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众鬼 by 趙草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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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众鬼 by 趙草免
甜文灵异神怪    文案:·    假的真道士与真的假普通人··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卫睦仓、杭器 ┃ 配角:捧场的鬼界好友 ┃ 其它:1v1、HE、甜的· ·    01众鬼百态(1)·    这大学过的,真是没意思。
卫睦仓边想边打了个哈欠··    他不考研不钻研,当初读这个专业也是被逼无奈,卫睦仓瞧着就烦,哪来的心思读下去更可悲的是,他连个朋友都没有,更别说对象了,一个人的大学,不读也罢。
    幸好马上就要毕业,到时候谁也见不着谁,谁也嫌弃不上谁,多好··    虽然离最后毕业还是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但是阻止不了卫睦仓憧憬一下未来的美好生活。
    想着想着,卫睦仓又打了个哈欠,眼泪也跟着出来了··    “哟,这不是喜欢走后门的校草吗”·    卫睦仓一听这- yin -阳怪气的调调,就知道是谁。
刚准备拿纸擦下眼睛的手收了回去,重新回到了裤兜里··    “哟,这不是前门都没人看得上的三秒男吗”卫睦仓呛了回去。
    三秒男闻言,脸色变了变,“三秒男都看不上你后门”·    卫睦仓作出轻蔑的表情,“你看不上我就你这体力就你这尺寸我都替你丢人。”
    “总比你卖-屁股强”·    三秒男激动上了,使劲踹了踹门,还要拿就一条缝的眼睛瞪着卫睦仓··    卫睦仓见他跟着小丑似的发疯发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卫睦仓不想看他,直接绕过他出了寝室,去了厕所··    三秒男听到卫睦仓走前还说他是神经病,更气了,在寝室里又骂又摔··    卫睦仓蹲厕所都听见乒乒乓乓的响,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卫睦仓是同- xing -恋的事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这事情是个意外,如果当初他爸妈没闹过来,如果当初旁边没站着那么多人,这件事就不会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也到不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他就纳闷,现在同- xing -恋还少了怎么到他面前就跟蹭到屎似的,个个躲得远远的·    聊得来的男的女的,最后都不理他了,卫睦仓不会巴巴地找回去,也没试着缓和关系,于是,他就成了孤家寡人。
    一般人吧,讨厌他恶心他,都选择不沾惹他,保持距离,不吵不闹,当个陌生人·但是这个三秒男就不一样,每回见着他不刺几句心里就不舒服·可是卫睦仓也不是吃素的,你说,要是他没听见也就罢了,这样在他面前惹他的,他不骂回去,就是窝囊。
    每回三秒男惹他,最后还不是他自己发癫生气,跟个傻逼似的·卫睦仓就不明白了,这人是不是犯贱啊,不被他骂几句,就活不下去了·    要不是三秒男长得太丑,卫睦仓很有可能会怀疑他是不是喜欢他。
幸好,长得丑··    这几年来,卫睦仓也骂习惯了,每次骂回去,他心里就舒坦了,别提多欢喜··    卫睦仓刷着手机,看他刚发上去的漫画底下的评论。
见好评的人很多,卫睦仓自然也高兴··    卫睦仓喜欢画画,但是大学读了个完全沾不上边的专业·多亏了这个专业无聊,卫睦仓几年下来,不但没放下画画,反而画得更好。
在网上发漫画,一开始只是兴趣,后来成了半个收入来源·几年来,这积蓄还很可观,所以即使他跟家里早就没联系过,卫睦仓的生活还是过得不错··    卫睦仓有人气,有粉丝,评论点赞的人也多。
等他大概全翻了一遍后,他两条腿早没了知觉··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然后左摸摸,右摸摸,口袋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纸·这时候,卫睦仓才记起来,自己刚才嫌三秒男烦,巴不得早点出来,结果出来忘了带纸。
    卫睦仓骂了声“- cao -”··    卫睦仓心情烦闷,不知道如何解决尴尬又急迫的现状··    他现在特想出去拽着三秒男的衣领,狠狠地揍一顿,再让他把纸吞咯,给自己解解气。
但是,也只能是想想··    “叩叩·”有人敲了他正蹲着的坑的门··    “有人·”卫睦仓烦躁地说了一句。
    结果那人跟聋了似的,还在那敲··    “你有病啊,滚别的坑去”·    卫睦仓骂完之后,果真外边的人不再敲了。
    这时候,卫睦仓又意识到都这个点了,厕所灯竟然还没开·现在周围昏暗得很,虽然没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是模模糊糊也看不清东西··    卫睦仓没听见动静,不知道刚才敲门的人有没有蹲,或者已经走了。
要是刚才那人还没走,说不定能借到纸·刚才正烦着,把这事给忘了··    卫睦仓拿出手机,准备开了照明之后,喊一声问问·结果,手机的灯一打开,卫睦仓就看到地上一滩暗红色的液体,还正往低处流着。
    卫睦仓看到之后,微微皱了皱眉·灯光跟着液体流动的方向慢慢移动··    液体缓缓地流进了便池,再顺着往洞里流··    卫睦仓打着灯照了照便池头的洞,猛地,一只眼睛出现在洞口,透过洞口,圆瞪着卫睦仓。
    暗红色的液体缓缓地流进了洞里的那只黑白分明的眼睛,随着液体的增多,那个眼珠子全红了··    卫睦仓这时候竟没有害怕,反而挑了一下眉毛,打着灯,正等待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这眼珠子果然没辜负卫睦仓的期望,马上就有了下一步的动作··甜文灵异神怪·    之前的眼珠子退了回去,换成了脑袋顶,正一点点地,打算从洞里钻出来。
    可惜这洞太小,这脑袋半天也没钻出来·于是卫睦仓失了兴趣,见这鬼实在磨叽,忍无可忍,粗鲁地抓住那鬼的头发,使劲往外提··    这时候,安静的空气中,响起了凄厉地痛喊声。
    “啊哎哟卫睦仓你给我轻点”·    本来就小的厕所,此时蹲着一个人,站着一个鬼,空间实在是非常的逼仄。
·    那个被卫睦仓提溜出来的鬼,一边揉着头,一边哀怨地看着卫睦仓··    卫睦仓似乎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动作确实粗鲁了,带着歉意的问:“真疼啊”·    “不然呢”那个鬼没好气地瞪了卫睦仓一眼,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来,蹲着,我给你揉揉·”卫睦仓少见的温柔地说··    那个鬼果然蹲了下来,等着卫睦仓安慰··    谁知道,他一蹲下,没有等来温柔的抚摸,反而等来了力量感十足的一巴掌。
那一掌下去,那个鬼差点以为他的鬼生就要结束了··    “卫睦仓,奶奶的,你特么又打我”那个鬼抱头痛呼··    此时,卫睦仓也没了刚才的“温柔”,眼睛一瞪,本来挺好看的眼睛硬来了几分凌厉的感觉。
    “你好意思说”卫睦仓反手又是一掌,“当初给我的见面礼,现在又想再重演一遍”·    那个鬼听到他这么说,痛也忍着了,嘿嘿一笑,“当初是意外嘛,谁知道你个大活人怎么就看见鬼了,我当时正钻厕所玩,玩得正投入,不知道你看得见。”
    虽然那个鬼放软了语气,很有讨好的意思,但是卫睦仓没买账,“你说你,好好的鬼不当,钻什么厕所你特么是我见过的口味最重的鬼了。”
    “屁,那老刘,还最喜欢跑粪池里玩呢,我就下不去,太恶心·”说完,那个鬼做了个嫌弃的表情··    “你们俩半斤八两,钻厕所游粪池,都是一样的。”
卫睦仓说··    “等会儿·”那个鬼的语气朝上提了提,“我记得你小子当初把我揍得挺狠的,现在怎么倒跟我喊起冤来了”·    一想起当时的事,鬼心就一痛。
妈蛋,当初他是不知道卫睦仓能看见他,才玩得那么投入的可是卫睦仓不一样,拎起他就是一顿揍,他一个鬼,疼得求饶,容易吗·    不过,卫睦仓第一次见鬼,就不怵,也是难得一见。
    “因为你口味重·我第一次见鬼,就是个钻厕所的,我能不恶心”卫睦仓说得理直气壮··    “靠你就歧视鬼吧。”
鬼心里委屈,就不是喜欢钻厕所吗,怎么就不招人待见了他是鬼啊,不是人见了就要跑的吗·    “行了你。”
卫睦仓记得自己还蹲着呢,“去帮我拿点纸过来·”·    “不去·”鬼也是有脾气的·    “快去。”
    “不去·”·    “去不去”卫睦仓搓了搓手,照这个样子,是准备又来揍鬼了。
    鬼是真怕了这卫睦仓了,马上妥协道,“好好好,我去我去·这鬼当得太没有优越感了·”·    鬼飘着去,飘着回,马上就拿了一包纸给他。
    卫睦仓终于解决了这尴尬后,准备站起来,但是腿已经没了知觉,站着很艰难,只是把腿屈着,还不怎么稳,走路有些颤巍··    鬼一边扶着卫睦仓一边憋笑。
    “再笑,信不信我揍你”卫睦仓说··    “好,我不笑·”说完,鬼就没憋住,笑了一声。
    卫睦仓:“……”·    鬼连忙说:“我不笑了我不笑了,我扶你去坐着·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    于是其余的鬼都听到了某个鬼的惨叫。
    卫睦仓进寝室的时候,瘦胳膊瘦腿的别律见他走路姿势怪怪的,便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就是个小意外。”
卫睦仓是不会告诉别人,自己这是蹲厕所蹲的··    别律给他拿了个凳子,“坐吧,我跟你倒杯水”·    “不用,我不渴。”
    鬼是不用喝水的,但是自从认识了卫睦仓这个大活人之后,也开始接触人的生活·只不过习惯了当鬼之后,人做的东西也忘得差不多·卫睦仓还记得别律上次要给他烧水喝,结果炸了间屋子的事。
幸好鬼与人生活的地方相同但是不会互相影响,不然还以为是恐怖-分-子-袭击学校了··    “好吧·”别律还是有些担心,“刚才我怎么听见老徐在外面叫啊你又欺负他了”·    “没事,我们闹着玩呢。”
    说实话,卫睦仓脾气真不好,但是在秀气又耐看的别律面前,这脾气不自觉地降了好几个层次,说话也比平时温柔多了··    “那就好。”
别律松了口气,对着卫睦仓温柔的笑了笑··    这如沐春风的笑容让卫睦仓心头一荡,但也只能荡一下·卫睦仓对别律,纯粹是喜欢,他俩之间是没可能的。
谁还不知道别律有个在阳间的心头好呢只不过- yin -阳相隔,续不了情缘··    “鲁大钧呢他今天怎么没咋呼了”卫睦仓一眼扫过去,没看见那个大块头。
甜文灵异神怪·    “还不是兀兀又跑出去玩了,一天都没见到他了,鲁钧担心,出去找他了·”别律说··    “那小屁孩还真是不省心。”
卫睦仓想起那皮孩子,脑袋就疼··    别律倒不觉得他闹腾,反而还很喜欢,“他挺可怜的·”·    “你们都惯着,还可怜什么”·    别律一笑,“你还说我们,你自己才是最惯他的。”
    这话不假,卫睦仓一时也反驳不了,就闷闷地坐着,缓着腿上的酸麻劲儿··    等双腿都活过来后,卫睦仓站了起来告别,“我回去睡觉了,有什么事就去找我。”
    卫睦仓出去了,站在门外,看到好几个路过的鬼·那几个鬼看到了卫睦仓,笑着打了声招呼··    卫睦仓闭上眼睛,放空脑袋,屏住呼吸,耳不闻杂事,一动不动地站着,直到听见三声木棍敲地,才睁开眼睛。
·    一眼望去,这里和刚才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再推门进去,里面坐着的不是鬼,而是那个神经病三秒男··    三秒男气还没消,见卫睦仓进来,马上就用眼睛缝瞪他。
    三秒男刚准备说话刺他,卫睦仓就堵了回去,“闭嘴吧你,要是无聊就看片,别惹我,现在我不想理你·”·    果然,三秒男见他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就自己一个人看片去了。
    只不过这三秒男有毛病,看片还要外放,卫睦仓听见女人在那里嗯嗯啊啊,感到一阵恶寒··    第二天一大早,卫睦仓正睡得香,就被吵醒了,吵醒他的还不是人,是鬼。
    卫睦仓睁眼就看到别律着急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卫睦仓揉了揉眼睛··    “哎吗,你终于醒了。”
说话的不是别律,是另一个鬼··    卫睦仓听到那个人的声音,本来被别律压下去的起床气,蹭蹭蹭往上猛增··    “要是没有大事,我等下就揍你。”
卫睦仓说··    “咋还能没事咧,就是那小孩,他被困住了,出不来,今天太阳大,他哪受得了啊·”鲁钧担忧地说··    卫睦仓听完,也顾不得起床气了,麻溜地穿好了衣服,都没洗漱就出去了。
    02众鬼百态(2)·    “他到底在哪里”卫睦仓问··    顶着太阳找了一上午的鬼,又饿又累口干舌燥不说,还要举把太阳伞为两个见不得阳光的鬼遮阳,从刚刚开始的着急到愤怒,再从愤怒到无奈,这个时候,卫睦仓快没脾气了。
    鲁钧一脸为难,“我真给忘记了·”·    卫睦仓气得想揍鬼,“你出门不带脑子,难道不带眼睛这特么都逛到寺庙来了,他能在这”·    “我都死多少年了,用脑子干什么”鲁钧把自己健硕的身子又往伞下挤了挤。
    “滚一边去你长得跟头牛似的,别再往里面挤了伞就这么点大,你将就会儿·”·    虽然卫睦仓气得想揍鬼,但是没敢大声说话,一直把声音压着,即使气着也只能咬牙发泄。
在正常人眼里,这就是普通的伞,伞里就只有一个人,如果卫睦仓说话或者表情过于丰富,在别人面前,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卫睦仓此时有苦说不出,有气还得憋着,这样一闹,他嘴里一下起了好几个泡子。
    “不行·”鲁钧又往里边挤了挤,“这太阳忒毒了,我真受不住·”·    这时候,即使卫睦仓被两只冰冰凉的鬼夹在中间,也出了一声臭汗。
    “你们俩这时候就别闹了,先找个- yin -凉地方休息一下·”一旁没说话的别律当起了和事鬼··    卫睦仓看到前面不远处正好有一片树荫,也不跟鲁大军吵了,举着伞,两步并一步地走了过去。
    见到头上的一片- yin -影,卫睦仓歇了口气,把伞往旁边一丢,席地而坐,活动活动自己举僵了的手·两只鬼在毒辣的太阳照- she -下,也吃不消,即使没有累的感受,也跟着坐下歇息。
    今天不知道在搞什么活动,寺庙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时不时有人经过这里,有几个还不小心踩到了鬼··    两只鬼最后还是凑到了卫睦仓身边,免得再次受伤害。
    别律拍了拍身上的鞋印,坐着看人来人往,“这里阳气好足啊,找兀兀太难了·”·    卫睦仓不知道寺庙这种地方,他们能不能适应,便问道,“在这里没事吗”·    “没事,佛家虽不杀生,但我们这些鬼,他们也不会滥杀,只要注意着不要看佛像的眼睛就可以。
只有那些恶鬼,才完全不敢靠近·”别律说··    “恶鬼”自从卫睦仓能看见鬼后,似乎从来没有见到过所谓的恶鬼。
    “你没见过吧我也很少见到·恶鬼很少,却无恶不作,只要被- yin -差抓到,就会让他们立马魂飞魄散·”·    卫睦仓一时被提起了兴趣,又问道,“恶鬼长什么样”·    “恶鬼自然是面相凶恶,眼神- yin -狠,反正一眼就能认出,他给人,不,鬼的感觉都不一样。
虽然你看得见,但是你只不过是个普通人,斗不过他们,希望你以后别遇到·”·    提到恶鬼时,别律明显地皱眉,表明了自己的厌恶·这是卫睦仓第一次见到温和的别律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怎样能变成恶鬼呢”·    “这我也不知道·”别律说··甜文灵异神怪·    卫睦仓此时好奇地很,但是见别律知道的不多,鲁钧那个大傻子估计也知道不了多少,只能自己脑补了。
    画漫画是个艺术活,因此,在这种艺术的熏陶下,卫睦仓脑补了一大段生动血腥又刺激的场景,什么人类最后的希望啊,鬼界的黎明啊,那些不得不说的大佬啊……当然,这些片段的主人公正是他自己。
    他不会告诉别人,他自己这么中二的··    当卫睦仓想象自己拿起大刀浴血杀鬼,正如痴如醉时,一个黑影挡住了他的光芒,呸,光线。
    卫睦仓不满这个打扰他的人,“麻烦你挪个脚,谢谢·”·    那人不但没有挪脚反而说道,“这位朋友,我见你面堂发黑面色苍白,可是撞见鬼了啊”·    我不但撞鬼,我还天天见鬼呢。
    卫睦仓一听就知道是个神棍·卫睦仓见他穿得不怎么样,上面沾着灰,背上背着一个破包,外面还套着一件破黄褂子,脸上还有些脏,看来还是个穷神棍。
    卫睦仓一时头热,想要捉弄捉弄,于是假意被说中心事,开始左顾右盼,逃避他的眼神··    一旁的两鬼看到,不禁佩服··    神棍还很上道,知道自己瞎猫碰到死耗子,还真碰上了一个,于是挤走了一只鬼,坐到卫睦仓旁边,做出了然的样子,“你这种情况,不能耽误,越耽误越严重。
幸好你啊,遇见的是我,要是别人,指不定都没发现呢·”·    “可是,”卫睦仓说,“我还没说,你怎么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神棍一哽,“这不是正说明我水平高吗”·    卫睦仓没有掩饰地打量他那明晃晃的破黄褂子,说:“您是师承何处啊茅山的吗就林正英的那个”·    “林正英是谁茅山是什么”神棍脱口而出,说出之后,才心知糟糕,连普通人知道的地方,那不是很有名神棍害怕自己露陷,强行找了个借口,“那个破地方,我听都没听过。”
    卫睦仓一脸羡慕,“那大师您一定很强·那您现在就帮我把他抓走·”·    神棍见忽悠过去了,暗自松口气,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虽然缠着你的鬼难以杀死,但见死不救不是我的做派,这样吧,友情价998,我冒死为你捉了这只鬼。”
    “好·”卫睦仓说,“大师,有名片吗要是以后我有什么事,都找你·”·    卫睦仓一开始以为这么穷的人应该没有,但神棍真从书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时,卫睦仓有些诧异。
这算是业务完善·    卫睦仓接过名片一看,才发现所谓名片就是自己做的,自己写的·狗啃的几个字,卫睦仓半天没认出个所以然。
    “机……机器”卫睦仓认得艰难,对这个名字也保持怀疑态度··    神棍一听就急了,“什么机器,你瞎吧杭器杭州的杭”·    “杭”卫睦仓又仔细看,勉强看到几上面的一点一横。
    “行了,名片给你了,我现在就去为你捉鬼·”然后神棍伸手到卫睦仓面前,“先交900块的定金·”·    “大师,你还是先捉了吧,他就跟着我在。”
卫睦仓一脸着急··    神棍只想早点坑完走人,于是催促道,“在哪”·    “我面前站着呢。”
卫睦仓说··    “你面前”·    你面前不就是我吗哪来的鬼·    神棍刚要表示自己的疑惑,见看到卫睦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这时候,神棍才知道自己被人耍了··    鲁钧在旁边笑得跟杀猪似的,卫睦仓嫌吵,差点就影响了演技发挥·连鲁大钧都觉得傻的人,哪来的自信招摇撞骗·    “你你你你你你耍我”神棍瞪着眼睛说。
    “我我我我我我就耍你了·”卫睦仓说,“还大师呢,就这道行,骗小屁孩都够呛·”·    我昨天还在小屁孩那里骗了三百块钱。
神棍在内心反驳··    卫睦仓痛心疾首,“你说你干什么不好,偏要来招摇撞骗这么蠢,不怕你妈妈担心你被人打吗”·    “我没妈。”
神棍说··    卫睦仓:“……”行,这一次算你赢··    虽然卫睦仓气一上来,就爱口头和行动上的暴力,但是从来没涉及过家属。
此时,说尴尬也确实有那么一丝尴尬,卫睦仓正琢磨要不要跟人道个歉,别律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卫睦仓特意看了一眼神棍,发现注意力不在自己这,就小心问道,“什么事”·    “我好像感受到兀兀了。”
别律说··    卫睦仓这时也不管神棍不神棍了,从地上爬起来,片刻没耽误的就去找了··    最后,小屁孩还是找到了,被关在一个和尚的禅房里。
为了能进里面去,卫睦仓给香火钱给得肉疼··    小鬼在里面睡得正香,卫睦仓面无表情的把他弄醒了·小鬼看到卫睦仓非常兴奋,但是卫睦仓根本没理他。
他把小鬼从禅房里抱了出来,站在外面的两只看到之后,算是松了口气··    鲁钧过去薅了一把头发,“派派,可把我担心死了·”·    夏兀兀使劲一推,“你才派派呢,那是突兀的兀,不是圆周率。”
甜文灵异神怪·    “有啥区别一样的·”鲁钧又要去摸,夏兀兀快速躲开,黏着别律去了··    “走吧,这也不是说话的地。”
这里人多,可不能被人看见一个人站在别人家门口发疯··    找了一个人少的位置,卫睦仓不怕被人看见了,开始秋后算账··    卫睦仓冷着脸说:“过来。”
    夏兀兀往别律身后躲,不理他··    “你再不过来,你所有的玩具游戏机,我都给你扔了·”卫睦仓说··    游戏是夏兀兀的最爱,威胁什么都没有这个好用。
    果然,听到游戏,夏兀兀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磨磨蹭蹭地走到离卫睦仓五步远的地方站着··    “怎么我还能把你吃了过来”·    夏兀兀撇着嘴往前走了两小步。
    虽然这个距离卫睦仓不是很满意,但也没多说··    “你昨天跑这来了”卫睦仓问··    “嗯。”
夏兀兀绞着手指说··    “跑过来干什么”·    “玩·”·    “看和尚玩”·    夏兀兀摇了摇头,没说话。
    “你快点全说了,别跟个挤牙膏似的,早点说完,早点结束,我也懒得再管你了·”卫睦仓说··    夏兀兀偷偷看了卫睦仓一眼,好半天之后才开口,“昨天我看到有个小孩手里的东西好玩,我想玩,但是玩不了,我就跟着他,看着他玩,最后就到了这里……可是我走丢了,没看到那个小孩,我不想回去,就到处转,转啊转,转到这里了。
我不知道这里和别的地方不一样,我跟着一个人进去之后,就出不来了,那个人也没有回来,我就被关在里面了·”·    卫睦仓听完,了解了情况,知道他只是贪玩,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也算是放心了。
    “下次还一个人跑这么远出来玩吗”卫睦仓问··    夏兀兀摇摇头,怯怯地看着他··    卫睦仓找他找得累,一口饭都没吃,饿得慌,没多少精力教训他。
    “那是个什么玩具”·    “嗯”夏兀兀一时还不明白··    “我说那是个什么东西,喜欢的话,我就去跟你买。”
    闻言,夏兀兀眼睛一亮,“真的”·    “假的,不跟你买了·”卫睦仓说完,转身离开。
    这时候,夏兀兀不怕他了,刚才的怂样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缠着问真的假的··    叽叽喳喳的,吵得卫睦仓耳朵疼。
    “真的·”卫睦仓说··    夏兀兀高兴地一蹦,有些得意忘形,要卫睦仓背他··    人是感受不到鬼的重量的,但是贴心的别律告诉兀兀,哥哥今天很累,不能背他。
    于是,夏兀兀缠上好说话又壮实的鲁钧·这种事,鲁钧最愿意干,笑呵呵地把小鬼背着,一点鬼气森森的氛围都没有··    卫睦仓又饿又累,直接上了一辆黑车回去。
三个鬼不知道累,坐上车后,却安静得很,生怕吵到正在休息的卫睦仓··    而他们不知道,就在卫睦仓训兀兀时,不远处,有个人一直看着··    神棍擦掉手上的血迹,蹲在角落里,浑身都在发抖。
    现在温度很高,神棍却出了一身冷汗,一阵一阵的凉意不停地传向心口··    即使现在午后阳光正足,却没有驱走一丝寒意··    03鬼愿难了(1)·    车直接停在学校门口,卫睦仓就在附近吃了一顿。
虽说肯定不会太干净,也不一定多好吃,但是实在饿得慌,懒得挑剔,吃饱就行··    不知是不是吃相问题,把三个鬼都看饿了,坐在那里直瞪瞪看着,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其实到了这里,三个鬼就不必跟着他了,各回各家就此散了才是正常的,而且今天太阳太大,对鬼肯定不好··    不过,鬼嘛,凉飕飕的,舒服凉快,何况是三个鬼卫睦仓别提多凉爽。
    不知道是不是凉爽过头了,卫睦仓发现附近几个人冷得搓胳膊··    吃爽了之后,他的体力恢复了些,但还是累,任谁顶着大太阳不吃不喝折腾一上午,都吃不消,所以卫睦仓打算回寝室睡觉补充能量。
    “仓仓,我也想去·”兀兀小朋友似乎还没玩尽兴··    卫睦仓把伞打开,三个鬼赶忙凑近,空间顿时“拥挤”。
    “你去干什么,捣乱”卫睦仓说··    “你那同学不是很讨人厌吗我帮你教训他。”
兀兀说··    “那我还睡不睡觉”·    凭三秒男那咋呼劲,卫睦仓能睡个安神觉·    兀兀嘴巴一瘪,“仓仓,你不爱我了。”
    卫睦仓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说:“我本来就不爱你·”·    兀兀哼了一声,把头缩回去,靠在鲁钧的脖子上·鲁钧怕他摔了,还往上抬了抬。
    卫睦仓这时确实累,没心情没精力去宠兀兀,一路上一句话没说,直奔宿舍楼,爬楼回寝室··    三鬼自然是回了- yin -间的住处。
甜文灵异神怪·    卫睦仓进去时,三秒男还在··    三秒男果真逮住机会就放屁,“校草真娇气,出门还要打伞·”·    “有本事别让我看见你打伞。”
卫睦仓说··    “校草天天不是玩后门,就是自己待着,哪有机会看得见”三秒男说··    “你不是天天跑寝室看我吗”·    三秒男一脸嫌恶,“老子才没看你。”
    “行,明天寝室我就换锁,我帮你不看我·”卫睦仓脱了鞋,喝了点水··    三秒男一瞪,“你凭什么换锁我去告诉宿管的。”
    “没断奶呢,还告状·”·    三秒男刚想回嘴,卫睦仓就打断了他,“行了吧你,别说话·惦念不忘我就直说,天天跑回来见我还心口不一,确实亏待你。
这样吧,你闭上你的嘴,安安静静地,在这里感受校草的存在,校草要睡觉了·”·    说完,卫睦仓踩着台阶上去了,又警告道,“别吵我,我这里趁手的东西多,一下过去不小心砸到你了就不好。”
    卫睦仓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三秒男以前吃过这亏,这时候也不敢再顶嘴,闷声做自己的事··    这时候,气氛还是挺和谐的。
    卫睦仓睡前还在想,这三秒男估计是个M,不被别人骂几句威胁几次,就不舒服·瞧,警告几句,世界就能安静下来··    果然是个神经病。
    这样想着,卫睦仓也睡着了·等醒来时,天黑了·卫睦仓不想出去,点了外卖随便应付·今天这肚子估计是不能好了··    先前醒来的时候,三秒男就不在。
本来打算趁着没人打扰,画点画的,毕竟网上有人催着·不过,画了几笔,没什么头绪没什么所谓的灵感,就作罢了··    他的漫画是根据鬼界的生活来的,里面的鬼里面的故事半真半假,既然有人喜欢,卫睦仓也乐意这样画下去。
    没什么头绪,他就不画了·但是这个点,他也不知道能干什么,于是打算去鬼界玩一圈··    这样想,便这样做··    卫睦仓不犹豫,闭眼屏吸静心听声,一气呵成。
    睁眼,眼前的景象,看似没有变化,但是推门而入,里面没有人,只有各种模样的鬼··    这便是这里的奇妙之处··    其实,刚开始,卫睦仓接触这里时,既奇怪又惊讶。
奇怪的是,学校宿舍为什么住着鬼·惊讶的是,为什么人和鬼住一个地方却互不影响··    到现在,卫睦仓也不是很明白,但大致上是有个什么结界,将人鬼两界隔开了。
人鬼共住,却互不干扰··    至于为什么鬼都住在这里,因为学校以前是墓地,压平重建之后,地底下是住不成了,就住在楼里·之后,这里就成了鬼的常住地。
只要是新死的鬼,一般都住在这··    鬼不用休息,不用吃喝拉撒,但是也得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这个结界就给了他们私人空间··    鬼还是可以去人界走走玩玩的,只是“家”不在一起。
    也有鬼住在人界,不愿来这里的·只要没有影响人,- yin -差也不多管··    但是人去鬼界的少之又少,甚至没有·除非是那种“特殊”的人,关于这个特殊,卫睦仓听得模糊,只知道是这样的事。
    卫睦仓就是个特殊,但是和替他的特殊不一样·卫睦仓能去鬼界,是意外·鬼界- yin -冷,他却不受影响,还能和鬼接触,这些谁都解释不通。
    但是卫睦仓一直没有受影响,于是就没有顾虑了··    卫睦仓能看见鬼,是两年前的事·当时,他见到的第一只鬼,就是爱钻厕所的老徐。
    说来,不管见到的鬼是真是假,那样的情况,一般人都会害怕·但是卫睦仓不但不害怕,反而揍了回去,不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    卫睦仓不记得当时自己怎么想的,反正揍了,反正一出来发现全是鬼了,反正他一出现就惊到一片鬼了。
    当时这事情就惊动了- yin -差··    - yin -差赶来,对着卫睦仓一阵发愣·还以为是新鬼,只是记录有误·可是再三查看生死簿,都没有卫睦仓这个人,这才确定,鬼界来了个活人。
    卫睦仓当时见到一群鬼看热闹似的打量自己,觉得奇怪又别扭,又有些惊奇,什么感受都有,就是没怵过··    谁也说不清卫睦仓到底是怎么进到鬼界的,反正当时情况不明,他也回不去,就在鬼界小坐了一会。
    一传十十传百,鬼界难得见一次大活人·至此,卫睦仓就在鬼界火了,全鬼界的人没一个不知道卫睦仓的··    现在这样自由进出鬼界的方法,是现在的- yin -差告诉他的。
    人界无聊,卫睦仓经常来鬼界玩·不但制服了一群挑衅他的鬼,还收获了几个难得的朋友·这算是他在人界孤单的慰藉吧,卫睦仓感叹了一句。
    卫睦仓进去时,夏兀兀正在打游戏,别律和鲁钧在旁边看着··    不知道是怎么了,鲁钧激动起来,要跟夏兀兀抢电脑·一个小孩,一个憨傻子,争得面红耳赤,吵着闹着,也不知到底谁是小孩。
别律劝不成,就在旁边看戏,反正这样的情况,每天都会出现,习惯了··    那两个且不说,争得厉害,根本没注意到卫睦仓·倒是无奈摇头的别律看见了他。
    “睦仓·”别律朝他笑了笑,笑的时候,眼睛微微眯着,嘴角一勾,本来就清秀的面容显得更加温和··    嗯……虽然卫睦仓对他没其他心思,但是这样天天对他笑,他也受不住。
甜文灵异神怪·    “嗯,我来玩的·”卫睦仓说完,便过去把电脑一关,屏幕一黑,争抢的两个鬼总算是消停了··    夏兀兀抿着嘴,睁着大眼睛看着卫睦仓,瞧那样是快要哭出来了。
    要是第一次见,卫睦仓肯定心软,没事跟一个孩子抢什么·不过,兀兀小朋友可不是真小孩,皮得很,又爱捣蛋,一只小鬼不怕天高地厚,野得很,什么时候见他哭过都是装的。
    卫睦仓不为所动,不过手在小鬼脑袋上揉了一圈,“瞎闹什么”·    夏兀兀见自己装可怜没奏效,哼了一声,不客气地把卫睦仓手拍开,瞪了鲁钧一眼,就转身生闷气去了。
    鲁钧是个没脾气的,见他生气了,又好生哄着··    瞧瞧,一身腱子肉,一眼过去,虎背熊腰,确实吓人,但是吧,也只是一身腱子肉罢了。
    鲁钧是这几个人中,最老实的脑子最不灵活的一个,很形象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当然,没谁嫌弃他··    这时候,鲁钧哄着小孩,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总算把小祖宗哄高兴了,两鬼开了电脑继续玩。
嘻嘻哈哈的,没心没肺··    卫睦仓和别律在旁边瞧着,没出声,就静静看着·听到哪句觉得有趣的话时,就悄悄弯弯嘴巴,闷闷笑一下,也不觉无聊。
    虽说鬼界都是死人的鬼魂,应该是死气沉沉的,但是只有亲眼见过的卫睦仓才知道,鬼界和人界没什么不同·之于他,鬼界比人界好太多·在这里消磨时间也比在人界舒服。
    不知道是个什么时间点,房门被敲了三声·接着门被慢慢打开,从外面探进来一颗脑袋,两只眼睛四处张望··    卫睦仓看到了门口的情况,那张望的眼睛也发现了卫睦仓。
    这时,门才全部打开,从外面进来了一个人……也不能算人··    进来的人长得高大,穿着西服,带着金边眼镜,加上面无表情的严肃样,看着非常正经。
若不是外表过于锋利眼神又太犀利的话,估计能当个合格的衣冠禽兽··    不过,禽兽不禽兽另说,实实在在是个严谨的帅哥,man man的那种,就是有时候行为举止怪异了些。
    “你干什么呢,进个门都这么猥琐·”卫睦仓对进来的人说··    别律见到来人有些惊讶,“云大人·”·    鲁钧和兀兀带着耳机,姑且当他们不知道。
    云大人朝别律点点头,算是应了··    云大人再看向卫睦仓,“今天是来找你的·”·    这云大人长得够严肃,说话也刻板,多年来给鬼的印象是不能惹,得敬着。
但是卫睦仓见鬼之后,练了一身胆,来什么都不怕·所以现在,即使面前站着的就是云大人,他也没太大感受··    “什么事让你进个门都猥琐成那样”卫睦仓问。
    “- yin -差不能擅自闯入鬼的住所·”云大人解释道··    卫睦仓:“你刚才那样就不是擅闯”·    “我是看到你才进来的,我有理由。”
    云大人回答的太认真,卫睦仓失去了跟他聊天的兴致··    卫睦仓决定还是说正事吧,“说吧,什么事”·    云大人没说话,转身出了门,卫睦仓顿了一下,跟了上去。
    出门之后,卫睦仓所在地方,不是走廊,而是另一个屋内·屋内的空间很大,但东西很少,除了办公桌,就是档案柜·一看这风格,卫睦仓便知道这是在哪里。
    云- yin -差大人的办公室,是够简陋的··    云大人说:“冒昧让你来一趟,只是这里有一件事,如果有你的帮忙,解决起来会更轻松一些。”
    这里没地方可坐,卫睦仓只好站着,“我只是个人类,怎么帮你”·    “正是因为你是人类,才需要你。”
云大人说··    “那些人呢”卫睦仓所说,是指那些特殊的人··    云大人摇头,“他们不行。”
    “你们- yin -差呢”·    云大人又摇头,“我们常出现在人界,不好·”·    卫睦仓想想也对,索命的天天在人间逗留,确实不好。
    “那为什么我就行”卫睦仓问··    “因为你普通,鬼对你没有戒心,人也没有·”云大人说。
    听这句话的意思,卫睦仓感觉似乎要与人和鬼打交道·卫睦仓不喜欢掺和别人的事,也不喜欢多做事,卫睦仓本想要拒绝··    云大人看出他的心思,又说:“你别先拒绝,我将事情说给你听听,听完之后,你做任何决定,我都不会有异议。”
    既然都这么说了,卫睦仓也没急着拒绝,打算先听听是个什么事··    云大人说:“你知道计划生育前,我国的人口增长速度很快,现在我国的人口也很大,这造成了人死后鬼的数量也很大。”
    “养不起鬼”卫睦仓说··    “也不是全是·鬼投不投胎,其实都是自愿·但是最近想投胎的鬼太少了,但因各种情况而生的新鬼太多,为了响应二胎政策,我们必须让更多的鬼投胎。
很多鬼不投胎,大多是心愿未了·因此便想请你帮个忙,帮他们了了心愿,让他们去投胎再成人·”·    卫睦仓:“……”·甜文灵异神怪·    卫睦仓:“合着你们和人间的活动紧密相连啊”·    “当然。”
    “你让我去跑腿”·    “你尽了力有了成效,当然会给你报酬·”·    “报酬是什么”·    “这算是你的功德,- yin -间当然是给你阳寿。”
云大人说··    “阳寿”卫睦仓第一想到的是钱,给阳寿多俗气,“换一个·”·    云大人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你不要阳寿”·    “要那么多干什么”卫睦仓说,“等老了,瘫在床上,人人都嫌,还不如早点死了。”
    云大人想反驳,但貌似现在的鬼生前好多都是这么个状况··    “这样吧,忙我帮了,但是这个报酬,先放一放,我找你们要的时候,你们再给。”
卫睦仓说··    云大人见他答应了,算是帮了大忙,点点头,同意了他的条件,“我把资料给你,这些都是在鬼界待了四十年以上的鬼·”·    卫睦仓见他拿了厚厚一摞,怎么说也得有上千份。
    “这里不会住了全城的鬼吧”卫睦仓颠了颠重量··    “鬼住宿是分片的,这里只是一部分。”
    “这么多我忙不过来·”卫睦仓说··    先不说怎么联系鬼具体怎么做,光看就得花时间·再一个一个的帮,得是猴年马月了。
    “明- ri -你再来鬼界一趟,我让小- yin -差帮你·”云大人说,“能留这么久,要么是无心做人,要么是对世间有留恋·像是恨意浓重的鬼,要么成了恶鬼,要么被强加看管着。
所以,你的任务其实简单·鬼对人界留恋,无非是有情·你只需要帮他们了了情,便可·”·    “- yin -差大人可有情”卫睦仓问。
    “我不是人·”·    “所以你将此事想得太简单了·”·    “所以这样的事,需要人来做。”
    卫睦仓无奈,“行吧,我没事找事·”·    卫睦仓举着这厚厚一摞,“这些我那些朋友可看得”·    也不是卫睦仓多想,他刚扫了一眼,讲了鬼生前的生平事迹,讲了几口人,讲了死因,算是个人隐私,随便透露,肯定不好。
    “只要他们嘴巴严·”·    “嗯,我心里有数了·”·    卫睦仓没有多待,这个云大人说话一板一眼,待在一起不自在。
    跟别律他们打了声招呼后,便回去了··    卫睦仓还在想怎么不让这堆东西被发现,但他一回来,这些都跟着变成了白纸·这样也好,免得被看见后,又不知道传出个什么。
    04鬼愿难了(2)·    第二日晚上,卫睦仓去了鬼界··    他跟别律说了这件事,没有跟另外两个人提··    “我帮你吧,这事任务很重,我平时没有事,正好可以帮你分担。”
别律说··    有人帮忙总比一个人累死累活好,而且有别律在,跟鬼界的那些鬼沟通应该不会太难··    卫睦仓没有犹豫就同意了,“你别跟另外两个说。”
    另外两个知道点事,根本藏不住,卫睦仓不放心··    别律听他所说,知道涉及很多人的资料,所以不会马虎,“我知道。”
    卫睦仓不知道云大人办公室具体的位置,昨天能直接过去,是因为云大人使了点法术,让他直接从一个地方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回去的时候也是如此。
    听说,这些- yin -间当官的,一个比一个高冷,一个比一个神秘,平时能见到面都是稀奇,更何况接近认识和熟悉·    因此,云大人在哪,他不知道。
因此他就得等着,但没有不耐烦··    他没等多久,门外的敲门声便响起··    门外的人依旧是探脑袋进来的,不过这次探脑袋的不是云大人,是另一位,卫睦仓不认识。
    卫睦仓知道找的人是他,站了起来,跟打游戏入迷得紧的两人交代了一两句后,带着别律走了出去··    卫睦仓见眼前的人,脸挺嫩的,明明长得挺好的脸,偏偏要板着,一点都不鲜活。
作为基佬,卫睦仓在心里哀叹··    卫睦仓猜测这就是小- yin -差,云大人的小跟班··    “我是云大人的手下,卫先生应该知道是我前来的目的,我就不多说了,卫先生请过来。”
    小跟班转身便朝前走,卫睦仓和别律跟在后面,走着走着,前面的地方就变了·原本跟学校一样的长廊变成了一个转角,冰冷的灯光照着规整的转角,隐隐约约,几处光亮,几处- yin -暗。
    毫无生气,鬼气森森··    原来鬼住的地方不- yin -森,- yin -差待的地方才是真死气沉沉·卫睦仓略微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看完之后,这是唯一的感受。
    转了一个弯,卫睦仓看到一个敞开的门,小跟班进去了,卫睦仓和别律跟在其后··    门里面除了几张桌子几张椅子,就别无其他··    “卫先生,请把资料拿过来。”
    卫睦仓把东西给小跟班,小跟班拿过来之后,没有细看,随意一翻,然后分成差不多厚度的八份工整地摆在桌上,一边四份,无论是行还是列,都异常的工整。
甜文灵异神怪·    不是强迫症的卫睦仓看着都舒服··    等小跟班分完时,恰巧从门外走进来几个个同样穿着西装板着脸的- yin -差。
    卫睦仓一数,加上带他过来的小跟班,一共八个劳动力,正好对应八份资料··    一群小跟班都板着脸,不说话,高冷得很,低头翻阅资料,速度快,一下子就看完一个,接着看下一张。
    此时,这室内除了翻看时发出的声音,就没有其他··    虽然氛围有些过于安静,但是卫睦仓作为没事人,也没多大感受··    不过惊讶于这群小- yin -差的效率和千篇一律的冷脸倒是不假。
    卫睦仓一开始还有些兴趣地瞧几眼,后来就看腻了·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动作,看一个就够,没必要看八个··    于是,他低声和别律聊着天。
一开始,他还会顾虑打扰到小跟班的工作,后来见他们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皮都不抬一下,就消了顾虑,该聊的时候聊,该乐的时候乐,等他们聊完时,八个机器人小跟班的工作也快做完了。
    小跟班们的工作,卫睦仓不打扰,看着他们把东西分成了两类,一类被另一个小跟班抱走,一类给了卫睦仓··    “那一类呢”卫睦仓捏了捏这一摞,比刚才拿走的还少一半。
    小跟班面无表情地说:“四十年以上的资料里,有很多是已经投胎了的,一部分是没有必要参与你的工作的,还有一些资料是情况特殊的,这些对于卫先生来说,都是无效的。
无效的那一部分我们已经拿走了·”·    卫睦仓很不解,“既然有这么多无效的,一开始怎么不知道筛出来”·    小跟班说:“云大人忘记了,直接将所有的拿了过来。”
    卫睦仓挑眉,有些小惊讶·“云大人也会这么马虎”卫睦仓想象了一下他那派头那长相那身材,感觉不是那样会出差错的- yin -差。
    小跟班直言不讳,“云大人做事情很马虎,我们经常提醒他,但是他还是会出差错,这时候我们就要急事地为他改正·”·    虽然这个小跟班说话依旧是那冷冷没什么温度没什么感情的调调,但是卫睦仓愣是从里面感受到了一丢丢的抱怨。
    啧啧啧,果然人不可貌相··    看着一丝不苟严谨认真的云大人,是个马虎鬼··    卫睦仓觉得略萌··    于是,他的灵感迸发,晚上回去之后,就飞速画出来新的漫画草稿,名字就叫- yin -差大人略萌。
    第二日一大早,卫睦仓把画完成之后,登上自己的账号,把图发送出去,马上就有人的点赞评论·卫睦仓很满足,在心里感谢云大人,没有他,就没有略萌。
    等这些东西能告一段落后,卫睦仓才开始仔细琢磨起来自鬼界的资料来··    因为鬼界的资料到了阳间,就是废纸·卫睦仓没有能力改变,但带到鬼界去,一来二回的,别人也能看出个什么。
    劝人投胎不是什么见不得鬼的事,但是就怕鬼有心,拿这些东西作妖,混乱了鬼界的秩序·但是等自己一个个地去接近这些鬼时,劝鬼投胎的事,不可能不被知道。
    一时间,卫睦仓倒是有些后悔了··    不过,就这么退了回去,撂挑子不干,不是他的个- xing -·不就是投个胎吗,不就是点破资料吗,谁要是敢跑到他面前抢东西,他不揍对不起自己。
    Sorry,牛逼的人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这么想,就这么做··    卫睦仓晚上就跑去鬼界了··    为什么是晚上晚上嘛,俗点说,就是- yin -气重,能见鬼。
正经点说,就是晚上出去浪的鬼大部分会回去,鬼多,他好一个个的问情况··    不过,这种事得挑人,啊不,挑鬼·鬼生前便是人,只是没有体温,没有心跳,- xing -格个- xing -还是有的。
    比如现在,四十年都不投胎,那肯定是有什么是舍不得的,或者是倔脾气上来了,就是不走了··    俗话说,柿子要赶软的捏,找人也得先找好说话的。
    卫睦仓早就有目标了,是个五十年代死的老奶奶··    这个老奶奶,卫睦仓见过几面,每次见到他,就要到处捏捏揉揉,好一通称赞。
这个老奶奶平日里都是笑眯着眼的样子,和蔼得不行,不是那种倔的,不愿走,肯定是有事牵挂着,卫睦仓看能不能说动,帮她了了心愿,放心去投胎··    根据记录,老奶奶死得安详,卫睦仓猜测舍不得走只是因为还有留恋。
但是五六十年过去了,留恋的是东西的话,不知还有没有,要是人的话,说句难听的,不死也老了··    啧,他还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知道那个老奶奶的住处,资料上写好的。
    本打算直接去,但是一想到这,就在半路上停下来了··    正是游移不定时,好巧不巧看到了那个老奶奶··    老人死时,将近八十,在当时活得不容易。
穷苦劳顿流离纷乱,应当都见过,- xing -格上肯定坚韧,但就是这样的人,看着卫睦仓时,爬满纹路的脸上总露出笑颜··    “小仓啊,过来玩啦”·    “嗯,奶奶。”
卫睦仓说,“其实是想问你件事·”·    “那就去我那里坐坐”老奶奶说··    “好。”
    老奶奶是裹脚了的,走路很慢,即使现在是靠飘的,也不快,卫睦仓就搀扶着走··    老奶奶住的独间,这是鬼界七十五岁以上特殊老人的福利。
甜文灵异神怪·    卫睦仓把她扶着坐下,自己在一旁站着··    老人眯着眼睛问,“你要问什么事啊”·    卫睦仓在她旁边蹲下,“奶奶,您一个人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不投个胎呢”·    老人听完,倒没有觉得这话唐突,眼睛往上瞟,浑浊的眼睛像是在怀念。
    “我想投胎呢,当鬼不算活着,当人才有趣·可是啊,我舍不得,有个小傻子还惦念着我呢·我要是投胎了,就会把他忘了·”·    “那他还活着吗”卫睦仓问。
    “当然啦,活得好好的,就是有些傻·”老奶奶的语气像是埋怨又像是疼爱··    “既然活得好好的,您还是放不下”卫睦仓问。
    老人摇摇头,“我说过啦,我可想投胎了,可是小傻子放不下我,我不能说给他听,只能看着他,急死我了·”·    卫睦仓一时想到了托梦,“你怎么不给他托梦告诉他”·    “他不做梦。”
老人说,“他是个兔子精·”·    “兔子精妖怪”卫睦仓从来就没想过这世上会有妖怪。
    “小仓,你想想,这世上有地府,有地府呢就会有天庭,天庭里面有神仙也有神兽,怎么就不会有妖怪”老人说,“我也是死后才知道他是妖怪的。”
    卫睦仓一琢磨,的确如此,都有地府了,还不能有天庭·    不过,他还真没见过妖怪··    “所以,您是因为他才不转世的”·    老人叹了口气,“他在我家转悠呢,天天守着,可是那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那里盖了新楼房,高高的,哪里是我的家所以才说他傻,那里早就不值得留恋了·”·    卫睦仓感受到了老奶奶的伤愁,但是他也只能安慰几句。
    后来,卫睦仓说:“奶奶,我帮你怎么样”·    老人浑浊的眼睛一亮,“小仓啊,你怎么帮我”·    “您不是说,你想投胎但是舍不得他那么天天等你吗,我帮你跟他说一句,让他知道您还是关心他的,然后告诉他,你要去投胎了,让他安心。”
卫睦仓说··    老人摇摇头,“他脾气倔,别人的话他也不信·”·    卫睦仓:“所以啊,您得跟我一块去,您告诉我他在哪,我们一起去找他,您有什么要说的,我替你说。”
    老人想了想,“也好,我也得去投胎了,得过过人世的生活·”·    这件事就这么妥当了··    隔天,卫睦仓就跟着老人去找了这个兔子精。
兔子精好找得很,一下就现了身·卫睦仓见他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好奇得很··    果然如老人所说,完全不相信他·卫睦仓就告诉他老奶奶就在他身旁,又让老人说话,卫睦仓传话,说了好多以前的事,这才让兔子精放下戒心。
    兔子精变成人之后,是个小个子男生,瞧着十四五六的样子,坐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让旁边的人都以为是卫睦仓欺负了他··    也难怪兔子精伤心。
传话时,卫睦仓就知道了,原来老奶奶无意救了他一命,他就一直陪在她身边,直到她死后·但是兔子精舍不得,就天天在这里看着,总觉得有一天老奶奶会回来·老奶奶见得到他,但是他见不到老奶奶。
两个人就这么着互相等着,等了五六十年··    卫睦仓不懂妖怪的心情,没有伤心,触动倒是有··    替老人办完事后,老人第二日就找- yin -差,说自己要投胎,没过多久,老奶奶就不在了。
    这事情卫睦仓一开始不知道,还是云大人过来告诉他的··    云大人是过来要老人的资料的,当然顺便表达了一点谢意,然后让卫睦仓再接再厉。
    之后,卫睦仓也接触了一些鬼,也让他们顺利放心投了胎··    不知什么时候,卫睦仓替鬼了愿顺利投胎的消息传出去了·陆续主动来找他的也有,这些里有待了大几十年的,也有才几年的,都是先告诉别律,再让别律转告卫睦仓。
    一时间,卫睦仓忙得很,一天到晚都在外面,就是为了鬼的事,回寝室几乎是倒头就睡,人都消受了一点··    某天,卫睦仓拿着办完的资料去了鬼界,上交了之后,在别律那坐着玩了一会,跟兀兀闹了一会儿。
正准备回寝室睡觉时,有个鬼找了上来··    那个鬼卫睦仓不熟,一直没关注过··    “你是卫睦仓对吧”那个鬼说,“求你帮帮我。”
    卫睦仓见他很急,就问,“你怎么了”·    “不是我,是我人界的爱人,他有麻烦,你能不能去帮帮他”·    卫睦仓皱眉,虽然他帮鬼,但也不能谁都帮,而且这麻烦,可大可小,模糊得很,不能一口答应,他又不是做慈善的,当然有顾虑。
    那鬼见他犹豫,便说:“我知道地府最近催鬼投胎,只要你能帮我,我就去投胎·”·    卫睦仓见他竟然知道其中情况,更是不敢随便帮忙。
    那鬼急忙解释道,“我和一个- yin -差关系不错,他告诉我的·我没有恶意,真的·”·    然后,鬼又说了- yin -差是谁,具体干什么的,他是谁,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努力让卫睦仓相信。
    卫睦仓认识的- yin -差不多,但他说的这个,正好认识,所以他只要问一问就知道真假了··甜文灵异神怪·    “先说好,在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前,我不能答应你,但你可以先告诉我你爱人怎么了。”
卫睦仓说··    “他被恶鬼缠住了·”·    05鬼愿难了(3)·    “恶鬼”卫睦仓有些惊讶,毕竟从能见到鬼至今,他都没有见到恶鬼过。
    “恶鬼的事,我怎么管这你得去找- yin -差·”卫睦仓说··    鬼摇摇头,“我问过我的那位- yin -差朋友,这样个别的现象,他们不会管。”
    卫睦仓回忆了一下自己看过的那些小说,好像这些东西都是道士风水先生收拾的,确实见不到- yin -差的身影··    “可是,我只是普通人。”
卫睦仓说··    “求你了,除了你,我不知道去找谁·”鬼说··    卫睦仓知道他着急,但还是犹豫。
他口中的恶鬼,卫睦仓没见过,也不一定有本事对付·况且这个人的话,卫睦仓也不全信··    “你先回去吧,明天晚上这个时候,你再过来一趟,给你答复。”
卫睦仓说··    显然这样的结果,是鬼不怎么接受的,但是此时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点头离开··    鬼一走,别律就说:“你相信他吗”·    “不全信。”
卫睦仓说··    “这件事确实不好办,而且有恶鬼·”别律皱眉,“你只是普通人,接触恶鬼太危险了·”·    “我知道。”
卫睦仓心中有数,“明天我去问问- yin -差有没有这么一回事,然后再做打算·”·    别律说:“你谨慎些就好·”·    “嗯,我先回去了。”
    虽然卫睦仓大可不必再管这件事,但是他心里还是惦记了,于是,在第二日晚上,他便去了鬼界找了昨日那个鬼口中的- yin -差··    其实他也奇怪,毕竟- yin -差一般走的是高冷路线,搭理你都算是看得起你,何况是做朋友。
    那个- yin -差是云大人的手下,负责这片鬼界居民地区的管辖,卫睦仓找他还算容易··    这不,卫睦仓找刚外出回来的鬼打听几句,就知道了这个- yin -差的下落。
    在找他的路上,卫睦仓恰巧与他迎面碰上··    “巧啊·”卫睦仓说··    “嗯·”- yin -差大人总是惜字如金。
    “忙完了”·    “没有,专程过来的·”- yin -差说··    “找我”·    “嗯。”
    卫睦仓想了想,说:“跟昨晚找我的鬼有关”·    “嗯·”·    “他说的是真的”·    “是。”
    “你确定”·    “当然·”·    既然他自己亲口承认了,卫睦仓就不寻根问底了。
    不过嘛,八卦还是可以问一问的,“你跟他什么关系”·    - yin -差:“……”·    - yin -差:“朋友关系。”
    卫睦仓在这种事情面前,直觉挺准,不然怎么会有八卦的心·    “你对他有意思吧”卫睦仓说。
他还是记得那个鬼的长相的,不是他欣赏的款,但长得还行,喜欢的他的人应该不在少数··    - yin -差没看他,视线稍稍往右偏了偏,“没有。”
    卫睦仓不信但不说,“你怎么不帮他”·    “- yin -差不管阳间事·”·    “那看着别人干着急,你不心疼”卫睦仓说,“是不是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没有。”
- yin -差否认道··    “你现在是不是正受着违心的煎熬啊,我的朋友”卫睦仓说··    “没有。”
否认三连之后,- yin -差打算走了,“我还有公事,告辞了·”·    “等等·”卫睦仓叫住他,“我问你件事。”
    “什么事”·    “恶鬼,难对付吗”·    - yin -差面无表情地说:“弱如蝼蚁。”
    “这么说,我对付的来”卫睦仓问··    - yin -差思忖片刻后道,“你的话,应该可以,毕竟你不同于其他的人。”
    卫睦仓想着确实有这种可能,毕竟他和一般人不一样,说不定能开个金手指什么的··    恶鬼也是鬼,长相方面他完全免疫,心理承受方面一般人完全比不得,要是遇见恶鬼要打架什么的,他又不是没打过鬼,战绩也还算丰富。
这么一想,顾虑竟然消了七七八八··    其实,说实在的,他的好奇心大于顾虑··    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别律希望他别见到的东西,听起来不好惹的东西,- yin -差口中跟蚂蚁一样的东西,在他脑海里还是模糊的。
    别人告诉他越多,他就越好奇·越好奇,就越想去看一看·且不说最后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光就是好奇,就足以让一个微微骚-动的人内心荡起双桨。
甜文灵异神怪·    这就是贱,人- xing -本贱的贱··    这时候,他也差不多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想法了··    回到别律那里时,正好昨晚上的那个鬼在里边。
    他应该是知道卫睦仓去哪了的,见他回来,马上就看向他,想要得到答案,“请问,你能帮我吗”·    “我帮你,但是只是帮你解决那个恶鬼,关于人的那些事,我一概不管。”
卫睦仓说··    这个答案足以让他欣喜,刚才还愁着的脸顿时放松了许多,“谢谢你·”·    卫睦仓拖出凳子坐下,“说说你的那个爱人的情况吧。”
    鬼斟酌了一下,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一遍··    这个鬼叫李冀,他的阳间爱人,是个男人·卫睦仓不惊讶,这鬼看着也不直。
这个李冀就死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留着不投胎,也就是惦记着爱人,舍不得走·李冀呢,每日白天跟着爱人,半步不离,在旁边陪着,就这样跟了三年。
    可就在前不久,他的爱人生病了·起初李冀只以为是普通的病,爱人生病时,他就在旁边守着陪着,等他病愈·但是爱人的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甚至出现了死气。
    死气就是将死之人的身躯旁围绕的一种“气”·连鬼都看见了死气,也就离死不远了··    这时候,李冀才意识到不对劲。
惊慌无措之下,偶然看到一个恶鬼在周围出现,但是他竟然感应不到·也是那一次,他差一点被伤到,差点回不来··    急忙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过来找卫睦仓求助。
因为恐怕再过不久,他的爱人就要死了··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的·”李冀说,“我的爱人阳寿远远没有到头,我不愿意他意外死掉。”
    “这样吧,我们找个时间去看看你的……爱人·”卫睦仓说,“离这里远吗”·    李冀忙道,“不远不远,坐车半个小时就能到。”
    卫睦仓这时候也没有想为什么鬼要用坐车来衡量时间的问题,“那明天怎么样”明天是周末,时间多得很··    李冀听完惊喜不已,“可以。”
    “那就明天吧·”卫睦仓说··    这个李冀估计是真高兴,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才离开··    本来算是事件之外的鲁钧和兀兀都被吸引住了。
    等李冀走后,兀兀过来问道,“仓哥,那鬼是过来干什么的”·    卫睦仓不想他掺和就说:“没你事,玩你的游戏去。”
    “我听到了·”夏兀兀说,“你最近干了什么我都知道,你明天出去玩记得带我·”·    夏兀兀这孩子精得很,默不作声装不知道就是等着机会呢。
    “……你跟大钧在这里玩,别添乱·”卫睦仓说··    “我不”夏兀兀说。
    “我明天去干正事,你不能去·”·    夏兀兀不肯,“就不是去看恶鬼嘛,我没见过,想去看看·”·    “不准。”
卫睦仓说··    夏兀兀扯着鲁钧说,“鲁鲁看着我·”·    鲁钧配合地笑了笑,但是其实他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一个。
    “……”·    卫睦仓知道说肯定是没用的,明天他想出去,照样会唆使鲁钧带着他溜出去,那样比直接带着他们更危险。
    最终,卫睦仓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有反对··    果然等要走的时候,兀兀还是跟着了··    “大钧,你看好他。”
卫睦仓叮嘱道··    “好嘞·”鲁钧牵着兀兀的手说··    卫睦仓看着这队伍,嘴角恨不得抽一下··    想象一下,一个活人带领着四个鬼去见另一个活人,顺便会一会恶鬼。
其中,一个鬼是小孩,两个鬼偏瘦,一看就不会打架,另一个身材魁梧的,脑子一般,还得照看小孩,那么这个人鬼组合队伍的主力只能是一个人,一个普通人,一个没有八卦镜没有符箓没有武力的普通人。
    卫睦仓压力很大,非常非常大··    这样看似一个人其实很“庞大”的队伍,就这么来到了医院··    听李冀所说,这个人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父母死了,爱人死了,就他一个人还活着在,平日里他的助理会过来看看,一般情况下都是一个人。
    这倒是为卫睦仓免去了一些麻烦··    李冀专门找了这个时间点来,这个点正好是他的爱人独自在医院,他们进去也不会碰见其他的人。
    卫睦仓没有想自己是以什么身份去的,到时候见机行事就好··    他们来的主要目的是会会恶鬼,能不能见到恶鬼还不定,这一次来到底有没有收获就更加说不准了。
    跟着李冀进了病房,卫睦仓就闻到浓郁的消毒水的味道·他不喜欢甚至讨厌这个味道,毕竟从小到大,无论大病小病,他都很少生,更别说来医院这个地方了。
要说个次数的话,用一只手数都嫌多··    这是一间单独的病房,空大的病房中间,放着一张病床,病床上正睡着觉的人,就应该是李冀口中的爱人了。
    卫睦仓没有吵醒他的意思,脚步放得很轻,悄悄地凑了过去···甜文灵异神怪    李冀爱人的脸色果然很差,蜡黄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乌紫,眼眶周围也是黑的,脸是病态的消瘦。
此时一动不动地躺着,要不是有呼吸,估计真的会有人以为他死了··    但是这个模样给人的感觉,不是生了大病,就是离死不远了··    这第一眼,就让卫睦仓很难适应。
不知是觉得骇人,还是觉得惊讶··    李冀心念爱人,也是看习惯了这模样,刚进来时,就凑近到爱人床头查看情况··    “他这样多久了”卫睦仓轻声问道。
    李冀将手贴在爱人蜡黄的脸上轻抚着,“你不用刻意小声说话,他这个时候昏睡了,一般的动静都吵不醒他·”李冀说,“从生病到现在有两个月了,他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如果这个恶鬼真的和他有关的话,有没有可能,他的病就是恶鬼引起的”卫睦仓猜测道··    “很有可能。
他身体很好,我这几年来从来没有见过他有什么生病的征兆·这一次的病,太小了,我当初没有在意,但情况得不到好转后,我就有不好的预感,但这种感觉很模糊。
直到那天遇到了恶鬼,我才明白我不好的预感是什么·”·    “当时你是怎么看见恶鬼的”卫睦仓问··    李冀想了一会儿,“具体的我记不清楚,只知道当时他又睡觉了,我很担心,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看到窗外一个影子飘过。”
李冀说,“在医院见到鬼其实很平常,但是这样悄无声息,一点感应都没有的,很反常·当时我过去想看看,就被不知从哪个方向过来的恶鬼撞了一下,然后他就站在我的面前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确定了是个恶鬼·”·    卫睦仓整理了一下思路··    李冀爱人生病,并且病情越来越重,李冀发现了在这附近的恶鬼,恶鬼还攻击了他,恶鬼很有可能跟李冀爱人的病有关系。
而且这种关系,有可能需要恶鬼的靠近··    如果是这样的话,恶鬼可能会再次出现··    而他们只需要,在这里等着,等着他自动现身。
    “你是谁”一个虚弱的声音幽幽响起··    卫睦仓转头,看到本昏睡的人现在醒了,无神的双眼看着他。
    卫睦仓脑子飞速转动,想了个看似靠谱又不靠谱的借口,“我是算命的·感受到你这里有不寻常的东西,特意过来看看·”·    躺在床上的人听完很不满,“请你出去。”
    卫睦仓当然不会走,“你面色发黄印堂发黑,一看就是被脏东西缠上了,确定不需要我帮你”·    “什么脏东西这世界还真的有鬼不成”他鄙夷地说。
    卫睦仓:“……”不好意思,还真有··    卫睦仓看到李冀跟他使了个眼色,什么意思他不明白,但是他想到另一个办法。
    “你不相信我,难道你不相信李冀吗”卫睦仓说··    果然他眼神动了动,转而冷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实话说吧,李冀叫我帮你的。”
卫睦仓说··    “不可能·”·    看来是个不相信鬼神的人··    卫睦仓一边看着李冀一边说:“李冀,差不多1米75高,头发微卷,有点近视,眉毛细长,鼻子上有一颗痣,手臂上有胎记,激动时话特别多,笑的时候眼睛会眯起来,心情不好时,喜欢皱眉,对吧”说完,卫睦仓的视线回到穿上躺着的人。
    那人转头,两眼都盯着他,眼中是对卫睦仓的探究··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可能是最近替鬼忙活时间太长了,卫睦仓一点委婉都没有,什么都直说,至于信不信都由你。
因为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也不会因为你而受影响··    啧,虽然简单粗暴,但是节约时间··    那人没说话,也没再看卫睦仓,不知道是发呆还是在想什么。
李冀就在旁边陪他,虽然他不知道··    这时候,卫睦仓的衣角被扯了扯··    他转头,发现一直很安静的兀兀正仰头看着他··    卫睦仓悄声说:“干什么要玩的话,跟大钧在附近玩,我不能陪你玩。”
    兀兀摇摇头,“不是,门外站了一个人,站了有一会儿了·”·    卫睦仓一惊,不知道外面的人是谁,更不知到底听到了什么。
    鲁钧要陪兀兀,李冀现在无暇管别的事,只能找别律了··    卫睦仓看了别律一眼,别律会意,点点头,从房间的阳台悄悄出去了··    不一会儿,别律回来了。
    “外面的人,是上次找兀兀时遇见的神棍·”别律说··    神棍卫睦仓想了好一会才记起来是谁。
难道是过来做生意的能成吗·    卫睦仓不知道这个神棍是怎么打听到的,但是既然来了,还偷偷摸摸的,卫睦仓就不会让你这样好好地走了。
    也是卫睦仓心眼坏,偏不让他好过··    “呃……李冀的爱人”卫睦仓这才意识到还不知道对方的姓名。
    李冀这个名字对于他来说应该很敏-感,听闻卫睦仓一说,他出神的样子慢慢恢复,看向卫睦仓··    “我姓胡·”他说。
    “胡先生,是这样的·抓鬼这件事呢,我不怎么精通,特意请来一位大师专门为你驱鬼,保准你的病马上好·”·甜文灵异神怪·    卫睦仓说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偷偷给兀兀使个眼色,兀兀马上就去把门打开。
    外面的人不知道门被突然打开了,紧靠在门上的身体一时没了支撑,踉跄地跌进来了··    神棍面露尴尬,抬眼一看,有两个人盯着他看。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整理整理衣着,说道,“两位,算命吗”·    06鬼愿难了(4)·    上次因为各种原因,卫睦仓还没仔细看过神棍的长相。
    神棍与他有过接触的那天,无论是穿着打扮无不透露出傻气与土气,让人没有想注意的欲-望·卫睦仓还记得当时这人的刘海很长,遮住了眼睛,看不清面貌,再加上职业的特殊,卫睦仓本就不会多注意,所以很快就把这个人忘记了。
·    但是,这一次见到人,乍一看,好像比上次长高了·头发剪短了,衣服不说怎么样,起码穿着不会让人反感,一眼扫过去,人精神了,也看的顺眼多了。
    卫睦仓从来没有逃避过自己是个颜狗的事实,无论什么人,他最先注意的,永远是长相··    嗯,长相决定了卫睦仓对人的态度··    所以,卫睦仓这一次心情稍微比上一次好些。
    “过来·”卫睦仓说话没客气··    神棍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但还是听话地走过来了··    “机器……不对,杨……杭器,是吧”卫睦仓想了半天。
    神棍看了他一眼,一开始呆呆地,后来皱了个眉,看卫睦仓的眼神不怎么好··    卫睦仓以为他还在为自己骗他的事耿耿于怀,便说:“多大的事啊,你怎么还记得”·    杭器摇摇头,抿着嘴没说话。
    卫睦仓转头看着躺着的人,正好胡姓病人也在看他··    卫睦仓把杭器往前面推了一步,“胡先生,这就是大师,姓杭·”·    杭器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想着也是个赚钱机会,连忙点头,伸出一只手说:“你好,鄙人姓杭,单字一个器。”
    先不说胡先生有没有力气抬手这个问题,他们之间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因此胡先生懒得搭理,只当是两个人胡闹·胡先生眼睛一闭,眼不见为净。
    杭器:“……”·    卫睦仓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可能是见到神棍有些激动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今天的目的根本还没有挨着边,倒是侃了半天··    李冀一直站在床边,见到他又睡了,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卫睦仓,我们到底怎么办”·    卫睦仓只是个普通人,连鬼都不如,鬼起码还能感应周围的人、物,他不行,隔远了,就跟眼瞎耳聋没区别。
    “等·”卫睦仓说··    “你在跟谁说话”杭器说··    卫睦仓一顿,忘了这边上还有个神棍。
    “诶,你最近在哪赚钱呢”卫睦仓问··    杭器说:“跟你没有关系·”·    “听你这语气,看来还是赚不少啊,骗子”·    “谁是骗子我不是,我当然有本事。”
杭器说,“倒是你,我记得,是你上次骗我了·”·    卫睦仓睁大眼睛说:“我没骗你,我真的撞鬼了·”·    杭器低头没看他,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不知是个什么意思。
    “兄弟,我说真的,我真的遇见鬼了,就在这个房间里·”卫睦仓说··    杭器猛地抬起头看他,“在哪”·    卫睦仓看了他的鬼朋友们一眼,说:“到处都是。”
    杭器:“……”·    “我就知道你能看见鬼”杭器说··    卫睦仓眉毛一挑,“这么说,你看不见鬼了”·    杭器的脸时红时白,“我看见鬼需要条件。”
    “比如”·    “把自己的血涂在眼睛上·”·    “这是什么破办法”卫睦仓说,“那不得疼死。”
    作为爱画画的人,卫睦仓很爱惜他的手指,连带着身体每个地方都爱惜,身上的伤少的可怜·其实,他的皮肤不只是没疤,说嫩滑都不是夸。
但是,他是男的,觉得一个男的皮肤太好,有些娘炮,即使是个gay,他都不喜欢自己这皮肤,太嫩了,怎么做上面·    但是,爱惜皮肤是从来没有马虎过的。
    杭器浑不在意,“习惯了就好·”·    卫睦仓只当他生活过得糙,没有留意这句话··    “你几岁”卫睦仓见他的模样,年纪肯定不大,最多跟自己同一个年纪,但是他这有点呆的样子,确实猜不出具体的年龄。
    “19,下个月20·”杭器没问他为什么问他年龄,自己也没有多想,直接就说出来了··    嗯,确实差不多·卫睦仓心想。
    “你天天出去坑蒙拐骗,有时间上学吗”·    “我没上过学·”杭器一向如此诚实··    卫睦仓:“……”·甜文灵异神怪·    总觉得自己在揭别人伤疤,怎么办·    卫睦仓记得,上次这个人说过,自己没有妈,现在又说自己没上过学,看来生活不易所以被逼无奈出来当神棍因此,觉得可以原谅甚至还有点小可怜·    卫睦仓不好问太多,毕竟自己跟他也不熟,问多了跟查户口似的,不好,就这样就很好了。
嗯,是这样··    “你呢”杭器说··    “什么”卫睦仓心理活动不少,一时没听清杭器说的话。
    “你叫什么”杭器说··    卫睦仓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没跟他说过自己叫什么,“我叫卫睦仓。
卫生的卫,和睦的睦,仓库的仓·认识吗”·    杭器摇摇头,“不认识·”·    “……”·    “没事,以后就认识了。”
卫睦仓无所谓地笑了笑··    杭器的脸有些红,卫睦仓以为他是闷的··    知道这个人生活应该不怎么好之后,卫睦仓没刚开始那么排斥了,还打算去帮他开个窗,透透气。
    卫睦仓正在开窗,就看到外面的一个身影··    他心下一震,反应很快,“恶鬼”·    之所以那么肯定,他只是凭借感觉。
感觉这种东西不好形容,但有时候却很准··    首先,窗外的身影不可能是人,其次,一般的鬼不会给他如此- yin -冷的感觉,再联想李冀的话,这个身影,只能是恶鬼了。
    其余几鬼冲上前去,欲将恶鬼抓进来,就连夏兀兀这个小屁孩也跟着过去凑了热闹··    卫睦仓心脏跳动巨快无比,毕竟从没遇见过这样的场面。
    几个鬼的战争,他参与不进去··    他难得紧张一次,但又做不了什么··    “啊”·    卫睦仓听见一声惨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个人扑了满怀。
对,就是满怀··    卫睦仓的四肢不能动弹,是被迫的··    杭器的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两条腿夹着他的腰,不仅如此,他还不停地乱动。
    要知道杭器也是个二十岁的成年人,不是小孩他这一扑,杭器本来就消受不起,更何况在那乱动·    卫睦仓不知道这时候是强撑着站着为好,还是就势摔倒解脱才是上策。
    “你特么给我下来”卫睦仓呵道··    杭器不听,反而还有往上继续爬的意思,“好多鬼啊”·    “鬼你麻痹,你再不下来,老子就变鬼了”·    杭器双手双腿同时用力,那一刻,卫睦仓错觉自己正在被腰斩。
    “啊有鬼”·    好吧,他的耳朵也快支撑不住了。
    此时,这间病床里,可谓是鸡飞蛋打,人鬼共闹·卫睦仓这才明白什么是煎熬··    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卫睦仓的腰已经毫无知觉。
    “你特么还不下来,还打算在上面住着”卫睦仓骂道··    这时候,杭器总算是镇定才来·意识到自己的举动非常不好,而且已经把人弄生气之后,马上就跳了下来。
    “对不起·”杭器说··    卫睦仓扶了扶自己僵硬的腰,“你要是毁了我的腰,你以后就别想好好过日子了。”
    杭器脸色涨红,“要是真有问题,我会负责的·”·    “你说的·”卫睦仓算是霸上他了··    杭器点点头。
    搞定了杭器之后,卫睦仓才去看被压制住的恶鬼··    打量打量模样,确实不好看,又丑又恶心,翻着白眼,呲着牙,散发着- yin -冷的怪味。
挺败胃口的··    “他能说话吗”卫睦仓问他勇敢神武的鬼朋友··    “这个级别的恶鬼说不了话。”
杭器说··    卫睦仓回头看了一眼杭器,没想到他还真知道一点东西··    “恶鬼还分级别”·    “嗯。”
杭器站在卫睦仓背后,没敢站在前面,“这个鬼一看就是被人控制的那种,神志不清,没有意识·”·    卫睦仓敏锐地抓住其中的关键词,“被人控制”·    “道士养鬼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不过这个鬼显然不是被心思正派的人控制的。”
杭器说··    卫睦仓什么都不懂,见他虽然害怕但是讲得认真,也勉强信几分··    “你能解决”·    杭器沉默半会儿,“应该能。”
    卫睦仓把他往前一推,“上·”·    杭器被这么突然一下推到鬼面前,瞬间浑身的汗毛竖起来了·他想往后退,但是卫睦仓一手撑着他的腰,死活不让他往后挪。
    “不行,我怕鬼·”·    卫睦仓听他声音,像是怕极了,但是又不像普通人的那种恐惧,具体怎么形容,一时半会卫睦仓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有些怪。
    卫睦仓倒没有太为难他,他的手刚收回来,杭器就跳回到卫睦仓背后··    “你挨着我干什么害怕你就躲远些。”
卫睦仓说··甜文灵异神怪·    杭器摇头,没说话··    卫睦仓看了看这恶鬼,恶鬼还在挣扎,但不知怎么的,没有多余的力气,挣扎也是小动作,没有什么威胁。
    现在恶鬼也捉到了,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办,也是个问题·现在,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就这样过来是多么草率的决定了,但幸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不过,他刚这么想,就被打脸了。
    以为恶鬼暂时没了威胁,卫睦仓的防备少了些,凑近恶鬼,瞧了瞧··    结果,就在这时,没什么力气看似威胁不大的恶鬼,突然挣脱了鬼的压制,朝卫睦仓扑来。
    压制恶鬼的鲁钧和别律,被这么一下猝不及防,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等意识到时,恶鬼已经挣脱束缚,扑向了卫睦仓··    卫睦仓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被恶鬼大力扑倒,后背重重撞地,发出一声闷响。
疼痛难忍,卫睦仓很没出息的痛喊了一声··    恶鬼发狂了,跟疯狗似的,在卫睦仓身上乱动,长指甲挠着衣服,过于锋利的指甲划破了衣服,甚至划到了肉。
    那种疼痛,如火烧一般,不好受··    卫睦仓被压着不能动弹,旁边的鬼也是无法将恶鬼拖走,杭器看着眼前的几个鬼死死地围住了卫睦仓,他想帮忙都没有下手的地方。
    此时的场面可谓是混乱··    卫睦仓被压得难受,似乎压着他的不是鬼,是巨石,压得他根本喘不上气来··    恶鬼在发狂,卫睦仓也没有平躺着任蹂-躏,手脚齐蹬,欲寻找到一个契机,让恶鬼从自己身上下去。
    其实此时的情况,根本来不及细细思考,他也只是胡蹬乱踹,但作用不是很明显··    这时,他想起曾经对老徐做的事·这个恶鬼比老徐还特么烦人。
    卫睦仓心中一阵烦躁,用了对付老徐的那招,一巴掌就呼上了恶鬼的脑袋··    结果,就是这一掌,歪打正着的,恶鬼停止了动作,直接瘫软到了卫睦仓身上。
·    卫睦仓松了口气,嫌恶地推开了恶鬼,他被鲁钧扶了起来··    这时,卫睦仓终于没被鬼围死·杭器在旁边也放心了。
    几鬼和卫睦仓往旁边走,只留下恶鬼一动不动地在地上··    杭器不敢和鬼靠近,默默地挪了挪距离··    杭器眼尖,不敢靠近但还是看出了一点不寻常,他指向某处,“那有东西。”
    兀兀跑去捡起来,给他们看,“是针·”·    杭器点头,“这就是控制恶鬼的东西,只要将此插在脑子上,就能控制鬼。
幸好被你弄掉了·”·    卫睦仓这时候也顾及不上自己的伤,“针掉了,这个恶鬼就没有威胁了”·    “没有了。”
    “遭了”李冀跑到床边,“他一直没有醒过来”·    虽然李冀说过一般的声音吵不醒他,但是不代表被这么连续- xing -的大动作吵着时仍旧睡着。
显然,这种情况不对··    早就在恶鬼刚出现时,杭器就给自己开了眼·因此,这时候,他是看得见鬼的,他也听见了鬼在说话··    他在离李冀稍远的地方站着,观察着躺在床上的人。
    “面色虚黄,大限将至·”杭器说··    07鬼愿难了(5)·    李冀听完一顿,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加不好,“你什么意思”·    杭器表情有些呆,“啊我没什么意思啊。”
    卫睦仓一看就明白杭器这人还不只是一点呆,整个人都傻得没边··    他是知道杭器有些木的,这时候破天荒地打圆场,“李冀,算了,他真是无心的。”
    李冀没说话,杭器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杭器往后退了几步,避开鬼站的地方,直到退到卫睦仓旁边才停下。
    “我说的实话·”杭器辩解道··    李冀顿时白眼一翻,想跟他打一架··    虽然他的爱人此时确实危险,大限将至与否,大家甚至李冀心底清楚,但是都默契地选择沉默,都是知道直说不好。
但是就有这么一个人,非要挑明地说,还说得正儿八经,生怕别人以为自己说的是假话,这就是欠揍了··    杭器似乎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得不妙,立马补救道,“去找找恶鬼身上有没有东西,说不定能救他一命。”
    李冀怒气冲冲地,动作也粗鲁,别律上前帮忙,两鬼在毫无知觉地恶鬼身上摸索,还真找到了一个东西··    李冀本想用手拿,但是刚接触的那一刻,顿时冒出火星,他本能地把手往后躲,但还是被灼伤了。
    “没事吧”卫睦仓问··    李冀搓了搓被烫到的手指,摇头说道,“没事·”·    卫睦仓转头问杭器,“那是怎么回事”·    杭器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剑,递到卫睦仓手中,“你用剑把那个东西挑起来。”
    “为什么是我”·    杭器抬头看了一眼恶鬼旁边的李冀和别律,“我怕鬼·”·    “……”·    卫睦仓拿着那把充满质感的剑,略有些艰难地挑起了那个黄色的东西,把它放在了脚边。
    杭器看到那东西之后,神色一凝,“夺寿符·”·甜文灵异神怪·    “夺寿符”一人几鬼同时发问。
    杭器点头,“夺人阳寿的符箓·”·    从杭器进来到现在,卫睦仓还没有见过他这么严肃的时候,因此,以为事情很严重。
    “谁弄的”李冀问··    “只有人才会用到阳寿·”杭器说··    因此,贴上这个夺寿符的,也会是人。
    “难怪,他的面色这么不好·阳寿被人偷走了,当然好不到哪去·”杭器说··    一时之间,几人众鬼的心情都不好,有人- cao -纵鬼夺人阳寿,实在用心险恶。
    室内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李冀打破氛围··    “先不管什么人了,那谁,杭先生,你能不能让他醒过来”·    “叫我小杭就行。”
杭器说,“他情况不好,恐怕已经被夺了小半阳寿,要先把阳寿还回去才行·”·    “能有办法”·    杭器点头,“有。”
    只见杭器利落用剑刺开指尖,滴了一滴血到符纸上,喊了一声“烧”,符纸便燃烧起来·杭器用剑指着符纸,带着符纸飘起来,引之来到病床边上。
符纸燃烧产生的烟慢慢顺着病床上的人的鼻息进入到体内··    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祟,李冀感觉他的气色好多了··    卫睦仓是第一次见到所谓的道士施法,十分惊奇。
见杭器动作,心中啧啧称奇·看来也不是个完全骗财的神棍··    卫睦仓正打算转过身问杭器是否好了,就看到杭器面色苍白,脸上全是汗水。
    “你怎么了”卫睦仓赶紧问道··    杭器摆了摆手,“没事,好久没有用大招,有些虚·”·    “……那你得勤加锻炼了。”
卫睦仓说··    “我希望别有这样的机会·”杭器说··    卫睦仓想着,这方法难道不够他赚钱·    “他只需要静养就好。”
杭器对李冀说··    李冀感激地看着他,“多谢·”·    事情差不多能告一段落了,恰巧杭器要走,卫睦仓便跟他同路。
    这时候,卫睦仓才留意到自己酸痛难忍的腰·一时忍受不了,表情非常的难受··    “你不舒服刚才弄的”别律问。
·    “还好·”卫睦仓揉了揉腰,想着明天一定要睡他个一天··    时间过得真快,来时天还亮着,现在天空全黑。
    杭器为表歉意,想请卫睦仓吃顿饭,但是卫睦仓没去·在卫睦仓的印象中,杭器就是个为生活奔波的小可怜,不愿让他破费,而且卫睦仓没什么吃饭的欲-望。
    “谢谢你了·”杭器说··    “谢我干什么”卫睦仓真没想出来自己做了什么让人感激的事情。
    杭器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啧,杭器笑起来的样子还是挺有味道的··    不是别律那种让人舒服温柔的笑,而是那种带点青涩又带点男人味的笑容,笑时,嘴角勾起的弧度不大,但非常的有感觉。
    就觉得吧,这个笑容,和他的样子很配··    天黑了,长相看得不是很清楚,着实是可惜了··    虽说杭器不是他喜欢的款,但不代表他不欣赏,就纯欣赏的那种。
    如果杭器能将自己好好打扮一下,估计很受欢迎,男女估计也能通吃··    “我走了,有缘再见·”·    杭器两手空空地走了,卫睦仓实在没找到他藏剑的地方。
    “仓仓,我饿了·”兀兀缩在鲁钧怀里喊道··    “你饿个屁”卫睦仓揉了揉兀兀的脑袋。
    兀兀抓住卫睦仓的手撒娇,“我嘴馋·”·    “你又吃不了·”卫睦仓说··    兀兀嘴巴一瘪,“你坏”·    卫睦仓想抱他,但是想到他那腰,还是没有抱,“乖。”
    兀兀转头靠在鲁钧的肩膀上,没说话··    瞧这小孩给惯的··    等回到宿舍楼下,他们分开各回各家后,卫睦仓往床上一躺,点了份外卖,让某鬼大爷设法帮他提上来。
    等吃饱喝足后,直接睡了个昏天黑地··    那个被鬼夺了阳寿的人到底怎么样了,卫睦仓没有问··    一个星期之后,李冀特意找了他一次,因为知道他会画画,想让他画一张。
    可能最近做事做习惯了,别人一提要求他就会答应··    “能不能画帅一点”李冀提道··    卫睦仓点头,“绝对跟你画得够帅。”
    给鬼画像就这点不好,你不能拍照画图,必须照着本人画,但是不知是不是鬼不踩地的缘故,动来动去的,刚比好的比例又被弄乱··    卫睦仓只好快点勾好轮廓,尽力把他该有的特征记住,便开始画图。
    等一张大图画完,便是两个多小时后··    卫睦仓活动活动身子,才问道,“你怎么想要画像了”·甜文灵异神怪·    “给老胡一张。”
    卫睦仓想了一会,猜想应该是那位胡先生··    “我说过只要他好了,我便去投胎·现在他身体好了,我也得走了。
想来也没有什么能给他,以后他是否会遇见更好的人我也不会知道,只想留幅画给他,别忘了我就好·”李冀说··    该说什么一路走好节哀顺变投胎做好人卫睦仓一时不知道是该安慰一句还是劝导一句。
    李冀似乎也不需要谁的安慰,只是想倾诉,“我这个人活着的时候就自私,到死了也改不了,反正他别想把我忘了·我这样守了他三年,可不是白守的。
等我投胎了,等我把他忘了,等我再找一个人喜欢的时候,他也别想忘了我·”·    卫睦仓的- xing -取向早就不是秘密,但是- xing -取向不代表感情经历,他这都快要大学毕业了,愣是半个男朋友没有。
所以他的感情是空白的,所以他开导不了李冀··    可是见他伤心的样子,卫睦仓心里又不舒服·卫睦仓没见过谁在他面前这样过··    卫睦仓这人说实在的,脾气是真不好,心情不好的时候,更是喜欢动手解决。
平时里,爱小小捉弄一把别人·但他也是个脾气好的人,只要谁找他帮个忙之类的,虽说心里口中总有些埋怨,但最后还是帮了··    这就是卫睦仓。
    卫睦仓可以揍人,也可以帮人·但是唯独不会安慰人··    没有恋爱经验的小白怎么知道爱情的复杂- xing -·    “你什么时候投胎,我陪你去吧”卫睦仓说。
    李冀本低着的头缓缓抬起来,轻轻展颜,“谢谢·”·    李冀是舍不得那个人,但是也没有犹豫,画完第二天,他便去投胎了。
    投胎需要先去登记,不过有那位- yin -差朋友在,事情不会复杂·- yin -差亲自领他去,卫睦仓在后面陪同··    一开始还是走廊,弯弯绕绕几次下来,四周的环境变了,走的路也变了。
    卫睦仓看到另一番景象··    青石板路延长到路的尽头,两侧是空旷的地面,几处枝桠上挂着灯笼,灯笼里闪烁着微弱的光·静悄昏暗略荒凉,完全是另一个地方。
    三人之中,无人说话,径直前行··    不知这一路走了多久,远处,卫睦仓依稀闻见几声吆喝·失神刹那,这青石路又变了另一个模样。
    远处有一条河连接这头与那头,无论首末,都陷入黑暗之中,不知始终··    河上有一座桥··    奈何桥··    卫睦仓猜想,那就是传说中的奈何桥。
    等走近时,看到桥边坐着一人,人前一个大木桶··    卫睦仓一眼望去,奈何桥边算是热闹的·在他们之前,有一条长长的队伍,这群中都是要投胎的,队伍之外的树旁,站着几个穿着一样表情一样的- yin -差。
    每当有人投胎时,- yin -差便要引路·一来,现在住的地方不同,这群鬼不知道路怎么走,二来,刚才路上空旷,一般的鬼很有可能走错路,那便成了孤魂野鬼了。
因此,必须- yin -差负责将鬼领上路带到奈何桥旁··    这也是卫睦仓后来才知道的··    这里每位要投胎的,首先喝过那人递来的一碗水。
    那应该是孟婆汤,那人也应该是孟婆了··    每当一人过桥时,孟婆会大喝一声“散”·卫睦仓不懂意思,只当做一件稀奇事。
    进程慢的很,得一个一个的来,到底是第一次见,卫睦仓没觉得难熬··    等李冀来到孟婆前时,照样是一碗孟婆汤递上··    李冀看了看陪同的- yin -差,又看了看卫睦仓。
    卫睦仓道,“放心,我会将画送到胡先生手上的·”·    李冀这才没将视线全锁定到卫睦仓身上··    他静看了手中的碗好久,这才下定决心一口猛灌。
    孟婆汤名不虚传,一口喝下,李冀马上就不一样了·人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没了灵魂没有记忆,整个人都显得呆滞··    李冀转身,朝着奈何桥上走去。
    随着孟婆一声“散”,已经看不到李冀身影··    卫睦仓心中有些不一样的感觉·正在失神时,他听见一人说:“这位小哥,不喝孟婆汤”·    卫睦仓转过头去,竟发现是孟婆在跟他说话。
    卫睦仓还没说话,- yin -差便说:“前辈,这不是投胎的鬼·”·    孟婆闻言多打量了卫睦仓几次,“啊,你们终于准许让我结婚了,顺便送给新郎官给我”·    “……”·    - yin -差说:“不是。”
    孟婆一笑,“没事,我不觉得突然·”·    卫睦仓最怕女人对他有“非分之想”,但是那目光格外不同,卫睦仓被看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卫睦仓说:“那个,孟奶奶,我不是跟你结婚的·”·    “你叫我什么孟奶奶”孟婆听完,把碗一丢,“我就说了我要退休,你们偏不放我,我都成奶奶了,还嫁的出去吗”·    “嫁得了。”
- yin -差说··    孟婆一笑··    卫睦仓这才注意孟婆这个人··    原以为孟婆一定是婆,可仔细一看,发现顶多三十岁的样子,不说年轻,但称人奶奶肯定不合适。
甜文灵异神怪·    孟婆发现卫睦仓在看他,“看什么还真以为我是老妖怪啊”·    卫睦仓转头询问- yin -差,- yin -差解释道,“这是孟家世代的职责,她是人。”
    “前辈”·    “她姓孟,名前辈·”·    “……”好名字。
    孟前辈笑了笑,“走开走开,还有这么多任务要忙,你们别在这里碍事,早点结束我好早点回去,明天我要去相亲·”·    “恭喜前辈。”
    孟前辈愁嫁,乐呵呵地收下这个祝福,继续她的工作··    这个地方- yin -差没有让卫睦仓多待,虽说他没受多少影响,但轮回转世的地方,活人在那里待着总会不合适。
    卫睦仓看着一个个鬼转世轮回,想着,自己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等自己老了,站在奈何桥畔,看着眼生眼熟地给自己送行,似乎也不会遗憾··    旧鬼去,新鬼生,人亦如此。
    两日后,远郊某别墅收到了一个快递,快递里有两幅画,画中都有一个人,一幅是普通的素描画,一幅是水彩··    水彩画中,那个人站在桥上,只留下一个背影。
    08新鬼成恶(1)·    几月过后毕业时,卫睦仓一点感想都没有,要说有的话,只有开心··    他用自己的积蓄在外面租了间房子,不大,但绝对不差,该有的都有,齐全得很,没有缺的。
    在其余人抱团不舍的时候,他在搬家·在其余人开始追忆青春时,他已经躺在新家里睡大觉·好不滋润··    想象一下,以前不仅要和其他人共住在几平米的宿舍里,你不受人待见,还总有人天天要在你耳边呛你,给你添堵。
那时候,你不气死也会郁闷死··    但是吧,这样的日子结束了,是个人都得激动··    不用想,卫睦仓最近天天心情好,阳光明媚星光灿烂的,一众八卦鬼猜测他是不是又对象了。
    卫睦仓但笑不语,单身狗的身份不好大肆宣扬··    这天一大早,卫睦仓被一串电话铃声吵醒··    迷糊混沌间,好半天才看清来电的人是谁。
    卫睦仓直接挂断,翻身继续睡,但就是那个电话把他弄得死活睡不着··    这回笼觉是睡不成了,卫睦仓郁闷地爬起来,踩着拖鞋,揉揉一头乱发,吹着口哨,撒了一泡尿,提溜裤子,开始美好的一天。
    卫睦仓出门走四五分钟,就是一街的小吃店·他找了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店坐下,吃了一大碗面,喝了杯豆浆·吃饱喝足后,他又慢悠悠地回去。
    卫睦仓上楼,等到了自家门口时,发现来了两位“客人”··    这一高一矮的组合,不是鲁钧和夏兀兀还能是谁·    “仓仓”兀兀飘着跑过来抱他。
    卫睦仓驾着他的两条胳膊抱在自己怀里,“怎么不进去”·    鬼嘛,只要有本事飘,哪里去不了·    “我们还不知道你具体住哪里,一家一户地找,才找到门口。”
兀兀说··    卫睦仓才记起来,自己搬家的时候只跟他们提了几句,等搬过来后,一直没有去学校,当然没有机会告诉他们自己的地址··    想到这一层,卫睦仓意识到是自己的疏忽,“什么时候来的一路过来有没有走错”卫睦仓开门,让两鬼进去。
    “还好啦·就是这个时候人好多,有些不好找·”兀兀进去后也不下来,黏在卫睦仓身上··    “唉呀妈呀,这房子还挺好看的。”
鲁钧也是第一次见到,边参观边说··    “随便坐吧·”卫睦仓说,“你们出来,别律知道吗”·    鲁钧坐在沙发上说:“那肯定得跟他说。”
    “你们那儿最近没什么事吧”卫睦仓问··    鲁钧摸了摸短硬的发茬,“俺也不知道,应该没啥事。”
    前一段时间,卫睦仓一直在与鬼打交道,当然也做了不少事·不说小有成绩,微小的影响总该有·虽说几十上百人投胎对于这么大的国家而言微乎其微,但对这小小的一个地方而言,已经是不错的了。
    卫睦仓帮着鬼了愿,也帮着- yin -差说服了一些鬼投胎,不说功劳也有苦劳,至此,他算是在鬼界还是- yin -差界都不是眼生的··    但如今他也从学校宿舍搬出来了,这地方距离学校也要些距离,所以卫睦仓已经跟云大人打了招呼,这事情他就不多管了。
但是若还是要他帮忙的地方,卫睦仓量力而行··    云大人还问他,要不要功德·卫睦仓说,不如折现更方便··    卫睦仓就那么一说,没太上心。
    刚才问鲁钧,是怕又有鬼不知情况,找上来要见他··    想来如果有鬼找上来,别律会让鲁钧带话,鲁钧这样回答,估计是真的没有什么事了。
    他们在这里坐着,不用吃不用睡,参观了一圈之后,就霸上了电脑··    “你们能玩吗”·    兀兀眨了一下眼睛,“肯定可以。”
    鲁钧也跟着说:“绝对行的,你就放心吧·”·    卫睦仓倒是好奇,鬼肯定玩不了人玩的东西,要玩也得去鬼市淘。
即使是卫睦仓买给兀兀的东西,都是得- yin -差帮忙做点手段才行··甜文灵异神怪·    鬼是碰不了这些东西的,或者严格点说是使用不了··    所以当他们这么肯定的时候,卫睦仓很好奇。
    兀兀让他把主机打开,他照做··    打开之后,兀兀把鬼界用的U盘插-在主机上·在卫睦仓看来,电脑屏幕没有任何变化,但是他注意到兀兀的表情变了,卫睦仓猜想,应该是他看不到而已。
    马上他的猜想就被证实·这不是“应该”,而是“就是”·两鬼一大一小,开始了卫睦仓看不到的游戏之旅……·    卫睦仓见两鬼玩游戏玩的不亦乐乎,没有打扰,想着没事就画幅画呗,于是就上手了,当然这模特就是两位正在打游戏的鬼。
    这一上午,两个鬼玩游戏没有动过,卫睦仓画画也是一动不动··    基于这两鬼在这里除了打游戏还是打游戏,卫睦仓下午就把他们赶了回去。
他自己就出去吃晚饭··    这里不愁没有吃饭的小店·卫睦仓懒得挑,凭感觉进了一家店,点了几个小菜,吃了个饱··    卫睦仓在网上发了自己今天画的图,刷了刷评论,挑几个回复一下,再在网上随便看看,一转眼就天黑了。
    给了钱,出了那家店,卫睦仓原路返回··    卫睦仓租房的小区环境不算好,但住的人多,不会冷清·晚上在小区里都是散步的人。
    小区有两个门,卫睦仓回来时进的那个门离他租房的地方较远,需要穿过好几个单元楼·卫睦仓边散步边往家里走··    不知走到哪个单元楼下时,卫睦仓听到一声尖叫。
那一声足够刺耳,音量也足够大,卫睦仓顺着声音看去,但不能确定是从哪个位置传来·卫睦仓又去看周围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一个人听到这一声尖叫··    他还不算太确定,尖叫声不止一声,过了一会儿后,第二声尖叫声突兀响起,依旧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这时,卫睦仓确定,尖叫声不是来自人类的··    每过一段时间,尖叫声会响起一次·卫睦仓寻声找去··    其实,卫睦仓大可不必多管闲事。
但是这个声音实在特殊,这声音诡异的尖锐,吵不到其余的人类,却影响到他·而且在他的印象里,鬼很少这样叫,除非是遇见非常的情况·何况卫睦仓遇见这么多鬼,在他看来,不会是恶鬼作祟,反倒是有鬼正遇见了麻烦。
    这声音传过来,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像是从头顶上传来的··    在卫睦仓确定之后,他便进了一个单元门··    尖叫声依旧传出,卫睦仓越来越确定方位。
    这里的楼房没有电梯,最高一层不过六层,卫睦仓一次跨两个台阶,三五步便过了半层,照着这样的速度,卫睦仓终于上到六楼··    六楼有两户人,两扇门对着,一扇门里时不时传出尖锐的叫声,但是另一扇门里的人丝毫未察觉到任何动静。
    为了让另一边的住户依旧察觉不到,卫睦仓绞尽脑汁打算找一个不粗鲁的进门方法·但当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时,门自动开了··    进去时,灰尘扑面而来。
一不小心吸进肺里,卫睦仓呛了几口··    这里估计是长久无人居住的地方,空气不流通,卫睦仓一时难以适应··    卫睦仓往里面走,这时候,尖叫声已经消失了。
卫睦仓不知道开关在那里,开不了灯,此时,他完全找不到方向,只能依靠外面进来的微弱灯光,谨慎走着··    卫睦仓拿出手机,打开手机上的灯··    举着手机往前面一探,一个- yin -森的鬼脸现了出来。
    卫睦仓好久没有遇见胆子这么肥的鬼了,左手一下就呼了过去,掌风带起了一阵灰尘··    果然鬼都是纸老虎,遇见那些害怕的人,他们就能称王称霸,但是遇到了卫睦仓,一个个跟小可怜似的,逮着就是一顿抽。
    鬼痛叫一声后,蹲下来揉搓自己遭殃的头··    “擦,当鬼不是应该很牛逼吗,被打是怎么回事”·    卫睦仓就喜欢这样桀骜不驯的鬼,又是一脚上去,鬼摔倒惨叫。
    “救命”·    卫睦仓本打算又是一脚,这时一个声音阻止了他,“老兄,脚下留鬼”·    卫睦仓脚都出去了,因为这一声,脚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最后还是觉得不能亏了自己,上去踹了一下,才缩回去。
    卫睦仓看不见人,正打算问来的是谁,就见那人手上点起光亮,火光闪闪,卫睦仓借着灯光终于看到是谁舍身救鬼··    “是你,杭器”卫睦仓说。
    杭器也是一脸惊讶,“卫睦仓”·    卫睦仓点头,“是我·”·    刚才被揍的鬼仿佛找到了救兵,嗖地一声,想跑到杭器背后找安全感。
    谁知杭器是怕鬼的,见到一个鬼扑过来,马上躲到卫睦仓的背后··    鬼:“……”·    人嫌人怨还得挨揍,妈的,鬼生不幸。
    哀怨的鬼本打算蹲地画圈思考一下鬼生,但是不经意间一瞟,眼睛在看到卫睦仓时定住了··    卫睦仓不爽,“看什么”·    鬼伸出手指着卫睦仓说,“你不是校草吗”·    卫睦仓:“我这么出名”·    鬼:“全校都知道你啊,长得帅,还是弯的,喜欢到处约-炮,听说还被现场捉到过,是不是啊原来你叫卫睦仓啊。”
·甜文灵异神怪    卫睦仓听完一点自豪感都没有,眯了眯眼睛,手有些痒了··    鬼似乎感到了危险气息,往后退了几步,“别别别,我都是听别人说的。”
    “谁”·    鬼想了想,“一个戴着眼镜长得很猥琐的人·”·    不用想,就是三秒男。
    要不是现在毕业找不到人,卫睦仓绝壁上去给几脚··    卫睦仓压了压自己的怒气,告诫自己别气,容易萎·“你是我们学校的”·    鬼点点头,“对啊,我大二的。”
    “那你怎么……”·    鬼嘛,就是死了的人··    “我呀,晚上睡不着在湖边散步,一不小心脚滑掉进去了。
我不会游泳,就淹死了呗·”鬼说··    “……那你挺不小心的·”卫睦仓说··    鬼倒是没太介意自己的死,“嗨,反正都死了。
没想到人死了还真能变成鬼,稀奇得很,到处转啊逛啊,挺好玩的·对了,我叫王历·”·    卫睦仓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被- yin -差注意到成了游鬼,想来学校周边死的,估计也会是在学校那里登记住宿,于是,跟王历说:“你跟着我,我带你走。”
    王历惊讶卫睦仓怎么看见鬼的,但是还没问,就听见卫睦仓后面的那个人喝道,“谁”·    09新鬼成恶(2)·    卫睦仓还未注意到情况,倒是王历鬼脸一惊,喊道,“鬼啊”·    那一声鬼叫,不可谓不凄厉,不可谓不惨烈,不可谓不难听。
    卫睦仓的双耳惨遭荼毒··    卫睦仓粗鲁伸手,堵住发出噪音的嘴巴,这才有片刻的清净,不过也只有片刻……·    只见本就昏暗的室内一影子飘过,跟鬼似的。
卫睦仓看见了,被堵住嘴巴的王历也看见了·王历挣扎着又要叫,卫睦仓好不容易才把他稳住··    卫睦仓说:“杭器那是什么”·    杭器说:“恶鬼。”
    恶鬼说实在的,卫睦仓好久没见过恶鬼,一时还反应不及··    杭器不知什么时候又摸出一把剑,双眼紧盯四周。
    这时候王历终于淡定不鬼叫了,卫睦仓手酸,见他老实,于是就松了手··    王历怕是还没有记住自己是鬼的身份,见到一个鬼就惊叫,真是丢鬼的脸。
幸好现在还算镇定,害怕就缩在卫睦仓背后躲着,完全忘了这个人在刚不久的时候揍了自己的一顿··    那鬼影飘了一次后,就完全不见了,但是两人都没有放松。
卫睦仓是因为自己没有收鬼的本事,杭器纯粹是怕的··    当卫睦仓注意到杭器肩膀在颤抖时,才记起来,这个人怕鬼,这是一个怕鬼的神棍假道士··    卫睦仓有时候会思考这世界怎么了,真有鬼这件事先不说,有怕鬼的道士和鬼和不怕鬼的人是个怎么回事而且为什么这样的组合要出现在这个时候·    卫睦仓在心里默默吐槽……·    谁也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鬼影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这个鬼影会不会再出现一次。
    此时,两人一鬼心里都紧张··    诡异的安静不知持续了多长时间,就在卫睦仓快没有耐心等待时,王历一声惨叫打破安静··    说实话,王历真是个见鬼怂,就没见过这么怂的鬼。
    王历这一声,两人马上意识到是刚才那个恶鬼来了·果不其然,那个鬼影又飘了过来··    卫睦仓不知道这个恶鬼和上次那个是否武力值一样,因此不敢贸然“出手”。
    王历更不用说,鬼都嫌丢人的货,现在只抓着卫睦仓的衣服发出噪音··    因此唯一的希望寄托在杭器身上,虽然怕鬼是事实,但也是有实力地怕鬼。
这种有实力代表既怕鬼又杀鬼,是不是很牛逼·    这个恶鬼生前说不定在空中出意外死的,出来两次偏偏要飘得那么高,是上面空气好怎么的但是,说这里三五个月没人住都是少的,空气闭塞,到处落灰,现在突然有人走动,上面的空气能好·    这鬼估计脑壳有问题。
    恶鬼估计是飞上瘾了,一时半会儿不会下来·可是就在头顶上飞,谁看到谁烦··    杭器不知道是被烦的还是怎的,猛地提剑往上一刺,恶鬼嘶哑一叫,终于落地了。
    别说,那声音比王历的更难听··    杭器没有犹豫,待恶鬼还没反应,继续用剑刺之··    鬼是感觉不到人类带来的一般伤害的,当然这得将卫睦仓排除在外,他就是个例外,所有的东西在他那儿,要么不成立要么得打个问号。
·    当然,杭器的剑肯定不是一般的东西,带来的伤害也肯定不一般·还记得上次的那个符纸,李冀碰到就会被灼伤·这次,鬼被刺会叫出声。
鬼没有痛觉,但卫睦仓觉得这个恶鬼很疼··    杭器刺了多少下,没人数,但肯定不少·一次接着一次,恶鬼的叫声没有间断·王历偷偷看了一会儿就往后缩,卫睦仓也跟着皱了眉。
    倒不是卫睦仓多善良多圣父,就是觉得过了··    杭器动作没停,卫睦仓试图叫他,他也没有答应··    最后卫睦仓看不下去,上去抓住杭器准备往下挥的手,可是没想到杭器这人看着瘦力气倒大,卫睦仓没有抓住。
    这会他没时间想这事尴不尴尬,上脚往恶鬼身上一踹,也不知道踹到哪儿,只知这一脚下去之后,恶鬼没动了,蔫儿了··甜文灵异神怪·    “正常了没有”卫睦仓说。
    杭器看了看他,“正常了·”·    卫睦仓侧了侧头,“看看他怎么了吧·”·    卫睦仓甩了甩手,刚才拉杭器的时候,好像扯着了。
    杭器点头后,就围着没动静的恶鬼转了一圈··    有点神经··    “没用了·”杭器在恶鬼身上找到一张黄符纸,“夺寿符。”
    “又是这个”卫睦仓说··    “嗯·”杭器点点头··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因为人多”·    “有可能吧。”
    说完,卫睦仓见杭器不知念叨了一句什么,说完之后,躺地上没动的恶鬼就烧没了··    说烧也不准确,卫睦仓没有感受到任何热度,只是看到恶鬼周身的火苗烧高,然后慢慢变小,最后,恶鬼连渣都不剩了。
    这应该是解决了,卫睦仓想··    等这事情办完,卫睦仓才将注意力转到见鬼怂的王历身上··    王历看到两个活生生地人用别样的眼光盯着自己,怂怂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们俩想干什么”·    “你,”卫睦仓指着他,“给我过来。”
    王历发誓,他过去不是因为他怂打不过卫睦仓,而是他觉得他不过去的话活着的可能- xing -更小·嗯,就是这样··    “什么事”王历说。
    “……你能别那么畏畏缩缩吗我又不打你·”卫睦仓说,“小屁孩胆子都比你大·”·    王历不情不愿地让自己尽量不畏缩,“有事快说。”
    卫睦仓白了他一眼,“在我到这里来之前,那个鬼叫的人是不是你”·    “啊啊。”
王历说··    “啊个屁,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卫睦仓说,“你为什么要叫”·    “疼啊。”
王历想起那个滋味就难忘,“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在这个地方了·而且这个地方可邪乎了,我进来就出不去了,一开始还感觉有人在抓我挠我,浑身上下不舒服,到后来,就跟有人敲开我脑袋,在我脑袋里跳舞似的,疼死老子了。”
    卫睦仓听完只觉得这地方古怪,杭器直接脸色一黑··    “你先前被困在哪”杭器问··    “啊”·    “在看到卫睦仓之前,你在哪。”
    王历手一指,“那个房间里·”·    杭器马上走进去,卫睦仓和王历在其后跟来··    卫睦仓扫视一番,没觉得这房间如何。
    “室温不对·”杭器说··    “是吗我怎么没感觉·”卫睦仓说··    杭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在房间里走了几圈。
    卫睦仓:“有什么不对吗”·    “有·”杭器说,“- yin -气太重·”·    没等卫睦仓问下一句,杭器又说:“这里长期无人居住阳光无法照- she -进来是一,这里有隐隐血腥味是二,空气凝滞不易流通易形成阵法是三。”
    “阵法”·    杭器:“嗯·但是被你打破了·凝滞的空间肯定一个重要的条件,但你打开门,空气流通了,条件不符合,阵法就破了。”
    “你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像没读过书的人啊·”卫睦仓没头没脑地感叹了一句··    杭器一顿,“只是会说而已。”
    “可是门本来就是开着的,我一推门就开了·”卫睦仓说··    “嗯·”·    “阵法是干什么的”·    “这个阵法估计能让新鬼转恶鬼。”
杭器说··    “新鬼变成恶鬼”·    “新鬼就是刚死亡没多久的鬼,这时候的鬼还不能适应鬼的生活方式,该灵敏的地方还不灵敏,对周围的危险感知还不熟练,最容易陷进去。”
    卫睦仓点头,感觉今天的杭器特别牛逼,都可以开个科普小课堂··    “啥玩意儿”王历作为一个还有两年就要毕业的大学生还是听得懂的,“我被人坑了”·    “嗯,差点你就跟刚才的那东西一样了。”
卫睦仓说··    “那不得魂飞魄散了”王历一惊··    卫睦仓:“傻人有傻福·”·    “……就当你在表扬我大难不死。”
王历说··    “本来就是在表扬你,真的·”·    王历:“……”·    去掉后面两个字,他就差点信了。
    卫睦仓告诉他自家地址,让他先去那待着··    他大晚上的不愿意跑去学校,当然也不放心王历自个儿回去,至于杭器,估计那地方在哪都不一定知道。
    按照卫睦仓说的,王历先飘走了··甜文灵异神怪·    这下,这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谢了·”卫睦仓说。
    杭器这时候已经把他的剑收了,收到哪儿了,卫睦仓不知道··    “这是我该做的·”杭器说··    卫睦仓看了看四周,“这里还会出现王历的情况吗”·    “难说。”
    卫睦仓不懂,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他也不会瞎出主意··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惑·”卫睦仓说,“你还记得上次在医院的那次吧,当时我们的动静挺大的,但是一直没人注意到。
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做了个小结界·”杭器说··    卫睦仓看了他一眼,“你还挺了不起。”
    “一般·”杭器诚实地说··    “你等会儿直接走”·    “嗯,这里只能先这样了。”
    “那行吧·”·    两人就聊了这么多,关上门后出来了,两人各自走各自的道,只是泛泛之交··    第二日,卫睦仓便把王历送了过去。
    登了记,办了住宿,王历算是到死都住在学校了··    好不容易回一趟,卫睦仓没有匆匆离开,和别律坐着说了一会儿话,恰巧王历住的地方不远,也让他过来多坐坐。
    不过兀兀又让鲁钧陪着出去玩了,没见着他俩,还有些可惜··    回家后,卫睦仓往床上一躺··    啊,又一个美好的一天过完了。
    啊,他是不是该找份工作了·    啊,还是先睡觉吧··    10花鬼冤求(1)·    说到工作,卫睦仓不想当废柴,当然有想过找工作,但是找专业对口的工作完全没可能,他自己是混毕业的,成绩完全一般,只能从自己最拿手的画画上做文章。
    或许是自由惯了,找了一些,但完全不行,适应不来··    几天尝试之后,卫睦仓放弃了,先就这么着吧·至于赚钱,现在养活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但能不能进一步发展还得再琢磨琢磨。
    卫睦仓有时候心大得很,比如现在这种情况,觉着差不多是那个意思,他就不再多想,该干嘛干嘛,饿了便吃,困了就睡,腻了就玩,生活滋润,众生羡慕……·    羡慕的人还真没几个,鬼倒是可以充个数,毕竟卫睦仓诡异的朋友圈在地下,不在地上。
    这天,卫睦仓依旧睡到自然醒后,瘫在沙发上放空了一会儿自己·这个确切的放空时间没有,他自己就没有算过··    放空状态本来还可以继续下去,但是被人,呸,鬼打断了。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礼貌,别律站在门外“敲”门,等着卫睦仓开门··    卫睦仓开门的时候看到别律,有些惊讶,又有些惊喜。
等他看到另外两个鬼的时候,卫睦仓便有些疑惑了··    另外两个鬼年纪很大,一男一女相互搀扶着,即使已经死了,依旧见得站立时的颤颤巍巍··    这两位卫睦仓就不认识了。
    别律当然知道他很疑惑,便解释道,“这两位是来找你帮忙的,姓杨·”·    别律没多介绍,卫睦仓猜测这两位应该生前死后都是夫妻。
    卫睦仓点头,让这两位进来了··    既然别律带鬼过来了,卫睦仓自然不会什么都不问就拒绝或随口答应·介绍已经介绍过,客套之类更不必了,想客套没有科学条件,于是这话题入得极快。
    几番问答后,别律总算知道是个什么事··    这里面出现了一种新的卫睦仓没见过的鬼——花鬼··    这词儿不用多加解释,卫睦仓猜也猜得出来是个什么玩意。
花鬼花鬼,肯定不指花变得鬼,花最多变个妖精·这里的花呢跟某个特殊行业挂钩,出的事,委婉地说,多半是色彩斑斓的··    事实证明,卫睦仓果然没猜错,这种他还没见过的鬼呢,被这两位碰到了,确切地说是被他们的后人碰到了,更具体点,中招的是他们的重孙。
    重孙二十几岁正年轻,火气旺盛,没点- xing --经历是稀奇,当然这句话不包括某校草·要说感情的事是正常,没谁过多注意·但是怪就怪在这重孙突然不搞感情了,不仅不玩感情还连家门都不出了。
    起初他的家人以为他失恋了,可后来见他脸色越来越苍白,眼圈的颜色越来越深,差点就在脑门上写“肾-虚”两字了,这才察觉不对··    家人询问情况,他不说,隐晦提一句,他还会呛声摔打东西,只好默不作声自己偷偷探一探究竟。
可是什么没发现,只好另求他法··    求着求着就求到道士之类的人头上了·道士告诉他们说,他家孩子被花鬼缠身了,夺了精阳之气··    家人一听,这事情不得了,想求助道士,但这个道士也是个半吊子,除不来鬼。
家人便找了其他的道士,但运气奇差,不是被坑就是没多大用处··    最后,也不知道被谁提点了一句,被谁牵了线,在梦里跟自家长辈说了这件事,要长辈帮个忙。
    这长辈便是找到卫睦仓的夫妻鬼··    卫睦仓听完,知道两位无非是要他驱走花鬼罢了·但花鬼,他没见过,他没一下答应。
    别律先将两位送走,再返回来,跟卫睦仓说这件事··    “这事是- yin -差让帮忙的,我听了一下事情经过,但确定不了你的决定,于是又跑过来一趟问你的意见。”
别律解释道··甜文灵异神怪·    卫睦仓点头,“你知道花鬼吗”·    别律摇头,“没碰上过。”
·    卫睦仓啧了一声,“这- yin -差真会使唤人·”·    “不管”·    “不管两老人上门了,我不管,那不得天天过来守着我”卫睦仓说。
    “- yin -差有说什么时候跟你联系吗”卫睦仓又问··    “今天晚上·”·    “那你去问问是个什么鬼,牛逼的我不管。”
卫睦仓说··    “我去问问·”别律说,“一切量力而行·”·    “嗯·”·    卫睦仓知道自己又有多的事,叹道,“事真多啊。”
    “是你偏要管·”别律说··    卫睦仓想反驳,但反驳不了什么,“吃饱了撑的·”·    别律一笑,“得了吧,你就好好在家里,我跟你跑腿。”
    卫睦仓问:“先待一会儿还是现在就走”·    “改天再来,今天我要去见其他人了·”·    卫睦仓知道他要去见谁,打趣道,“啧啧啧,不得了。”
    别律一笑,没说话··    “那不耽误你时间了·”卫睦仓说··    “再见·”·    卫睦仓连忙摆手,“赶紧走吧。”
    这日晚上,卫睦仓便见到一位意想不到的人……好像也不是人··    卫睦仓记得这位,就是那天领着他去整理鬼的档案顺便吐槽他的上司的小- yin -差。
    小- yin -差一本正经,“卫先生·”·    卫睦仓退了一步,“进来吧·”·    小- yin -差不是客气的人,或者根本没那个意识,踩着没有一点灰尘的皮鞋便走了进去。
    卫睦仓让他坐到沙发上,客客气气的··    “你过来有什么事”·    小- yin -差“啪”的把一沓纸放在了桌上,接着便说:“总而言之两件事,一是为王历,因为云大人接收资料时的疏忽,把一部分鬼遗漏导致鬼没有在特定时间登记,游荡人界,造成了影响。
这是我们的责任·而且因为这个疏忽麻烦了卫先生您,更是我们部门的失误·”·    小- yin -差手朝着面前的一沓纸,“这些我们每位人员以及云大人的检讨,请卫先生过目。”
    卫睦仓先是一惊,后是心脏一抽,好家伙,这还特么是特地过来做个检讨的,要不要如此正式·    小- yin -差的脸依旧一本正经面无表情,没有诚恳没有歉意,简直是公事公办的典范。
    卫睦仓看到那一沓就头疼,只好睁眼说瞎话,“看就不用了,有心就好了·”·    小- yin -差话题转得倒是快,马上说另一件事,“第二件事便是关于花鬼的。
花鬼数量极少,能成花鬼必然需要特殊条件,但是花鬼本领不大,只会用不正当的方式吸引看得见他的鬼,或主动缠上人·”·    “花鬼挑吗”卫睦仓战战兢兢。
    小- yin -差看了他一眼,“无论是人是鬼,花鬼中意的,长相都不会差·而且,花鬼不仅仅是女- xing -,男- xing -也不在少数·”·    闻言,卫睦仓不知多少小时前喝的水都快要吐出来,“男的”·    小- yin -差点头,“很多人做了鬼之后,不拘泥于- xing -别,爱情因此多种多样。”
    这话说的要多委婉有多委婉,要多理- xing -有多理- xing -,有理有据,要不是卫睦仓不傻,还真听不出这个“多种多样”··    卫睦仓在心中默默鼓掌。
    “缠着那个人的花鬼是男是女”卫睦仓问··    “不知道,但情况分析后,应该是女的·”·    卫睦仓这才少许放松。
    再一想,这个人以前谈的都是女朋友,猛地来个gay花鬼,估计什么都发生不了,花鬼也注意不到他··    但事无绝对,卫睦仓还是觉得悬。
    小- yin -差完全忽视卫睦仓此时的脸色,继续道,“两位老人在我们这里一直做善事,为我们这一地区提高不少声誉,因此我们很重视·但是和人相关的事,我们不能擅自接触,只能求助卫先生了。”
    卫睦仓觉着这个小- yin -差的套路很深,虽说总共没说几句话,但句句话相关,将他捧得很高,不说他自己是否听来舒坦,光这番话下来,卫睦仓不好意思拒绝。
起码以他的- xing -子,他是不会不讲情面地拒绝··    卫睦仓在心里叹了口不明意味的气,“直接说吧,花鬼我能对付吗有没有生命安全”·    像是料到卫睦仓会这么说,小- yin -差都没犹豫马上回答道,“凭借卫睦仓的能力,肯定可以。”
    小- yin -差业务熟练,马上递来一摞资料··    卫睦仓随手一翻,嗬,是夫妻鬼曾孙家的详细资料··    卫睦仓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自己亏了。
    小- yin -差没多留,自己任务完成了就该走人了··    等他走后,卫睦仓随意翻看了一会儿·一页纸千把个字,虽几眼掠过,但仍就感叹这资料太详尽了。
甜文灵异神怪·    例如什么时候谈恋爱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孩子这类的,何必这么详尽欺负他没对象·    卫睦仓看着密密麻麻的字就眼睛疼。
幸好,卫睦仓翻到最后一张时,发现一张总结·按照时间顺序,列得很清楚··    卫睦仓没时间管别人的家长里短,专挑自己想要的看··    夫妻鬼的曾孙叫杨赋,其中所说的内容与夫妻鬼所言没多大差别,也不知道是夫妻鬼告知的,还是有自己的办法。
    从这资料来看,这个杨赋的身子怕是虚到不行了,再这样继续下去,估计得地下见了··    卫睦仓现在不能草率决定,主要是小- yin -差说过花鬼勾人还勾鬼,要是不小心勾走与他同行的鬼,那就亏大发了。
    但总不能独自一个人去··    说实在的,他的作用并不大,上次,上上次,都是有人或者鬼在帮他,他也不过是在最后补了一脚而已。
    嗯,就是每次上手或上脚的时候,感觉恶鬼很不中用··    这事只是巧合,他就一普通人,没有什么神力,要是真被弄死了,那也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觉。
所以,惜命如他,还是想要个帮手,最好是有本事的,没啥本事去了也是白瞎··    但说实在的,他认识的人真不多,寥寥几人,关系好坏这事更不用说,没人见人嫌就感天谢地。
    卫睦仓苦恼归苦恼,却不妨碍他享受生活··    想不出来的事就不想,船到桥头,是直是沉,到时候再说·好就是运气,坏也没话说。
那么多糟心事,一件一件数来能累死人,不如让这些事都见鬼去吧··    啊不,这话也不对,见鬼的事,也有他的份··    啧,算了,不想了。
    等到了要去会会花鬼的那一日,卫睦仓并非一个人,还有个鬼陪同着··    想来这花鬼- xing -别为女的几率更大,只有像卫睦仓和别律这样- xing -取向弯着的才更有保障,要是来个直男鬼,特别是“火气”旺的,要是现在出了个什么状况,那才叫一个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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