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蛇追夫守则+番外 by 天行有道(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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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蛇追夫守则+番外 by 天行有道(4)
··穆铮没想到他的顾虑竟是这个,不禁好笑起来,“你想得也太长久了,鳞儿才六岁,谁知道以后他会走哪一行当便真有此念,往后慢慢的劝他不迟,再不济也还有我这个父亲在呢,你觉得我会让他去送死么”··他拍拍青右的肩膀,劝道:“别管这些有的没的了,倒是明日徐夫子要来接鳞儿进学,咱们得想想准备什么贺仪才是。”
·说起这个青右就来气,穆鳞已经到了开蒙的年纪,家里的书房自然拘不住他,而是得和同龄的世家之子一同进学,等到报花名册的时候……别人的孩子都叫什么金呀玉的,唯独他俩的孩子起这般古里古怪又土气的名,别人听了不会笑么··什么鳞呀,青右光看到这个字都能联想到滑溜溜又黏腻的触感,连他都觉得恶寒,更不要说别人了。
说来都怨穆铮,非得选这么个他原身相关的字眼,以示对他的忠贞不渝——虽然他的确做到了···青右就这样满脸不高兴的板着一张脸,尽管在阳光照耀下,那白里透红的脸蛋儿看起来软绵绵,根本不具气势。
·因此他这种日益增长的脾气压根吓不住穆铮,穆铮反而饶有兴味,调戏起他来也得心应手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这会儿他便乐呵呵的拥住青右道:“金鳞岂是池中物,寓意好着呢。
你当我是为了谁倒这样不懂我的苦心·罢了,鳞儿的名字已记在宗谱上,可是想改也改不成了·”··他轻轻啄了啄爱人的脸颊,“你既嫌这名字起得不好,又怕鳞儿走了我的老路,不如咱们再生养一个,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如何”··说完,他另一只手就敏捷的伸进怀中人的衣裳里去。
天气渐热,青右只着了件薄薄的单衣,穆铮的手覆上去,倒使他晒了半天太阳的肌肤更炙热了几分,都快烧起来了···青右红了脸,试图推开他,“别,大白天的胡闹,会叫人笑话的。”
·“夫夫敦伦乃人之常情,谁敢笑话”穆铮横眉,义正辞严的道:“且俗话说耳濡目染,你我感情笃睦,鳞儿瞧了才会心胸愉悦,你见那些夫妻反目的家庭,有几个子女不走上歪路的”··青右心道你这才叫歪理,变着法子为多多亲热找借口。
不过他嘴笨,又说不赢穆铮,只好被他占便宜去了···这回也是一样···青右被他吻得气喘连连,好容易才劝动他回房去——言传身教,做父亲的这样不讲究,儿子见了也不会学好的。
·*··另一边,碧云用余光瞥见那两人已经回去,这才尴尬的从穆鳞身前推开,方才亏得她及时挡住,否则让小孩子瞧见不该看的东西,那真是罪孽不小···谁知转过头,却见小公子认真的仰面看她,“碧姑姑,其实你不用拦着也没关系,我不会偷看的。”
·这小子简直成精了,原来他一直有留意对面的动静,却故意装作不知··碧云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有待重塑,看来穆家真要出个神童了·她一腔忠心,原本怕那没正形的父亲将难得的好苗子带坏,原来这位才是真正洞若观火。
他小小年纪居然什么都懂,只是心思不在这上头罢了·这样看来,是不必担心他会被人引上歪路——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日将正午,算算该进去歇晌了。
穆鳞将散乱一地的鹅卵石有条不紊的拾起,连带着将那幅八阵图也抹去:人要懂得藏拙,不能让人过分觉得他的天才···尽管他所展露的这些已足够惊骇世人了。
·见小主子这样懂事,碧云心中自是欣慰,又殷殷的嘱咐他道:“明日见了先生,务必得礼数周全,不能让人觉得国公府没有家教·”··她担心这孩子会看不起他的老师——事实上也是很有可能的。
·穆铮却淡然道:“人各有所长,我相信徐夫子定有东西教我,我不会不尊重先生·”··呃,这哪像个孩子说的话但愿他明天能表现得天真一点儿,好歹别将那位老先生吓着。
·碧云心情复杂,另外想起一事,又叮嘱道:“等你进了学,就不像家里这样冷冷清清,你喜欢和谁玩,就只管寻他去·”堂堂国公府没有结交不起的世家,“另外,若有那不明事理的,或是拿你的出身说事,你别当面与他们吵嚷,回来告诉世子,自有人替你做主。”
·虽然都是世家,养出的未必是些明理的子孙,若有那张扬跋扈的,保不齐就爱拿人取笑——穆鳞的出身到底存疑,众人只知国公府贸然得了位小公子,内里情形如何,却一概不知。
有猜测是女婢所出,自然也不乏那心思机灵的,暗中怀疑里头另有隐情,以男身而有娠,总归是件闻所未闻之事···穆鳞点点头,“我明白·”··这是穆家的秘密,他当然没傻到胡乱宣扬。
况且他也不觉得有何难堪的,阿父为人很好,比外头那些浓妆艳抹的夫人们好上十分,他觉得世子爹爹能得阿父这样的人倾心相许,那才是毕生之幸呢···碧云舒了口气,“那就好。”
·只要穆鳞不对他的出身抱有偏见,那旁人无论怎样诋毁,对他都不会有太大影响了·这孩子看起来的确堪称心胸豁达,这一点许是遗传了青右那没心没肺的个- xing -,当然智商就另算了。
·碧云扶着小主子回去小憩了半个时辰,晌午过后,便让他捎上给徐夫子的祝辞,想请世子帮忙斧正一二·穆鳞再怎么天赋异禀,祝辞这东西却与文才无关,全靠经验的老道与语气的斟酌,这一点就非得大人出马不可了。
·谁知两人进了垂花门,却见那一溜房门仍紧紧闭着,哪怕是午睡,这时候也该起了,除非里头仍在进行不可描述的运动···世子爷的体力还真好呢,不过青右只怕就要被折腾得下不来床——反正也不是头一回。
·碧云不觉面红耳热,忙拿出团扇扇着,假装是因为太阳太大的缘故·又见穆鳞仿佛竖起耳朵在听,她忙牵起孩子的手道:“咱们等晚饭后再过来吧·”··既然不知道如何解释,她干脆不解释。
不过看这样子,青右怕是没法出来用晚饭了,罢了,只要世子爷有空暇就好···她这样含含糊糊带过去,依着穆鳞那旺盛的求知欲,按说会一个劲的追问,那时碧云就不得不编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解释世子爷在忙什么,她脑中忙加紧思索。
·然而今次穆鳞却出奇的沉默下来,碧云还当他有了什么心事,却见他猛地抬头问道:“碧姑姑,我要有弟弟了吗”··呃,也可能是妹妹……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碧云忙抓住他的胳膊,假装严肃的质问,“胡说你从哪学来的”·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就算是再早熟的孩子也不可能无师自通,他不会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吧谁给的··穆鳞果然答道:“就是姑姑您放在枕头底下的那些话本子呀”··完了完了,她一世清名毁于一旦,还是被个孩子当面揭穿。
碧云忍不住扶额,只觉羞愤欲死,要不是府里的池子不够深,她还真想一头再进去···穆鳞摇晃着她的手臂,十分体贴入微的道:“碧姑姑,您还是早点成亲吧,这样就不用整日羡慕阿爹他们了。”
·小家伙乌黑的眼仁中闪烁着动人的光辉,可见是发自肺腑的替她着想···碧云却只觉得内牛满面,呜呜呜,她居然被一个六岁的孩子同情了,她真的想哭。
现在看来,这孩子的确是青右的亲生骨血,不会有假——他比妖怪还可怕许多呢· · · · · ·第53章 番外:周六篇·青冥峰上的白云观前,一个穿着崭新道袍的男子气喘吁吁的放下扁担,面前赫然是两个装满清水的硕大木桶。
·这已经是他今日第十趟来回了,说是这座山上没有泉眼,还得翻山越岭的爬去另一个山头·周六虽略微懂点武功皮毛,可究竟是个凡人,如何吃得这般辛苦刚开始的时候还十分起劲,可这一趟趟下来,他只觉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
·眼看着太阳都快下山了,难道他还不能歇一歇再继续恐怕就要天黑了,周六恐怕担心那山上有狼——他并不怕死,可若不是死之前还不能感化小白那颗铁石心肠,周六觉得自己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的。
·都怪那该死的老头子,说他没有仙骨,怎么也不肯将他纳入门庭,否则他早就见到小白的面了·想到这里,周六便觉怒从心头起,恨不得将那老儿一把花白胡子全都揪下来,看他还敢不敢嘚瑟。
·周六愤愤地一脚踢向水桶,谁知这东西看着沉,重心却不甚稳当·他轻飘飘的一脚下去,半桶水几乎便泼了出来,还好他眼疾手快的扶住·若撒了一星半点,那老头更有得说嘴了。
·山石道人听到动静过来,摸着长须叹道:“周施主,您心气浮躁,仍需磨炼啊”··周六脸上一红,也顾不得方才心内诸多怨谤,只能舍下面子央求,“道长,求求您收我做徒弟吧,我虽天资不足,若入此门,必定勤学苦修,绝不辜负您的教诲。”
·说罢,便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山石道人面露为难之色,“你如此心诚,老朽亦不能不动容,只是若破此例,老朽也实在难办……”··一般这种话都是带有下文的,欲扬先抑么。
周六深知其中套路,遂屏气凝神听着···果不其然,山石道人睨他一眼,似乎灵光一现,恍然道:“不妨这般,周公子给我这白云观捐些香火,以施主的名义在观中暂住。
也不必认真入我家门,只当是切磋因果,以半师之谊相称,可好”··周六算是听明白了,这老东西纯粹是来骗银子的,他说自己无慧根,自然不必认真教些什么,只这般哄着自己化缘布施。
·罢了,反正周六也不是真心修道,不过是想借机见小白一面而已,能忍则忍罢·不过想到这一日挑水所受的辛苦,他便不禁咒骂这老道混账,有话早些直说多好,假惺惺的偏不干人事,小白居然为了这样的师傅而不要他,简直有眼无珠。
·周六于是也不必下山了,就此在白云观中住下·众人皆着观中道服,独他一人不伦不类——他身上穿的这件是到裁缝铺里仿照式样做的,细看就能看出差别。
周六原想向山石道人讨要自己分内之衣,不料那老儿甚是吝啬,说有这一身便够了,执意不肯给···周六气得回去又踢翻一个水桶·不过他待了三五日,倒也有了些收获,总算打听得小白的住所,便趁夜溜了过去。
·小白正在房内打坐,只着素袜,衣裳倒是穿得一丝不乱·周六只觉这副清心寡欲的模样甚是撩人,不禁心痒难耐,有心过去一亲芳泽,又怕触怒了小白大发雷霆,这般思前想后,到底还是没斗胆冒犯。
·小白睁开眼时,就看他老老实实坐在耳房的一角,不禁皱起眉头,“你怎么来了”··周六委委屈屈的道:“你师傅女干猾,安排给我的那间屋子漏雨,瞧瞧,肩膀都- shi -透了。”
·他向小白展示那件被雨水浸- shi -的单衣,- shi -哒哒的贴在身上,连肌肉的纹理都清晰可见·其实山石道人虽然小气,还不至于在衣食住行上苛待他,分配给他的那间屋子虽破,勉强能够住人,屋顶实则是周六自己用竹篙捅穿的。
·至于他为何穿得这样少,一则是为了展示悲惨的处境好博取同情;二则,他最近勤于锻炼,身形比先前更优美矫健了不少,自然得让小白看一看···周六仍记得两人从前床帷之中其乐融融的情景,那时候简直无比和谐。
·天晓得,他这副身体都快憋坏了,小白难道连一点动情的念头都不曾有过么他那时候的反应总不该是假装的···他这般浮思联翩,落在小白眼中却是一副哀怨无比的面相,小白不由哼了一声,“谁叫你自己要来吃苦的放着好好的侍郎公子不做,却来当道士,我看天底下不会有人比你更傻。”
·周六趁机表明心迹,“你难道不明白我是怎么想的我是为了谁才甘愿抛下一切,你以为我是自愿出家的么”·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小白淡淡的抬了抬眼皮,“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有何相干”··只这一句,周六便如泄了气的皮球般,再多的甜言蜜语也说不出了。
他颓然道:“这么说来,你一心只在追求天道,从前的体贴温柔都是假的”··小白奇怪的看向他,“我是妖,怎么会知道情是什么样,你所看到的,不过是你以为的罢了。”
·周六不禁愕然,他看出小白是没有撒谎的,他当然不是故意骗他,他根本就不懂情爱是怎么回事,这么说来,他当时的反应也该是没有掺假的……··周六忽然轻轻笑起来,“你自以为勘破了情关,其实什么也不懂,像你这样的妖如何能修成正果”··小白不禁色变,竖眉道:“你住嘴”··周六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软肋,稍有不慎便会惹来杀身之祸,可他仍是无所畏惧的说下去,“你若是心虚,大可以杀了我,我想你并不在乎手上多一两条人命,”话锋一转,“但杀了我又怎么样呢你还是拘泥不前。
瞧瞧你那个好朋友,他如今已脱胎换骨修成人身了,你呢,还在汲汲营营的做些美梦,究竟是谁更傻”··他这样痛快的宣泄一通,其实是很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的:想他周六好歹也是名门出身的公子,几曾受过这许多辛苦他从前虽有些花花肠子,但自打遇见小白之后就一心一意的收敛起来,再未有过糊涂放纵。
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再怎么有耐心的人也受不了这样连番的冷落与近乎无望的追求···甚至于小白一怒之下杀了他还更好,他宁愿死在他手里,顺便也死了这条心。
·但出乎他意料的,小白这回没有震怒,反倒异样的沉默下来,怔怔的道:“你爱我么”··周六向来认为爱这个字是最沉重的,经不起玩笑,哪怕从前最轻佻风流的时候也没吐露半分。
但如今当着小白的面,他不自觉的就点了点头,道:“是的·”··“我爱你么”小白却又反问·不知是在问他,还是在问自己。
·他那副玉白清俊的面容上难得显出迷惘之色,简直和傻了一般·听说有的高人就因一念之差而走火入魔的,难不成是自己说的那些话误了他··周六来不及思考,快步起身上前,他曾约略学过些医术,好歹懂点应急的法门。
然而小白看来也不是发痴,他蓦地转头,咬住了周六的嘴唇,仿佛迫切的想要证明点什么···周六闻到一股甜腥气在口腔弥散开来,一定是被咬破皮了——小白好粗暴啊但是就好像旱久了的人骤然得了佳酿一样,哪怕里头掺有砒-霜,也还是愿意饮鸩止渴。
周六毫不犹豫的亲吻回去,开玩笑,没准以后小白再也不许他近身了,此时不动,更待何时··小白的脸上腾起红云,如火烧一般,他唯有尽量撕扯周六的道袍,拼命从他身上汲取一点凉意,而周六也任他予取予求——他庆幸来之前刻意把自己浇成了落汤鸡,原本只为营造屋漏偏逢连夜雨的假象,现在看来,他实在是聪明绝顶,受点冷怕什么,小白正需要他为之降火呢。
·山石道人两只年迈而有力的胳膊稳稳扒在窗台上,从窗纸的缝里努力伸长脖子望去,还不忘小声同最得意的一个弟子议论,“瞧瞧,你那白师弟果然走火入魔了·”··弟子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那您还不去救他”倒有功夫在这里趴着偷看,这老不正经的··“救什么救”山石道人板起脸训道,“周六正在给他散功呢,何必你我费事。”
··原来还有这种散功法么,弟子颇为惊奇,但听师傅呵呵笑道:“我原以为姓周的是个呆瓜,谁想倒是聪明了一回,罢了,他若一定要入我门下,我便勉强收下这徒弟好了。”
·当然还有一个要紧的缘由:周家巨富·有了这样一位俗家弟子,白云观日后的香火钱肯定是不用愁的···弟子在心中狠狠地鄙弃了这老不修一顿,接着咦道:“这样好么我看他与白师弟怕是拆不开的。”
·“那又何妨我观里从未禁过双修·”山石道人狡黠的朝他一笑,“怎么,原来你们都不知道”··……他还真不知道。
早知如此,他也该到山下找个相亲相爱之人风流快活去了,可惜如今他也年近四十,大好青春白白糟蹋,哪还有美娇娘看得上他··弟子哀怨的瞅了这误人子弟的老儿一眼,心中怒吼:师父,我恨你· · · · · ·第54章 番外:青右篇·青右自从变成人之后,才发现人世间有这么多值得畏惧的事。
他怕生病,怕受伤,怕与宫里那些主子们来往,也怕哪一日国公府遭了罪、被人告倒了,他和穆铮不得不流放到遥远的西疆去···当然他最怕死,因为死了就不能再和穆铮说话了。
从前他是没有这种顾虑的,那时候他还是个妖,虽比不上九条命那样的神奇,好歹并不会容易丢了- xing -命,从小到大,他连一场大病都没生过呢,小病更是没有···因此当他发觉自己的肚子疼得这样厉害,那股惶恐便如鞭炮上点燃的引线,噼里啪啦的爆炸开来。
·他想他一定是要死了···穆铮头疼的看着第三次出来的顾朝生,皱眉问道:“果然不要紧么”·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真的不要紧。”
顾朝生自个儿也出了满身的汗,他从来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病人·若是个老泼妇也就罢了,可他年纪轻轻又生得这样水秀,怎么动不动喊着要死要活···顾朝生向里屋看了一眼,万般无奈的道:“不过是吃得多噎着了,一时克化不动,再加上有点伤风,鼻塞声重,看着厉害,其实不打紧。”
·就他这几天没日没夜闹腾的劲儿,再好的人也得受凉啊··顾朝生原不打算管的,这种小病开什么药,简直辱没他的医术;碍不住穆铮执意强求,他不得已才给青右扎了一套金针,说也奇怪,穆铮说那小子原来最怕疼的,可他方才施针的时候倒是乖乖受着,也没嚎哭。
·穆铮淡然点头,命人送上一包金瓜子,“劳烦你了·”··顾朝生将金子牢牢揣在怀里,亦且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如今瞧来,他家竟是养了一大一小两个儿子,难怪穆铮早早就具备老父亲的姿态了。
·穆铮命人好生送他出去,自己则掀起帘子进了里屋,只见青右在床头怔怔的坐着,似乎比方才沉静些···他看到穆铮进来,忽的朝他一笑,那笑里却带有几分酸涩,“穆铮,要是我死了,你会不会再娶”··虽然是玩笑话,穆铮心里却一阵紧缩,忙三脚两步上前,皱眉坐在他身旁,“不许说这样丧气话。”
·青右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低低垂着头,“你想再娶也是没关系的,不过可得挑那- xing -情和顺一点的,不能让他欺负鳞儿,否则,我到了黄泉之下也不会放过你……”··穆铮原本很是配合的与他垂泪,及至听了这么一长串文绉绉的念白,笑意顿时便绷不住了,他揉了揉青右的头,将他抱到怀里,忍俊不禁的道:“这又是打哪学来的我不信你编得出这种话。”
·青右见他不但不感动,反而颇有闲情逸致的打趣自己,不由得颇为郁闷,弱弱的辩道:“戏文里都是这么唱的……”··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半点不起作用呢··穆铮就猜到他最近多看了几出狗血折子戏,这都得怪安夫人,前段日子京城来了个戏班子,安夫人天天拉着他去瞧——穆铮都怀疑母亲是不是故意要拆散他们小两口,否则谁见过哪家的婆婆同媳妇如此亲近的··可惜青右学艺不精,用起来也是生搬硬套。
穆铮见他神情郁郁,料想仍被那些杯弓蛇影的念头缠绕不休,便谆谆劝道:“行了,别瞎想了,顾朝生的医术你还不相信,他都帮你施了针,难道还不能治好你”··说着便解开青右对襟褂子上的纽扣,按了按他的腹部,感觉有点硬硬的,体贴入微的问道:“肚子这块还疼么我给你揉一揉。”
·青右哭丧着脸点点头,他听说人死后身体就会慢慢僵硬,他还没停止呼吸呢,就已经开始出现这样的变化——就是这点让他坚信自己活不长久了···趁着穆铮给他揉捏肚子的空档,青右将方才那句问话重复了一遍,“你会再找别人么”··他嘴里说不在乎,其实当然还是在乎的,就算穆铮最后另立家室,也不能完全忘了他——那他真的会从棺材里气活转来。
·男人手上动作停下,淡淡的望向他道:“你死了,我会立刻自尽去陪你·”··“那可不成”青右惊吓得立刻从床上坐起,“咱们两个都去了,鳞儿怎么办不能让他变成孤儿呀。”
·“所以,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切不可再提这种傻话·”穆铮吻吻他的额头,郑重的道,“你的命就是我的命,这辈子,咱们死生不离。”
·青右只觉得心都快化开,不由得回抱住他强健的腰,乖乖“嗯”了一声···门口的侍女听见这些唱作俱佳的对白,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真是,这也太肉麻了。
更可怕的是,这样肉麻的戏份已上演了许多年,看样子还会继续演下去···碧云牵着穆鳞的手,静听片刻后却是笑了笑,“真的很感人·”··也许年纪大了就会越来越少女心吧,像她老早就说要找个如意郎君,到现在也没找到,可见感情这回事也得看机缘的。
一辈子恰好能遇见对的人,是何等幸事···穆鳞这小家伙则板着嫩脸,神情非常不屑,“一对傻爹爹·”··他认真的仰头道:“碧姑姑,我记得白云观刚送了一包山楂过来,何不煎了水给小爹服下”··那还是周家六公子托人送来的节礼,他虽是白云观的记名弟子,看起来并没多少修道之心,做生意却很在意。
这山楂的制法也是他琢磨出来的,一经推开便销量巨好,山石道人为此笑不拢嘴,特意恩准他与小白到华山采集一种灵药·一来一回足足两个月的功夫,可做不少事了,与度蜜月无异。
·碧云听了这小子的话不禁恍然大悟,忙忙寻出去煎药去,结果到晚上青右的胃就不胀了,并且再度吃起了大餐——简直是周而复始的找罪受···穆铮看他油汪汪的捧着鸡腿啃,不禁笑道:“你得感谢鳞儿出的主意,否则哪能这样快就活蹦乱跳起来。”
·穆铮很是惊奇,看来那小子开始向医书进军了,长此以往,天底下究竟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穆铮怀疑自己身为父亲的权威很快就会荡然无存。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他一直都很聪明呀,”青右却不以为意,“像我·”··呃,他可能对自己有什么误解……罢了,青右当初要是不自作聪明,他也还遇不上他。
想到此处,穆铮忍不住吻了吻他的手指,深情的道:“此生有你,真好·”··满以为会得到爱人感动的回应,谁知青右却是一脸诧异,“穆铮,你要是眼馋,我分你一只鸡腿好了,用不着这么委屈自己。”
·敢情他以为自己是为了舔手指上的鸡油么,怎么会有这么不解风情之人啊……穆铮不禁有一种媚眼抛给瞎子看的错觉,他觉得晚上有必要好好惩罚青右一下,身体力行的告诉他什么叫做-爱。
·一次不懂,那就两次,反正他有大把的时间慢慢教会——他这一辈子都是属于他的,永无分离···(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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