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元魁捉妖 by 林幼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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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元魁捉妖 by 林幼薇(5)
·“那是,我说的对吧·哎屏风外面那个男的是谁”宋良箴在敖堂右边坐下··“你们怎么找来的”敖堂受惊的看着一左一右俩人。
“知道你为情所困,我们特地赶来看笑,咳,安慰你·怎么样,够朋友吧”红霞一把揽住敖堂的肩膀,朝他挤了挤眼··敖堂别扭的往旁躲了躲,红霞现在穿的是女装,让自己很不适应,尤其还有之前醉酒之事,让他对这个蛇精避之不及。
宋良箴没注意这俩人的暗潮汹涌,她只关心八卦:“那个跟杜小姐隔着屏风的公子是谁啊”该不会……·敖堂苦苦一笑:“他就是临邑县令的公子王元升,今日是来送聘礼的。”
“额……”宋良箴尴尬的笑了笑,这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怕什么来什么··红霞一听蹭地站了起来:“怎么着,这小白脸就是王元升我今天就让他好看”说着一挥袖,一阵疾风就往院中扫去。
“哎你别”敖堂急忙去拦,可是慢了一步,眼看风就要撞进房门··没想到风在快要碰到房门的那一刹那突然停住,然后拐了个弯,向红霞卷来。
红霞没想到事情突变,但他到底经验丰富,微一怔楞便站起身,双足一蹬,原地纵起一丈来高,狂风呼啸而过··“何方神圣”红霞凌空而立,眼睛四下张望。
·宋良箴也飞了过来站在红霞身旁,凝神戒备··“偷袭凡人,岂是修行之人所为”一个清冷的男声冷漠道··随着声音,只见一位身穿白娟、身形消瘦的男子站在地上,仰头看着红霞,双眉紧皱,隐含薄怒。
敖堂一见这男子,霍然起身,怒道:“梁有又是你”·“白糖,你认识”红霞本来要和这男子动手,听了敖堂这话,把手又收了回来。
敖堂斜眼瞪着梁有,恨声道:“他是杜家的家神·”·“家神”红霞一愣,抬头四外看看,奇道,“这杜家气运平平,竟然还有家神”·“我看不止。”
宋良箴跟红霞咬耳朵,“我看此人隐隐中似有仙气,恐怕是个将要飞升的地仙·”·“地仙”红霞更诧异了,“地仙给人当家神”·宋良箴耸耸肩,表示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三人看着梁有眼神各异,但也不敢轻举妄动··梁有浑不在意,只盯着敖堂,冷声道:“杜小姐已有婚约,明年就要发嫁·你几次三番前来窥探我都未予计较。
可你不该袭击杜小姐的未婚夫婿,作为水部正神伤害凡人,若是我上奏天帝,不知会治你个什么罪”·“你威胁我”敖堂怒瞪梁有,右手往虚空一抓,一杆红缨枪擎在掌中。
敖堂挥舞红缨枪就向梁有冲去··梁有似是早有准备,闪身避过·长袖一甩,手中多了一柄白娟扇·用扇冲着敖堂一扇,敖堂只觉得一股劲风袭来,霎时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
敖堂双眼被迷,伸手去揉眼睛·梁有探臂膀就要去抓敖堂的肩,红霞见势不好,变出软鞭“唰”的就是一鞭,朝梁有甩了过去··梁有不躲不闪,“碰”地抓住软鞭,双目微眯看着红霞。
虽是面无表情,却让红霞浑身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放手”红霞往回使劲抽了抽,软鞭纹丝不动··“还你·”梁有冷笑一声,把手一撤,软鞭脱手而出。
红霞只觉有一股强劲的力道顺着软鞭直窜入体内,在丹田处似乎卷起了一阵狂风,吹得内丹摇摇欲坠,忍不住一张口“哇”的一声吐出血来,从半空中直直往下掉去。
“红霞”·宋良箴忙从怀中取出一朵昙花花瓣往下一抛,花瓣在空中见风渐涨,直涨到有一条小舟大小,托住了红霞,缓缓把他送到地面。
敖堂招来清水洗净了眼睛,张开眼就看见红霞躺在地上,嘴角还有血沫儿··“你敢伤他”敖堂大怒,揪住梁有前襟,厉声喝道:“你竟敢伤他”·梁有微微皱了皱眉,狭长的凤目里是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你很在意她”·敖堂:“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梁有嘴唇微翘,清冷的脸上似笑非笑:“是红颜知己吧。”
“额,什么”敖堂被梁有这句话弄得有些愣了,随即明了,红霞今日穿的是女装,梁有怕把他当成是女子了··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梁有这句话不大不小,刚好红霞和宋良箴都听见了,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想法。
宋良箴悄悄冲红霞点了点头·红霞立刻身子一歪倚在宋良箴肩上,有气无力道:“白糖,不要和他吵了·送我回去,我好痛~”·“哦,好”敖堂听见红霞喊疼,立刻松开梁有,撒脚如飞跑到红霞面前,小心把人扶起。
红霞顺势倒进他怀里··敖堂倒没在意,招来雨云,带着红霞急匆匆离开了··梁有没有再横加阻拦,只是看着远去的三人,面色微白·· · ·第七章 - yin -阳错 龙后聘儿媳·三人驾云回了禹河龙宫,本来敖堂是想带红霞回尚元魁那儿的。
红霞知道尚元魁那护犊子的脾气,死活不肯,只得带他回了龙宫··龙王夫妇俩自从上次敖堂去“提亲”就知道有红霞这么个人,可是儿子老是遮着挡着不让见,这回好了,直接把人带回来了,可把老两口高兴坏了。
龙后一见红霞受伤了,立刻找来龙宫最好的丹药给红霞服食··红霞本来也没受什么严重的伤,不过是被梁有的扇子扇中,一时血不归经才吐了血·不过,这仙家丹药难得,红霞老实不客气的照单全收,来者不拒。
龙后在一旁越看越满意:瞧这姑娘长得多俊,身材也好·难得的是人还大气,不扭捏·除了出身不好,是只蛇精·不过罢了,自己嫁给自家老头子之前不也是只水蛇总比那个人类的小丫头强。
红霞喝着汤,就觉得龙后这眼神不对,这也太热情了吧··宋良箴用团扇遮着唇,小声道:“我怎么看这龙后像是把你当成儿媳妇了·你看这好东西成堆成堆的送。”
“噗咳咳咳”红霞险些被汤呛死,不会吧·“红霞你没事吧”敖堂忙给他拍背,满面羞愧道,“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的缘故,你也不会被打伤。”
“堂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龙后见儿子这着急劲儿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不过听儿子这话的意思,是有人欺负儿媳妇,这可不成·“他是被梁有打伤的”敖堂想起这事气就不打一出来,每次自己只要一接近杜小姐,那该死的梁有必定出来横加阻拦,今日还把自己的朋友打伤,实在可恶·“梁有杜家的那个家神”龙后一听脸登时就放下来了,上去揪住敖堂的耳朵往上一提,“你又去看杜云芝那个小丫头了她明年就要嫁人了,你还想着她”·“哎哟疼疼疼母后,松手松手”敖堂双手拉住龙后的手讨饶,“王家今天来送聘礼,我就想,就想去看看......”·“看什么看跟你有什么关系”龙后恨铁不成钢,“你都有了红霞这么好的姑娘了,还朝三暮四的。
你要是敢对不起人家,老娘就打折你的腿”·敖堂身边的侍女还偷偷在龙后耳边补了一句:“之前太子醉酒就是和红霞姑娘一起回来的,还是奴婢铺的床呢。”
龙后眼睛一亮,假意用袖遮唇,声音却大得整个龙宫都能听见:“你是说他们已经同床而眠了”·侍女一躬身:“娘娘明鉴。”
“不,不是母后,我和红霞不是这种关系,我是拿他当好哥们儿的”敖堂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儿给红霞使眼色。
红霞给了敖堂一个幽怨的眼神,敖堂一哆嗦,直觉接下来他不会说什么好话··果然,红霞掩面而泣:“妾本妖类,仰慕太子风采才自荐枕席,本不敢奢望太子娶之,只求在太子殿中做一名侍女端茶递水,能日日见到太子,妾愿足矣。
太子不愿可直言之,说甚么兄弟情,这让妾如何自处,不如死了的好”说着,赤脚下了床,就要去撞柱子··龙后吓了一跳,忙喊道:“快拉住她”·七八个侍女呼啦啦冲过去把人拉了回来,红霞哭得肝肠寸断:“龙后何苦救妾。
妾自知粗鄙,蛇妖岂可配真龙,不过是妾的痴心妄想罢了”·红霞这一番话触动了龙后的痛处,当日和还是太子的龙王成婚,老龙王就因为自己水蛇的身份坚决不肯,也是颇费周折才和夫君结成连理。
如今红霞的话勾起了龙后的伤心事,她握着红霞的手安抚道:“别怕本后自然为你做主,蛇类不配呵呵·”·敖堂看着母后略带狰狞的脸,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尚元魁麻木的看着抬进来的第五十个箱子,一旁龟丞相高声念着礼单:“东海夜明珠一百零八颗”·一个时辰后,龟丞相留下礼单,恭恭敬敬行了礼,带着水族驾起水雾返回龙宫向龙王交旨。
“说说吧,你又干了什么好事”尚元魁指着满院子的仙丹异宝,“前两天过小定,今天这是过大定”·红霞拿了几颗夜明珠放在桌上当弹珠弹,笑嘻嘻把刚才在龙宫发生的事跟尚元魁讲了。
“你受伤了”尚元魁一阵风跑过来,拉着红霞从头上看到脚下,发现确实不严重才放心··“不妨事。”
红霞满不在意,“我发现那个地仙好像对白糖有那么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尚元魁白了红霞一眼:“你眼里看谁跟谁没点儿意思哪儿来的那么多男的跟男的有意思的。”
红霞没言语,眼睛在尚元魁和林无忧之间瞟来瞟去··林无忧拿着“聘礼单子”晃了晃:“‘闺女’哪那天成亲爹好给你准备嫁妆。”
红霞:“......爹,女儿知错·”·林无忧笑得和蔼:“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乖,给你一万两买胭脂水粉·”·“还闹十日后就要来迎娶了”尚元魁一脚踢飞无良“父女”。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啊”二人飞向远方,化作两颗星辰,一闪一闪亮晶晶。
龙宫里,龙王龙后听龟丞相汇报完,得知红霞的两位“父亲”对聘礼极其满意,老两口就开始美滋滋的布置新房··龙后还对敖堂耳提面命:“在成亲之前,你给我老实呆在太子殿要是让我发现你再出去找那个杜云芝,别怪老娘心狠手辣”·敖堂可怜巴巴的点头,龙后鼻子里哼了一声,带着侍女出了太子殿,吩咐侍卫把大门紧闭,不许敖堂进出。
敖堂面如菜色看着大门缓缓关上,想着和红霞成亲后,日日被他虐的日子,觉得龙生无望··禹河龙宫张灯结彩准备迎娶太子妃,可是禹河上空却是日日- yin -云密布,惊雷滚滚。
精怪们总能隐约听见云后有人用冰冷的声音说道:“呵,成婚做梦”·“我说,你真要嫁给白糖啊”宋良箴抓了把瓜子磕磕磕,眼睛在红霞身上溜来溜去。
“嫁呗~”红霞挑了个鸭脖子啃啃啃,“反正总要嫁人的·白糖人傻钱多,又老实,挺好的·”·宋良箴被噎了一下,竟然不知该怎么往下接。
红霞吐出骨头,又拿起一个鸡爪子啃··宋良箴喝了杯茶冷静了下,才问道:“那你不跟我们走了道长怎么办你不是他的役使吗不能离他太远的。”
伸手碰了碰红霞的额头··把骨头扔到桌上,拿毛巾擦了擦手,红霞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谁说要留在这儿的带着白糖一起走呗。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没听过”·“不是你嫁吗”·“有区别”·“没......”·两人不再说话,专心对付桌上的零嘴儿,一时屋里只能听见咔咔咔啃骨头的声音。
尚元魁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的情景:红霞面前一堆鸡骨头、鸭骨头·宋良箴面前一堆瓜子皮儿·屋里都是“咔咔咔”、“呸儿啪”的声音,莫名诡异。
“你俩这儿干嘛呢”尚元魁摸了一个鸡脖子坐在红霞身边啃,“今天怎么不去看龙舟了明儿就是端阳了,今天可是最后一天。”
“不想去,怪热的·”红霞看看外面的日头,莫名心里觉得十分烦躁··“嗯”尚元魁放下鸡脖子,凑近仔细看了看红霞,“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看着跟刚来那天似的有点儿发蔫。”
红霞拿帕子擦了擦汗:“嗯,有点儿心烦·明儿是端阳,我每年都比这发作的厉害多了·今年已经好很多了,我准备晚上去附近的山里躲躲,山里凉快。
等过了端阳我再回来·”·尚元魁不是很放心:“要不我陪你去吧·”·“不用·每年都是我自己过,心里有数·再说我们心意相通,要真是出了事,你会知道的。”
红霞摆摆手,拒绝了尚元魁的好意··尚元魁也没办法,只得再三叮嘱红霞要是有事一定要传讯给自己,才担心的走了,红霞把玉镯给了尚元魁,让宋良箴也不要跟着。
是夜,等其他人都睡了·红霞开门走到当院,见天上一弯新月高悬,星辰闪耀·双腿向上一纵,一道红光从院中腾起,直奔城外而去··禹城地处平原,附近没有什么高山,只有一些小山丘。
红霞飞了一阵,在禹城东南方向的一处小山丘按落云头··站在地上四下看看,这是个不大的小山丘,也就是有个二三十丈,树木葱茏·红霞放出神识将整个山丘覆盖,除了有些獐狍野鹿,并没有精怪之类。
收回神识,红霞双足腾空低低飞行,寻找着适合藏身之处··时间不大,就发现了一处洞- xue -·扒开洞口的野草,红霞弯腰走了进去··洞内十分干燥,最里面有一些杂草堆成的像是窝的样子。
红霞提鼻子一闻,空气中隐隐有麝香的味道,应该是鹿居住的洞- xue -··红霞皱了皱眉就想再去找找其他的地方,可是刚往外走了两步,一阵燥热从身体往外将他包裹,浑身的骨头节儿酸软无力。
晃了两晃,红霞倒在地上,借着洞口的光亮往外看去,只见月亮已升至中天··“端阳......”红霞迷迷糊糊说了一句便昏了过去·· · ·第八章 思切切 虚实难分辨·热·红霞只觉得自己像是在热水中翻滚,就好像每年的端阳一样,浑身难受的不行,挣扎着想翻出来,可是怎么也动不了。
“哎呀,我说下游的水怎么这么烫,原来是你这孩子·啊,今天是端阳啊·我竟然浑忘了,该死该死小霞儿乖乖,师傅来咯~”·谁是谁在和自己说话声音如此熟悉。
红霞睁不开眼睛,只觉一双沁凉的手温柔地抚上了自己的皮,刚才的那个声音温温润润的,就像湃过的井水一样流进了心里:“不难受了不难受了,师傅在这儿呢·”·被这个声音一说,红霞就觉得真的不难受了,盘起身体越缩越小,最后蜷成了盘子大小。
那双手把小小的红霞捧了起来,搂在胸前:“跟师傅回家喽~”·回家··这两字让红霞安下了心沉沉睡去,就像百年前的端阳一样,身边还有那人的陪伴。
这一觉清凉无梦,直到次日天光大亮,红霞才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已经变回了人身·手肘撑着床起了身··床红霞这才觉得不对,昨天明明是在一个洞里昏倒的,哪里来的床·再往四周瞧瞧,雕梁画栋像是大户人家的卧室,而且这屋子怎么看着如此眼熟像是、像是·“小霞儿醒了么”·正琢磨着,就见房门从外面推开,一名男子逆光走了进来。
红霞抬头,只一眼便- shi -了眼眶:墨衣、乌发、紫金箫,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师傅......”红霞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的男子,“真的是,你”·男子走到床前,用手抚着红霞的发顶:“当然是师傅了,小霞儿难道连师傅都不认识了”·“师、师傅师傅师傅”红霞再也禁不住,搂着男子的腰哇哇大哭,“我我做梦、梦见师傅成仙飞走了不、不要我了”·“不哭不哭”男子顺着红霞的长发,从头顶顺到后背,轻声哄道,“师傅怎么会不要小霞儿呢就算师傅成了仙也不会不要小霞儿。”
“你骗人”红霞把脸埋在男子的衣服里,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身,闷闷的说道,“你成仙了肯定跑得影儿都没了·天天调戏男仙女仙,早把我忘到脖子后面了。”
男子低头看着红霞,连头顶那个倔强的发旋儿都强烈的表达了主人的不满·男子哭笑不得:“小霞儿就是这么想师傅的算准了师傅就会乐不思蜀”·“不是吗”红霞仰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男子,“这山头附近的妖精,只要稍微长得平头整脸的都被你调戏了个遍。
要是碰上天上的仙子,你难道还能放过”·男子看着小徒弟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在他头上使劲弹了下··“哎呀,好疼”红霞捂着额头,“被我说到痛处,恼羞成怒啊”·男子突然低下头,鼻子尖儿几乎要碰到红霞的鼻尖,气息吹到红霞的脸上,让他不禁红了脸,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
男子倾身更往前靠了靠,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腻:“师傅是绝对不会不要小霞儿的·”·“唔......”红霞的眼睛都没地方放了:老流氓又来这一招明知道自己对他的脸没有抵抗力,还靠这么近·男子双唇抵在红霞耳边,低声笑道:“小霞儿的回答呢”·“知、知道了”啊~耳朵要融化了·“很好”男子稍微往后退了退,抬头在红霞的额上响亮的亲了一口,“乖孩子有奖赏~”·“呀你这个老流氓”红霞通红着双颊,伦起双拳一顿毫无章法的乱捶。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男子大笑着躲开红霞的“粉拳”,推门走了出去,还十分体贴的带上了房门,一个枕头正正好扔在门上。
“混蛋”红霞趴在床上死命捶床板:不要脸太不要脸了为老不尊·一顿扑腾,被子、褥子都掉到了地上,红霞也没了力气,很没形象的呈大字躺在床上,望着房顶双眼发直。
半晌,慢慢抬起手,抚上刚才被亲的地方,咯咯笑了起来··端午过后,日子又变得和以前一样·红霞日日在山里头闲逛,今天去后山黑熊家偷两罐蜂蜜,明天上前山人参精地里薅几株草药。
闹得鸡飞狗跳,天天有人去找他师傅告状··不过告了也是白告,男子都是认真听了苦主的说辞,然后笑眯眯把人送出门,并表示此等孽徒一定严惩,然后转脸就忘。
今日亦是如此,男子刚送走了山鸡精,转脸就见小徒弟在门外张望··男子笑着招手,红霞蹦跳着跑进院子:“师傅,他们走了”·“走啦。”
男子拿出帕子给红霞擦脸上的汗和土,“怎么天天弄得土猴子似的,白白浪费了这张脸·”·“切,一张皮而已·”红霞浑不在意,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一个棉布包来,举到男子面前献宝,“师傅你看”·男子挑眉:“这什么东西脏兮兮的。”
红霞把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根漂亮至极的羽毛,在日光的照耀下还能看到上面似有光华流动··拈起一根羽毛递到男子面前,红霞得意道:“师傅前两日不是说要做个鸡毛毽子鸡毛的有什么好,这几根雉鸡的尾羽最是好看,送给师傅做毽子踢”·高高扬起的笑脸和五彩的羽毛耀花了男子的眼,一时间竟怔愣着说不出话来。
“不喜欢”见男子半晌不说话,只盯着羽毛愣神·红霞低头看看羽毛:因是急匆匆偷来的,也没来得及细细摆放好,就这么七零八落的躺在布包里,羽尾根部还带着血,难怪师傅看不上。
·“嗯”男子被唤回了神,就见小徒弟蔫巴巴垂着头,嘴巴翘起老高,眼圈儿都红了··男子忙安抚小徒弟:“师傅怎么不喜欢,师傅喜欢得紧”·红霞扁扁嘴,根本不信:“那你怎么不说话。”
“师傅是想,小霞儿费了这么大劲得来的羽毛,做毽子踢太可惜了·不如拿彩线串起来挂在紫金箫上更好·”男子瞪眼说瞎话··红霞吸溜吸溜鼻子,半信半疑:“你真的喜欢”·某人严肃脸:“千真万确”·红霞这才破涕为笑,拽着男子的衣袖往屋里走,边走边说:“师傅,你说用什么颜色的丝线好红色的好不好”·“都依你......”·是夜,男子拿着紫金箫在院中吹奏,箫声清越悠扬。
箫尾坠着一串翠绿的羽毛,用红色丝线串着,在风中摆来摆去··一曲吹罢,男子缓缓睁开双眼,墨衣乌发在夜风中扬起,宛若谪仙··红霞双手托腮,痴迷的看着对面的男子,心中暗叹:虽然流氓了些,但是这皮囊真好看啊·男子走到石桌旁坐下,红霞倒了杯茶递给他。
男子接过茶看了看,满意道:“茶汤澄澈,不错·大有进益了·”喝了一口,复又点点头··红霞得了夸奖,心里十分高兴·又把一个小碟子往男子面前推了推:“尝尝这冰皮月饼。”
男子拈起一个看看:卖相倒是不错·放到唇边小小的咬了一口,面上僵了一僵··“怎么样好不好吃”红霞希冀的看着男子,“我做了整整一个时辰呢到底好不好吃”·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男子镇定自若的把月饼吃了下去,拿起茶杯喝茶。
待一杯茶喝尽,才笑道:“很好,比茶更有进步·”·“真的”红霞高兴极了,也要伸手去拿一块儿,不妨被男子把碟子端走了。
“你干嘛”红霞歪头··男子咳了一声,端着碟子起身往屋里走:“点心甚好,师傅要拿回房中慢慢享用·夜深了,早些休息。”
说完,大步往回走··“哎等等我,给我留一块儿啊,我一个时辰就做出来这么几块儿,好歹让我也尝尝啊”红霞追着男子跑进了屋。
石桌上只余一只茶壶,两杯残茶··还有一只紫金箫,箫尾的羽毛晃了晃,似乎在嘲笑那碟子难以下咽的冰皮月饼··山中无岁月,转眼就到了年底·这一日,大雪封山,山上的动物、精怪都找地方猫了起来,树林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雪扑簌簌落下的声音。
红霞懒洋洋的歪在美人榻上就像没有骨头似的·屋里被施了法术,暖烘烘的犹如春天··男子给水仙花浇了水,回头看见小徒弟头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就困的这么着”男子搬了把椅子坐在红霞身边,一翻手腕变出来一个纸包,拿到红霞鼻子底下晃了晃。
“我是蛇嘛,到了冬天要冬眠的·”红霞闭着眼睛,声音也是懒懒的·突然一阵香气钻进了鼻孔,红霞嗅了嗅,猛地睁开了眼,“鹿肉”·男子佩服的看着他:“是谁说要冬眠的一块鹿肉就醒了”·红霞也顾不上和男子说话,伸手就要去拿纸包,男子把纸包往身后一藏:“哎不能就这么白白给你吃。”
红霞咬牙看着男子:老流氓又想干什么·男子把纸包在两只手里倒来倒去:“崖顶的红梅开了,乖徒儿去折一支来插瓶~”·红霞回头看看外面的漫天飞雪,又看看师傅手里的纸包,最后狠了狠心掀开锦被,站到床上往半空一纵,一道红光冲出了房间,屋里已经没了人,只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不要吃了我的鹿肉”·待红霞抱着一支艳红的梅花回来的时候,男子已经摆好了一桌子的菜,还温好了酒等着他了。
师徒二人边吃酒边赏梅··冬去春来,过了清明,很快又到端阳··红霞又开始每日泡到河里嚷嚷着热,男子就坐在河边拿着钓竿看着小徒弟扑腾着惊走了自己的鱼。
端午子时,红霞躺在床上难耐的扭动,两条腿已经化成了蛇尾,口里唤着师傅,可是日日都与他形影不离的男子偏偏此时不见了踪影··慢慢的腰身、肩膀,最后到头完全化成了蛇形,吐着信子“嘶嘶”的叫着,可直到他晕过去也没再看到男子一面。
“红霞,醒醒红霞”敖堂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师傅……”红霞轻轻睁开双眼,面前的男子却不是心心念念的师傅,“白糖你怎么在这儿我师傅呢”·“什么师傅”敖堂四下看看,并无旁人,“你一夜一日没回去,道长他们都急坏了。
宋仙子去龙宫找了我,现在大家都在找你·还好让我碰上了还不随我回去”说罢,拉起红霞就往外走··红霞被拉着往洞口走去,扭回身看看:还是自己那日倒下的洞- xue -。
“原来是梦……”红霞低声喃喃道··敖堂没听清,回身问道:“你说什么”·“没,没什么走吧”红霞摇摇头,快步走出了山洞,驾起狂风犹如逃命般去得远了。
“哎你等等我啊”·九重天·墨衣男子用手在水面上一弹,宠溺道:“小笨蛋·”·身旁的玉瓶中,一枝红梅开得正艳。
 · ·第九章 设结界 梁有阻龙子·和敖堂回了禹城,敖堂又派水族通知了尚元魁等人··时间不大,外出找人的人都回来了,尚元魁把红霞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事才放下心来。
这一折腾一天就过去了,天眼看着就擦黑了,林无忧让顺子在太白楼叫了一桌酒席打包带了回来·众人团团围坐,边吃边谈··尚元魁夹了筷子菜,放嘴里嚼了嚼,咽下道:“端阳也过了,红霞的身体也好了。
咱们在这里前后盘桓了也有十来日了,我看这两日就走吧·你们说呢”·林无忧事事都依他,自然没有意见,顺子自不必说了,自家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良箴也是自家仙君说什么是什么··红霞拿筷子扒拉着碗里的菜,恹恹道:“随你·”·几人一对视,怎么回事这不对啊。
尚元魁给红霞夹了一筷子菜:“你这是怎么了端阳都过了,怎么还懒洋洋的”·“没事·”红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拿起酒壶又倒了一杯,就这么一杯接一杯的喝了起来。
尚元魁看着事儿不对,把敖堂拉到一旁问道:“你找到红霞的时候,他没出什么事吧”·敖堂挠挠头:“没事儿啊·除了有点迷糊,还问我他师傅上哪儿去了。”
“师傅”尚元魁愣了,他是听红霞说过他那位师傅的,感觉和自己不靠谱的师傅一样,除了坑徒弟就是坑徒弟,当时听红霞的语气,也没感觉对师傅有什么留恋的,这怎么昏了一回就找起师傅了·两人说话这会儿功夫,红霞已经喝了一壶了,伸手要拿林无忧面前那壶。
林无忧看出红霞有心事,怕他喝多了胡闹,就摁着不给··红霞拿手碰碰拍桌子:“为什么不给我酒喝老流氓欺负我,你也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说着趴在桌上哇哇哭起来,边哭边骂什么老流氓,什么始乱终弃的。
几人都给惊着了,怎么这出去了一天就被弃了尤其是尚元魁这个护犊子的,抻出宝剑就要出去和人拼命,被林无忧死命拉住了:“你和谁拼命你知道红霞说的是谁吗”·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我”尚元魁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把宝剑扔到地上,坐到一边生闷气。
屋里正乱着,就见一个水族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太子,不好了”·敖堂认得这个水族,是他派出去常年隐身保护杜云芝的·今天一见他回来了,敖堂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一把揪住水族厉声道:“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杜小姐出什么事了”·水族忙不迭点头:“杜小姐心悸之症又发作了。
这次好像、好像、”话还未说完,敖堂已经风一般的冲出去了··“哎敖堂,要不要我陪你去我对看病还是懂一点的”尚元魁跑到门口,望空喊道。
“不用我有她平时吃的药”敖堂的声音从极远处传来··“太子……杜府在这边……”·“……”·少了敖堂,红霞又哭闹不休,几人也没了吃酒的兴致。
尚元魁和林无忧连拉带拽把人拖回了屋,好容易安抚这祖宗睡着,看看天都过了三更··林无忧吩咐顺子端来热水、毛巾、香胰,亲自拧了热毛巾递给尚元魁:“擦擦就歇着吧,今天找人也够你累的了。”
尚元魁接过毛巾擦了把脸,才觉得好过些:“不知红霞这一夜一日碰上了什么,从来也没见他哭成这样·要是让我知道谁害他变成这样,哼哼·”·“好了好了。
快睡吧,眼看就要四更了,再不睡天就要亮了·”林无忧哄着尚元魁躺下了,吹灭了烛火,也翻身上了床··感觉只睡了一会儿,房门就从外面被人拍得山响,敖堂的声音惶急地在门外响起:“道长道长”·“嗯怎么了”尚元魁本来也没睡得很实,听到拍门声一骨碌身就坐了起来,下床趿拉着鞋跑到门口开了门,就见敖堂满头大汗站在门口。
敖堂见了尚元魁,一把拉住他的手:“道长,不好了杜小姐不行了,你可有什么办法救她”·“不行了”尚元魁惊讶,“你不是说有她平时吃的药吗怎么就不行了”·敖堂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也不明白,明明平日吃了这药就能好的。
今天怎么都不行了我去求父王母后差点被关起来,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跑出来的道长,道长您一定要想法子救救她”·“别急,别急我现在就和你去看看”尚元魁回屋穿好衣服,在包袱里翻找师傅给的丹药。
林无忧点上油灯,走过来给他照亮:“我陪你一起去吧”·尚元魁借着油灯的光亮看药瓶上的名签:“不用,我去去就回,又不是去降妖。
没事,不用担心,时辰还早,你再睡会儿吧·”拿了几瓶药揣进怀里,以防万一又揣了几张符,拿起宝剑和敖堂出了门··刚到了院内,敖堂正要施法带尚元魁离开,只见对面厢房的门开了,红霞揉着太阳- xue -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大半夜的鬼叫什么呢”·“红霞~~~~~~”敖堂通红着眼睛扑了过来,抱着红霞眼泪吧嗒吧嗒落个不停,“杜小姐,云芝不行了”·“啊”红霞一下子就醒了,他使劲一拍敖堂的头,“那还不快走哭个屁啊”揪着敖堂的脖领子,大袖一甩卷上尚元魁,眨眼间三人就没了踪影。
三人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杜府,可是梁有挡在门口,就是不让三人进去··敖堂咆哮:“滚开让我进去我要去救她”·梁有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杜云芝要死了,谁也救不了她。”
“你胡说”敖堂双目赤红,一把揪住梁有的前襟,“她不会死的我不会让她死的”·“白糖”红霞上来把敖堂使劲拉了回来,交给尚元魁。
自己走到梁有面前,低声道,“君子端方,有所为有所不为·即使你心悦那块白糖,也不该草菅人命,这可不是你地仙所为,且于你修行也有损·”·梁有似笑非笑:“你果然看出来了。
不过,我要如何作为,还用不着你这小小蛇精来指手画脚·”·若换了平时,红霞早就掏出软鞭开打,不过今日为了救人,他把心里的火往下压了压:“你到底想做什么,杜云芝死了,敖堂只有更恨你”·“恨”梁有低头,自嘲道,“难道我让他进去,他就能喜欢我不成”·“这……”红霞语塞,他也知这种事勉强不得,只如今为了敖堂也顾不得了。
“呵,既不能相守,便让他生生世世恨我吧,总比忘了强·”梁有变出白绢扇,望空一扇,一道结界将整个杜府笼罩其中,然后一转身,人就不见了··“梁有你别太过分”敖堂见了结界便知不妙,变出红缨枪挺枪就刺,只听“当”的一声,红缨枪脱手而出,结界安然无恙。
·敖堂捂住渗出鲜血的虎口就要二次冲上去,尚元魁和红霞忙拉住他··宋良箴从玉镯中现身,凑到结界近前仔细观瞧,越看越心惊:“这结界已有大罗金仙的法力,咱们合力也未必能破。
他早就该登仙籍,哎,可悲可叹呐·”说着,拿眼睛在敖堂身上溜了一眼··敖堂如今哪里还有工夫去注意宋良箴的眼神,他闻听破不了结界,便如同疯了一般冲上去丢出各种术法砸在结界上,可无论他如何施法,这结界就如同棉花般将他的法术全都吸收了进去,岿然不动,一点损伤都没有。
一次次被弹回来,一次次又冲上去·很快,敖堂身上都是细碎的伤口,还往外渗着血··但凡修行之人都最在意自己的血,因为血中蕴含着自己修炼的精气在里面,最为珍贵。
百兽以龙为尊,得龙一滴血炼丹不但能提升药- xing -,还能提升丹药的品级·低级妖物食得一滴龙血就能平添百年功力·敖堂身为禹河龙太子,雨部正神,他的血更为珍贵。
如今敖堂毫不顾惜这珍贵的龙血,只心心念念要破了结界去救杜云芝··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红霞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心里早就把敖堂当成了朋友·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敖堂如此拼命,自己却袖手旁观。
右手一伸变出软鞭,红霞也赶了上去帮忙··“哎·”尚元魁无奈叹气,“本以为这回没妖可降能轻省些,谁知比降妖还累·”·宋良箴狗腿道:“道长道法精深,区区结界何足挂齿。”
尚元魁奇怪的看了宋良箴一眼:这花仙不知是怎么回事,一直对自己有一种盲目崇拜·按理说她一个神仙,自己应该敬着她才对,如今倒颠倒过来了··宋良箴也觉得自己做得有点明显,生怕尚元魁生疑,忙指着前面道:“道长红霞他们要支持不住了”·“什么”这句话果然转移了尚元魁的注意力,他也不再多想,摆宝剑冲了上去。
四人从新月高悬一直忙到红日东升,各个筋疲力尽,可是那结界连个裂缝都没有··“我,我不行了不行了”宋良箴一屁股坐到地上,呼呼喘气。
尚元魁也是累得不轻:“这样蛮来是没有用的·梁有法力高深,又是此处的地仙,依靠此地的山川河流之力,咱们是斗不过他的·”·“斗不过也要斗我必须打开结界去救杜小姐”敖堂此时已经浑身被汗- shi -透,身上的血把衣服染的斑斑点点都是红色,可他的眼里全然是不肯服输的倔强。
“你这又何必”·就在此时,梁有突然现身,隔着结界对敖堂说:“人生一世不过百年,他们的一生不过是你我的一瞬间·况且杜云芝又患有心悸症,实非你的良配。
待她身死,你这成千上万年将如何自处徒增烦耳·还是快些回去吧”·“不错凡人的命是短暂,但正因为他们知道这几十年短暂,才会活得如此恣肆精彩。
杜云芝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我就认识她,我看着她长大、定亲,今后还要看她成婚、生子·我要她这一生平安顺遂,寿享百年”敖堂直视着梁有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我就是如此喜爱着她,你从来没有真心喜爱过一个人,是不会懂的。”
梁有看着敖堂的眼神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像是忧伤又像是喜悦,还有一种怀念在里面·敖堂简直要怀疑对面站着的是不是梁有了,因为他从来不曾从他的身上看到任何感情的流露。
半晌,梁有才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要救杜云芝,还是有办法的·”·这声音虽轻,但敖堂还是听见了,他激动得声音里都有一丝颤抖:“什么办法”·“要你身上的一样东西做药引。”
“什么东西”·“你的……逆鳞·”·作者有话要说:这俩人其实还挺别扭的·一个是想不起来对方是谁,一个是我知道跟你认识,但我就不告诉你·我也很无奈┓(???`?)┏· · ·第十章 逆天命 救人惹祸端·逆鳞是在龙咽喉下倒生的鳞片,手稍微碰到都会疼痛不已,即使是父母亲眷也不得碰触,触之即怒,- xing -狂杀人。
逆鳞就是如此不可碰触之物,今日梁有却说要敖堂取了逆鳞做药引,为杜云芝治病··其余三人也知逆鳞对龙意味着什么,红霞怒道:“从来没听说过用龙的逆鳞入药的,你不要在这里信口雌黄。
白糖,别信他咱们再想别的办法·”·敖堂定定的看着梁有:“你真能治好她”·梁有面色平静:“能。”
“好你等着”敖堂留下这句话转身便走,一道白光直入云霄··众人皆仰头观看:刚才还碧空如洗,突然大量的乌云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乌云后面有一条白龙的身影往来穿梭,若隐若现。
少倾,雷电交加,大雨倾盆·突然间就听一声高亢的龙吟震彻天地,那声音痛苦之极,仿佛正承受锥心之苦··禹河河面突然像开了锅一样剧烈翻腾,一金一青两条龙破水而出直入云霄,绕着白龙往复盘桓。
直过了有半个时辰,三条龙才没入禹河没了踪影·霎时间,雨收云散,金乌重现··不多时,就见一名水族驾着水雾来到杜府门前,将一个绸缎包交给梁有。
梁有打开包袱,只见里面是盘子大小的一片龙鳞,鳞片上流光溢彩··水族躬身施礼:“太子殿下身体不适不能前来,让卑职将鳞片交予梁先生,请您治好杜小姐。”
梁有挑起嘴角,似笑非笑:“他倒放心,就不怕我治死杜云芝”·水族:“殿下说梁先生一诺千金,既答应了就一定能办到。”
梁有打量了这水族两眼:“你倒会说话·你去回他的话,我必治好杜云芝·”·“多谢梁先生·”水族又行了一礼,便要回去。
红霞急忙拦道:“等会等会白糖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水族笑道:“殿下无碍,虽然生拔龙鳞疼痛异常,但有陛下护持,倒没有- xing -命之忧。
几位若不放心,可随卑职回龙宫一见·”·“好好好,我和你同去·”红霞一迭声就要跟那水族去龙宫,宋良箴也嚷嚷着要去··尚元魁道:“我就不去了。
出来这半日,林无忧那边怕是担心,我就先回去·你们探了病就回来·”·“好·”·四人分成两路离开,很快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杜府门前只余梁有一人。
梁有挥袖撤了结界,拿着龙鳞往杜府里走·身后一黑一白两个身影跟在他身后··白衣人身材高瘦,面色惨白,口吐长舌,官帽上写着“一见生财”。
黑衣人面目凶悍,矮个体胖,面容黝黑,官帽上写着“天下太平”··梁有没有回头,一径往前走,两旁的丫鬟家丁仿佛看不到三人一般,仍然各行其事。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三人穿径过屋,一路来在杜云芝的闺房··屋内愁云惨淡,杜母趴在女儿床前哭得死去活来,杜县令在屋外和大夫说着药方的事,也是愁眉不展。
杜云芝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蜡黄··黑衣人往床上看了看:“时辰差不多了·还有一炷香这杜云芝就会咽气,到时候我勾出她的魂魄就可回去交差。
梁老弟,你果真要趟这滩浑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梁有摸着手中的龙鳞,锋利的边缘划伤了他的手,鲜血流到鳞片上。
白衣人叹道:“你这是何苦,若想感激他的恩情,等你升了仙,什么仙丹异宝不能送他何必这一年一年替他守着杜云芝·”·黑衣人也劝道:“这杜云芝五年前就该死的,要不是你护着她岂能活到今日不是我说你,别再耗损修为救这女孩了,还是早证大道才是正途。”
梁有低头像是笑了下:“素来铁面无情的谢必安和范无救怎么今日如此啰嗦?”·“哎年年承你香火情,自然多说几句·”·“如此,多谢七爷、八爷。”
梁有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今年是最后一次了·”·谢必安和范无救面无表情的脸上顿时呈现出一种类似贪婪的神情,谢必安接过瓷瓶道:“只能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过了要是救不下杜云芝,我们是一定要把她的魂魄带回地府的。”
“尽够了·”梁有举起逆鳞往自己胸前狠狠一划··失了逆鳞,敖堂几乎丧命·好在龙王龙后及时替儿子稳住了心脉,并从东海龙宫表兄那里拿来了无数丹药,总算是保住了- xing -命。
红霞坐在椅子上削一个苹果,敖堂躺在床上眼巴巴的看着他··“想说什么就说·”红霞把断了的皮捡起来放到盘子里,继续削苹果··“我、我就想问问。
杜小姐怎么样了”敖堂小声说道,这几天大家为了救他都忙得人仰马翻,自己也不敢问父王母后·好容易现在只剩下他和红霞,才有机会问出口。
“哟~是谁说‘梁先生一诺千金,既答应了就一定能办到’的有本事你自己问去啊~”苹果削好了,红霞拿起来端详端详:不错,完美送到嘴边,咔嚓咔嚓吃了起来。
敖堂渴了一上午连口水都没喝,实指望红霞削的苹果是给自己的,没想到人家自己给吃了·他也敢怒不敢言,只得低声下气道:“我那不是为了让他全力救治杜小姐嘛。”
“且~我说你啊——”·红霞正要奚落敖堂,一个龙后身边的侍女慌慌慌张跑进来:“殿下,不好了天庭来人了”·“啊天庭来人怎么了”敖堂不明白这天庭来人有什么可不好的,平时下旨降雨也常来人啊。
侍女喘匀了气,回禀道:“殿下逆天改命,擅用龙鳞救了杜云芝·天帝震怒,特派了司命星君和太白金星来带殿下回天庭问话·娘娘让我偷偷来和您说声,让您从密道逃走。”
敖堂听了这话不惊反喜:“逆天改命这么说,杜小姐活下来了她没事了”·“是、是啊。”
侍女面色难看:重点是这个吗殿下你都要没命了,还想着这个·“好太好了”敖堂一高兴就要起身,牵动了喉咙上的伤,疼得他咣当一声又躺倒在床上。
“哎”红霞和侍女忙跑到床边去看··“没事没事”敖堂摆摆手,心情很好,“这下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来人,更衣本太子要会会天庭来使”·“找死呢你”红霞伸手就把人摁了回去,“天庭找你能有什么好事,不赶紧跑反倒送上门去。”
敖堂拍拍红霞的肩膀:“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若是跑了,父王母后就会被天庭问罪·我已经不孝,如今不能再连累他们了·”·“白糖,你……”红霞担忧的看着敖堂。
“好太子有情有义,佩服佩服”一个男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两人,其中一人白衣白发,金冠玉颜,正是太白金星。
旁边站的一人,身着紫袍,手执书卷,正面带笑容看着敖堂·二人身后站着面色难看的龙王龙后,后面还有几十名天兵天将··二人走到敖堂面前,太白金星略弯了弯腰:“敖堂太子,许久不见。”
敖堂强撑着坐起身:“星君,许久不见·这位是”·紫袍男子行礼笑道:“小仙南斗六星,第一天府宫司命是也·太子安好。”
敖堂点了点头,看了看身后的父母和天兵天将,开门见山道:“二位星君今日是来拿敖堂的”·司命星君见敖堂如此直接,索- xing -也坦言道:“不错,太子擅改凡人运命,天帝业已知晓。
如今就要带太子去天庭问话·”·龙后抢步走到敖堂面前,将儿子挡到身后,跪下哀戚道:“堂儿失了逆鳞,损了五百年功力,如今身体孱弱不能挪动·天帝若要问话,小龙愿随二位星君去面见陛下。”
龙王也跪下来,叩头道:“小龙也愿往·”·太白金星叱道:“胡闹敖堂身犯天条,那杜云芝本该五年前就死的。
敖堂私设禁制,隐瞒鬼差勾不到她的魂魄·这点天帝陛下已经法外开恩不予计较,如今还擅改凡人生死”·“什么禁制隐瞒鬼差”敖堂茫然。
“此事与他无关,都是我一人所为·”梁有大步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好几个水族士兵··一个士兵禀道:“他要进来,属下法力不济,拦不住他。”
龙王挥了挥手,几个士兵退下··“阁下是”司命星君上下打量梁有··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梁有坦荡荡任由他看:“我是此地地仙,梁有。
杜小姐是我藏起来的,和禹河太子并无干系·”·“哦不知阁下因何藏匿杜云芝”司命星君感兴趣道,“且我观阁下已有大罗金仙的金光,应该已然飞升才对。
因何盘桓于此”·梁有:“杜云芝于我有救命之恩,我若成仙而去,日后必因这段尘缘阻碍修行·故留在此处报恩,以完此劫·”·司命星君笑眯眯道:“这倒也说得通。
那如今只好请二位一同上天庭,在天帝面前分说分说了·”·梁有:“杜小姐是我藏的,龙鳞是我找敖堂要的,救命的丹药是我炼的,人也是我救的·此事皆是我一人所为,我同你们上天庭。
不要为难不相干的人·”·“什么不相干的人我喜欢杜小姐,是我要救她的关你什么事要去也是我去”敖堂瞪着梁有,“你才是不相干的人每次就会给我捣乱,不让我和杜小姐说话”·梁有:“……”我能一扇子呼死你吗。
两人争来争去都抢着要去天庭,龙王龙后也哭着要跟着一起去,一时间哭喊声乱成一团··最后,太白金星实在忍不了,高喊一声:“带走”·天兵天将往上一闯就要抓人,龙王龙后拦着不许,梁有手持白娟扇就和天兵战在一处,红霞也挥软鞭加入了战团。
混乱中不知是谁在红霞背后捅了一剑,本来红霞在全力对付眼前的天将,不曾注意身后·又加上最近总是想着之前做的梦,精神不大好,一时大意正被劈个正着·也不怎么这么寸,劈的正是他七寸所在,一下子整个人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司命星君在旁一摊手:“哎呀~”·太白金星一看,也傻眼了,怎么把他给忘了·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司命星君仍旧笑眯眯:“好像惹事了~”·太白金星脸上冒汗:“你是故意的吧。”
司命星君:“是呀~”·太白金星:“……”天帝保佑,那个煞神可不要来·事情就是这样,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太白金星暗暗祷告的时候,一声清越的箫声响彻龙宫··太白金星:“完了”·司命星君:“嘿嘿嘿~”·作者有话要说:师傅来啦~哎嘿嘿· · ·第十一章 救爱徒 韩湘赴龙宫·这箫声清亮悦耳,其中似藏有无上玄妙,听的人好像都体悟出了什么,对自己的修行大有助益。
唯有那些抓人的天兵天将各个抱头翻滚,那个刺了红霞一剑的天将已经双眼翻白,昏死过去··太白金星嘴角抽搐:还好自己没有动手,不然不定会被怎么报复呢。
一曲吹罢,只见一位仙人飘然而至:墨绿锦袍,玉牌束发,手执紫金箫,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师、师傅”红霞艰难的抬起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真实的,“我又做梦了么”·墨衣仙人弯腰扶起红霞,揽进怀中:“怎会,师傅来了。”
“呜~你怎么才来......他们都欺负我·”红霞紧紧拽住师傅的衣袖,委屈的不行··“都是师傅的不是,师傅来迟了·”·“我身上好痛......痛......”红霞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小霞儿小霞儿红霞”墨衣仙人惶急去看小徒弟,没想到却看到一滩血迹从红霞的腰部的地方开始往外渗出。
墨衣仙人眼神闪烁了下,抬头看着太白金星和司命星君:“呵,小徒承蒙二位星君照顾了·”·太白金星:“韩仙别来无恙,不知韩仙何时收了徒弟,小仙竟不知,这可真是误会,误会”拼命给司命星君使眼色,让他替自己说两句话。
司命星君笑嘻嘻道:“哎呀,太白你别睁眼说瞎话啊·我之前明明跟你说过清夫在下界收了个蛇精当徒弟·不过小仙也是惊讶,清夫这一闭关就是百年,没想到今日出关,真是可喜可贺。”
这墨衣仙人正是上洞八仙之一的韩湘,表字清夫,成仙之前是唐代大儒韩愈的侄孙,后随钟离权、吕洞宾修道成仙,其人谈吐不俗,温文尔雅,是八仙中的翩翩公子。
不过这些都是和他不熟的神仙对他的评价,只有和他有进一步交情的神仙才知道韩湘是个外热内冷、嗜酒如命且睚眦必报的神仙,说白了就是笑面虎··但不知是哪里投了天帝的眼缘,甫一升仙就赐下三道金书、三面金牌,上管三十三天、一十八重地狱,中管人间善恶、四海龙王,下管地府冥司、府州县城隍,又赐其缩地花篮、冲天渔鼓等宝物,并封为开元演法大阐教化普济仙。
权力不可谓不大·少有神仙敢得罪他,又因着他这护短的个- xing -,连带着八仙中的其他七位,也没神仙敢得罪··如今,红霞被劈了一剑,还留了这许多的血,并且在晕过去之前非常成功的告了他们一状,这之后嘛......呵呵,太白金星在肚子里把天帝骂得狗血淋头:吃饱了撑的派我下界,如今摊上这事,看我回去怎么修理你·九重天上,天帝大大打了个喷嚏,把一旁侍候的仙娥吓了一跳:“陛下,可要传天医”·“没事没事”天帝摆摆手浑不在意,捧起书津津有味的读着,“韩卿果然深得朕心,这书甚好甚好~嘿嘿。”
太白金星狠狠打了一个冷颤,莫名恶寒··韩湘也懒得和这二人磨嘴皮子,他急着想看红霞的伤·挥袖在红霞身上一拂,红霞就变作一条三寸来长、拇指粗细的小蛇。
韩湘轻轻托起小蛇,小心翼翼放到怀中揣好,回身对二位星君说道:“小徒顽劣,便由我自带回去□□,不知二位星君可有异议”·太白金星连连摇头:“没有韩仙请便。”
哪儿敢啊,只求这煞神早点走,自己好带人回去交旨··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韩湘拱了拱手便要离开,突然听到胸口处传来红霞微弱的声音:“救、救救敖堂。”
“你自己都成这样了,还要管别人的闲事”韩湘皱了皱眉,十分不喜自家小徒弟想着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胸口里没了声音,随后就感觉红霞在衣襟里乱拱,韩湘怕他碰到伤口,忙掀开一点儿往里看去,口中轻斥:“乱动什么,不怕伤得更重”·红霞小小的脑袋靠在韩湘的胸口,一句话不说只吧嗒吧嗒流着眼泪看他,可怜又可爱。
”韩湘面无表情看着泪眼婆娑的小徒弟,内心却在咆哮:又来这招·不过,知师莫若徒,红霞这招百试百灵,韩湘指着敖堂:“这个我也要带走。”
“什么”太白金星一愣,忙道,“韩仙不可敖堂是天帝下旨要带回天庭问话的·您私自将他带走,小仙如何回复陛下”·“唔,也是。
我也不好太为难星君·这样吧·”韩湘右手在虚空一指,一只玉简出现在面前·这玉简莹白通透,一看就是难得的珍品··将玉简推到太白金星面前,韩湘道:“星君可将此玉简呈给陛下复命,陛下一看便知,自然不会为难星君。”
“这......”太白金星拿过玉简,左右为难··“太白,既然韩仙说了陛下看了就明白了,你就带回去给陛下看吧·”司命星君笑着打圆场,复又低声对太白金星说,“你不让他带人走,回来这煞神闹将起来,咱们这几个残兵败将哪个是他对手不如先回去,请示陛下再做定夺。”
太白金星看看地上趴着的兵将,也知不是韩湘的对手,索- xing -卖了个人情,往旁一闪,不再阻拦··“多谢·”韩湘走到敖堂面前,龙王龙后自然认得韩湘,又听他是红霞的师傅,觉得让他带走总比去天庭好,也就让开了道。
韩湘抬手就要将敖堂卷入袖中带走,谁知敖堂一把拽住了旁边的梁有:“把他也带走”·“额”这话一出口,不止梁有,就连其他人都大出意料,要知道这两人平日是水火不容,见面不是恶语相向就是直接开打。
没想到,敖堂竟然会要求把梁有带走··敖堂见梁有看他,粗着嗓子道:“你替我救了杜小姐,我恩怨分明这次就当感谢你,咱们两不相欠”·梁有本来有些希冀的目光,在听到敖堂说的话后,渐渐变得暗淡无光,最后成了死一般的沉寂。
韩湘本来觉得多带一个人都是麻烦,妨碍他和红霞单独叙旧,如今看这两人的情形,倒是有趣得很··“也罢”韩湘一口答应,回头又去看太白金星,“星君,这人......”·“韩仙请便......”太白金星无力:你最好把我也带走,不想回去复命......·得了太白金星的应允,韩湘走到梁有面前,伸指在他额前一点:“痴儿,你还要强撑到何时”·梁有被韩湘这一指,只觉得全身说不出的疲倦,这许多年的隐忍、委屈几乎把他压得透不过气来。
他实在是乏了、倦了,好想就这样永远沉睡,不再醒来··梁有趴在地上闭上了眼,乳白色的光温柔的将他包围,光芒中似乎还有一条白色的小龙紧紧缠在他的手指上。
梁有的身体越来越小,最后化成一柄素白的绢扇,扇子正中是一个男子的背影,在后心处破了一个洞··“这扇子......”敖堂看着十分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韩湘没给敖堂发呆的时间,长袖一展将敖堂和绢扇卷入其中,脚踏五色祥云飞离龙宫·临去时,韩湘低头看了司命星君一眼,司命星君冲韩湘眨了眨眼。
不提二星君回天庭复命,只说韩湘带着红霞、敖堂和梁有,并没有去九重天的府邸,而是去了他在人间的隐居之地——紫金山韩仙庄··到了庄门口,两位道童接了出来。
韩湘袍袖一抖把敖堂扔到了地上,疼的他一呲牙··韩湘指着敖堂吩咐道:“把他带到最里面的院子去,随便吃点丹药别让他死了就行·”·两个道童可怜的看着敖堂:这人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仙君,以后可有他受的了。
韩湘又拿出了白绢扇,递给其中一个道童:“他伤了本体元神,你每日带着去后山的灵泉里泡上一个时辰,等他能变回人形后,再把紫金培元丹给他每日服上一粒·”·“是,仙君。”
两个道童领命,就要带人下去··韩湘突然说道:“等等·”·道童停下:“仙君还有何吩咐”·韩湘变出一只黑檀木的匣子,指了指白绢扇:“白日里放到匣中温养,晚上跟那人放到一起。”
“啊是......”·韩湘交代完急匆匆往自己的院中走去··进了屋中,韩湘慢慢掏出小蛇,拿过一个金丝软枕把它放在上边。
红霞昏沉沉也不知道是在哪儿,只知道是师傅带着自己,便无比安心,如果这又是一场梦,希望永远不要醒来··韩湘引来灵泉的水缓缓给红霞冲净伤口,虽然力度极轻,但伤在七寸,还是让红霞疼得一缩。
看着疼得一抽一抽的小蛇,韩湘的心也被扯的生疼,当时只顾着带小徒弟回来医治,怎么忘了把那天将带回来了·呵呵,等下次再遇到,哼哼··给伤口擦了药,又将金丹化了水喂红霞喝下,韩湘才微微松了口气,坐在红霞旁边闭目调息。
一连五日,韩湘衣不解带照顾红霞,待到第六日的上午,红霞总算睁开了眼··“小霞儿,你终于醒了”·眼前赫然是韩湘放大的俊脸,对师傅的脸完全没有抵抗力的红霞往后爬了爬:刚醒就这么刺激,对蛇心、蛇胆都不好。
韩湘见红霞竟然躲自己,不禁心里有些不舒服,低头埋怨道:“没良心,为师照顾了你这几日,竟敢躲着为师,该罚”俯身去亲红霞的额头。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不过嘛,人脸和蛇头在尺寸上还是有很大差别的,不知道韩湘是故意还是无心,正正好吻在了嘴上·红霞虽然是条浑身通红的蛇,但他感觉自己此刻已经能红的出血了蹦起来尾巴一扫,正打在韩湘鼻子上,张口就骂。
“梁有我要杀了你”·嗯好像哪里不对·作者有话要说:这师徒俩是一物降一物,师傅耍流氓,徒弟装可怜~绝配~· · ·第十二章 诉衷肠 梁有吐真情·这一声怒吼震得整个韩仙庄颤了三颤,红霞抬头看了看韩湘: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韩湘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还放了俩人在庄上,算算时候也差不多了。
伸手将小蛇捧了起来,韩湘笑眯眯说道:“小霞儿要不要跟师傅去探病啊”·红霞全身紧缩了一下,师傅这个笑容自己太熟悉了,这是哪个倒霉蛋被他算计了吧·带着红霞一路走到山庄的最里面的一个小跨院,推开摇摇欲坠的院门,迈步走了进去。
院子极小,只有一口井还有一间屋子,如果那算屋子的话··整个屋子全部是用茅草搭成,歪歪斜斜站在院中,就像吃醉了酒的人一样,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房门就跟院门差不多,也是欲掉不掉。
韩湘没有去碰那个随时会砸到人的门,而是直接穿屋进了室内··室内一片狼籍:仅有的一张桌子和椅子被砸得粉碎,茶壶茶碗也是四分五裂··唯一完好的只有东面靠墙的一张床。
不知主人是怎么想的,这么破烂的一间屋子,倒配了一张极尽奢华的床·床身上雕花之繁复自不必说,整张床是用了上百年的紫檀木制成,床帐用的是东海龙宫特产的鲛绡,床上的铺盖用的则是织女亲手织就的云锦,一百年也只得一匹。
如今这张床上躺着两人:梁有长发散开,上半身□□,只披了一件外裳,胸口缠了一圈纱布,右手正在播弄躺在胸前的人的乌发,一脸餍足··而躺在梁有怀里的人也是全身□□,只在腰间搭了一条锦被。
红霞完全傻了眼:他本来以为师傅带自己来是要看谁的笑话,没想到却碰到两人缠绵的情景,真是尴尬··梁有倒是不在意,大大方方任他们看··韩湘笑道:“终于一偿所愿,恭喜了。”
梁有谢道:“还要多谢韩仙促成此事·”·红霞看这俩人言来语去的打哑谜,心里想着师傅也真是闲的,梁有都病成这样,还给他乱塞人·梁有这人嚷嚷着喜欢白糖,转脸又和别人乱搞,真替白糖不值。
不想再看下去,红霞蹭了蹭韩湘的手,想让他带自己回去··韩湘却没动地方,而是笑着指了指梁有怀里的人:“咱们是来探病的,太子殿下重伤痊愈,小霞儿都不问候一声”·什么红霞不明白师傅的意思。
什么太子殿下哪里又冒出个太子殿下那天一起回来的除了自己、梁有就是白糖了,哪有...等等太子殿下·本来眯起来的蛇瞳突然暴涨,红霞难以置信的看着梁有怀里的人,不、会、吧·床上的人瑟缩了下,最后像是下了重大的决定一样,慢慢抬起了头。
......·一炷香之后,韩湘和梁有都被赶出了茅草屋··屋内只剩下穿戴整齐的敖堂,还有因为惊吓突然上半身变回人身的红霞··敖堂喝了口水,偷瞄了红霞一眼,一本正经道:“你不要误会啊我跟那把破扇子不是”·红霞怜悯的眼神在敖堂下半身扫过:“我万万没想到你会是在下面的那一个。”
“我我我我我”敖堂双手捂脸,使劲蹬地,“我又不是自愿的”·红霞感觉自己就像被雷劈过了一样外焦里嫩:这么个糙老爷们竟然撒、娇能看吗梁有的喜好也太清奇了......·敖堂哭嚎道:“你看不起我了吧你肯定看不起我了”·“额...没有...”红霞偷偷擦了把汗,安抚着敖堂脆弱敏感的小心肝,“我,那个,就是好奇,你怎么和梁有就成,嗯,就成这样了呢你可不是能屈居人下之人”·敖堂放下手,脸通红,费了半天劲才把话说明白。
几天前,昏迷的敖堂被扔到了这个茅草屋里,两个道童得了韩湘的命令,每天只喂敖堂两粒丹药,看着他不死就成··敖堂本来已无大碍,只是身体虚弱,在龙宫里又和天将对打,伤了气力。
吃了两天的药就醒了··梁有却和他不同,本体受损极大,几乎神魂消散·好在有灵泉洗涤经脉,又有紫金丹固本培元,终于保住了元神·每日白天在黑檀匣里温养本体,梁有也在努力修补受损的经脉,虽然还不能变回人形,但也是好了许多。
相比梁有,敖堂就凄惨了许多·每日只有两粒丹药吊着命,好在他皮糙肉厚,三五日就好了个七七八八··每天晚上两个道童都会把装着白绢扇的黑檀匣放到茅草屋,敖堂问,这俩人也不理他,放下就走。
第二日早晨再拿走··起先敖堂下不了地,等到第五日晚上,两个道童放下匣子出了屋,敖堂再也按捺不下好奇心,披上外衣,晃晃悠悠走到桌子旁边··“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这俩人神神秘秘的。”
敖堂敲了敲匣子,并没什么动静·看看也没有上锁,索- xing -就直接打开了··匣子里没有他以为的异宝,只有一柄白绢扇·扇面全身素白,只在正中间有殷红一点。
仿佛被什么吸引,敖堂伸手去摸那个红点,就在指尖碰到的一瞬间,晕了过去··“唔......”敖堂揉着头睁开了眼,只见四周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我这是在哪里”·站起身四外看了看,连一个人、一点声音都没有,敖堂试着往前走,可是不管他走了多远,永远是虚无。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泄气的坐到地上,敖堂后悔自己不该随便就乱碰东西,这不知是到了什么鬼地方··正烦恼着,眼前突然亮了起来,无数的画面就像是烟火一样在敖堂面前呈现。
最先是在一处高山上,地上画着繁复的法阵,一位男子坐在阵眼处,虽然看着年轻了许多,但敖堂一眼就认出了是梁有·梁有双手结印,催动法阵护住自己来抵抗天上的落雷,看来是在渡劫。
画面里的梁有一次次艰难的渡过雷劫,画面外看着的敖堂一次次为他捏着一把汗··梁有渡过了第八次雷劫,到第九次的时候,他终于支持不住被劈中,倒在地上。
好在他在最后一刻扔出了一件法宝挡住了落雷,才没神魂消散,但是再也保持不了人形,变回了白绢扇,扇面正中是被雷烧焦的印迹··然后这柄白绢扇就一直在地上经受风吹雨淋。
不知过了多少年,一只路过的苍鹰叼走了扇子··苍鹰翻过高山、大海·最后在禹河上空遇到了刚刚受封成神的敖堂··受封仪式上的神雷劈死了苍鹰,口中的白绢扇却落到了敖堂手里。
敖堂拿着扇子回了龙宫,侍女端来茶水,不小心打破了茶杯·敖堂弯腰去拾碎片扎破了手,随意一甩,真龙之血落在了扇面上··接下来画面一变,敖堂在大街上碰到了私自逃出来的杜云芝。
他带着小女孩在禹城的街道上玩耍,把东西分给他吃,还拿出白绢扇给她遮阳··杜云芝似乎很喜欢这把扇子,敖堂就把扇子送给了她··之后敖堂就常常去偷看杜云芝。
梁有则是在敖堂身后哀伤的看着他··五年前,黑白无常突然来了杜府,要索杜云芝的命,梁有取了自己内丹的一部分做成了丹药给了两位鬼差,来换取杜云芝一年的阳寿。
如此五年过去,梁有的内丹失了大半··最后敖堂来杜府大闹,梁有要了他的逆鳞,剖出内丹做成了丹药,救了杜云芝··一幕幕的画面在敖堂面前闪过,他越看越揪心,最后看到梁有用逆鳞剖开胸口取出内丹的时候,不禁泪流满面。
“敖堂你怎么进来的”梁有惊讶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敖堂蓦的转身,只见梁有就站在他身后,虽然脸色苍白了些,但看着比在龙宫的时候好多了。
“你还活着”敖堂快步跑到梁有面前,紧紧拽着他的衣袖··梁有好笑:“我自然活着,不然你现在看的难道是鬼么”·“可,可是,那个”敖堂比比身后的画面。
梁有看见了那些画面,一挥手画面消失不见:“哦,那个啊·我取了内丹本来要死的·但是你那滴龙血护住了我,代替内丹让我活了下来·”·敖堂:“那柄白绢扇就是你吗”·“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你告诉你干什么”·“那,那你为什么用内丹贿赂鬼差为什么救杜云芝的命”·“你就当是还你的赠血之情吧。”
“不对那你为什么偷看我眼神还那么悲伤”·梁有眼神复杂的看着敖堂:这人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这么聪明做什么。
“说啊,为什么不说话”敖堂觉得心里莫名难受,“你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命救杜云芝明明喜欢她的人是我,要救也是我救要剖内丹也是我剖为什么是你”·梁有不答他的话,回身往前走:“我送你出去。”
“不我不出去我今天就要知道个明白我不想白承你的情”敖堂执拗的非要问出个所以然。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梁有停住脚步,背对着敖堂,声音听不出喜怒,“我陪在你身边百年,舍弃升仙的机会。
守护你心爱的女子,为了救她一次次的取丹炼药·你知道那有多痛吗......你竟然还问我为什么”·梁有蓦然转身,眼里、脸上全是泪,他大声嘶喊着,仿佛要将这百年的委屈和思念全部倾诉:“我喜欢你呀从你从苍鹰口中救下我的那一刻就喜欢上了你明明是我先遇见你的,你为什么要去喜欢一个只有几十年寿命的凡人女子为什么选她,她不能陪你到天荒地老我能啊,我能为什么不选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敖堂被这激烈的表白震得动弹不得,打死他也想不到平日见面就对自己冷嘲热讽的梁有,竟然对自己抱有如此热烈的情感。
直到梁有咬着牙,一脸受伤的压上自己的时候,敖堂还想着“凉友”可不就是扇子么,这人取名字可真不讲究··“所以你就被吃干抹净了啧啧,白瞎了你这体格。”
红霞拍拍胸口:这太惊悚了,梁有真是非常人·敖堂脸涨得通红,但是没有分辨·他抬起头往外看去··院中梁有正和韩湘说着什么,但是似乎心不在焉,眼睛总是往屋内瞟。
敖堂没有告诉红霞,当时梁有哭着拥抱自己的时候,怎么也没办法将他推开··几人伤都养好,韩湘即使再不愿意也只得把他们送回禹城·红霞自是依依不舍,韩湘安慰道:“小霞儿乖,很快就会再见的。”
红霞无法,只得回了禹城·尚元魁急得都要大闹龙宫了,总算见人回来了,把红霞数落了个狗血淋头··未免夜长梦多,次日尚元魁就动身上路·敖堂亲自前来相送。
红霞还打趣他:“哎哟,你能出门了腰不疼了”·敖堂怒道:“我腰疼什么腰疼也是那把破扇子疼哎哟好疼”·一柄白娟扇从敖堂的袖中飞了出来,劈头盖脸给他一顿抽,扇面上的男子黑发飘飘,衣袖摇摇,好像在嘲笑敖堂不自量力。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终于完了下一个就是回忆杀了,这个真的不太好写QAQ··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 · ·第一章 吕祖堂 尚林会二仙·离开禹城,众人星夜兼程,这一日终于到了泰安。
几人找了客栈安顿下来,林无忧就派顺子去打探吕祖堂的下落··顺子去了有一个多时辰才回来,说是没人知道这泰山上有座吕祖堂··尚元魁倒也不着急:“泰山上寺庙众多,想来这吕祖堂是在偏僻人少的地方。
明日上山慢慢去找便是·”·林无忧点头称是:“今日先休整好,明日起登泰山·”·众人休整一日,次日天明,尚元魁找出一件平日都很少穿的簇新道袍穿上,又将师傅给的木匣单独拿包袱皮包好,提上宝剑,驾车赶奔泰山。
十分顺利就到了泰山·泰山脚下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四人找了个茶棚喝茶··茶博士端了茶水、茶点来·几人坐下喝茶·顺子则是走到柜台前和老板攀谈起来,时间不长,走回来说道:“小的刚和老板说了,一会儿多给他些茶钱,把车可以先放在他这儿,等咱们下山再来他这里取。”
“不必了·”林无忧说道,“我们三人上山即可,你留下看着车马·”·“啊我不和公子同去”顺子看了看外面的日头,“这暑天毒热,公子您自己去,小的实在放心不下,就让我陪您一起去吧。”
“你家公子是有多金贵,被太阳晒晒都使不得”红霞端着茶杯嘿嘿坏笑,“我身上凉,回来变回原形往你家公子身上一盘,保管清凉消暑。”
“你”顺子脸涨得通红,“不要脸”·欣赏了会儿两人拌嘴,林无忧取出一封信交给顺子:“我若是三日还没回来,你就回海丰老家,把信交给父亲母亲。”
“公子你这是——”顺子看自己公子这架势就好像知道自己回不来,在交代后事一样,不禁大急,伸手便要去扯林无忧的衣袖。
·“哎别动别动”红霞在顺子肩上拍了拍,顺子顿时不能动了,口里也不能说话,急得两只眼睛来回滚动。
林无忧走到顺子跟前,郑重行了一礼:“多谢你这一路悉心照料,林无忧铭记于心,他日定有回报·”说完转身走出了茶棚,和尚元魁、红霞二人往前走去,很快就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顺子才觉得全身有了知觉,他勉力站起身,跌跌撞撞跑出茶棚,可是已经没了仨人的踪影·眼泪不禁夺眶而出,顺子有种预感,自己怕是再也见不到自家公子了。
三人随着上山的人一起往山顶行去·每到一处庙宇都进去参拜,给些香油钱,顺便打听吕祖堂的下落··可是山登了一半,庙也拜了十几座,竟然没有一个人听说过有个吕祖堂。
三人找了一个山边的小亭子歇脚··红霞拿出水囊,又变出三个茶杯,给二人倒了水··清冽的水入了肚,驱散了路途上的暑热,尚元魁吐出了一口气:“舒坦没想到这泰山寺庙如此众多,咱们这才走了一半,竟拜了这许多的庙。
说来也奇怪,怎么没一个人听说过吕祖堂难道是倒霉师傅骗我”想想当初临出门的时候,师傅语焉不详的说辞,尚元魁越来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首之别急·”林无忧安慰他道,“咱们这才走了一半,再往上走走,说不定就有知道的呢·”·“也是·”尚元魁便不再说什么,倒了杯水低头喝水。
这个凉亭靠着山崖而建,亭外就是悬崖,十分背- yin -,山间的风经常从崖底吹上来··三人被这风吹得都有些迷糊,皆放松了身体睡着了··不知何时山间起了雾,慢慢将这间小小的凉亭笼罩起来。
不多时,雾散了去,原地却没了凉亭的踪影,亭中的三人也不知去向··“小霞儿倒好睡,明明那日还生离死别·今天就睡得这般沉,师傅好伤心呐~”·红霞迷迷糊糊间就听见自家师傅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而且脸上还有什么东西扫来扫去,弄得人痒痒的。
“别吵...”红霞伸手一挥,却被另一只手抓住,握在掌中揉捏··“谁...”红霞睁开眼,就见韩湘正左手托腮撑在身旁看自己,长发在自己脸上扫来扫去。
“师傅”红霞惊诧,扭头往四周看,就见他身处一个极大的房间里,这房间美轮美奂,他如今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身下的被褥仿佛云朵一般柔软。
“师傅你怎么来了咱们这是在哪儿我不是跟着尚元魁他们在泰山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尚元魁他们呢”红霞连珠炮一般问了许多问题,他每问一个问题,韩湘的脸色就- yin -沉一分。
最后韩湘把长发往后一撩,翻身压上,紧贴在红霞耳边道:“小霞儿在师傅的床上竟然还想着其他男人,嗯看来今天要好好惩罚惩罚你”·“啊什么你、你摸哪儿呢啊~~~”·就在红霞被韩湘“体罚”的时候,尚元魁和林无忧却掉到了一座庙门前。
他们就没有红霞的待遇了,是直接掉到地上疼醒的··“哎哟”·“好痛”·二人呲牙咧嘴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来。
尚元魁捂着腰抬头观看,只见庙上面的匾额上写着三个金字:“吕祖堂咱们到吕祖堂了”·林无忧也走过来抬头观看:“这怎么打了个盹儿就到吕祖堂了首之,这不会是妖精的障眼法吧”·“妖精”尚元魁这一路上净碰上妖精了,如今一听见这俩字浑身肉疼,“不、不会吧。
这可是泰山啊,什么妖精敢上这儿来,不要命了不过话说回来,你看见红霞没有我这半天怎么没看见他”·林无忧摇摇头:“我也没看见,好像只有咱们两个掉到这儿了。”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那、那怎么办得赶紧去找红霞这里到处都透着古怪,红霞可别出什么事”尚元魁就要去找人。
“红霞无事·”这时一个声音在尚元魁脑海里响起··尚元魁愣了下,立刻反应过来是之前跟自己说过话的声音·他不动声色,也和那个声音在脑海里交谈:“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能跟我说话。”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进去,进去之后你就知道了·一切终将有个结果·”·“什么意思什么结果会有什么结果”尚元魁再说,那个声音却仿佛不存在一般,一个字也不说了。
“首之,你没事么”林无忧见尚元魁一个人又是皱眉又是发怒,担忧的看着他··“啊哦,我没事。”
尚元魁回过神,看看眼前的吕祖堂,想起刚才那个声音说的话,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确实该有个结果了·”大步走进了吕祖堂··“哎首之,等等我。”
林无忧忙紧跑两步追在尚元魁身后紧了吕祖堂··一阵风吹上了沉重的庙门,随即整座吕祖堂也消失不见,只余四周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声音··二人进了庙内,四外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也不见一个人。
“果然有古怪·”尚元魁低声对林无忧道,“小心些,跟在我身边·”·“好·”林无忧反倒不怕,甚至还有一种亲切之感。
进了大殿,只见正中央供着洞宾老祖的神像·可是不知是不是天长日久油彩脱落,吕洞宾的脸上眉眼皆无,只有一张全白的脸,身穿白衣,背后斜插一柄宝剑··尚元魁怎么看怎么不对,忍不住小声咕哝:“剑穗怎么没了”·“哈哈什么都忘了,竟然还记得这个”只见一个跛足道人从后面转了出来。
“你是谁”·尚元魁抻出宝剑,凝神戒备··“看来人家对你很是戒备啊·也是,你这邋遢的穷酸样,怎么看都很可疑啊。”
这跛足道人身后又走出一个道士,手拿一把巨大的芭蕉扇,一步三摇晃了出来··尚元魁拿宝剑对着二人喝道:“你们二人是谁为何要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拿着芭蕉扇的道人似乎十分惊讶:“不是你师傅让你来吕祖堂找我们的吗你这孩子怎么跟师伯这么说话”·“师伯”尚元魁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两个道士是自己的师伯,不信道,“你们说是师伯就是了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跛足道人嘿嘿笑道:“我自然有法子让你相信。”
说罢伸手一挥,隔开了一道结界··林无忧只见那跛足道人和尚元魁说了什么,然后尚元魁就跪在地上叩头··“哈哈哈好好好”跛足道人撤了结界,亲手搀起了尚元魁。
“他和你说了什么真是你师伯”林无忧疑惑道··尚元魁表情一言难尽:“嗯......真是·”·既然是师伯就没什么事了,尚元魁把宝剑收了起来,垂首站在一旁。
拿芭蕉扇的道士说道:“你师傅给你的匣子可带来了”·“是,师伯·小侄带来了·”尚元魁打开包袱,拿出木匣恭敬奉上。
二人没有伸手去接,跛足道士说道:“打开吧·”·“啊”尚元魁没明白师伯什么意思,怎么千里迢迢送个匣子,倒让自己打开了。
跛足道士笑嘻嘻道:“无妨无妨,打开打开·”·“是·”尚元魁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应了··说来也奇,之前怎么也打不开的匣子,今天被尚元魁轻轻一掀就打开了。
木匣里面不是什么奇珍异宝,也没有什么仙丹灵药,只有一枚雪白的剑穗··“这、这个”尚元魁看着这个剑穗莫名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而且越想头越痛,最后简直头痛欲裂。
“首之首之 你怎么了”林无忧见尚元魁倒在地上,忙上前就要去扶,却被拿芭蕉扇的道士一把攥住手腕,“你对首之做了什么”·“别动别动你来看。”
道士往对面一指··林无忧扭头一看:只见尚元魁已经昏了过去,胸口的牡丹花簪在他头顶发出刺眼的白光,白光中一位白衣黑发的男仙走了出来,抬头看了林无忧一眼,然后合身一扑就没入了尚元魁身体中。
霎时间,整个大殿上异香扑鼻,数百名仙子围绕在尚元魁身旁,玉镯中的宋良箴也飞了出来··仙子齐齐躬身行礼:“恭贺百花仙君神魂合一,重掌百花·”·其中一位身穿粉白衣衫的仙子广袖一挥,尚元魁的那柄宝剑飞到了林无忧的面前。
林无忧被这一番变故弄得目瞪口呆,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愣在当场··“黄粱犹未熟,一梦到华胥·洞宾,还不醒来吗”跛足道人拿起宝剑放到林无忧手中,“自己的剑都不认得了”·“我、的、剑”林无忧握紧手中的剑,一幕幕回忆如同山崩海啸般涌入了他的脑海。
“啊”林无忧大喊一声,翻身栽倒··作者有话要说:这一段就开始讲他们在仙界的事,怎么到了人界的事,中间会穿插说说韩湘和红霞的事,不过主要他俩还是放在番外。
回忆不好写,我会努力的· · ·第二章 九重天 八卦话洞宾·石笋山八仙齐聚升仙,世上少了一个吕岩,天界多了一个吕洞宾··这吕洞宾在人间便是个风流倜傥、落拓不羁的人物,一众女子对他都是又爱又恨,常常发生因他吃醋打架之事。
如今升了仙嘛......·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哎,听说了吗吕洞宾在月宫和嫦娥共饮桂花酿,吴刚把院子里的月桂差点给砍倒了·”·“且,你这都是什么时候的过时消息了。
昨天吕洞宾从织女那儿拿了整整一匹云锦,喜鹊把这事儿告诉了牛郎·这还没到七月七,牛郎就让喜鹊搭了鹊桥渡过银河来找织女啦·”·“我还听说啊......”·七八个小仙童凑到一起兴致勃勃的说仙界八卦,却没注意树后有两位神仙在听壁角。
韩湘把紫金箫往手里一拍,打趣道:“看来今日还是师尊的八卦最多·不愧是三界十方第一风流神仙·”·吕洞宾无奈苦笑,叫起撞天屈:“天大的冤枉嫦娥是故意要吴刚吃醋,用十坛桂花酿让我去帮她演戏的。
织女那个就更冤了,我不过是看织的云锦太素净了,让她试试用朝霞加入云锦中增添些颜色·她一高兴就送了我一匹云锦,多嘴的喜鹊告诉了牛郎,可怜我被牛郎追着满天河跑。”
“噗哈哈哈活该活该”·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回身一看:一位身穿蓝衫,十六七岁的男仙捂着肚子哈哈大笑,旁边一位手执荷花的美貌女仙也用衣袖掩着朱唇吃吃的笑着。
“许杰,惠娘,你们怎么来了”吕洞宾见了二人大喜,快步走了过去,“佛祖法会这么快就完事了”·这一男一女正是八仙中的何仙姑和蓝采和。
蓝采和,姓许名杰,字伯通,安徽凤阳人·擅酿酒,因他姓蓝,酿的酒也是蓝紫色,故名蓝酒·后被钟离权度化成仙··何仙姑,原名何惠娘,永州零陵人,拜吕洞宾为师修习仙法,后于石笋山升仙。
何仙姑敛衽行礼:“师尊,佛祖法会已开了三日了·师尊逍遥自在,自然觉得时间过得快了·”·许杰笑嘻嘻道:“我们要不是现在回来,哪能听到这许多趣事呢。”
说着,扬扬脖子冲那几个小仙童的地方呶了呶嘴··吕洞宾也不在乎许杰的奚落,一把搂上他脖子往回就走:“快快快,把你的蓝酒拿出来几坛我吃·”·许杰怪叫:“几坛我的酒都要被你倒腾光了,哪里还有酒给你吃你不是有桂花酿嘛”·“那个淡淡的好似糖水,还是你的蓝酒吃起来过瘾”·“嫦娥知道该哭了......”·四仙谈笑着走得远了。
就这么吃吃酒,下下棋,参加法会论论道,和女仙们聊聊天,日日就这么过了·吕洞宾刚升仙的时候觉得这种日子逍遥快活,可是几十年几百年都是这种日子,真正是乏味得紧,有什么事能让自己解解闷才好。
这天,吕洞宾正躺在床上无聊着,就见钟离权摇着芭蕉扇、铁拐李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钟离权一进屋就看见吕洞宾这番懒散样子,恨铁不成钢道:“真该让那些女仙们看看,她们思慕的吕仙现在的样子。”
吕洞宾翘起二郎腿晃了晃:“看看便看看,皮相上佳、肤若凝脂,童叟无欺·”·铁拐李过去给了吕洞宾一拐:“在凡间虽然油嘴滑舌,但好歹还勤加修炼。
如今成了仙,怎么倒懒散起来你看看你这成什么样子”·懒洋洋坐起身,吕洞宾单手支腮无聊道:“早知道成仙这么无趣,还不如不成仙的好。
活个几十年,孟婆汤一喝,又是一世,虽然短暂,好歹日日新鲜,总比这天天千篇一律的好·”·钟离权当日渡他的时候就知道,吕洞宾其人生- xing -跳脱,率- xing -而为,最怕因循守旧一成不变。
如今仙界的日子他怕是过腻了··掏出一个令牌,钟离权一抖手扔了过去,吕洞宾探臂膀接住,就见是一面翡翠玉牌:正面是一座仙山,在云雾的掩映下若隐若现·反面是一个仙桃。
吕洞宾拿着玉牌抬头看向二仙:“这是”·铁拐李道:“这是西王母蟠桃宴的出入令牌·本来是请的我们二人,不过近日我们要闭关不得空,你和韩湘去代我们去恭贺王母寿诞吧。”
“寿宴啊·”吕洞宾顿时兴趣缺缺,“不就是凑到一起吃吃喝喝,论论道嘛·”·“师尊若是如此想,那便大错特错了。”
韩湘推门而入,坐到吕洞宾的床上,端起仙童刚给沏好的茶毫不客气的一起喝干··吕洞宾倒不在意韩湘的无礼,只是对他刚才的话来了兴致:“哦说说,难道这蟠桃宴有什么有趣的不成”·“那是自然。”
韩湘在吕洞宾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吕洞宾眉头越挑越高:“若真如你说的这般好,那倒确实值得一去·”·“小徒岂敢欺骗师尊。”
韩湘起身,深施一礼··“免礼·”·师徒俩相视嘿嘿一笑·铁拐李突然觉得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了··转眼就到三月三,这一日吕洞宾难得起了个大早,在仙泉里把自己洗刷干净,吩咐童儿拿出那件云锦做成的长袍换上。
还把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特意选了一支白玉的簪子绾发··小童子一边服侍着吕洞宾更衣,一边奇道:“仙君您今日不是去赴蟠桃宴嘛怎么打扮的好似人间去相亲的。”
吕洞宾拿起自己的青龙剑,听到童儿的话,在他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你还小,等你过了五百岁就懂了·”·在水玉镜前前前后后仔细照了照,满意的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来。
仙童牵着白马早就等在院中,吕洞宾一步跨上马背,嘱咐道:“我去赴王母蟠桃宴,五日后便归,若有客到,留下拜帖·”·“是,恭送仙君·”·吕洞宾骑着马到了南天门,正好韩湘也骑着象从对面来了。
师徒二人简单说了几句话,便和其他也去赴蟠桃宴的神仙一起赶奔昆仑山··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事,只有短小一章,不要打我~·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 · ·第三章 赴蟠桃 知色慕少艾·行了半个时辰左右,但见前面有八根通体雪白的巨大石柱,石柱撑起一座仙山,这仙山方圆几百里,高耸入云,看不到顶,在云雾的掩映下,似现非现。
韩湘笑道:“果然好仙山,好气相·”·吕洞宾也点头称是:“是啊,昆仑方圆八百里,高八千丈,共有九重天,西王母掌管三界十方三千女仙,就住在最高的九重天上。
我也是常听其他仙友提及,从未到过·今日也算是开了眼界·”·二仙放慢速度到了昆仑山脚下,山道上左右分列十几位女仙,当先一位身穿粉色衣衫,容姿秀丽,正是蟠桃仙子董双成。
董双成裣衽行礼:“见过吕仙、韩仙,二位仙君一向可好”·二仙也下了坐骑还礼··吕洞宾曾在天帝的法会上见过董双成,后来又在其他几家法会上也碰上过,算得上熟识,便笑道:“不敢有劳双成仙子,仙子辛苦了。
不知之前的桂花酿仙子用着可好”·“月宫的桂花酿自然是极好的·”董双成微微一笑,“多谢吕仙费心寻来·”·“不必,若是仙子觉得好,我——”·吕洞宾摇摇手,正要说话,只听身后一个女声冷然道:“好一个借花献佛,吕仙可要小心吴刚的斧子了。”
回身去看,只见一位身着玄色衣衫的女仙,面色含霜的看着吕洞宾··“原来是九天玄女娘娘·”吕洞宾笑呵呵的行礼,“吕洞宾这厢有礼了。”
玄女躲开吕洞宾的礼:“不敢受吕仙的大礼,今日是家师寿宴,来者是客,本仙自是欢迎·不过还请贵师徒谨言慎行,不要搅扰我昆仑的女仙·”·韩湘看了吕洞宾一眼:师尊您风流名声在外,倒把自己连累了。
吕洞宾回了韩湘一眼:你能比我好到哪儿去·“师姐叫我好找·”·正尴尬着,就见九幽素女怀抱琴瑟驾云而来,落地走到九天玄女面前:“师尊正找你呢,还不随我回去。”
“知道了·”九天玄女又瞟了吕洞宾一眼,这才一个旋身,一道金光直奔九重天··九幽素女对着吕洞宾略欠了欠身:“师姐是个说话直来直去的人,冲撞了吕仙,还请不要见怪。”
吕洞宾笑着摆手:“岂敢,是洞宾做事欠妥,玄女娘娘教训得是·”·九幽素女淡然一笑,对董双成说道:“双成,烦你亲自送下吕仙师徒去传送大阵。”
“是·”董双成欠身行礼,然后对着吕、韩一伸手,“二位请随小仙来·”·“多谢·”二人行了礼,跟在董双成身后走了。
还留在原地的九幽素女看了看二人离去的背影,眯起了双眸··二人跟在董双成身后往传送大阵走,韩湘低声调侃道:“师尊倒会做人情,拿了嫦娥的桂花酿来讨董双成的欢心,嫦娥要是知道该如何伤心呐。”
吕洞宾也压低声音回道:“她自家说是要用仙酒炼丹,正好我手里有几坛,那玩意儿跟水似的我又不爱喝,便送给了她,谁知道能惹出这许多事来·”·“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韩湘幸灾乐祸,“刚才你们说话的时候,没注意到董双成身后的那些仙子们的眼睛都烁烁放光,一脸兴奋的看八卦的表情么今日过后,这三界十方怕是又要多了一条师尊的风流韵事。
‘蟠桃宴,吕洞宾赠酒蟠桃仙·凄月宫,俏嫦娥泪洒月桂树·’嘿嘿,恭喜师尊,贺喜师尊·”·吕洞宾听韩湘说的这个撑不住笑了,轻轻在他腕上敲了下:“胡闹,升了仙越发没规矩,连师傅都取笑。”
韩湘嘻嘻笑道:“上梁不正下梁歪·”·谈笑间到了传送大阵,二仙走进阵中,董双成伸指遥指阵眼,口中默念法诀,顷刻间阵内一股疾风包裹住师徒二人,等风止住,阵内已经没了人影。
不过盏茶功夫就到了九重天,阵外早有昆仑的女仙等候,吕洞宾递上玉牌,一位女仙引着他们到了昆仑宫··到了昆仑宫门口,二仙抬头观瞧:好一座神仙洞府,昆仑宫整体皆是用翡翠所造,晶莹剔透。
走进殿内,但见雕梁画栋,穹顶上绘着昆仑山的奇花异草,仙禽仙兽··女仙引着他们到了座位上,便退下了·又上来两个小仙娥摆上了杯盘碗盏,仙果仙酒。
师徒二人推杯换盏,边吃边谈··这二人的到来,在昆仑宫内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各家的女仙刚刚还高谈阔论,又吃又喝·如今各个都低声细语,吃东西喝酒都用团扇或是衣袖遮着,生怕露出一点粗鄙之态。
那眼波更是一阵阵的往吕洞宾他们这桌上瞟··韩湘拿起酒杯遮住唇,笑道:“师尊一到,这些女仙突然文雅起来·这眼风都要把这白玉的桌子化了·”·吕洞宾拿起一枚杏子慢慢啃着:“你也不遑多让,我看四海龙女都紧紧盯着你不放。
我听说,韩湘子一曲天花引,赢得四海龙女尽倾心·”·韩湘笑眯眯看着自家无良师尊:“您是从哪里听说的”·吕洞宾非常痛快地出卖了蓝采和:“小杰啊。”
“呵呵·”·“哦对了·”吕洞宾忽然想起一事,“龙女法会我记得也就三五日,怎的你去了半个多月才回”·“这个嘛。”
韩湘左手支腮看着杯中酒,意味深长道,“碰到个有趣的小东西·”·“哦”吕洞宾看着徒弟这么笑,就知道有人大概要倒霉了。
众仙吃酒聊天,直到西王母到来方才止住··但见一位中年女仙走了进来,她身穿蓝色锦袍,天衣无缝,雍容华贵·面上脂粉未施,宝相庄严··西王母身后是她的四大侍女——董双成、王子登、纪维容、郭蜜香。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她步入昆仑宫,众仙无不起身深深行礼··西王母走到上座落座,董双成执起酒壶,向翡翠盏中斟满仙酿··西王母举起酒盏,朗声道:“多谢众位仙友赴蟠桃盛会,今日得以与众位仙友谈道论法,不胜欢喜。
众位,请”说罢,将翡翠盏送至唇边,一饮而尽··众仙也齐齐举杯相敬:“恭祝娘娘芳华永驻,长乐无极·”·一杯饮罢,十几位昆仑女仙入内献舞助兴,众仙互相劝酒,觥筹交错。
正自酒酣耳热之际,忽听门口女仙高声道:“蓬莱百花仙君唐归臣代东王公,贺王母芳辰·”·唐归臣这三个字一出,众仙都停了吃喝,齐齐往门口看去。
只见大殿门口处一个雪白的身影款款而来,墨黑的长发披散身后,只在头顶用一支木簪绾了髻,面上更是难描难绘的精致··但是要说好样貌,女仙们的样貌都是各有风姿,就是个小仙娥,那都是颇清秀的,更别说还有嫦娥心月狐这般的上上之姿。
要说唐归臣比她们都美,却也未必,只是那清静无为,超然物外的卓绝气质,却是独树一帜,只能用芝兰玉树来形容··唐归臣就这么缓缓走来,吕洞宾的眼睛就随着他一起动。
唐归臣走到哪儿,吕洞宾的眼睛就跟到哪儿,就连杯中酒斟满流了出来也不知道··“呵,师尊动心矣·”韩湘把酒壶拿过来放到桌上,敲了敲桌上的酒液,戏谑道。
吕洞宾没有半分羞赧,坦言道:“人间的大贤孟子都说‘知好色而慕少艾’·我看到美人失态实属正常,况且这满殿的神仙,有谁不是和我一样呢”·韩湘叹服:“这满殿的神仙又有谁像师尊这般宣之于口的似师尊这般几百岁上还慕少艾,小徒佩服。
只得说上一句,为老不尊·”·吕洞宾不怒反喜:“正是这个理,我阅遍三界十方,自以为看尽百花,谁知竟是瞎了·如今才知什么是三界第一,这上百岁慕少艾么,不亏不亏。”
这二人言来语去的一番话虽然声音不大,却被坐在他们旁边一桌的卷帘大将听去了,他偷偷告诉了吴刚,吴刚因恼恨之前吕洞宾和嫦娥共饮之事,又将这话让玉兔告诉了嫦娥。
嫦娥自负天界第一美人,最是听不得别人说谁比她更美貌·如今被吕洞宾这个浪荡神仙说唐归臣一介男仙竟然压了自己一头,她岂能甘心·正好一曲舞闭,百兽仙君和百鸟仙君引来天下百兽和百鸟为西王母祝寿,百兽奔腾、百鸟齐鸣。
众仙看得眼花缭乱,拍手称好·西王母也看得十分欢喜,把自己亲酿的瑶池醉并十个蟠桃赠予二位仙君··嫦娥见此,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起身高声道:“二位仙君的祝寿真是十分新奇,这百千年来咱们也没见过,让小仙大开眼界。”
举杯遥遥相敬··二位仙君也举杯回敬,直说:“嫦娥仙子谬赞·”·嫦娥饮了一口酒,冲西王母笑道:“如今百兽、百鸟咱们也见了。
只是,这百花齐放却不曾见过,娘娘可曾见过”·西王母摇头笑道:“这个我也不曾见过·”·嫦娥闻言,拍手笑道:“那正好,素日百花仙君深居简出,难得一见。
谁知今日竟然前来,不如让百花仙君下令百花齐放,为娘娘祝寿可好”·西王母听了也很高兴,转头问唐归臣:“不知仙君意下如何”·唐归臣起身行礼,声音清冷:“百花开放均有时令,不可乱令。
还请娘娘恕罪·”·西王母倒也理解,只是有些遗憾:“既如此,便罢了·”·“这倒也好办·”嫦娥旁边的心月狐起身道,“不如请司掌各花的仙子前来,只每人使一朵花盛开即可。”
“不可·”唐归臣断然拒绝,“如今正是春日,有许多花仙正在下界督管花开,不能擅离职守·”·嫦娥冷笑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仙君左右推脱,莫非是故意不想为娘娘开花助兴·”·唐归臣坦然看着嫦娥:“本君已说过,不能开就是不能开·”·西海龙女以袖遮唇,娇声道:“仙君好大的威风,果然是蓬莱的使者。
不把昆仑放在眼中·”·这话越说越不像样了,西王母脸色微沉,就要说话··“几位仙子何必咄咄逼人,虽说美人薄怒更见风姿,但这横眉立目的,倒显面目狰狞了。”
一个男声懒洋洋道,众人回头一看,正是端着酒杯笑吟吟的吕洞宾··作者有话要说:这里吕洞宾说至好色而慕少艾,韩湘说他老不羞,是因为《孟子·万章上》里面说人年少的时候恋慕父母,长大了便爱慕年少美貌的人。
吕洞宾已经几百岁了,所以韩湘说他为老不尊··仙界篇是吕洞宾和唐归臣一切的开始,我想写的细腻些,不想草草带过,所以就会写的节奏慢些,大家不要嫌我啰嗦鸭~·现在的洞宾还处于只是被小臣臣的美貌惊艳到,但没到死心塌地爱上的时候,还是有些玩世不恭哒~· · ·第四章 吕洞宾 一戏百花仙·吕洞宾这话一出口,本来其他还有几位女仙想要刁难唐归臣的皆默不作声,有的端起酒杯喝酒,有的低头看桌上的果盘,假意挑选仙果。
嫦娥看着吕洞宾,眯起了眼睛:“吕仙这话何意,咱们也是想为娘娘贺寿,才央百花仙君令百花开放助兴,怎么吕仙这话说得像是我们故意刁难仙君似的”·可不就是故意刁难,吕洞宾心中暗道。
但面上却不露,微微一笑:“嫦娥仙子这话从何而来洞宾岂会如此想,只不过洞宾初见百花仙君,看他面相虽好,但言语直接,恐唐突了仙子,故而出言。”
心月狐轻哼道:“方才还说我们横眉立目,面目狰狞·如今又如此说,吕仙真是好口才,反正都是你的理·”·“哎呀呀”吕洞宾抚掌笑道,“心宿星君可冤枉我了,我不过是觉得三位仙子都是三界十方数一数二的美人儿,若真是因为今日之事而日后传出对几位不好的言论,有损仙子清誉就不好了。
吕洞宾笨口拙舌也说不明白,倒叫几位仙子误会了,都是我的不是,还请几位仙子不要怪罪才好·”言罢,深施一礼··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吕洞宾把话说得如此委婉,又给足了她们面子,嫦娥和心月狐面面相觑,一时倒想不出该说什么了。
西海龙女也琢磨着要说点什么来回击,眼神无意往吕洞宾那桌一瞟,就见韩湘正看着自己微笑,顿时魂游九霄,早把要说什么话抛诸脑后了··西王母见势,笑道:“几位仙家说了这半日的话想必也口渴了,快来尝尝蟠桃酿。
双成,你们把酒给几位仙家斟上·”·“是,娘娘·”四大侍女答应着,端着酒壶下去斟酒,荷姬和蟆姬带着几个仙子上来表演歌舞··董双成走到嫦娥和心月狐这桌:“请二位也尝尝娘娘酿的酒比桂花酿如何”·西王母既然给了台阶,嫦娥也不敢不下,只好捧起酒杯勉强笑道:“娘娘的酒自然是好的,小仙怎敢同娘娘比肩。”
说罢,一饮而尽··心月狐也端着酒杯喝了··董双成又倒了第二杯,看看上面西王母的目光只在歌舞上面,这才低声说道:“我的好仙子,你可省些事吧。
何苦去和唐归臣过不去,惹得娘娘不痛快·”·嫦娥原本就和董双成关系不错,听她说这话,才用团扇半遮面,忿忿将刚才玉兔听来的话说了一遍··董双成听完笑了:“就为这事这也值得你动怒要是我说,吕洞宾把你送他的桂花酿送了我炼丹,那你岂不是连我也恨上了”·“送你了”嫦娥一愣,没想到还有此事,“什么时候的事”·董双成:“就是上次在蓬莱,我去替娘娘给东王公送东西,正碰上他也在,说了几句话。
谈起炼丹的事,我随口一说想用仙酒佐以炼丹,没几日他就给我送了五坛桂花酿·”·嫦娥听完,怒道:“我本有事求他,送他桂花酿以表谢意·他竟然将我的东西送人,可恼”·董双成逗她:“你那桂花酿本来也没多好喝,一股子桂花糖水味儿。
男仙们少有爱喝的,也就我们家娘娘喜欢,人家送我也是寻常·”·“哈哈哈·”心月狐在旁边听着,撑不住笑倒在桌上··“你们”嫦娥在二人身上狠狠拍了两下,“不说给我出气就罢了,倒消遣起我来了。”
说着,自己撑不住也笑了··这边董双成安抚好了嫦娥和心月狐,那边郭蜜香端着酒壶来到吕洞宾和韩湘那桌··还没等斟酒,二人忙起身,韩湘接过酒壶:“怎敢劳动仙子倒酒,我来便是。”
说着,在吕洞宾和自己杯里倒满了酒··二人举杯遥敬王母,一饮而尽··郭蜜香见二人识大体,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放下酒壶回了王母身边··一天乌云散,第一日蟠桃宴闭,昆仑女仙们带着来赴宴的神仙去各自的住处。
吕洞宾和韩湘就住在一重天瑶池畔的别有洞天··瑶池风光极佳,上方矗立尖垂石乳,名曰“凌云钟乳”·石乳变幻五彩,映衬得下方平静的池水色彩绚烂。
这凌云钟乳吸收天精地华,上百年才能凝结成一滴圣水·圣水再经百年淬炼,方可成为瑶池之水·池中遍布荷花,这荷花孕育于瑶池水中,亦是炼丹的佳品。
吕、韩二人住在此处赏荷饮酒,好不自在··第二次蟠桃宴在五日后,这几日里二人闲来无事也是找相熟的仙友谈天论道··这一日,不知韩湘去了哪里,吕洞宾一人无聊,便出门闲逛。
昆仑山不愧是仙山中的仙山,山上一草一木皆有灵- xing -,空中更是不时有鸾鸟飞过··吕洞宾逛了大半日,最后不知迷路还是怎地,竟然又回到了瑶池··远远就见一个素白人影站在池畔,低头看水中的荷花。
待走得近了,吕洞宾眼睛就是一亮,原来是百花仙君··唐归臣听到脚步声响,抬头就见吕洞宾站在不远处冲自己微笑,看意思好像是对自己打招呼·皱了皱眉,唐归臣转身就走。
吕洞宾岂能让他就这么走了,足下一点,呼吸间就到了唐归臣身后,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怎地仙君见了我便走难道吕洞宾面目可憎,惊到了仙君”·唐归臣被吕洞宾这一拽果然停住了,但他没料到接下来唐归臣另外一只手手腕一翻,一股风直奔吕洞宾袭来,猝不及防被甩出了三丈有余。
·见一击即中,唐归臣回身便走··吕洞宾那是上洞八仙,仙力仙法都在唐归臣之上,刚才不过是一时不慎才着了道,如今怎会让唐归臣跑了··右手一招,青峰宝剑显现出来。
吕洞宾一挥手,说了个“去”字,青峰剑如闪电般飞了出去,在唐归臣身前身后来回飞舞··“放开我”唐归臣大怒,作为花仙本来就怕利器,更何况是青峰剑这样的仙器,唐归臣小心躲避,不让自己被剑风伤到。
吕洞宾慢悠悠走到唐归臣跟前,笑眯眯看着就像浑身张开了花刺一般的人:“仙君好狠心,蟠桃宴上我替仙君解了围·仙君不谢我便罢,怎么反倒暗箭伤人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唐归臣坦然面对吕洞宾,淡淡道:“无事献殷勤·”·吕洞宾听了这话,倒来了兴致:“你怎么知道我对你献殷勤”·唐归臣偏过了头:“花名在外。”
这话说的直白,就连吕洞宾这么个不要脸的人都有些尴尬,他摸摸鼻子,小声嘟囔:“这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唐归臣没听清吕洞宾说什么,也没有兴致听,他沉着脸又说了一遍:“放开我”·“啊”吕洞宾掐诀召回青峰剑。
没了青峰剑的阻拦,唐归臣右足在地上踏了两下,一朵硕大纯白的牡丹花自他脚下腾起,托起唐归臣冉冉升空··“哎等等”刚要飞走,就听吕洞宾在下面高喊。
“等等”吕洞宾从池里采了几朵荷花,驾云追了上来,飞到唐归臣面前,把花递给他,“鲜花赠佳人,权作刚才的赔罪,还请仙君不弃。”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赔罪唐归臣低头看了看吕洞宾手里的花,又看了看瑶池里的花,最大开得最好仙力最强的都被他给采了·慷他人之慨,这人还真是恬不知耻。
大约是唐归臣面上的鄙夷之色过于明显,吕洞宾不着痕迹挪了挪身子,挡住了他的视线,把花往前又递了递:“这荷花养在瑶池,被这集天地精华的池水孕育,是炼丹的上上之选,听闻仙君擅炼丹,拿回去是最好也没有了。”
唐归臣没有接,只是看着吕洞宾平静说道:“吕仙倒擅长借花献佛,唐归臣虽掌管天下百花,却不是纤弱女仙,吕仙不必如此·”言下之意就是,把你那套对付女仙的法子收一收,我不稀罕。
这下给了吕洞宾好大一个没脸,拿着花的手伸也不是收也不是,这软硬不吃的神仙,他几百年来还是头一遭碰上··就在进退两难之际,唐归臣却伸手接过了荷花,捧在胸前:“然,花儿何辜若是我不收,也不能重新长回池中。
我带回百花宫交给荷花仙子·”·“如此甚好·”吕洞宾温润笑道·心中却是暗擦了一把冷汗:这唐归臣心思难测,今天好悬没下来台。
唐归臣转身欲走,吕洞宾又道:“等等”·“怎么”唐归臣皱眉看他,这人怎生没完没了··吕洞宾上前,抬手将唐归臣绾发的牡丹花簪扶正:“簪子歪了。”
气息吹拂过唐归臣的面颊,让他如雪的容颜红了红·往后撤了两步,唐归臣大怒:“无礼”长袖一甩,将吕洞宾剑上的剑穗一劈为二,转身急急飞走。
“哎呀~”吕洞宾弯腰抄起掉到云上的剑穗,“小美人好凶~”·“吕洞宾”·这一声叫得吕洞宾一哆嗦:该不是听见我刚才说的什么了吧·唐归臣怀抱荷花远远的看着他,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是吕洞宾莫名就知道他很纠结。
“仙君还有何话说”吕洞宾举剑晃了晃,还剩一半的剑穗在风中摇了摇··“多谢·”唐归臣抿紧嘴唇,半晌才吐出这两个字,然后转身飞走,这次是真的走了。
“哎”吕洞宾被他这两个字弄得莫名其妙,低头琢磨因为什么道谢,想来想去也只有之前蟠桃宴上帮他解围的事了··“哎呀,还真是个不率直的小美人~”吕洞宾嘴角慢慢向上挑起。
 · ·第五章 欲收徒 过食赤瑛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韩湘端着酒杯笑得打跌,酒水撒了一桌子。
吕洞宾看着不孝徒,也很无奈:“我怎么知道这唐归臣反复无常,竟被他耍了·”·“没想到师尊也有今日有趣有趣,当浮一大白”韩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痛快”·吕洞宾看着韩湘自斟自饮的得意样子,突然邪邪一笑:“你把什么带回来了”·“唔”韩湘一口酒好悬喷出来,强忍着咽了下去,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咳咳,咳咳什、什么都没有啊。
师尊莫要浑说”·“是吗”吕洞宾看了韩湘一眼没再言语,身子一歪靠在榻上··韩湘见吕洞宾没再追究,以为师尊是在诈自己,见他没再说什么,便放松身体靠在对面一张榻上。
窗外就是瑶池,清风徐来,荷花的香气飘入室内·韩湘被这美景、美酒弄得微醺,半合着双眼似睡非睡··吕洞宾瞅准时机,伸指一弹,一到灵光弹到韩湘的袖子上,就听“嘶嘶”两声,一条一尺来长,浑身火红的小蛇从衣袖中掉了出来。
吕洞宾眼疾手快,大袖一甩,一股风卷起小蛇送到自己面前,食指中指一用力,正夹到七寸上··这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待到韩湘反应过来的时候,吕洞宾已经单手晃晃手里的小蛇:“这是什么”·“哎师尊莫要动粗”韩湘过来就要去抢,吕洞宾把手往身后一藏。
“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你把这小东西带回来是要做什么”吕洞宾笑吟吟的看着徒弟:让你刚才忤逆不孝,笑话师尊·就如同吕洞宾了解韩湘一般,韩湘也了解自家师尊,刚才老实不客气的嘲笑了师尊,如今师尊捏住了自己的七寸,肯定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其实也没什么·”韩湘重新靠在榻上,倒了杯酒,“上次赴龙女法会的时候,半路上捡的,看着挺有趣的,就带回来玩儿两天·”·“就这么简单”吕洞宾眯着眼睛看韩湘,并不相信这番说辞。
“自然,不然还能有什么”韩湘浑不在意道··“只是,”吕洞宾从背后把小蛇拿到面前,在它头上戳了戳,“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红色的蛇,倒是我孤陋寡闻了怎么还有一股仙草的味道”·“额……那个”韩湘情知瞒不过吕洞宾,只好据实招了,“我给他喂了两株赤瑛草……”·“赤瑛草”吕洞宾不敢置信的指着小红蛇,“你府里种的赤瑛草给它吃了还两株”·“是……好像吃的有点多……”韩湘摸摸鼻子,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鬼迷心窍要给这小家伙吃赤瑛草的。
赤瑛草是韩湘自己种植的仙草,百年才发芽,百年开花,再过百年才成熟·这草虽然不如瑶池里的荷花金贵,但是放在丹药中那也是提升仙丹品阶的草药·因此韩湘把赤瑛草看得极其珍贵,轻易不肯给人,就连是吕洞宾,统共也只得过两株,谁承想这抠门韩湘竟会给个小蛇一气就吃了两株。
吕洞宾把小红蛇提到眼前仔仔细细打量:“这就是条普通的蛇吧,连精都不是,到底哪里稀奇了,让你连着给吃了两株赤瑛草你师尊我这一百年上来也就得过两株吧,还是拿东西和你换的。
乖徒儿,是否厚此薄彼”·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师尊这话未免偏颇,您哪次想要什么东西,徒儿我不是千方百计为您取来”韩湘反唇相讥,趁着吕洞宾一打愣的功夫,从他手里一抄,把小红蛇抄在手里。
小红蛇得了自由,立刻紧紧缠在韩湘腕上,仰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韩湘,似在无声控诉··韩湘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一软,忍不住在蛇头上轻轻抚摸两下,以示安慰,那眼神温柔的都要滴出水来。
对面看着的吕洞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韩湘这是次错了药不成这笑面虎抠门徒弟一向都是亏着别人,什么时候会主动关心别人了,还是这么温柔的如果不是自己再三确认这只是条普通的蛇,他甚至都要怀疑,韩湘在看的是自己的仙侣了。
吕洞宾端起酒杯喝酒,来慢慢平复波涛汹涌的心绪··师徒二人相顾无言,良久,韩湘摸着手腕上的小红蛇,问道:“师尊,吃多了赤瑛草,没事吧”·吕洞宾也一口酒呛到,咳嗽了半天,用看妖怪的眼神看韩湘:“你自己草药的药效你不知道,反倒问我这东西吃了除了大补,提升仙力还能有什么事”·韩湘想想也是,又问道:“我想收它为徒,师尊您觉得怎么样”·吕洞宾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跟不上徒弟的想法了,刚还问药- xing -,这会儿就要收徒弟了·单手托腮支在桌上,吕洞宾无力道:“为师虽然对你收徒没有什么要求,但是好歹也得是个精灵吧。
这个,连启智都没有吧,你要怎么教它修炼”·“也是·”韩湘也为难,他和师尊都是从人直接修炼成仙,比动物修行省了许多事,再加上自己天资过人,师尊也是一教就、会举一反三。
这个还真不知道资质如何··韩湘发愁,扭头就看着窗外的荷花·这一看,就想起了个主意··“师尊~”韩湘扭回头去看吕洞宾,笑得见牙不见眼。
“作甚……”吕洞宾看着韩湘这个笑容心里就打鼓:这是又要作什么妖··“咱们把它放瑶池里泡泡怎么样”·“啊”·韩湘的主意虽然损了点儿,但是确有效验,这瑶池之水不愧是亿万年凝结成的圣水,小红蛇被藏在一朵荷花叶下,被一个法阵结成的水泡包裹其中,虽然是泡在池水里,但只会吸收池水的精华,却不会被淹着,也不会被发现。
两日后就是第二次蟠桃宴,这次宴会上,蟠桃仙子董双成亲自带了一众小仙娥去蟠桃园里在三千六百株蟠桃树上采摘颜色最红、个头儿最大的蟠桃,洗净装盘,给每位神仙都奉上一枚。
这蟠桃树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直到九千年上才成熟,凡人吃了即刻飞升成仙,仙人吃了也是对修行大有裨益··韩湘看着手里的蟠桃,又四下看看,想着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桃子偷偷带回去。
吕洞宾啃着桃子,看着殿中的歌舞,说道:“别想,它连人形都没化,吃了蟠桃直接就去投胎了·”·韩湘被师尊噎了一下,想想也觉得欠妥,遂收起了小心思,举起桃子咔嚓咔嚓吃起来。
吕洞宾吃着桃子,眼睛在各个桌上都会看上几眼,要是有女仙,则会在心里品评一番,最后都会归结为没有唐归臣好看,因此眼光最后就定在唐归臣身上不动了··唐归臣虽然冷心冷情,但并不愚钝,吕洞宾的视线一直追着自己打转他是知道的,起初那眼神还只是时不时的瞟过来,唐归臣就当没感觉到不予理会。
到后来明目张胆到身旁的人都发现了··昙花仙子宋良箴是个活泼好动的跳脱- xing -子,她和牡丹仙子- yin -若花说道:“这吕洞宾是怎么回事,怎么总往咱们这边看,是看上哪位仙子了吗”·- yin -若花对之前蟠桃宴上的事略有耳闻,后来自家仙君又抱了一大捧荷花来,她就觉得有些不对,今日见了吕洞宾的行径就猜出了一二,但是仙君是个心思难测之人,表面上看起来一切如旧,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宋良箴见- yin -若花半天不说话,就悄悄捅了捅她:“牡丹姐姐,你想什么呢”·“啊没什么·”- yin -若花回神,若无其事道,“咱们这边这么多仙子,未必就是看咱们这桌,你别瞎猜了。”
“是吗”宋良箴歪歪头,可是怎么觉得就是看她们这桌呢··- yin -若花为了防止她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来,就把蟠桃塞到她手里:“给你吃,我不爱吃桃子。”
“给我吃姐姐你真好”宋良箴有东西吃,顿时把刚才的事扔到一旁,捧着桃子美滋滋的啃着··- yin -若花见宋良箴不再说话心里松了口气。
谁知唐归臣也暗暗松了口气,那日鬼使神差的就把花带了回去,把几位花仙着实吓得不轻,自从自己继任司掌百花以来,给自己送花的、送仙丹的、送团扇、帕子的数不胜数,全都被自己原封不动的退回去了。
没想到竟然会亲自抱回去一捧花,众花仙把三界十方的女仙都想了个遍,也没想到到底是谁会送荷花的··唯有- yin -若花盯着那荷花若有所思,还把荷花仙子章兰英拉到一旁问了几句话,最后十分犹豫的看着自家仙君。
- yin -若花素有“女中魁”的称号,才思敏捷心思细腻,再加上今日吕洞宾这毫不加掩饰的眼神,更是坐实了她的猜测··想到自家属下会以何种心情揣测自己和吕洞宾,唐归臣就心内郁结。
越想越气,忍不住抬头狠狠瞪了吕洞宾一眼··吕洞宾以为唐归臣直到宴罢都会假作没注意到自己,谁知不但看了过来,还狠狠剜了自己一眼,让他不禁喜上眉梢,更加变本加厉盯人。
这却苦了唐归臣,不但要忍受吕洞宾火热的视线,还要接受来自四面八方女仙难掩嫉妒的目光,好在他平日都是冷着一张脸,外人倒看不出来他的郁闷··好容易捱到宴会结束,唐归臣草草和西王母打了招呼,带着手下的花仙们急匆匆出了昆仑宫。
吕洞宾倒没去追,宴会上已经看了个饱,若是再追过去,那可真就讨打了·无所谓,来日放长··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韩湘担心着瑶池里的小红蛇,无暇注意自家师尊的明媚心情,散了宴直接就先走了。
吕洞宾从传送法阵回了一重天,就这么一路赏花看景,慢慢溜达回了别有洞天··甫一进屋,就见韩湘抱着什么东西一阵风的冲到自己面前,语带兴奋道:“师尊,红霞化形了”· · ·第六章 唐归臣 论道天花坠·“红霞什么红霞”吕洞宾看看窗外,今天也没有彩霞啊。
“哎不是是这个”韩湘把手一举,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出现在吕洞宾眼前··吕洞宾着实被吓着了,一把抢过小奶娃,严肃的看着韩湘:“这是你和哪位仙子生的人家都追到昆仑来了”·韩湘头上一排冷汗:“师尊,您误会了。
这是我带回来的那条小红蛇,我刚才去瑶池看它,发现它化形了,特意让您老人家看看·”·“哦,原来如此·”吕洞宾一场虚惊,拿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这才仔细看怀里的小娃,捏捏胳膊摸摸腿,十分满意,“不错,资质上佳,你好好培养,假以时日便可褪去妖身,飞升仙界。”
得了师尊的保证,韩湘更是有了底气,他戳戳红霞粉嘟嘟的脸颊:“小霞儿,快,还不拜见师祖,让师祖送你件法器防身·”·吕洞宾给了徒弟好大个白眼:他自己坑师傅还不够,还要让他的徒弟来坑师祖·小红霞刚刚化成人形,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只记得他睁开眼睛的第一刻就看见了水泡外面的韩湘,韩湘抱着他从水里到了地面上,韩湘的身上的体温让红霞依恋不已,因此韩湘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 shi -、- shi -主”小小的奶娃费了好半天的劲,才用含混不清的声音喊了声师祖··吕洞宾被这软软糯糯的声音叫的心都要化了,抱到眼前,在脸蛋上狠狠亲了几口,朗声大笑:“哈哈如今徒弟都收徒弟了,我这师祖可不能小气了,得送给徒孙样好的见面礼”·韩湘不动声色把红霞抱了回来,拿巾帕擦拭着刚才被吕洞宾亲过的地方,慢吞吞问道:“那您想送徒孙什么见面礼”说着,还有意无意的瞟了瞟红霞被亲过的地方,那意思,便宜可不能白占。
吕洞宾自然明白韩湘的意思,但是他如今心情大好,也懒得和他计较,略一沉吟道:“他化形的时候应该有蜕皮,你可留着么”·“自然。”
韩湘用一只手抱着红霞,腾出另一只手在虚空中一点,一张颜色火红,还微微冒着金光的蛇蜕呈现在眼前··吕洞宾拿过蛇皮前后翻看:“这蛇蜕上浸了瑶池的圣水,又有赤瑛草的药- xing -,再加上我用三味真火淬炼,正好做成一件兵器给红霞防身。”
韩湘听了大喜:“如此多谢师尊”·吕洞宾手一抖将蛇蜕收了起来:“等蟠桃宴一过,我就开炉·只是红霞如今还是妖身,即便你已收入门墙,也不宜留在天界,你可想好如何安置他了”·“是,我想把他安置在之前我捡到他的山里。
不过,”韩湘有些担忧,“那山上猛兽、精怪不少,红霞刚化形,只怕会被盯上·我和他一同下去·”·“一同下去”吕洞宾一愣,“什么意思你要陪他在凡间”·“是啊。”
韩湘抬手在红霞额间一点,只听“碰”的一声,红霞又变成了一条小红蛇·韩湘把小蛇在手腕上缠吧缠吧收好,挥手朝窗外一招手,坐骑白象从远处飞来,韩湘双足一点,飞了出去坐在白象背上。
吕洞宾缓过神来,立即追了出去:“你现在就走蟠桃宴还有一日,你不去了”·韩湘摆摆手,一脸无聊:“如此无趣的宴会谁耐烦参加,还不如养娃有趣。”
拍拍白象背部,就要飞走··“且慢”吕洞宾一把拉住韩湘的衣袖,“你自下去逍遥快活了·我回去怎么跟钟离权和铁拐李交代。”
坑要坑徒弟,怎么能坑师傅·韩湘嘿嘿一笑:“那就要全靠师尊护小徒和你徒孙安全了·”说罢一撩衣袖··小小的红蛇抬起头,乖巧的看着师祖,无辜又可爱。
吕洞宾的手抖了下,拽衣袖的力道就轻了,韩湘趁机抽出衣袖,使劲一拍白象,瞬间就飞出去老远··吕洞宾恨得直跺脚:果然什么师傅教什么徒弟··虽然恼恨韩湘甩了麻烦给自己,但在外人面前还要替他遮掩。
好在最后一天的蟠桃宴都是神佛论道,台上西王母和佛祖辩论的起兴,台下吕洞宾支腮打瞌睡,桌前一堆果壳、果核··如此无聊的论道要持续一日之久,吕洞宾想想就浑身难受,韩湘这个时候选择下凡,不仅是要看顾红霞,看来逃开最后一日的论道辩论也有很大缘由。
不过虽然无聊,但好在有唐归臣聊以慰藉··吕洞宾兴致勃勃的看着唐归臣和佛祖座下的一名罗汉论道:还是一样无趣的内容,但是经过唐归臣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如此宛转悦耳,再加上他腰背笔挺,风神俊朗,引得无数飞天在他头上飞舞,纷纷洒下鲜花,霎时间天花乱坠。
那位同唐归臣论道的罗汉摸着光秃秃的头无奈道:“红颜白骨虽是浮鸥幻泡,但飞天们也忒偏心了·”·有位飞天看他可怜,招来一捧花对着罗汉洒下,好巧不巧,一朵红花不偏不倚正挂在罗汉耳上。
众仙哈哈大笑,就连佛祖也忍不住笑了,罗汉拿着红花谢了那位飞天,喜滋滋的回了自己的座位··最后一日蟠桃宴圆满结束,众仙尽兴而回·唐归臣大放异彩,得了佛祖青眼,亲赐了一卷经书,并嘱他有空可去西天雷音寺聆听佛法。
女仙们有欣羨的,也有嫉妒的,但碍在佛祖和西王母面上也不敢在昆仑刁难唐归臣,纷纷把幽怨的眼神一波一波投到吕洞宾身上,因平日替自己挡去一部分的韩湘不在,吕洞宾承受了比平日更多的秋波。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若是以往,吕洞宾倒是习惯了,也不甚在意,可是今天不知怎么的,虽然自觉也没放在心上,可总是有那么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和小亏心,眼神就不由自主的往唐归臣那边看。
这一看才发现,明明刚才还在的人,现在踪迹不见,连他手下的花仙们也都不见了··问了一重天守山的女仙才知道,唐归臣已经带着众花仙离开昆仑了··心中怅然若失,吕洞宾也不想回天界,随便找了个方向,催动白马飞了下去。
飞不多时,就见前面仙气隐隐,十几位仙者围在一起不知在说什么,听声音情绪似是颇为激动··左右无事,吕洞宾骑着马缓缓飞了过去·待到近了才发现,被围在正中间的正是唐归臣。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吕洞宾顿时来了精神,下了马,扶扶头上的道冠,掸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变出青蜂剑握在右手,左手抬至胸前,就这么衣袂飘飘、风流潇洒的驾云飞到众仙面前。
“咦,前面的可是百花仙君蟠桃宴仙君不告而别,没想到竟在此处碰见,真是好巧·”吕洞宾飞到唐归臣近前,洒然一笑··唐归臣本来就被面前这一男一女哭得头疼,如今见了吕洞宾,顿时觉得头更加疼了,冷冷道:“这是本君回蓬莱的必经之路,吕仙尾随至此,意欲何为”·吕洞宾早就练就金钟罩铁布衫的面皮,此等嘲讽自然是不放在心上,依旧笑意盈盈:“实是巧合,我也正要去蓬莱寻位仙友说话,就这么巧碰上仙君了。
不知仙君何故在此盘桓”·“......”唐归臣实在不想和此人有任何瓜葛,更不想把自家的事说给他听··“嗯”吕洞宾依旧笑眯眯看着唐归臣,大有你不告诉我,我就一直跟着你的架势。
“仙君,我看问问他也好·谁不知吕洞宾红颜知己遍布三界十方,可也没听说哪个因为吃醋打起来的,可见他经验丰富,不如问问他”宋良箴凑到唐归臣身边建议着。
还顺便对吕洞宾眨了眨眼,那意思我相信你哦··吕洞宾欲哭无泪:我谢谢你啊·唐归臣为了尽快摆脱这贴狗皮膏药,也想尽快解决眼前之事,勉强点点头,对宋良箴道:“你说。”
“好勒~”宋良箴小跑到吕洞宾面前,草草行了一礼,就开始叽里呱啦讲了起来··其实整个事情很简单,这男子叫阿晋,是在百花宫侍弄花朵的花农,因为擅长养花,各路神仙送来的稀奇品种都会交给他来养。
一次,西王母派小仙娥璃珏来给百花仙君送花,这俩人不知怎么一来二去就看对了眼,璃珏总是借口给百花仙君送东西来找阿晋,后来不知怎的突然又不来了·因此,这次蟠桃宴阿晋就想方设法让唐归臣带着自己来了昆仑。
吕洞宾听完点点头,这种事倒是不稀奇,各洞各府私底下都有这种事,端看自家仙君怎么处置,有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有的就喊打喊杀,非要剔了仙骨丢到凡间受罪。
吕洞宾看看唐归臣:“仙君有何想法”·唐归臣面无表情道:“神仙寡心无欲,怎可有此污秽之事剔了仙骨,丢入凡间,永世不得修仙。”
“仙君不要啊仙君我只是喜欢阿晋,还请仙君成全”璃珏爬过来要去抱唐归臣的大腿,还好吕洞宾手疾眼快挡在他前面,才没让璃珏抱住,这也让吕洞宾看清了璃珏的脸。
“你......”吕洞宾似乎有些迟疑,“你可是蟠桃仙子董双成手下的小仙娥蟠桃宴上还送过仙桃的”·“是,吕仙好记- xing -。”
璃珏仰起哭得梨花带雨的清秀脸庞,分外楚楚可怜,“还请吕仙替我们求求情,成全我和阿晋吧·”·吕洞宾盯着璃珏的脸看了半晌,直到璃珏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才慢慢说道:“说情也不是不行,不过......”·“不过什么”阿晋急急问道,“只要能和璃珏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的”·“那好”吕洞宾伸手在虚空中一抓,再摊开手时,掌心里有两颗黑黢黢的丹药,“你二人把这丹药吃了。”
璃珏看这丹药瑟缩了下,有些结巴的问道:“这、这是什么药”·吕洞宾露齿一笑,牙齿泛着一层白光:“真心丹·”· · ·第七章 施巧计 璃珏道实情·“真心丹”璃珏怯生生问道,“作什么用的”·“真心丹,顾名思义是试练真心的。
你们说是真心相爱,我也得试试才知道真假不是”吕洞宾笑着把丹药往前又推了推,“只要吃了此丹,便知真假·若你二人果然真心实意,我自然会让仙君成全你们的,如何”·璃珏盯着丹药不敢伸手去拿,阿晋却一把拿过丹药,仰头服下。
“阿晋你有没有事”璃珏扑到阿晋身上痛哭道,“仙君我只是想呆在百花宫和阿晋在一起,你若不愿直说便是,何苦要用这丹药折磨阿晋你怎么这么狠心”·唐归臣听了这话微微皱眉,但什么都没说,只站在一旁作壁上观。
“主意是我出的,璃珏仙子可不要错怪旁人·”吕洞宾弯腰看着璃珏,“仙子还是把药吃了吧·”·璃珏拼命摇头:“不不不我不要”·“还是吃了吧。”
吕洞宾步步紧逼··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就听阿晋大喊了一声,然后就痛苦的来回打滚,最后突然躺在地上不动了··“阿、阿晋,你怎么了阿晋”璃珏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到阿晋身边,拼命推他,可是不管怎么摇晃就是没反应,最后璃珏乍着胆子伸食指哆哆嗦嗦去探对方鼻息,结果一点生息也无,“他、他这是死了”·“哎呀,我忘了说了。
若两人中有一人不肯服下真心丹,另外一人就会肠穿肚烂痛苦而亡·”吕洞宾可惜的摇了摇头,“哎,看来你们是不能长厢厮守了·璃珏仙子,你还是回昆仑去吧。”
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啊”璃珏使劲摇头,膝行到唐归臣面前,声泪俱下,“仙君,阿晋已死,我也不想回昆仑,求您让我住在百花宫阿晋住的地方就行,我只要日日能看着阿晋呆过的地方就满足了。
还请仙君成全”·唐归臣:“你不是百花宫的人,本君不能收留你·你自回昆仑去,今日之事,本君不追究就是·”·“不仙君我不回去仙君求您让我留下吧”璃珏哭得死去活来,不住的叩头,说什么也不肯走。
旁边的花仙们看着不忍,可是自家仙君的- xing -子她们是很清楚的,也不敢求情,只能干着急··吕洞宾见璃珏无论如何都不肯走,便走到她面前说道:“璃珏仙子若是现在回了昆仑便罢,若是不去,可莫怪我不留情面。”
“你、你要干什么”璃珏缩了缩脖子,“就算你是上洞八仙也不能随便处置我,我可是昆仑的在册女仙”·“呵,好一个在册女仙”吕洞宾见璃珏如此冥顽不灵,也不和她废话了,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刷啦一声把袖子挽了起来。
“呀你要做什么”璃珏脸涨得通红,拼命挣扎,“吕洞宾你竟敢轻薄昆仑女仙我要上奏王母,让她治你的罪”·“轻薄你我可对你这种蛇蝎心肠的歹毒女子没兴趣”吕洞宾在璃珏衣袖内的袖袋中翻出一物,松开璃珏的手,转身走到唐归臣身边,把东西递到唐归臣面前。
唐归臣接过,就见是一个绣工精致的荷包,打开荷包,里面有一块上好的白玉,玉上刻着一只飞舞的龙,这玉握在手中凉丝丝的,十分沁凉··“这”唐归臣抬头去看吕洞宾,不知道他把这东西交给自己是何用意。
吕洞宾指着白玉,解释道:“这是西海特有的寒玉,龙子龙女们每人都有一块,只有在遇到意中人的时候,才将此玉送给对方·第二日的蟠桃宴,我记得璃珏仙子在为西海龙女上蟠桃的时候,龙女把这个荷包交给了你。”
璃珏此时面如死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yin -若花拿过白玉细看:“不错,这果然是西海王族之物,我曾经见西海龙太子戴过一块,跟这块极为相似。”
其他几位花仙也围过来看那块玉,宋良箴说道:“我记得那个西海龙女,她不是特别讨厌仙君吗蟠桃宴的时候还帮着嫦娥欺负仙君呢她干嘛要把这块玉给璃珏”·“那,就要问璃珏仙子了。”
吕洞宾眯着眼睛,冷冷的看着璃珏··璃珏被吕洞宾的眼神吓得忙低下头,嗫嚅道:“我、我不知道什么西海白玉,你们不要乱说·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吕洞宾为难道:“这可难办了,若是仙子知道呢,和我们说了实话还能酌情处理·既然仙子不知道,那只好请仙子吃了这真心丹,去陪阿晋吧·”·“什么我不吃吕洞宾你竟敢私下处置仙者我,呜”·吕洞宾没说话,直接伸手掰开璃珏的嘴,就要把丹药塞进嘴里,花仙们看着不妥,想上前阻止又不敢擅自行动,都去看唐归臣。
唐归臣袖手站在一旁,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花仙们见他不动,也不敢上前劝阻··眼见着丹药就要被塞进嘴里,璃珏吓疯了,大声喊着:“我说我说”·吕洞宾松开了手,站起身,微笑道:“仙子早说就不就完事了何苦再遭一次罪。
说吧·”·璃珏全身瘫软,过了好半天才强打起精神,说道:“西海龙女早就嫉恨百花仙君的容貌,就想抓个仙君的错处好让其在三界十方抬不起头来·所以才找上小仙,让我接近百花宫里的人好打探消息。
我借着给仙君送花的由头认识了阿晋,不时从他口里探问百花宫的情况,可惜阿晋只是百花宫低等的仙奴,很少能接近仙君·龙女便让我想办法混进百花宫,把这块玉放到仙君的寝宫中。”
章玉英奇道:“她让你放块玉做什么”·璃珏老实答道:“她说等我放好玉后,待下月东王公寿诞的时候,她和西海龙王来贺寿,就会假装丢了玉,最后在仙君的寝宫中找到玉,就说仙君爱慕她,偷了自己的玉,但是她会说坚决拒绝仙君。
这样一来,三界十方都会知道百花仙君是个鸡鸣狗盗的登徒子,让仙君颜面扫地·”·“这女人怎么这么恶毒”·“太过分了,告诉西海龙王去”·众花仙义愤填膺,嚷嚷着要去西海找龙王算账。
吕洞宾忙拦了下来:“众位仙子还请稍安勿躁,我还有一事要问她·”·花仙们因为吕洞宾帮着审出了璃珏的用意,对他很是感激,因此吕洞宾一开口,花仙们就自觉住了口。
吕洞宾继续问道:“西海龙女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拼命”·璃珏咬了咬下唇,低声道:“事成之后,她答应我将西海的千年珍珠送给我,让我可以进阶八品飞仙。”
吕洞宾听罢点点头,对着璃珏身后说道:“你可都听见了”·“什么”璃珏回身,只见本应该已经死了的阿晋坐在她身后,流着泪看着她。
璃珏震惊,“你,你没死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吃了真心丹吗”·“哪有什么真心丹。”
吕洞宾说道,“不过是我平时炼着玩的龟息丸,吃了之后可假死一盏茶的时间·”·“你骗我”璃珏这才知道自己上了吕洞宾的当,可是也无可奈何。
唐归臣让玫瑰仙子和百合仙子押着璃珏去昆仑山交给西王母处置··西王母知道此事大怒,当即把璃珏剔了仙骨,丢入畜生道,永世不得修仙··璃珏堕入畜生道,每次不是变成猪羊被人宰杀烹食,就是变成蚂蚁蚊虫早早被打死结果了- xing -命。
直到第二十世的时候,璃珏投胎到山东省海丰县,变作了一只老鼠,机缘巧合启了智,修了妖道,成了精,名唤小桃,投靠在金氏母女麾下,做了莲儿的丫鬟··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后来,尚元魁来取回林无忧的魂魄时,打死的那个丫鬟小桃就是璃珏的转世。
至此,转世的唐归臣打死了璃珏才算了了当日的因果··处置了璃珏,唐归臣看着阿晋道:“百花宫不用不辩是非之人,本君罚你去凡间历练九世,什么时候能分辨忠女干再回来。
你可有不服”·阿晋往上叩头:“小仙没有不服,多谢仙君不剔仙骨之恩·待历劫之后愿还能服侍仙君·”又转过身给吕洞宾磕了三个头:“多谢吕仙,让小仙能认清璃珏的真面目,小仙日后定有回报。”
吕洞宾笑道:“望你今后好自为之·”·事情圆满解决,花仙们纷纷感谢吕洞宾··吕洞宾也觉得这次在唐归臣面前露了脸,应该能有个好印象。
谁知唐归臣只对吕洞宾略点了点头,就催动脚下的牡丹法器往蓬莱而去,众花仙也不敢耽搁,忙追在仙君身后离去··吕洞宾傻眼:这真是卸磨杀驴,用完就扔啊这叫自己怎么甘心·如果说锲而不舍死缠烂打,吕洞宾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不甘心的吕仙招来了坐骑白马也追在后面赶奔蓬莱。
不多时便到了蓬莱山脚,唐归臣打开了守山大阵,众仙进了山··待吕洞宾赶到山脚,唐归臣正好刚关上大阵··二人隔阵相对··吕洞宾笑道:“我帮了仙君这么个大忙,费了这许多口舌,仙君就不请我进去喝杯茶么”·唐归臣什么话也没说,旁边的花仙们也不敢吱声,倒是身边的宋良箴好像对吕洞宾的观感不错,怂恿道:“是啊仙君,吕仙帮了咱们这么个大忙,喝杯茶也不过分啊。”
吕洞宾简直泪流满面:终于有人能说句公道话了··唐归臣回身撇了宋良箴一眼,成功让她闭嘴··不想再和吕洞宾歪缠,唐归臣回身就往百花宫走。
“哎你就这么走了”吕洞宾抻着脖子高声道,手在大阵上拍了两下··没想到这两下触动了大阵,被误当作入侵者,顿时雷声滚滚,十几道天雷劈了下来。
“啊呀”吕洞宾左躲右闪才没被劈中,只是衣摆处被烧出了好几个洞,发髻也散了,坐在地上呼呼直喘··“哼·”唐归臣冷哼了声,拂袖而去。
吕洞宾看着自己这扮相,还真是凄惨··“哎,这不是吕仙么怎么如此狼狈”·吕洞宾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回身一看,只见司命星君带着两个仙童,正笑吟吟看着自己。
 · ·第八章 蓬莱山 二仙会财神·吕洞宾见是司命,倒也不在意如今破衣烂衫,就这么走到司命面前:“你怎么在这儿呢”·司命星君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仔仔细细看了吕洞宾的“装扮”这才说道:“我找赵公明说点儿事。
倒是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哎,一言难尽·你有法子进蓬莱没有带我进去·”吕洞宾也不和司命废话,就让他带自己进去。
司命星君也爽快,拿出一块非金非玉的牌子来,按进了大阵的某个位置,只听轰隆隆声响,守山大阵打开,挡在面前的岩石左右分开,现出一条路来··司命星君当先走了进去,吕洞宾忙跟上。
“我要去财神殿找赵公明,你呢”司命星君边走边问吕洞宾,“你去哪里”·吕洞宾本想说百花宫,想想不妥,还没进蓬莱就要被雷劈,若是进了唐归臣的地盘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收拾,索- xing -说道:“我也许·久未见武财神了,和你同去。”
“嗯”司命星君眯起了眼睛,这人有事瞒着自己,不过也不急,到时再慢慢套话就事了··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财神殿,将拜帖交给看门的仙童,不一会儿武财神赵公明就亲自接了出来。
“哈哈哈哈稀客稀客”赵公明朗声笑道,“没想到你们俩能一起来,难得难得”携手揽腕,带着二人进了财神殿。
三人极熟,也不用到大厅喝茶,直接去了后殿位置极高的一个凉亭··财神殿虽然不在蓬莱中间,但是靠近归墟之海,地势又高,倒能俯瞰大半个蓬莱·这凉亭又是整个财神殿的最高点,自然位置最佳。
三人坐好,赵公明吩咐童儿拿了酒来,三人就这么喝酒谈天··赵公明给司命星君倒了杯酒,问道:“你之前找人传话来说有事找我,是什么事”·“哦,上次说的那个人间的大将军,我给他重新改了命格,让他变得一贫如洗,被手下押解上京交给皇帝。”
“啊”赵公明奇怪,“你之前不还说让他招兵买马,筹措粮草造反,最后失败被杀么还让我多多给他金银作招兵的军饷,怎么又一贫如洗了”·“这个嘛......”司命星君没往下继续说,而是用眼去看吕洞宾。
“嗯”吕洞宾不明白司命星君看自己做什么,“和我有关我许久没下过凡了,不认识什么大将军还是皇帝啊。”
“不是你,是你的好徒弟·”司命星君难得头痛的摇摇头,“师傅这个样,怎么徒弟也这个样又不是你儿子,这也随你”·“额,徒弟”吕洞宾知道这说的肯定不会是何仙姑,那就只剩下另外一个了,“韩湘又干了什么......”·司命星君深深叹了口气:“令高足不知从哪儿淘来的书,天帝陛下看得如痴如醉,看完了就说不能让那个大将军谋反,说是皇帝会心痛。
还说那个皇帝虽然娶了几十个妃子,但是他最爱的还是大将军,非要让大将军被手下反叛,然后交给皇帝在深宫中幽禁一生,让大将军对皇帝又爱又恨,直到皇帝死了才承认自己喜欢他。”
赵公明听完嘴张的老大:“我的个乖乖,天帝这样还不如把那将军直接杀了·”那么个魁梧的男人,要被皇帝幽禁后宫一生......·甜文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吕洞宾头疼,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初是怎么看韩湘那小子人畜无害,温润如玉的这分明就是个披着狼皮的羊......·“等我知道这事的时候,陛下法旨已下不能更改,我只好改了那将军的命格,再来告诉你,不要给他添财了。”
司命星君也是十分无奈,“洞宾,还请你约束令高足,不要再给陛下送奇怪的书了·”·吕洞宾无力的答道:“我知道了......”·几个人默默吃酒,都在消化这个事情,并尤为同情那位素未谋面的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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