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之后男友找上门 by 言叶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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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之后男友找上门 by 言叶之(4)
·他转过头,对上宋辞担忧的目光,近乎停止了心跳的这才恢复了跳动,他感觉自己活了过来··钟九离回过神,对着孙校长道:“你怀疑的没有错,我父亲的死不是意外,斩魂剑早在十七年前就被人掉包了。”
孙校长神情一滞,随后他的嘴角再也忍不住似的颤抖起来··钟九离握紧宋辞的手,继续道:“那人盗走斩魂剑的目的则是为了墟,也只有墟才会如此惧怕斩魂剑。”
墟是不死之身,唯有斩魂剑才能斩断他的魂魄,让他无法复生,墟也很清楚,所以上次在天台上才敢如此有恃无恐··而墟明明有恃无恐,却偏偏一直躲躲藏藏不敢露面,或许是有人授意,这个人隐藏得极深,他手握王牌却仍旧如此小心翼翼,这个人的心机之深难以叵测。
“咚咚——”·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这时,许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进来,“孙校长,开学典礼马上要开始了·”·孙校长勉强定了定神,他对着屋外道:“好,我马上过去。”
屋外静了下来,他抹了把脸,试图打起精神,“这事我们等会回来再说·”顿了一下,他放下手搭在钟九离肩上,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沉沉的叹了口气,半响才道:“我不需要你真的做什么,我只希望你能担任名誉校长就够了,有钟家在,有你在,他们多少会顾忌一些,我也能放心一些。”
天师协会远没有表面看着平静,底下暗涌流动,有阶级的地方就会有权力就会有争夺,何况现在还有个内鬼,没人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而他的学生们,只是一群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温室里的花朵。
钟九离半垂着眼,脸上带着一贯的漠然,或许在孙校长眼中这些学生十分珍贵,但是对他来说,他们什么都不是··孙校长搭在他肩上的手不由捏紧了,他颓然道:“我,我活不长久了。”
钟九离愣了一下··孙校长脸上露出行将就木的神色,他松开手,低下头叹了口气,“癌症晚期,至多再有半年的命了·”·“我答应你。”
宋辞忽然道··孙校长猛地抬起头,脸上染上喜色,他看看宋辞,再看看一旁依旧一脸冷漠的钟九离,心不由又渐渐沉了下去··宋辞推了推钟九离的肩,凑到他面前,低声恳求着道:“你就帮帮他吧。”
其实在听到孙校长说他时日无多的时候,钟九离便犹豫了,于是他点点头,道:“好·”·这时,门外许雯的声音再次响起,“校长,学生都已经到了。”
宋辞笑意盈盈的看着孙校长,“走吧·”·孙校长也彻底松了口气,然而脸上却没什么笑意··“不高兴”·一边走着,宋辞一边用手指勾了勾钟九离的手心,小声问道。
钟九离摇头,“没有·”·宋辞:“那笑一个·”·钟九离生硬的扯了扯嘴角··宋辞扑哧一声没忍住笑了起来,眼睛也跟着弯成了月牙,左边脸颊还露出若有若无的酒窝。
钟九离冷峻的脸色这才柔和了些,眼底也染上了笑意··宋辞笑够了,他清了清嗓子,找了个理由调戏钟九离,“也不让你白帮忙·”·钟九离看了过来,“嗯”·宋辞早就看到前面有个拐角,等校长他们一走过去,他就把人推到拐角处,按在墙上,勾着他的脖颈来了个短暂的热吻。
跟在他们身后的林超一脚迈出,迟疑了一会又收了回来··过了会,两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除了嘴巴上又可疑的水光,耳朵和脸颊有点红,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
· ·☆、第六十一章· ··开学典礼已经开始了,许雯领着几人落了坐,台上现在是董炜在说话,董炜说话幽默又有趣,台下笑声不断··过了会董炜下来,换上学生代表上台,简单说了些注意事项和入学守则以及关于专业的选择。
等到学生代表发言结束,孙校长这才踏上舞台,他一步一步的走到舞台中央,灯光打在他身上,照亮了他花白的胡须和头发··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热忱的面孔眼眶不由一热。
他只简短的说了几句,随后他把目光投向了台下的钟九离,宋辞在一旁冲他摇了摇手,笑得一脸灿烂··“我年纪已经大了,也该是从这个位置上下去的时候了。”
他这话一出,台下的学生除了哗然就是茫然,一些天师观的人倒是提前知道了,所以并不惊讶··然而孙校长随后的举动却让他们愣住了··他在台上笑了笑,冲着台下招手,“上来吧。”
众人好奇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钟九离起身朝着台上走去,灯光师及时回过神,分了道光给他··钟九离长得漂亮,在人群中本就是极为耀眼的存在,光一落在他身上,所有人的呼吸似乎都静止了。
那些细微的尘埃落在他身上的这一刻都仿佛化作了陪衬的万千星辰··孙校长试着揽过他的肩膀,奈何身高不够,只好意思意思的拍拍他肩膀,“以后这位就是我们天师学院的名誉校长。”
他偏过头,略有些调皮的眨了眨眼··钟九离的视线落在他白得有些病态的脸上,皱起的眉头又松开了,他转过头,扫了一圈,冷声道:“我是钟九离。”
钟九离的声音刚落下,台下便欢呼了起来,尤其是女同学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也把所有诧异的声音都掩盖了过去··——他是谁·他是谁·这也是关凌彦长久以来的疑惑。
钟九离实在太过于神秘了,他明明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却从未有人听过他的名字·可赵一诺、叶云泽、金南陵甚至是他师傅,还有孙校长似乎都非常了解他··他到底是什么人·钟九离站在台上,拿着演讲稿讲了起来,讲了一会大约觉得不耐烦了。
干脆翻到最后一页,照着最后几行念了起来·念完,他也没有和自己这些未来‘学生’寒暄的打算,直接走了下来··见人走到跟前了宋辞才从震撼中回过神,他有三年没见钟九离。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们也不是半大儿童,阔别三年也不至于有什么大变化,只有一些细微的悄无声息的变化··加之他们平日又时常看着对方,更是难以注意到这些便化,今天陡然拉开了距离,他才看出钟九离的变化来。
他比以前瘦了些,五官也显得深邃了··“怎么不多说两句”·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宋辞歪过头看他,钟九离的侧面线条极为漂亮,下颌线利落流畅,连贯起耳下至下巴的线条。
他的睫毛也很长,却并不卷翘,长长的垂下,在眼尾拖出一道- yin -影,也掩去了他那光波流转的双眸··“嗯·”·钟九离不紧不慢的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他一向话少,多数的时候连解释都不会解释,更多的时候他是干脆不理人,也只有对着宋辞的时候他才能哼出了嗯字来。
宋辞无奈的弯了弯嘴角··开学典礼还未结束,探究的目光便追着钟九离而来··一个师出无名的小子,竟然成了天师学院的校长就算只是名誉,也足够让人诧异和羡慕了。
徐盛之的视线越过人群,准确的落在了钟九离的身上,他的目光中包含着极为复杂的情绪——好奇、兴奋、挑战、以及憧憬··钟九离这个名字,他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所有人都期望他能超越钟九离。
他整个童年,包括少年时代都是在竭尽全力的朝着一个背影狂奔而去·在十四岁那年他以为他终于能够能跟上他的脚步,却没想到他在八阶驻足了整整五年··他开始怀疑自己,哪怕所有人都说他是百年一见的天才。
可是那个天才会止步不前·不过就算止步不前,他也决不会停下追逐那道背影,他日复一日的训练,终于他突破了自己,成为了十阶天师··不过他始终带着九阶天师的铜钱。
只有打败钟九离,他才能真正的认可自己··而今天,他终于见到了他··孙校长看着四周探究的目光,对着钟九离笑笑道:“我们去会馆看看吧·”·钟九离点点头。
去的路上,林超有些尿急,但孙校长的脚步缓慢,他忍不住道:“我先过去·”·说着他便大步飞奔离开了··而就在不远处的会馆里,一个青年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会馆里的学生不多,都是大四的学生,今天来这为了来应聘天师事务所下半年的实习生名额··青年生得不错,偶尔有女生抬头打量他几眼,觉得有些眼生,便又飞快的低下头抱着《风水纲》认真看了起来。
他微微一笑,并不在意的模样,他圆溜溜的眼睛也弯成了月牙··他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挑了个视野广阔的地方坐下,撑着下巴歪头看着下方的人群,另一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道清脆的声音。
伴随着这道声音,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至整个会馆,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青年指尖再一动,这些人便又像提线木偶一般齐齐动了起来··他们惊恐的看着彼此,发不出一丝声音身体也不再受他们的控制,只有大脑还是清醒的,所以看到此情此景,他们更是感到惊恐万分。
——是什么人还是,邪祟·下一秒,青年指尖飞快的敲击起来,底下的人群顿时乱作一团,他们仿佛被人捏在手心,攥在一块,身体不受控制的向身边的或同学或好友袭去,他们却发不出一丝哀嚎。
看着眼前犹如哑剧一般的场景,青年嘴角的笑意扩大,但是很快他又失去了兴趣,他撇着嘴,满脸的不耐烦,像是个玩腻了玩具的恶劣顽童··“一个能打都没有吗”·他慢慢走了下来,而底下的人已经在恐惧和痛苦的压迫下渐渐失去了神志,一团又一团的黑雾从他们的体内冒了出来并汇聚至上空,再涌入青年身上。
青年的身上逐渐笼罩上一层黑雾,把他团团围住,他像是撕去了最后一层面具,脸上的神情变得冰冷而可怖··“一群废物·”·他冷冷的吐出一句,吸收黑雾的速度加快,那些学生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的捂着心口浑身抽搐的倒下。
青年视若无睹,朝着门口走去,先到一步的林超看到青年,一脸诧异,“宋辞你不是和钟九离他们在那边吗”·忽然,他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瞪大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众人,“发生.....”·他话音未落,一股剧痛袭来,随后他便晕了过去。
青年看着单薄,力气却极大,他把林超麻袋似的往肩上一抗,往前走去··他脚下是一条由黑雾铺成的道路,路的尽头是一团同样浓厚的黑雾··黑雾把他包围住的瞬间,场外的结界散开,一股若有若无的- yin -气蔓延开来。
已经走到会馆门前的宋辞忽然窜起一股冷汗,紧接着他心头一震,一股尖锐的痛楚自心脏传遍全身,像是要把它撕成两半一样··他捂着胸口,虚弱的发出痛吟··钟九离连忙扶住了他,同时他注意到空气中那股不寻常的- yin -气。
和他一同注意的还有稍慢一步的徐盛之,徐盛之动作极快,他立刻起身,循着这- yin -气的踪迹去了··过了会,在场的八阶天师也都注意到了这股不寻常的- yin -气,众人面色显得极为凝重——敢出现在天师学院的绝非普通的邪祟。
· ·☆、第六十二章· ··钟九离手心贴着宋辞的手心,像往常一样往他体内输送灵气,镇压住他体内翻滚的- yin -气··然而这回他却遇到了极大的阻碍,钟九离皱着眉,划破指尖,以血为笔在宋辞掌心画出一道长符。
宋辞这才稍觉痛楚减轻,他无力的靠在钟九离怀里,身上满是冰冷粘腻的汗,他刚喘了口气,那股撕裂般的痛楚卷土重来,气势更甚··随后,他手上的血符飞快融入他的皮肤,顺着经脉流转至全身,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哀嚎,随后试图抓破自己的皮肤,钟九离连忙拉住他的手,把人牢牢禁锢住在怀里,·“宋辞”·钟九离惊呼一声。
宋辞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他耳朵嗡嗡做鸣,震得他头疼欲裂,而身体更像是被人撕扯着一般,着犹如活生生撕裂的痛楚让他忘了一切·眼泪顺着他的眼角不断滑落,一道黑气不断在他皮肤下窜来窜去,并且,那黑气很快蔓延开来,遍布全身,就连他的眼睛此刻也染上了黑气,他看起来犹如一个真正的邪祟。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急匆匆赶来的赵一诺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一旁的叶云泽神色颇为复杂,他想起了那通电话··随后,他回过神,道:“会馆里的学生遇袭,现在生死不明,徐盛之和金南陵已经去追查袭击者的下落了,师兄,他们需要你的帮助。”
钟九离此刻心焦如火,那有心思顾得上别人,他垂着长睫,掩去眼底的狠戾和暴怒,对着赵一诺道:“一诺,送我们回去·”·赵一诺一愣,“那这边......”·这时,宋辞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她目光一沉,点头道:“好。”
钟九离不敢再给宋辞施咒,只能把人打晕,可是没过多久,宋辞就会再次被痛醒,试图再次自残,钟九离只好把他的手脚都绑了起来··宋辞双唇哆嗦着,时不时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通到极致时,他就用头到处撞来撞去。
钟九离怕他伤到自己,便把人禁锢在怀中,宋辞动弹不得,便张开嘴,逮住什么咬什么··他闷哼一声,肩头的衣服被粘腻的血渗透,随后几滴热泪落了下来,浸透了他的衣服。
钟九离紧抿着脸,神情是从有过的紧张,他拍抚着宋辞的后背,低声道:“马上就会没事了·”·赵一诺从后视镜中看了两人一眼,心中忧虑更甚,她咬着牙,踩下油门。
车子一路飞驰,很快就回到了小院·车刚一停下,钟九离便抱着宋辞往屋里冲去,边跑边喊道:“安晏”·安晏从树上飞了下来,见宋辞身有异状,连忙化作人形,问道:“怎么回事”·钟九离把人抱进卧室,安晏快步跟了上去,赵一诺也正准备跟上前,钟九离却抬起头,道:“一诺,你先出去。”
赵一诺一愣,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看了眼黑气密布的宋辞,心里不由咯噔了一声··——难道他真的入魔了·门一关,钟九离便把宋辞放到床上,语速飞快的对着安晏说道:“他体内的- yin -气受到墟的影响,我的血符对他已经没有用了,他体内的- yin -气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
安晏一怔,半响,他摇摇头,“我,我没有办法·”·钟九离心狠狠一震,近乎绝望的看着他··“你救不了他的·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父母强行把他留了人间,已经招致祸端,现在你的心尖血也已经压制不住他体内的- yin -气了。
况且,你救得了他一时,也救不了他一辈子,放弃吧·”·安晏还带有稚气的脸上难得流露出认真的神色,他垂下忽闪的长睫,眼底染上一丝悲切。
“天命不可违·”·从第一次见到宋辞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人命不久矣,全靠着钟九离的一滴心尖血吊着那么一口气才苟活了下来··钟九离搂着意识涣散的宋辞,咬紧牙关,逐字逐句道:“我说过,我不信命。”
他不敢信不能信,更不愿意信··他只要宋辞好好的活着··安晏摇着头,叹了口气··宋辞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瘫软的躺在钟九离怀里,只一会的功夫,他的脸从惨白转为了灰败之色,宣告着他命不久矣的宿命。
钟九离来不及多想,他把人放到床上,脱去他身上的衣服,然后面无表情的抄起一把刀朝着自己的胸口扎去,哼都不哼一声··安晏知道劝不住,可又劝不住,只好别过脸不去看。
血顺着刀锋流了下来,钟九离脸色渐白,他紧抿着唇,沉默的把刀拔了出来,拿了个小碗接住往外流淌的血,和血一起滑落的还有他身上的汗··不等痛楚消去,钟九离便拿起平日画符的紫檀笔沾足了血水,他提气屏息,口中念诵起咒语来:“灵宝天尊....弟子魂魄、五脏玄冥......”·念咒同时,钟九离在宋辞身上笔走龙蛇的画起了符咒。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侍卫身形·”·念完最后一句钟九离也正好画完了最后一笔··这时,床上的宋辞突然皱起了眉头,并且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游走在他皮肤底下的黑气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它不断在宋辞体内乱窜,试图唤醒他··钟九离此刻已经面色煞白,额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滑落之长睫的时候,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再次提起笔,在宋辞的四肢上画起了净身神咒··然而只画完了上臂,碗里的血便已经粘稠得难以再用,他不假思索的再次举起刀,刀尖对准刚止了血的胸口再次刺了进去。
钟九离体内的- yin -阳不断在冲撞,极端的痛楚让钟九离晃神了片刻,他眼皮微微一颤,强打起精神,再次提笔画符··或许是同类相斥,初九敏感的察觉到有一道不寻常的气息溜进了这里。
他皱起疏淡的眉,黢黑的眼珠像是墨水一样散开,扩散至整个瞳孔,他无声无息的扩散起自己的- yin -气,威胁着那个‘入侵者’··这是他的地盘。
但是那个‘入侵者’并没有回应他,也没有离开··初九变得有些恼火起来,他从屋里走了出去,打算找出那个‘入侵者’··赵一诺见到初九那双漆黑的眼睛时,楞了片刻,直到初九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不能进去”·话音落下,初九已经打开了门,一股血腥味从屋里传来出来。
安晏皱着眉看他,呵斥道:“出去”·初九并不看他,他一脸愤怒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宋辞,浑身迸裂出浓稠得化不开的黑雾朝着宋辞袭去。
安晏一惊,正要出手阻拦,钟九离却率先一步出手··初九的黑雾如同撞上一层玻璃,被结结实实的挡在了距离宋辞半米的地方··“滚·”·钟九离头也不抬,声音冰冷。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初九急得乱叫起来,他的叫声极为难听刺耳,沙哑尖锐,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让人一听就心烦意乱··安晏作势要把他驱赶出去。
初九才磕磕碰碰的说道:“要,我能,我能把它赶走赶走嘶——”·说着他又忍不住冲着躺在床上的宋辞发出一丝嘶吼声,他极力张大自己的嘴,露出密集的小尖牙。
钟九离瞳孔微微一缩,他抬起头看向初九,微陷的眼窝藏入暗处,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一人一鬼对视了片刻,最后钟九离一挥手,撤下了结界··被隔绝在外的黑雾立刻朝着宋辞袭去,只一会,宋辞就被重重的黑雾包裹住了。
他体内的黑气察觉了威胁,却又无处可躲,只能一边拼死对抗一边催促着这身体的主人醒来··宋辞的呻/吟声逐渐变大,他渐渐恢复了意识,痛楚也跟着苏醒,他的身体仿佛被两匹骏马朝着两个不同方向拉扯,似乎要活生生的把他的身体拉成两段。
他忍不住呼喊道:“师兄,师兄...好痛,师兄,救救我,我好痛...九离·”·钟九离眉头拧成一团,钻心的痛都不能使他像此刻这样咬牙切齿··宋辞的每一声都像在他的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再来一刀并来回碾磨。
那团黑雾来回翻滚,时强时弱,一旁的初九两只手架在小腹两侧,紧紧的攥在一块,漆黑一片的眼睛更是眨也不眨的看着那团黑雾,聚精会神的对付着这个‘入侵者’。
“还要多久”·钟九离眼里布满了血丝··初九没说话,他的鼻翼不停的翕动着,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至他的下巴,然后无声无息的砸落在地。
忽然,那团黑雾消失了,然而瞬间,黑雾便席卷重来,同时数道金灿灿的光芒冲破黑雾照亮了整间屋子··待金光褪去,那黑雾也回到了初九的体内,他脚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起气来。
· ·☆、第六十三章· ··钟九离快步上前,眼睛紧紧盯着宋辞,一瞬也不肯放过··宋辞的呼吸逐渐变的平稳,紧缩的眉头也渐渐淡开,脸色虽然还是极为惨白,却少了那股灰败之像。
钟九离悬着的心狠狠地摔落在地,绷紧的神经也终于松了弦,血液朝着四肢百骸涌去,麻木的身体也再次有了知觉··他露出一丝晃花人眼的笑意,随后,他身形一晃,栽到在地。
宋辞没过多久就醒来了,浑身的痛楚还未消去,那种撕扯般的剧烈痛疼仿佛还潜藏在身体当中,随时预备卷土重来··他先是眨了眨眼,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好一会才渐渐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试着慢慢地坐了起来,他动作很轻,仿佛自己是受了重伤的患者··扫视了一圈后,发现屋里除了他只有躺在身侧的初九··初九睡得很沉,小嘴不自觉地张开来,露出里面密集的尖牙,睡颜却又带着可爱的孩子气。
宋辞忍不住笑了笑,为了不吵醒初九,他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下了床,然后无声无息的走了出去··赵一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宋辞看了一圈,问道:“一诺,大师兄呢”·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他昏迷之前。
赵一诺似乎吓了一跳,她猛地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宋辞··宋辞见她眼圈泛红心里咯噔了一声,一股极度不安的情绪在他心里蔓延,似乎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他嗓子一紧,哑声问道:“大师兄呢”·赵一诺这才回过神,她试图管理自己的表情,然而失败了,她丧着脸,嘴角忍不住的往下撇,她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嘴唇激烈的颤抖着,就连她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大,大师兄,他没,没什么事·”·宋辞听了这话,心里的不安扩大,粘腻而冰冷的汗水像一条毒蛇一样附上了他的背,然而他面上不显,强装镇定的再次问道:“他现在在哪”·赵一诺往房间看去。
宋辞大步流星的快步走去,他不再小心翼翼的生怕撕扯到身上的‘伤’··他打开门,只见钟九离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他心跳骤然一停,他不由屏起呼吸。
直到确定钟九离的胸膛还在平缓的起伏着,他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他像是脱了力似的靠在门框上,手脚止不住的发颤··赵一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她吸着鼻涕,安慰道:“安晏说大师兄没什么大事,等他休息够了,就会醒的。”
宋辞点点头,心绪渐渐平稳,他轻手轻脚的往屋里走去,床上的钟九离似乎睡得并不踏实,他眉头紧紧皱着,呼吸时而急促时而绵长,他的下唇还有被咬破的伤痕。
还有空气中那股血腥味··宋辞呼吸一滞,他转过身,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问道:“怎么回事”·他压下心头的暴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那么失控。
赵一诺不由想起钟九离浑身是血的站在那里的画面,她眼皮不由一颤,有些慌乱的看向宋辞··她看得清清楚楚,钟九离画在宋辞身上的是净身神咒·这种咒术是用来净化身业,使三魂七魄得到安稳,并请四灵侍卫。
可只有犯了大恶的人,才需要用到这种咒术·而且,大师兄的血符似乎都无法净化他体内的业障··他究竟是犯了怎样的大恶·赵一诺不愿意去想这个事,可是那一幕像是深深刻入了她脑海之中,逼得她不由时刻去想。
她又想起钟九离的刻意隐瞒,如果宋辞真的什么都没做过,他又为什么要瞒着她·赵一诺不敢再去想,她勾起一个勉强的笑容想要粉饰太平,随后才发觉现在并不是微笑的时候,她嘴角很快又落了回去。
她语焉不详的把她看到的画面告诉了宋辞,只隐瞒了净身神咒的事··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宋辞听到钟九离满身鲜血站在那里的画面太阳- xue -尖锐地疼了一下,一个一闪而过的画面冲入他脑海——钟九离倒在血泊之中,胸前同样插着一把刀子,一瞬,这画面便又消散的无影无踪。
此刻他脑海已经乱成一团,他无心去深究这个画面·他抱着头,急促的呼吸着,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捏住,痛得他喘不过气来··很快,满腔的怒火占据了他的所有情绪,他蓦地抬起头,泛着红的眼睛染上冰冷的杀意和沸腾的怒意。
他重复道:“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赵一诺一愣,“谁”·宋辞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要杀了墟。”
话音刚落,一股骇人的杀意自宋辞体内蒸腾而出弥漫在空气之中,蛰伏在他体内的一些东西在此蠢蠢欲动,仇恨是他们最好的食粮··赵一诺的汗毛不由竖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宋辞。
她喉咙有些发紧,声音干涩,脑子依旧转得飞快,“你是说,是墟驱使- yin -气潜入了你体内”·宋辞点头,他的五官隐入- yin -影之中,看不清他的脸色,但是那股杀意却依旧在空气中蔓延。
“三年前他也是这么做的·”·赵一诺第一次听到他提起三年前的事,她心弦仿佛被拨弄了一下,试探问道:“三年前发生了什么”·宋辞声音冰冷:“也是像今天这样,他潜入我的体内,让‘我’亲手捅了钟九离一刀。”
那个‘我’字,宋辞说得尤为咬牙切齿··赵一诺心头一震,随后却是彻底松了口气,原来是因为墟潜入了宋辞的体内,钟九离才会对他使用净身神咒。
这时,卧室里的钟九离忽然睁开了眼,嘴里喊道:“宋辞”·他眼神清明,直直的看着天花板,丝毫不像刚睡醒的样子,过了好一会,他眼里蒙上一丝迷茫。
直到胸口的伤口提醒了他之前发生的事,他这才渐渐缓过神··然而刚缓过神来没一会,他就翻身下床,直接走出了卧室··宋辞听到动静,猛地的抬起头,见到钟九离的那一刻,他浑身的杀意陡然消失了,他眼里泛着泪花,自责又不安的看向的钟九离。
半响,他软绵绵的喊了一声,“师兄·”·委屈得像个孩子··钟九离开始发起烧来,体温时高时低,苍白的脸上浮现不寻常的绯红,嘴唇也仿佛涂上了红色的膏脂。
被急匆匆叫起来的安晏没好气的给钟九离喂了药,骂道:“自己身体什么情况心里没点数”·然而钟九离仍在昏迷中,没有听到的他难得的训话。
安晏语气颇为不耐烦,但是动作却极为小心,他扒开钟九离的眼睛看了看,又看了看他的伤口,最后看向宋辞,下令道:“你就在这看着他,免得他没看到你又到处找。”
宋辞忙点头,随后又不放心的问道:“我师兄他没事吧”·安晏一脸烦躁:“有事”·宋辞一怔,他连忙拉住安晏手臂,“我师兄到底怎么了”·安晏睁着葡萄般乌黑大眼看他,目光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满,他甩开宋辞的手,“休息几天就好了。”
宋辞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落了回去,他转过头去看钟九离,服下药之后他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皱着的眉头也松开来了,呼吸也变得平缓绵长··他握着钟九离的手,自责的低下了头。
安晏看了他一眼,抿着唇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他没有回到树上,而是直接走出了院子··赵一诺忙问道:“你要去哪”·安晏脚步不停,咬牙切齿道:“算账”·林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封闭的房间里,房间里没有窗户,甚至连家具也没有,只有一盏昏黄的破旧电灯,能照亮的地方不过巴掌大。
幸运的是他没有被绑起来,就连手机也还在身上,但是没有任何信号··不过这也说明,绑走他的人笃定他逃不出去··林超心情沉重的打开手电筒,试图找到出去的门。
然而这间屋子仿佛一个密闭空间,四周只有墙,根本没有门,甚至连个缝隙都没有·而手机的电量已经只剩百分之三十,距离他失踪也已经过去了七个小时··他连忙关上了手电筒,并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并开启了省电模式。
被关在这样的地方,手机一旦没电了,他很容易就会失去时间概念,到时候说不定会崩溃,当然到那时候他可能已经饿死了··这么一想,原本还不饿的胃咕咕叫了起来,并且他开始感到口渴,同时还想上厕所。
林超找了个角落,解决了能解决的生理需求,然后缩到另一个角落等待救援··他想,钟九离他们一定能找到他的··· ·☆、第六十四章· ·墟似乎有意给他们留下了一些线索,徐盛之和金南陵顺着这些线索一路追踪着墟。
而随着‘赛事’的时间拉长,被抛下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只剩徐盛之和金南陵还有关凌彦在追着墟··墟仿佛逗弄着新奇的玩具,时不时停下,眼看就要被他们追上的时候却又一溜烟的跑远了,来回几次,徐盛之他们也反应过来,墟是在耍着他们玩。
徐盛之向来心高气傲,从来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他心里存了一口气,也为了证明自己··不用钟九离,他一个人也能杀了墟··“你讨厌钟九离”·忽然,墟停了下来,围绕在他身侧的黑雾逐渐散开,悄无声息的把两人包裹了起来。
徐盛之脚步一顿,警惕的看着那些黑雾,同时他用余光瞥了眼身后,金南陵和关凌彦似乎都还没跟上来··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我也讨厌他。”
墟又接着道··徐盛之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墟的废话,他抽出剑,全神贯注的朝着墟的背影刺去··墟身形不动,任由那剑把他刺穿··徐盛之心思缜密,知道可能有诈,所以只是试探的刺出一剑便飞快的退开。
墟笑了一声,笑声自四面八方袭来··“你挺聪明的·”·话音落下,站在原地的‘墟’身影一散,和黑雾融为一体··徐盛之警惕的四处张望,心中丝毫不敢松懈。
“或许我们可以考虑联手·”·徐盛之耳朵一动,右后方·他转过身,朝着右后方掷出一道黄符··黄符飘在半空之中,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黑雾稍稍褪去,一个青年模样的男人出现在徐盛之面前,他的身上还贴有一道黄符。
看清他的模样后,徐盛之略一楞,随后他挥舞这剑冲上前··墟嘴角微微一扬,他撕下那道黄符,手中腾起一道幽蓝的火光,转眼那黄符就消失了,连灰都没落下。
冲到他面前的徐盛之心一惊,然而已经停不下来,剑落下的瞬间,他便强行扭转身体往后退去··墟还在站在原地,但是声音却从另一个方向袭来··“不够,还差远了。”
徐盛之心狠狠一跳··“我可以帮你变得更强,比钟九离还强·”·怒火顿时席卷了徐盛之全身,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不让自己露出破绽,不过他那双怒火中烧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他。
“我说的是事实,你无法打败钟九离,他比你强,你们之间差得很远·”·隐在暗处的墟继续煽风点火··“但是,你愿意帮我的话,我可以让你变得比钟九离更强。”
“闭嘴”徐盛之冷冷说道,他举起剑,“我会杀了你,证明我比钟九离更强·”·“我收回我之前的话。”
墟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近,近得仿佛就在他身后,徐盛之连忙转过身,大步后退··“你并不聪明,还有点愚蠢,你连我们之间的差距都不知道·”·墟的声音如影随形,这次却是出现在徐盛之的面前。
他举起剑,用尽全力一斩,并高声喝道:“灭——”·却扑了个空··墟再次幻化成型,站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他抬着下巴,冷漠的看着徐盛之,“白费力气。”
徐盛之目光一沉,知道今天恐怕凶多吉少了··“好了,游戏结束了·”·墟张开手虚虚一握,一条长鞭落入他手中,他扬起鞭子在地上轻轻一抽,空气中的黑雾争先恐后的朝着他的长鞭汇聚。
他举起鞭子,自他身后忽然涨起数丈高黑影,那黑影形状狰狞,张着血盆大口,似乎要把它拆吃入腹··徐盛之心一慌,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大的威压,那种凌人的气势逼迫得他动弹不得。
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宣告着他的死亡,“你可以去死了·”·强大得骇人的威压让徐盛之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的站在原地看着墟举起鞭子朝他挥来。
眼看鞭子要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一道长啸声响起,周遭的空气忽然变得炙热,一股热浪袭来,冲破了黑雾··一只略有些秀气的手从虚空中伸了出来,握住了墟的鞭子,自他手中绽出一道幽蓝的火光,火光顺着鞭子朝着墟袭去。
墟松开手,后撤半步,另一只手在半空中虚虚一抓,围绕在他身遭的黑雾立刻汇聚到他身前,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安晏从火光中走了出来,他瞪圆了眼,怒气冲冲的看着墟,随后,他愣住了。
——宋辞·墟趁他晃神的片刻,趁机幻化出一条黑龙,朝着安晏袭去··安晏身后由火光化作的圣兽展羽仰颈,发出一声长啸,威慑住了那条黑龙。
安晏这才回过神,他身上涨起一道火光,他抬起手,他身后的火凤也随之展羽,安晏手一落下,火凤便猛地朝墟猛地飞去··墟驱使着黑龙迎面而上,一黑一蓝的两道光鞭在半空中展开了缠斗。
两人缠斗之际,那股骇人的威压撤去,徐盛之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他以剑抵地,勉强撑起自己的身体,尽量让自己显得没那么狼狈··安晏直勾勾的看着墟,“你到底是谁”·墟冷笑一声,“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宋辞。”
顿了一下,他讥讽道:“我忘了,那个废物想不起来了,那你可以问问钟九离,如果他敢告诉你的话·”·想起躺在床上的钟九离,安晏心头又添了几分烦躁,但是他又没办法冲着钟九离发火,只好把脾气撒在墟的身上。
“你要是再敢来找钟九离的麻烦,我就杀了你”·墟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刚至他胸口的安晏,冷声道:“多管闲事·”·安晏眼一眯,他发出一声怒喝,数道红光在他在身上闪过,徐盛之忍不住闭上了眼。
再睁开眼时,整个世界都被火光覆盖··他身后的圣兽突然暴涨数丈高,铺天盖地的朝着墟袭去,把所有的黑雾都笼罩在火光之下,那些黑雾犹如退潮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多时,墟就落了下风,他面上不显,倒退半步,看似闲庭信步的模样,“你说,你要是杀了我,会不会受到天罚”·他话音刚落,天边忽然响起一道闷雷声,似有暴雨来袭。
安晏仰脖冷声道:“那我也要先把你收了”·墟冷笑一声,同归于尽他不喜欢这个结局,他要赢,他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他还要摧毁这所有的一切。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他抬手召回黑雾,低下头对着暗处中某道黑影道:“走·”·随后,一条路出现在墟脚下··角落里的徐盛之见状,他深吸一口气,口中默念咒语,同时一道金光在剑身游走,最后汇聚至剑尖。
他提起剑,猛地朝墟的背影刺去··眼看剑尖就要刺入墟的身体,墟忽然一转身,满脸- yin -沉的看着他··徐盛之心一惊,下一秒,他被高高抛至半空,他怔怔的看着逐渐散去的黑雾,然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他的记忆戛然而止··安晏看了眼昏迷过去的徐盛之,犹豫片刻,还是追了上去··——“站住”·他怒吼一声,身后的圣兽比他动作更快的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那雷电之声也越来越近··听着这雷声,安晏恨恨想道:有种你劈死我得了·反正谁都知道,他是不死之身,至多忘了一切从头来过。
墟见他这样难缠,只好停下脚步,威胁道:“林超还在我手里·”·安晏冷笑一声:“那我更不能让你回去了·”·墟眉头紧皱,那模样和宋辞如出一辙。
忽然,他张开手,手心托有个黑色的球··安晏定睛一看,被困在球中的正是林超··墟把那球抛掷半空,落下,再抛,来回数次··蜷缩至角落的林超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随后他不受控制的被高高抛起,来不及反应,他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他只好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竭力让自己少受一点伤··墟稳稳的接住了那黑球,露出一个恶劣的笑来··“给你两个选择·”·安晏翻了个白眼,他收回之前的话,这人和宋辞一点也不像,不过为了林超他还是捏着鼻子耐着- xing -子忍着动手的冲动站在他面前。
墟微微一笑,继续道:“1:杀了我,然后你也死了;2:在三分钟之内把他救出来,三分钟之后如果你不能把他救出来,他就会死在里面·”·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扩大:“这个选择不难吧。”
安晏恶声恶气道:“111”顿了一下,他道:“你要做什么我不敢兴趣,人间的事和我无关·但是你要是再敢伤害钟九离,我追到天上地下都会抓到你,让你永生永世都受尽烈焰之刑。”
墟脸上的笑容一滞,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墟,半响,他- yin -阳怪气的说道:“感情这种东西对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来说不是最应该被抛弃的东西吗你现在是对区区一介凡人产生了感情真是可笑。”
安晏目光一沉,他审视着墟,冷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第六十五章· ··墟嘴角向上一勾,眼里却没有笑意,他面容平静而- yin -沉,层层叠叠的黑雾把他包裹了起来。
“是啊,我是谁呢”·随后一声叹息响起,一个黑球被他抛了出来,安晏连忙伸手去接··一拿到手,他便着急忙慌的试图解开墟在黑球上设下的结界。
另一边,墟在黑雾的包围之下,消失在‘路’的尽头··走到尽头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光洁的脸颊,随后一颗痣出现在他左边脸颊上。
他弯起眉眼,勾着嘴角,勾勒出一副纯真欢笑的模样··只是他的眼底始终没有笑意··他知道,他不是宋辞··安晏去的时候是一个人去的,回来的时候还拖着两个伤残人士。
 ·徐盛之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安晏拖不动他,也不愿意拖,就指挥着惊魂未定的林超把人抱了回来··林超有苦难言,只能拖着一身的挫伤把人背了回去,心里恨不得自己也能昏过去。
金南陵和关凌彦追丢了墟,只能悻悻而归,准备重新商议··然而回到小院子他们才得知钟九离重伤卧床之事··“林超呢”关凌彦坐了一会才觉出不对劲,他抬头看向赵一诺,“他没和你们一起回来吗”·赵一诺也是楞住了,才想起好一会没见到林超了。
“他那时候说要去上厕所就先出去了,之后就发生了这事,我急着送大师兄回来,也没多想·他这会,应该还在学校吧”·后半句赵一诺说得毫无底气,毕竟他们都知道,墟正满世界找着林超。
这次他会突然袭击天师学院多半也是因为林超··关凌彦皱起眉头,再也坐不下去,“我回去一趟·”·话音刚落,林超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忽然响起:“欸哟喂,快来个人搭把手,我这腰马上就要断了。”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走了出去··林超气喘吁吁的坐在门前的石阶上,他身后还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安晏踹了躺在地上那人一脚,对着关凌彦道:“他受伤了,把他带回去。”
然后他仰着头撅着嘴一脸不满的往钟九离屋里走去··关凌彦大步上前,朝地上那人看去,他一愣,连忙看向林超,诧异问道:“怎么回事”·林超缓了口气,慢声道:“我也不知道,我在体育馆看到了一个。”
林超语气忽然一顿,他的神情变得有些纠结,沉吟片刻,他才接着道:“我看到一个长得和宋辞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关凌彦见过墟,并不意外。
金南陵和赵一诺却是愣住了,随后赵一诺回过神,咬牙切齿道:“这个墟抢夺二师兄身体不成就变成他的样子到处作恶,还害得二师兄大师兄受伤,真是气人”·关凌彦心头一动,“宋辞怎么了”·赵一诺撇嘴道:“- yin -气入体,大师兄都驱除不了他体内的- yin -气,幸好有初九帮忙。”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关凌彦又问:“那钟九离怎么受伤了”·赵一诺眼眶一红,语带哭腔:“大师兄为了救二师兄,用心头血作符,现在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林超知道他们的关系,但听到这话也还是忍不住咋舌·他就算再喜欢谁,也没豁出命的勇气··关凌彦听到这话也是一怔,他没想到钟九离竟然能为了宋辞做到这个地步。
随后他回过神,继续问道:“徐盛之又是怎么回事”·林超摇摇头,“我一见到那个‘墟’我就被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关了起来。
再后来,我看到了安晏,那个时候徐盛之就已经昏迷了·”·关凌彦点了点头,检查了一遍,没发现徐盛之身上有什么明显的外伤·他把人抱了起来,“我送他回青云观。”
关凌彦刚走没多久,叶云泽就回来了··墟袭击天师学院的事情一出,立刻引起了极大的轰动,一时间可谓是人心惶惶··多少年没出过这种级别的魔物了。
天师协会首当其冲,被涌到天师协会的天师臭骂了一顿,指责他们尸位素餐占着茅坑不拉屎··天师协会也是有苦难言,谁能想到墟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直接混入天师学院并袭击了数名学生。
这也暴露了天师学院甚至如今天师一族髀肉复生的德行——安逸而又和平的日子过得久了,也就忘了曾经他们的对手有多么强大··整个天师学院,甚至连个看守的都没有。
天师协会紧急请来所有的长老,开了个冗长的会议,最后决定由四观轮流看守天师学院··当然,看守天师学院这类小事,并不足以聚集所有的长老··董炜扫了一圈,目光落在空着的正中间的那张椅子上——那张椅子已经放在那很多年了,上一次有人坐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他低头又看了眼手机,钟九离依旧没有回他短信··他熄了屏幕,看向众人,“墟的事上面也已经知道了,下令让我们三个月之内灭了墟·”·有人讥笑一声,“三个月董先生,你没告诉那些人,我们花了三年都没摸到墟一根手指吗”·董炜面无表情,“这是命令。”
四周静了一下,有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或许也不是没有办法·”·众人看了过去,开口那人是白鹤观的观主叶文清··“可能我们一直把墟想得过于强大,其实不然,他一直藏头露尾,从不肯正面示人,或许也是因为他有所戒备。”
有人忍不住道:“那他今天又为什么突然袭击天师学院”·叶文清想了想,道:“以我们现在对墟的了解很难解释他的行为,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公然袭击天师。
而距离他初次现世,也已经过去三年了,可我们依旧不知道他的目的,更不知道他从何处诞生,他的力量又是从何而来·但是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再等下去了·”·“不,还有一次。”
忽然有人道:“三年前,墟第一次出现在终南山·”·这句话犹如一粒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无数涟漪··有人七嘴八舌道:“钟家的人呢为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钟家还是毫无音讯。”
“就是,钟家天职所在,他们怎么能无动于衷·”·“听说钟家后辈出现在了天师学院·”·“什么那怎么还让墟跑了”·“......”·“静静,静一静诸位。”
叶文清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温温和和的,甚至有些不起眼,毕竟白鹤观的地位也早不如先前··“吵死了”·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她声入洪钟,气势如虹的传入众人耳中,众人一楞,声音明显小了些。
“钟家的人愿意帮忙就帮忙,不愿意拉到·至于在座的各位,不愿意抗敌的现在就走,别想着坐地求全·”·有人道:“这事还是得从长商议,孙长老,你也知道,墟的实力深不可测......”·“我不知道。”
孙可莹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和他交过手的不是我,也不是诸位,所以你们在怕什么”·叶文清赞同的点点头,“是了,我同意孙长老的意见,无论如何,我们得先试试墟的虚实,才能早做打算。”
这时,一直沉默着的赵笃之突然道:“我和钟九离交过手·”·众人一头雾水的看了过去··· ·☆、第六十六章· ··有人问:“什么意思”·赵笃之抬起头,冷眼竖眉的扫视了一圈,嘴角勾着讥讽的笑意,“在座的诸位加起来或许都不及钟九离,又凭什么以为你们有能力打败墟”·话音刚落,场面顿时失了控制。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说个不停,董炜吵得头疼,同时也颇感心惊·他对钟九离的实力一直抱着较为谨慎的态度,毕竟他从未在人前展示过自己的实力·倘若赵笃之说的是真的,那恐怕只能把这次的任务交付给他。
但是··董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斩魂剑至今下落不明,而杀害钟九离父亲的凶手很可能就在这十六位长老之中··赵笃之偃旗息鼓静静观察着众人的反应,他想找出潜伏在他们身边的敌人,所以他故意说出刚才那番话。
幕后黑手实在是过于谨慎,所以他打算利用他的谨慎·得知钟九离的威胁后,这人一定有所行动··因为灭墟之战一旦成功,这个人的身份很可能暴露。
以他谨慎的- xing -格,他绝不会允许这种事的发生··他一定会提前解决这个威胁··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而他要做的就是潜伏在暗处,悄无声息的等待着这场预料这种的伏击。
赵笃之扫过在座的人的面容,他们或愤怒或平静,或刚硬或退缩,所有的反应都在情理之中,挑不出一丝不合理的地方··他垂下眼,在心里咒骂一声,老狐狸··“那依赵长老所言,又有何高见”·金允涛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穿过一连串嘈杂的声音传入赵笃之耳中。
争论的众人不由都停了下来,朝着赵笃之看了过去··赵笃之脸上扬起一个欠揍的笑容,“没什么高见,就是想让你们知道你们到底有多弱·”·他这话一出,顿时激起众怒。
炮火转移到赵笃之的身上,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声色俱厉的斥责着他··“你放肆”·“简直是目无尊长”·“野调无腔”·“......”·赵笃之掏掏耳朵,毫不在意的模样。
这些陈腔滥调他就听腻了,在座的大半都对他能进长老会感到不满,明里暗里数次说过他没大没小出言无状·其实还不是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唯恐将来会有更多像他这样年纪轻轻的天师顶替他们的位置。
但是尊老也得爱幼,这群老不死的打着要尊老的名头却丝毫没有爱幼的心·明明一脚都踏进棺材里了也还是不肯放手,不断往长老会塞自己人,好让自己掌握话语权。
整个天师协会都是由上至下都弥漫这一股腐朽的味道··也难怪有人要叛变··赵笃之冷漠的想着··他起身朝外走去,连句离开的话也懒得说了,反正都撕破脸皮了。
他这一举动,激起了更大的波澜··王长泉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对着董炜吹胡子瞪眼道:“除名赵笃之这混账自恃有功如此傲慢,一定要把他除名”·董炜漠然的看着王长泉,心道最居功至伟的人不就是你然而这话他也只能在心里说说。
上面也看出天师长老会腐朽不堪,有意换血,所以才把赵笃之拉了上来·不过也不能- cao -之过急,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还是要慢慢来··金允涛虽然不太喜欢赵笃之,但是和王长泉赵笃之起码还有那么点可取之处。
至于王长泉,他冷笑一声,“怎么,王长老打算代表天师协会亲自御敌吗”·王长泉一听这话怒目圆睁,“你”·坐在两人中间的叶文清当起了和事佬,温温和和的说道:“两位,如此紧要关头还是想想如何御敌。”
金允涛懒得再和王长泉再吵,于是别过眼不看他··王长泉找不到话反驳金允涛,于是把气撒到和事佬叶文清身上,他斜着眼漫不经心的瞥了叶文清一眼,“既然叶长老觉得墟不堪一击,何不由白鹤观当此重任,也好重振白鹤观威名。”
叶文清脸上笑意一顿,刚要开口,王长泉又道:“哦,是我忘了,现在的白鹤观早不是当年的白鹤观了·对了,叶长老可得挑好继承人,云泽是还不错,但身体似乎不太行啊。”
一旁的金允涛听不下去,“王长泉你可别忘了你现在能坐在这里是亏了谁”·叶文清目光一沉,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痛楚。
王长泉听了这话稍稍收敛了些,心里却想,多少年的事了,还拿出来说··董炜无心再耗下去,他起身道:“今天就先到这里,我会和上面再商量一下,诸位也请想想办法。”
董炜一离开,便拿出手机给钟九离打了通电话,他以为会和往常一样没人接,正听着忙音,忽然嘟的一声,有人道:“喂·”·他试探道:“钟九离”·宋辞看了眼还在昏睡之中的钟九离,道:“你找我师兄有什么事”·董炜更为惊讶,他听过叶云泽和金南陵的声音,和电话那头的人都不像。
他清了清嗓子,道:“我有点要紧事,想和他当面谈谈·”·宋辞道:“他现在不方便,有什么事你和我说就可以了·”·董炜挑眉,“据我所知,钟九离只有两位师弟,显然你既不是叶云泽也不是金南陵。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很重要,我没有办法和外人透露太多·”·宋辞:“你是要说墟的事吧·”·董炜一怔··宋辞接着道:“南长街229号,你一个人过来。”
 ·☆、第六十七章· ··董炜打量着面前脱了漆的院门,好一会,才上前敲了敲门··“谁啊”·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随后门一开,两人面面相觑。
叶云泽诧异的看向董炜,“董先生你怎么来了”·董炜把电话的事告诉了他,问道:“钟九离还有一个师弟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叶云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侧过身,“进来说吧·”·董炜点点头,随着叶云泽进了屋··一进屋就看到了金南陵和躺在他腿上看着手机的赵一诺,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年轻人,想必就是接电话的人了。
赵一诺看到他来了也有些吃惊,连忙矜持的端坐起来,“董先生·”·金南陵向他身后的叶云泽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叶云泽摇摇头,他也一头雾水··招呼董炜落座后,叶云泽刚要询问他的来意,董炜便先开口了,“你就是钟九离的的师弟。”
林超眨巴眨巴眼,一脸迷茫的看着他··赵一诺立即反应过来,“董先生是来找宋辞的”·董炜这才知道自己认错人了,略有些尴尬的点点头。
正说着,卧室的门轻轻地打开了,宋辞从屋里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再轻轻合上了门··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董炜装作若无其事的朝屋里看去··宋辞看向董炜,走了过来,“你就是董炜”·他一开口,董炜就听出他是电话那头的人,他点点头,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宋辞,“你好。”
宋辞在他对面坐下,直接道:“你找我师兄是不是因为墟的事·”·众人闻言不由竖起了耳朵,放下了手中的动作··董炜的视线扫了一圈,他点点头,道:“钟九离在哪我想见见他。”
宋辞道:“他现在不方便,你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就可以·”·董炜上下打量了宋辞一眼,他轻轻一笑,摇头道:“你能代表钟九离”·他和钟九离打过几次交道,他很清楚他的- xing -格,他不认为眼前这个看起来有点可爱的温和无害的青年能左右甚至能替钟九离做决定。
宋辞不假思索:“嗯·”·董炜笑容一滞,他朝叶云泽投去一个探究的目光··叶云泽认真的沉思片刻,根据以往的经验他点了点头··董炜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这个青年,思索片刻,他道:“我希望他能出席一周后的长老会,并且根据上级的建议,也希望他能担起灭墟之战的重任。”
宋辞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情绪,“你们打算怎么做”·董炜继续道:“具体方法还需要和天师协会的几位长老共同商议,毕竟我们掌握到的关于墟的线索不多。”
宋辞又问:“你们有办法找到墟”·董炜语气一顿,他轻叹一声,“目前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宋辞点了点,继续道:“你们手上关于墟的线索有多少”·董炜思索片刻,把目前已知的线索都告诉了宋辞。
“我们第一次监测到这股不寻常的- yin -气波动是在十七年前·当时我们没有太在意,不过还是派了天师去搜索这股- yin -气来源·在那股- yin -气出现的住宅区我们发现了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但是根据调查这个女人只是自杀。
而这股- yin -气也再没有出现过,一直到三年前.......”·宋辞心里咯噔一声,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发紧,“那个自杀的女人叫什么名字”·董炜一怔,“这个女人怎么了”·宋辞神情紧张,心紧紧的悬在嗓子眼,他问:“是不是叫程明月。”
董炜想了想,迟疑道:“我也记不太清了,毕竟这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而且这人的死和墟没多大关系·”·宋辞却猛地拉住他的手臂,语气着急,一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那你总还记得是在那个城市吧或者那个住宅区的名字,你总记得一样吧”·董炜诧异的看着宋辞,“你怎么了”他想了一下,道:“在k市,那户人家似乎家境不错,在当地很有点名气。”
宋辞再也忍不住的喊出了声,“那个人是我妈”· ·☆、第六十八章· ·董炜略有些吃惊,他仔细思索了一番,忽然想起那户人家的男主人也姓宋。
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宋辞的神色,不知该说些什么··谁能想到墟和宋辞的渊源竟然能牵扯到十几年前,但是说是巧合也未免太巧了··宋辞一抹眼泪,把悬在睫毛上的眼泪擦去,他绷紧牙关,过往的记忆清晰的浮现在他脑海,他妈温柔的声音仿佛还在他耳边浮现,真实得仿佛是出现幻觉。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记得很清楚,我妈跳楼那天晚上她还在哄我睡觉,还说明天要带我去游乐园·我不信她会自杀·”·董炜投来一个带着歉意的目光,“当年我们检查过你母亲的身体,并无被附身的痕迹,所以后续的事情是我们也没有再跟进。”
宋辞一怔,背脊一僵,他伫立原地,半响才回过神,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他的满腔怒火,他喃喃道:“你说我母亲的死和墟无关”·董炜既没点头也没摇头,保留的说道:“当年的调查结果是这样的。”
他语气稍顿,把接下来的话匿于心底··如果程明月当真不是自杀,她的身上又找不到被附身的痕迹,那么还有一个可能——她是被人杀死的··案子发生在深夜的家中,谁能杀死这家中的女主人呢·董炜心一颤,背后窜起一层粘腻冰冷的汗。
而且,墟的确没有杀害程明月的必要,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董炜摇摇头,把这起案子晃出脑海,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如何把墟抓捕归案··“还有一件事。”
董炜看了叶云泽等人一眼,迟疑了片刻,“我们屋里谈·”·宋辞匆匆回过神,他略一点头,声调还带着一丝颤音,“好·”·两人起身,一前一后的往书房走去。
宋辞关上了门,转过头看向董炜:“什么事”·董炜打量着宋辞,眼底还挂着显而易见的不信任,他忍不住再次问道:“钟九离现在在哪”·宋辞的目光同样带着一丝戒备,他听钟九离说过,杀害他父母的人或许就是天师协会的人,眼下也无法确定墟和那些人之间的关系。
所以他绝不能泄露钟九离负伤的消息··思量片刻,他道:“他在闭关·”·董炜一怔,“当真·”·宋辞直直看着董炜,眼底一片坦然,他点点头,正色道:“当真。”
他垂在两侧的手指无意识的扣着裤缝,泄露了他的紧张··董炜并未注意到,他思索片刻,道:“我打听到了斩魂剑的下落·”·宋辞瞳孔微微一缩,他一把抓住了董炜的手臂,惊声问道:“在哪”·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董炜的神情略显诧异,他以为宋辞会诧异斩魂剑下落之事,他语气稍顿,再次试探问道:“是钟九离告诉你的”·宋辞点头,知道斩魂剑下落不明的人寥寥无几,如果是钟九离告诉他的,说明这人或许可信。
“他说过,这剑早年的时候被掉包了·”·董炜心里咯噔一声,不由再次打量起宋辞来··他生得白净,五官周正,杏眼微扬,瞳仁黢黑,神情时而天真时而狡黠。
无疑,他有一幅好皮囊,但是除此之外,董炜再也看不出他的特别之处·而且,他甚至不是天师,但他却又是钟九离从未露面的师弟··可依钟九离对叶云泽他们的态度来看,宋辞的身份应该不仅仅只是师弟这么简单。
今天他们这些话,他相信钟九离不会轻易对外人说起·却对着宋辞全盘托出,看他的神情态度,和钟九离似乎十分熟悉,甚至直言他能代表钟九离··董炜不由有些好奇起宋辞和钟九离之间的关系。
宋辞见董炜定定的看着他,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董炜回过神,敛起打量的目光,道:“没事·”·宋辞继续追问道:“斩魂剑在哪”·董炜道:“还在西北,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宋辞迟疑道:“还在西北”·董炜点头,“当年和钟九离父亲一同前去镇邪的共有六人,按理说有机会能把斩魂剑掉包的只要他们几人。
但是据我调查,当年跟随他们一同镇邪的还有别人·”·宋辞心一颤,“谁”·董炜继续道:“当地天师观的一名天师。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钟其渊答应让他一同前去镇邪·不过这人也出了意外,他也死了·”说到这,董炜语气一顿,忍不住冷笑一声,“但是谁又能想到,这人竟然死而复生了。”
 ·☆、第六十九章· ··“我派去调查的人打听到,那天师的尸体还没下葬的时候就不翼而飞了·‘死’后几年曾经出现过一次,可惜疯疯癫癫的,见人就跑,看到过他的人说——他背着一把剑。”
宋辞心狂跳不止,他喃喃道:“斩魂剑在他手里”·董炜点头,又颇为为难的皱了眉头,“听说他现在疯了,也不知道真假。
假的倒是还好找些,疯子,哎,谁知道一个疯子在想什么·”他语气一顿,“我会多派一些人去找的,不过这事也不好大张旗鼓,万一被——”说到这,他停了下来,观察着宋辞的神色,他不知道钟九离到底和他说了多少。
所以和他说话的时候,常要小心思忖,以免说了些不该说不能说的··宋辞回过神,他瞥了董炜一眼,知道他对自己还抱有怀疑,“这事就拜托你了·”·董炜客套的弯弯嘴角,“应该的。”
随后他起身,“那等他闭关出来,你支会我一声·”他一顿,笑了笑:“下周见·”·宋辞点头,跟着起身把人送到了门口··把董炜送走后,宋辞回到屋里。
赵一诺和金南陵对视一眼,便朝宋辞望去,眼里带着好奇··叶云泽独坐一侧,他的神情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宋辞张开嘴,正欲开口,他语气一滞,便又把话咽了回来,话锋一转,他严肃道:“大师兄受伤的事绝对不能透露出去。”
赵一诺忙不迭点头,“好·”·金南陵也跟着点点头,叶云泽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他看了宋辞一眼,轻声应道:“好·”·话音刚落,敲门声再次响起。
众人同时看去——难道董炜又回来了·宋辞去开了门,屋外站着的不是董炜,而是赵笃之,他一进来,就扫了一圈,直接问道:“钟九离呢”·宋辞眼中闪过一丝戒备,“你找他什么事”·赵笃之用余光瞟了三人一眼,他挠挠头,对着宋辞道:“我找他有急事。”
宋辞还是那副答词:“他不在·”·赵笃之挑眉,心里骂道,这节骨眼他跑那里去了,他嘴上没把门,直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宋辞对赵笃之倒是比较熟悉,所以也比较松懈,他道:“你有什么事”·赵笃之倒是直接,直接抬腿往书房走去:“屋里说。”
赵一诺心里被勾得直痒痒,恨不得有双顺风耳好听听他们到底再说什么··赵笃之看出宋辞和钟九离关系不一般,所以也不掩掩藏藏的,直接就道:“你让钟九离最近小心点。”
宋辞心头一跳,打量着他的神色,“什么意思”·赵笃之直接把长老会上的事说了一遍,并坦然道:“现在就等着这条蛇主动出洞,以他这种狡猾又谨慎的- xing -格,绝对不会打无把握的战,他可能会先试探着出击,看看钟九离的实力到底如何。
反正我是把钟九离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足够让他们紧张的·等到他发现钟九离没有我说的这么厉害的时候他一定会有所松懈,这个时候我们只需要埋伏好,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宋辞瞳孔骤然一缩,钟九离这个状态如何迎敌但是赵笃之的话已经泼了出去,他低下头,垂下眼帘,掩去自己的焦虑。
赵笃之注意到了他的不自在,一丝不安划过他的眼眸,他问道:“钟九离怎么了”·赵笃志虽然一贯随意散漫,但是他这个人的心思却极为细腻,观察力极强。
他猜不透天师协会那群老狐狸的心思,但是宋辞的心思在他略一猜便能猜出七八··宋辞心里咯噔一声,他抬起头,逼着自己不去想钟九离受伤的事·他靠在桌沿上,肩膀放松的耷拉着,明亮的眼睛里带着淡淡的不解,“钟九离他没怎么啊。”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赵笃之一晃神,险些要被宋辞骗过去·他眼珠轻轻一转,先前他还以为宋辞是被钟九离表象骗了,现在看来这小子和钟九离简直是‘沆瀣一气’、‘一丘之貉’。
在赵笃之明镜似的眼神下宋辞也快装不下去了,他连忙岔开话题,他故意问了个蠢问题:“如果那人一直找不到钟九离,岂不是没有机会引蛇出洞了”·赵笃之给了他一个蠢的眼神,“这个人能一直在天师协会里潜伏十七年,你会觉得他连找个人的本事都没有吗”·宋辞低头笑笑,掩去忧虑,随后他再次抬起头,“可是我们又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来偷袭,难道我们要一直这么等着吗”·赵笃之点头,“方法虽然蠢了点,但是也只能这样。
这个人心思实在太深,如果我们故意招摇,反而会被他看穿,我们静静躲着,才能麻痹他·”·宋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赵笃之一贯没什么正经模样,想不到他还有如此严谨的小心的一面。
“还有,这件事除了你知我知钟九离知,谁也不能知道·外面那些愣头青说话不过脑子,万一被套了话,说漏了嘴就前功尽弃了·”说着,他意味深长的瞥了宋辞一眼,幽幽道:“你也一样。”
宋辞又气又想笑,心头的- yin -霾被赵笃之这么一闹倒是扫去了些,他点点头道:“等他回来我会和他说的·”·赵笃之也点点头,想起刚才在客厅没看到关凌彦,他问:“我徒弟呢,没和你们一起回来”·宋辞道:“他送徐盛之回青云观了。”
赵笃之一挑眉,心里有些紧张,“徐盛之怎么了”·宋辞语气一顿,道:“被墟伤了·”·赵笃之眼皮一跳,咬牙骂道:“不知天高地厚”停顿了半秒,他又忍不住道:“我回去看看,有情况随时通知我。”
宋辞巴不得他快走,连连点头,“好,你去吧·”·看着赵笃之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宋辞总算松了口气,心道,应该没人再来了吧··他回到卧室里,钟九离还躺在床上,依旧昏睡着,不过脸上的红潮已经退去,眉头也不再紧锁,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起来。
宋辞心上的大石头这才落了地,他坐在床边,握着钟九离搭在身侧的手·他的手有点带着失血过多的凉意,宋辞低下头,把脸靠在他的手心,轻轻蹭了蹭,喃喃道:“师兄,你快好起来吧。”
贴在他脸上的手指尖微微一颤,不过这东西实在太过于细微,宋辞并未注意到·他贴着钟九离的掌心,在床沿慢慢趴下··院子里,安晏静静站在枝头,看着渐沉的日光,黄昏为整座城市披上了一层霞光。
而月色也渐渐攀上树梢,街头的路灯成片的亮起,重新为这个城市带来光亮··墟的身份远不止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而钟九离似乎知道真相,却一直从未提起,为什么·安晏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的小脑袋瓜还从未想过如此复杂之事。
他做事一向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可也因为这样,所以他才被骗过了整整十七年·想起顾卿,泪浮上他的眼眸,在月光之下,折- she -出一道冷硬的光··——谁杀了顾卿,他就杀了谁。
钟九离醒来的时候已经月上枝头,感受到手心的重量他微微一怔,垂下头,看着趴在床沿的睡着了的宋辞,月光穿过窗户,落在了他的发梢和眉眼,照亮了他的睡颜··钟九离冷峻的脸色稍稍变得柔和了一些。
这时,门悄悄打开,他立刻抬眸看去··赵一诺探出头,诧异的看着醒来的钟九离,她忍不住惊呼一声,随后又想起还在熟睡的宋辞,她连忙捂住嘴··不过为时已晚,宋辞本就睡得浅,一下就惊醒了,醒来那一瞬间,眼神还有些迷茫,手却已经便握住了钟九离的手。
钟九离回应似的捏了捏他手,宋辞一惊,彻底清醒了,他怔怔地看着钟九离,“师,师兄·”·钟九离也看着他,淡淡的应了一声··门外的赵一诺眼眶一热,她吸了吸鼻子,道:“吃点东西吧。”
他们做了些好消化又有营养的鱼粥,原本想叫宋辞一起出来吃点,发现他睡着了,赵一诺便没叫醒他··宋辞刚遭了大罪,下午又连着见了董炜和赵笃之,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不过看他的脸色并不是什么愉快的话题。
显然他已经十分疲惫,所以赵一诺打算让他先睡一会再起来吃东西··没想到他这一睡就睡到了深夜,怕他直接趴着睡过夜,所以赵一诺打算叫他起来,没想到钟九离也正好醒了。
钟九离原意是想下床去吃东西,宋辞却怎么也不肯,“你这一天也没怎么吃东西了,先吃点东西再起来·”·宋辞直接把粥端来了,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
钟九离鲜少被宋辞这么直接的照顾过,先是愣了一下,之后便坦然接受了··几碗热粥入胃,钟九离感觉身上也热了些,脸色看着也没那么惨白了··宋辞这才道:“你要不要下地走走”·钟九离点点头,掀开被子正要起来,宋辞却小心翼翼的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仿佛他伤的是腿。
钟九离却没说什么,他上半身靠在宋辞肩上,下半身却是稳稳站在地上·· ·☆、第七十章· ··他的伤乍一看颇为严重,实际上他很清楚,他身体上的伤并不重,他伤到的内里——他体内积郁的- yin -气已经开始反噬。
一旦他试图调动体内灵气施咒- yin -阳两气便会在他体内翻涌,像两头寄居在一具身体内的猛兽,不断试图彼此驱赶··他必须尽快找到平衡两者的方法··两人走到小院子里,此时已经是深夜,月亮高高挂在半空之中,又落入水缸之中,水缸里的鱼时隐时现,荡得水面泛起涟漪,揉碎了一池的月色。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安晏静静趴在窝里,视线落在两人身上··——“你可以问问钟九离,如果他敢告诉你的话·”·他脑海不由浮现起白日墟的那番话,难道钟九离真的有所隐瞒如果是真的,那又是为什么·墟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而且,他对神似乎也很了解。
宋辞扶着钟九离在藤椅上坐下,手里握着一蒲扇轻轻扇风,试图赶走烦人的蚊子··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偶尔还有几声蛙叫··“今天董炜和赵笃之来了。”
宋辞说起了白天的事,“董炜说想让你帮忙对付墟,还要你出席那个什么天师大会·”顿了一下,他偏过头看向钟九离——听到他的话,钟九离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眼珠轻轻一转,朝他瞥了过来。
他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视线随之向下,落在他肩侧的一枚红痣上·他忍不住伸出手,那痣不大,小小一颗,略有凸起··宋辞习惯- xing -地用指腹摩挲着,过了会,继续道:“我替你答应了,他和我们之间的恩怨也该了解了。”
说到着,他视线落到了前方,语气一冷:“他害你负伤,我绝不会放过他·”·钟九离点点头,问道:“他还说了什么”·宋辞回过神,道:“斩魂剑有下落了。”
钟九离略有些惊讶··宋辞接着说道:“当年和你父亲一起驱邪的除了那五个人,还有一人·”·钟九离一震:“谁”·宋辞:“当地天师观的一名天师,当年他和你父亲一起出了事,后来不知怎么‘死而复生’了,不过人变得疯疯癫癫的,真正的斩魂剑好像也在他的手里。
现在董炜还在追查他的下落·”·钟九离点了点头,稍微松了口气,过了会,他再次开口:“赵笃之这次又是为何而来”·提及赵笃之来的目的宋辞手上的动作不由一顿,随后却是更加用力的摩挲了起来,原本就红的痣被他摸得红能滴出血来似的。
他皱着眉道:“他想把幕后黑手引出来,可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没办法应敌·”·钟九离也是一惊,随后他又道:“这的确也是一个引蛇出洞的好机会。”
宋辞忍不住道:“但是你的身体......”·钟九离打断了他的话:“会没事的·”·宋辞再次看向了他,“是不是因为在地府那次你吞噬了太多- yin -气,所以才......”·接下来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是两人都心知肚明。
钟九离的伤势显然并没有严重到令他一直昏迷不醒,很显然还有别的原因,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风- xue -里的- yin -气··钟九离没否认,他道:“我外公留下来的那本书里或许会有办法。”
宋辞愣了几秒,随后马上反应了过来,那本书他翻看过几页,的确都是和- yin -术相关的秘术·一想到这,他几乎立刻就想拔腿而去,找到那本书看看有没有能帮到钟九离的办法。
钟九离看出了他的焦急,他握住了他的手,“不急·”顿了一下,他又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他问:“林超呢他有没有出事”·宋辞过了一会才回过神,他道:“我听一诺说,是安晏把他救了回来。”
“安晏”·钟九离往树上看了一眼,安晏翅膀扑簌了一下,并未出现·他收回视线,心渐渐沉了下来··宋辞见他面色凝重,问道:“怎么了”·钟九离眉头皱起,耸起的眉峰将眼窝藏入- yin -影之中,更显出五官的深邃。
他语气带着幽深的寒意:“墟这次恐怕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早有目的·”·宋辞心狠狠一跳,“你是说,墟知道林超会去天师学院”·钟九离摇头,目光深幽,“他是知道我们会去天师学院,林超只是随便。”
宋辞一怔,知道他们要去天师学院的只有一个人——孙校长··钟九离忽然道:“还有五个人·”·宋辞望去··钟九离接着道:“关凌彦,林超,赵一诺,金南陵和叶云泽。”
宋辞楞了几秒,随后猛然想起,在去天师学院的前一天夜里,他的确有提过一嘴·可是这五个人——他显然更无法相信他们当真会有人是叛徒。
“那你受伤的消息,他们岂不是也知道了”·宋辞的心狠狠提了起来··钟九离点点头,“有极大的可能·”顿了会,他又道:“不过目前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宋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钟九离指了指树上的安晏,“墟和安晏交过手,应该知道了安晏的实力,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幕后的人绝对不会出手的·”·宋辞送了口气,那最近这段时间,钟九离都可以好好养伤了。
钟九离突然又道:“明天起来收拾东西,我们换个地方·”·宋辞楞了片刻,随后他点头,道:“好·”·钟九离想了想,道:“叫上林超。”
顿了一下,他解释道:“安晏也和我们一起,留下他一个人,会有危险·”·宋辞挑眉,“你信林超”·钟九离摇头,他定定看着宋辞,“我只相信你。”
哪怕——·宋辞又问:“我们去哪”·钟九离看他:“你想去哪”·宋辞问:“那里都可以”·钟九离道:“不要太远。”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宋辞道:“l市,那个鬼说的事我有点在意·”·钟九离道:“好·”·第二天一早,宋辞把还在睡梦之中的林超叫了起来。
林超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挠了挠屁股,闭着眼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谁也听不出来他在说什么··宋辞看他这模样也不像是能做卧底的,他一脚朝他屁股踹去,“起来收拾东西。”
林超睁开半只眼,“收拾东西”停顿一下,眼看他又要睡过去,宋辞凉凉道:“那你一个人看家·”·林超顿时惊醒,他立刻坐了起来,“什么”·宋辞道:“收拾东西,我们去度假。”
听到度假两个字林超顿时活络了过来,他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问道:“去哪儿多久”·等了一会,没等到宋辞的回答,他一回头,才发现身后空空如也。
宋辞回到屋里,钟九离已经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他带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根毛笔一叠黄符一盒朱砂,还有一柄剑——他们从地下带回来的那柄··宋辞进来的时候钟九离手里正捧着一个尘封已久的盒子,他扫去上面的落尘,递给宋辞。
道:“生日礼物·”·宋辞一脸茫然,“我生日还没到啊·”·钟九离嘴角翘起,“是迟到的生日礼物·”·宋辞一怔,他愣愣的看着钟九离,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愧疚的感情覆盖了一切。
这三年钟九离是怎么过的他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准备的礼物·钟九离把盒子递到他手里,“打开看看喜不喜欢·”·宋辞眼眶一热,他忍着泪意,打开了盒子,怔住了,眼泪也随之落下。
盒子里装着的是一条长鞭··他小时候力气小又娇气,让他选武器的时候他就选了一条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也轻巧的鞭子,没想到这一用就是十来年··后来他羡慕钟九离有斩魂剑,又觉得自己鞭子不够威风,嚷着也要换个‘神兵利器’。
没想到钟九离当真答应了他,他十八岁生日那年,他送了他一条由他亲手打制的长鞭,并取名斩魂鞭··“我答应过你,每三年都会帮你做一条长鞭当作生日礼物,这是你二十一岁的生日礼物。
喜欢吗”·钟九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一滴泪落在了那漆黑的鞭身上,宋辞哽咽道:“喜欢,我很喜欢·”·他怎么能这么坏,差点亲手杀了他,还把他忘得一干二净,让他一个人度过了三年。
 ·钟九离看着红了眼眶的宋辞,有些无措,他放下盒子,用指腹擦去他不断落下的泪珠··宋辞宋辞咬着牙,想把眼泪缩回去··“对,对不起。”
他一张口,眼泪便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就连话也说不清楚··钟九离垂下长睫,浓密的睫毛掩盖住他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他低声道:“不是你的错。”
宋辞摇头,依旧不断重复着那句对不起··“是,是我的错·”他的手覆在钟九离的胸口上,眼泪汹涌,声音发颤,“我差点杀了你。”
 ·☆、第七十一章· ·董炜看着红着眼眶的宋辞有些诧异,随后他便不动声色的转过头去,当起了司机来· ·看到了两人紧握交叠的手,他多少猜出他们的关系了。
“这家温泉酒店是我一发小刚开的,还没正式营业,现在去玩的都是一些朋友,你们放心待着,不会有人知道那的·”·昨天夜里他忽然就接到了‘闭关’中的钟九离的电话,让他帮着在l市寻个落脚的地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地方。
钟九离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董炜敛起心神,问道:“宋辞都和你说了吧,我想听听你的打算·”顿了一下,他诚恳道:“这次的事没你不行。”
到了眼下这个节骨眼,他到也没了对钟九离那种小心翼翼端着的态度,而且——他从镜中瞥了眼宋辞,没想到他有天还能见到钟九离的家属··坐在前面的林超好奇的竖起了耳朵,直觉和那天抓他的那个‘人’有关。
忽然,他猛地回过头,“宋辞”·宋辞还有些闷闷不乐,手无意识地紧紧着钟九离的手,这是他紧张不安时的动作··听到林超的声音,他头也不抬,提不起劲似掀开眼帘,从嘴里哼出一句:“嗯”·林超颠三倒四地说道:“那个,那个墟一模一样,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开着车的董炜险些差点直接撞上前面的车,他连忙踩下刹车,诧异的看向钟九离。
钟九离维持着不动声色的表情,淡淡道:“墟如果愿意,他可以变成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董炜一怔,随后他把目光投向宋辞,为什么会是他·钟九离继续解释道:“墟和宋辞有些恩怨。”
董炜不由又想起了十七年前那个案子··宋辞也想了起来,他望向钟九离,喉咙发紧,问道:“我妈是不是墟害死的”·钟九离沉默了一会,轻轻点了点头。
宋辞双目赤红,他握紧拳头,沉声道:“我要杀了他·”·一股不寻常的- yin -气从宋辞的体内冒了出来,坐在一旁的初九怔怔的看着他——入侵者还在。
钟九离把人揽入怀里,不动声色压下宋辞体内的- yin -气··站在初九头上的安晏也看了过来,为宋辞检查身体那次他就发现宋辞体内有道封印,那时候他并未在意。
直到前几天宋辞体内的- yin -气翻涌,他发现那道封印已经快要彻底失效了··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等那道封印彻底失效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但是钟九离一定知道。
这时,董炜忽然问道:“为什么”·宋辞回过神,愣了一下,过了会才沙着嗓子开口,“墟在找一个容器·”·这是董炜从未听过的,他一怔,“什么”·宋辞自嘲一笑,继续道:“我命格特殊,对墟来说我正好是一个非常适合装下他- yin -气的身体。”
董炜把目光投向钟九离,这事他从未听钟九离提过··钟九离淡淡道:“三年前,墟冲上龛世楼就是为了他·”·董炜一惊,“你从未说过这事。”
钟九离从镜中看了他一眼,讥笑一声,“你觉得墟是怎么知道钟家所在何处,斩魂剑又是为何被掉包”·董炜沉默了,敌人就在他们之中,钟九离的确没有信任他们的理由·过了会,他又忍不住试探问道:“那长老大会”·钟九离道:“去。”
董炜略松了口气··车子继续往前开,经过休息区的时候几人下车吃饭,董炜看着忽然多出来的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心里惊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毕竟他们连鬼童都带着了,再冒出来个什么精怪的也不足为奇。
吃过饭,几人继续上路,在下午的时候到了那间温泉酒店··这间温泉酒店坐落在山上,车子没办法直接开到酒店门口,最后一段路只能坐着缆车活着栈道上去,行李可以让酒店的工作人员乘坐缆车先行运到房间。
山上的气温较山下低,再加上今天天气也不错,于是几人慢慢走着栈道上了山··到了酒店,董炜的朋友——酒店的主人,迎了过来··两人熟络地打了声招呼,董炜介绍道:“这就是我发小,陈子睿,你们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
陈子睿伸出手,冲着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好·”·打过招呼后,陈子睿叫来工作人员领着几人去了房间,董炜则留下来和他寒暄··两人聊了几句,几道人影出现在酒店门口,陈子睿看了过去,道了句:“等我一下。”
说完,他便快步迎了出去··董炜顺势看去,见走在前头那人有些眼熟,再一看,他愣住了··顺着石阶而上,影影绰绰藏在枝叶之后的院落出现在众人面前。
宋辞压在心头的- yin -霾一扫而空,这里的房间多为木质结构,古朴的木色映衬在满山的绿意之中,看得人心情也好了不少··工作人员给了他们两间房的钥匙,宋辞和钟九离去了其中一间,林超牵着初九去了隔壁。
至于安晏,入山没多久他就飞走了··宋辞进屋后就打量了起来,这里的房间都是一户一院一汤式,再加上周围参天蔽目的大树,隐蔽- xing -很高··他走到后院门前,推开门,一池温泉映入眼帘,一棵青松斜斜的落在一旁,衬出一幅好景色。
钟九离走到他身后,“喜欢吗”·宋辞点头,“喜欢·”·他拉着钟九离在廊沿坐下,徐徐的山风吹来,带走了所有的疲惫。
宋辞懒洋洋地躺在钟九离的腿上,手一搭没一搭的摸着他的手心,钟九离的手心摸起来很粗糙,都是长期练剑摸出来的茧,和他的外表极不相称··他忽然一抬眼,望向钟九离的眼睛,“等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我们就回去好不好”·钟九离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拖在眼尾上,他点了点头,“好。”
宋辞侧过身,抱住他的腰,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钟九离摸了摸他的头发,沉沉道:“好·”·董炜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岳秀秦,他正惊讶着,岳秀秦已经注意到了他。
董炜只得主动上前,恭敬打着招呼,道:“岳老·”·岳秀秦似乎也有些惊讶,他笑笑问道:“你也来这玩”·董炜思索片刻,抬起下巴,指着陈子睿道:“我发小。”
岳秀秦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玩·”·说完,他便朝着里面走了进去,他身旁保镖模样的男人经过董炜身边的时候带过了一阵不寻常的气息。
董炜眉头一皱,追着那人的身影看去··陈子睿搭上他的肩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岳秀秦听说都有七八十了,真看不出来,看起来顶多也就四五十·”·董炜低低的嗯了一声,道:“七十六了。”
陈子睿连啧了两声,他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道:“听说他原本都要死了,用了点手段才活了下来·看他现在这模样,至少还能活个十年二十年·”·董炜眉头一皱,岳秀秦这事他听过一些,不过一来没闹出什么动静,二来他的身份在这摆着,他也不好深究,只能睁只眼闭着眼。
他回过神,问道:“他怎么会来这里”·陈子睿撇嘴道:“前几天他和爸见了一面,我爸顺口一提了这事,这不,今天就来了·”·董炜点了点头,压下心头那点不安。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最近有点疑神疑鬼,他总觉得这事不是巧合,可是钟九离来这里的事他从未提过,就连陈子睿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带谁来,岳秀秦又是怎么知道的·他摇摇头,觉得还是不可能。
“行了,那我先回去了·”·董炜拍拍陈子睿的肩膀··陈子睿诧异道:“你不留下来住几天”·董炜摇头,“最近有点事,等你开业了我再来,记得给我留个房。”
陈子睿把人送到门口,“行,回见·”··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赵一诺看着空荡荡的屋里,愣了一下··叶云泽拿起桌上的纸条,上面是宋辞潦草的字迹:“有事出去几天,勿念。”
金南陵拿出手机给宋辞打了通电话,“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挂了电话,道:“关机了·”·赵一诺心里蔓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有种被宋辞和钟九离排斥在外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很有些不好受。
同时,她又想起钟九离让她出去那天,如果宋辞只是被- yin -气缠身,为什么大师兄要瞒着她·叶云泽皱起了眉头,他又想起了那通电话,他敛起思绪,道:“走吧。”
赵一诺楞楞的回过神,她看着叶云泽,道:“你觉不觉得,大师兄有事瞒着我们”·叶云泽心头一动,他看着赵一诺的神情,试探问道:“你指什么”·赵一诺想起那天宋辞痛苦的神色,她下意识的摇头:“没,没什么。”
叶云泽看着她慌乱的眼神,没说什么··三人顺着来时的路离开,回到白鹤观,叶云泽拿出手机,给那通电话打了回去··电话响到第七声的时候有人接了起来。
“我说过,你一定会打给我的·”·那道年迈的声音再次响起··叶云泽面色一沉,他道:“你有什么证据”· ·☆、第七十二章· ··岳秀秦站在窗前,幽幽看着屋外的月色,他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窗台,发出沉闷的声音,一如他的思绪。
半响有敲门声响起,他蓦地回过头,神情紧张而严肃,“谁”·站在他身侧的男人走到了他面前,同样以探究和小心的目光看着那扇门。
“是我·”·冷酷而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岳秀秦松了口气,他道:“进来·”·一个年轻的黑衣男子走了进来,一抹淡淡的血腥味同时涌了进来,岳秀秦却神情兴奋,他问道:“都解决干净了”·男人低下头,“嗯。”
岳秀秦满意的看向那个年轻人,眼神中带着赞许:“做得好·”·男人依旧垂着头,一言不发的模样,仿佛是个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岳秀秦却十分满意,岳明扬是他收养的众多孩子之一,也是其中最为优秀的一个棋子。
他没有感情和思想,只懂得听命于人,是个完美的被戴上了绳索的猛兽··他上前,犹如一位慈祥的父亲一样摸了摸岳明扬的头,“做得很好·”顿了一下,他继续道:“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完成。”
岳明扬抬起头,漆黑的眼瞳毫无波澜,平静得犹如一湖死水··岳秀秦心里打了个怵,如果他不是亲眼看着岳明扬长大的,他真的会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人。
收起思绪,他道:“我要你一个人带回来·”· “咚咚——”·敲门声响起,宋辞抬头望去,靠得近的钟九离起身去开门··门外站在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他头发胡子花白,但依旧梳得整整齐齐,就连衣服也是一身周正的黑色西装。
他看向钟九离,脸上挂起一个疏离而有礼的微笑,“钟先生·”·钟九离神情淡漠的看着他,心里觉得略有些眼熟··宋辞探头看来,问道:“谁啊”·那人朝屋里看了一眼,随后收回视线,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打开,里面是一枚女式婚戒,菱形的钻石在灯光下折- she -出耀眼的光芒。
钟九离神情顿时一凝——这是顾卿的戒指··他抬起头看向那人,一股危险的气息从他的神情中流露了出来,他沉声问道:“你是谁”·那人心一颤,强装镇静的脸上依旧挂着官方式的微笑,声音同样礼貌而疏远,“我家老爷想见你一面,除此之外,或许你还会对另外一件事有兴趣。”
说这话的时候,他又看了眼正好奇的朝着屋外张望的宋辞··“比如,怎么救他的命·”·钟九离神情一冷,他的目光带着幽深的寒意,半响,他才张开紧抿的双唇,道:“时间和地点。”
男人被他看得浑身一僵,仿佛是被一头猎鹰盯上的猎物,面对危险的本能让他恨不得张翅而逃,直到听到他的声音,他才松了口气,汗水也顺着额际划落了下来··“今天晚上十二点水云间。”
钟九离睫羽轻垂,下一秒,他合上了门··宋辞的声音响起,“不是送餐的吗”·钟九离回过神,摇摇头··宋辞好奇的抬头看来,“那是谁怎么说了那么久。”
钟九离掩下心头的波动,不动声色的说道:“工作人员,问了几个问题·”·这家酒店还在试营业,所以宋辞听到这个答案也并未起疑,他嘀咕道:“送餐的怎么还没来。”
泡完温泉之后他饿得厉害,就叫了餐,有一会了还没送来··正嘀咕着,敲门声再次响起,这回,宋辞迫不及待的起身走去开门··“你好,你点的牛排套餐。”
端着餐盘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外说道··宋辞接过餐盘,道了声谢··进屋后,他朝着钟九离看去,“一起吃点”·钟九离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时,一只肥嘟嘟的小鸟扇动着它脆弱而纤细的翅膀飞了进来··他化作人形,一口咬住了那块牛排··宋辞目瞪口呆的看着安晏··安晏一手抓着牛排,一手往嘴里见缝插针的塞着薯条和鸡块,吃得满脸都是酱料,活像饿死鬼投胎。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宋辞只好又打电话叫了一份套餐,然而被告知厨房已经下班了,他看了眼时间十点刚过三分··他忿忿不平的看着狼吞虎咽的安晏,开始吃起他剩下的残羹冷饭。
然而安晏吃东西犹如蝗虫过境,基本不剩什么··宋辞丢下那根薄薄小小的薯条,虽然他知道安晏有几百几千岁,可是他外表就是个十三四的孩子,他没办法冲他发火,只好看向钟九离,抱怨道:“他都吃光了”·安晏配合得打了个饱嗝,随后又有些心虚起来,他作为‘长辈’,抢了小辈的食物的确不太好。
而且,他有些心虚的看向钟九离··“你等着·”·安晏留下一句像是挑衅的话便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过了会,他又抱着一堆零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眼馋的初九。
安晏和初九和解的契机非常微妙,自从他发现初九能藏东西后,他就把自己的全部零食都转移到了初九那里去,然后再让宋辞买,不知不觉中,他就囤下了一堆的零食··“这些都给你。”
安晏把零食丢了满床,他还颇为不舍的说道:“这些都是我最喜欢吃的·”·宋辞扫了一眼,故意笑眯眯地说道:“怎么没有巧克力棒·”·安晏眨巴眨巴眼,结结巴巴道:“都,都吃完了。”
宋辞见他一脸紧张,也不再故意逗他,他挑了两袋零食出来,“你都拿回去吧·”·安晏一喜,也不客气,又吭哧吭哧的把这些零食抱了出去,还把初九也拉了走,不想让宋辞看出他的小秘密。
初九刚把那些零食藏好,他的手里就多出一个东西,“这个是巧克力棒吗”·安晏立刻从他手里夺了过去,“这是我的”随后他沉下脸,故作威胁状的看向初九,“你有没有偷吃”·初九连忙摇头,眼巴巴的看着安晏手里的巧克力棒,“这个很好吃吗”·安晏松了口气,用力一点头,“当然”顿了一下,他看向初九,“你没吃过吗”·初九点点头,“没有。”
安晏思考了一下,勉为其难的把巧克力棒递给了他,“那,那这个给你吃,就只能吃这一个哦”·初九忙点头,从他手里接过了巧克力棒,一口咬下,浓郁的巧克力和酥脆的威化在他口中荡开。
他睁大眼睛看着安晏,感慨道:“好吃”·安晏得意的一点头,“当然”随后,他又道:“人类还会做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
初九一口接着一口,已经停不下来,剩下最后一口的时候他回过神,举起手,期待的看着安晏,“哥哥,你也吃·”·安晏楞了一下,他推开初九的手,故作嫌弃的说道:“上面都是你的口水,我才不吃”顿了一下,他别过头,傲娇道:“让你吃你就吃,我还有好多。”
心里却想,这小鬼也没那么讨厌嘛··没有东西吃,宋辞只好早早刷牙洗脸上床和钟九离一边看着电影一边酝酿睡意,准备明天早起好大吃一顿··电影播到男女主角定情的时候钟九离肩膀一沉,一道平缓而绵长的呼吸声传来。
他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十一点五十的时候,钟九离轻轻起身,关了灯,无声无息的离开了房间··走到隔壁的时候,他不放心的敲门叫了一声,“安晏。”
安晏迷迷糊糊的飞了出来··钟九离道:“我出去一趟,看好宋辞·”·安晏脑袋歪歪斜斜的耷拉在一边,等人走远了才反应过来——钟九离这么晚了要去那·钟九离朝着水云间走去,夜里来找过他的男人正站在院子门口等着他。
一见到他,男人心里一颤,然而他还是维持着镇定,道:“这边请·”·钟九离长睫一扫,夜色之中睫毛的影子被拉得极长,在眼下拖出一道长长的投影,他略一低头,又把所有的思绪都隐在黑暗之中。
他跟着男人上了二楼,在一道门前停下,男人敲了敲门,“老爷,人带来了·”·里面传来一道并不年迈的声音,“进来·”·男人推开门,领着钟九离往屋里走去。
·钟九离看着那人的背影,略一皱眉··他转过身,对着钟九离,“好久不见·”·钟九离见是他,有些错愕,随后便又恢复了冷淡的神色,他直接问道:“我母亲的戒指怎么会在你这里”·岳秀秦伸出手,“坐,我们慢慢说。”
钟九离不耐烦的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如果他记得没错,岳秀秦今年有七十多了,可他看起来至多不过五十·而且他还面色红润精神抖擞,似乎还有好些年的活头,可是仔细一看,他的眉心隐隐冒着将死之人的灰气。
岳秀秦微微一笑,动作娴熟的泡了壶茶,沸腾的热水浸润过茶叶,荡出满室清香,他端起一杯茶递到钟九离面前,脸上挂着堪称和蔼可亲的笑容,“尝尝·”·钟九离敛起思绪,他不客气的冷声道:“你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岳秀秦多少年没看过别人的冷脸,脸上的笑多少有些挂不出,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心里冷哼一声,道:有你求我的时候··过了会,他放下茶杯,也不再绕圈子,直言道:“我要定魂丹。”
· ·☆、第七十三章· ··钟九离心头一震,他怎么知道定魂丹在他手里猛然间,他想起在鬼市见到的那个人,似乎和刚才那个男人有些相似。
他蓦地抬头看去,那人被他看得浑身一僵,定定的站在原地··钟九离收回视线,看向岳秀秦:“你还知道些什么”·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岳秀秦微微一笑,带着势在必得的得意:“杀死你母亲的人,以及让宋辞活下去的办法。”
钟九离舒展着的手猛地握紧,他扬眉瞬目,眼中燃起怒火,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他冷冷看着岳秀秦:“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岳秀秦知道钟九离没办法拒绝他的条件,所以他非常笃定,他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才缓缓道:“移命。”
钟九离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岳秀秦笑笑,“你没听过也正常,这个术法三十年多年前就被禁了,现如今知道这个术法的天师已经没几个了·”顿了一下,他挑了挑桌上的烛火,继续道:“这人的命就像这根蜡烛,一天一年的烧着,等时日无多了,这蜡烛也就所剩无几了。
但是我们可以在这根蜡烛烧完之前再接上新的蜡烛·”·说到这,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神情,“这个世上有多少人,就有多少根蜡烛,只要我想,我完全可以一直活下去。”
钟九离脸上闪过一丝讥讽,“如果这方法真像你说的那么好,你还需要定魂丹”·岳秀秦早有准备,他叹了口气,道:“这法子再好,但有一点,这人命里的灾啊祸啊也得你担着。
前些日子我去检查——肝癌,医生说已经扩散了·你说,我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怎么还会得这种病想来也是这命原先的主人该有这一劫。”
钟九离并不相信,不过还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你要用定魂丹续命怎么续”·岳秀秦极为精明,他笑笑不语,“这就和你无关了。”
钟九离维持着不动神色的神情:“如果我不答应呢”·岳秀秦面色一僵,随后他道:“你不想知道是谁杀了你的母亲”·钟九离冷淡道:“我自己会查。”
说完他便起身,准备往外走去··岳秀秦推开椅子站了起来,“那宋辞呢你不想救他”·说这话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眼一直伫立在一旁的男人,男人点了点头。
钟九离心头一震,他猛地回过头,眉头狠狠拧在一块,“你什么意思”·岳秀秦露出一个笃定的笑,“字面上的意思,你把定魂丹给我,我告诉你怎么救他,我们双赢。”
顿了一会,他沉下来,眼中迸出狠厉的光:“你不给我,我就杀了他·”·钟九离心慌了片刻,随后想到安晏略安心了些··这时,岳秀秦对着男人道:“拿过来。”
钟九离缓缓眨了下眼,过了会,男人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块白玉·看到那块玉的瞬间,钟九离气息一滞,随后一股暴戾的气息蔓开来,他猛地抬起头,如利刃一般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岳秀秦。
岳秀秦被他看得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他后退了两步,颤声道:“你不想要宋辞的命了”·话音刚落,一枚子弹精准无误的穿过他的脑袋,温热血花散落至天花板,岳秀秦轰然倒地。
众人一怔··钟九离飞快的回过神,转身往屋里冲去··房门大开,里面一片狼藉,安晏怔怔的站在原地,钟九离扫了一眼,他冲过去,厉声问道:“宋辞呢”·安晏仿佛回过神来,他睁开圆溜溜的眼睛,卷翘的睫羽上还带有一丝水迹,他颤声道:“我看到顾卿了。”
钟九离浑身一震··半响他回过神,正欲开口询问,一道光自山间晃来,他匆忙跑到院子,只见一辆车正在往山下盘旋驶去··他拿上车钥匙不假思索的冲了出去,安晏也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车子停在半山,等两人一路疾奔到停车的地方那车忽然融入一团黑雾之中,瞬间不见了踪影,一道讥讽的笑声传入了钟九离的耳中··钟九离面色极为- yin -沉,被压制住的- yin -气也不受控制的在他体内翻滚起来。
他咳了一声,一道血迹顺着他嘴角划落,他吐出口中的血沫,面无表情的追寻起宋辞的下落··然而宋辞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他转过身,朝着水云间走去。
水云间里已经没有了活人,岳秀秦和他带来的保镖都被人一枪毙命,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这寂静的深夜里··钟九离越过尸体和满地的鲜血,走到二楼,门口趴着一个人,他身后拖着半条血迹,听到动静,它费力的抬起头,发出一道粗粝沙哑的声音。
“是我·”·是钟九离略一怔,是今天去找他的那个人,他对着身后的安晏说道:“还能不能救”·安晏上前,看了那人一眼,摇了摇头。
钟九离俯下身,问道:“是谁带走了宋辞又是谁杀了岳秀秦”·那人喘着粗气道:“岳明扬·”话音刚落,他便急促的喘了起气来,过了好一会,他才缓了过来,他摇摇头,“是,是他的人。”
·钟九离眉头一紧,“他是谁”·那人依旧摇头,“除了老爷,谁也没见过他·”·钟九离面色一凝,杀人灭口是吗为了不让他知道是谁杀了顾卿,可是这场谋杀似乎早有预谋了。
显然,岳秀秦也只是一个被抛弃了棋子··那人吐出一口鲜血,“是岳明扬背叛了我们,那些人根本没有死,咳——”·话音落下,那人口中涌出大量鲜血,随后,他永远的闭上了眼睛了。
钟九离退开一步,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人,随后他走进屋里,岳秀秦死后呈现出他原来的老态,形容枯槁,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尿骚味——他死之前失禁了··他眉头一拧,拿出手机给董炜打了通电话,时值深夜,电话响了许久还带着睡意的声音才缓缓传来:“喂。”
钟九离道:“岳秀秦死了·”·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董炜呼吸明显一滞,半天他回过神,连忙问道:“怎么回事”·钟九离微凹的眼窝里隐入暗处,唯有眸中迸出一点骇人的光。
“杀人灭口,他被人利用把我调开,然后把宋辞带走了·”顿了一会,他接着道:“你查查岳明扬这个人,是他带走了宋辞·”·董炜听到宋辞被带走了心一颤,同时他也听出了钟九离语气中不同寻常的平静,他敏感的察觉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咽了咽口水,问道:“你要做什么”·钟九离抬头看着窗外清冷的月色,道:“你通知一声,长老大会提前了·”·董炜浑身一僵,半响,他回过神,道:“好。”
挂了电话后,钟九离转身离开了水云间,他敲响林超的房门··林超迷迷糊糊的打开门,他揉着惺忪的眼睛打着哈欠问道:“怎么了”·钟九离冷冷道:“收拾东西,我们要回去了。”
林超被他语气里的冷意吓得一激灵,他回过神,看了眼钟九离身后,问道:“宋辞呢”·安晏急忙对他做着脸色··“被墟带走了。”
钟九离平静道··林超缓缓眨了下眼,感受到了这股风雨欲来前的平静,他立刻麻利的收拾好东西,一手拿起行李,一手抱起还在熟睡中的初九,“好了。”
钟九离转过身一言不发的朝着半山走去··上了车后,钟九离面无表情的一路疾驰,昏黄的路灯迅速的从他脸上掠过,留下一道道或明或暗的投影··这时一道鬼影晃过,钟九离毫不犹豫的驱车驶过。
那道鬼影却很快的追了上来,林超惊魂未定的咽了咽口水,他忍不住回过头看了那个鬼一眼,他一怔,恍惚道:“他好像在叫你·”·钟九离眼皮轻颤眼珠略微一扬,从后视镜看了那鬼一眼,忽然踩下了刹车。
那鬼飞快的追了上来,他敲敲车窗,气息还有些不稳··钟九离按下车窗,看着那鬼——之前夜里见过的那鬼··“那个和你在一块的人被抓走了,车牌是0791。”
钟九离记了下来,道了声谢,正要关上车窗,那鬼却又忽然道:“能不能带上我·”他语气一顿,“车上有个人,我好像认识·”·钟九离打量了那鬼一眼,道:“上车。”
那鬼露出松了口气的神色,“多谢·”·林超对这突然冒出来的鬼非常感兴趣,几次三番的去瞟他··那鬼冲他笑笑,随后目光便落在了怀里的鬼童身上,他摸了摸他的头,道:“你叫什么名字”·鬼童眨巴眨巴黢黑的眼珠,道:“初九。”
那鬼笑笑,给人的感觉犹如春风扑面,和林超印象中的鬼极为不同,他道:“我叫何子俊·”·这时,钟九离的声音忽然响起,“你怎么会在这里”·何子俊迎上他的视线,解释道:“我离开z城之后无处可去,便想着l城有座孤山,平日连个人影也少,更别提鬼了,所以想着来这避难。
谁知刚刚突然冒出一阵异动,我以为是他们来了,所以连忙逃跑,没想到就看到了你朋友被抓了起来的·”·钟九离收回视线,看着前方,继续道:“你看到的人是谁叫什么名字”·何子俊迟疑了几秒,他摇摇头,诚实道:“速度太快了,我看不清楚他样子,不过我确定,我认识他。”
他对那个人,有着异样的熟悉感,就好像在看着自己·· ·☆、第七十四章· ··宋辞被关在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子里,刚睁开眼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瞎了,过了半天才慢慢适应过来。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他正睡着,忽然就被打斗声吵醒,一睁开眼就是一道刺目的白光,随后他就是失去了意识,再醒来,他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了这里··他摸着墙壁四处探索,却始终走不到底,这里仿佛没有尽头一般,让他想到了在鬼市的那天夜里,也是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不过那时候他身边还有钟九离。
他试着击碎墙壁,然而他的力量仿佛都被吸收了,连声音都被一并吞噬了··这时,一道沉闷的笑声响了起来··宋辞寻着声音追去,只见一道微弱的光出现在不远处,一个人影由远到近,慢慢地走了过来。
他的身量和宋辞相近,模样更如同复制粘贴一般的如出一辙,只有表情上的一些细枝末节的差异··“果然是你·”·宋辞看着墟,冷冷道··墟歪头轻笑,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他,他慢慢张开,一字一句道:“也只有我才会这么恨你。”
顿了一下,他忽然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毕竟,谁都爱你·”·宋辞一怔,随后他皱眉,“我得罪过你吗你为什么这么恨我”·墟脸上笑意渐冷,“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宋辞撇嘴,“你这个人——鬼真奇怪,你恨我,又不告诉我原因,那我怎么知道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再说,就算你要杀我,也得让我死得明明白白吧·”·墟的脸上彻底没了笑意,他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宋辞·宋辞看得心一紧,第一次在‘自己’脸上看到这样恐怖的表情。
·他说:“谁说我要杀了你”·宋辞明显愣了一下,好一会他才回过神,“你不是要我当你的容器吗”·“容器”墟眉头微皱,随后他冷笑一声,“钟九离告诉你的”··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宋辞心生疑惑,难道钟九离又骗了他·这时,墟继续道:“某种意义上,他倒也说得没错,不过你本来就是我的。”
宋辞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你到底想干什么”话音刚落,他脸色忽然一沉,“我妈是不是你杀的”·墟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过了会他竟忍不住弯腰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似的,他笑了许久,笑得宋辞心突突直跳,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一样。
过了好一会,墟才慢慢直起腰来,他擦去莫须有的泪花,脸上还挂着未散去的讥笑··“你还真是可笑·”·他逐字逐句道··宋辞皱起眉,他压下心头的不安,不动声色地说道:“你什么意思”·墟静静的看着他,如同审视一般看了许久,半响他忽然道:“你长大了。”
宋辞迟疑的眨了眨眼,这是什么节奏·墟不等他缓过神,继续道:“上回见你我还没好好看你,现在看你比三年前又高了一些·”·宋辞更为疑惑,这是要和他叙旧·“你问我想干什么”·这时,墟忽然话锋一转,他转过身,朝着黑暗走去,也带走了最后一丝光亮。
“墟的存在,就意味着毁灭·”·宋辞心头一震,眼看墟就要离开,他连忙回过神,幻化出长鞭,朝着墟的背影挥去,然后鞭身还未落在他的身上便被弹开,震得宋辞虎口一麻。
墟脚步一顿,侧过身,露出落在明处的半张脸,脸上带着说不清的寂寥和冷清··“废物·”·他冷冷吐出一句··宋辞神情一凛,想要追上去,然而墟一转身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钟九离一路疾驰,天光大亮之前便回到了小院··刚下车,董炜的电话便打了过来,“你说的那个岳明扬的资料我查到了,当年岳秀秦在一家孤儿院一口气收养了十几个孤儿,培养成他的手下。
这个岳明扬应该算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孩子,办事能力强,话少,对岳秀秦更是忠心耿耿·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岳秀秦都是派他去做的,他没有道理背叛岳秀秦,除非——”·董炜语气一顿,继续道:“除非他从一开始就是被安排在岳秀秦身边的棋子。”
随后他却又道:“但十几年前他也不过是个□□岁的小孩,而且派他去做的卧底的人又怎么知道岳秀秦会挑中他”·钟九离眉头一皱,那个人死之前的说得话并不像骗他,可董炜的资料多半也不会出错。
岳秀秦的死显然也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箭双雕·岳秀秦知道了太多的秘密,他们便利用岳秀秦把他引走,然后趁机带走宋辞··想起宋辞,钟九离的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了,墟应该不会杀了他,可是。
他压下心头的不安,对着电话那头的董炜道:“岳明扬以前待的那间孤儿院查了吗”·董炜道:“查了,一间很普通的孤儿院,不过前些年倒闭了,负责人目前还没找到。”
钟九离又问:“天师协会里十几年前就和岳秀秦有私交的都有谁”·董炜语气一顿,随后道:“私交不确定,但是明面上所有人都和岳秀秦都有过来往。”
钟九离略一皱眉,的确,以岳秀秦的身份,天师协会里不可能有人不认识他·当初天师协会能正式成立,他在上面也周旋了许久,现在想来也多半是从那时候就抱了私心。
“你再查查0791这辆车,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顿了一下,他又道:“人都通知了吗”·董炜道:“通知了,下午两点。”
挂了电话后,钟九离转过身低头看向安晏,“你说看到了顾卿,怎么回事”·提及顾卿,安晏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缓慢而迟钝的眨了眨眼,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就是,忽然之间,顾卿出现了,她喊着我的名字,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宋辞已经不见了。”
钟九离想起顾卿遗留在人间的最后一魄,在墟他们手里·安晏也迟钝的反应了过来,他气势汹汹的往外冲去··钟九离叫住了他,“你去哪”·安晏一脸恶狠狠的表情,“我去找他们算账”·钟九离冷冷道:“你知道墟在哪”·安晏气息一滞,他上次能找到墟完全是误打误撞,正好碰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追着那气息寻去他才找到的墟。
他既沮丧又气恼的转过身,“那怎么办他要是一直躲起来我们岂不是一直找不到他了”·钟九离静静攥紧拳头,“他不肯现身,我们就逼他现身。”
· ·☆、第七十五章· ··话音刚落,钟九离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他扫了眼来电提醒,划下了接听键,赵笃之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回事”·钟九离长睫一垂,冷声道:“宋辞被带走了。”
赵笃之一惊,随后他回过神,问道:“岳秀秦的死和这事有什么关系”·天刚亮他就接到了岳秀秦离世的消息,紧接着又接到了董炜的通知——长老会提前,钟九离也会出席。
他很难不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块,于是他忙不迭的给钟九离打了电话,然而一直显示通话中,好不容易才打通了··钟九离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复述了一遍,赵笃之在电话那头咒骂了一声,他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钟九离抬头看了眼林超,停顿了片刻,道:“‘引’他出来。”
*·书房里端坐着一人,面前热茶蒸腾起的热气隔绝了旁人的视线,只隐约看见一张凝重的脸·这时,一名年轻的男子神色木然的走了进来,他俯身在那人耳边说了句什么。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听完,那人并未有所表态,他挥挥手示意男子退下,随后他拄着拐杖慢慢离开了书房··地牢总是带着一股腐朽的霉味和- shi -气,随手一摸,刺骨的寒冷便从指尖传来。
他以拐杖点地,借着挂在墙壁上的灯继续往里走去··不多时一汪池水出现在他面前,池水极黑,光落在上面也显不出一点痕迹··这时,墟从池水中探出头来,池水开始摇曳起来,他慢慢起身,漫不经心的朝那人看来,“什么事”·他端详着墟,脸上浮现一抹慈爱的笑容,“你心情不错。”
这是一句肯定句··墟白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沉入了池底··那人似轻叹了一口气,眼神闪过一丝惋惜和冷意,他问道:“宋辞呢”·墟再次浮上水面,带起了极大的水花,他警惕的看着那人,“你要干嘛”·那人嘴角始终噙着笑,他摇摇头,问道:“他还是没想起来”·墟极为冷淡,“嗯。”
他笑笑,避开了这个话题,道:“你要我帮你做的事我已经帮你做到了,现在我有件事也需要你的帮忙”·墟长睫一挑,瞥了他一眼,“什么事”·*·下午一点五十,钟九离出现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中。
林超跟在他身后,紧张问道:“我们来这干嘛”·话音刚落,董炜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模样的男人·见到钟九离他便立刻神色匆匆的拉着他进了办公室,林超和两个助理在休息室等着。
“找到斩魂剑了”·董炜压抑着兴奋的心情,然而脸上还是忍不住挂上了喜色,“人也抓到了,现在正往这边来,最迟今天晚上就能见到剑了。”
钟九离微微楞了一下,心里却并未有多大的波动,他点了点头,“好·”·董炜一怔,没想到钟九离会如此冷淡,随后他又想起宋辞此刻下落不明,钟九离估计也高兴不起来,于是他敛起笑意,正色道:“有了斩魂剑,墟也得顾忌三分。”
听到这话钟九离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情绪,他长睫一垂,掩去这种情绪,淡淡道:“嗯·”·董炜并未察觉出他神情中的不对劲,毕竟钟九离向来如此,他继续道:“你打算怎么把墟引出来”·这些年间他们也想过不少办法找墟,不过墟始终不上钩,偶尔出现便又迅速的消失了,不留一丝痕迹,让人无处可寻。
钟九离抬起头,朝着玻璃门外的林超看去··林超有些忐忑的探头看向屋内,但是视线被隔绝,他只能沮丧的垂下头·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还没来得及缓过神问出口,便被钟九离带到了这里。
思索再三,他决定给关凌彦打通电话··关凌彦倒是接得很快,一开口就是:“你们跑去那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赵一诺找不到他们,便把电话打到了他这来,他才知道宋辞他们‘溜’了。
听到关凌彦的人的声音,林超顿感安心,钟九离虽然厉害,可他总是冷着脸,眼里仿佛什么都没有,不让人发怵都是好的了,更别说令人亲近和安心了··他定了定神,继续道:“宋辞被带走了。”
关凌彦心一惊,“什么”·林超絮絮叨叨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就差不多是这样,宋辞突然说要去度假,结果第一天晚上就被带走了,我们就又急匆匆的回来了,现在钟九离带我来了宝成大厦。”
顿了一下,他又瞥了眼屋里,他小声嘟囔道:“钟九离到底要做什么啊他什么都不和我说·”·电话那头的关凌彦沉默了好一会才渐渐消化了这个消息,一时间许多问题朝他涌来。
钟九离伤口未愈为什么突然离开如果是为了养伤,又为什么不告而别还有,如果他记得没有错,天师协会的总部就在宝成大厦,钟九离要去做什么·半响,他道:“钟九离在旁边吗你把电话给他。”
林超沮丧道:“不在·”·关凌彦敛起思绪,“那好,有新的情况你再和我联系·”·挂了电话后,关凌彦便神色匆匆的出去,不出意料的,赵笃之不在观中。
他试着,给他打了电话,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他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他猜的没有错的话,赵笃之也去了天师协会总部··会议室紧闭的门缓缓打开,众人顺势看去,只见董炜在前,身后跟着一个高他小半个头的青年,青年有着极为出众的容颜,只一眼就将众人的视线吸引。
随后,众人的视线转为探究的眼神··董炜大步流星的在主位坐下,在他身后的青年拉开他旁边空位多年的长椅坐下··有沉不住气的人问道:“你就是钟九离”·底下一片哗然,却又很快归于寂静。
众人都在打量着钟九离,有好奇的有探究的有观望的,也有端着架子的··“你爷爷呢怎么派你出来了·”·一道并不和善的声音响起。
钟九离顺着声音看去,他缓缓眨了下眼,便收回了视线,道:“我有办法能把墟引出来·”·底下顿时一静,被他略过的王长泉一脸恼火,然而不等他开口,叶文清便先问道:“什么办法”·钟九离冷冷道:“墟在炼制鬼煞,他手里握有八个死于非命的天赦入命的鬼魂,还差最后一个,他就能炼制成功。”
董炜饶是知道钟九离的目的,然而听他如此平铺直诉的把这些话公之于众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很快,有人提出了疑问,“你怎么知道墟在炼制鬼煞”·提出这问题的是刚被钟九离忽视的王长泉,他迫不及待的把目光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墟又是知道鬼煞之术的在天师界都鲜少有人听闻。”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钟九离依旧没有给他眼神,继续道:“墟在天师学院带走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天赦入命的命格,不过墟没有成功,人救了回来,不过只要他再次出现,墟一定还会来找他。”
说这话的时候,钟九离视线轻转,将在座的每个人的面容都印在了脑海之中,并试图从中看出一些端倪··在温泉酒店的时候,林超就住在宋辞的隔壁,然而墟却只带走了宋辞。
只有两种可能,墟对林超根本不感兴趣·真正对林超有兴趣的,是他幕后的人·但是如果没有岳秀秦的调虎离山,墟也不可能带走宋辞··也就是说,那幕后之人利用岳秀秦调虎离山,可是却没有带走的林超。
因为他在主动等着他上钩,而鱼饵就是宋辞··他知道他会抛出林超,‘诱使’墟出面··这一切都在那人的掌握之中,包括他——都只是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他必须按照那人写下的剧本走下去,和墟进行一场决战··赵笃之的伎俩早被他看穿了,他不仅不上钩,还逼着他们上钩··这人的心机,深得可怕··可是他的目的是什么·“那人现在何处”·一道苍老的声音拉回了钟九离的思绪,他寻着声音看去,是叶云泽的爷爷叶文清。
钟九离敛起思绪,道:“就在外面·”·底下再次哗然一片,董炜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既然能引出墟,我们也要想个万全的办法·我看最好的办法就是举天师之力,毕竟墟的实力不容小觑。”
王长泉讥笑一声,道:“这不是有钟九离吗前几天赵笃之怎么说的说我们在座加起来都比不上钟九离一个,我看这次灭墟之战交给他就足够了。”
话音刚落,一道飒爽的声音响起,“云耀观愿鼎力相助·”·赵笃之也懒洋洋的举起手,“青云观愿鼎力相助·”·有人起了头,其余几个天师观的人也不好再做缩头乌龟,只好也应声响起。
这时,钟九离忽然道:“我想知道,如今天师界实力最强的是那位”· ·☆、第七十六章·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目光同时落在了赵笃之身上。
赵笃之朝钟九离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两人视线相交,钟九离言简意赅,“这次由你出战·”·董炜一楞,底下静默片刻,叶文清缓缓眨了下眼,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
王长泉再次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他冷笑一声,讥声道:“驱邪除魔平定天下本就是你们钟氏一族的己任,现在大敌当前你却要临阵退缩,也不怕你父亲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钟九离不为所动,冷冷道:“劳您费心,我父亲的尸体已经火化,跳不出来。”
“你——”·王长泉横眉竖眼,恼火地瞪着钟九离,正欲开口,有人先开了口:“看来钟氏一族式微的传言并非捕风捉影。”
底下的人脸色顿时都变得微妙起来··董炜不由皱起了眉头,自打钟其渊死后,这传言便流传开了·而钟九离自九岁那年昙花一现后,便再无消息,众人对这位钟家传人的实力也无从而知。
尤其这些年的太平生活让不少人忘了曾经的苦难,钟氏一族也鲜少再被提起,曾经的光辉也逐渐黯淡··人们喜欢造神,更喜欢看着神明陨落··他也一度对钟九离的实力抱有怀疑,包括现在。
钟九离的拳头慢慢攥紧,心头窜起一股怒火,他缓缓睁开半垂的眼,眸中折- she -出一道冷硬的光,落在众人的心头,照得人心头一怵,呼吸一滞,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这时,赵笃之忽然开了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他问:“为什么”·钟九离面沉似水,如静止的湖面,然而底下却藏着无人知晓的波涛的暗涌·他略过这个问题,继续道:“雾山有个小天师观,我会安排林超在那住下,那地方没什么人烟,闹出动静了也好控制。
还有,除了赵笃之,还需要五个十阶天师·”·有人不解道:“五个会不会少了些·”·钟九离笃定道:“够了。”
赵笃之心头泛起一丝疑惑,他端详着钟九离的神色,压下不表··董炜则眉头紧锁,不知道钟九离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钟九离一出来,林超和关凌彦便立刻迎了上去,赵一诺人未到声先响起,“大师兄”·叶云泽则朝着钟九离身后看去,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正缓缓走了出来,叶云泽上前搀扶,恭敬道:“爷爷。”
叶文清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略显浑浊和沙哑,“来啦·”·金南陵望向金允涛,低头道:“爸·”·金允涛颇感意外,不由朝钟九离望去,随后他加快步伐,对着金南陵道:“跟我来。”
金南陵看了眼钟九离,视线又随之落在了赵一诺身上,随后他快步跟上金允涛的步伐··金允涛把人叫至休息室,锁上门,正色道:“我问你,你那师兄钟九离和赵笃之比起来,那个更胜一筹”·金南陵愣了一下,随后肯定道:“师兄。”
金允涛眉头一皱,那又是为何·金南陵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金允涛正欲摇头,随后转念一想,他道:“这次灭墟之战,你来出征。”
“二师兄怎么会被墟带走我们什么时候去救他”·刚一见面,赵一诺便急不可待的追问了起来··钟九离声音沉稳有力,“很快。”
这时,孙可莹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赵一诺的时候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赵一诺也看到了她,委委屈屈的喊了一声,“妈。”
孙可莹点了点头,“我在车上等你·”·钟九离看着孙可莹的背影,对赵一诺道:“回去吧·”·赵一诺问道:“你要怎么救宋辞”·钟九离淡淡道:“我会看着办的。”
赵一诺怒上心头,她一听到宋辞被掳走的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结果钟九离却连句只言片语都不肯对她吐露·她不由再次想起宋辞被- yin -气所噬那天,钟九离摆明是有事瞒着她,还有这次不告而别,他明明带着伤,为什么要如此折腾·“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肯告诉我”·赵一诺的声音在发颤,她竭力控制着自己情绪,难道她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钟九离心头一动,不知想起了什么,他眼中浮现一丝愧疚之色,随后又飞快的被掩去,他低声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说完,他大步走开,留赵一诺失落的站在原地··林超和关凌彦面面相觑,最后追了上去··董炜也连忙跟了上去,问出心头的疑惑:“你为什么不出战”·钟九离拐进他的办公室,董炜也走了进去,林超和关凌彦稍慢一步,钟九离道:“在外面等着。”
·林超和关凌彦又齐刷刷把抬起的脚落了回去,并带上了门··董炜心头一动,静静看着钟九离··钟九离道:“想办法从再调十个十阶天师,”随后,他又道:“最好和天师协会没有任何关系的。”
董炜不由皱起了眉头,十阶天师本就不多,再抛去和天师协会没有关系的,更是所剩无几,而钟九离一要就要十个··他思忖片刻,道:“我尽量·”顿了一会,他抬起看向钟九离,问道:“你要做什么”·钟九离目视前方,缓缓道:“他是故意在引我上钩,虽然还不知道他的目的。
但是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我们总不能一点底牌也没有,这十个人就是我们最后的底牌,如果到时候真有什么意外,也能有时间应对·”·董炜点了点头,又问:“你让赵笃之出战,也是这个原因”·钟九离摇摇头,却没答,他只道:“动作要快。”
董炜点点头,接着道:“你昨天让我查的车牌查出来了,是岳秀秦的·”·钟九离缓缓眨眼,并不意外··“还有一件事·”董炜眉头一锁,神情有些古怪,“我顺着岳明扬这条线查了下去,发现那些和他同时被收养的孤儿在岳秀秦死后都不见了。”
钟九离微微一挑眉,“怎么回事”·董炜也是一脸疑惑,“我从岳家的一些佣人和司机那里打听到,岳秀秦收养的这批孤儿有些不太对劲,早些年的时候还死了五六个,只有一半的人活了下来。
听说那几个死了的也死得古怪,像是疯了一样,有个活生生的把自己挠死了,还有一个是半夜被人咬死的,咬死他的那个,没多久也自杀了,用刀把自己活生生开膛破腹·活下来那几个,也不太正常,比如你说的那个岳明扬,我见过一次。”
说到这,董炜停顿了一会,似乎在酝酿说辞,半响他才道:“很奇怪,他们的言行举止虽然像是人,但是也只是像,就好像故意扮成人的样子·”·钟九离瞳孔微微一缩。
董炜期期艾艾地说道:“会不会,是妖”·“不是,绝对不是·”·文岚坚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妖族式微,都几百年没出能化形的妖怪了,要是真有我能不知道”·钟九离问道:“附身呢”·文岚道:“这倒是有可能,不过你说的那种情况,长年累月的附身,除非是大妖,一般的小妖是做不到的。”
钟九离道:“我知道了·”说完,他便作势要挂了电话,文岚连忙道:“哎哎——等等·”·他拿起手机,“还有什么事”·文岚语气一滞,在电话那头翻了白眼,继续道:“听说岳秀秦死了,真的假的”·钟九离道:“真的。”
文岚啧了两声,显得极为八卦,她兴致盎然的问道:“怎么死的那老小子不是弄了个什么续命的办法,怎么突然就死了”·钟九离淡淡道:“被人杀死了。”
文岚更为惊叹,“谁还能杀了他啊”·钟九离继续道:“他手下·”·电话那头顿时没了声音,钟九离便直接挂了电话。
过了会,文岚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一接通,文岚的声音立刻响起,“我的电话你也敢挂”顿了一下,她话锋一转,慢悠悠道:“我查到了一些事。”
钟九离神情一凝,问道:“什么事”·“哼”·文岚冷笑一声,便没了声音··钟九离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又打了回去,电话响了好一会,文岚才不紧不慢的划下了接听键。
钟九离再次问道:“你查到了什么”·文岚讥笑一声,“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钟九离淡淡道:“你还欠顾卿一个人情。”
文岚被噎得无言以对,声音也显得有些沉闷,她道:“前段时间l市出现了一阵异常波动,好像和墟有关·我派了个小妖怪去调查,说是l市地下有个被封印了几百年的大人物,现在已经被唤醒了,不过具体是什么东西还不清楚。”
说完,她还叮嘱了一句,“你要是碰上了墟,千万小心,别还没给顾卿报仇就把自己搭上了·”·钟九离不由皱起了眉头,他问道:“被封印的地方在哪”·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文岚道:“垣山。”
钟九离一怔,那家温泉酒店就在垣山··这时,董炜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一条新闻推送——l市垣山惊现百年古墓·· ·☆、第七十七章· ·“臣衡元晟,救驾来迟。”
一身戎装的青年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那双炽热而明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的落在他身上··何子俊猛然惊醒,他错愕的伸出手,摸了摸脸上- shi -漉漉的泪水——鬼,也会哭吗·他慢慢起身,走到窗边,院子里艳阳高照,初九正追着一只黑猫玩。
那只猫每每要跑了出去,就会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拉扯回来,只能在院子里上蹿下跳··在窗前站了片刻,何子俊不由晃了神,想起梦里的那个人·梦里他清晰无比的看见了那人的样貌,可是真的醒了,他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是谁上次在垣山见到的那个人又是谁·他垂下眼帘,阳光透过他身体,落在身后的长桌上··他死了太久,前尘旧事都已经记不太起来,混混沌沌的逗留在人间,却又不知为什么。
这时,钟九离忽然走了进来,林超和关凌彦一头雾水的跟在他身后··一进院子,他便抬头看向树上,道:“我要出去两天,你留在这里保护林超·”顿了一下,他继续道:“别让他被带走。”
虽然知道留下林超是墟故意而为之,但谁也摸不准那幕后之人下一步会做什么··安晏有些心虚的探出头,他化成人形,抻着脖子道:“我这回肯定不会让他被带走,我保证”·钟九离点了点头,瞥了眼站在窗边的何子俊身上。
进屋后,他径直走到他面前,道:“我们要去趟垣山·”·何子俊微微一怔,“什么”·钟九离却又忽然道:“你死了多久”·何子俊有些诧异的扬起了眉,随后道:“大约也有四五百年了吧,时间太久,我也记不太清了。”
钟九离打量着何子俊身上的衣饰,四五百年前是明朝时期,可从他身上的服饰来看并不像明朝所有··思忖片刻,他解释道:“昨天夜里垣山突然出现了一个古墓,这个墓或许和墟有关。
他昨天会出现在那,多半也是这个原因,还有,你昨天说在车上看到一个很眼熟的人·”·他停顿片刻,接着道:“那个人可能和这个墓也有关系·”·何子俊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随后他回过神,坚定道:“我跟你去。”
一人一鬼飞速赶往垣山,平日僻静的荒山如今人满为患,各路媒体和从全国蜂拥而来的专家还有武警以及看热闹的人把上山的路围得水泄不通··钟九离把车停在半山腰,朝着发现墓- xue -的地方前进,不多时他就走到了封锁区。
拿出董炜为他准备的通行证,检查过后,他便被放行··一个工作人员模样的男人正举着手机找信号,余光瞥见钟九离,立刻走了过去,“钟九离”·钟九离点头,“嗯。”
那人伸出手,语速极快,“连良,这次考古挖掘工作的负责人之一,董炜把情况都和我说了,这次工作人员的安全的就交给你了·”顿了一下他凑了过来,兴奋地低声道:“要是真有那什么,你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来,那绝对是重大考古发现。”
因为保护工作还不到位,所以近些年对古墓一直是不允许主动- xing -挖掘,多半是被动的抢救- xing -和保护- xing -挖掘·上一次看到这种规模的大墓,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而那时候也没有天师协会,再加上鬼的形成需要多方面的条件,并非有古墓就会有鬼魂。
所以这次的消息让连良颇为兴奋,如果真的有,那简直就是一个活体百科全书··钟九离淡淡的点了点头,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这墓怎么被发现的”·连良道:“今天清晨附近村子的村民上山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大洞,看样子是个墓他就报了警。
经过初步鉴定,这墓距今至少有八百年了,从刻在墙上的壁画可以看出墓主人身份很高,似乎是个将军,叫衡元晟·不过,我们查了一遍,目前古书上有记载的........”·跟在钟九离身侧的何子俊周身一震,他楞楞站在原地,那人之后说了什么他再也听不进去了。
钟九离侧过身,端详着他的神色,他问道:“你认识他”·连良一楞,他顺着钟九离的视线看去——空无一物,他不由背后一凉,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何子俊缓缓回神,点了点头··这个名字,他在梦里听见过无数次··钟九离一挑眉,问道:“他是谁”·何子俊却摇了摇头,除了一个名字,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道:“我记不得了,我想下去看看。”
钟九离点头··连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问道:“你在和鬼说话”·钟九离淡淡道:“嗯·”·连良又问:“他认识墓主人”·钟九离再次点头。
连良忍不住搓手,脸上浮现兴奋的神情,一时间想问的太多,一下子都涌到嗓子眼,都不知该先问那个··这时,钟九离冷冷道:“他想不起来了·”·连良一怔,脸上不由浮现失望之色。
何子俊走入墓- xue -中,看着墙上的壁画,身穿戎装的青年在战场浴血奋战,犹如天神一般·为了突出他的骁勇善战,他体型也刻画得比旁人更大一些·再看到他的正脸的时候,何子俊的太阳- xue -犹如尖锐的刺了一下,一股强烈的感觉涌入脑海之中。
这时,忽然有人大声道:“这里有个盗洞”·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何子俊寻着声音,浑浑噩噩的走了过去,着急赶来的工作人员穿过他的身体,快速的围了过去。
“那里那里”·“派个人下个看看”·何子俊走到那盗洞前,忽然发现一枚陷入泥土之中的玉佩,他俯身去捡,一道身影却比他更快的捡起了那枚玉佩。
“快,快拿东西装好·”·工作人员用净水简单把玉佩表面的泥土冲洗干净,一块无暇通透的碧玉出现在众人眼前··有人疑惑道:“咦,这玉怎么只有半块”·“别是碎了,再找找,都小心些。”
“说不定是定情信物,另一半在墓主人的相好那·”·一滴泪顺着何子俊的脸颊划下,然后无声无息的落在了地上··“收了我这玉佩你就是我的人了。”
“待我为你平定这天下,我就回来和你成亲·”·“一日心期千劫在,后身缘、恐结他生里·”·“.......”·何子俊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他哭得没由来,哭得茫然,他怔怔站在原地,看着人来人往,满心的荒凉。
他似乎忘了一个最重要的人··连良听说墓被盗了立刻赶了过来,“怎么回事派人下去看了吗”·钟九离看向站在角落里的不断落泪的何子俊,眉头不由一皱。
时间也该到了··有人对着连良道:“刚刚张哥下去看了,这盗洞直接打到主墓室,东西倒是没动,但是棺椁被开了个洞,墓主人的尸体不见了·”·钟九离一惊,尸体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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