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元魁捉妖 by 林幼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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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元魁捉妖 by 林幼薇(3)
·“嗯......这个......”林无忧也拿不定主意··红霞拿起了第三个蜜柑丢给顺子剥皮,看着这俩人围着一盆花瞎折腾一天,讽刺道:“不都说昙花花期很短,只开一夜。
该不会是昨晚开完就死了吧·你们还跟那儿瞎忙活什么,洗洗睡吧·”·“啊不会吧·”尚元魁看着没精打采的花苞,有些为难,“那,就别挪回去了,直接让伙计拿出去扔了吧。”
林无忧似有不忍:“这,怕是不妥·”·“妖孽心肠如此狠毒”突然花苞里传来女子愤怒的声音,随之花瓣缓缓张开,一股青烟从花芯中冒出,一位全身素白的女子现了出来。
白衣女子手指红霞,怒道:“小小蛇精,竟敢诅咒本仙”·“额,出来了”尚元魁和林无忧面面相觑,说了一下午的话都没动静,红霞这一说就出来了,厉害两人都用佩服的眼神看红霞。
红霞也没想到自己就刺了几句,这花仙- xing -子如此受不得激,自己就冒出来了··尚元魁怕这女子再缩回去,忙趁热打铁问她:“这位,嗯,仙子·请问你姓甚名谁,昨日在梁王冢向我求助的可是你怎么后来又说找错人了呢”·白衣女子听到尚元魁问自己的身世,本来还满面愤怒的脸渐渐哀戚,双目微红,落下泪来:“我本是司昙花的仙子宋良箴。
昨日确实是我向你求助,只是我错把你当成了我认识的一位仙君,可是后来发现不对,可是我现在身体不好,不能长时间呆在外面,昨晚开花已属勉强,若不是若不是”后面的话没说出来,狠狠瞪了红霞一眼。
红霞撇撇嘴:“原来是个病秧子神仙,我还以为多了不得呢·”·“你”宋良箴大怒,挥袖一佛,花芯里突然冒出一股花粉喷了出去,可巧红霞就站在昙花旁边,被喷了满头满脸。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花粉进了嘴里,红霞惊天动地的咳嗽起来··尚元魁吓了一跳,忙倒了杯水给红霞灌下,好歹把堵在嗓子里的花粉冲了下去。
终于止了咳,红霞红着眼,招出软鞭就要跟宋良箴拼命··尚元魁和林无忧急忙去拦,宋良箴不慌不忙变出一面镜子,往红霞面前一放:“看看你这丑样子,谁要和你打”·“嗯”红霞低头往镜子里看:只见镜子里的红衣女子蓬头垢面,钗横鬓乱,脸上还有一条条的白痕。
顿时尖叫一声,化成一阵清风从窗户飞了出去··宋良箴兵不血刃,大获全胜··尚元魁佩服道:“红霞最爱臭美,每天的衣服颜色花纹配饰都要精挑细选,不容许一点错漏,今天看见自己这个样子,够他郁闷一阵子的了。”
林无忧也笑道:“昙花仙子机智无双,一下就捏到了红霞的弱处,不愧是人称‘龙凤质’的才女·”·宋良箴傲然一笑:“小小蛇精怎堪入目,本仙见过比他说话更刻薄之人,他不过小巫见大巫而已。
本仙略施薄惩,给他点教训·”·三个男人默默往后退了退:不要得罪女人,尤其是女神仙·因红霞不在,屋里又恢复了安静·尚元魁继续问道:“那仙子如今没找到人可怎么办我们把你放回梁王冢继续寻找”·宋良箴摇摇头:“我感知到了我要找的人就在城内,还想烦请几位帮我找上一找。”
·尚元魁叹气,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得问道:“不知仙子要找之人姓甚名谁”·宋良箴摇头:“不知。”
“高矮胖瘦”·“不清楚·”·“是男是女总知道吧”·“没见过·”·尚元魁都无奈了:“仙子是在消遣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找”·宋良箴神色黯然:“并不是我消遣于你,只是我也不知道他这一世转世成谁,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都不知道。
只知道是在商河县·我已在此等了二十八年·本来已经绝望,想着他是不是已经不在人世,或者根本没有转世·可就在前几日,我突然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等等等等·”尚元魁打断宋良箴,“你说的什么转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找的人到底是谁”·宋良箴眼神迷离,神情哀婉:“他,是我倾心之人......”·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昙花本是一年四季都开放的花朵,日日绚烂。
花开的这样好,也是因为有位年轻人日日给花浇水施肥·久而久之,昙花仙子宋良箴就爱上了这位年轻人·后来此事被天帝知晓,大为震怒,便抓了宋良箴,贬她一年只能开一瞬的花。
又将那年轻人送去了灵山,赐名韦陀,在佛祖身边修行,让他忘记昙花仙子··韦陀果真忘了昙花仙子,潜心佛法,渐有所成·只是宋良箴如何也忘不了那个曾经照顾过她的年轻人。
她知道每年暮春时节,韦陀总要下山为佛祖采集露水煎茶,她就选择在这个时候开花,希望韦陀能记起她·可是百年过去,韦陀年年下山采集朝露,昙花就默默的开花,只是韦陀从来没有记起她。
多亏有聿明氏的老者知道了内情,老者笑道:“昙花一现为韦陀,这般情缘何有错,天罚地诛我来受,苍天无眼我来开·”老人一抓住宋良箴,带着宋良箴一同去了灵山。
宋良箴在灵山见到了韦陀··宋良箴泣道:“佛祖知道后,准许韦陀尊者转世九世来了却这段姻缘·只是他次次转世我都要找寻他很久,不知名姓不知居所,每次我找到他,不是他已娶妻生子,就是因罪被杀,我都来不及说出一切就结束了。
这已经是他的最后一世了,如果我再不和他说,他就要历劫完毕回去灵山了,到时我们就永无相见知日了·而且,我流连人间百年,神力耗损很大,也没有多少时日了。
我只想找到他,把我的思念说与他知,即便是身归大道,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几人听完之后也沉默了,都没想到昙花仙子有这么一段心酸曲折的故事··尚元魁走到宋良箴身边道:“咱们能相见也是缘分,虽然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位仙君,但我们找人还是很在行的。”
宋良箴大喜,但随即又愁道:“我都不知道哪个是他,你们怎么找啊”·尚元魁:“你不是只要靠近他就会有感觉吗”·宋良箴点头:“是啊,只要离他方圆一丈之内,我就能感觉到。”
尚元魁嘿嘿一笑:“带你上街去找啊·”· · ·第五章 宋良箴 陈府感故人·第二日,尚元魁就抱着昙花上了街四处闲逛,哪儿热闹去哪儿,哪儿人多上哪儿。
“怎么样,有感觉到吗”尚元魁凑近昙花,低声问道··昙花摆了摆花苞,宋良箴的声音传了出来:“没有,应该也不在这里。”
“哦·”尚元魁有些失望,已经逛了四五日了,一个县城走了大半,可是宋良箴要找的人还是半点音讯也无··“我们去前面的酒楼坐坐吧,已经走了半日,大家都累了,吃些东西歇歇脚,下午再找不迟。”
林无忧见尚元魁泄气,便指着前面的酒楼说道,“酒楼人多,又是消息汇集之地,说不定能打听到蛛丝马迹·”·“好吧·”尚元魁也是没头苍蝇乱撞,到处碰运气,如今找了这几日没有着落,也便不着急了,先吃了饭有了精神再找。
四人进了酒楼,伙计迎了上来:“几位爷来了·”·林无忧抬头看看,这酒楼很大,分上下两层,下面都是散座,三五个人坐在一桌,吃酒划拳,高谈阔论。
二楼则是雅间,方便谈事,而且居高临下也可欣赏临街风景··伙计见这四人穿戴不俗,虽然有个道士显得不伦不类,但一看就是有钱人,于是殷勤道:“几位爷不如楼上坐吧,楼上雅间清净,还能看临街风景。”
几人来本来也不是单只为了吃饭,还要顺便打探一些消息·林无忧问道:“你这楼下可有说书的先生”·伙计笑道:“自然是有了,再有个半盏茶的时候就要开始了。
先生说得一部好三国,咱们商河县的人都爱听·”·“那好极了·”林无忧指了指红霞,“我这位小兄弟最爱听三国了,我们就坐楼下,你给我们找个好位置。”
伙计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手一抬:“得嘞,四位爷随我来·”·伙计把人带到了正中间的一张桌子上,这位置不但听书听得真着,而且四周围人说话的声音也能听个一清二楚,要想听些八卦、消息再好也没有了。
伙计殷勤的擦着桌子,问道:“几位爷吃点儿什么这位道爷是不是吃素”·尚元魁小心地把花放好,神色肃穆说道:“无量天尊,酒肉穿肠过,三清心中留。”
伙计肃然起敬:“不愧是道爷,见解精辟·”·尚元魁矜持一笑··林无忧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你掂排着来几个凉菜来几个热菜,把你们当地的特色菜上几样,不怕花钱,拣好的上。”
伙计满脸堆笑:“是嘞大爷,您几位喝点酒吗”·林无忧摇摇头:“我们等下还有事要办,酒就不喝了·把你们的好茶沏上一壶来。”
伙计答应着下去了,不多时端上来四个凉菜四个热菜,几人就边吃边听书··正在吃喝、闲聊的时候,就听旁边一阵骚动,紧接着就有人高声道:“陈公子来了”·尚元魁几人顺着声音往旁边看,只见人群中簇拥着一位年轻公子,身后还跟着四个小厮打扮的人。
年轻公子一边笑着还礼,一边上了二楼··尚元魁看看林无忧:“这人是谁,好大的排场·”·林无忧对顺子说:“去问问。”
“是,公子·”顺子起身往旁边几桌走过去攀谈起来··不多时,顺子回来禀报:“公子,打听出来了·刚才上去的那人名叫陈星,他父亲是商河有名的药材、皮货商人陈良,因他家买卖做得极大,认识的人又多,所以大家都对他家很是恭敬。
这个陈星最喜欢到这家酒楼来吃饭,基本上日日都来·”·“陈良”红霞微讶,“咱们在破庙里遇见的那个魏琨,不是说要到陈良家当花匠吗是同一个人吗”·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尚元魁思索片刻,也不确定:“这可说不好,同名同姓的人很多,陈良也不是什么少见的名字。”
顺子却摇头:“小的就怕是同名同姓的,特意问了,药材皮货做得好的,就这么一个叫陈良的,其他的也并没有姓陈的·”·林无忧点点头,也没太在意。
几人又在酒楼里呆了一阵,也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只是一些寻常的八卦,就也不再多呆,汇了账出了酒楼··走在大街上,也没个方向·尚元魁想起刚才在酒楼里见到的那个陈公子,和其他人说道:“既然没有昙花仙子要找的人的下落,不如咱们去陈良家找魏琨吧,好歹也相识一场,去看看也好。
正好那边咱们还没去过·”·几人自然没什么意见,顺子打听了陈府的位置,带着众人赶奔陈家··谁知刚到了陈府门口,就听宋良箴的声音急切说道:“找到了找到了”·四人就是一愣,尚元魁忙问道:“找到什么了莫非是你感觉到韦陀尊者的气息了吗”·“正是”宋良箴很兴奋,声音都有一丝丝颤抖,“是他没错,他肯定在陈府里”·红霞抚掌笑道:“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众人都挺高兴,不枉他们这几日辛劳,终于找到了··尚元魁说道:“既然是在陈府里,不如咱们直接去找魏琨,让他帮忙问问·”·红霞皱皱眉:“怎么问难道要问‘你以前是不是菩萨有没有喜欢过一位花仙’这要是问了,怕不是要被人当成有病了。”
“这……”尚元魁也被难住了,毕竟他们连这人是扁是圆、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问也无从问起·抓了抓头,道“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把花直接放陈府里,让她自己找吧”·林无忧笑道:“怎么就不能了”·“啊什么意思”尚元魁没明白。
林无忧一拉尚元魁衣袖就往回走··“哎干嘛干嘛”尚元魁往回抽袖子,“你这是上哪儿不进去了”·林无忧索- xing -一揽尚元魁的肩膀,把人往回带:“不去了,回去等消息。”
“等什么消息还有,你手往哪儿放呢,不知道非礼勿动吗郎朗乾坤,你要非礼良家民男吗还不松开”尚元魁嫌弃的去拨林无忧的手,没想到反被搂的更紧,气得哇哇直叫。
林无忧笑了,在尚元魁颊上亲了一口:“这才叫非礼呢·”·“啊我要杀了你”尚元魁抽出宝剑就要剁人,林无忧松手在他脸上又摸了一把,转身快步跑了。
“别跑”尚元魁提着袍子就追了过去,二人一前一后跑远了。
红霞捧着花看了看旁边的顺子··“我要去打探消息”顺子快速说着,转身就跑了··红霞看着跑走的三个男人,嘲讽道:“呵,男人。”
宋良箴补刀:“你也是男的·”·“住口信不信我把你花根刨了”·“那你也变不成本仙这样娇滴滴的女子~”·“枯花没叶子”·“我是女子。”
“找不到人,没人要”·“我是女子·”·“……”好吧,你赢了··等到红霞抱着花回到客栈,尚元魁和林无忧早就到了,而且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坐在一起喝茶。
红霞也是见怪不怪,把花放到桌上,也倒了杯茶慢慢喝着··过了多半个时辰,就在红霞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时候,顺子回来了··林无忧问道:“打听到了”·顺子躬身答道:“是,公子。
打听到了·”·尚元魁好奇问道:“你让顺子去打听什么了”·林无忧笑道:“咱们既然知道仙子要找之人就在陈府,自然是要了解陈家父子的事情。
诸如脾气秉- xing -、兴趣爱好等等,这样才能知己知彼·况且,像陈府这种在商河有头有脸的人家,咱们也不能贸然闯进去,不但办不成事,说不定咱们也会受到牵连。
所以我让顺子先去打探一番,总是没有错的·”·尚元魁佩服道:“还是你想的周到·”·顺子得意一笑:“那是,公子以前要追哪家的花魁娘子,都是先让小的去打听花魁娘子的喜好,有没有什么相好之类。
公子做这种事驾轻就熟,手到擒来,根本不在话下·”·尚元魁一挑眉:“哦”·“咳咳,咳咳”林无忧一口水呛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咳得惊天动地。
顺子吓了一跳,忙走过来给林无忧拍背:“公子,你没事吧”·“没,没事·”林无忧摆摆手,忙岔开话题,“你都查到了什么,说说。”
“哦·”顺子从袖子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念道,“陈良,商河本地人,四十九岁,靠在关外收购人参、鹿茸、皮货,再运回商河贩卖为生。
生意做得极大,商河县内的药铺和皮货行有一大半都是他家的买卖·娶妻刘氏,也是商河乡绅,家里是做酿酒生意的·生有一子一女,男的就是陈星,二十岁,随父亲做生意。
女儿陈珍珍,一十六岁,识文认字,诗也做得不错,在商河小有才名·据说长得也很美貌·”说到这里,顺子顿了一顿,看了林无忧一眼··林无忧正襟危坐,神情严肃:“还有什么他们可有什么兴趣爱好”·顺子翻了一到下一页,说道:“有的,他们家的人爱花成痴,家里种了许多稀世品种,就连皇宫都罕有。
所以陈良看到魏琨擅长养花,才一掷千金请他来府中当花匠·”·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林无忧听完,笑道:“如此,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尚元魁还是有点糊涂:“好在哪里”·林无忧指指桌上的昙花:“投其所好·”· · ·第六章 林无忧 计诱陈氏女·“投其所好”尚元魁似乎有些明白,“你的意思是,把花送给陈良”·林无忧点点头:“不错。”
尚元魁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倒是不错,可是咱们又不认识他们家,怎么送直接给魏琨吗”·林无忧摇摇头:“这可不成,魏琨是养花的老手,他一看便知这不过是普通昙花。
虽然有花仙依附,但是这副病恹恹的样子也是难以成活·我们可以走别的门路·”·“别的门路什么门路”尚元魁问道。
林无忧笑笑没说话,红霞在旁边嘿嘿笑个不停··尚元魁奇怪的看着红霞:“你笑什么”·红霞双肘支桌坐了起来,冲林无忧飞了个眼风:“笑你家林大公子心思敏捷,机智无双,不愧是在勾栏瓦舍混迹多年。”
林无忧冲红霞拱拱手:“不敢不敢,红霞‘姑娘’- yín -浸此道五百年,裙下之臣无数,无忧甘拜下风·”·二人相视嘿嘿冷笑。
尚元魁默默退到墙角,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离远点比较好··闹到最后,还是决定林无忧去那家酒楼等陈星,借机攀谈,把花交给他,让他带回陈府。
商量完毕,几人又聊了些其他,就各自回屋歇息··一夜无话,第二日起来,吃过了早饭,林无忧就带着顺子出去了··这一走就是一天,将近亥时才回来,尚元魁问他如何,林无忧说等了一日也不见人来。
转天又去,依然没见到陈星··如此三日,陈星连面都没露·林无忧让顺子再去打听,才知道陈星被父亲派去其他县城收购药材,三天前就出发了··找不到陈星,想要找陈良就更费劲,他出入的宴席,会见的人都是商河有头有脸的人,林无忧虽然有钱,但是人生地不熟,想见他难上加难。
掌灯时分,四人在尚元魁屋内商议··尚元魁趴在桌上,发愁道:“怎么见个人这么费劲·要不让红霞作法,直接把昙花送进陈府,找个犄角旮旯一埋,让她在府里找人完事。”
红霞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没问题,我现在就去·”伸手就要去端花盆··宋良箴挥袖喷了红霞一脸花粉,怒道:“去什么去我身体虚弱,不能离开本体半步,若是被陈府的人发现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花,还不把我连根拔了”·“噗咳咳咳”红霞拿帕子拼命擦脸上的花粉,跳起来就要揍人:“你虚弱我看你精神的很还有力气喷我”·“喷死你”·“找死啊你”·“行了”尚元魁使劲一拍桌子,“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你们能不能安分点红霞,去洗脸”·红霞见尚元魁真的生气了,一甩袖,起身气哼哼出去了。
尚元魁又扭身对宋良箴说道:“宋仙子、宋女神你能不能消停一点儿红霞的- xing -子急躁,你做了上千年的神仙,就不能包容他点儿而且,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吧,我们都在帮你想办法,你什么都做不了,至少安生点总可以吧”·这番话说完,宋良箴半天没说话,只一径盯着尚元魁发愣。
尚元魁心里有些打鼓,毕竟这是个神仙啊,自己这话是不是说重了,刚才一昏头,不管不顾就说了一堆,她要是记仇,自己会不会遭天谴啊·“额,仙子,我刚才……”·尚元魁想着说点话挽回一下,没想到宋良箴一捧脸,满脸幸福道:“好久没人凶我了,好可怕哦~~”·尚元魁:“……”拜托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幸福的表情来说这句话,会让人误会的。
红霞洗完脸回来,这次远远坐在床上,警惕的看着宋良箴··宋良箴也知自己理亏,讪讪的浮在空中,离红霞也远远的··看着这俩人不再瞎闹,尚元魁才有功夫和林无忧继续商量对策:“这陈星、陈良都见不到,那咱们怎么办不然还是去找魏琨吧,好歹也是认识的人。”
林无忧慢慢说道:“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只是……”·“什么办法”尚元魁一听有办法,急忙问道··林无忧吞吞吐吐:“嗯……陈家不是还有一女吗,就,就”就了半天也没个下文。
“就什么你要从陈珍珍下手”尚元魁见他不往下说了,有些着急··“咳·没什么,再想别的办法吧。”
林无忧拿起茶杯,低头喝茶··“什么意思”尚元魁不明白这人刚还说有办法,现在又说没有了·他抬头看看顺子,顺子只给了他个后脑勺。
又扭头看红霞,红霞挤眉弄眼,尚元魁有点明白了,“你是要去勾搭陈珍珍□□她”·“噗咳咳咳咳”林无忧喷出了今天的第二次茶,撕心裂肺的咳嗽,脸都憋红了。
“哈哈哈哈”·这下不止红霞,就连宋良箴都忍不住笑出了声··红霞挑着大拇指:“真有你的,服了”·宋良箴用袖半遮檀口,吃吃笑道:“尚道长果然有趣。”
尚元魁茫然:“难道我说错了”·“没有没有,你说得很对”红霞揉着笑岔气的肚子,“就是这么回事。”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哦,这个林公子最在行了,驾轻就熟,轻车熟路的·肯定马到功成·”尚元魁笑眯眯说道··林无忧莫名从这笑脸里感到了一丝杀气。
第二日清晨,吃了早饭,林无忧仍旧带了顺子出门··这次尚元魁偷偷尾随着二人也跟了出去··“尚道长,你跟着林公子做什么”宋良箴的声音从花苞里传出来。
“笨,他肯定是担心林无忧有外心,跟那个陈珍珍有什么女干1情,才跟着的·”盘在尚元魁手腕上的红霞抬起头,冲着昙花嘶嘶地吐着信子··宋良箴讶然:“原来尚道长和林公子是这种关系难怪第一次见尚道长时穿了一身女装,原来如此。”
“别,别胡说”尚元魁嘴硬道,“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就是怕他见了美色,忘了正事·不放心才跟过来看看的。”
“哦~~~~”一花一蛇异口同声,声音里充满了玩味··尚元魁羞耻难当,面红耳赤··宋良箴安慰他道:“道长不必介怀,即便是天上神仙,也多有男男相恋者,大家都是睁一眼闭一眼的。
我跟你说啊,天帝和太白金星……”·后面的话尚元魁都没听到,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街对面··对面是一家胭脂水粉铺子,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
一位身穿鹅黄春衫的少女在丫鬟的搀扶下,下车进了铺子·过了一会儿,林无忧和顺子也走了进去··铺子大门是敞开着的,从尚元魁的方向能一清二楚的看到铺子里的情形。
林无忧从货架子上拿了盒不知是胭脂还是水粉的东西,跟伙计说着什么·那少女本来是在另外一边挑东西,也不知听了什么,回身看了林无忧一眼,似乎是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走过去,说了几句话,又指了指货架子上的一个盒子。
林无忧很惊喜,拿了盒子递给顺子去付账,又去谢那少女··少女满面羞红,侧身避开,福了一福,快步走出了胭脂铺··“哦~厉害~”·“确实,没想到林公子手法果然高超,这陈小姐难逃他的手掌心。”
尚元魁低头:“你们听得见”·昙花骄傲的抬起花苞:“不要小看神仙”·红蛇傲娇的抬起蛇头:“不要小看妖精”·尚元魁:“……”从来没小看过你们的八卦本事。
偷偷摸摸回了客栈,尚元魁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时间不长,林无忧和顺子回来了··尚元魁破天荒倒了杯茶给林无忧:“辛苦了,不知今日如何可见到了陈珍珍”·林无忧惊恐的看着茶杯,又往窗外看看,天要下红雨不成,首之竟然给他倒茶·尚元魁见他没反应,把茶杯往前推了推:“问你话呢,今天如何”·“哦,挺顺利的。
见到了陈小姐,说了几句话,等再熟识些,我就把昙花的事说给她知·”林无忧端起茶杯,小心翼翼地问,“首之,这茶是给我的”·尚元魁眯起眼睛,声音有些下沉:“怎么,不想喝”那陈小姐给你的东西,你倒是接的挺开心。
“没有没有,我喝”林无忧立刻端起杯子吨吨吨一口气喝干,完事还把杯底亮给尚元魁看,“首之亲手给我斟的茶,就是有□□,我也喝。”
“咳·”尚元魁觉得脸有些发红,又倒了一杯推了过去··俩人就这么你倒一杯,我喝一杯的,一直喝了三大壶·直到林无忧跑了五趟茅房才作罢。
就这么一日、两日,林无忧日日出门和陈珍珍“巧遇”,就在尚元魁快要忍耐不住的时候,林无忧终于说:“明天可以把昙花给陈小姐拿过去了·”·尚元魁似笑非笑:“我以为林公子乐不思蜀,已经把这事儿给忘了呢。”
林无忧听这话头不对,就抬眼去看尚元魁··尚元魁瞪眼:“你看什么”·看了半晌,林无忧轻轻笑了起来:“首之,你是在吃醋吗”·此话一处,尚元魁立时跳了起来:“谁吃醋了我有什么好吃醋的谁吃陈珍珍的醋了我一点都不生气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林无忧:“……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尚元魁情急之下口无遮拦,恼羞成怒,拿着剑鞘把林无忧抽了一顿才觉解气··“公子你这是何苦”顺子拿着伤药给林无忧上药,“你若是喜欢男子,也挑个- xing -情和顺些的。
这尚道长脾气也太暴了,你看看给你打的,背上都没一块儿好肉·”·林无忧趴在床上,幸福地闭上了眼:“这是情趣,你还小,不懂·嘶轻点儿”·顺子默默把沾了烈酒的纱布扔了,换了块纱布继续给林无忧上药,心里觉得公子没救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开始到2月9号要出国旅游,10号复更,请大家多多理解啦,鞠躬~· · ·第七章 林无忧 戏言话优昙·次日一早,林无忧带上昙花出门去了。
这次,尚元魁以不放心为由,光明正大跟着一起去了··和陈珍珍约在了酒楼二楼的雅间,林无忧带着顺子进去了·尚元魁则去了旁边的一间··尚元魁点了几样点心和一壶茶,伙计摆好之后,关门出去。
“红霞,红霞·”待屋里就剩下尚元魁一人之后,对着手腕上的红绳说道,“出来吧,人都走了·”·话音刚落,腕上的红绳腾空而起,落地化成一位全身火红的美貌女子。
尚元魁皱了皱眉:“你怎么又穿女装了”·红霞好似没睡醒,懒洋洋的歪到椅子上,在碟子里挑挑拣拣,拿了块儿点心啃着:“又没人看见,穿什么都无所谓了。”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尚元魁心里有事也没再说什么,他指了指墙:“我想看看旁边的情形,你能不能把这面墙变成透明的”·红霞来了点儿精神,眼珠转了转,笑道:“你怎么突然这么积极了前几天不是还偷偷摸摸的,今天不但正大光明跟着来了,这偷看还理直气壮的。”
“咳·”尚元魁有点脸红,“我是不放心宋良箴,想亲眼看着陈珍珍把花收下才安心·”·“切,我说你——”红霞正想嘲笑尚元魁几句,就听隔壁雅间门一响,有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说道:“林公子,你这么早就来了”·尚元魁听见声音也顾不上矜持了,忙推红霞道:“快点儿”·红霞自然也是想看的,也就不再为难尚元魁,右手一佛,原本雪白的墙面,慢慢变成透明,旁边屋的情形登时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林无忧和陈珍珍面对而坐·林无忧面露微笑,陈珍珍含羞带怯··“哟~~~”红霞拖长了声音,玩味的看了看对面,又转头去看尚元魁。
·尚元魁抿紧了唇,面无表情··又听陈珍珍说道:“林公子,不知你昨日说的花带来了没有”·林无忧嗓音温温润润的:“自然是带来了,还请小姐一观。”
说着挥挥手,顺子捧着昙花放到了桌上··“这......”陈珍珍看着桌上病怏怏的花,有些怔忪,“林、林公子,你说的世间罕有的稀世奇花就是这、这个”·林无忧满面微笑,说道:“正是,陈小姐。
这是我家从曾祖起就培育的品种,名叫‘西子捧心’·”·“这名字倒是和此花很是相配,果然有种病美人的感觉·”陈珍珍斟酌着措辞,“只是不知这花到底奇异在何处,恕奴眼拙,实在看不出此花,有何不同之处”·林无忧依旧言笑晏晏:“此花暮春开花,花瓣洁白。
开花之时,香气清幽,经久不散,若是在满月之夜盛放,还能引来仙人·”·前面说得倒没什么,只是最后一句话却是玄之又玄,陈珍珍实在难以置信:“仙人林公子莫不是在打趣,只是一盆花,怎么就能引来仙人”·林无忧起身走到花旁边,指着花说道:“此花原是瑶台仙品,由西王母亲手栽种,梦中赠予我曾祖。
西王母曾有言‘此花名唤优昙,以昆山白玉为土,百花朝露浇灌而成,珍贵异常·因慕君高洁,故而赠之·此花只在暮春月夜绽放,君若思吾,请于满月之夜,花旁而待,吾必至。
’故而,家中常有人见过全身素白之仙子,于暮春月夜降临·”·“这,这也太玄妙了·”陈珍珍还是有些不大相信··林无忧向前走了几步,在陈珍珍面前两三步的位置停住,略倾身向前,双眉微蹙,声音有些低落:“珍珍姑娘不相信在下么”·这一声珍珍姑娘,再加上这忧郁又深情的模样,直让陈珍珍芳心乱撞,只见她眼神迷离的看着林无忧,喃喃道:“我自然是相信公子的。”
“那这花......”·“我这就带回去”·“如此,多谢姑娘了·”林无忧站直身子,眉眼含情,“鲜花赠美人,我终是没有辜负这花,将它交到如此佳人手里,我就放心了。”
陈珍珍抱着昙花,脚不沾地如在梦中坐上马车走了··“哈哈哈哈佩服佩服我今日算是开了眼了”红霞推门走了进来,坐在林无忧身边拍着腿哈哈大笑,“不愧是勾栏瓦舍的常客,这甜言蜜语说起来,就是九天仙女也要下凡与你私奔呀”·尚元魁也走了进来,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林无忧摸摸鼻子:“幸不辱命,花交给陈珍珍了·有我刚才编的故事在前,即使有人半夜撞见宋仙子,也不会觉得有异了·”·红霞拍掌称是:“妙啊如此一来,可以高枕无忧了。
看来,咱们明日就能出发离开商河了·”·林无忧想了想,说道:“还是再等上两天吧,看看陈府那边的动静再说,我怕宋仙子有什么事,反正已经住了这么多天,不如多等两日,待确实无事,我们再上路。”
“啪”尚元魁把茶杯吨到桌上,语气平淡道,“我和红霞明日上路,林公子自留在此处便好·”·“哎首之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四人是一体,怎可分开行事”林无忧见尚元魁发怒,忙安抚道,“等后日我们一起上路。”
“不必”尚元魁豁然起身,一拽红霞的衣领,拖着人走出了雅间··林无忧追到门口,高声喊道:“首之首之”·尚元魁头也不回的下了楼。
“这就走了”顺子在窗边看着尚元魁和红霞脚步飞快的往客栈方向走去,“公子,看这架势,他们这是要马上就走啊我们追吗公子,公子”·顺子回身一看,自家公子正端着杯茶,不紧不慢的品着,右手还拈了块点心。
“公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喝茶吃点心,再不快点儿,尚道长他们就走了”顺子跑回来,着急道··可是任凭顺子急得团团转,林无忧还是不紧不慢:“不着急,他们走不了。”
顺子看着林无忧露出那种志得意满的笑容,小声嘟囔:“公子,你又要坑人了……”·这边主仆二人喝茶不提,单说尚元魁拉着红霞气哼哼回了客栈,拿出包袱开始打包,又对红霞说:“快把东西收拾好,咱们现在就走”·红霞没骨头一样往床上一扑,正好压在包袱上。
“你干什么”尚元魁推他,“捣什么乱快点收拾东西”·红霞掏了掏耳朵,懒洋洋道:“有什么可收拾的,带上银票就行。
东西到了下一个镇店再买,要我说直接就走·”·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额,直接就走”尚元魁有些踌躇,“这么多东西都不要了这……不好吧。”
红霞翻身坐起来,凑到尚元魁身边,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是真想走么想清楚了不后悔”·“我,我有什么可后悔的”尚元魁梗着脖子。
“那好”红霞站起身,伸手把尚元魁揽在胸前··红霞女装虽然美艳,但他实际上比尚元魁还高上一头,宽大的衣袖遮住了他两臂的肌肉。
“作什么”尚元魁推不动红霞,皱眉看着他··红霞假作小鸟依人,把头搭在尚元魁肩膀上,娇滴滴道:“道长,奴要带着你私奔~”·尚元魁:“……”·推门一脚迈进来的林无忧:“呵呵。”
身后的顺子:“我什么都没看到”·“哎呀,正室这么快就来啦”红霞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条大红的帕子,掩着口咯咯娇笑,“那奴就先告退了~”·一个旋身化作一缕清风,人就不见了,顺带把顺子也一起卷走了。
屋内只剩下尚、林二人··林无忧关上房门,走到桌旁坐下,看着尚元魁似笑非笑:“私奔”·尚元魁:“……”·林无忧:“没想到首之竟然对蛇有兴致。”
·尚元魁:“……”·林无忧:“品味甚异·”·尚元魁脸上变颜变色,拍着床板高声道:“我再品味奇异,也比林大公子喜爱幼女要好”·“咳什么”林无忧没想到尚元魁竟然如此语出惊人,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伸手指着自己问道,“我喜爱幼女”·尚元魁冷笑道:“难道不是那陈珍珍可有十六不是幼女是什么”·林无忧哭笑不得:“陈小姐已经年满十八,不过看着显小而已。”
尚元魁被噎了下,平日他会直接暴怒,今日却异常冷静,只淡淡道:“原来林公子早就打探好了·也是,那陈小姐美貌,家里又很是富足,和你倒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在此,恭喜陈公子了·”·林无忧听完先是一皱眉,然后看着尚元魁的脸楞了下,最后就直勾勾盯着尚元魁不说话了··尚元魁说这本是气话,就等着林无忧反驳自己,可是没想到这人不但不说话,还一直盯着自己,盯着就盯着吧,还边看边乐,真是欺人太甚·被盯得有些毛了,尚元魁忍不住扭回身不想让林无忧看。
林无忧低低笑了一声,起身走到尚元魁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俯下身,在耳边低低说道:“首之,你吃醋了·”·“什——”尚元魁脸腾地红了,立刻转身就要开骂,没想到林无忧凑得极近,好巧不巧两唇吻在了一处。
尚元魁:“”·林无忧低声调笑:“首之,好主动啊·”·“我没,没”尚元魁伸手就要推拒,却被林无忧将双手握住,倾身压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开始恢复更新~·谢谢嘟嘟怪亲的地雷~· · ·第八章 释前嫌 一吻终定情·林无忧将尚元魁压在身下,低下头吻了上来··尚元魁伸手想要推拒,奈何双手被对方牢牢攥住,根本使不上力,双腿也被压住,动弹不得。
林无忧就势加深这个吻,与尚元魁口唇相就,说不尽的辗转缠绵,道不完的痴缠爱恋··这一吻不知吻了多久,直到二人实在撑不住了,林无忧才恋恋不舍分开··“呼”尚元魁大口喘着气,双眼泛着水光,使劲抽回了手,照着林无忧当胸就是一拳,力气使了个十成十,一点儿都没留情。
林无忧是勾栏瓦舍里混惯了的,生受了尚元魁这一拳,立刻大叫一声,全身扑在尚元魁身上唉唉呼痛:“没心肝儿的小东西,打死了我,你上哪里去找这样要人才有人才,要家财有家财的如意郎君,嗯”·“你你你”尚元魁何曾见过这种无赖手段,脸气得铁青,“你这不要脸的破皮无赖,明明是你无礼在先,竟然倒打一耙我今日便打死你,就是给你偿命我也认了”说着,挥拳要打。
林无忧见尚元魁还要打,这真打个几拳,自己怕是要完,忙讨饶道:“我错了我错了娘子饶了我这一遭吧”·尚元魁眼睛一立:“你叫我什么”·林无忧耷拉着脑袋,往尚元魁肩上一靠:“官人,奴家错了~”·尚元魁见他这假作小鸟依人的架势,还冲自己飞了个眼风,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尚元魁笑了,林无忧才放下心来,又动手动脚的不老实··尚元魁使劲拍开咸猪手:“起来好好说话,成什么样子”·“好好,官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无忧起身,把尚元魁拉起来··尚元魁坐起身,整整凌乱的衣衫,扶正歪掉的头冠,都收拾利索这才抬头··一抬头,正看到林无忧含笑望着自己。
尚元魁尴尬的偏过头去:“你看什么”·林无忧笑道:“你好看·”·尚元魁脸颊飞红,他是实在拿这人没有办法,打他骂他都无用,就跟一块儿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你就不松开。
叹了口气,尚元魁无奈道:“我也算救过你的- xing -命,你为何要、要如此待我……”·林无忧闻言一愣,他以为尚元魁会一直逃避这件事,没想到今日竟会直接捅破这层窗户纸。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握住尚元魁的手,林无忧轻声问道:“首之觉得是为何”·尚元魁想了想,不确定道:“欺负我”·林无忧真想凿开尚元魁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见林无忧不语,尚元魁试探道:“我说错了吗”·林无忧深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才耐心问道:“你就没觉得是因为我心悦于你吗”·“心心心心心心悦”尚元魁惊得舌头直打结,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林无忧,“你不是喜欢女的吗”·“我”林无忧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头啪叽一声靠在尚元魁肩上,无力道,“这还真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古人诚不我欺也·”·尚元魁低头看着某人的发顶,连头发都散发出一种无奈的气息·尚元魁突然觉得这样的林无忧没了平时的自信、无赖样子,如今这副模样竟然分外惹人怜爱()。
忍不住伸手抚上了林无忧的头发,竟然是出人意料的柔软,尚元魁一下一下顺着头发,嘴角微微翘起··林无忧本是对尚元魁的迟钝很无奈,没想到会被摸头,他把脸转过来,仰起头去看尚元魁,正看到那翘起的嘴角。
没有了平日里的针锋相对,也没有了愤怒嫌弃,只余下那一抹温柔笑意,林无忧不禁看得痴了··尚元魁看着林无忧那副委屈的样子,明知他是装的,可不知怎的心里酸酸的,好似很久很久以前这人也是这般模样看着自己。
闭了闭眼,暗暗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首之”林无忧见尚元魁脸上变颜变色,最后好像很不甘心似的,不知这人在想什么,忍不住开口唤道。
伸出一根手指,在林无忧额角上使劲一戳,尚元魁啐道:“呸,不要脸·”·这几个字不同往日的咬牙切齿,倒是有一股说不出的销魂蚀骨缠绵之意··林无忧只觉得骨头都酥了半边,双手撑在两边,将人圈在怀中,凑到尚元魁面前,问道:“首之,你、你这是,同意了”声音都有一丝颤抖,生怕自己想岔了。
·尚元魁瞪他:“你不是最擅长揣摩别人的心思了陈小姐被你拿捏的服服帖帖,还来问我作甚”·林无忧眨眨眼:“首之,你这是吃醋么”·尚元魁本来就很不好意思,这被林无忧直截了当一问,当时就炸了:“我吃醋我有什么可吃醋的”想想不解恨,在林无忧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哈,哎哟,哈哈哈哈哈哈”林无忧被掐得十分欢喜,他把尚元魁死死搂在怀里,前前后后的晃着,“首之,你答应了你答应了”·尚元魁又羞又急,被这人简直要勒得断了气,抬掌在背后轻轻拍着:“松手松手想勒死我啊”·林无忧略松了松手,略低头在尚元魁唇上细细密密的吻着:“首之,等煞我也。”
“傻子……”尚元魁双手绕在林无忧背上,将人搂定··二人双双倒在床上··“哎哟~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可喜可贺~”·“林家要绝后了老爷夫人顺子对不起您二老的嘱托”·尚、林二人正在亲热之际,冷不防听到耳边有人说话,扭头一看:只见一个一身红衣、身材妖娆的美貌女子和一个身穿青衣的年轻小厮,蹲在二人床边看戏。
红衣女子双手托腮看得津津有味,青衣小厮跪在地上梆梆磕头,如丧考妣··“红霞”·“顺子……”·眼看时至戌时,众人都没吃晚饭,林无忧叫了一桌子菜。
伙计摆好了菜,又给每人杯里都满上了酒,才关门退下··红霞端起酒杯,笑意盈盈:“恭喜林公子心想事成,今后二位琴瑟和谐,可不要忘了我这大媒·”·“谁、谁跟他琴瑟和谐,红霞你不要——”尚元魁脸涨得通红,这死蛇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
林无忧笑眯眯端起酒杯和红霞碰了碰:“自是不敢忘记,今后便是一家人了·”·“什、什么一家人林无忧,你别——”尚元魁脸上红得都冒气了,这俩人还能更不要脸点儿吗·顺子绿着脸过来给尚元魁添酒,低声告诫道:“请您今后谨言慎行,一切以公子之意为准,大奶奶。”
“大、大奶奶”尚元魁拔高声音,如同看着怪物一般瞧着顺子,“你给我看清楚我是男人男人”·顺子痛心疾首:“公子既然认了您,不管您是男是女,都是大奶奶,都是奴才的主子。
礼,不可废”·“你”尚元魁身体晃了两晃,终于受不住,双眼一翻晕了过去··“首之”·“大奶奶”·昏睡了一夜,尚元魁才醒来。
可是,他恨不得自己一直昏着·因为,自从这日起,顺子便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硬是要教他规矩,要他学习三从四德,就差绣花煮饭了··最后还是红霞受不了顺子的聒噪,变出蛇头,在顺子脸上舔了一口,把人生生吓晕过去才算解决。
解决了顺子,尚元魁这才想起正事来:“昙花仙子入陈府也有三四日了,不知可有找到韦陀尊者·”·林无忧最近只守在尚元魁身边,也没注意打听过此事:“这却不知,不如出去打听打听。”
“也好·”·留下顺子在客栈里看着包袱,尚、林二人上街去打探消息,红霞仍变作红绳缠在尚元魁腕上··找了一间茶楼,林无忧选了最好的位置,叫了一桌的点心和上好的茶水,二人边吃茶,边注意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茶楼酒肆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尤其是像陈良这种当地有名的大商人,家里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传得人尽皆知·果然,不出半日就有人说起了陈家的事。
就在跟尚元魁他们隔了一个桌的位置,有两个男人坐在一起喝茶,看年纪有四、五十岁,穿着打扮看着像是大户人家里的管家或是账房先生,二人声音不大,低声交谈着。
只能隐约听见“陈府”、“夜半”、“白衣女子”等词,其他便听不真切··林无忧凑到尚元魁耳边低声道:“好像说的是陈良家的事,只是听不清楚。”
林无忧说话时靠得极近,气息吹到耳边痒痒的,尚元魁红着脸往旁边躲了躲,才说道:“我有办法,你离我远点儿·”·林无忧见尚元魁满面通红,自己就有些心猿意马,于是更凑近了些,低声调笑道:“我偏不。”
尚元魁脸更红了,抬手去推林无忧,二人拉拉扯扯,腻腻歪歪··正厮闹着,红霞的声音在二人耳边响起:“你们要做这事回去关起门来有多少做不得偏这个时候点眼,一会儿那二人走了,看你们去哪里打听消息”·被红霞这一说,尚元魁才缓过神来,使劲挣开林无忧的手,正襟危坐。
林无忧摸摸鼻子,端起茶杯低头吃茶··见林无忧不再胡闹,尚元魁这才抬手在他耳后一捋,林无忧诧异尚元魁竟来撩拨自己,抬眼去看,尚元魁比了个手势让他仔细去听。
林无忧放下茶杯,仔细听着,这次那二人说话声清晰可辨··只听其中一个声音略沙哑的说道:“听说,陈府最近闹鬼·”·作者有话要说:写感情戏简直要写死我,亲一下删了写写了删QAQ,一边写一边纠结,尚小魁就这么被亲了,被压了,好不甘心呀不过也不能就这么一直别扭下,先甜下。
以后,emmmm,看我心情哎嘿嘿··谢谢嘟嘟怪小天使的地雷,爱你(づ ̄ 3 ̄)づ·龙傲天小天使你猜对了,红霞就是女装大佬,他有自己的CP,不过还要等一等等一等,不是顺子,绝对不是顺子·作者有话要说:这俩终于亲了,亲娘看着都急死了,也难为这么个厚脸皮忍了这么久。
···· · ·第九章 救良箴 花簪渡仙力·乍听这话,林无忧悚然一惊,不禁扭头去看尚元魁··尚元魁也是满脸讶然,但并未说什么,只用手比了比,示意林无忧继续听。
二人端起茶杯假意吃茶,实则凝神细听隔壁桌的对话··只听另一位声音略尖细的了老者说道:“闹鬼我也隐隐约约听说此事,不过到底是怎么个情形”·一开始说话的老者声音略停了停,似乎是看了看四周,才用更低的声音说道:“你是知道的,我堂兄的小儿子在陈府里当小厮,就是他说的。
说是四天前的夜里,后花园不知怎的就闹起来了·有个丫鬟去给小姐送宵夜,路过后花园,就见里面影绰绰似有人影·丫鬟问了声谁,谁知那影子突然飘了过来,是个白衣黑发的女子,嘴里还喊着‘魏郎,是你吗’,脚不点地就飘到了眼前,丫鬟翻着白眼就晕过去了。
自此之后,夜夜都有人在后花园看到白衣女子的身影,不管男女,抱着就喊‘魏郎’,直闹得阖府人仰马翻·”·“那就没找和尚、道士来驱邪”·“怎么能找啊,家丑不可外扬。
陈老爷命人封了后花园,谁也不得出入·”·后面的话,二人就没再听下去,付了茶钱,下楼回了客栈··进屋关上了门,红霞变回人身,拿个苹果咔嚓咔嚓啃着,顺子过来给几人沏了茶。
林无忧对尚元魁说道:“如此看来,那二人说的白衣女子应该就是昙花仙子了·”·尚元魁也觉得八九不离十:“应该是,只是听那老者的言语,花仙似乎并未找到韦陀尊者。
这么折腾下去也不是办法,要是真招来和尚道士驱邪就麻烦了,还是得想办法让她尽快找到人·”·林无忧:“那首之有什么好办法”·尚元魁摸着茶杯思索:“嗯……”·“这还不简单,夜探陈府啊。”
红霞把苹果核扔给顺子,坐到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带着那个病花在陈府里逛上一圈儿,让她找到人不就完事喽·”·林无忧想了想,觉得倒是可行:“如今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好在上次我们夜探卞府的时候有了些许经验,首之你看如何首之,首之”·连着唤了数声,尚元魁才满脸通红的回过神:“啊哦,我、我看不妥,还是另想他法。”
“他法莫非首之还有什么别的好主意不成说来听听·”林无忧见尚元魁反应大异,不知他是否有什么别的想法,遂问道。
“没,没有·”尚元魁磕磕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时,坐在一旁的红霞嘿嘿乐了起来:“不会是想起在卞府看到的事了吧·”·林无忧恍然大悟,顿时哭笑不得:“首之,你还真是……”·尚元魁瞪眼,气哼哼道:“我怎么样呵,我倒忘了,林公子可是风月场中的老手,对这种事情那可是惯常见的。
倒比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有见识多了·”·这话越听越不对味了,林无忧忙拉着尚元魁的手解释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自从认识了你之后,我便洁身自好,守身如玉一片丹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证”·“呵。”
红霞受不了的敲了敲桌子:“我说你们要腻歪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我倒罢了,顺子还是个小娃娃,你们检点点儿·”·顺子面不改色道:“小的见惯了,不妨事。”
尚元魁冷笑:“见惯了,嗯”·林无忧捂脸:顺子你是吃饱了要出栏吗,猪都比你聪明些……·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闹归闹,最后还是定下了半夜去陈府看看情形。
只不过这次,尚元魁死活不让林无忧去·林无忧好说歹说也不行,最后只能留下和顺子一起看包袱··谯楼上鼓打三更,一切准备停当,红霞带着尚元魁飞向陈府。
到了陈府上空,按着林无忧的指点,红霞先找到了主屋的位置,见主屋都黑了灯,没有什么异样,才又带着尚元魁去寻后花园··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后花园,红霞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按落云头,二人在周身布好隐身咒,才走了出来,在花园里寻找昙花的踪迹。
似有灵犀,尚元魁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昙花所在之处··看着在土里蔫头耷脑的花儿,尚元魁无奈问红霞:“你看它这个情形,真个能从土里刨出来在陈府溜达一圈儿”·红霞也没想到几日不见,昙花竟委顿至此,摸着下巴犹豫道:“这个怕是刚一刨出来,就得归位。”
“那怎么办”尚元魁问道,“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再闹上个几日,没准真有人上门来把她收了·”·“这个……”红霞挠挠头,也没了主意,“要是一般的精怪,我还能给输些精气,可这好歹是个神仙,可不敢给她输妖气。”
二人大小瞪小眼,都没了主意··正自一筹莫展的时候,尚元魁就觉得胸前暖烘烘的,红霞指着他胸口低呼:“你胸口是什么在发光”·尚元魁伸手入怀,把牡丹花簪掏了出来。
但见这花簪闪着乳白色的光,在月色的照耀下,仿佛镀上了一层银光··红霞见了这根簪子不禁往后退了几步,颇为忌惮·他还记得之前在破庙,自己险些丧命在这根簪子之下,如今这簪子又现光华,不知为了哪般·“这……”尚元魁看着手里发光的花簪,不知是何原因,他抬头去看红霞。
红霞想了想,犹豫道:“这是仙家法器,里面说不定有仙人法力,要不你拿到昙花边上试试”·尚元魁想想也有道理,拿着花簪慢慢靠近昙花。
说来也奇,这牡丹花簪一靠近昙花,就释放出一股股浓浓的花香,辨不出是何种花香,倒仿佛是百种花香糅在一起··随着花香,星星点点的白色花瓣从花簪中飞出,没入昙花之中。
那昙花全身被光晕包裹,颤巍巍抬起了头,根- jing -碧绿,花苞莹白,竟是又恢复了精神··牡丹花簪的光华渐渐褪去,仍化作一根普通玉簪静静躺在尚元魁手中,只是那玉上面裹了一层雾蒙蒙的灰色,看着黯淡了许多。
尚元魁将花簪复又揣进怀中,起身想站起来,没想到身子一晃,若不是红霞手快扶住了他,险些坐到地上··“你没事吧”红霞扶着尚元魁站好,上下打量他,“我怎么瞧着你脸色不大好”·尚元魁拍了拍头:“不碍事,想是刚才起猛了,有些头晕。”
“哦·”红霞不疑有他,松开了手··二人刚站好,就见昙花花苞缓缓张开,一股青烟从花芯中冒出,一位女子显现出来——白衣乌发,容颜绝丽,正是昙花仙子宋良箴。
·宋良箴走到尚元魁面前,面有疑惑道:“方才是道长为我渡的仙力”·尚元魁张张口想说是,可话到嘴边拐了个弯:“自然不是,是临行前师傅所赠一件法器,说是仙家异宝,必要时可救命。
如今看仙子孱弱,冒险一试而已·”·“原来如此·”宋良箴道,“不知道长可否将法器让我一观”·“这个……”尚元魁犹豫,心里不知怎的并不想让宋良箴看见牡丹花簪。
宋良箴见尚元魁犹豫,忙道:“道长不要误会,我并无霸占之意,只是这仙力与我一位熟识之人十分相似,故而想看看·”·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尚元魁也没别的说辞推脱,伸手去怀里拿花簪。
“哎等等,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红霞一把按住了尚元魁的手,“这时辰眼看就要天亮了,还是先说说你找到你那个韦陀尊者没有”·这句话果然奏效,宋良箴立时忘了要看花簪的事,红了眼眶:“找到了,就在陈府。”
“真的太好了·”二人一喜,问道,“是谁”·宋良箴擦了擦眼泪,欢喜道:“就是这府里的花匠,名叫魏琨。”
二人:“……”那个长得像熊一样的黑脸大汉·尚元魁似乎不愿承认这个事实,又问了一遍:“你是说叫魏琨有这么高,腰有这么粗,脸跟锅底灰一样的那个魏琨”·宋良箴红着一张脸点头,含羞带怯道:“就是他。”
红霞把尚元魁拉倒一旁咬耳朵:“你说神仙是不是都不太正常我师傅是那样,这个花仙也这样”·“咳咳”宋良箴在二人身后大声咳嗽,“魏郎这一世虽然投胎有些,嗯,伟岸,但是我对他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证”·尚元魁:“这词怎么听着这么耳熟”·“阿嚏”在客栈无聊看包袱的林无忧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揉鼻子疑惑道,“谁骂我”·“不管如何,还是要恭喜仙子找到韦陀尊者。
不知下一步,仙子要如何做”尚元魁问道,“我们在外面听说陈府这几日夜半总有白衣女子出来吓人,想来是仙子所为了·只不知,仙子既然找到了韦陀尊者,为何还不与他说出实情”·这句话一下说到了痛处,宋良箴泣道:“我如何不想与他说,只是他根本看不到我”·“看不到你”红霞奇道,“我们听说这府里的人都能看见白衣女子,怎么魏琨看不到你么”·宋良箴泪水连连:“我也不知为何,别人都能看见,独他看不见。
我如今仙力不济,白日根本不能现身,只有夜晚靠着月华之助力才能现身一个时辰,若不是今日道长与我渡了仙力,只怕不出三日,就要神魂俱消·只可怜我苦等九世,却不能将这一腔衷肠告予他知”·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尚元魁见宋良箴说着说着竟嘤嘤哭起来,忙劝道:“仙子不必难过,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宋良箴抬起头,希冀的看着尚元魁:“什么办法”·“这……”尚元魁本来只是宽慰之语,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如今看着宋良箴期盼的眼神,怎么也说不出没有办法来。
“办法还不简单,如今就有个现成的·”红霞摇摇晃晃走过来··宋良箴眼睛一亮:“什么办法”·红霞狡黠一笑:“附身呗。”
 · ·第十章 救花仙 元魁弄玄虚·“附身附谁的身”尚元魁皱眉,“你别乱出主意,她是神仙,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她附身的,一个不好就是一条人命。”
“啧·”红霞咋舌,“我看她如今虚弱成这样,附上半个时辰没什么事·”·尚元魁还是犹豫:“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出事就麻烦了。
再说,你想让她附在谁身上”·“这不是现成的陈珍珍啊·我看她身体康健,年纪又轻,不碍事·再说了。”
红霞靠近尚元魁,低声道,“她之前不是还勾搭你家郎君,正好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不是谁的干粮都能碰的,岂不是一箭双雕、两全其美的事”·“郎、郎君”尚元魁的脸腾的就红了,狠拍了红霞一掌,“别胡说这事还是从长计议我们先回客栈了”·“哎道长”宋良箴见二人要走,顿时急了,拦道,“你们这就回去了那我的事怎么办”·尚元魁红着脸说道:“我们回去商议商议,明天再来看你。
你先好好休养吧,今晚就别出来了·”·“啊那你们明天几时来道长,道长”宋良箴还想再说,尚元魁就像后面有鬼追他一样,拎着红霞跑没影了。
二人仍旧乘风回了客栈,林无忧还等在房中,见二人回来,迎了上去:“回来了,如何”·尚元魁乍见了林无忧,又想起方才红霞说的话,忍不住脸又红了起来。
林无忧见尚元魁脸红,忙把手放到他头上,关切问道:“怎么脸这样红莫不是病了”·“没、没有成何体统”尚元魁打开了林无忧的手,又想起自己如今被红霞揶揄都因为眼前这人,越想越气,对着林无忧当胸一拳,“寡廉鲜耻”·林无忧捂着胸口,默默无语两行泪:我就摸了一下额头,怎么就寡廉鲜耻了……·红霞屈指敲敲桌子:“你们要是不想说正事,我就去睡了。
天天晚睡,我的皮肤都皱了·”说着摸了摸脸,轻轻叹了口气··尚、林二人抖了抖··“咳·”尚元魁干咳了声,说道,“我们见到昙花仙子了……”就把在陈府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林无忧听完有些呆滞:“你说韦陀尊者是魏琨咱们在破庙里见过的那头,咳,那个黑脸大汉”·尚元魁也颇为无奈的点了点头:“就是他……”·林无忧感慨:“果□□之大无奇不有。
若是日日在我家那一亩三分地呆着,怎能知道这许多奇事有趣,有趣·”·“你还说有趣,那魏琨看不见宋良箴,这事可怎么办我瞧着宋良箴的仙力耗尽就在这几日,如果还不能让他们相见,只怕她真要神魂俱消了。
红霞说附身到陈珍珍身上,这方法实在冒险,我也拿不定主意·”尚元魁抓了抓头发,颇为发愁:这事已经耽搁了小半个月,这已经快四月了,出来已经这么久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泰安啊……·林无忧也知道尚元魁愁什么,确实几人一路行来一路降妖,耽搁的时间越来越长,到泰安遥遥无期,不怪尚元魁着急。
这里的事还是早早了解尽快上路的好··想到此处,林无忧笑道:“首之可真是当局者迷,怎么竟忘了自己的出身”·尚元魁被说得一愣:“我的出身你是说、道士”·“正是。”
林无忧指指尚元魁的道袍,“道士降妖捉怪天经地义·”·尚元魁思索道:“那……”·林无忧说道:“明日我们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管包能成。”
几人计议一番,最后商量好之后,东方已渐渐发白,便各自回去稍事休息··睡了一个多时辰,到了巳时二刻左右才起身,梳洗一番,吃了些饭菜,尚元魁和林无忧就出门了,红霞也凑热闹变作一个小道童跟在尚元魁身边,还一反常态穿了身灰色道袍,尚元魁也管不了他,就随他去了。
仍然留下顺子看着包袱行李,两大一小出门赶往陈府··到了陈府,林无忧递上了名帖,门房接了名帖进去呈给陈良··陈良拿着名帖,莫名其妙:“我和海丰林家并无往来,他家的大公子来拜会我一共来了几人”·门房恭敬答道:“回老爷,一共来了三人。
一个身穿蓝色锦袍的年轻公子,还有一个年轻道士和一个小道童·”·“道士”陈良心里就是一动:莫不是家里的事被泄露出去了不管如何,这林家也是海丰的大户,虽没有生意往来,倒也不好随便得罪,见见也无妨。
于是,陈良吩咐道:“管家,你带他们去前厅待茶,我稍后就来·”·“是,老爷·”管家陈福答应着,和门房一起退了下去··尚元魁三人被带到了前厅,小厮端上茶来,管家陪在一边说话。
林无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唐朝刘禹锡在《病中一二禅客见问因以谢之》写到‘添炉烹雀舌,洒水浄龙须。’这可是上好的湄潭翠芽,世伯太客气了。”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哈哈哈哈,没想到贤侄还擅品茗·”陈良转屏风走出来,大笑道,“好茶敬佳客,也算是不辜负了这茶。”
林无忧忙起身行礼:“世伯安好·”·陈良笑道:“贤侄不必客气,请坐·”·几人分宾主落座,说了些客套话,又说了些生意上的一些见闻。
陈良话锋一转,这才问道:“不知贤侄和这两位今日来我家,可是有何指教”·林无忧放下茶杯,道:“指教不敢当,只是小侄同尚道长一同出外游历,来到商河。
今日到了世伯家门口,尚道长说是世伯家里怕是有些不妥,这才贸然上门·”·陈良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哦这话从何说起,我家一向太平无事,不知有何不妥”·尚元魁半垂着眼皮,声音淡漠道:“若无不妥,何必封闭后花园做贼心虚”·陈良佯装大怒:“兀那道士休得狂言,什么做贼心虚老夫清清白白做生意,童叟无欺,商河谁人不知你敢污蔑老夫清白”·尚元魁抬眼看了陈良一眼,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倒是红霞变作的小道童跳了出来,高声喝道:“你这老头儿好不通情理我师傅看出你家就要大祸临头,特来助你渡过此劫·你不领情便罢,还说我们污蔑你我呸,活该你家宅不宁师傅,我们走”·尚元魁起身拉起红霞的手就往外走,林无忧也面上不愉道:“既然世伯家一切平安,那晚辈告辞。”
匆匆行了一礼,跟在尚元魁后面,迈步出了前厅··“等等”管家陈福高喊一声,林无忧三人停住了脚步··陈福对陈良焦急道:“老爷,事到如今您就别隐瞒了既然道长已经发现了,您就说了吧”·“这……”陈良犹豫不决。
尚元魁和林无忧对视一眼,尚元魁轻轻点了点头,林无忧转身说道:“陈世伯,我林家本与您并无往来,今日之事不过是道长不愿见您家破人亡,一点善念而已·您若执迷不悟,我们这便走了。”
作势继续要往外走··“等等”陈良跺跺脚,长叹一声,“你们随我来·”·摒退了小厮丫鬟,命陈福在门口看着,陈良带着三人进了后花园。
后花园修葺的极为精致,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无一不美,里面的花卉更是世间罕有,可见陈良爱花如痴之名不假··昨晚因是匆匆而来,根本来不及欣赏,今天在日光下一路走来,尚元魁看着两旁的奇花异草,心中说不出的舒畅惬意。
正自陶醉之时,只听陈良说道:“道长,您看”·“额,什么”尚元魁光顾着赏花,陈良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林无忧低声道:“他问你看出哪里有问题了吗”·“哦”尚元魁定了定神,抽出宝剑,脚下踏罡步斗,装模作样转了两圈,最后挥剑在昙花四周一里左右圈了个圈儿:“这里。”
至此,陈良算是服了:“不错不错大家都是在这附近看见的、看见的”·“白衣女子”尚元魁接口说道。
“对对对”陈良希冀的看着尚元魁,“道长,您可知这是什么我家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怎会,怎会”·尚元魁在心里汗颜了一把,面上还是一副冷淡模样:“我今已查明,非是妖邪作祟。
而是,园中花神感念你精心照料有佳,特来相谢·”·陈良听完越发糊涂了:“花神既是花神要感谢老夫,那为何夜半出来,还要口唤‘魏郎’”·尚元魁依旧面无表情:“你府上的花匠,可有姓魏的”·陈良立刻点头:“有有老夫刚从关外请来的花匠,就姓魏。
名叫魏琨·”·尚元魁不再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张平安符,迎风一晃,符纸就着了火·陈良吓了一跳,立刻后退几步,眼中更是信服·林无忧和红霞站在一旁忍着不敢笑出声,尤其是红霞看见尚元魁用的是平安符后,更是忍笑忍得脸都扭曲了。
尚元魁把符扎在宝剑上挥舞,口中念念有词:“弟子尚元魁今奉请园中花神仙子相见·”·然后,陈良就见尚元魁对着空无一物的半空对起话来··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尚元魁望空行了一礼,才转身对陈良说道:“花神说了,她前世曾与魏琨有一段姻缘,今日特来相见。
今夜子时,你让魏琨来后花园一见·”·“啊”陈良听完愣了:花神看上了一头熊·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快完结了~· · ·第十一章 宋良箴 尽诉九世情·虽然满头雾水,但陈良还是找来了魏琨,吩咐他跟着尚元魁等人,子时去后花园。
魏琨见到尚元魁等人还挺高兴:“没想到还能和诸位再见,我以为你们已经离开商河了·”·尚元魁也很高兴,说道:“我们到陈府来有事要办,还要请魏兄帮个忙。”
魏琨有点不好意思:“老爷吩咐我跟着你们,我也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不过有什么事尽快让我做就是了·”·红霞突然起了坏心,走过去抓住魏琨的衣袖,问道:“叔叔,有个姐姐想要嫁给你做媳妇,你愿不愿意啊”·“什、什、什么”魏琨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手足无措,“什么姐姐,我、我不是叔叔”·三人:……原来重点是这个。
吃了晚饭,几个人闲聊天,无非说些魏琨在府中的事情,和尚元魁几人这几日在商河的见闻··林无忧问道:“魏兄在陈府也有些日子了,就没听说最近府里出了事”·魏琨挠头,憨厚笑道:“我一天到晚都跟花打交道,只在花园给花浇水、施肥,其他的事儿都不太清楚。”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红霞叹了口气,无奈道:“宋良箴也是个有毛病的,看上谁不好,非看上块儿木头·九世就对着这么个夯货,还能情深似海,不知道怎么想的。
要是我——”·没等红霞说完,尚元魁在他脑袋上狠狠拍了一掌:“你先找到这么个人再说吧”·“好痛”红霞抱着头瞪尚元魁,“你打我作甚”·尚元魁木着脸道:“不修口德,专造口业,会下拔舌地狱的。”
“那得是几百、几千年以后的事了·再说,我要是白日飞升成仙,”红霞说了一半,突然停住,眼珠一转想起了什么,转头看魏琨,不怀好意地嘿嘿坏笑起来。
尚元魁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你要干什么,别乱来啊你”·红霞走到魏琨身边,因是小道童的模样,魏琨又长得极高,即便是坐着,红霞也只到他膝盖处。
双手放在魏琨膝上,红霞仰着脸看他:“反正晚上还要看见更惊悚的,不如现在就来适应下比较好哦,你说是不是呢,大哥哥~”·魏琨低头看着这小道童,明明是张纯真稚嫩的脸,莫名有种不和谐的怪异妖娆之感。
魏琨迟疑道:“这位小道长,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红霞勾了勾嘴角,魅惑一笑,浑身腾起一阵烟雾··“这、这是”魏琨被烟雾包裹,正自惊疑不定,蓦地感觉大腿一沉,一双白皙柔荑穿过烟雾搭在肩上,耳边响起女子娇滴滴的声音:“大哥哥~”·烟雾散去,一个浑身火红衣服的妖艳女子坐在魏琨的腿上。
魏琨睁大了双眼:“红、红霞姑娘刚、刚才、你、那个”·“咯咯~”红霞双手搂住魏琨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讨厌啦,明明刚才还叫奴小道长的~”·“你,嗝”魏琨打了个嗝,没了声音。
“红霞”尚元魁气急败坏的把红霞从魏琨身上扯下来,低声斥道,“他可是韦陀尊者转世,他日回归本身,记起你曾戏弄过他,与你有何好处”·“哼,他是罗汉菩萨,我师傅还是大罗金仙呢。”
红霞右脚踢着地,不服气的小声嘟囔··尚元魁皱眉:“你嘀咕什么呢”·红霞偏过头去:“没什么·”·“那个,首之,你过来看看。”
林无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尚元魁转身问道:“嗯怎么了”·林无忧指指椅子上的魏琨:“他好像不大对劲。”
“啊”尚元魁快步走过去,“真人菩萨,他可千万别有事·”·林无忧道:“我看他一动不动,就推了他两下,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会吧”尚元魁忙把手伸到鼻下去探鼻息,“还好还好,没死·那,这是……”·“哎哟,睁着眼晕过去了”红霞双手托腮蹲在魏琨身边,无趣道,“我还以为护法尊者多了得呢,不过尔尔。”
“红霞”尚元魁简直头痛死了,怎么当初就收了这个惹祸精。
“切,知道了知道了·我出去行了吧,子时花园见·”红霞提着裙子扭搭扭搭出了门··“你,你这什么态度”尚元魁气得胸口疼。
林无忧扶着尚元魁坐下,给他倒了杯茶:“莫动气,喝杯茶·红霞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我觉得……”·“你觉得什么”尚元魁问道。
林无忧摇头笑道:“没什么·”红霞,你故意惹事究竟所为何故·后花园··隐身飞上了陈府最高的树,红霞坐在粗大的树枝上,抬头看着碧空如洗,呆呆出神。
不知坐了多久,想是累了,红霞把头靠在树干上沉沉睡去··风,轻轻抚过他乌黑的长发,缠绕着如血的衣袍,就像很久以前有人温柔抚摸过他的发顶··良久,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钻入脖颈中不见了,睡梦中的人轻轻打了个哆嗦。
“师傅……”·===============================================================================·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待再睁眼已是月上中天。
“糟了”红霞一跃而起,往后花园飞去··尚元魁看着飞奔而来的火红身影,嘴角往上翘了翘··待到红霞来到近前,尚元魁才说道:“来得正好,马上就到子时了。
等会儿宋良箴出来后,你张个结界,让他们好生说话,别让别人看见·”·“哦,好·”红霞见尚元魁不再提下午的事,他也乖乖闭上嘴往旁边一站。
“嗯,我去对面护法·”尚元魁塞了包东西给红霞,然后若无其事的带着林无忧走到对面站定··红霞打开纸包,嘴角慢慢抬起:包里是一只完整的烧鸡。
尚元魁让魏琨站到昙花旁边,魏琨张口想问,但看到蹲在一旁,没形象啃着烧鸡的红霞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很快到了子时,一阵淡淡的花香散发开来,只见昙花在淡淡的月光下静静绽放。
红霞一挥袖,一个结界将几人与外界隔开··“开花了”魏琨看着眼前开花的昙花十分不可思议:养了这几日,每日都精心浇水、施肥,这花总是病恹恹的,今日竟然开花了·宋良箴从花中现身,看样子比昨日精神了些。
看到面前的魏琨,宋良箴立时- shi -了眼眶:“魏郎,你来看我了”·可对面的魏琨根本看不到宋良箴,他蹲下身看着昙花,笑道:“你总算开花了,也不枉我养你这几日。”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宋良箴也蹲到魏琨身边,想去抓住魏琨的手,可是却从魏琨的手中穿了过去··魏琨却毫无知觉,还在和昙花絮絮叨叨说着话,宋良箴在旁边掩面而泣。
“啊看不下去了看不下去了”红霞豁然起身,大步走到尚元魁身边,“快点想个办法让他俩说话,我都要被虐死了”·尚元魁紧锁双眉,看了看林无忧,似乎犹豫不决。
红霞不知怎么了,烦躁异常,指指宋良箴的方向:“你磨蹭什么呢到底有办法没有,再耽误下去,那病花就要完了!”·“啊”·尚元魁顺着红霞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宋良箴身上开始有星星点点的光晕往外扩散,渐渐消散在夜空中,随着光晕越来越多,宋良箴的身影也越来越透明,已经隐约能看见对面的花草。
“哎也罢”尚元魁使劲跺了跺脚,高声道,“宋良箴附到我身上来”·还在哭泣的宋良箴听到尚元魁的话,立刻转过头来,眼神发亮:“你愿意”·“首之不可”林无忧大急,抓住尚元魁的手腕,“你是凡人,被神仙附身会有什么后果,我们都不知道不可贸然行事”·魏琨也转过头来不解的看着他们:“你们在说什么”·红霞瞪眼:“看你的花去”·“哦……”魏琨瑟缩了下,低头继续跟花说话。
宋良箴望着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魏琨,禁不住眼泪又在眼眶中打转··尚元魁把手覆在林无忧的手上,声音难得温柔:“放心,泽箢·”·没想到尚元魁会突然叫自己的字,林无忧愣住了。
就在这一分神的功夫,尚元魁轻轻推开林无忧的手,两步走到宋良箴身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宋良箴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吸力把自己卷向尚元魁··突然一道耀目的白光将两人包裹其中,众人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白光越来越亮,直有半盏茶的功夫,光亮才渐渐淡去··众人睁开眼,只见尚元魁站在原地,身边没了宋良箴的身影··尚元魁,或者说宋良箴缓缓张开了双眼,看着对面的魏琨,柔声道:“魏郎……”·红霞用手肘碰碰林无忧的胳膊,坏笑道:“感觉如何”·林无忧面无表情看着对面的两人,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
“这是你在凡间最后一世了,我终于把话都同你说了·”宋良箴含泪笑道··“道,额,宋姑娘·你说我是什么韦陀尊者,还说你找了我九世,我什么都不记得。
不过,”魏琨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对姑娘并无男女之情·多谢姑娘来找我,只是,我没有,不是,我那个·”·宋良箴红着眼圈,哽咽道:“我知,只是这几千年来,我这番心思不说与你知晓,如何甘心。
今日言尽于此,得偿所愿了无牵挂·这便身归大道,从此与尊者再无瓜葛·”·尚元魁只觉浑身一轻,宋良箴已离了他身··林无忧立刻跑过来扶住尚元魁,焦急道:“首之,你可有何不适”·“没有。”
尚元魁身子晃了两晃,“就是有些头昏·”·林无忧这才放下心来:“你急死我了,万不可再如此胡来了”·尚元魁扭过头,低声道:“知道了。”
耳朵尖变成了淡淡粉色··宋良箴全身几乎透明,飘飘下拜:“尚道长,多谢·”说着,全身突然光华大盛,院里突然所有花朵齐齐绽放,似乎在送这位即将回归大道的仙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良不放心后花园的事,亲自过来查看,推门就看见院里亮如白昼,花香馥郁··宋良箴也看见了陈良:“您,您是”·原来,当日聿明氏老者将昙花仙子带入佛国,佛祖罚他永世不得入轮回,魂魄只能在凡间游荡,不想今日宋良箴竟然看到了老者转世的陈良。
“甚好甚好·如此我便真的再无牵挂·愿身归大道,从此无欲、无情,无、爱·”宋良箴笑着闭上了眼··“不经本君准许,谁准你身归大道”宋良箴本已准备赴死,没想到耳边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不禁张开双眼。
只见满院人都倒在地上,只有尚元魁抬头看着半空中的宋良箴··宋良箴仔细看尚元魁,突然睁大了眼,难以置信:“仙君”·“哼。”
尚元魁一挥袖,把宋良箴拽了下来,“宋良箴,你可知罪”·宋良箴跪在地上叩头:“小仙知罪·”·“什么罪”·“私下凡间。”
“呵·”·“恋慕佛国护法尊者”·“呵呵·”·“不司本职”·“呵呵呵。”
“......小仙不知,还请仙君明示·”·尚元魁冷声道:“本君没准你死·”·宋良箴冷汗:“可是,小仙仙力不济,不足以支撑。”
尚元魁:“蠢·”·宋良箴:“是......”·尚元魁双手结印,一团白色光芒在他手中汇聚,周围的花朵身上冒出颗颗莹白的光晕飞向光团。
结着繁复的手印,最后光团越来越小,尚元魁突然高声喝道:“司昙花仙子第十七名才女‘龙凤质’宋良箴,还不速速归位,更待何时·”·这话如同惊雷在宋良箴耳边炸开,让她不由自主飞向光团,咻地一声没入其中。
尚元魁快速合拢双手,不让光团消散,又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光团消失不见,只余一只晶莹剔透的翡翠玉镯静静躺在手中··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呼。”
尚元魁汗重- shi -衣,垂眸看着玉镯,“浪费本君仙力救你,死罪·”·玉镯仿佛有灵- xing -般缓缓动了两下,似乎还能听到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仙君,小仙再也不敢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完结啦~从此捉妖的路上又多了一位仙子~·红霞VS宋良箴的互怼模式正式开启~· · ·第一章 林子镇 住店惹风波·解决了商河的事情,众人继续赶路。
这一日到了临邑县,林无忧派顺子去找客栈··不多时,顺子回来禀报:“公子,咱们现在呆的地方是临邑县林子镇,这镇上没有什么像样的客栈,稍好一些的是镇东头的向家老店,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十分干净,吃食也好。
您看”·林无忧挑帘下车,四处看了看,确实也不是什么大镇店,回身问尚元魁:“首之,你看呢”·尚元魁道:“出门在外哪儿有那么多讲究,破庙、树林都住过,现在有张床睡就很好了。”
既然尚元魁没有异议,林无忧自是不会再说什么,对顺子说道:“就去向家老店罢·”·“是,公子·”顺子跳上车辕,一扬鞭子,骡车往东行去。
到了向家老店,伙计迎了出来:“几位客爷,您是打尖还是住店”·顺子问道:“你们这儿可有上房”·伙计一看这几人的穿着打扮,尤其是林无忧穿绸裹缎,就知道是个有钱的主儿,愈发殷勤道:“有有有,只是咱们比不上那县里的大客栈,但是绝对干净,吃食也是林子镇最好的。”
顺子回身去看林无忧··林无忧道:“三间上房,要靠里的,清净些的·”·“好勒,您几位随我来·”伙计在前面引路,又有一名伙计走过来接了顺子手里的马鞭、缰绳,把骡子拉到后面洗刷、喂料。
伙计带着三人进了店内,掌柜的一听一口气就要了三间上房,立刻奉为上宾,拿了钥匙亲自带着三人上了楼··林无忧挨个屋子都看了一遍,虽是简陋了些,尚可将就,便让掌柜的留下钥匙,掌灯的时候再来送酒菜。
掌柜的点头哈腰下去了,林无忧给了顺子另外两间的钥匙:“你和红霞一间,另外一间给宋仙子·”·顺子接过钥匙还没说话,红霞先炸了:“凭什么我要跟男人睡一屋”·顺子木着脸说道:“难道你是女人”·红霞把领口往两边拽了拽,露出琵琶骨,凑到顺子面前,低低笑道:“你难道还见过别我更美的女子,嗯”·虽然顺子尽量无视红霞近在眼前的白皙肌肤,但到底年轻,脸都红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吧·”红霞抬手一撩长发,腕间的翡翠玉镯光华璀璨,“定力这么差,我怎么能跟他睡一间,太危险了·”·尚元魁心道:到底是谁危险啊…...·“无妨,我和红霞一间好了。”
昙花仙子宋良箴从玉镯中现出身形,笑道,“反正我也没把他当男人看·”·红霞怒:“病秧子,你什么意思”·宋良箴斜睨了一眼:“说你是男人你不高兴,说你是女子你又不高兴,难不成……”说着,上下打量红霞,眼神大有深意。
“你”红霞也算是嘴毒之人,如今竟被宋良箴说的哑口无言··其他三人见红霞吃瘪,心里无比舒爽,但表面上还不能笑,憋得十分难受。
尚元魁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拿起顺子手里的钥匙,塞到红霞手里:“好了,你就和仙子一间,她平日要在玉镯中温养元神,很少出来,基本就是你自己一间了·行了,大家都累了,早点歇着吧。”
“哎我,我不——”红霞还要反驳,被林无忧和顺子一左一右架了出去··“终于清净了·”尚元魁倒了杯茶,慢慢喝着,“这一路上简直要被他聒噪死了,一会儿要吃这个,一会儿又说车里太颠,腰疼。
女人都没他事儿多·”·林无忧弄走了红霞,进屋回身关上了房门··“你关门做什么”尚元魁奇怪这人大白天怎么就把门关上了。
林无忧两三步走到尚元魁面前,一手绕到背后,一手抄在腿弯儿上,双手一用力,把人抱了起来··尚元魁唬了一跳,身子一挣差点掉下去,急忙双手搂住林无忧的脖子,高声道:“你疯了快放我下来”·走到床边,林无忧把尚元魁扔到床上,随即整个人也压到他身上。
尚元魁又羞又恼,脸都红了,使劲推着林无忧:“这是怎么说的,青天白日的,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下去”·“你倒和我说说,昙花仙子怎么会跟着我们的她不是神魂俱散了吗”林无忧低下头,用鼻子去蹭尚元魁的脸颊,暧昧道,“还有,那天在陈府后花园,怎么我们都晕了,就你无事,嗯老实交代,不然——”说着,轻轻往上一顶。
”同为男子,尚元魁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气急败坏道,“我怎么知道,我当时也晕过去了。
快点起来,- yín -贼流氓”·“天可怜见,我日日被你叫- yín -贼,却枉担了这虚名,今日便- yín -上一回。”
林无忧低头一口吻在尚元魁唇上··尚元魁被他弄得浑身好似着了火,心里更是起急,谁想这人更是变本加厉,双手开始不规矩起来·尚元魁浑身无力,紧皱双眉,突然眸光一闪。
“唔——”林无忧闷哼一声,整个人趴在尚元魁身上,没了动静··一把将人掀到一旁,尚元魁坐起身来,拢好凌乱的衣襟,这才低头去看林无忧。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不知是不是近日赶路辛苦,林无忧眼下有淡淡的乌青,脸颊也消瘦了··尚元魁叹了口气,俯下身,戳了戳林无忧的额角:“色胆包天,无耻之徒。”
口里虽说得恶毒,眼神却温柔若水,其间还夹杂着似有还无的疼痛··“仙君·”昙花仙子宋良箴不知何时站在了尚元魁身后,侧着脸不敢往床上看,低着头说道,“仙君唤小仙何事”·尚元魁转过身,有意无意遮住了林无忧,问道:“恢复得如何了”·宋良箴裣衽行礼:“多谢仙君为小仙聚拢元神,如今已是好多了。”
尚元魁点点头:“嗯·你暂且在玉镯中修行,等法力恢复后再归班司职·”·“是·”·又看了看昏睡中的林无忧,尚元魁沉吟了下,才道:“我只能偶尔出来。
你,多看顾他些·”·宋良箴吃了一惊,忙问道:“难道,他真是——”·尚元魁偏过头去,没有说话·虽没有明说,但他的态度已经默认了此事。
宋良箴虽然之前多有怀疑,但是今日才确信,她面上平静,心内却激动万分:啊这个惊天八卦竟然让自己碰上了,好想跟其他姐妹分享啊·尚元魁撇了宋良箴一眼,淡淡道:“不要做多余的事。”
宋良箴被这一眼看得抖了抖,低头恭敬道:“小仙不敢·”·尚元魁不再提此事,转了话题:“你如今同红霞一道,凡事多忍些他·他师傅是个极其护短、睚眦必报的个- xing -,他日红霞若和他说了什么,我也护不了你。”
宋良箴没想到竟然还有自家仙君都退避三分的人,不禁好奇道:“不知是哪位神仙,仙君您似多有忌惮”·尚元魁冷哼一声没说话,宋良箴也不敢再问。
气氛正自尴尬时,只听林无忧“唔”了一声,呢喃道:“归臣……”·尚元魁忙低头去看他,原来只是呓语·松了口气,想想也觉好笑,冷心冷情了上千年,偏偏被这人扰乱了心神,再也不复当初的冷面仙君。
不甘心的瞪了林无忧一眼,又见他双眉紧蹙,似乎睡得并不踏实,便伸手在他面上一拂,睡梦中的林无忧只觉一阵微风吹过,浑身舒爽安泰,翻了个身沉沉睡去··尚元魁的温柔之举,自己毫无自觉,一边的宋良箴却看得啧啧称奇:这还是自己认识得那个冰山仙君吗这个温柔如水的人是谁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屋内一个睡着,两个各怀心思,倒是安静平和··正在这时,就听门外有人呯呯敲门,红霞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这大白天的关门干什么开门”·尚元魁第一个回过神来,对宋良箴说道:“红霞肯定是发现你不在了,你先出去,等会儿再回来。”
“是·”宋良箴行礼,原地一旋身便不见了··尚元魁下地要去开门,猛然间胸口一痛,他捂着胸口倒在了床上,在昏过去之前听到一个声音问道:“你是谁”·待林无忧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屋里点着灯,一个人也没有··穿鞋下地,推门出去,靠着栏杆往下看,就见尚元魁和红霞还有顺子已经在楼下吃上饭了··顺着楼梯下了楼,林无忧走到尚元魁身边坐下,笑道:“首之怎地没叫我,自己就先吃上了”·尚元魁眼神复杂的看着林无忧:这人脸皮真的是比城墙还厚,才对自己作了那种事,现在却像没事人一样搭话。
林无忧见尚元魁不搭理自己,也不气恼,接过顺子递过来的筷子就去夹菜吃,边吃边道:“我怎么晕过去了首之你做了什么”·这句话正戳中了尚元魁的心事,自从离了师傅,自己总是突然就发晕,而且醒了之后什么都不记得,而且还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别的地方。
直到今天才模模糊糊发现,似乎是有另外一个人在用自己的身体,而且那人好像知道自己的存在,而自己对他一无所知,这个想法让尚元魁既紧张又害怕,师傅又不在身边,也不知道该找谁商量。
“公子,给这位漂亮姐姐买朵花吧·”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尚元魁的思绪,只见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提着一个小花篮,里面放着好些半开未开的早玉兰,正拽着林无忧的衣袖说道。
红霞一听小男孩说自己漂亮,就美滋滋的在篮子里挑着花,林无忧大手一挥就给了小男孩一个银元宝,把花都买了下来,还挑了一朵递给尚元魁:“首之,送你·”·尚元魁面无表情接过了花放到一旁,低头继续吃饭,只有耳朵尖红得滴血。
林无忧轻笑了声,并不戳破,也拿着筷子吃菜··这时,一位年轻女子急匆匆走了过来,拉过小男孩的手斥道:“刚一转身就乱跑·几位大爷,真是过意不去,小孩子不懂事,给您几位添烦了。”
小男孩举着元宝说道:“姐姐,你看,这是我卖花的钱,这位公子赏我的·”·年轻女子一见元宝吓了一跳,忙给林无忧行礼:“这怎么敢当,几朵花能值这些钱,奴实不敢受。”
林无忧笑道:“不妨事,我看你这花开得极好,这孩子说话也有趣·”·“这怎么好意思·”·女子还要说什么,就听外面一阵喧哗,四个年轻书生和七八个壮汉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新的故事开始啦,这是个有些诡异的故事,算是我写到目前为止最喜欢的一个故事,我会用心去写这个故事~·我的习惯是给首次登场的人物开开脸,这对姐弟也是~·PS: 刚才有条最新评论,是位字母Id的亲,我回复的时候打错了个符号,本来想改的,不小心给删除了对不起啊亲,请原谅我吧· · ·第二章 子午夜 魂游太虚境·这十几人呼啦啦一进来,登时把这个不大的大堂占了个严严实实。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伙计跑了过去,陪笑道:“几位爷来了,您了是打尖还是住店”·一个身穿黄衫,吊稍眼,薄嘴唇的年轻书生道:“住店,你们这儿有上房没有”·伙计点头哈腰:“有有有,不过只剩下两间了,您这么多人怕是住不下。”
说着往黄衫书生身后看了看··黄衫书生摇头道:“只我们四人是一路,其他的并不是一起的·”·“哎哟这是怎么话儿说的三儿三儿”伙计回身朝里面喊道。
“哎来了来了”一个小伙计跑了出来,“王二哥,您叫我”·王二一指后面的壮汉道:“你去招呼后面这几位大爷”·“是嘞”三儿走到后面几位壮汉那里去招呼。
最后四个书生要了楼上的两间上房,八个壮汉要了楼下的客房,伙计们帮忙拿着行李,带着两拨人去他们的房间··在经过尚元魁他们这桌的时候,黄衫书生笑着对林无忧点了点头,他身后穿墨绿衣衫的书生则是眼睛在红霞身上扫来扫去。
待这些人走后,大堂又恢复了安静··红霞拿了块儿点心,递给小男孩,问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啊也是在这里住店的吗”·小男孩回身看了看姐姐,女子点了点头,小男孩喜滋滋的接过了点心,说道:“我叫小杰,我跟姐姐来这儿看花儿。”
年轻女子笑道:“奴名唤惠娘,是旁边镇子上的人,靠卖花为生,听说红坛寺的槐花开了,就和弟弟过来看看,想摘些回去做些糕饼果子卖钱·”·林无忧听着倒来了些兴趣:“怎么,这里槐花已经开了么红坛寺在哪里”·惠娘答道:“就在林子镇北面,离这儿也就几里路,里面种了好些槐树,每年一到这个时节,槐树就开花了,满寺都是槐花的香味儿。”
林无忧笑道:“倒好个风雅的所在,那我们回来也去看看如何”·这几天赶路确实辛苦,尚元魁也想歇几天再上路,也就点头同意了。
又和惠娘姐弟说了会儿话,问了问当地的风土人情,直到将近亥时才散··几人各自回屋歇息,顺子和红霞两个屋子都相安无事·之后尚元魁和林无忧的屋内鸡飞狗跳。
“你,你别过来啊”尚元魁抱着枕头挡在身前,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林无忧衣襟半敞,露出胸膛,邪魅一笑:“你叫啊,叫啊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呀”尚元魁挥着枕头一通乱砍乱打。
林无忧左躲右闪,竟然灵活无比·瞅了一个空挡伸手抓过枕头往旁一扔,伸出手臂把尚元魁搂进怀中,大被一蒙躺到床上··尚元魁犹自扑腾,林无忧在他屁股上使劲一拍:“睡觉你要是再乱动,我就真- yín -了你”·“唔”尚元魁捂着屁股抬头看林无忧,见他真个只是搂着自己睡觉,不禁狐疑道,“就睡觉”·林无忧看着尚元魁怀疑的小眼神,啼笑皆非:“你看看你,这几天都没好好睡吧,人都熬瘦了。
还不老实,难不成真想干点儿什么”·“我,我要睡了”尚元魁使劲闭上眼,往林无忧怀里一缩,没多久竟然真的睡着了,还小声打着鼾。
无奈的看着怀里睡得昏天黑地的人,林无忧戳戳尚元魁的脸,宠溺道:“就是个没心没肝的·”·把人往怀里紧了紧,林无忧也慢慢睡着了··及到子时,尚元魁做起了梦。
“我这是在哪儿”尚元魁左看右看,见自己仿佛是在一个极大的花园里,园中开着至少有上百种的花,奇异的是这些花不分时令,全部绽放,简直是香飘百里,惹得人熏然欲醉。
“归臣归臣等等我”正俯身看花,就听远处有人说话的声音,尚元魁抬头去看,只见天边飘来两朵五色祥云,云上站了一白一蓝两位仙人。
那云越来越近,看样子是奔着这花园来的,尚元魁大急,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是这里除了花什么遮挡的地方都没有,没奈何只得钻入花丛中·花儿似是怕花刺扎到他,纷纷往旁边倾倒,小心的不碰到他的身体,尚元魁慌乱中也没注意。
刚藏好,两位仙人就落在了花园里,正好离尚元魁藏身的地方不远,能清楚听到他们的对话··只听先前说话的那个蓝衣仙人道:“归臣,你且听我解释,我与那女子并无瓜葛,不过是他人戏言”·白衣仙人冷冷道:“仙友自重,仙友自与仙子抑或凡尘女子有何亲密之举,都与本君无关,不必告之。”
蓝衣仙人听白衣仙人这口气,更是慌急,伸手去握白衣仙人的手,不住口的低声告饶··白衣仙人想撤回手去,蓝衣仙人攥得死紧,二人拉拉扯扯,最后蓝衣仙人搂住白衣仙人就要强吻,白衣仙人急了,在蓝衣仙人胸前拍了一掌。
蓝衣仙人不防,被拍出了丈余,嘴角流下血来··白衣仙人没想到会伤到他,动了动唇,似是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口··蓝衣仙人面露哀戚:“我本以为你对我多少有些情谊,原来却是我自作多情。
仙君果真冷心冷情,吕岩以前多有冒犯,今后再不会有打扰仙君之举·告辞·”说罢,脚下轻点,五色祥云腾起,托着蓝衣仙人冉冉升空,很快不见了踪影。
白衣仙人呆愣愣望着蓝衣仙人远去的方向,良久未动·园中的花朵似乎感到了白衣仙人的哀伤,前后摆动发出沙沙的声音,似是在安慰他··花儿这一动不要紧,正把躲在花丛中藏身的尚元魁现了出来,白衣仙人一低头就看到了。
尚元魁因一直躲在花丛里,又担心被看到,一直也没敢抬头看·这时见走了一个,才乍着胆子抬头,没想到正和白衣仙人来了个脸对脸··一看到白衣仙人,尚元魁大惊:“你你的,你的脸——”·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白衣仙人皱眉:“时机未到,擅离原身,回去”·说了一声回去,只见白衣仙人广袖一挥,尚元魁登时觉得一阵狂风朝自己席卷而来,整个人腾空而起,飞离了花园,急速往下坠去。
·“不不要”尚元魁腾地一下坐起身来,浑身冷汗,呼呼直喘粗气,这才惊觉刚刚竟是黄粱一梦。
看看窗外还是黑沉一片,身边林无忧还在睡着··尚元魁披衣下地,摸黑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水,边喝水压惊边想着刚才梦中看到的情景··当时明明记得很清楚,可如今回想起来竟是想不起做了什么梦,甚至连梦中人长什么样子也不记得了,只知道是个有些怪异还有些可怖的梦。
这一番思索也没个头绪,尚元魁想了半晌,最后趴在桌上睡着了··这一觉黑甜无梦,直到被林无忧摇醒··林无忧用手摸摸尚元魁的额头,颇为担忧道:“怎么好好的床不睡,要趴在桌上睡。
虽然是四月,但夜里还是有些寒凉,得了病可不是玩的·”·尚元魁轻轻拨开林无忧的手,赧然道:“没什么,夜里口渴起来喝水,竟然睡着了·不碍的。”
林无忧讶然,平日自己要是对尚元魁动手动脚,早就被一顿拳脚,虽然近日二人心意相通,比之过去好上许多,但都不似今日的尚元魁十分羞涩,甚至还有了几分惹人怜爱之意,这一夜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首之,你——”·林无忧正待发问,偏生伙计王二在外敲门:“二位爷起了么,要不要送洗脸水”·“要要要快些送进来”尚元魁穿上外衣疾步走过去开了门,让王二把水送了进来。
房门一开,几缕清风吹进,顿时吹散了屋内暧昧的气息··尚元魁暗暗松了口气,不知是不是昨夜做的梦的缘由,今日看见林无忧不知怎的会无端羞涩起来,明明记不清做的什么梦,但是那种既羞且愧的心情一直萦绕不散。
胡乱洗漱之后,尚元魁逃命一般下了楼,坐到大堂里咕咚咚灌了一大碗豆浆才觉好些··红霞打着哈欠走过来坐下,拿着筷子夹了个虾饺无精打采的嚼着··尚元魁狐疑的看着他:“你昨夜没睡好么怎么蔫蔫的,该不是,又去吸谁的精气去了吧”·“才没有,都是这病花闹的。”
红霞伸指狠戳了翡翠手镯一下,恨恨道,“昨天十五,这病花非要吸收月华精魄修炼,闹了大半宿,折腾的我都没法睡·”·翡翠手镯被戳了之后,表面上顿时起了一片白雾,雾蒙蒙中露出一张女子清丽的脸:“真是恶人先告状要不是你在我修炼的时候捣乱,能闹到这般晚”·“谁闹你了把话说清楚”·“是你就是你”·其他桌吃饭的客人都惊讶的看着红霞这样一位美艳绝伦的女子竟然对着一只玉镯咬牙切齿,还扬言要把镯子摔碎。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尚元魁忙拿了一个包子塞进红霞嘴里,低声道,“你想让大家看见你对着个镯子发疯吗还不快住嘴”·“哼”红霞愤愤的啃着包子,不再言语。
两人吃着早饭,很快林无忧和顺子也下来了,几人边说话边聊天··吃罢了早饭,林无忧就想着去红坛寺转转,尚元魁因昨晚做了梦,一直心神不定,就说带出来的符用的差不多了,今日要画符安神,不想出去。
林无忧一听尚元魁不去了,顿时也就不去了,陪着尚元魁去街上买了朱砂、黄纸,回客栈画符··红霞闹腾了一夜,直接回屋补觉··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尚元魁画了好几张平安符和隐身符,总算是安定了心神,便叫着红霞一起下楼吃饭。
四人在楼下大堂吃着饭,听着顺子打听来的当地奇闻异事··正这时,那四个一早出门的书生走了进来··尚元魁无意抬头一看,就愣住了,扭头去看红霞,红霞也摸着下巴,一脸玩味。
二人一对眼神:这四人怎么一身鬼味儿· · ·第三章 施法术 元魁戏黎生·林无忧见二人神色有异,低声问道:“怎么了”·尚元魁端起茶杯,假装喝茶,用杯子挡住嘴,也低声道:“我跟红霞看这四人味儿不对”·“味儿不对”林无忧疑惑,提鼻子嗅了嗅,“没什么异味啊。”
尚元魁哭笑不得,指指林无忧的眼睛:“你睁眼再瞧瞧·”·“啊”林无忧突然想起自己还有- yin -阳眼来着,遂闭上眼默念想看到对面四个书生的异状,然后食指在双眼上一划,重又睁开双眼。
这次林无忧再看到的和刚才截然不同:四位书生还是刚才模样,只是周身被一条条浓黑色的烟雾缠绕,那烟雾仿佛有生命般,在四人身上绕来转去,片刻不离他们左右··“看见了”尚元魁问道。
“看见了,这是什么”林无忧奇道··“是标记·”红霞拿起个馒头,夹着碟子里的菜边吃边说··“标记干什么用的”尚元魁听他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致,“我只能从味道上分辨出他们碰到了不好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红霞耸耸肩,习以为常道:“你们见没见过狗撒尿圈地盘儿”·尚元魁和林无忧顿时没了声音,尤其是林无忧,看看桌上的菜,默默放下了筷子,有点儿想吐。
倒是顺子面不改色的该吃吃该喝喝,还认真答道:“见过,撒过尿之后,其他的狗就不来了·”·红霞用筷子在饭碗里点了两下:“着啊,这些黑烟就跟狗撒尿是一个道理。”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尚元魁有些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他们四个是被妖怪圈到地盘里了”·“对啊·”红霞搛了片牛肉放到嘴里嚼了嚼,咽下继续道,“但凡妖怪发现了食物,若是不立刻吃掉,就会给食物做上标记,其他的妖怪看见被标记的食物就不会再动手了。”
“哦”三人这才明白··尚元魁突然想起一事,问红霞:“那咱们第一次见面的破庙,那几个镖师也是被你标记过了”·“是啊。”
红霞理所当然道,“虽然海丰那一片都是我的地盘,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给他们做了标记·”·尚元魁没再说话,毕竟红霞是只蛇精,修炼的方法和玄门正宗不同,而且他也没有杀生害命,人家正经师傅都没说什么,自己这个莫名的主人还是不要多嘴为好。
至于那四个书生,真是头痛,怎么自己走到哪儿妖精就跟到哪儿,难道自己长得很像得道仙丹·正在心里暗暗烦躁,隐身在玉镯中的宋良箴用只有四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没记错的话,这四人昨天说是要去红坛寺吧今天就惹来了妖怪,别是那红坛寺有什么问题”·一语点醒梦中人,这几个说了半天都没说到点儿上,还是宋良箴一句话提醒了他们。
林无忧低声吩咐了顺子两句,顺子起身往柜台走去,不多时抱了两坛子酒回来·林无忧整整衣襟,拿起折扇,一晃三摇往那四个书生那桌走去··因为隔着有点距离,听不太清楚他们说话,尚元魁和红霞也懒得用法术,只看林无忧和他们不知说了什么,几个人就很高兴地让林无忧坐下攀谈起来,然后就推杯换盏起来。
时间不大,顺子回来道:“公子问,您二位要不要过去一起坐坐”·尚元魁是很想听听那几人在红坛寺碰到了什么,倒是红霞兴趣缺缺:“我不去了,困了,回屋睡觉去。”
宋良箴也对这些鬼气缠身的公子哥儿很是烦厌,一妖一仙自回屋休息不提··见二人都走了,尚元魁就跟着顺子走了过来··那位穿墨绿长衫的书生失望道:“那位红衣姑娘怎地走了”·尚元魁答道:“她昨夜没休息好,回去歇着了。”
“没休息好”墨衣书生眼珠一转,暧昧一笑,“难道是做了什么劳累之事”·尚元魁眉头一皱,这人怎地如此猥琐,对陌生女子说话如此轻薄不由得心中厌恶之情表现在脸上,人也冷淡了许多。
先前定过房间的黄衫书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他看出尚元魁不快,忙打圆场:“我表兄是个心直口快、最好结交之人,时间长了道长便知·哈哈,快,给道长满上。”
别人给了台阶,尚元魁也不好再端着,而且还有事打听,红霞的事就揭过不提··几人互相一介绍,这才知道这四人是从历城县来此处游玩的·墨衣书生姓黎,家中是做粮食米面生意的,在历城县很是有名。
黄衫书生姓岑,和黎生是姨表兄弟,伴着黎生一起读书·剩下的两人一人姓周,已经中了秀才,看着是个文采风流,谈吐不俗的人物·另外一个姓李,也是秀才,说话温和谦逊。
只不知这样的两个人,怎会和黎、岑二人混在一处··岑生端起酒杯,说道:“我听林兄说,道长练了一身玄门正宗法术,不知今日可让我们几人开开眼”·“啊”尚元魁扭头去看林无忧,林无忧笑着点点头,并未说话。
黎生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元宝放到桌上,大刺刺道:“若是果然了得,这锭元宝便充作彩头,赠予道长·”·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了,分明把尚元魁当作喝酒取乐的了,林无忧的脸登时沉了下来,就要发作。
尚元魁按住了林无忧的手,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林无忧向来都听他的,见尚元魁不让自己说话,便端起酒杯喝酒,只面色难看得吓人··黎生平日跋扈惯了,自说了这话却也不觉得有任何不对,还问着尚元魁:“尚道长,你看如何啊”·这下连其他几人面上都不好看了,岑生就想着说点什么把这话岔过去,倒是尚元魁一笑,不以为意道:“可以,不知黎公子想看些什么”·黎生涎着脸笑道:“都说道士会降妖捉怪,穿墙窥视。
降妖捉怪现在这里也没有妖怪要捉自是看不了了,穿墙有些不雅,这窥视嘛,嘿嘿嘿·”说着,眼睛往楼上瞟了一眼··尚元魁顿时明了,他这是看上红霞了,心中竟然有些可怜黎生:看上谁不好,非要看上这个煞星,哎,这才是自作孽不可活。
周生见黎生如此行径,就要拂袖而去,被李生扯住衣袖,低声在耳边说了几句话,才面色不愉继续坐着··林无忧自然也是明白黎生的意思,他心中好笑,默不作声准备看戏。
尚元魁洒然一笑:“这有何难取只大碗来”·顺子答应着找伙计拿了只大海碗,放到桌子正中,在碗里注满了酒。
尚元魁从袖内抻出一张符纸,手腕一抖,符纸上瞬间冒出火星燃烧起来··“喔”四人倒有些惊讶,本以为尚元魁只是江湖骗子,没想到还有点儿能耐。
两指夹住符纸,尚元魁口中念念有词,心中却在召唤红霞,二人因有魂印牵引,心灵相通,很快红霞就回了话:“唤我作甚”·尚元魁当下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言道:“这黎生不是好人,你教训他一下。”
本以为红霞会满口应下,可谁承想半天却无动静··“红霞”尚元魁疑惑,“莫不是有什么为难的”·红霞声音有些犹豫:“倒不是什么大事。
也罢,这人也是自找,我就教训他一下,你这般这般·”·“嗯嗯,我知道了·”·二人计议已毕,尚元魁将符纸扔入水中··符纸入水,火焰却不熄灭,反而在酒水中静静燃烧,水面上泛着一层幽蓝的光。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其他人只觉此景甚异,只有黎生痴痴望着水面,时而傻笑,时而点头,最后竟站起来,冲着尚元魁一抱拳:“道长法术果然玄妙,在下佩服。
这锭元宝还请道长收下·在下有些困倦,就回去歇息了·几位,少陪”说罢,也不顾众人,着急忙慌上楼回了自己屋内··剩下几人面面相觑,都不知发生何事。
岑生问道:“道长,我表兄这是”·尚元魁拿起那锭金元宝揣到袖内,慢吞吞道:“贫道也不知,想来黎公子天赋异禀,看到你我皆不能见之物也未可知。”
“这……”·岑生不信,缠着尚元魁还欲打听,被林无忧插科打诨岔了过去··过了半炷香的时候,岑生到底不放心,找了个借口,和周、李二人告辞而去。
尚元魁和林无忧施施然回了屋内··尚元魁这才问道:“你刚才可和他们打听到什么不曾”·林无忧道:“嗯,他们说今日确实去了红坛寺,那里景致不错,槐花也开得极好。
而且还碰到了位极其风雅的胡二公子,和他们相谈甚欢·那黎生还不住口的称赞胡二公子俊美不凡、风流潇洒·”·“额”尚元魁听这话有些不太对,“你的意思,莫不是这黎生对那位胡二公子,嗯,有非分之想”·“正是如此。”
林无忧笑道,“这位黎公子倒是个男女皆可,生冷不忌的主儿·”·尚元魁愤愤:“色中饿鬼,今天就让红霞好好收拾收拾他”·“哦,说到这个,我正想问你,你方才——”林无忧正想问尚元魁跟红霞说了什么,突然一把被他捂住了嘴。
尚元魁低声道:“别说话”一把将林无忧拽到身后,抽出随身的宝剑横在胸前,全身戒备··“首之,出什么事了”林无忧见尚元魁如临大敌,不知何故。
不待尚元魁说话,就见房门碰一声打开,红霞飞也似的撞了进来,不住口的说道:“不得了不得了”· · ·第四章 生枝节 误撞妖物现·红霞突然闯入,屋内两人均是一愣,尤其是尚元魁,往红霞身后看了看,问道:“就你一个人”·红霞并未答话,直奔到桌边倒了一杯茶咕咚咚喝了,又连灌了三杯,才坐到椅子上,直拍胸口:“可了不得了这几个书生是在哪里招惹到的这恶鬼”·“怎么回事,仔细说说。”
尚元魁忙问道,“我刚才就察觉到有一股诡异的气息往这边过来,没想到是你,这到底怎么回事”·“嗨别提了”红霞一拍大腿,“我刚才不是去找那个黎生了吗”·领了尚元魁的命,红霞去吓唬黎生。
推门进了屋,屋内只有黎生一人背对着门躺在床上,红霞暗笑:这个色鬼倒是老实,自己让他回屋等着,他还真回来了,连同住的人都赶出去了·也罢,今日算他倒霉,给他个教训,让他以后不敢再如此欺男霸女。
想到这里,红霞扭着腰一步三摇的走到床边,娇滴滴道:“小哥哥~你是在等奴家吗”边说边把手搭在黎生的肩膀上··黎生并未答话,只把手伸过来慢慢覆在红霞手上,缓缓转过身来。
就在他的手搭上来的那一刹那,红霞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好凉的手·不对正常人的手怎么会冷成这样红霞猛的醒悟过来,就想把手抽回来,可是这黎生不知何故,手劲大得邪乎,红霞左手就要往黎生的腕上斩去。
黎生忽然一抬头:皮肤青紫,两个眼窝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一张嘴几乎要裂到耳后,口里还冒着黑烟,仔细看嘴里只有半截舌头·“我的个天爷”红霞嗷的一声,拼命把手抽了回来,拿着手帕使劲擦手。
要说红霞爱穿女装,- xing -子倨傲,嘴巴毒辣这些毛病在他身上都在其次,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爱洁·日日要洗澡,衣服也是天天更换,受不了一点点脏污··不过,自从跟了尚元魁这个要钱没钱的穷道士之后,是床底也钻过了,跟别人挤一间屋子也住过了。
但是,这并不能影响他本质上的洁癖·就像今天他被黎生碰到一样··“你是个什么东西”一边拼命擦着手,一边问道,红霞恨不得现在就蜕一层蛇皮下去,简直恶心死了·黎生张着口,半清不楚的嘶吼:“滚开不要碰我的东西”·“你的东西”红霞听完一愣,“就是你在这几个书生身上种的标记”·这附在黎生身上的东西似乎听不懂红霞的话,还在嚎叫:“滚开别碰我的东西”·红霞也不是个脾气好的,本来耐着- xing -子说话,如今见对方根本不理会自己,脾气也上来了,冷笑道:“我今日就碰了,你能奈我何”说着,站起身,脚下变出蛇尾,在地上啪啪甩着,一双眼眸也变成了灿金色。
那东西似乎被红霞的挑衅激怒,整个人趴在地上,背部隆起,开始越越涨大,影子伴着跳跃的烛火映在墙上,几条尾巴甩来甩去··红霞眯起蛇瞳细看,越看越觉蹊跷,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种东西:“你,你,难道是——”不、不会吧......·那怪物兀自嚎叫道:“滚开”·红霞浑身都被冷汗- shi -透,赔笑道:“冒犯了,我这就走,这就走”转身拉开门,慢慢退了出去。
仔细的关好房门,确认屋里的怪物没有追出来,红霞这才一撩裙摆,撒丫子朝尚元魁的屋子狂奔而去··“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连你都怕成那样”尚元魁面色严肃问道,要说比红霞厉害的妖怪那定是有的,比如之前遇到的吼,但是能让红霞害怕的可是不多见。
红霞探身凑到尚元魁耳边说了几个字,尚元魁面色大变:“你确定”·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绝对没错,我看得清清楚楚。”
红霞面色凝重道,“看来这红坛寺不简单·”·林无忧不知这二人打的什么哑谜,问道:“你们在说什么,能不能也跟我讲讲”·尚元魁道:“这个一言难尽,总之附在黎生身上的东西大有来头,若不是今日我让红霞去教训黎生,发现了那怪物真身,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红坛寺不能去了,明日就上街去把路上要用的东西采买齐全,尽快离开此地·”·“啊可是我们才刚到·”林无忧没想到尚元魁不但没告诉自己原委,还当机立断要尽快离开。
尚元魁一摆手:“这儿绝对不能再呆了,太危险了红霞,你今晚在顺子房里守着,别让他出事·”·“知道了·”红霞也知此事严重,便没再多说,答应着起身走了出去。
尚元魁挑亮烛火,蘸着朱砂在黄纸上刷刷点点开始画符,明明白天怎么也画不好的驱邪符,现在竟一口气画出了七八张··捏着符纸站在屋子正中,看好方位,尚元魁一抖手,符纸仿佛有生命般飞向屋内的各个方向,并牢牢贴在上面一动不动。
符纸贴上的一瞬间,林无忧好像看到有一层淡淡的金光洒了下来,很快就不见了··贴好符纸,尚元魁才稍稍放下心来,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嗑破中指,让血滴在符上,然后叠好交给林无忧:“这个你贴身收好,如果遇到万分危急的情况,就把这符扔出去,可以保你一命。”
林无忧拿着灵符,觉得尚元魁如此郑重其事,好像在安排后事一样,心中隐隐不安,焦急问道:“首之,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你如此惶急”·尚元魁面色凝重:“咱们碰到了不得了的妖物了,即便是我师傅在,也是要绕着走的。
而且这妖物来势汹汹,看来那四个书生必死无疑,想来是干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咱们不要横生枝节,明天买了东西,后天就上路·”·林无忧还想再问,尚元魁却不肯多说,只是赶着他去睡了。
躺在床上翻腾半宿,直到快要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正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就听外面一阵大乱,有纷乱的脚步声还有叫骂声,林无忧只觉太阳- xue -一跳一跳的疼,勉强睁开了眼睛:“外面怎么这么吵”·“黎生不见了。”
尚元魁一句话让林无忧立刻清醒了··“不见了”林无忧豁然起身,只见屋内尚元魁、红霞、顺子都在,就连宋良箴都从玉镯中现出真身,几人脸上很不好看。
“怎么回事”林无忧披衣坐起,“红霞你们怎么都过来了”·“我回去便没睡,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
红霞起身走到门边,打开条缝往外看了看,“应该是不到卯时,黎生那屋就有了动静·我远远看着他那个姓岑的表弟慌慌张张的去了另外两个书生的屋子,时间不长里面就好像是吵了起来,然后那个姓岑的就摔门出来,往楼下去了。
找了那几个练武的,许了钱财,现在正嚷嚷着要去找人·”·尚元魁:“你一直没睡,黎生出去你没发现”·红霞咳了声,面上隐隐有些泛红:“我又没靠那么近,也没用法术听。
我怎么知道他走没走”·“额,原来你——”·“我怕我怕什么我有什么可怕的”没等尚元魁说完,红霞腾的站起来,开门蹬蹬蹬跑下楼去了。
“哎,你——”尚元魁怕红霞出事,就要追过去··宋良箴先一步追了出去:“道长放心,我跟着他·”一阵清香,没了踪影。
“哎”尚元魁没想到宋良箴竟然会去找红霞,这俩人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飞出去找人的宋良箴内心呜咽:要是仙君再耗损仙力,自己不知要付出什么代价嘤嘤嘤~做神仙好难·走了红霞和昙花仙子,剩下屋里的三人早就没了睡意。
顺子找伙计送了水,几人洗漱一番,下楼去吃早饭,顺便看看岑生那边的情况··楼下一片愁云惨淡,岑生食不下咽,过一会儿就要跑到门口去看看,倒是周生照样吃喝,还和李生有说有笑。
那对卖花姐弟早早就起来了,已经吃完了早饭·弟弟小杰就磨着姐姐惠娘要去红坛寺看槐花··惠娘看今日天气不错,就准备带小杰出门··尚元魁虽说不知那妖物是否真与红坛寺有关,但到底不忍不相干的人受牵连,便委婉说道:“我看今日有些寒凉,别冻坏了小杰。
还是改日再去吧”·惠娘笑道:“乡下孩子天天在外面疯跑,这点凉怕什么”·小杰也说道:“我来之前还在我家门口的河里洗澡呢,才不冷呢”·尚元魁无法,只得掏出两张平安符递给姐弟俩:“出门在外,万事小心。
这两张符你们带在身上保个平安吧·早去早回·”·小杰大约是第一次收到符咒一类的物什,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接了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小心翼翼贴身收了起来。
惠娘看着手里的符,眉眼弯弯··再三道了谢,惠娘牵着小杰的手出门了··一天无事,红霞在外面晃了一圈也回了客栈,几人上街买了不少应用之物,回客栈分类、打包,一直忙到傍晚。
那几个出门找人的还没回来,倒是惠娘姐弟早早回来了,还带回好些槐花,说是要借厨房蒸几个槐花饼给尚元魁他们尝尝··正说着话,就听楼下一阵喧闹,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哭声:“表哥你死得好惨”·作者有话要说:死一个~· · ·第五章 命归西 客栈变灵堂·岑生的哭声让楼上的人悚然一惊,几人忙推门下楼。
楼下已经乱作一团,地上放着三具盖着白单的尸体·岑生正趴在一具尸体上放生痛哭,盖着尸体的白布上透出星星点点的暗红··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下午去寻人的武人个个灰头土脸,衣服东一条口子西一个窟窿,头脸上也有不少擦伤,皆坐在条凳上直勾勾发愣。
其他住店的客人或有开着房门看的,或有站在大堂里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道,小杰害怕的躲到惠娘身后,怯生生道:“姐姐,地上的是死人吗就像咱们村死的刘爷爷一样”·惠娘弯腰抱起弟弟,快步往后面走:“是,小杰别怕,跟姐姐去做槐花饼好不好”·“好啊。
可是,白天不是说去找黎公子吗,怎么抬回来三个,他们......”·后面的话随着姐弟二人的离开渐渐模糊不清,但是最后那句提醒了尚元魁:对啊,怎么抬回来三具尸体·抬头看看林无忧,林无忧微微点了点头,走到岑生身边蹲下,安慰道:“逝者已矣,还望岑兄节哀。”
岑生这才起身,抽抽噎噎道:“多谢林兄·表兄突然离世,在下一时悲伤,让林兄见笑了·”·林无忧摆手道:“人之常情,林某怎会如此想不知是在哪里寻到黎兄的”·岑生擦擦眼泪,道:“刚才看到表兄的尸体什么都顾不得了,倒没来得及问。
几位大哥,你们是在哪里寻到家兄尸身的”·“啊”有一个络腮胡子名叫曾大的中年汉子最先回过神,“是在镇子外面的小树林里发现黎公子的尸体的。”
“小树林”林无忧诧异,“不是在红坛寺”·一听红坛寺这名字,几人脸色都变了变,曾大稳了稳神,强自镇定道:“不、不是啊,我们出了城,在附近的小路上发现了血迹,顺着血迹找到了黎公子。”
林无忧见这人说话吞吞吐吐,遮遮掩掩,似乎有些话没有说,便回头去看尚元魁··尚元魁指指地上其余两具尸首,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多出来两人而且,我记得你们一共是有七八个人吧,怎么现在只有六人难不成......”后面的话并未说出口,只是定定的看着曾大。
被尚元魁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曾大瑟缩了下,不自然说道:“我们被仇家追杀,他们被、被杀了·被杀了......”·“被杀了”尚元魁眼睛在曾大和两具尸体间扫来扫去。
“啊我受不了了”一个又高又壮的大汉突然暴起,大嚷道,“大哥咱们是碰上鬼了”·“什么”·“马二你胡说什么”曾大冲过去揪着大汉的前襟,凶狠说道,“这世上哪来的鬼我看你是吃酒吃糊涂了你们还不扶他回去睡觉”·马二使劲挣脱了曾大的钳制,快速走到其中一具尸体跟前,唰地掀开了盖尸白布,血淋淋的尸体暴露在众人眼前。
“啊”·人群哗然,往后退了一大步·有那胆子大的,乍着胆子斜眼偷看·胆子小的已经干呕上了。
尚元魁皱着眉看那具尸体:皮肉翻卷,血肉模糊,这是被剥了皮了·“这是被剥皮了这么大仇恨”林无忧欠身看了看,扭头问尚元魁。
“你,不怕么”尚元魁惊讶,这么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公子哥儿见了这么血腥的场面,竟然还面不改色,也没吐··“嗯怕什么首之你看,”林无忧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凑到尚元魁耳边低声道,“你看他手腕那里。”
“手腕”尚元魁闻言,仔细去看死者的手腕:别的地方的皮肉都是被撕扯的碎烂,只有手腕那里切口平整,而且手腕以下,两只手的皮肤完好,并未被剥去。
“咦”尚元魁摸着下巴,看着颇为眼熟:这不就像是要杀牛宰羊之前,先放血,然后等血流干之后再剥皮一样吗·这边几人盯着尸体研究,那边刚才掀开尸体的马二已经闹开了:“哪是什么仇家根本就是被鬼杀了那树林绝对有古怪,怎么就一直走出不来小七、小八不见了也没人察觉,这么晴的天怎么就林子里起了雾大哥,你还要自欺欺人多久还有你”·马二两步走到岑生面前,揪住他的前心:“说是不是你们惹上的脏东西自己不敢去找人,让我们兄弟去当替死鬼说啊”·岑生刚才已经被那具尸体吓破了胆,如今又听马二说闹鬼,更是语无伦次,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会上下牙齿打颤。
周生看不下去了,去拉马二的手:“有话好说,这是作甚再者,即便是有鬼,那也是找的你们,与岑兄何干”·“你说什么我们死了两个兄弟,就是为了去找那个姓黎的”马二眼眶通红,目瞪欲裂,抡拳便要去打周生。
李生和曾大等人去拦,好不容易分开二人,曾大命人押着马二回了客房·周生和李生则低声安慰岑生··林无忧也去安抚了几句,岑生强打精神,找人连夜买了棺材,并多多给了掌柜银钱,暂时在店内停灵。
林无忧留下顺子帮忙,其他几人回了客房··进屋关好房门,尚元魁道:“红霞,你们妖怪若是杀人,似这般杀人法的是”·“血海深仇。”
红霞斩钉截铁道,“剥皮抽筋、去鳞剔骨是最痛的虐杀手法·花草树木、鱼鸟走兽成精,皆有本体,除了成了地仙或是飞升成仙能脱离本体的,下剩的不管多厉害都最怕这种。
只有恨到了极致,才会用这种方法杀人,毕竟杀人于天道有损,若是沾了血,再修仙就难了·”·尚元魁:“果然如此,看来这妖物是非杀这几人不可了。
只是,它不该滥杀无辜,那两个练武的不过是去寻人,怎的也被杀了·”·红霞想了想,说道:“妖物一旦染血,很难控制自己的本能·或许是它刚杀了黎生之后凶- xing -正盛,那几个练武的误撞了进去,被杀了也未可知。”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宋良箴却是不太同意红霞所说:“天道循环,有因才有果,焉知不是这几个武人造了恶因,才有今日恶果”·“就你这朵病花唧唧歪歪话多,是你了解妖怪还是我了解”红霞掏了掏耳朵,很是不把宋良箴的话当一回事。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宋良箴勃然大怒··眼见这一妖一仙就像两只斗鸡炸开了毛,随时就要互鹐,尚元魁大喝一声:“够了”·红霞难以置信的看着尚元魁:“你敢吼我”·宋良箴眨巴眨巴眼睛,不敢吭声。
尚元魁头疼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俩还打赶紧收拾收拾,天一亮咱们就出城这妖物已经杀了人,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走”宋良箴怪异的看了尚元魁一眼:自家仙君什么时候转- xing -了,看到这种妖怪竟然不除了,反倒跑了·“自然是走。”
尚元魁理所当然道,“人家要报仇雪恨,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就不跟着添乱了·”·红霞习以为常,大袖一挥,使了个袖里乾坤,把包袱都卷了进去,又回自己房间如法炮制,很快回来说道:“都收好了,随时可以走。
要是不坐车,我把骡子也收进来·”·宋良箴十分佩服的看着这一主一仆:果然物随主人形,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役使··东方既白,红日升起。
尚元魁几人吃了早饭就准备上路··临走前,还是去给黎生上了香,又宽慰了岑生几句··尚元魁左右看了看,问道:“怎么不见李公子”·周生道:“哦,昨日见了尸体,可能是受了惊,回去就发了热,如今还在睡着。”
“原来如此·”尚元魁也没再问··正说着话,伙计进来禀报:“岑公子,有人来吊丧·”·“吊丧”岑生愣住了,自家在这里并没有什么亲戚,认识的也就是客栈里的这些人,刚才也来得七七八八了。
于是问道:“不知是何人前来吊丧”·“岑兄,是小弟啊·”只听一个温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随即一位丰神俊朗的白衣公子走了进来。
这公子身量高挑,白净面皮,五官俊朗,真是位如芝兰玉树的翩翩公子··白衣公子在灵前上了香,烧了纸,这才走到岑生面前,行礼道:“岑兄,节哀·”·岑生忙还礼:“没想到胡二公子会来,多谢。”
周生也在一边答礼:“真是意外的很,不知胡兄是怎么知道的”·胡二公子温言道:“我就住在隔了一条街的刘家老店,那日也是去红坛寺赏花偶遇的四位,本是约了昨日相见的,几位没去。
我使小厮去查,没承想、黎兄竟出了此等事·”说着,神色黯然,竟还落了泪··岑、周二人又反过来安慰他·良久,胡二公子才止了泪,复又看着林无忧几人问道:“这几位也是同二位仁兄一起的么额,还有位,姑娘”·这话若是平时,红霞见到如此人物定是要调戏一番的,如今虽是在灵堂不便,那也是会抛个媚眼什么的,可是现在不但什么都没做,反倒把头一扭,不睬人了。
众人都有些尴尬,岑生忙介绍道:“这位是林无忧公子,这位是尚元魁道长,是住在我们对门屋的,也是到此游历的·”·“哦哦,林公子,尚道长。”
胡二公子忙行礼··二人也还礼,又说了会儿话,胡二公子才告辞,临行前又和岑生约定若是扶棺回乡,一定要告诉他,届时一定前来相送,絮絮半晌,这才洒泪分别。
胡二公子走后,尚元魁等人也准备告辞,没想到岑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长,您救救我表兄吧”·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胡二来了~· · ·第六章 索残魂 岑生言噩梦·岑生这一跪,倒把几人给弄懵了。
林无忧急忙去扶人:“岑兄这是何意,快快请起·”·“不”岑生使劲摇头,“若是道长不答应,在下今日就是跪死在表兄灵堂里,也不能起来。”
尚元魁也过来搀扶:“岑公子不要说这种话,你先起来慢慢说,要我帮忙总得让我知道是什么事吧”·岑生拉住尚元魁的衣袖,殷殷问道:“那道长是答应了”·“还是先起来再说吧。”
尚元魁和林无忧一左一右半扶半扯把人拉起来,扶到椅子上坐好··坐在椅子上,岑生反倒一言不发,直愣愣的看着地面发呆,和刚才又哭又喊之举大相径庭。
耐着- xing -子等了会儿,见岑生还是不说话,红霞第一个沉不住气了,没好气道:“你方才说有事说,撒泼打滚不让人走·这会儿让你说,你又不说了·什么意思,消遣我们不成”·“啊在下岂敢只是,只是......”岑生吞吞吐吐,只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既是岑公子不愿据实相告,咱们也不为难您,我等还要赶路,就此别过·”尚元魁起身,行了一礼,转身就往门口走··“道长道长慢走”岑生慌忙起身去拦,情急下打翻了桌上的茶碗,茶水溅- shi -了衣摆也来不及擦。
尚元魁看着扯着自己袖子不撒手的人,无奈道:“岑公子这是作甚,既信不过贫道,不肯说出实情,为何又不肯放我们离去”·林无忧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岑兄既然不能放心将事情说予我等,那还是丢开手,各自顾各自的好。”
“这你们,我,哎”岑生狠狠一跺脚,“罢了如今还有比命更要紧的么几位,请去我房内稍坐,听我细细讲来。”
引着三人到了自己房内,看了看门外无人,岑生才关严了房门,走到桌边坐下,未曾说话先落下泪来··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几人面面相觑:看来确有隐情。
给岑生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尚元魁问道:“岑公子现下可以说了吧”·“是·”岑生拭了拭泪,“昨夜表兄给我托梦了。”
“托梦”尚元魁本以为他会说红坛寺的事,没想到竟然是托梦·面上不动声色道,“不知黎公子托了什么梦”·岑生身体轻轻打颤,有些惊恐的说道:“表兄在梦里说,他被妖怪所杀,魂魄被抽走炼丹,若是少了魂魄,便不能轮回投胎,让我设法把他的魂魄取回来。
若是取不回来,他就会用亲近之人的魂魄来修补自己的残魂·”·“取魂炼丹”林无忧听着稀奇,问尚元魁道,“首之,可有此种炼丹方法”·尚元魁迟疑了下:“我也并不很清楚,只是以前翻看师傅的书,有的书里会提到一字半句。
问师傅,他也是混过去,不许我多问·”·“这种残忍的炼丹手法,即使在我们妖类里也视为禁术·”红霞也点头,说道,“实在是太过于残忍,若不是急于求成一般都不会用此种方法修炼。”
“原来如此·”林无忧点点头,继续问道,“那黎兄可有说,魂魄今在何处”·岑生狠狠抖了下,瞳孔急速收缩,颤巍巍吐出了三个字:“红坛寺......”·“你们怎么看”辞别岑生,回到自己房中,尚元魁问林无忧和红霞。
林无忧屈指敲了敲桌面:“他说的或许属实,但是肯定还有事情没说·”·“而且没说的事情至关重要,一定与红坛寺有关·”红霞接口说道,然后看着尚元魁,“你预备怎么办”·“怎么办”尚元魁想了想,“咱们连夜逃跑怎么样”·林无忧:“......”·红霞:“......”·玉镯里的宋良箴:“......”·尚元魁耸耸肩:“其实咱们也不必管那个岑生的事,这人一看就是个帮闲贴靴之流,平时肯定帮着黎生没少干欺男霸女的事儿,死了就算是报应了。”
红霞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托腮:“我是无所谓,你要是想跑,现在就带着你们走·到天亮就能到下个县,保准谁也找不到·”·“喂,你怎么能这么说”宋良箴实在听不下去了,从玉镯中现身道,“这妖物如此凶残,已经连杀三人。
如今还要抽魂炼丹,若是不除,不知还要害死多少人”·红霞“啧”了一声:“哎我说你个小病花,怎么反正都是你的理·之前是你说死了的那两个练武的是咎由自取,现在又说这话,两头堵啊你”·“我也没说他们一定就是咎由自取啊,只说有这个可能,你不要断章取义”·“我断章取义会两个成语不够你得瑟的,厉害死你了”·“你说什么娘娘腔死蛇精”·“我娘娘腔你个没人要的病秧子”·“啊够了”尚元魁死命一捶桌,疼的嗷的一声,在地上直蹦。
“首之”林无忧赶紧站起来拉过他的手揉着,心疼道,“怎么这样不当心”·尚元魁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就是一时生气,忘了控制力道。”
·林无忧从怀里掏出跌打药酒,倒在手上搓热后给他揉手上的淤青,疼的尚元魁嘶嘶的吸着气··“咳,哎呀好困啊,怎么突然这么困了,我要回去睡觉了”红霞给宋良箴使了个眼色。
“对对对我也要回去加紧修炼走走走”宋良箴呲溜一声钻回玉镯里,不出声了··红霞暗骂宋良箴跑的太快,自己也忙化成一道清风,顺着门缝回自己屋去了。
屋里只剩下尚元魁和林无忧··起初,尚元魁因为手疼也没多加注意,等到手没那么疼之后,才发现屋里只剩下了他们二人,才觉有些尴尬··试了试把手抽回来未果,尚元魁才小声说道:“我不疼了,你松手。”
“不松·”林无忧手上用力,把人往怀里一带,尚元魁猝不及防扑倒他怀里,被抱了个正着··“哎呀呀,天还未夜,首之就急着投怀送抱了”林无忧将人搂紧,贴在尚元魁耳边低声调笑,“这可真是软玉温香在怀,神仙菩萨不换。”
尚元魁从脸红到耳根,使劲推了推林无忧:“也不看看什么时候,还一味胡闹,快放手大白天的,成什么样子”·“不放”林无忧在尚元魁面上啄吻,口齿不清道,“白天怎么了为夫和娘子亲热天经地义。
嗯~首之,你好香~”·“哎你别——”尚元魁身上被搂紧动不了,只能左右摆头来躲避林无忧的亲吻,没想到双唇正碰到林无忧唇上。
被林无忧按住后脑,吻了个结实··林无忧边吻边站起身往前走,及到了床边,合身向前一扑,二人倒在锦被堆里··“干什么干什么”尚元魁被吻得喘不上来气,双手在林无忧后背梆梆捶打,“你再乱来,我就不客气了”·“”意乱情迷中的林无忧登时清醒,一捂脖子起了身,“不许再砍晕我”·趁着这个空档,尚元魁使劲把林无忧推倒在床上,蹦下了床,风一般开门跑出去了。
“磨人精·”林无忧无奈低头看看某个部位,“这要怎么办啊......”·一脚踹开门,尚元魁迈步走了进去,坐在椅子上呼呼喘气··红霞和宋良箴对视一眼:这么快就完事了·用手扇着风,尚元魁没好气道:“你们倒有闲心下棋,把我一个扔在虎狼窝里。”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哟~”红霞眼珠骨碌一转,嘿嘿笑着走到尚元魁身边坐下,上下打量着,“感情你不当道士,要改去当和尚了。
怎么,舍身饲虎啦”·“滚滚滚看见你就烦”尚元魁挥手赶人,“你说我要你有什么用,关键时候跑的比兔子都快,你不是蛇,没有脚吗”·“噗”宋良箴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尚元魁眯起眼睛看她:“昙花仙子有什么指教”·“没、没......”宋良箴很怂的闭上了嘴··“算了,我找你们有正事商议。”
尚元魁正色道,“今日岑生说的话你们也听见了,真假暂且不论,红坛寺是一定有古怪的·依你二人之间,我们是否真要去红坛寺走这一趟”·“嗯……”红霞也拿不定主意,“我和那妖物打了个照面,强弱不好说,但是那滔天的戾气和恨意,绝不是易与之辈。
其实,那黎生如此羞辱你,你不管他也没什么,何必冒险”·宋良箴身为仙者,对恨意和戾气到底不如红霞敏感,她见红霞如此郑重其事,也知他不是在危言耸听。
她自是不愿尚元魁亲身涉嫌,于是自荐道:“我虽本体为花草,但好歹是神仙,不如就我先去一探红坛寺,谅那妖物也奈何我不得·”·“这——”·“不行”没等尚元魁说话,红霞倒先说上了,“若是让你这个弱不禁风的小病花去,我的面子往哪儿搁还是我先去看看,无事你们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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