙跑下楼去看。
  循着食物香气,顾疏桐进了客厅,结果客厅只有大娘一个人,她正收拾着碗筷·顾疏桐又往院子里去,少量的工作人员说说笑笑向大门外走·顾疏桐出了门,遥遥地看见树林掩映间有一个穿黑色大衣的人,身量高挑。
  顾疏桐气急败坏:“汪汪汪汪汪”·  居然不跟我告别狗男人我看错你了·  他又气恼又失落,匆匆回了房间,还没进去,房门后突然钻出来傅斯越。
  傅斯越还是穿他的长大衣,但扣子已经都系上了,藏住了一双长得逆天的腿··  顾疏桐顿住,诧异地望着他··  咦,没走·  傅斯越迈着大步走过来,握住他两条前腿,引他站起来:“跑哪里去了毛都跑乱了。”
  “我要走了,你听话一点,过段时间就来接你回去·”·  “汪汪汪“好吧朕知道了·  傅斯越这回不顾他的脏爪子了,俯身抱起一气呵成,顾疏桐爪子蜷曲,但还是不小心给纯黑的大衣上印了朵朵灰梅花。
  出了院子门,傅斯越把他放下来,微微笑起,就往小路上走··  顾疏桐不由自主跟了上去,还没走多远,被傅斯越制止了··  “回去,别跟着了,这里都是泥,”·  顾疏桐瞧了一下地,果然,路中间的雪都化成了水了,和着黄泥土,黏糊糊的。
  他停了下来,看着傅斯越往山下走··  傅斯越走几步就回头看他,笑着叫他回去,但顾疏桐没动,凝视他越走越远,直到完全遮蔽了人的身影,顾疏桐才慢悠悠回去。
  阿福看见他,兴奋不已:“嗷呜呜呜”主人说过几天就把我链子去了,到时候我带你去山上玩啊·  “汪汪汪”我跟你讲,那个庙里有我朋友,叫阿水,只要你说想要什么,他就能给你什么·  顾疏桐才不相信,只觉得阿福在扯淡,不感兴趣点点头,表示去看一下也行。
  阿福还想和他聊天,但剧务小哥已经过来带顾疏桐走了,阿福失落地趴下来·· ·  剧务小哥长得很普通,但脾气不错,领着顾疏桐往片场去。
  顾疏桐今天仍然只要做好一个背景板,假装一只忠心可爱的护家犬就行了··  摄像机对着郑城勋,他在竹林里弄鸡舍,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但他痛呼一声,跌跌撞撞跑了出来,顾疏桐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机警地站起来凑过去看。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现代架空·  “咔”叫停声响起,郑城勋脸上的疼痛神色迅速消减,捂着手背的动作也放了下来·顾疏桐这才知道原来他是在演戏。
  郑城勋面无表情扫了他一眼,脚步不停地走开了··  顾疏桐:妈的亏我还担心了一下呀屎啦你·  ·  中午,所有人员都分开去投宿的家里吃饭,顾疏桐跟着剧务小哥回了大娘家里。
  顾疏桐狗粮和零食吃得很香,剧务小哥莫名有一种食欲,拿起一颗狗粮扔进嘴里··  “呕”小哥冲进厕所呸呸呸,漱了半天口,好不容易压下腥味儿才出来。
  顾疏桐:...兄弟,我敬你是条汉子·  小伙子把他的项圈收好了,等顾疏桐吃完了又带他去片场··  顾疏桐还记着郑城勋的臭脸色,因此拍戏的时候朝他翻三百六十度花式白眼球,注意到角落翻白眼的副导有点迟疑对导演说:“张导,你看,这狗好像在翻白眼...”·  张导奇怪望了副导一眼,以为他在开玩笑,但还是认真看向了镜头里的顾疏桐。
  顾疏桐无聊地躺在他的破布垫子上——这是剧里小狗的床,看郑城勋表演农事忙碌··  因为躺着,眼白部分露得多,黑亮的眼球只占了小小一点。
  看上去很像翻白眼··    顾疏桐也的确是在翻白眼··  张导:“......”·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张导发话:“不用管它,继续拍摄。”
  张导都说了,所有工作人员自然也不在意了,但副导总觉得这狗是有意的·说它天生眼白多,前几天怎么没见这幅样子,偏偏今天白眼直翻·  饶是他怎么想都想不出头绪来,只能暗自思索自己是魔怔了,又把注意力放到拍摄上。
  顾疏桐最讨厌拍和郑城勋的温情时刻了,虽然郑城勋摸毛的力度还挺好,但他就是不想被讨厌鬼摸··  顾疏桐不愿配合,但想到ng后还得多来几次,忍辱负重地接受了郑城勋的冷淡摸毛。
  郑城勋坐在嘎吱直响的木凳上,顾疏桐就站在他面前·一个低头,一个抬头,抬头的脑袋不动,只移动眼珠子·眼珠子向上,露出了大半眼白··  郑城勋手上动作顿了顿,觉得自己是看错了,又继续摸下去。
  顾疏桐眼珠子转回去,又翻上来,这次翻眼球的东西很快很连贯,甚至咧开了嘴,对郑城勋和善一笑··  郑城勋:·  琢磨几天没琢磨出什么结果,坚信科学主义的郑城勋觉得自己想太多,不过他多了个心,暗中观察它平时的样子,结果平时它眼睛好好地,但是一对上自己,就翻白眼。
  郑城勋:......这条狗是真的成精了吧·  他在那边怀疑世界的真实- xing -,顾疏桐这边也不好受,这几天白眼翻多了,他眼睛有点疼。
  闲下来他才觉得自己有点蠢,本来想让郑城勋不舒坦的,结果搞得自己眼睛不舒服了··  算了,不翻了,好狗不跟郑城勋斗·· ·  阿福前几天还说带自己出去浪,反正今天没自己的戏份,天气又还可以,他就回去找阿福商量踏青事宜。
  阿福链子去了就整天在家里晃荡,好在他一向- xing -格温顺,不去惹他他就不咬人,所有人和他相处还挺和平·看到顾疏桐来了,他兴高采烈地围着他转:“汪汪汪”我们走吧·  他一路叽叽喳喳地讲话,有趣的没趣的,什么都讲,比如哪家母狗生崽儿啦,哪条狗又被人偷走啦。
  顾疏桐对这些不感兴趣,直接问他:“你不是说山上有个庙吗带我去看看吧·”·  “好啊好啊,不过可能有点远哦。”
他想了一下,又开口道:“庙在金子山上,那里....”·  他还没讲完,顾疏桐好奇打断:“什么山金子是钱的那个金子吗”·  “对呀,据说那里可以捡到金子的。
不过我去了好多回了,没看到什么金子啊·”·  “那有人找到过金子吗”·  “...好像没人哦...”·  顾疏桐还想着碰碰运气找块金子呢,闻言又垂头。
  走了许久,顾疏桐并没有看到什么庙,不由询问阿福.和小声喘气的顾疏桐不一样,阿福一点不累,神清气爽回答他还有一半路程··  顾疏桐只好继续走。
  这路上陡峭不平,除了泥浆就是奇形怪状的石头,没有一段好走的路·一向走平地,且懒狗一个的顾疏桐很快就走不动了,看见一个山涧,拖着沉重的身体往- shi -凉的大石头上一倒,不动了。
  阿福嘲笑他:“你好弱啊”·  顾疏桐懒得和他争辩,趴着看潺潺的水流··  这山涧不大,从一片白雪压身的绿意里淌下来,形成一道窄窄的微型瀑布。
乳白的水流汇聚在一汪浅浅的碧玉水潭里,石头上的青苔枯黄无光··  阿福早就老老实实下来,正在喝水,顾疏桐待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好多了,也去喝水。
山泉水沁着寒意,顾疏桐觉得自己仿佛含着一块流动的冰·不过味道很清甜,和饮用水完全不一样··  休息够了,顾疏桐和阿福又启程··  “那个庙里有没有和尚啊”顾疏桐发问。
  “...很久之前大概有吧·庙已经荒了很久了,里边都是灰尘和蜘蛛网,房子的一角都快塌了·”·  “那里没有别人去了”·  “没了,我偶尔去一次。”
  顾疏桐有点奇怪:“又不热闹,你去哪里干什么”·  阿福自己也说不清,不确定地说:“我也不知道,反正待在那里我觉得很舒服。”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现代架空·  ·  远远的,对面有什么东西在闪微光,顾疏桐凝神细看,林间隐约露出房子的轮廓·阿福兴冲冲地回头对他说:“看到没对面就是那个庙了”·  顾疏桐走了半天终于快抵达目的地了,整个人轻松起来,跟着阿福快速奔跑。
  这庙看着近,跑起来可远·按顾疏桐的废柴身体,他早该气喘吁吁地叫停了,但越靠近,顾疏桐觉得越轻松,一点也不累,反而精神抖擞,像睡了饱饱一觉刚起来似的。
  转过了弯,庙宇全身就展露出来··  果然是个荒庙,四周尽是生长肆意的杂草,凋朽的红漆大门半敞,昏黄的墙上有不少大片黑印,墙体蒙了厚厚一层灰。
  顾疏桐昂头看匾额,从稍稍剥落的金字上勉强认出来三个字“枕云观”··  “...这不是观吗”·  阿福哪里懂庙和观的区别,懵懵道:“主人他们说的庙啊。”
  顾疏桐不再计较,一进去,院子里也是一片荒芜,草木丛生,地上还有滑下来的瓦片,摔得稀碎··  进了大殿,里边一片昏暗,光线从瓦片空缺的地方洒下来;殿内彩漆黯淡,多数氧化发黑了。
  顾疏桐仔细一看,供奉的三清神仙·他想到阿福说的许愿很灵,规规矩矩走到元始天尊面前,虔诚默念:各位尊敬的大仙,小的有个不情之请,想要回我自己的世界,不知可不可以您也看到啦,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莫名其妙来了这里,我还想回去呢。
感谢大仙小的不胜感激·  这番心里话讲得古不古今不今的,也不知大仙能不能懂,顾疏桐有点心虚,拘谨站在原地··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淦什么都没发生·  阿福骗我· · ·作者有话要说:·顾皮皮:淦·阿福:什么是淦· · · · · ·第25章 第 25 章·  顾疏桐无限失望,又觉得理所当然,哪里有什么神仙嘛,是自己想太多了。
  他出了三清殿,阿福也跟着出来,“你刚刚傻站着干什么呢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顾疏桐一脸懵逼,“不是你跟我说的许愿很灵的吗我在许愿啊”·  阿福:“......我又没说是这三个神仙,神仙在塌了角的那个殿里啊”·  顾疏桐勉强道:“...行吧。”
  阿福还是一副活力十足的样子,进了偏殿,回头催促要死不活的顾疏桐赶紧进去·顾疏桐已经完全不信有灵了,慢悠悠地晃进去··  以为自己要看到凋朽塑像的顾疏桐,一进去就看见桌案上一大坨黑不拉几的石头。
·  “塑像哪里去了”·  偏偏阿福还兴奋地对石头打招呼:“阿水,这是我新交的朋友他叫皮皮”·  “皮皮,这是阿水,你想要什么就跟他说,他可厉害了,什么都能变出来”·  顾皮皮:“emmmm阿福,你是认真的吗”·  阿福奇怪问道:“我当然是认真的啊,你赶紧许个愿吧,许了愿就知道阿水有多厉害了”·  顾疏桐无语,秉着不许白不许,许了不吃亏的态度又复述了一遍刚刚对三清神仙的愿望。
  周围安安静静,顾疏桐也没指望真有神仙精怪,正想出门,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少年音··  “这个...”他似乎很为难,“这个,我好像不能办到诶....你许个别的愿望吧”·  顾疏桐吓成刺猬,嚎得凄惨:“啊啊啊啊啊真的有神仙吗不不不这世界上不可能有神仙的一定是鬼吧啊啊啊啊啊鬼啊阿福你居然骗我来见鬼啊啊啊你这个禽兽”·  阿福&阿水:“......”·  阿福看顾疏桐被吓到精神模糊,不得不加大音量:“你想多了阿水是个神仙,不是什么鬼你好吵啊,别叫啦”·  “别叫啦”·  阿福重复好几遍,顾疏桐才闭嘴。
  他胆战心惊地看四周,感觉稍微暗一点的地方都有鬼,害怕地躲到阿福旁边去··  “我不是鬼啊我是神仙呢”阿水声音有点委屈,为自己辩解。
  顾疏桐冷静下来,竖起耳朵想要分辨了一下声音的来源,·  “别找了,我在桌子上·”·  桌子上那坨黑乎乎的不明物体·  顾疏桐:“......”这年头成精的标准这么低·  或许从顾疏桐诡异的沉默里感受到了古怪,阿水不服气叫起来:“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我只是身上有些脏东西而已你挣大你的狗眼看看,我可是一块金子”·  真·狗眼·顾疏桐:......一时竟不知怎么反驳。
  顾疏桐只好睁大他卜灵卜灵的狗眼,果然发现层层砂土的镂空处,闪耀着黄橙橙的金光··  金子·  顾疏桐兴奋起来:“能把金子分我一点吗”·  阿水:“......你在做梦金子是我的身体啊”·  顾疏桐想了一下,如果得到一块金子,那可能是阿水的手指、肚皮等......·  “呕呕呕”成功恶心到自己的顾疏桐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
  “你怎么成精的所有金子都能成精吗”·  “啊我不知道啊·”阿水也懵懵懂懂,“我有意识之后就这样了啊。”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现代架空·  “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信徒来拜你”·  “没有信徒,我醒过来时这庙就荒了。
偶尔有人过路歇脚,但是都走了·”·  信徒也没有,这咋成精的高人指点种族天赋为什么我就没有这种能力·  “你怎么知道自己是块金子还懂这么多”·  阿水无语,用看傻子的语气道:“阿福都知道自己是条狗,我怎么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阿福:无辜中木仓··  顾疏桐经过缜密的逻辑推理,不确定道:“这...你该不会就是金子山上的金子吧”·  “啊或许吧.....反正很久之前有人要带我离开,我又跑回来了。”
  顾疏桐诧异:“怎么跑你能变成人”·  阿水没回答,悬浮在空中,慢慢朝顾疏桐飞过来··  顾疏桐:“...你好酷啊。”
  阿水喜滋滋地说了谢谢,又飞回去,“你换个愿望吧我帮得到的肯定会帮的”·  顾疏桐穿回去的愿望落空了,只好退而求其次,希望自己能变成人。
  他睁开眼,期待奇迹发生··  过了一分多钟,阿水结结巴巴说:“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自在比如心脏一跳,浑身发软”·  顾疏桐感受一下,非常肯定地说没有。
  “那你再等一下吧,可能有时间差...”·  顾疏桐一脸问号:还有时间差这么先进的吗·  又过了几分钟,顾疏桐都以为许愿是扯淡了,突然,他眼前事物迅速变小,又高又宽的桌案一下子变得低矮,顾疏桐不敢置信低头,看见属于人类的身体。
  阿福吓坏了:“你你你怎么变成人了”·  他一时呆滞,傻了吧唧的看手掌,又动了动脚趾头··  “我不能变衣服,你就裸着吧,反正大家都是公的”·  阿水一说,就提醒了顾疏桐自己还是赤.裸着的,他有点羞赧,一双手要遮不遮,正想裸.奔算了,眼前一阵模糊,桌案又迅速变大了。
  还没惊喜完的顾疏桐:“......”·  “你这法术也太不稳定了吧我怎么又变成人了”·  阿水不服:“变成人要耗费大量能量,我一下子失去了好多能量,本来我是为了攒着变成人的我好心帮你你还嫌弃我”·  “我错了我错了,非常感谢阿水大仙”顾疏桐赶紧道歉,“不过,我现在这情况到底是成功还是没成功啊”·  “当然成功了,只是由于我能量不足了,所以可能会有些不稳定,过段时间就好啦。”
  顾疏桐懂了,又问:“那我怎么控制自己变人变狗啊”·  “你心里默念就行了啊·哎呀,我困了,你们玩吧,记得经常来找我玩啊”阿水越说,声音就越低,最后几个字已经轻飘飘的,顾疏桐差点没听清楚。
  阿福叼着一根白色大骨头,含含糊糊跟顾疏桐说话:“好吓人啊,你居然许愿要变成人诶”·  “你不想变成人吗”·  阿福摇头晃脑:“我才不想,做个狗多好,有吃有喝,人类都是要养家糊口的,主人的小孩一年到头只回一次,其他时间都要在大城市里赚钱,太辛苦啦我带你出去转转”·  顾疏桐:“...好吧。
但是你骨头哪里来的”·  阿福:“当然是阿水给的啊” ·  顾疏桐现在很怀疑,还差的那一点能量可能就是被阿福占了。
  既然成功了,那就不用在意这些了·顾疏桐刚刚的不真实感过了,现在整个人激动不已,整个人飘飘然,好像飞了起来,嘴角忍不住咧开··  被他的欢快心情感染,阿福也高兴,带着他往树林里钻。
林子里都是凉丝丝的残雪和草木,偶尔有几只小鸟在林间飞过,发出扑棱棱翅膀的声音··  出了林子,前方一大片空地,覆了薄薄的一层雪,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顾疏桐眯着眼过去,阿福在前方停下来,回头看他:“你看,这里是悬崖哦下面可好看了”·  顾疏桐慢慢走过去,果然还是个悬崖,不过不太高。
下面是大块平地,平整的田地上还没种作物,只有黄黑色的泥土·农地间点缀着几户人家,房顶都冒着青灰的烟雾·旁边一条宽阔的河,少量活水在汩汩流动,冰面折- she -的光一闪一闪,挺好看的。
  顾疏桐看着这一片静谧的田园风光,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了··  阿福见惯了这样的景色,并不觉得珍稀,看着顾疏桐一脸陶醉的样子,还很是稀奇。
  “这个好看吗”·  “好看啊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景色了·”·  “是吗我看电视上说,城里都是密密麻麻的房子和大车,你好可怜哦”·  顾·可怜:“大概吧,不过还行吧。”
  阿福又带着他满山跑,直到天色擦黑,两狗才回到家·· ·  剧务小哥看顾疏桐一身泥水,毛毛都沾一块儿,还以为他摔进泥坑了,赶紧烧水给他洗澡。
  顾疏桐被陌生人揉搓毛毛,觉得哪里都不舒服,一点不配合地乱动,苦了小哥还要好声好气地劝··  艰难的洗白白结束,顾疏桐在地上瑟瑟发抖·剧务小哥也是第一次给宠物洗澡,不熟悉- cao -作流程,笨拙地给他洗,洗完了吹风机也找不着,正在乱七八糟地翻。
  他冷得打颤,牙齿格格直响,好不容易盼来了吹风机,小哥还水平奇差无比,把他肉都快吹熟了··  顾疏桐:靠还不如狗男人·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现代架空·  洗完澡了,小伙子拿着个手机对着顾疏桐,顾疏桐仔细一看,原来是视频电话,屏幕里正是好几天不见的傅斯越。
  “汪汪汪”你哪里找的人,技术太差了·  “汪汪汪”我肉都快熟了难道你们想吃狗肉吗·  傅斯越坐在书房里,背靠一排书,喜笑颜开地看着激动的顾疏桐,以为他很想自己。
  “想我了过段时间就接你回去·有没有不乖”·  顾疏桐:“......汪汪汪”谁特么想你了呀屎啦你·  “好好好,我也想你,要听话,不准咬人知不知道”·  “汪汪汪汪汪”你看我像会咬人的样子吗·  一人一狗跨次元聊天聊得起劲,小年轻在手机背后腹诽:不管是有钱还是没钱,铲屎官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  晚上睡觉时,剧务小哥竟然也住这里,顾疏桐原本还想变个身,玩个手机啥的。
现在计划都泡汤了··  他睡一边,小伙子睡另一边·小伙子好像很不习惯,明明眼皮子都在打架了,还努力振作精神玩手机··  大概是怕睡着了被顾疏桐咬死吧。
  顾疏桐默默转身,钻进被子里··  怕我你还住这,难为你了· · ·作者有话要说:·顾疏桐:噫,好耶,我变了·傅斯越:你变了甚么· · · · · ·第26章 第 26 章·  后几天比较忙,顾疏桐也抽不出时间去看阿水。
拍完戏天就黑了··  小伙子晚上睡不好,天天挂着个黑眼圈在片场晃荡·他不是只负责照看顾疏桐,还是生活制片的下属,需要帮忙负责剧组全体人员的后勤服务。
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了,终于搬出了顾疏桐的奢侈房间··  他不爽,顾疏桐也不爽,晚上睡不暖和,又不能玩手机·以前虽然也玩不了手机吧,好歹傅斯越还给他放点电视看。
  小伙子一走,他还正好有机会变人··  锁好了房门,顾疏桐在心里默念变成人,等了几分钟,什么都没发生··  顾疏桐:我怕不是被驴了·  他又虔诚、认真地祈祷,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变化。
  算了算了,睡觉睡觉·  顾疏桐心里一阵草泥马飞奔,不得不跳上床休息··  顾疏桐郁闷得不行,眯了半天眼睛都睡不着,好不容易酝酿了一点睡意,突然感觉被子在动。
  变成人的顾疏桐:......·  神特么被子在动··  顾疏桐身体拉长,刚刚捂热的手脚伸到冰冷的被里,热量又被吸走了··  顾疏桐被这个失灵的术法折腾得没脾气,打开灯,从床单底下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  这尼玛是谁·  屏幕里的人一副十五六岁少年模样,一双圆溜溜水润润的大眼睛,柔顺乌黑的头发服帖,看着就是乖乖的好孩子。
  顾疏桐不满:我怎么长得这么弱鸡· ·  终于能用手指打字,顾疏桐深受感动,他还以为这辈子都只能用毛jio打字了。
  山区信号不好,网速挺慢,但是还能上网,顾疏桐爬上微博,用他的游客号吃瓜··  “惊当红小花贺弄晴承认与郑城勋交往”·  什么鬼·  顾疏桐懵逼点进去,这还真不是个标题党,有几张比较暧昧的图片,小花含糊其辞地解释。
  这个女明星还挺漂亮·不过公鸡哥也不差··  啧啧啧,公鸡哥岂不是很伤心··  “又是工作进行时”·  “国民弟弟哭诉”·  顾疏桐:......·  咦,有一个抽奖的,中不了也得转·  抽就完事了·  逛了一圈,没什么有意思的,顾疏桐跑去玩手游。
  终于可以和队友交流的顾疏桐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以前他从来不说话,- cao -作又很菜,因为手不灵活,老是被队友嫌弃··  这就是“你永远也不知道队友是人是狗”系列。
  因为很久不说话,嗓子有点不灵活,慢吞吞地讲,队友是个老哥,脾气好,又听到他还是个学生音,好声好气地跟他讲话,还让他一堆装备··  睡前,都快一点半,顾疏桐划着屏幕,这才有些讶异看到有一个聊天软件。
他点进去,是一个很干净的账号,只有一个朋友··  戳开朋友圈,最新的是几张风景,连绵青山上都是皑皑白雪,一片纯白之境··  有点熟悉,顾疏桐心里有点不妙。
  再往下翻,赫然就是顾疏桐第一次穿小裙子的九宫格··  顾疏桐:......妈的,真的是你·  顾疏桐羞耻感爆棚,偏偏下面的评论清一水的“哎呀真可爱”“好可爱啊”。
  顾疏桐脸更红了,不忍睹卒,迅速往下翻··  傅斯越还挺少发朋友圈,基本上隔一两个月才发,还多是风景和物品·偶尔有一张海边和朋友的合照。
  没什么有意思的,顾疏桐又退出了朋友圈··  眼睛干涩,顾疏桐扛不住了,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就睡了·· ·  ·  第二天一早,门被敲得哐哐直响:“皮皮狗怎么回事门怎么锁上了”·  小哥纳闷,顾疏桐被吵醒了,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变回狗了,小哥似乎要强行破门,只好不情不愿地下去开门。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现代架空·  门一开,扒着门的小伙子差点摔倒,踉跄几步才站稳,顾疏桐起床气还没过,跳回去继续睡··  小伙子还在为狗能锁门而一脸懵逼,缓过来后去给他倒狗粮。
  狗粮颗颗进碗,顾疏桐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睡意全无,又只能起床··  顾疏桐这几天非常无聊,好在他得知明天去山路拍一段,他就可以回家了。
  中午,顾疏桐没有戏份,他想给阿水送点东西去··  外面很冷,顾疏桐叼出一身厚衣服扔在床上,示意小哥自己要穿·剧务小哥成功接收到他的信息,心里暗叹聪明,给温顺的他套上了。
  不知道该给阿水带什么,顾疏桐只好偷了桌上的几颗桂圆,叫阿福帮忙往腹侧的口袋里塞·塞得鼓鼓囊囊的,顾疏桐自觉像一匹马·顾·小马和阿福出发。
  体力变好,顾疏桐气不喘心不跳地去了枕云观··  还没进门,阿水欢喜道:“你们来啦我等你们好几天了”·  “给你带了东西哦主人说这叫桂圆”·  阿福帮忙把桂圆叼出来,叼不稳,桂圆都轱辘轱辘在地上四处滚,阿水把地上的桂圆挨个挨个浮起来聚在盘子里。
  桂圆飞起来融进石头里,顾疏桐满心新奇,·  “呸呸呸”细碎的黄皮一点点被抛出来,原来是阿水在吐皮··  顾疏桐:..emmmmm·  “好吃还想吃”·  一颗颗桂圆都进了阿水的肚子,阿水满足地打了个嗝儿:“谢谢你呀,好吃”·  顾疏桐:“你吃过人类的东西吗”·  “我吃过啊不过已经很久没人给我进贡了。
我以前最喜欢吃各种饼和果子了偶尔还有酒喝,都是很香的·”·  顾疏桐不知道怎么报答阿水,既然阿水想吃东西,那就投喂他吧·  “那我下次给你带更多好吃的”·  阿水高兴地答应了,又问:“你是不是要走了啊我听小麻雀说你们明天要下山,都有人在收拾东西了。”
  顾疏桐点头:“对啊·我明天拍完了就要走了·”·  “啊那你以后还来吗”阿水情绪低落下来,闷闷不乐。
  “来啊我好像还有几个镜头必须在这里拍呢·就算我拍完戏,我也肯定回来看你的谢谢你让我变成人放心吧”·  阿水还没来得及笑,就听到顾疏桐说:“你能听懂麻雀说话”·  他心情重新好起来:“当然,每个动物在说什么我都知道,我还能感受有没有人进山,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呢。”
  这么高级·  “那你岂不是山神”·  “山神”阿水不确定,“大概吧。
以前的确有人把枕云观叫山神庙的·”·  破案了,看来阿水真的是山神·  顾疏桐对自己有个山神朋友(快了)感到非常神奇,不禁问他更多的事情。
  阿水果然厉害,只要是他能探及到的范围,他都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比如哪家的孩子又考了个鸭蛋,哪家的腊肉熏得最多等等,甚至还有各家间的鸡毛蒜皮扯皮拉筋。
  不过出了金子山的范围,他就无法探查了,金子山不是一个具体的地理概念,只要是邻近村子曾经拜过阿水的,不管住哪儿,阿水都能探知,但是再远就不行了,下了山,阿水就没办法再往远方看了。
  阿水对顾疏桐变狗之前的世界和经历很是好奇,非要听他讲地球的事情,讲各个国家啊,历史啊,动物之类的,还要听他讲大学生活··  死肥宅·桐:“我是真的没什么好说的...就每天打打游戏上上课,出去吃个饭旅个游,没什么有意思的....”·  不过阿水还没入过世,好奇也是正常的,面对救命恩人,顾疏桐自然不能不耐烦,必须得给他讲得明明白白的。
  “啊我也好想去上学啊”阿水听了顾疏桐讲述的大学生活,羡慕嫉妒恨,“那你是哪所大学啊”·  “这个...我讲了,你也不知道啊。”
  阿水不服气:“你讲啊说不定哪天我可以去你的世界玩呢”·  顾疏桐想想,既然自己一个小老百姓都能穿越,没道理山神不能穿越,于是讲了。
  “有一个地方叫都洲,我就在都洲大学里·”·  “哇,听起来好高大上啊·那你学什么的啊”·  顾疏桐有点迟疑:“呃,垃圾专业,毕业就找不着工作的那种。
哎呀你又不懂,别问啦不如想想下次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带”·  说到好吃的,阿水就高兴,很久没人给他供奉好吃的了,山里的野果野菜好吃是好吃,吃了几十年了也没什么新鲜的。
山路上,有小孩子吃着包装花花绿绿的小零食,他看见了,也很想尝尝··  顾疏桐拍胸脯打包票,表示下次一定给他带一堆来,具体怎么带还要再仔细计划。
  一人一狗一神聊得很开心,阿水突然出声:“阿福,你们快回吧,有人在找你们·”·  顾疏桐一看门外,天色已晚,是该走了,各自道了别,约好了下次要带的东西就起身回去。
  剧组人员只是怕顾疏桐走丢了,因此留了心,看到他和阿福大摇大摆回来便做别的事情了··  脏兮兮的顾疏桐再次被剧务小哥来了一顿粗暴豪放的洗澡服务,毛都被搓没了的顾疏桐心里不爽,等接通傅斯越的视频电话时,他哼哼唧唧地控诉傅斯越找的人不靠谱。
  傅斯越也不知道在哪个半球,窗台外边还是亮堂堂的·他看到顾疏桐委委屈屈趴在床上,叫得也可怜,心疼地说:“怎么了受委屈了明天就回来了,你听话。”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现代架空·  “汪汪汪汪汪”马杀鸡差评你找的人水平太差啦·  “明天蒋奕翡去接你,我脱不开身。”
  “嗷呜·”行吧,行叭,行8··  “想我了”傅斯越笑了几下,“我也想你·”·  他的声音很温柔,眉眼带笑的样子,让顾疏桐有点脸红:emmmm兄弟你好给哦。
  还好有一张毛脸,没人看得出来他毛毛底下红成了猴子屁股··  傅斯越是一个合格的铲屎官,虽然不懂顾疏桐嗷呜嗷呜在说些什么,但全凭自己理解,和他跨频道沟通,两人驴头不对马嘴说了半天,傅斯越意犹未尽跟顾疏桐告别:“快睡觉了吧你乖乖休息,回来了就能看见我带的礼物。”
  顾疏桐对他说的礼物没兴趣,但还是汪了一声回答他·· · · · ·作者有话要说:·顾皮皮:想家,但不想狗男人·· · · · · · ·第27章 第 27 章·  剧务小哥收回手机,把门合上走了。
顾疏桐跑下去反锁,缩进被子里默念“顾疏桐·变人”,今天很顺利,一下就成功了·顾疏桐光溜溜地躺在被子里,掏出手机开始玩··  手机嘛,无非就是刷刷视频追追番看看小说,但就是能让人毫不厌倦。
可惜顾疏桐没有身份证没有手机号没有银行卡,无法网上支付,好多东西看了开头就看不了·好在很多游戏是免费的,他还可以和别人聊天··  玩了几局,顾疏桐觉得没意思,又退出游戏。
不知道干嘛,顾疏桐下意识点开聊天软件,直到界面干干净净的,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没有朋友可以聊天了··  好友列表里,孤零零地躺着傅斯越的号,反正都打开了,顾疏桐就戳进傅斯越的朋友圈逛逛。
  底下评论很多,但最惹人注目的是一个叫“非羽”的人,怼人的语气,又逗又贱·· ·  傅斯越发了一张照片,是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一个男人的瘦削背影。
  非羽:哎哟傅水仙,你好美哦·  傅斯越没配图片,只有一个“啧·”·  非羽:你踏马又装x·  顾疏桐:哈哈哈哈哈哈·  傅斯越晒了一张顾疏桐掉毛期的猴脸。
  非羽:怎么这么丑·  顾疏桐笑不出来··  这是谁我摇不了里·  他气呼呼点进非羽的朋友圈,封面人物不是别人,正是臭不要脸的蒋奕翡。
  很好,公鸡哥,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丝毫不知自己得罪了顾疏桐的蒋奕翡打了个喷嚏:谁惦记我·  顾疏桐暗搓搓视女干了公鸡哥的朋友圈,无奈地得出结论:郑城勋的标准迷弟。
  一天三条朋友圈,两条都是郑城勋,比如“哎呀郑城勋真帅”,并附赠帅照三连,“啊啊啊郑城勋在村子里是不是待得不习惯好担心噫呜呜噫·”·  顾疏桐:......·  太没出息了·  顾疏桐被他的- cao -作骚得脑壳痛,退出来追剧。
 ·  第二天清晨,楼下乒乒乓乓的声音直响,顾疏桐睁开眼,自己又变成了狗·他赖了会儿床,做完洗漱大小事物,打开门往楼下走·在楼梯上,刚好碰见剧务,剧务和他互不打扰,迅速上楼,大概收拾东西去了。
  顾疏桐到了客厅,住在一起的工作人员都大包小包地往外搬东西,大娘在柴烟缭绕的厨房做饭,阿福趴在火炉边烤火··  顾疏桐想了想,回房间找自己的零食。
  行李箱大开,剧务在收拾东西·只有一个罐头和一袋牛肉干了,顾疏桐犹豫不定,最终才恋恋不舍地叼了最爱吃的肉干下去,想要送给阿福··  阿福平生最爱骨头,当然也爱吃肉,看到顾疏桐给自己的肉干,激动得在房子里乱跑,被大娘粗声粗气地骂了也不怕。
疯够了,他凑过来蹭蹭顾疏桐:“太谢谢你啦我都还没吃过这个呢下次你也要给我带东西,不能只给阿水带”·  顾疏桐答应了,两狗艰难地咬开包装袋,阿福满脸幸福地大吃特吃。
  工作人员吃了早饭就要出发,顾疏桐和阿福道别,阿福汪汪叫个不停,目送顾疏桐和众人离开了··  下山路很难走,路又窄又陡,雪水要化不化,冰冰凉的泥浆溅在毛上尤其难受。
  不像上山的时候还有傅斯越抱,顾疏桐只能自己慢慢走·尽管他体力变好了,去找阿水的锻炼也有了,还是觉得很难受·这下子他才察觉到傅铲屎的好来。
  顾疏桐:唉,曾经有一份真挚的铲屎官我没珍惜,直到失去我才追悔莫及·如果能够重来一次,我希望对他说出三个字:累了,抱·  内心吐槽的顾疏桐莫名觉得最后三个字有点尴尬,虽然字面意思的确也是这么个意思,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emm好像有点太基了......·  那换一句话:抬着本王下山·  抬好像听起来我挂了一样。
算了不想了·  顾疏桐甩了甩脑袋,继续盯着路走··  他想走到前面去,工作人员把他拦住了,他这才发现原来有一架摄影机对着自己,顾疏桐懂了他们在拍片段,就不再往前方钻了。
  走到稍微开阔一点的地方,工作人员开始忙活,顾疏桐这才发现郑城勋还没来·布置好之后,摄像机等一切都就位了,顾疏桐被引到山路上,化妆完毕的郑城勋突然出现在前面。
他背着个破旧不堪的行李包,手上还拿着一个大蛇皮袋··  顾疏桐跟着他走,暗自思索可能这段剧情拍的是主人过完年进城务工,狗子送行。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现代架空·  几段简单的剧情拍了,大马路也要到了··  顾疏桐挨个儿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蒋奕翡··  靠傅斯越这个大py子·  来的时候,顾疏桐还沾金主爸爸的光,坐的是小轿车。
  现在,他浑身脏兮兮,坐的是拥挤的面包车··  顾疏桐:唉,比后面大货车好多了··  众人本来还悉悉索索的讲话,慢慢地安静下来,导演的批评声和几声道歉尤其明显。
  顾疏桐凑过去看,似乎是生活制片没安排好车辆接送,还有十多人下不了山··  这里群山环抱,走个十里八里都看不见人家,没办法找当地人借车。
虽然可以立刻安排县里来的车,但到这里少说还有三个小时,冰天雪地的,谁愿意在这里等·  没办法,只能各自分散,在车里挤挤,这样一来,顾疏桐的位置当然就没了。
  被引到货车前的顾疏桐:......乌鸦嘴·  大货车厢里是各种道具,还有几个可怜人··  事实上,这种货车后面不可以坐人,因为是全封闭式,容易窒息。
但没办法,为了下山,只能先开一段时间,等县里的车来了再转移阵地··  门关上了,车厢内一片漆黑,只有几台手机的亮度,明晃晃的,照得人脸- yin -森可怖。
在场的人吓了一跳,咋呼几声,又纷纷抚过胸口,缓了大口气··  顾疏桐以他24K钛合金狗眼的视力,自然不怕这个··  这里一共坐了五个人,都是汉子,看来他们还很懂礼让。
  其中一个,就是照顾顾疏桐的剧务小哥,他本来可以坐面包车的,因为顾疏桐在这里,怕金主爸爸的狗出问题,不得不跟过来··  车子启动,里边的道具叮叮当当地响,人也摇来摇去。
根本拿不稳手机,就看得手机光线上下左右乱晃,闪的人眼睛花··  要不是因为光都是白色的,顾疏桐都要以为这是舞厅了··  顾疏桐:艾瑞巴蒂跟我一起瞎几把嗨起音乐music·  顾疏桐跟发癫式地脑子乱晃,乐极生悲,一脑袋撞上背景灯。
  “嗷呜”窝敲·  一声狗的痛呼,吓了剧务小哥一跳,他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黯淡的光线好歹笼住了车厢,看清了顾疏桐的位置后,他攀着车厢的栏杆,慢慢挪过来,偏偏车行驶在最陡的一段路上,两只手紧紧把住铁栅栏才能固定身体,不被甩飞出去。
他只好蜗牛速度,走几步停几步,才走到半路,没手固定自己的顾疏桐已经被甩飞出去了··  躺在地上头昏眼花的顾疏桐:......·  没有力气骂人了:)·  剩下看戏的人纷纷笑起来,倒没有恶意,就是单纯觉得好笑,顾疏桐生无可恋躺在地上,随着摇摇晃晃地车烙煎饼。
  剧务小哥坐到角落里,伸腿,给顾疏桐圈了个范围,以免他再次被甩开··  他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甩动,莫名觉得好笑,有一种自己在坐过山车的错觉,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顾疏桐:哈哈哈哈哈哈好有意思啊·  幸亏五人都忙着扒栏杆上,没空理他,不然准会被狗的笑脸吓到··  也不知道开了多久,顾疏桐脸都笑僵了,车终于行驶到平坦的路面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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