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上仙君大佬 by 楚非道(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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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上仙君大佬 by 楚非道(3)
·尚清云却是冷然打断,“什么义子她是我的杀母仇人整个苏家,都是我的仇人”·“这就是你让吾儿如此痛苦的理由”一声闷响,只见苏主母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
“痛苦”尚清云冷笑道,“对当年你污蔑母亲与那个臭道人有染,夺走我母亲的- xing -命,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不,妹妹她……与那名道人是真心相爱的……唉……我却酿成了大错”苏主母深叹一声。
“别说了”尚清云怒吼一声,手中的剑不知何时已经拔了出来,光影之间,熠熠生辉,唇边一抹残忍的笑花挽起,“亲生女儿被羞辱、被夺走的滋味如何”·“你——”苏主母心口复杂难挡,强忍着痛处站起身,却是眼神一晃,赶忙捂住胸口,直觉后脊冷汗直冒。
“主母”“苏姨”秋儿与十七赶忙上前扶住苏主母··“原来……原来如此……这便是答案吗”·却见江一鸣在一旁生生冷笑了起来,眸中混合着无比的怅然与绝望,他身旁的傅无生却是瞬间意会。
苏梦蝶终于愿意现身了·“就是这样,我不过是在利用你而已·”尚清云漠然道··“既然要让我绝望,为何还要给我带话,让我忘了你,让我保重身体”江一鸣目光灼灼地看向尚清云,眼神中仿佛还藏着一丝希望的火光。
“带话我根本没有说过那种话”尚清云冷然笑笑,“我从来都是巴不得你早日去死”·“尚清云”十七冷喝一声,正准备拔剑,却被一旁的苏主母按下了剑柄。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呵呵——呵呵呵——”江一鸣凄然笑了起来,看了看正扶着苏主母一脸担忧的秋儿,而后再次看向尚清云,“原来……是秋儿擅自……不该啊我不该这么傻你原本就是如此一个冷酷无情之人啊”·“我儿……是母亲对不起你啊……”苏主母捶了捶胸口,深深地看着江一鸣。
江一鸣的唇畔却是勾起了一丝歉意的微笑,“母亲,是蝶儿对不起您,是蝶儿不孝,是蝶儿……爱错了人,错放了情……”·“苏姨、梦蝶……尚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十七摇着头,他不懂,到底是如何的血海深仇,最后竟能导致到如此地步·“十七,这是我与苏家的事说实话,我并没有想到会落到如此田地。
当初在苏梦蝶的墓前,我运内力- she -出的箭矢携带着香气着实是在我的意料之外……”尚清云说着,却是猛然看向苏主母,大喝一声,“便让我做个了断吧”·尚清云身形一闪,甚至比闪电还快,残影还在原处,但是实际却已经来到了苏主母、十七与秋儿身前,十七正扶着苏主母,见尚清云已来到身前,口中这才念剑诀企图唤起腰间的冷剑来挡,然而尚清云的动作太快,此时唤剑已然来不及,而傅无生所离更远,就算他出剑极快,但始终有段距离,而眼见着尚清云的剑锋便朝着朝苏主母的胸口扎了去·就在十七准备放弃唤剑,以己身挡剑时,却见已然有人抢先一步,挡在了他们面前。
“江兄”·只听十七大喊一声,尚清云的剑锋便是扎进了江一鸣的身体,而在他身后的十七更是看到了从他后背扎出的剑锋一小段··“江一鸣”·傅无生更是冷声一喊,便欲抬脚上前,却见江一鸣抬起胳膊对傅无生摆了摆手,而后他嘴角带血地看向尚清云。
“云郎……我想……我找到答案了……”江一鸣缓缓道,傅无生停下脚步,不安地看着江一鸣·虽然他现在仍是被苏梦蝶占据着身体,但他应是可以控制的,若是方才那一下他夺回自己的身体,当然是能逃过一劫,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我以为……我对现世……尚存怨念……是想……从你口中……得到……一个爱,一句喜欢……”江一鸣说着,眼神中只剩下释然。
·“呵,”尚清云冷然一笑,“苏梦蝶,爱上我的你确实愚蠢我根本不爱你,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从来都是希望你死”·说到最后,尚清云的语调提高,语气也更加地急迫,仿佛是在说服眼前之人,仿佛是在说服自己。
“我爱你·”·却见江一鸣温柔一笑,毫不顾忌自己身体之中还扎着一柄长剑,向尚清云走去,尚清云一愣,慌忙将长剑用力拔出,带出一趟鲜红灼热的血迹,而江一鸣竟是几个箭步上前,就在尚清云满目惊愕之际,他横手掏出腰间的匕首,直直便扎向尚清云的心脏之处。
“你——”·只见尚清云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江一鸣的身上,而江一鸣却是将他紧紧地拥入了怀中,两人滑落到地上,感受到怀中之人已然失去了呼吸,江一鸣才满意地闭上了双眼。
只见他身上竟是映出了苏梦蝶的灵魂,而她的灵魂正化为一点点光斑,从脚开始逐渐脱离身体··“我儿啊”苏主母推开扶住自己的两人,赶忙上前扑向江一鸣的后背。
“母亲……请你原谅蝶儿,原谅云郎……”苏梦蝶转过脸看向苏主母,而后看向一脸悲伤的十七,“十七,麻烦……多多照看家母。”
“梦蝶……”十七紧紧握着拳头,而后用力地点了点头··最后,苏梦蝶才转向一直沉默着却从未将眼神从自己身上移开过半分的树妖点了点头,脸上绽开温柔的笑意,如携带着万缕春风,和煦轻柔。
“老友,这次……是真的死别了……”·光点一瞬而逝,苏梦蝶的灵魂已安然离去··但是江一鸣身上中剑,体力又消耗过重,身上的剑痕中还在汩汩地涌着鲜血,傅无生赶忙上前,先牵起江一鸣的手确定已经没有覆着苏梦蝶怨念的黑线,而后才为江一鸣粗略一诊脉,瞬间面色骤变,赶忙将他的身体狠狠拽离已经死去的尚清云,便是大手一挥,一把将其打横抱了起来。
“仙君……”苏主母却是一愣,急急看向傅无生··傅无生却是满脸寒霜,“抱歉,主母如此悲伤之际傅某无意搅扰,但……他危在旦夕,请恕晚辈告退”·“师尊,我和你一起……”十七刚开口,却被一旁面色苍白的树妖少年拦了住,待看见了他坚定的眼神,十七略一惊讶,“交给你”·树妖少年点点头,便是跟在傅无生身后快步出了正厅。
厢房内,傅无生赶忙将呼吸微弱的江一鸣稳稳放在了床上,刚想运功,却觉胸口一阵剧痛,他赶忙捂住··糟糕几日前覆妖借江一鸣给自己的一掌所造成的旧伤还未痊愈……·却见身后的树妖少年已然运动自己身体内的精元,却见一片绿色闪烁着光点便是直直向江一鸣的伤口而去。
“再这样下去你会……”·傅无生赶忙按住树妖少年的肩头,然而树妖少年惨白的面孔上却浮现出了几丝解脱的笑意,傅无生轻叹一声,便是收回了手,任由树妖少年动用自己的精元为江一鸣疗起伤来。
*****·我是一棵枯萎将死的小树苗··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虽然我还不愿放弃自己的生命,用力汲取土中的水和养料,但弱小的我却始终无力与身旁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相争。
然而,就在我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之时,一个道人来到了我的身边··“你看,这树苗跟你倒是有些相像·”·道人对身侧的小女娃说道,我却是有气无力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女娃的年纪约莫五、六岁的模样,然而应堂发黑、面色惨白,一看便是得了不得了的重病。
她的眼神……为何如此悲伤·“仙人,蝶儿真的没救了吗”小女孩奶声奶气地问道,“蝶儿想活,想活下去”·道人微微一愣,笑笑道,“啧啧啧,真是怪事我前些日子才刚丢了一个想活下去的傻小子,这又遇到一个想活下去的傻闺女”·“仙人……蝶儿可还有救”小女娃身旁一位穿着贵气的夫人一脸担忧地看向道人。
“当然有救这点小事,如何难得住我邪脚仙”却见道人装模作样地捋了捋胡须,指了指我,而后神秘一笑道,“这小姑娘想要得救,需要一样药引,而此药引,便在此”·药引需要我我听到道人的话有些愣神,简直是一派胡言·“咦”不仅夫人略微一愣,那名小女孩也是疑惑不解。
“夫人不信吗”道人问道··“这……不,我信只是这株幼苗将死……”夫人为难地说道。
“不就正像是小姐一样吗”道人看向小女孩,而后又看向我,仿佛是知道我有生命,我在看着这一切似的,“他也想要活下去,你们一样。”
我微微愣住了,却觉得心里突然一阵暖流,就见那名小女娃走向了我,轻轻抚了抚我脆弱的根- jing -,对我微微一笑··这一笑,如沐春风··“那么今后我们便是好朋友了你不能比我早死,我也绝对会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上阳郡篇进入收尾过度~·尚清云与苏梦蝶之间当真没有爱情可言·两位主角的心境又会如何转变· ·☆、云蝶其六· ·“啊——我被捅啦”·江一鸣睁开双眼,猛然从床上坐起身,而后一连惊呼了几声“痛”,这才龇牙咧嘴地看向一旁的傅无生,他正悠闲握着水壶为一株已然有些枯萎的小苗浇着水。
“醒了”傅无生状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江一鸣,而后缓缓放下水壶··“喂,仙君我可是被那个王八尚清云一剑刺入体内,瞬间鲜血直流,你不应该来照顾下我吗浇那小苗作甚……”江一鸣这才定睛看清那株小苗,而后愕然,“树妖小子”·傅无生点点头,踱步到江一鸣身前,将他的手拿了过来,衣袖往上微微推了推,便开始细细地切脉。
·“如何”江一鸣倒是一脸享受,更是不要脸的凑向傅无生,在他耳边嬉皮笑脸地问道··“师……尊……”十七正巧端着几碟清粥小菜进了门,以他的位置看向二人……像是在做某些不可描述的亲密举动,于是便立刻想到之前那夜树林喝酒之事,十七的俊脸竟是刹然一红。
“十七”傅无生听到十七的声音便转过身,见他面色通红的样子甚为不解··然而一旁的江一鸣却是乐了,“哎哟喂,十七小兄弟,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是在想我与你师尊之间不可描述之事”·傅无生像是突然记起了前事,面色陡然一沉,却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习惯与江一鸣处在如此近距离且毫不自知,再见近在咫尺的江一鸣那双灿然的眉眼,心中竟是一动,然而下一秒便是与他拉开了十分之远的距离。
江一鸣却似不满地哼哼了好几声,见十七将清粥小菜端来,坐在了一旁,又是满腹牢骚一阵不满道,“欸欸,我江一鸣这几日可是忙里忙外,被附身了好几次不说,最后还身受刀伤,差点一命呜呼,他们苏家就如此待我这清汤寡水的,塞爷爷我的牙缝都不够”·“江兄……”·十七刚想说话,却被傅无生冷然打断。
“有得吃便不错”傅无生说完便是一个拂袖,出了房门··江一鸣见状却是一脸莫名,口中啧啧两声,“十七,你犯什么错了”·“啊”十七不解道。
“啊什么啊你师尊方才还跟我含情脉脉,怎的你一进来他就跟吃了炮仗一样”江一鸣瞪了眼十七,舀了一勺清粥入口,泪流满面。
真的就只是清粥,满嘴的菜香,肉呢他要肉·“难道不是因为你对师尊做了什么逾矩的事吗”十七对他翻了个白眼,不过看在江一鸣帮了不少忙的份上,十七决定暂且按下对他那张臭嘴巴的不满。
“逾矩对你那冰块师尊怎么可能他有洁癖啊,你不知道吗我之前只不过稍微离他近了点就被一掌给拍飞了我就是想干逾矩的事,也是有心无力啊”江一鸣撇撇嘴,拿着筷子拨了拨那几碟小菜,真的全是菜,连肉末都没有苏家是吃素的吗·“你明知道,那晚你还对师尊……做那种事情”说到最后,十七话音渐小。
“啥哪晚我做了啥”江一鸣一脸莫名,“你说清楚”·“就是你我相识的那晚啊你找师尊讨酒喝,结果亲……亲了师尊”十七突然有些激动。
这小子不会真忘了吧那没准可能是师尊的初吻啊这小子夺走了就不认账了吗·“咦”江一鸣一愣,正握着筷子不满地扒拉着小菜的手突然一松,筷子便随之掉落,发出清脆的声响,“咦咦咦——”·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喂,你——”·十七看着筷子落地,正准备屈身去捡,然而江一鸣却是一把抓住十七的肩头,面色倒有些泛红。
“喂,十七你说那晚他亲了我”江一鸣一脸难以置信道··“不是师尊亲了你,是你亲了师尊……”十七道。
“不都一样吗”江一鸣道··“那可是不一样,因为师尊最后把你拍飞了”十七道··“我屮艸芔茻原来我身上的伤是他打的”江一鸣怒道,而后却是摇摇头,“不对,这不是重点……”·“那晚也是。”
十七叹道··江一鸣又愣,什么还有一晚他都干了些什么亲过之后,还有更劲爆的突然很想知道像是在听别人的八卦似的,江一鸣急忙问道,“还有什么更逾矩的”·十七瞥了江一鸣一眼,“那晚在墓林中,师尊始终都不愿放开你的手啊”·“哈不就是牵个手”江一鸣却是纳闷,牵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师尊他,从来都没有与他人有过肌肤上的接触”十七黑着脸说道。
“咦”江一鸣这次却是被吓到了,“从来没有”·“师尊自幼时入了山门以来便是一人独修,从不与人交流。
收徒之后,大家都知道师尊有洁癖且不好与人接触,从来都不敢跟在师尊身旁太近·”十七道··“这话说的,倒是像我占了极大的便宜……”江一鸣笑道。
“江兄……你没准是比较特别的……”十七看向江一鸣认真道··江一鸣被他认真的眼神盯得有些难受,“特别我也被他暴打过很多次好吗哪里特别了莫名其妙”·“师尊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十七垂眸道,“虽然我知,江兄是- yin -差阳错、不得不跟在师尊身边……但是……”·“呃,你想说啥”江一鸣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十七站起身,对江一鸣躬身一鞠,“江兄,劳烦多多照顾师尊·”·“咦我照顾他错了吧我还指望着仙君大人的钱袋对我多多照顾呢”江一鸣勾起一弯痞笑道。
“我知道江兄虽然嘴上得理不饶人,但是,内心是十分善良的·”十七也笑笑道··江一鸣却觉得身上鸡皮疙瘩渐起,赶忙搓了搓手臂,“喂,傻十七,你说这话恶不恶心”·“还有这次,多谢帮助梦蝶。”
十七谢道··江一鸣却是摆了摆手,指了指那边的小苗,“我这次不过是借了个身体,帮我恢复的是他,你要谢就谢他吧”·十七点点头,郑重地给那株小苗鞠了个躬,江一鸣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十七却是没理,看了看小苗担心道,“江兄,他……会怎么样”·“他之前以肉灵芝为苏小姐做肉身,以自身精血为养分,精元本身就耗损甚剧,而昨日又动用精元救我……”江一鸣无奈地看了看那株小苗,“怕是不耗个千百年来重塑妖身,以后便只能做一棵树了。”
·十七轻叹了口气,沉默地点了点头,却是看见了小苗旁边折叠整齐的一方粉色手帕,“这是……”·江一鸣也是这才看见,“十七,你帮我看看那方手帕上有什么玄机”·“可这是他的……”十七犹豫片刻。
“喂,他现在的状态,自身都难保,还会在乎你”江一鸣满目的嫌弃,“况且一个树妖拿着一方粉色手帕,用脚趾头想就知道这玩意儿是苏小姐的东西”·“好吧……”·十七上前对小苗道了声抱歉,便小心翼翼地拿起手帕,走到江一鸣身边递给他,江一鸣将手帕一展,却见手帕一块边角有一处绣花。
“云……蝶”十七缓声道··“那方绣帕……是尚公子赠与小姐的·”·却闻一声叹息,秋儿从房外走近,对十七与江一鸣各行一礼。
“秋儿,你说这是尚兄……”十七愕然··“呵,我就知道”江一鸣冷笑一声,“虚情假意这玩意儿,扔了也罢”·说罢,作势便要将手帕给丢掉,却被十七一把抓住,“江兄错了这是尚兄对梦蝶的一片心意啊……”·“哈心意把人家姑娘侮辱了,娶了别人当老婆,抛弃妻子……心意狗屁”江一鸣怒骂道。
“江公子……不是的……尚公子他……曾经确实是真心爱着小姐·”秋儿道··“什么”江一鸣一脸诧异。
“这个帕子是尚公子找到上阳郡最好的绣坊特意为小姐绣的……”秋儿叹道,可惜物是人已非,“在小姐忍受病痛折磨的时候,一直都是尚公子陪在她身边,对小姐百般呵护……这些,奴婢都看在眼里”·十七拿过那方粉色的手帕,也回忆起来,“无论尚兄如何欺骗自己,我在苏府疗伤的那段日子都能看出他对梦蝶的真心……只是他,以仇恨蒙蔽了自己的双眼……”·“呵,就算是这样,我也还是唾弃他”江一鸣眼神一暗,口中呸了两声。
“事情已经过去了,诸位也无需再与之评论……”··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却见苏主母从门外走入,其后跟着一脸淡漠的傅无生··“啊,主母”秋儿赶忙行礼。
苏主母笑了笑,“我让你来唤江公子和十七来正厅,你倒是与他们聊上了”·秋儿突然不好意思地有些脸红,十七赶忙上前行礼,“苏姨,抱歉让您走来一趟……”·苏主母摆摆手,看了看床上的江一鸣,“无妨,也算是来看看恩人江公子”·江一鸣一听恩人二字顿时嘚瑟起来,也不起身向长辈行礼,还一面啧啧有声挑剔起来,“我说苏家大主母,你们这么雄厚的家底,怎么有拿这清粥小菜招待人的习惯”·苏主母笑道,“老身何尝不想为恩人准备些山珍海味只是这些都是仙君拜托老身准备的,怕恩人醒来突然吃些太过油腻的食物,身子受不住”·江一鸣微微一愣,偷偷看了一眼仍旧面无表情的傅无生,心里却感觉暖暖的。
暖什么暖江一鸣瞬间怒斥自己,绝对不能着了他傅无生的道·“那……什么……苏主母还有什么事”江一鸣立刻转移了话题。
苏主母点点头,“朝阳花,如约送给仙君与江公子,稍后便请江公子去后院收取·”·江一鸣应了下来,苏主母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那便不打搅江公子休息……”·“等等——”·见苏主母在秋儿的陪伴下作势要离开,江一鸣却是赶忙打断了她的话。
“江公子还有事”苏主母问道··“嗯……”江一鸣脸色一沉,在场的众人均是疑惑不解,却见他犹豫了半晌才道,“能告诉我当年救了小姐的那名道人的事吗”· ·☆、迷雾其一· ·“江一鸣”·靠在树旁的江一鸣突然惊醒,口中叼着的小树枝也被吓得掉在了地上,他有些错愕地看了看喊醒自己的傅无生,瞬间恢复往日的一脸痞相,谄媚道,“哎呀,仙君,怎么了小鸣鸣不在一旁说话陪聊,您寂寞了”·傅无生见他恢复了常态,便是将淡漠的眼神从他身上移了开,看向那侧正在移栽小苗的十七。
“师尊是见你自苏府出来之后就一直神色恍惚,这才疑问”十七用手臂擦了擦额上的细汗,看了看江一鸣,“江兄,你是不是有事”·“我哪有什么事”江一鸣摆了摆手,便是上前几步作势要帮十七的忙。
傅无生却是盯着他的背影半晌,回忆起了昨日苏主母的回答··“当年的那名道人,名尚辰,江湖人称邪脚仙·清云便是尚辰与妹妹江晚云之子……唉,妹妹本是老爷的小妾,却与前来医治我儿的尚辰一见钟情,二人本计划着那晚私奔,却被我劝慰而下,最后还是被老爷发现。
妹妹为护尚辰离开,以死相胁,尚辰身受重伤被扔到山边的乱葬岗自生自灭,之后妹妹诞下清云,难产而死……”·邪脚仙傅无生再一次回想着江湖上曾经出现的各类有名人物,却始终没有听过关于这名邪脚仙的传闻,虽然看江一鸣与其弟江一鱼所擅长的诡门之术来看,邪脚仙很可能是诡门之人。
诡门满门遭屠,此二子极有可能是诡门当时的幸存者……·若尚尘真是邪脚仙,那么尚清云便是江一鸣师父的徒弟,而他……却是亲手杀死了自己师父的儿子……·傅无生看着江一鸣的背影,心中理解。
人虽然是附身的苏梦蝶所杀,但却是经由江一鸣的那双手·他如此恍惚,却是能够理解··“十七,这玩意儿栽着太费劲了,又不是什么果树,留着没用,丢了吧”江一鸣嚷嚷着。
十七赶忙护住那株小苗,看了看不远处的苏梦蝶之墓,“喂你这是作甚师尊好不容易才请苏姨同意将他移栽到此处,再说,他也救了你的命,你怎要如此恩将仇报”·江一鸣啧啧两声,嫌弃地看了看那株小苗,“我又没让他救”·十七伸手赶了赶江一鸣,“走走走若是他不救你,我师尊身上被你打的伤便又要再深一层”·江一鸣站起身,噘了噘嘴。
谁让他好奇心太强,一路吵着要听那晚在墓地到底发生了何事,于是十七便说与了他听,他这一听便是一通后悔·其实若有十七的结界在,傅无生根本不需要紧抓自己的手不放,那些个鬼魂根本进不来,他江一鸣当时就是一时兴起……虽然自己最后还是被附了身吧,但若是傅无生当时没有抓紧自己的手,自己被覆妖- cao -纵时给他的那一掌,他肯定可以避过……·“咳咳——”江一鸣假咳了几声,朝傅无生不露声色地靠近了些许,而后恬着笑对他说道,“仙君……”·傅无生回过神,看见江一鸣满脸恬笑,心中竟是一阵恶寒,忙往旁边退了退,“什么”·江一鸣看他退开,虽然内心稍有不满,但还是谄媚着,“仙君,您看忙了这几日,除了找到了朝阳花,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咱们还受了这么多伤今日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仙君要不要去……”·江一鸣眨眨眼,将手放在傅无生面前晃了晃,见傅无生果然眼睛一亮,“喝一杯”·傅无生思索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好。”
“爽快”江一鸣大笑道··“江兄,你不是戒酒了”十七疑惑道··“是啊我戒了,你们不是没戒嘛”江一鸣跑到十七身前,一手勾住十七的肩头,“十七,今晚就由你陪仙君好好喝上一杯,其他的大鱼大肉都交给我解决”·原来是想开荤傅无生心中冷笑,见江一鸣对十七动作亲昵,不知为何心中却有一丝异样。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十七赶忙把他推开,可怜兮兮地望向傅无生,“师尊……喝酒可以……但是助兴的话,可就饶了我吧”·“助兴什么助兴”江一鸣好奇道。
“走罢·”·傅无生却是不理,见十七已然栽好那株小苗便点了点头,一拂袖便是转身迈步下山去了··“师尊师尊等我——”十七赶忙追上前去。
江一鸣则是看了看身前的那株小苗,再转身看了看不远处的那座坟墓,清风徐来,仿佛夹杂着一股异香,与那盒胭脂味着实相似··“不过是一个爱字,一句喜欢……吗”·江一鸣笑了笑,转身便也踏上了下山的路途。
*****·“姐姐们这位,就是天道门掌门的师弟,大名鼎鼎的尘上仙君傅无生”·只见江一鸣一袭黑袍的前襟早有些散乱,灿如星辰的眸光在烛光的映衬下更显迷离,左眼上的那道不甚分明的伤疤忽明忽暗,唇畔带着似笑非笑的无赖之气,眸光竟是满覆揶揄,饶有兴致地停留在傅无生身上,但是手上全是左拥右抱这一众打扮妖娆、穿着暴露的女子们。
“仙君”·众姑娘们均是笑着向傅无生略微行礼,然而此时的他,虽然依旧冷冷冰冰,但是一旁被吓得不敢动弹分毫的十七却是心中明白。
师尊现在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非常生气·“那位吓得发抖,没见过世面的小子叫十七,姑娘们随便招呼便好”江一鸣随便看了一眼十七,对众姑娘们说道。
众姑娘均捂嘴浅笑,几个年纪稍小的女子便是大胆地靠近十七,见他面色淡红,应是害羞,便都放大了胆子,攀上了十七的手臂··“哎呀,十七这名字着实有意思”·“十七哥哥第一次上青楼吗”·“小哥哥这么俊,看穿着像是一名游侠呢”·见那厢十七被众位姑娘缠上了,有几名姑娘便是瞅上了旁边这位一直默默地喝着酒,不发一语的傅无生。
“仙君,让奴家为您倒酒吧”·“是啊,仙君,一个人喝闷酒多无聊啊”·“仙君可爱听小曲儿奴家愿意为您……”·就见几名姑娘靠近傅无生马上便要碰到他的衣袖,傅无生眉宇一皱,冷眸一扫,然而有人先行一步挡在了他身前,还顺手拍了拍他的肩。
“欸欸,姐姐们,仙君不喜人触碰,你们要碰便碰我小鸣鸣可是喜欢得紧”拍完傅无生的肩膀,江一鸣张开手臂,对一众姑娘挤眉弄眼道。
“江公子说仙君不喜人触碰,可为何你能碰”一姑娘费解道··“哈哈,因为我对仙君是特别的”江一鸣笑道。
却闻冷绝之声随江一鸣的话音而落,“胡闹”·众姑娘们都被这清冷的声音吓退了半步,纷纷看向突然冷声的傅无生,十七更是浑身僵硬,如坐针毡。
江一鸣却是莞尔一笑,“哎呀,看来仙君生气了我忘了仙君喜静,各位姐姐们,抱歉啊”·众姑娘们均面带惊恐之色,直觉后脊发凉,纷纷转身跑出了厢房。
“哎呀,真是可惜”江一鸣看着一众莺莺燕燕鱼贯而出,叹息一声,而后看向傅无生道,“仙君没有看上一个还是……想我叫几个小倌来助助兴”·“江一鸣”傅无生冷言。
“在在在”江一鸣赶忙举手,嬉皮笑脸地坐到了傅无生身旁的座椅上··二人对视,沉默顿时蔓延开来··“我……先出去下……你们……慢聊”十七只觉自己在此处十分多余,且心中恐惧身旁傅无生周遭的寒气,连滚带爬赶忙出了厢房,还不忘给二人关紧房门。
家丑不能外扬十七这样想着,也不管这句话到底是合不合适,便是转身走了开··“怎么了,仙君”江一鸣盯着傅无生那双淡漠的眼眸,唇畔勾起一丝笑痕。
然而傅无生却是看着江一鸣那双明眸有些出神,不知为何,傅无生只觉对自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自己仿佛已经深深陷入其中,无论耗费多大的力气都无法抽离··见傅无生只是看着自己毫无反应,江一鸣唇边的笑容更深,竟是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抚上了傅无生白玉般的脸颊。
果然如同自己想的一般,冰冰凉凉,十分舒服江一鸣想着,自己明明没喝酒啊,怎么感觉有些醉了·傅无生感到脸颊一阵灼热,陌生的触感突然有些发愣,然而……他并没有避开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不讨厌傅无生无暇思考,眸光却是又被江一鸣左眼处的那块小小的刀疤吸引,他的眼神一暗。
这个刀疤……·“你怎么不……”·江一鸣刚想说话,却见傅无生那张淡漠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赶忙闭上眼,只觉左眼睑被印上一记冰冰凉凉的吻。
“躲……”·江一鸣惊愕地赶忙睁开眼,却见眼前的傅无生醉眼迷离,仍是死死地盯着自己··刚刚发生了什么·就在江一鸣脑中一片空白之际,一阵尖叫划破沉寂。
“修罗面修罗面来啦”·傅无生一惊,酒仿佛醒了一大半,眼中已然不再有丝毫迷离之态,赶忙起身踢开大门。
便见一群姑娘们都蹲在廊间的角落中瑟瑟发抖··再抬眼,便是看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虽然迅疾异常,但是傅无生看到了,那人脸上正是带着修罗的面具,而他的身后紧跟不舍的正是十七。
“十七”傅无生唤道··“师尊修罗面就交给我吧”十七面色严峻,轻功丝毫不拖泥带水,话语未落,人影便已经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傅无生刚想唤剑追上,却见不远处赤色的火焰升空,如同火蛇一般·这是自己的赤蛇烟而那个方位是……翠烟林·“小鱼哥”·傅无生却听身后人一声怒吼,转身便看见了江一鸣惊慌失措的眉眼,他的脚下急急生风,脚踝的五铜钱被风催地叮当作响,傅无生赶忙按下他的肩膀。
“你做什么”江一鸣吼道··“我与你同去·”傅无生道··江一鸣微愣,而后撇开与他对视的双眸,“你……去帮十七便是那可是杀你徒儿的凶手我一人去救小鱼哥,不需要你帮……”·“我与你同去。”
傅无生依旧道··江一鸣抬眼,便见傅无生那双淡漠的眸子中映照出的自己,眼中微热,抿了抿嘴,而后用力点了点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翠烟林篇开启·二人前往翠烟林又会遇上什么·江一鱼到底遇到了何种危险· ·☆、迷雾其二· ·紧紧抓着身前之人的双肩,江一鸣将头抵在他的后背,双眼紧闭,只听见耳旁阵阵风声呼啸而过。
“仙君”江一鸣闷声喊了一句··“嗯·”傅无生听到身后的呼唤淡淡地应了一声··江一鸣咬咬唇,犹豫了片刻才说道,“等你帮我救回小鱼哥,我要告诉你件事……还要……送你件宝贝”·“好。”
傅无生依旧淡淡地应道··便见前方一片迷雾笼罩,傅无生心下了然已经来到翠烟林前,口中念着剑诀,剑身应声扭转而下,平稳落地··“到了。”
傅无生道··江一鸣这才松开了抓住傅无生双肩的手,慌忙从剑身上跳下来,顺了顺自己的呼吸,抬眼看向面前这片烟雾弥漫的树林·此时夜色朦胧,本就被一阵烟雾笼罩下的树林更显诡谲飘忽,树林间全是黑黝黝的一片,根本看不出里面是否有人影存在。
“小鱼哥在这儿”·江一鸣凝眉看向傅无生,却见傅无生躬身捡起地上洒落的些许赤色的粉末,放在鼻尖嗅了嗅,“是赤蛇烟·”·“可恶究竟是谁抓了他”江一鸣怒道,随即便是准备入林。
“慢着”傅无生横剑,拦住了焦急的江一鸣··“仙君,你干嘛”江一鸣见寒剑横于身前,正好挡住自己的去路,微微皱了皱眉。
“你想就这样入内”傅无生瞥了一眼江一鸣,寒声道··“怎么难道本大爷还要择一个良辰吉日,沐浴斋戒,再行入内”江一鸣嘲讽道。
“此处曾生异变,不能莽撞行事·”傅无生并没有对江一鸣的嘲讽动怒,缓声道··异变·没错此处便是当年天道门双璧领众师弟师妹前来排除异变之所,翠烟林。
而此处,对于江一鸣来说更是无比熟悉、意义非凡之所……·“仙君的好意我江一鸣心领了”江一鸣唇角扯开一丝冷笑,眼眸之中若是有寒光闪耀,静静地看着那片迷雾树林,“这地方,没有人比我更熟悉。”
傅无生微愣,不解地看了看江一鸣,“何意”·江一鸣笑笑道,“仙君,救人要紧,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傅无生无奈地点点头,手中却是收回了寒剑,看了看翠烟林,却见其中的树木位置仿佛与之前略有不同。
以前听闻徒弟们罹难,他曾与师兄御剑来此,早便察觉到此处树林是为有心者布阵,天道门并不精于术法,他曾想强行进入,却被师兄拦住,而后便闭关修行·如今再来,以自己的功体,当是已然可以强行破阵进入,但若是如此,恐会波及阵内之人……·是因为精通诡门阵法,所以才说熟悉傅无生看了看身旁的江一鸣道,“带路”·江一鸣咧嘴一笑,痞气横生,“仙君可得跟紧我了”·傅无生点点头,二人便并肩向翠烟林走去,不多时,身影便渐渐被树林的一团漆黑的烟雾所吞没而消失。
*****·马蹄声渐渐响彻耳际,江一鸣刚睁开眼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自己的头狠狠地撞到了一旁的“东西”上,那“东西”同时发出一阵闷哼··江一鸣很不爽。
虽然因为有这“东西”当肉垫,自己没有撞到其他硬物,但是谁能告诉他这个鬼地方是哪儿为什么自己会在这儿他不是和傅无生一同进了翠烟林他带路的入口应该是正确的阵眼入口才……对……不对·江一鸣突然一惊,难道是阵眼被他人变过了江一鸣心中暗骂道,随即便感到身旁的“东西”突然挺直了腰板,一双明眸正瞪向自己。
光线昏暗,江一鸣却是准确地看清了眼前这个“东西”……准确来说……·我屮艸芔茻邪了门了这小子不就是自己吗·眼前刚被自己当了肉垫的少年,约摸七、八岁,然而身上却是被绑了绳索,口中也被麻布堵了住,正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江一鸣当然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啊因为眼前这个小屁孩就是他自己啊他是在念三字经呢这段英勇事迹,打死他,他也不会忘的何况……·他可是救了自己的初恋·江一鸣感慨道,而马车再一晃动,又是一个天旋地桩,自己居然一骨碌又撞上了少年,好巧不巧自己还撞进了少年的怀中……江一鸣泪流满面,这不太对吧,为什么自己现在的状况好像是……变成了当年自己的初恋·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江一鸣思及此,浑身泛起一阵恶寒。
难道自己当初的初恋就是自己呸呸呸·而被他再撞一次的少年面部更是扭曲,疼痛难当,咿咿呀呀地又骂了上·恶寒一过,江一鸣却是重新审视起现在的处境。
江一鸣看了看自己,自己不论是身高还是体格都明显地缩了水,这难道是自己的记忆不对啊如果是自己的记忆,自己怎么会变成了初恋的角色难道自己进入了初恋的记忆之中初恋难道也被困在了翠烟林中思及此,江一鸣突然有些欣喜。
很好只要自己能够出去这段记忆,一定要抓住自己的初恋,绝对不会再放走·江一鸣心思微动,却见一旁的少年身上的绳索突然一松,他赶忙将堵住自己口的麻布给拿了出来,呸了好几声,而后爬到江一鸣身前。
“喂小美人儿你喝醉了吗这车晃得根本不厉害,你还直往我怀里撞”少年拿着匕首,一脸痞气地问道,“不过也是,瞧你柔柔弱弱的模样,怕是连酒都没喝过吧你撞了我两次,可疼死哥哥了,你要怎么报答我”·当然是以身相许啊江一鸣赶忙换上一副含情脉脉地眼神。
这是自己的初恋啊当然是要以身相许给自己江一鸣不知羞耻地想着,幸好他口中也塞着麻布,不然真的会冲动地说出口,虽然他知道这样做根本是无济于事,改变不了历史,但他江一鸣爽·少年见江一鸣含情脉脉的眼神却是一愣,赶忙撇开眼眸,白皙的脸颊上若升起两朵红云,“你……别这么看我”·江一鸣心中窃喜,小子,看我对你好吗这可是我都没有尝过的待遇·然而就在此时,却闻马的一阵嘶鸣之声,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江一鸣心下却是一惊·不对啊他记得以前应是自己也帮初恋解开了绳索之后才马才嘶鸣,马车方止,为何自己身上的绳索还未解开,马车就停了下来难道是方才自己的做法与记忆不符造成的·少年立刻警觉,拿着匕首挡在江一鸣身前。
然而江一鸣的心里则是泪流满面,小子,你倒是先给我解开啊你不给我解开,我一会儿怎么帮你忙啊自己小时候这么蠢吗他可绝不承认·只见一个壮汉掀开帘幕进入马车之中,而后寒光一闪,少年举起匕首便是朝着壮汉的心口刺去。
没用的,小子你的力气太小了·江一鸣在一旁叹息道·果然,壮汉抬手一掌,少年便被掌风所袭,撞破马车的一侧,被拍飞出了马车,江一鸣一个机灵,赶忙也从马车的缺口滚了下去,连滚带爬地跑到少年身边。
车外,是无边的暗夜,空中的月轮被袅袅暗云所笼罩,月光也昏昏沉沉,四周乌鸦声此起彼伏,一双双黝黑的眼睛仿佛盯着即将入口的猎物,此处便是乱葬岗无疑··“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这具尸体力气过大,我下次会找个下手轻些的……”·少年猛然咳了好几下,吐出一大口血来,见江一鸣跑到自己身边,硬是支起了疼痛的身体,走到江一鸣的身前,挡住了从车上走下的两人的身影。
“呸你这个死太监说话像女人,还绑架小孩你真不是男人有我在,你们休想动她分毫”少年坚定道。
江一鸣心中一叹,自己当时这么男人吗天呐自己的初恋当时是何种心情呢他真的太想知道了·“哟,看你这个死小子还能叫嚣道何时”只见那两人其中一人本是搽满脂粉的妖娆之脸已然扭曲,他羽扇一摇,便见他身侧的壮汉手中不知何时已然握着砍刀,朝着少年便劈砍而下。
少年足下生风,只闻他脚上的五铜钱叮当作响,便是轻巧躲过那壮汉笨重的一砍,唇畔撇开一丝冷笑,“呵,这种- cao -纵尸体的把戏岂能难倒我我可是大名鼎鼎的邪脚仙的徒弟”·脂粉男子轻摇羽扇,却是一派镇定,“啧啧,臭小鬼,我只是怕伤到了你这至- yin -之躯,不然,你早就身首异处了”·话语未落,趁着少年正与脂粉男子相争之时,那名被- cao -纵的壮汉却是举刀朝江一鸣而来,少年像是已经发觉,一个移身便是回到江一鸣身侧举起匕首抵挡,然而壮汉的目标其实就是少年,却见大刀改了方向,硬生生朝少年劈来,江一鸣想喊但却已来不及,只见嚯嚯大刀朝少年劈去,少年尽力躲藏,虽躲开了大刀,却还是被刀风扫到,左眼瞬间血流如注,而他却也拽着江一鸣顺着刀风后退好几步。
江一鸣赶忙咿咿呀呀起来,示意少年拿走自己口中的麻布,少年闭着血流如注的左眼,有些微愣,却还是伸手解放了江一鸣的嘴巴··“快解开你脚上的五铜钱”·少年愣了愣神,一副不愿解开的模样。
“快啊”江一鸣急了,怒吼道··不对啊江一鸣的心中却是充斥着万千疑惑,眼前的这小子确实是幼时的自己,除了自己含情脉脉地与他对视,他表现出的害羞自己幼时可没有这出,方才的各种表现还有话语都与记忆中的自己分毫不差,但自己与那壮汉缠斗不敌,应是早解开了脚上的铜钱。
此处是乱葬岗,按照记忆,会有一个强力的修道者附上自己的身,而后解救初恋,杀死这二人··可是现在……·这小子,怎的犹豫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江一鸣所看见的少年真是幼时的自己·江一鸣的初恋到底是何人·与其同入翠烟林的傅无生又遭遇了什么· ·☆、迷雾其三· ·“你——”·江一鸣刚想开口,却见面前的少年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他的眸光之中带着不舍与痛苦,挥起匕首,便将脚踝上的五铜钱斩断。
江一鸣一惊,那不是自己的眼神,那是当时自己斩断脚上的五铜钱后,初恋看自己的眼神啊然而,待他反应过来之时想要阻止,却已然来不及··因为此地是,乱葬岗。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随着五铜钱的断裂离身,无数的幽绿鬼火朝少年扑来,周遭瞬间被- yin -沉的鬼氛所淹没,脂粉男子面色一沉,丝毫不敢大意,召回那名壮汉走尸守在自己身旁。
江一鸣则仍然站在少年身旁,虽然他现在这幅躯体并看不到笼罩在一团黑雾之下的少年正经历着什么,但他十分清楚,他的灵魂正经历着各种恶鬼的拉扯,因为自己的身躯是他们想要重回阳间的重要工具。
却见围绕少年的团团黑雾消散,少年也稳步落下,双脚踩实在了地上·双眼再次睁开之时,江一鸣仿佛看到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呵,你是哪路煞鬼”脂粉男子问道。
“啧啧,我并没有死啊,只是正好昏死在乱葬岗,正好找到了我前些天弄丢的这个傻徒弟,正好魂元离体来帮个忙而已”少年邪魅一笑,“在下江湖人称,邪脚仙。”
原来是这样江一鸣恍然大悟·当时自己因为切断五铜钱,自己因为能力尚且不足而被被乱葬岗的恶鬼们侵占,早在他们争夺的途中便断了意识,而他的师父……刚偷了苏府的小妾,被苏老爷重伤之后扔进了乱葬岗……这一切,便是这么顺理成章·“邪脚仙没听说过”脂粉男子轻蔑一笑,“管你是谁,今夜便是你的死期”·话音未落,只见拿着大砍刀的壮汉便是冲着少年而去,少年轻笑,口中念咒,一手伸出的二指凝结起一团青蓝的光点,另一手紧握着匕首于胸前。
下一瞬,壮汉并未靠近到少年,却见少年虚影一晃,早已来到大汉身前,二指一抹匕首斜面,匕首轻划,只一瞬,壮汉的尸体便被切成两半,而他身上的一丝魔气也被切断,瞬间净化为冰晶消散而去,尸体散落,再也无法爬起。
“就这样”少年游刃有余道··脂粉男子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怎么会”·少年笑道,“快滚回你们魔界,告诉新上任的魔君小儿,让他死了一统人魔妖三界的野心,不然……便准备好大战吧”·却见脂粉男子的脸色突地变化,从饱受惊吓忽然变成了满脸鄙夷的笑意,“大战呵,魔君早就准备好了凭你们区区人族,如何与我们魔族争斗”·少年匕首一横,“那,便休怪我手下无情了”·脂粉男子一展臂,大笑几声,“哈哈哈——邪脚仙,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手下无情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江一鸣这才惊觉,只见脂粉男子周身魔气四散,整个乱葬岗开始地动山摇起来,无数的尸体破土而出,爬了出来。
没错,这里是乱葬岗啊有无数的恶鬼,同时也是有无数不知名的尸体,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会控尸的魔族……·“自己”少年啧啧两声,“你真以为只有我一人吗”·少年看了看江一鸣,江一鸣一愣。
难道师父指还有初恋能帮他拜托,师父,你瞎吗你没看到初恋还被绑着在吗初恋和你之间的距离简直远的令人发指啊如果按照自己原有的记忆走,初恋大概还能搭把手,但是因为控制初恋给少年自己的那一个暧昧的眼神,记忆好像开始走偏了……·“你指望那个小鬼”脂粉男子也是一副嘲讽的语气。
“那小鬼还绑着在,我指望他你以为我瞎吗”少年撇撇嘴道··脂粉男子与江一鸣此刻在心中都认同地点了点头。
“呵,你绑了我家这个浑小子也就算了,那个小鬼的来头可是不简单啊”少年用匕首的刀锋指了指江一鸣··咦难道师父认识自己的初恋江一鸣一愣,忽觉自己整个身体都气得发抖起来。
这个混蛋那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害他这么多年受尽相思之苦·“原来你是为了给他拖时间”脂粉男子的眸光瞬间狠戾,连忙摇起手中的扇子,而四周的走尸也疯狂地朝少年与江一鸣冲来,“既然已经失手,那便去死吧”·脂粉男子的话音刚落,却见天外忽来无数光剑,遍扫靠近二人四周的走尸,而后一人御剑随风,翩然而至。
“老友,如此紧急的情况为何不推起我送你的赤蛇烟”·只见一袭白衣道袍,一位满头银发的男子踩在剑端,双手负于身后缓缓而落,江一鸣看着男子的背影,心中顿生熟悉之感。
少年呸呸了两声,“天师大人,你就给过我一支,上次找你喝酒已经用掉了啊,你忘了”·男子哈哈大笑两声,然而两人对话之际,那万缕剑光始终不停,朝着那些走尸便是齐齐斩去,却看一缕缕魔气被净化,而脂粉男子因为魔气消耗甚剧,面色也是越来越差。
好强江一鸣看着男子与邪脚仙之间谈笑风生,然而剑气击杀走尸依旧各个精准无误·这人……比仙君还强·咦江一鸣微愣,再次看了看男子的道袍。
这分明就是天道门的道袍啊·“终究……还是被你追上了吗……”脂粉男子苦笑了两下,脸色已近惨白··白发道袍男子冷笑道,“使君,敢偷我天道门的弟子,便要做好被我斩于剑下的准备”·脂粉男子轻笑几声,而后恶狠狠地瞪向白发道袍男子,狠戾之色尽出,“呵,寒幽老儿,你就等着魔君将你——”·不待脂粉男子的话说完,却见他已然身首异处,而再观白发道袍男子,他只是轻挥了下手指,他的手指仿佛带着锐利的剑气,一剑封喉。
而随着脂粉男子的死去,那些被控制的走尸身上的魔气也消失殆尽,一个个都倒了下去,再无声息··“喂,天师,你怎么把他杀了”少年大叫道,颇为不满,“我还想问问他抓你我的徒弟要做什么呢”·“他的声音太难听,配合着那张搽着脂粉的脸,我看着着实难受。”
白发道袍男子不悦道,而后对少年好奇道,“这就是你徒弟”·少年撇撇嘴,“对啊”·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白发道袍男子仔细看了看,“不错,大有前途。”
“可惜是个至- yin -的体质·”少年垂眸看了看自己,“这小子之前也是受了不少苦……”·“他不是遇上老友你了嘛”白发道袍男子笑道,“倒是老友你……怎么会在这乱葬岗还受了重伤依老友的本事,妖鬼邪魔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伤成这样……莫非是被一般人打的”·少年挠了挠头,面上夹带了一丝苦涩,“是我咎由自取……总之,一言难尽……”·白发道袍男子点点头,便不再多言,只是问道,“需要我帮助吗”·少年摆摆手,“没事,我调理一晚便好,明早就带这小兔崽子走。”
“好吧,不过还是感谢老友你帮我拖住了这魔使君,他们一路掩下魔气,我一直追寻未果·”白发道袍男子转过身,缓缓走近江一鸣,手指轻挥。
江一鸣顿觉被捆的双手重获了自由,见白发道袍男子向自己走来,他的内心却有如洪水滔天,翻江倒海··“这小子不会吓傻了吧”少年见江一鸣一脸呆样。
白发道袍男子倒是温和一笑,向江一鸣伸出大掌··“随为师回去吧,无生·”·*****·抱歉··傅无生这般想着·方才断五铜钱之前,他犹豫了,因为他不想让这具身体在遭受痛苦,但是他从少年自己的口中却听到了仿佛是江一鸣才会说的话,少年自己的那双眼眸中像是看穿了寄居在少年江一鸣身体中的自己的灵魂。
而在断开脚踝上那串五铜钱之后,瞬间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整个撕裂了一般,被一群丑恶的鬼魂挤占少年江一鸣的躯体··虽然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翠烟林中的阵法在捣鬼,他进入了梦境,唯有让自己在此梦境存活下去,才能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在摇晃的马车上,儿时的记忆瞬间浮现,这是他一生都会忘却的一段记忆·但是待他看到撞进自己怀中的是少年时的自己,便已经知道自己竟变成了少年时的江一鸣。
他不由自主地将自己当做了真正的江一鸣,重复起了江一鸣的那些诨语,为了私心,为了想让少年的自己再体验一次被江一鸣所救的情节·即使这只是阵法中的大梦一场。
然而,他却从少年自己的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神中看到了江一鸣的影子,傅无生有一瞬的恍惚·青楼醉酒那晚,江一鸣便是如此看着自己的……·而方才左眼睑被划破的那一瞬,那疼痛,真实异常。
记忆之中,本是自己一人与走尸单打独斗,那小子一直躲在自己身后畏首畏尾,然而关键一刻,他却替自己挡下了走尸的一刀,伤到了左眼··而后,满山走尸围攻,而自己已经负伤严重,但还强撑要战,却被那小子打晕,他应是冒死扯开了脚踝的五铜钱。
江一鸣,你总是爱这样以命换命吗·傅无生想着,却觉自己的意识像是再次落到了某处··自己还未走出梦境·一瞬之后,他感到身体异常沉重,他动了动眼睑,用力睁了开,撑起身体缓缓坐了起来。
一阵浓重的腐臭之气扑面而来,言语之声渐大,那是夹杂着抱怨、悔恨、复仇的怨念之语,怪笑声也从各处传来,傅无生只觉自己呼吸急促,那些言语在耳畔回旋着,犹如耳鸣一般,不断冲击着自己,而后一阵低沉的怪叫声传来。
“小鬼,你这具至- yin -的身体便由我接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江一鸣与傅无生是否能顺利脱险·发现初恋真相的江一鸣会如何·没有走出梦境的傅无生又会遇到什么· ·☆、迷雾其四· ·眼前突然一片空白,待江一鸣再次睁开眼时,自己正倒在一片迷雾环绕的树林中。
他撑起身体坐起来,伸出手看了看并试着捏了捏自己的手,而后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确实是他入林时穿的那一袭黑袍,还闻到身上沾染的些许从青楼中带出的酒香和脂粉味。
从梦境出来了·江一鸣想着,但脸上却没有一丝欣喜之色,就连平日里的痞气也尽数扫去·因为……·“混蛋”江一鸣大骂一声,而后仿佛进入迷幻的状态,眼神飘忽,自言自语道,“我的初恋是男人而且还是那个喜静、洁癖的那个尘上仙君”·沉默……·“尘上……仙君……傅……无生……傅无生……”江一鸣口中念叨着,恍惚的面容渐渐挂上了淡淡的笑意,眼神也温柔起来,口中反反复复念叨着傅无生的名字,心跳也快了些许。
自己大概就好这口吧江一鸣微微摇了摇头,唇畔的笑意不减··然而下一秒,他却恍然清醒,急忙环顾四周·仙君呢他和自己一道进来的……难道说他也……·江一鸣赶忙站起身,仔细观察了四周,并未看到傅无生的身影。
他应该也与自己一样进入了梦境之中,这翠烟林中阵法玄妙,他的肉身应该尚在林中某处,需要设法赶紧找到,以防生变江一鸣如此想着,便是暗暗开始观察起这翠烟林的阵法。
江一鸣抬起右手伸出一指,指尖蓝色的光点渐渐凝聚,接着运动指尖于空中划出几段纷乱的符咒线条,最后于自己的眉心处一点,头略一后仰,再次开眼时,他的眸中仿佛出现了- yin -阳奇门盘,而他的口中亦是念念有词。
“天冲加伤,凶”手指一处,不符,江一鸣便转其他方向··“天辅加杜,凶”再换··“天心加死,大凶”再换。
“天英加生,吉”江一鸣勾唇一笑,指向树林中的一处,“生门,大吉”·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话音未落,便是一挥指尖,见指尖的蓝光渐收,而他脚下御风力道不减,便是往那处急急奔去。
“仙君——”江一鸣一面足下御风,一面大喊道,“仙君——傅无生——”·“江……一鸣……”·听到声响,江一鸣赶忙停下脚步,便见傅无生正手拿一根木枝,强撑着向他走来,江一鸣赶忙上前扶稳傅无生的身形。
“看来,你也出来了……”傅无生微微喘着,向江一鸣淡淡问道··江一鸣点点头,似是有话要说,却是迟迟未说出口··“怎么了”傅无生问道。
“没事·”江一鸣终是没有将心中的话说出口,随后仍是一脸痞相地看向傅无生,“仙君,你怎么搞成这幅模样你到底是进了什么样的梦境”·傅无生却是淡淡地看了江一鸣一眼,“只是意识刚回身体……一会儿便好。”
“哦可是跟我进了一样的梦境”江一鸣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傅无生微微一愣,刚想回答,却不想二人周遭的树木突然开始移动起来,二人立刻警戒起来。
“阵法又变了”江一鸣拧眉道··“可能破阵”傅无生问道··江一鸣摇了摇头,“把握不大……布阵之人,能力远在我之上……”·“难道……我们要困死在此处不成”傅无生叹道。
“那倒不会·”江一鸣笑道··“哦”·傅无生刚想发问,却觉脖颈一凉,低下头便见一把冷冰冰的匕首正横架在喉间,而举刀之人正是江一鸣,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根本就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能够看出一丝愤怒。
“江一鸣,你做什么”傅无生淡淡问道··“做什么”江一鸣反问,轻笑出声,而后狠戾地看向傅无生,“这句话该我问吧你扮做仙君,是想做什么”·“假扮”傅无生微微皱眉,“你现在体内的火流炎正发作吧”·“是,我靠近你确实感觉毒发稳定了不少。”
江一鸣倒是爽快承认,“而且你身上也带着昨晚青楼喝酒的一身酒气·”·随后江一鸣又再次补充道,“这幅躯体确实是仙君的”·“那你为何说我是假扮”傅无生问道。
“因为——”江一鸣寡廉鲜耻地笑道,“我对你完全没有心动的感觉啊”·*****·“你是谁”傅无生冷淡问道。
听到那不明的鬼异声音说自己这具至- yin -身躯,傅无生便知道,自己的意识依旧还没回到自己的身体中,还在梦境里,而且自己还是幼时的江一鸣··只闻一阵诡异的笑声此起彼伏,那是嘲讽,是讥笑,嘲笑着这名被恶鬼怨灵包围孩童的不自量力。
“我是谁”那声音再次幽幽而至,“我便是要夺走你这幅躯体的怨灵”·傅无生只听见恶灵咆哮着,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他赶忙撑起身体,却在起身的一瞬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血迹斑斑,泥泞满身。
江一鸣……到底经历了什么·傅无生心下一惊·这应是江一鸣幼时的记忆,而此处腐臭味严重,应是类似于乱葬岗的坟堆之地。
为何他会在这里·傅无生心中揣测着,但是脚步却是不停,赶忙- cao -纵着幼时江一鸣的这幅身躯便是向前跑着,而在一旁的众恶鬼邪灵均睁着幽绿的眼眸紧紧地盯着自己,虽虎视眈眈,但应是忌惮方才与自己说话的那只恶灵,其他均不敢动作。
“哈哈哈——跑尽情地跑能跑,说明你这幅肉体着实健壮有力让我期待吧你能跑多远呢等到你跑到无力之时,便是我占有你这幅身躯之际哈哈哈——”·傅无生的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便是那只恶灵狂妄的笑声,而在他奔跑之际,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为何自己跑的这么慢为何那些恶鬼怨灵会如此高大·难道……此时的江一鸣年岁甚小·就在傅无生怔忡之际,脚下被一根枯枝一绊,便是当场跌倒在地,傅无生抬起这幅躯体的双手一看。
果不其然这双小手……·“呵呵呵,怎么不跑了认输了你这小娃儿,被丢到这里本就不会有救,再加上你这副至- yin -之躯,完全就是给我准备的返回阳世的大礼”·鬼邪的声音愈来愈近,傅无生的内心却是无比平静。
凭江一鸣现在这副小小的身躯,断然无法逃过众鬼的包围,而自己方才也观察过四周,并没有看到掉落的五铜钱,那么这个时间的江一鸣应是还未曾遇到那位给他五铜钱的高人,而这小子遇此大难却没死,那么高人定会出手相助,既然现在高人尚未出现,那么现在自己该做的,便是拖延时间,等·傅无生淡然看向正在靠近自己的那只邪灵,待他飘到自己身前,这才看清。
此人生前应是个山贼头子,一脸悍肉横生,身体亦是强壮无比,然而再细看,便是见到他左侧的头颅竟是硬生生被削了去,满脸的血污混合着他幽绿的眸光更是骇人··“不是认输,”傅无生缓声道,“而是要与你们做笔交易。”
“交易”那只恶鬼怒眉一皱··“是·”傅无生点头道··若是你,大概就会这么做吧·傅无生如此想着,话便就这么脱口而出。
*****·只见江一鸣二指狠点傅无生脖颈,一道金色的残影被他从傅无生的身躯中打出,江一鸣赶忙一手扶住闭眼昏死过去的傅无生,一手顺势将那道被他打出的残影用力一掐。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嗯”·待看清楚手中之物时,江一鸣愣是发呆了半晌·却见手中之物扭动了好一会儿,而后发出一阵尖叫。
“放开我,你这臭小子”·成精了江一鸣看着手中这朵带着根- jing -的金色花朵,又是愣了半晌··“我说放开我啊喂”·待它挣扎了好一会儿,江一鸣这才开口问道,“你是这翠烟林的菱金花”·“是又怎么样快放我下来”·“你怎么成精了”江一鸣问道,语气中难掩好奇之意。
“我本就是守护在此处的花妖,有问题吗”菱金花妖道··“那我可就更不能放开你了我还要拿你去做药引呢”江一鸣啧啧两声,而后勾起唇畔,- yin -森一笑道,“还有……说为什么覆在仙君身上让我们入梦境是不是你搞的鬼小鱼哥又在哪儿”·“喂,臭小子,你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的了”·“呸怎么回答不了一个一个来”江一鸣恶霸的本- xing -暴露无遗,见花妖弱小,他可是正竭力欺负。
“好好好,你放我下来,我慢慢告诉你”·江一鸣眉宇一挑,现将尚在昏迷的傅无生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旁,腾出手后以一指为那株花妖画了一个圆圈的牢笼,只见圆圈光芒闪耀,江一鸣才放心将它放入其中。
“说吧”江一鸣道··“嘁,看不出来你如此小心谨慎·”菱金花妖不屑道··“快说再不说,或者说假话,我就把你的花瓣全部拔光,让你变成秃瓢”江一鸣恶狠狠道。
菱金花妖一愣,像是被江一鸣的恶语吓得立刻呆在了当场,而后赶忙用根- jing -护住花瓣,惨兮兮地开了口……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傅无生要如何逃脱梦境·菱金花妖又会说出怎样惊人的事实·翠烟林中又会发生何种变数·——————————————————————————·江一鸣:哎呀,还是欺负弱小最适合我了·道君(小声bb):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江一鸣:你说什么·道君:怎样以后就只有仙君欺负你的份了·江一鸣:啧……别以为他是我初恋……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道君:收起你那害羞的恶心表情,我会忍不住抽你·江一鸣:仙君救我·道君:你你你你特么给我站住· ·☆、迷雾其五· ·手中握着叮当响的铜钱,身穿一身黑色劲装的男子穿梭在夜色之中,披头散发之下那双晶亮的眸子却是透露出十分的急切。
“这个小王八蛋,被扔到哪儿去了”男子口中振振有词,“为师不是让他在也是等我……混蛋跑哪儿去了”·男子在一片腐尸之中穿行,渐觉前方的邪鬼之气浓重起来,心中暗叫不好。
那小子是具至- yin -的躯体,那群人又好死不死地将他扔到城外的坟群里,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了,没准身体已经早被鬼给占了……·男子摇摇头,心中按下最坏的打算,“若是被厉害的恶鬼给附了身,就别怪为师无情了……”·而就在此时,只见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暗夜的坟坑之中,男子心下一惊,那里……就是一团邪鬼之气聚集之所虽然男子看不见那些怨灵恶鬼,但因修行道行高深,能感受到那个小身影周遭的诡异邪氛,更别说那侧鬼火闪耀异常,更加说明百鬼已然朝那个小身影聚集了过去。
男子口中暗骂一声,刚想拿出腰侧的冷剑,却见周遭的邪气突然消散,一团团晶莹的冰晶于空中凝结,而后逐渐消散了去,男子微愣,再看那抹矮小的身影已经动了动,正朝自己转过脸来。
这又是什么情况还有那小子,果然被附身了吗表情这么高冷男子略一惊愕,但却没有急着动手,因为他没有从那抹身影中感受到危险的气息,只有冷冽的平静。
“喂,臭小子看见为师了,怎么还是一脸蠢表情”男子笑问,但言语的背后却依旧保留着试探,扶着剑柄的手并没有松开。
“师……父”那抹小小的身影轻声问道,“邪脚仙”·“江一鸣,你不会傻了吧”男子看着他,诧异道。
莫不是被个傻子附身了·“太好了”·只见那抹小小的人影轻轻晃了晃,男子赶忙松开剑柄,伸手将他接了住··“看来还是我那个瓜徒弟虽然总觉着有些不对劲……”男子自言自语一阵,而后看了看虚弱的他,“江一鸣,为师不是让你在夜市等我回来你倒好,饿了去偷包子吃,被人揍了一顿,扔到这个鬼地方……”·男子絮絮叨叨着,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又有些不忍,而后将手中的五铜钱拿出来晃了晃,“喏,为师可是为你准备好宝贝去了”·男子说着,便将那串五铜钱绑到了小娃的脚上,“这五铜钱乃是五个大户人家因为- yin -宅闹鬼而满门惨死的墓中陪葬品,不仅- yin -气极重而且晦气极重,哈哈哈,不过正适合你这小鬼你戴上它之后,因为- yin -气极重且为师在其上施了法,那些个亡魂就看不到你了,怎么样你可得好好谢谢为师挖人坟头可是会遭报应……”·“谢谢……”他垂眸,认真地看着脚踝上绑着的五铜钱。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咦”男子一愣,像是看鬼一样又仔仔细细瞅了瞅眼前的江一鸣·怎么回事他没有在这小鬼身上感到一丝怨念与煞气,应该没被附身啊难道他开窍了·“师父”·“咳……”男子假咳一声,避去心中的不适,而后好奇地问道,“我倒是好奇,你这躯体,方才应该被那些恶灵怨鬼围攻了吧你这小崽子怎的逃脱的”·“哦……本来我是想与他们做交易,但是听了他们的事后,我便给他们做了些开导,于是他们便都安心升天,轮回而去了……”小娃淡然道。
却见男子眼神突然暗下,身形一震,小娃察觉异样,赶忙望向男子,却见下一瞬男子眼眸再睁,小娃略一惊讶,这双明亮的眼眸,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却··“我屮艸芔茻傅无生,你是观音菩萨吗你是如来佛祖吗你居然能空口就给那么多的怨灵给超度了那我当年辛辛苦苦跟他们做了满胳膊黑线的交易,算是个什么事儿不公平啊老天你不公平啊”·只见男子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立刻孩子气地哇哇直叫起来,而小娃却是一脸冷淡地看了看他,冷然问道,“江一鸣”·男子还在捶胸顿足,仿佛气愤不已。
“江一鸣”·“在在仙君,我在呢”男子立刻换上一脸狗腿的表情,谄媚地看向小娃,小娃的面色依旧冷漠,这一出画面,幸好没有旁观者,不然……着实滑稽可笑。
·“你突然插足梦境,应该找到了解救之法吧”小娃道··没错,这个小江一鸣的身体中的正是傅无生··“哎呀,仙君,我看你用起我的小身体,还是挺可爱的”男子笑道。
没错,这邪脚仙身体中的正是刚进入梦境的江一鸣··“可……爱……”·只见小娃面色更寒,虽然面前的他面相是自己没错,但是江一鸣却仍是感觉后脊一阵发凉,赶忙大喊一声:·“喂你这死花妖还不赶紧把我们拉出梦境真想变成秃瓢吗”·却见二人眼前银光一闪,他们同时闭上了眼睛。
江一鸣再睁开眼时,马上迫不及待地看了看怀中的傅无生,见他的眼睑微动,也缓缓睁开了眼,这才长舒一口气··“回来啦”江一鸣唇畔勾笑,对傅无生问道。
傅无生坐起身,却在听到江一鸣话的一瞬间微微有些愣神·这句话,好像每次都是自己对他说的……·“嗯·”·傅无生点点头,却见自己居然被江一鸣拦在怀里,额角抽了抽,便想不露声色地离开,然而江一鸣却察觉到了他的心思,大喇喇地展臂从背后环住了傅无生,发现他身体一僵,江一鸣心中一乐,更是暧昧地凑到傅无生耳畔。
“仙君,嫁给我吧”·沉默弥漫··傅无生的耳畔不知是不是被江一鸣口中的热气给熏地有些发烫,江一鸣等了半晌,却见怀中的人没有丝毫反应,正想开口询问,却不料傅无生竟突然抬起手肘往他的胸口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江一鸣闷哼一声,胸前剧痛瞬间传来,环住傅无生的手也被迫送了开。
“咳咳——尘上仙君……杀人了……咳咳咳……”·江一鸣捂住剧痛的胸口,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烧灼着,他的眼泪都快要飙了出来。
“下次还敢胡说”傅无生已然站起身,自上而下睥睨江一鸣,声音中带着十分地冷冽··江一鸣赶忙摇起脑袋,那可是比拨浪鼓还欢腾,“不敢……不敢……打死我……也不敢……了……”·傅无生漠然看着痛不欲生的江一鸣,心里突然……有些失落·却不料江一鸣抬起头,依旧是带笑眉眼冲傅无生道,“那……仙君……你娶我……”·失落不可能傅无生眼若寒霜,抬起右手便要再给江一鸣一招更狠厉的。
“傅无生”江一鸣立刻正色,眉眼之间平日里的痞气全失,取而代之的是务必认真的表情,“我是认真的”·“你——”傅无生愕然,抬起的掌也悬在半空。
“我对你一见钟情”江一鸣说着,语气之间充满着坚定,“你是唯一一个,愿意保护我不惜牺牲自己姓名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让我这惜命鬼心甘情愿解下这五铜钱,豁命也想保护的人”·“你为什么……”傅无生按下抬起的手掌,惊讶道。
“因为我们进入了相同的梦境,”江一鸣道,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马车,你,我·”·傅无生深叹一声,原来如此··江一鸣缓缓站起身,眸光中闪着些许晶亮,“你早就认出我来了吧我记得在天罡第一次见面时,你就盯着我左眼上的疤好一会儿……还有昨晚青楼,你吻……”·“住口”傅无生慌忙打断,万年不变的冷清面容上却是罕见地升起了些红云,“你我都是男子……”·“男子又如何”江一鸣见他面露粉樱之色,心中甚是欢喜,“我说过,我江一鸣男女通吃”·“你——”傅无生想要斥责,却是话到嘴边又觉得无从说起。
自己,难道从未有一刻因为能重新遇上这家伙而欣喜难道从未有一刻觉得有这家伙在身边……真好·“没关系。”
江一鸣笑笑,看着傅无生冷峻面容上纠结的神色,自己竟然有些失落···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什么”·“就算仙君现在还没爱上我,我会努力让你爱上我的”江一鸣一脸自信道。
“我……”·若是厌烦你,那日,我断是不会紧握你的手一直到天明的……·傅无生心中叹道,口中的话语却是被一旁的花妖给打了断。
“咳咳……二位谈情说爱可以,但是花妖我还有正事”·听到声音,傅无生这才恍惊,眸光也落在了一旁被关在结界中的菱金花妖身上。
“哎呀,差点忘了正事”江一鸣赶忙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而后对傅无生眨眨眼道,“仙君,这是菱金花妖,就是它救我们逃出的梦境……至于咱俩的热恋,以后有的是时间”·傅无生给了他一记冷眼,而后对花妖道了声谢,便询问江一鸣道,“可能破阵”·江一鸣撇撇嘴,无奈地摇了摇头,“没辙,破阵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傅无生轻叹一声,而后看了看周遭的树林,“那么……便只能毁了这翠烟林……”·“等等”菱金花妖惊呼一声,“千万不可林中还有其他人”·江一鸣一惊,“可是一个满脸缠着绷带的少年”·花妖摇了摇头,“不是……是一群困在林中的穿着道袍的孩子们……”·“什么”·傅无生顿觉脑中一懵,冷然的声音首次有了些许情绪的波动。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那些道袍少男少女还被困在翠烟林中·傅无生与江一鸣如何解救众人· ·☆、迷雾其六· ·“道袍仙君,五年前你家双璧不是带着一帮小徒来这翠烟林外传他们全都葬身在翠烟林了啊……难道他们……”听到菱金花妖的话,江一鸣也是稍稍震惊了一下。
·“他们现在何处”傅无生问道··菱金花妖晃了晃花瓣,“不清楚·”·“喂你到底知道什么”江一鸣不满道,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花妖,“我家小鱼哥的行踪也不知道,这群娃儿的所在也不知道把你知道的统统告诉我们”·花妖听后,着实有些委屈,但仍是听话地说道:·“我本是生长在这片翠烟林的菱金花,因这片树林所处地方风水特别,常年雾气弥漫,而我日夜吸收天地精华亦受风水影响,这才有了自我意识,能够穿梭于此林中……然而五年前,一名浑身夹带着魔气的小少年突然闯入翠烟林中,他布下强大的邪阵于此,像是在躲避什么人的追击。
他的邪阵非同小可,只要是靠近翠烟林方圆十里之内的人均会被卷入阵中,受自己的梦魇侵蚀而死……”·“原来五年前翠烟林异变的原因……”傅无生喃喃道,而一旁的江一鸣却是沉默地听着。
“我曾经想要破阵找到此少年,但那名少年将我困在其中一处死门,无法逃离……之后不知过了多久,魔气突然被压制,阵法的各门开始从固定变成隔一段时间,便会变换位置的变阵,阵法的变化也导致入阵之人不再会受梦魇侵蚀,而是会进入梦境,如果能从梦中清醒,便可无事。
而自那之后那名身上带着魔气的少年也从翠烟林消失了,我则是穿梭于此阵法之间,想要找到破阵的关键,在某次阵法变换之际,我曾见过一群昏倒在地的身着道袍的孩子们,看样子应是在入梦之中,但是阵法变换太快,我根本没来得及救他们……”·“阵法变换太快……”江一鸣闻言,眼眸突然一亮,“对啊只要让阵动起来就行”·“可有办法”傅无生问道。
“虽然破不了阵,但是催动阵法变换,我可是一把好手”江一鸣自信道,而后挑了挑眉看向花妖,“喂,我说菱金花妖,你假扮成仙君,是不是就想让我帮你”·菱金花妖收了收自己的花瓣,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尴尬。
“假扮作我”傅无生微愣··“是啊”江一鸣笑道,不忘给傅无生跑来一个媚眼,“借仙君的身体对我投怀送抱呢”·“你胡说”花妖赶忙打断他的话,“我是因为寄居到仙君身上后,从他的脑海中得知你是个不错的诡门术士才……”·“咳——”·菱金花妖正欲狡辩,却被一旁傅无生的咳声打断。
“哎呀,不错的诡门术士……”江一鸣满面春风,心中更是喜滋滋,“原来仙君心中对我的评价如此之高”·“可以开始了吧……”傅无生淡然道。
江一鸣瞥见他而后的那抹樱色,心中又是一阵欣喜,而后蹲身看了看被关在小结界中的菱金花,勾起唇角说道,“小妖,可要委屈你一会儿了”·“你你你……你要干嘛……”看见江一鸣诡异的笑意,花妖寒意渐生,后退半步,但是根- jing -和花瓣都已经紧贴住了结界边。
不待花妖问完,江一鸣将腰间的乾坤袋打了开,结界瞬间解除,他一把抓住菱金花妖,管他怎么哀嚎,便是将他狠狠一扔,乾坤袋一系,大功告成·但见江一鸣提起右手,伸出二指凝光,而后在空中开始笔走龙蛇,一道道光线开始在空中盘旋起来,而林中的迷雾像是受到了感应一般,飘荡的速度开始变快,周围的树影渐渐也随着迷雾变换了起来。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而一旁的傅无生也是没有闲着,口念剑诀之际,他腰间的冷剑已然应声出鞘,傅无生负手踩上剑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不多时,就在树林的变换之间,傅无生那双冷清的眸中顿时映出了一道不一样的风景,便听风声赫赫,他一把抓住江一鸣的后衣领,便是将其一提而起,而足下的冷剑寒光一闪,二人便是奔着一个方向冲了去。
江一鸣赶忙收手,手中的光线顿失,他立刻紧闭双目,感到自己在空中漂浮的滋味实在难受,一边安慰着自己不要害怕,一边忍着快要飙出来的热泪··剑光极快,终是到达了傅无生想进入的这里。
江一鸣只闻入鞘的剑声,自己被随便丢在了地上,刚想睁开眼抱怨傅无生几句,却是看见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穿道袍的孩子们,而傅无生正在为他们没人把着脉搏,江一鸣趁着间隙便将乾坤袋中的菱金花给放了出来。
“哇——你这乾坤袋里可都是些好宝贝”菱金花妖赞叹道··江一鸣斜睨了花妖一看,哼哼了一声,“那可不,小爷我的家当可都全在里面了”·“他们都还在梦中。”
傅无生检查完之后确认道··“不会吧他们整整入梦了五年”江一鸣讶然··菱金花妖却是摇了摇自己的花瓣,“此言差矣。
因为阵法的缘故,翠烟林中的时间应是与外界不同,对他们来说很有可能只是一两个时辰……”·“这被颠倒的阵法,还别说,没准确实会扭曲时间……”江一鸣看了看稀薄的雾气,点了点头。
“花妖,可能救回他们”傅无生问道··“当然”菱金花妖点点头··“多谢。”
傅无生朝他温和地点了点头,唇畔似有笑意··菱金花金色的花瓣突然变红一片,江一鸣一看,眸中立刻怒火中烧,一把倒提起花妖的根- jing -骂道,“喂,你这只死花妖,给爷爷我注意点仙君是我的你害个鬼的羞”·“你这诨小子,快放开我我还要帮仙君的忙”菱金花妖挣扎着。
“你——”·江一鸣刚想继续骂,却听见另侧的傅无生趁着脸喊声道了句,“江一鸣,放手”·“好好我听仙君的”江一鸣将手中的花妖一丢,只见花妖摔在地上哀嚎一声,而后小声嘀咕道,“等你没用处了,看我不把你的花瓣给拔干净”·花妖以自己的根- jing -站了起来,而后展了展自己金色的花瓣,只见金色的花粉通过花瓣的摆动而微微浮起,缓缓飘进了那群正在梦境中的孩子们的鼻间。
·“喂,怎么跟刚刚不太一样这次这么简单”·江一鸣微愣,方才他让这小妖帮自己进入梦中就傅无生,这家伙居然让自己给他表演几个倒立、后空翻不说,还讲了好几个笑话,行他江一鸣都能做最后还臭不要脸地提出要蹭蹭傅无生的脸·这个色小妖完全就是想要占仙君便宜,还把他江一鸣当猴耍·江一鸣恶狠狠地盯着菱金花妖,双手的关节捏得劈啪作响,“啧,你不会是专门耍我的吧”·“怎、怎么可能”菱金花妖回答地十分迅速,根- jing -却是在往傅无生所在的方向移动。
“看我不拔光你的——”·江一鸣一把便是抓住菱金花妖的花瓣,说着便是要拔,却是听见那侧阵阵“师尊”的喊声传来,此起彼伏,喊得他浑身发麻,便是瞥了一眼傅无生所在的位置,但见一群少男少女们都醒了过来,看到傅无生后纷纷痛哭起来。
“呜呜呜……师尊……”·“师尊……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师尊……二师兄被魔气控制住了……”·“师尊……您快去救救大师兄和二师兄”·傅无生见孩子们醒来心中本是松了口气,但闻他们一个二个哭得都如此伤心,眼眸一敛,似有深深的自责。
“抱歉,为师不应该只让他二人带你们前来……是为师的错……”傅无生淡然道··“欸欸,都早五年前的事了,你们还要纠结到何时啊就不能看看当下咱们怎么破阵出去吗”江一鸣提着一面挣扎、一面怪叫的花妖走上前道。
“你是何人”·“五年前”·“你说什么呢明明……”·众少年少女们像是领会到了什么,都齐齐看向傅无生,见傅无生微微点了点头,众人方才意识到。
“十七尚在……但是玉剑他……”傅无生深叹一句,摇了摇头··孩子们均漠然不语,像是在为已故的大师兄办上一场迟到了五年的祭奠。
沉默之后,孩子们均看向傅无生,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少年问道,“师尊,接下来该如何”·傅无生沉思片刻,而后看向江一鸣,“我有一法。”
江一鸣见傅无生首先看向自己,而一种孩子们都奇怪地看向自己,心中一股莫名的优越感顿生,勾唇笑道,“仙君请说·”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傅无生与江一鸣要如何离开翠烟林·之后又会发生何种变数·关于江一鱼下落的线索又是否能够找到· ·☆、天道剑阵· ·“以我天道门的剑阵破此法阵。”
傅无生道··“仙君剑阵不会……”菱金花妖犹豫问道··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傅无生摇摇头,“此剑阵就是破阵之用,但破阵法不伤生灵分毫。
因剑阵需要的人数较多,故先前我并未考虑此法·”·“那可太好了这群娃儿没想到帮了大忙”菱金花妖开心地摇了摇花瓣,却是感觉动作一滞,自己居然一时忘了还在这可恶的江一鸣手上。
傅无生转身对众弟子说道,“一会儿排好剑阵,听为师号令·”·“是”·众弟子均行礼而应,话音未落便是以傅无生为中心,每人都有序地站到了对应的剑阵之位,而后口念剑诀,腰间的长剑出鞘立于半空,众人皆背对傅无生而站,丝毫不敢妄动,静待师尊下一步的指示。
江一鸣见此情景突然有些感叹,不愧是名门正派,这雷厉风行、整齐划一的气质着实让人有些敬佩··“江一鸣·”·听到傅无生的召唤,江一鸣赶忙屁颠屁颠地跑近,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仙君何事”·“在我身边待着。”
傅无生道··江一鸣微微一愣,却是突然体力不支地倒在了傅无生怀中,傅无生赶忙接住他虚弱的身形··“仙君,你对谁都如此贴心吗”江一鸣喘着粗气,像是已经撑了很久,眼睑沉重几欲阖上。
“仙君,他怎么了”从江一鸣手中挣脱出来的菱金花妖也是一愣,这家伙怎么了方才不是还活蹦乱跳的,怎么一瞬就……·“他强行入梦一次,体力当是消耗不少,而后又强催阵法,早就力不从心了。”
傅无生见江一鸣如此虚弱,心中喟叹一声,“现在体内的火流炎还在毒发之中更是……”·却不料江一鸣竟是摇了摇头,“谁说的……我还撑得住……你那赤蛇烟确是从这翠烟林飞出……你我都不会看错……小鱼哥一定还在这林中……”·傅无生见他执拗,知道规劝不动,长叹一声,将他稍稍搂紧了些,“那可……撑住了。”
“好·”江一鸣微微笑着点了点头,也自觉地抱紧了傅无生安心地窝在了他怀中··菱金花妖见傅无生已经唤出冷剑,赶忙又钻进了江一鸣腰间的乾坤袋口,露出微微一节金色的花瓣,像是在偷看。
但见傅无生面色一正,口中念决,冷剑一飞冲天,而后一声冷喝:·“起阵”·众人闻声,手中的二指均在此时亮起斑斑光点,而后一齐跺脚,只见以傅无生为中心,无数幽光之线发散而出,直达每个弟子的脚下,众弟子悬在空中的剑瞬间一齐变向,剑锋向外,直指迷雾之中的树林。
“天自皓然常清清,道法无生皆灵灵·剑伏四位冲- yin -离,阵损八方斩明息·”·只闻众弟子齐声吟唱起天道剑阵的阵语,声音渐渐洪亮而有力,只见直指树林的剑锋陡然笼罩起层层剑气,直到不知众弟子喊道第几遍阵语之时,剑气突然朝着迷雾中的树林猛冲而去,众弟子脚下的幽蓝光圈也随着剑气瞬间延伸进了树林之间。
幽蓝的光圈与剑气好似在与什么东西做着某种抗衡,弟子们的额角纷纷渗出许多汗珠,但是仍旧- cao -纵着自己的剑气,口中念着阵语,丝毫没有退缩··“破”·傅无生厉声再喝,只见一股强有力的剑气自空中而落,卷起千万尘土浪涛,竟是将众人身前的树林冲起了巨大的烟尘。
“咳咳咳……”·江一鸣抬起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扇了扇烟尘·这天道门剑阵果然名不虚传,阵仗这么大,阵语还臭不要脸地来了首“天道剑阵”的藏头诗,不知道是他家哪位天师创的,还真是有意思不过,戏语归戏语,这剑阵果然厉害,确实是专门针对诡门阵法而设计的,不论布阵之人的手法有多么精妙,阵法又如何多变,根本不需要找什么生死门、凶与吉,直接凝剑风之力冲破诡门阵法,简单粗暴,他江一鸣竟然有些喜欢不过此阵法要求却是很高,指挥剑阵之人需要内力超绝且眼力精准,在剑风与阵法两力相撞时,能够掌握好二力相抗势均力敌的最佳时机,再施以剑气附加再冲,阵法便可破。
“我说仙君——”江一鸣问道··“嗯”傅无生此时已然收空中之剑入鞘,低头看向怀中的江一鸣··“我很好奇……这剑阵是你们天道门哪位天师创的”·“师尊,寒幽天师。”
傅无生道··“哦”江一鸣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寒幽天师啊师父的老友果然有意思·“怎么”傅无生问道。
“没事,就是好奇……”江一鸣笑笑道··烟尘渐散,而翠烟林中的迷雾竟也消失地无影无踪,晨光穿林而落,一派安然之景··“师尊,阵法破了我们……”·众弟子纷纷收回剑,兴奋地跑向中心的傅无生,却在烟尘消散之后纷纷停下了脚步,愣在了原地。
“嗯,既然阵法已破,这翠烟林也不再有危险,你们便去林中寻找有无被无辜卷入的百姓,去将他们唤醒·”傅无生淡然道··然而,众弟子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依旧紧紧地盯着他,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难以置信加匪夷所思的表情。
“你们……”·傅无生刚想开口,却被怀中的江一鸣给打了住,只见他对那群孩子们勾唇一笑,“怎么了,小崽子们非礼勿视不懂吗”·傅无生这才回过神,原来自己还搂着江一鸣,环抱着他的手下意识地突然想松,但是略一迟疑,感受到他身上的阵阵高温灼热,最终,这次便是没有松手。
“师、师尊,这……”·为什么师尊会这么大喇喇地抱着一个小混子这五年师尊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所有的弟子脑中现在都萦绕着这个问题,呆站在原地,但是问语到达嘴边却又不敢说出口。
江一鸣抱着舒服,又因傅无生没有将自己给一掌拍飞,心中更是偷乐起来,“哎呀,你们师尊也是人啊,是人总会有七情六欲嘛你们这些小弟子们,理解一下啊徒弟们,我会给你们师尊幸……”·“还不快去”傅无生冷声一喝,众弟子赶忙清醒过来,纷纷向傅无生行礼便是直奔林中而去。
“……福的……欸欸”江一鸣轻声喊了一声,却见那群弟子已然一溜烟儿地跑得没了踪影,“溜得还真快……”·“江一鸣。”
傅无生唤道··“在在小的在”江一鸣应声回道··“不累了”傅无生问道。
江一鸣一惊,赶忙摇头,“累啊仙君我现在脚都站不稳了”·“那坐下歇着·”傅无生道··江一鸣再摇头,“那可不行坐着我可要怎么抱着仙君你”·“……”傅无生的额角青筋跳了跳。
江一鸣笑笑,“哎呀,仙君,要不这样吧……”·*****·一个道袍小少年御剑穿梭在晨光袅袅的翠烟林中,他负手身后,虽然在四处张望找着有没有还未苏醒过来的百姓,但是眼神却是飘飘忽忽,显然是心中尚有巨大的疑惑不明。
“我们都不敢碰师尊一个手指头,连大师兄和二师兄都……”小少年喃喃自语着,又回想到了方才那幕,他们心目中圣洁的师尊啊,居然和那种小痞子抱在一起可恶啊·却见小少年的剑身突然一滞,他像是恍然大悟道,“莫非……师尊被那小子给胁迫了,才……”·少年的眉宇立刻一皱,“不行我得回去救师尊”·只见少年御剑转身欲回,却听见身侧竟有人唤自己的名字,少年循声望去,却是一愣,“沐染”·“之云……师兄”沐染从地上站起来,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名明显比自己年龄还要小的少年,“你还活着天呐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唉……待我们一起回山门了再与你说吧……总而言之,是师尊救了我们,然后破了这阵法”少年赶忙御剑飞向沐染。
“倒是沐染你你怎么在此处”·一听到“师尊”二字,沐染这才反应过来,赶忙站上剑身,一脸焦急地对少年说道,“之云师兄,麻烦你带我去见师尊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想告”·见沐染紧急,少年点点头,二人便是御剑乘风,一前一后向着树林深处飞去。
“师尊大事不……”·沐染见不远处正盘腿而坐的傅无生焦急地喊道,然而却在看到躺在他腿上正一脸龌龊闭眼享受的江一鸣时,话音截然一止。
“沐染”傅无生凝眉道·沐染怎会出现在翠烟林·却见江一鸣双眼微微张开,对一旁的沐染炸了眨眼,“哎呀,小姑娘来啦”·“江一鸣”沐染问道,“你忘记答应过我什么吗”·“没啊”江一鸣却是一派轻松,“我怎么敢忘我这不就在你的亲亲师尊身边,赶走所有的女人吗”·“你——”沐染突然有种被人摆了一道的感觉,刚想发怒,却被傅无生冷言打断。
·“沐染,发生何事了”·沐染撇撇嘴瞪了一眼江一鸣,而后对傅无生说道,“师尊,江一鱼……被抓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翠烟林篇结束~下章诡门篇开启·江一鱼被何人所抓·那人的目的又是什么·江一鸣与诡门到底是何关系·当年诡门满门遭戮的惨剧又是何原因·江一鸣与傅无生的感情又会遭遇何种变故·*****一切尽在新章诡门篇之中*****· ·☆、变数其一· ·“什么”江一鸣一惊,一个翻身便从傅无生的膝上起了来,“臭丫头,你说清楚”·沐染睨了他一眼,生气地又重复了一遍,“那个江一鱼,被抓走了”·“你——怎么会”江一鸣的神色明显慌乱了起来。
“江一鸣,”傅无生也站起身,按住激动的江一鸣的肩膀,而后对沐染说道,“详细说来·”·沐染点点头,“真正发现此事的是竹医女,她前些时日突然神色慌张地上山,告知了江一鱼突然失踪的事情。
据她而言,那日她去你家串门,却是没有见到江一鱼的踪影,推门而入,房间中并无打斗痕迹,但是人已消失,桌上放着当时师尊交给江一鱼的那节赤蛇烟,而其下压着一封信,就是这个……”·沐染从袖中掏出了一个褶皱的信封,正准备小心翼翼地呈给傅无生,但江一鸣却是手快一步,将它抢了过来。
“你抢也没用,竹医女已经看过了·留信之人,邀你诡门一叙·”沐染道··“诡门”,一听到此二字,江一鸣的眼神立刻了然,银牙紧咬。
沐染继续道,“那留信之人没有署名,我们也不知你们到底是与何人结了怨仇,于是我便带着师尊的那节赤蛇烟下山来寻·按照当时江一鱼占卜给的地点,一路御剑而下,偶然得知了苏府发生的事情,却被告知你与师尊已经离开,我便来到这翠烟林附近,却不料被这阵法给卷了进来……不得已……就把师尊的那节赤蛇烟给放了……”·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傅无生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他们看到的赤蛇烟是沐染放的。
“可恶”江一鸣大骂一声,将手中的信连带着信封一齐给撕成了齑粉··“喂,江一鸣,你和那江一鱼莫不是与当年诡门满门遭戮有关”沐染问道。
江一鸣冷笑一声,“哼,臭丫头,你这么爱多管闲事”·“你——”沐染有些急了·她千辛万苦跑到这边来告诉他这个消息,还被这翠烟林的阵法卷了进去,这人倒好,非但不道谢,还说自己多管闲事真是岂有此理·江一鸣倒是根本不在乎沐染到底会不会发怒,而是干脆地转了身,提脚便是要离开。
见江一鸣如此决绝,沐染刚想上前叫住他,而傅无生却是出手一拦,语气平和地说道,“沐染,他是不想让你牵涉其中·”·“师尊……”沐染微愣,而后一脸委屈地看向傅无生。
“多谢你来告知为师此事,你便与其他弟子一道,救完人之后便先行回山吧·”傅无生道··“可是师尊……沐染想和您一起……”沐染可怜巴巴地看向傅无生。
傅无生却是神色一正,“不得胡闹”·“师尊既然破了这翠烟林的阵法,想必五花瓣已然取得四种,剩下最后一个,我陪师尊一同去找师尊为何还要那小子陪着……”沐染不满道。
“呵,小妮子,你掌门的药引子现在可都在我身上,你师尊,必须陪我走趟诡门”江一鸣本已经迈出去了几步,却是又转过脸,一脸讥诮地看向沐染。
“你……不知羞耻”沐染提起剑柄便是要拔剑相向··“沐染”傅无生音色冷然,沐染拔剑的手便是闻声一滞,看着她不解的神情,傅无生微微叹了口气,“为师答应过他,要救回江一鱼。”
“师尊——”沐染再唤傅无生··“你还当我是你师尊吗”傅无生寒声道··沐染垂眸,而后无奈向傅无生一揖,“是……沐染谨遵师命……”·“去吧。”
傅无生一拂袖,沐染便是一脸不情愿地带着完全不明所以的少年一齐离了开··“仙君……”挣扎了半天,江一鸣才舍得开口对傅无生说道,“我……”·傅无生摆摆手,“不必多说,我自会陪你去。”
江一鸣却是一脸无奈,“抱歉·此行,怕是凶多吉少·”·“有我在·”傅无生淡然道··江一鸣闻言,却是一笑,“哎呀,仙君大人果然自信异常啊”·“走罢。”
傅无生招剑而出,江一鸣竟也一个跃起跳上了剑身,从后面搂住了傅无生的腰··“你……”·“仙君讨厌”·“……”傅无生听到身后之人嗓音有些沙哑,半晌才回道,“抓紧。”
剑气凛然而过,二人便消失在了天际之间··*****·客栈厢房内,蜡烛的火光飘忽笃定,如同江一鸣此时焦急的心·傅无生与其相对而坐,眼中竟是充满了十足的担心,他唤了眼前人好几声,而江一鸣却都只是敷衍地应了应,丝毫没有其他言语,这要是换在平时,他肯定早就调戏上了好几句,然而现在他整个人都陷在自己翻涌的思绪之中。
“江一鸣”傅无生终是提高了音量,又唤了一声··“嗯”江一鸣暗淡的眼神稍稍亮了亮,终是抬起头与傅无生对视上了。
“切勿过虑·”傅无生道··江一鸣苦笑一声,“抱歉,仙君,让你看笑话了·”·“不,该说抱歉的是我·”傅无生垂眸道。
·江一鸣摆摆手,“仙君哪儿的话,你都把赤蛇烟给了小鱼哥要怪只能怪抓他走的那人手法太高明……”·“笑话确实是一个大笑话你这臭小子活该让你恃强凌弱你看,报应来了吧”·只听见一阵幸灾乐祸的声音传来,江一鸣与傅无生皆是一惊,却见江一鸣腰间的乾坤袋中钻出一个小小的金色身影。
“什么报应滚滚滚小心我拔光你”·江一鸣大手一挥便是要抓菱金花妖,花妖像是已经料到这小子的魔掌来袭,赶忙跳到了傅无生的肩头,江一鸣挥起的大掌落了个空。
“嚯,你这小妖精”江一鸣气得直撇嘴··“怎么着你能拿我怎样”菱金花妖有恃无恐起来。
江一鸣却是一脸冷峻,“我说真的仙君对花……咦”·傅无生起初本是也对花妖爬上自己的肩头深感不妙,然而他什么都没有闻到,再看看自己的手,没有起红色的小疹子。
“我把花粉给隐藏起来了,所以仙君不必多虑·”花妖一脸骄傲地说道··“呸心机真深”江一鸣轻唾一句。
“哼,彼此彼此”花妖道··见江一鸣与花妖卯上了劲,傅无生倒是觉得相比较之前的沉默忧虑,现在斗着嘴的江一鸣更好··“……嚯,你跟我讲要脸是谁把云枝叶……唔唔唔……”·菱金花妖跟江一鸣斗嘴正欢,正口无遮拦时,江一鸣闻声面色一惊,赶忙上前一把抓住花妖,便是将其塞进了乾坤袋,给封住了口。
“哼,让你胡说”江一鸣口中念叨着,然后后脊却是被吓出了一层薄汗··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云枝叶”傅无生问道。
方才,自己确实是听到了这三个字··江一鸣微愣,“仙君说什么”·见江一鸣一脸不解,傅无生顿了顿,却也没有继续追问,“不,没什么。”
“哎呀,被这该死的花妖打了岔,方才咱们说到哪儿了”江一鸣问道··“……对于那人,你可有线索”傅无生问道,言语之中却带着几分笃定。
闻言,江一鸣却是笑笑,“仙君,此话何解”·傅无生话语本就不多,更是见江一鸣一脸笑意却给人一种疏远之感,半晌之后便是站起身子,转身便想走出房间。
“仙君去哪儿”江一鸣见他要走赶忙起身询问··“你……”傅无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淡然道,“好生歇息。”
“那仙君您要去哪儿休息”江一鸣笑笑道,指了指房间,“这客栈今晚满员,咱们就订了这一个厢房,你还把它让给了我,难道您要睡大街那我江一鸣可是会心疼的……”·傅无生沉默片刻,便又迈步回了来,“那便休息吧。”
江一鸣点点头,起身便是吹了烛火·皎洁的月光瞬间穿窗而过,在地上投出一片白霜··“仙君,请·”·江一鸣伸手做了个请姿,傅无生却是看见了他眸中闪烁的几丝晶亮,他请的尽头自然是这房中唯一的床榻。
“不了,我睡地上便……”傅无生却是垂眸看了看地板··“欸,仙君如此尊贵之躯,怎能睡地板”江一鸣说着,眸中含着笑意。
傅无生倒是不理,走到柜子门前便是要那褥子出来当做铺盖垫地,却不料又被一只手给拦了住,再看向身前拦住自己之人,那双灼灼的眼眸仿佛要将他吞噬殆尽··“你……”·傅无生刚想说话,却被硬生生打断,因为江一鸣已经环臂抱了上了,他将整个人都埋进了傅无生的胸膛之中,闷声道,“仙君……就这一次。”
傅无生终是深深叹了一口气,将江一鸣轻轻推了开,而就在江一鸣有些失落地以为这就是拒绝之际,却是感觉身体忽地悬了空,自己竟被一双臂膀有力地给抱了起来。
“仙……”江一鸣微愣··“睡吧·”·傅无生将他一把抱起,走到床边,再将他轻轻放了下,帮他细心的脱了靴,而后也脱了自己的靴,再将愣神的江一鸣拥入怀中,躺下便闭上了眼睛。
江一鸣听着耳畔边的心跳,最终也安心地闭上了眼··“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前往诡门的二人将会遭遇什么·诡门之内又会发生何种变数· ·☆、变数其二· ·乌云密布。
眼前是杂草丛生的一处偌大的宅院入口,青苔掩映下的门板微微阖着,虽是白日但是乌云蔽日间天地万物也仿佛随之昏暗了好几分,门内的景色根本看不真切,空气中还弥漫着满满的潮气,给人一种浓稠而黏重之感。
站在门前的两人,一人一袭白色长衫,神色清冷地抬头望了望天空,而另一人身着漆黑的长衫,那双原本应该晶亮狡黠的眸子今日却盈着满满的警惕与敌意,死死地盯着宅院的入口。
“要落雨了·”傅无生道··“嗯·”江一鸣轻声回道··“进去吧·”傅无生道··“好。”
江一鸣点头道··二人同时迈出脚步,一人推开一边的门·只听见经久未被动过的门板发出吱嘎嘎的响声,凄厉划破沉寂,- yin -风而过,门匾上的尘土也被吹落了许多,“诡门”二字赫然出现。
二人刚一进门,入眼即是宽阔的大圆场地,场地究竟风雨,杂草已然侵蚀了很大一片区域,而在场地的那端,江一鸣神色一僵,傅无生则是眉宇一拧··“来了”·却闻一阵低沉的男声从对面那侧而来,只见一名穿着诡门绛紫色道袍的老者正盘身打坐,他白须及地,虽然光线昏暗,但明显江一鸣与傅无生二人皆认出了此人,而在他身旁的廊柱上,正绑着满脸缠着绷带的江一鱼,只见他的绷带和衣服上满是血污,双眼紧闭。
“诡辩生,快放了他”江一鸣怒吼一声··然而话音未落,却觉一股强大的气流自老者那处飞向江一鸣,江一鸣冷哼一声,傅无生的反应则是更快,仿佛知道老者会对江一鸣出手一般,他腰间的冷剑应声而出,只听见一声轰鸣,冷剑赫然将气流给劈成了两半,气流所过之处如经刀削,飞沙走石落后,便是一片被削平的土地露了出来,杂草更是硬生生被拔根而起,不知吹向了何处。
“天道门的小儿也来插手”老者喝道··傅无生向老者一揖,“前辈,得罪了·”·“这是我诡门门内之事。”
老者沉声道··“晚辈清楚·”话虽如此,但是傅无生的冷剑却仍然护在江一鸣的身前,并没有丝毫要收回的意思,“但是晚辈承诺过,要救回江一鱼。”
老者闻言,突然冷笑两声,沉稳地站起身来,“那就别怪老夫今日不留情面了”·“若前辈肯放了江一鱼·”傅无生淡然道。
“放了他”老者看了看昏死过去的江一鱼,而后又睨了一眼不发一语的江一鸣,“臭小子,我找了你们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那……晚辈失礼了。”
傅无生再揖··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废话少说”·只见老者下袍摆突然浮起,足下突然亮起一圈八卦阵法图,那阵法散发着屡屡银光,瞬间便要绵延直傅无生与江一鸣身前。
虽然傅无生心中明了,自己根本不是这位老者的对手,但是眸光坚定,丝毫无惧,只是横锋而对,似是想以剑气硬抗··“剑气硬抗”老者冷笑道,“就算是你师父寒幽天师也不一定能抗的下来”·“若是再加上我呢”·江一鸣右手在空中一横,只见他指尖浮光微动,一串符咒立刻浮现在了半空,只听他一声“去”,便见符咒一瞬消失,而下一瞬,符咒便是出现在了傅无生的冷剑身上。
而此时老者的阵法已至,竟真被傅无生的冷剑给挡了住,只差一点就能把江一鸣与傅无生困于其中··老者不怒反笑,“偷学之技也敢拿到祖师爷面前显摆”·“就算是偷学之技也能挡上您的钢阵。”
江一鸣笑道··“是吗”·江一鸣闻声骇然,这句话,不是在场的三人任何一人所说·因为这是一声女声,一声他与傅无生都万分熟悉的女人的声音。
而一旁正以剑挡阵的傅无生闻声更是一愣,却觉心口一阵剧痛,浑身几处正在发力的经脉顿时受阻堵塞,便是一口鲜血破口而出,单腿跪在了地上,一手撑着地面,另一手捂着胸口,而他- cao -纵冷剑的剑诀顿时失效,剑身倏地掉落在了地上,剑气尽散。
江一鸣不明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是见此情景心中陡然惊骇,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再也顾不得其他,赶忙脚下生风便是想要抱起傅无生逃出生天,然而他提脚的动作终是慢了一步,阵法瞬间覆盖到二人脚下,江一鸣再也无法动弹。
“竹——医——女”江一鸣咬牙切齿,满脸皆是暴戾之气··却见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的杂草之间,竹医女轻笑着,缓步走了出来,“哎呀,真是好久不见了仙君,还有……江一鸣”·“你什么意思”江一鸣问道。
“如你所见啊”竹医女笑着踏入了老者的阵法之中,然而她却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依旧是来去自如,“协助这位诡门门主,诡辩生。”
“为什么”江一鸣问道··“呵,”竹医女笑了笑并没有想要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一旁喘着气面色惨白的傅无生,“仙君,难道你不好奇为何你会突然毒发吗”·“毒发”傅无生凝眉问道,咽下满口的血腥味,一双寒眸紧紧地盯着竹医女。
“啊呀,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体内的毒确实是我的毒,但是下毒之人可不是我啊”竹医女道··“你——”江一鸣好似想起了什么,面色瞬间惨白。
“想起来了”竹医女笑笑,而后指了指江一鸣对傅无生道,“仙君可还记得,你们刚走那日,小鱼哥给你卜算五瓣花的所在,我与那江一鸣曾二人一起离开了屋子一阵儿你的毒,可就是那时他拿到的。”
“我……”江一鸣的眸光瞬间慌乱起来··“是你吗”傅无生冷声打断江一鸣··江一鸣咬咬唇,“是。”
“何时”傅无生再问··“秋风山,凤刀小筑,我托凤老板娘所为·”江一鸣默然道··“原来。”
傅无生轻笑一声··“仙君,我……”·“噗——”不待江一鸣话说出口,傅无生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触目惊心的殷红之色,江一鸣后面的字句却是再也说不出口。
现在说什么,还有用吗江一鸣苦笑着·江一鸣啊江一鸣,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呵,邪脚仙的弟子,还能做出什么好事”老者轻唾一声,冷峻的眸光瞬间锁在了江一鸣身上。
“哈哈哈——”江一鸣突然大笑几声,而后看向老者与竹医女,“要杀便杀”·“杀”老者冷哼一声,“待你说出当年真相,再去死也不迟”·“呵,真相”江一鸣笑了笑,“你杀了邪脚仙,还想要什么真相”·“我儿呢”老者突然怒问道。
“你儿老东西,你弄丢了自己的儿子,居然来问我”江一鸣轻唾一声,却觉脖颈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了住,瞬间呼吸急促起来。
他知道,自己正处于钢阵之间的兑丙折翼之所,而紧紧握着自己的脖子的便是那名老者··“说——”老者怒道··“呵……咳咳……”江一鸣一边咳,一边笑,竟觉喉间的力量更紧了几分。
“喂,诡辩生,若是再用力,这小子可就要过去了解封印可是需要生人血,死人血的话,可是不行的哦”一旁正看热闹的竹医女却是一阵冷嘲热讽而来。
·江一鸣神色微怔,老者也看到了他的神色异常,便是将捏住江一鸣脖间的劲道一撤,转脸看向竹医女,“女娃,解什么封印”·“竹医女”江一鸣冷喝一声。
竹医女挑衅似地微微一笑,看向被绑在廊柱上的江一鱼,“他呀他脑中的记忆·”·“他”老者微微一愣,不明所以。
“竹医女——我要杀了你”江一鸣怒道··然而下一瞬,江一鸣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拽了起来,一把被扔到了江一鱼的身边,而另一侧动弹不得的傅无生眸间却是寒光一闪而逝。
“诡辩生你这个老王八你会后悔的放开我”·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江一鸣喊叫着,然而老者根本不为所动,抽出他腰间的那把匕首,拉起江一鸣的手腕便是用力一划,刹那间血流如注,老者冷漠地将江一鸣的手翻过来,用自己那只满是沟壑的手接住了一些,对着江一鱼便是一撒。
“王八蛋”·江一鸣吼叫着,但还是迟了·只见江一鸣的鲜血渗入江一鱼身上的绷带之上,绷带居然浮现出了一排排泛着蓝光的符咒,密密麻麻之间,光点渐渐消失。
只听见一阵清脆的崩断之声,绷带只见的符文彻底消失,丝丝黑色的邪魔之气从江一鱼的身体之中溢出··“魔气”老者愕然··“呵呵呵——”·低沉的笑声传来,众人皆看向声音的源头江一鱼,只见他仿佛变了个人一般,绷带垂下,里面竟是一张颜面赫然是张令老者万分熟悉却又极度震惊的面容,扭曲的脸上因为满布煞人的笑意而更加可怖。
“想知晓当年的一切那边让我来告诉你吧”·江一鱼森森然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诡门事件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邪脚仙、江一鸣与诡门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诡门其一· ·“我说师父啊——”·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一面喘着粗气,一面狠狠地瞪着面前健步如飞的男子,虽然心里正噼里啪啦地骂着关于他的粗话,但是脸上还是维持着难看的笑容。
“嗯”男子听到身后少年的喊声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脸看向他,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我说小鸣啊,你这是个什么熊样子在外面可别叫我师父,我嫌你丢人”·“我——”江一鸣将后面的脏话硬生生地吞了进去。
自己怎么就拜了这么个倒霉玩意儿当师父真是瞎了眼了怪只怪自己幼时太单纯,因为脚上的那串五铜钱,就把自己卖给了这个倒霉玩意儿,天天给他倒洗脚水不说,整天风餐露宿,偷鸡摸狗的事情做的多了,正经事儿却是没干出来一件……·“你这爱说脏话的习惯也要改不然为师如此好的德行名声,没准什么时候就被你给败光咯”男子伸出手使劲敲了敲江一鸣的脑门。
“哎哟喂”被敲了好几下的江一鸣赶忙吃痛捂头,嗷了好几声,“停手停手小鸣鸣错了大仙快停手”·“哼,这还差不多”男子将头上的帷帽向上抬了抬,不屑地说道。
“师父,你说的那个什么门不会就是前面那个大院子吧”江一鸣问道··“对啊”男子点了点头,“那便是诡门。”
“好像很有钱的样子……”江一鸣看了眼前方不远处的大院子,藤蔓掩映下的白墙竟是一眼没有看到头··男子哼哼了几声,“瞧你这出息我怎么会有你这种瓜徒弟”·江一鸣撇撇嘴看了眼男子,“我怎么会有你这种穷师父”·“你——”·男子复抬手,刚想再敲敲江一鸣的脑袋,却见一个人影从那大院子门口走出,对着男子与江一鸣这侧便是挥了挥手。
“尚辰师兄”·尚辰闻声,即将要拍到江一鸣脑袋上的那只手也悬在了半空,江一鸣则是抱着头好奇地瞅了瞅那个晃着手的身影··尚辰转身,嘴角撇开一丝微笑,“唯真,可别叫我师兄……”·尚辰上前与唯真打了个照面,二人简单一揖之后,相视一笑,而江一鸣此时也是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直到看清了唯真的相貌,却是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哎哟,我第一次见满脸麻子的人欸欸,这位小道长你叫啥我叫你麻子道长可好”·“江一鸣”尚辰厉声斥责道。
“没事的,尚师兄·”唯真听到江一鸣的嘲笑也是不恼,反而从腰间掏出了一颗糖果递给江一鸣,“吃吗很甜的·”·江一鸣咽了口口水,却又是嚣张道,“啧,怎么着一颗糖就想收买我”·却不料他的话音未落,江一鸣的屁股便是被身旁的尚辰抬脚一踹,“你这个小王八羔子,给你脸不要脸啊”·被踹了一脚的江一鸣一个踉跄正好伸手抢过了唯真递来的糖,而后狠狠瞪了瞪尚辰,口中还呸呸了两句,“我吃糖,不与你们计较”·“嚯,你这个小子脸可真大,能与为师计较看我不……”说着,尚辰便是单腿站立,正是准备脱下靴子,狠抽江一鸣。
“你你你……说好的为人师表呢”江一鸣一看情况不妙,立刻就躲到了唯真的身后去了··“我呸你的尊师重道呢”尚辰说着,靴子已经脱了下,拿在了手中。
“尚师兄……好了……他还是个孩子……”唯真赶忙拦住··“噗——”·就在此时,却是从门内传来一阵憋笑声,只见一个小男孩正趴在门板上,正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们三人看着带劲,而他身后站着的却是一位年龄比尚辰稍长一些的男子也正面带微笑地看着。
尚辰赶忙放下拿着靴子的手,一脸尴尬地赶忙再将靴子穿回脚上,而拦着的唯真却是松了口气,江一鸣则还是拽着唯真的衣摆,警戒地看了看门板后的那名男子和他身旁的那个小男孩。
·“咳……门主·”尚辰整理好了穿着后,赶忙有礼一揖··那名微笑的男子却是摆摆手,“你还是照旧唤我诡辩生更好。”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欸”尚辰却是摇摇头,“你现在可是门主了,我怎么还能以旧称相迎”·诡辩生笑笑,见尚辰表情坚决,便是无奈道,“好吧,门主便是门主吧。”
“啊,对了,这个小兔崽子——”尚辰指了指躲在唯真身后的江一鸣道,“是我顺手捡的·”·“哦收的徒弟”诡辩生打量了一番江一鸣。
尚辰赶忙摇摇头,“可不是徒弟”·“咦”诡辩生疑惑道··“是奴隶”江一鸣咬着牙,恶狠狠地看向尚辰。
“对了”尚辰则是对他恬不知耻地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微笑··被夹在中间的唯真很是为难地说道,“尚师兄,您这名徒弟名唤什么呢”·“我叫江一鸣”江一鸣赶忙回道,生怕尚辰又说出些乱七八糟的名字唬他们而后他看了看躲在门板后的小男孩,“喂,那边儿的,你叫啥”·小男孩对上江一鸣那双晶亮的眸子登时一愣,抬头看了看诡辩生,诡辩生则是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他才看向江一鸣,一脸害羞地回道,“我叫诡瑜……”·“诡瑜好奇怪的名字”江一鸣默念了好几遍,总觉得很拗口。
“江一鸣”诡辩生倒是来了兴致,向尚辰问道,“江……他不会是你之前信中说的……”·尚辰赶忙疯狂地摇起头,“我的天不是不是我不是说了他是我捡来的这小崽子没名字,我就随便给他起了这个名字你可别想多了”·诡辩生点点头,“这样啊……那你之前说的苏门那位”·尚辰突然苦笑道,“都过去了。”
“你……没再去过苏门”诡辩生问道,见尚辰摇了摇头,便是止住不在询问··“什么苏门”江一鸣问道,眼神在尚辰和诡辩生只见来回游走,却是看不出什么端倪。
“没什么”尚辰打断他的话,顺便送了他一个白眼,“闹了这么半天,你小子不是早累了吗”·诡辩生这才意识到,他们几人站在门口聊了半晌。
怎么说,尚辰也是很难回来一次,当是要招待他们入门内休息的··诡辩生赶忙对唯真说道,“唯真,去准备些茶点小食送来大堂·”·唯真应了一声,江一鸣本想跟上,却是被尚辰一把捞住了后衣领,这才将他把唯真分了开,嘴里骂了几句忘恩负义,这才跟随诡辩生和诡瑜一同进了门,入了大堂。
待茶点和小食一上,江一鸣倒是很老实地闭上了嘴,在一旁的椅子上盘腿坐着,先抓了一大把瓜子坚果揣到兜里,然后才一口一个小酥,嚼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开心地点着头,活像个被饿了很久的小叫花子,连一旁犹豫着想和他说说话的诡瑜都只顾着盯着他吃了,大概是觉得与其跟他说话,看他吃东西如此有味道才更有趣……·“丢人真是丢人啊……”尚辰看着江一鸣豪迈的吃相心里一阵阵的难受,“为师虐待你了吗,这个小混蛋有啥好吃的好喝的,为师不都记着你虽然为师一直没什么钱,虽然跟着为师一直饥一顿饱一顿,但是有为师一口饭,可就有你江一鸣你一口啊……”·江一鸣看着如此痛心疾首的尚辰,被塞得满嘴酥饼他只是微微一笑,又将手中的一个小点扔进口中,道了句,“真香”·尚辰看着江一鸣这副动作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诡辩生笑笑,便是出声将尚辰的注意力给拉了过来。
“阿辰,你我多久未见了”·“好多年了当年我执意要离开诡门,辜负了师父他老人家的一片苦心……唉唉……”尚辰叹道。
“师父仙逝时你不是回来了嘛,也算是尽了最后的孝心”诡辩生道··尚辰回脸看向诡辩生,无奈道,“还有……你与天师共抗魔君那时……抱歉,我来迟了……”·诡辩生脸上的笑容一黯,“这话,需要你亲自和寒幽天师说。”
“若是我能及时赶到,老友也不会……”尚辰深叹一句··诡辩生摇摇头,“天师说了,人命自有天数·”·“待你这边的事情处理妥当,我便去寒潭涧问候老友他”尚辰说完,却是一脸疑惑问道,“倒是门主你,飞鸽传书让我赶快回门,定是有什么紧急之事吧”·诡辩生闻言咬了咬嘴唇,而后眼神轻轻落到了一旁的诡瑜身上,这个小家伙正对江一鸣吃东西看得带劲,倒是丝毫没有注意到诡辩生的目光。
“那小子”尚辰疑惑道··“他是……我的儿子……”诡辩生苦笑道··“哎呀我说呢你也真是……这么大的事,我与你通信这么多年,你都不告诉我那小子模样清清秀秀,根骨也奇佳,是个好苗子,比我这个可是好上不知多少倍”尚辰小声嘟囔着,生怕惹炸毛那边的江一鸣,而后凑近诡辩生问道,“是哪家姑娘呀能让门主你看上”·诡辩生却是摇摇头,一副并不愿多说孩子母亲是谁的模样,而是看向尚辰,一脸正色道,“这孩子……最近有些反常……”·“咦”尚辰愕然。
 ·☆、诡门其二· ·不待尚辰再问,却见一旁安安静静的诡瑜双眼一闭,脑袋一歪,小小的身影就要从木椅上摔下来,尚辰赶忙就是伸手一接,却不料有人比他抢先一步接住了他。
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喂,小子”江一鸣因为口中还嚼着食物,于是口齿不清地唤道··尚辰拿起诡瑜的一只手便是诊起脉来,然而,他全程都紧紧地皱着眉宇,最后终还是缓缓放下了他的手腕。
·“他怎么了”江一鸣口中的食物也嚼完了,到底他接住的这个小男孩的身体重要,他也没好意思就这么撒手··尚辰沉思片刻,却是转脸对同样在等待他答案的诡辩生道,“他的情况,我暂时还看不出什么端倪……”·“唉……”诡辩生深叹一声,“以往只是偶尔会出现这种突然昏厥的情况,但是最近……他发病的次数越来越多。
我也有为他看过,也有找过大夫,可他的身体一切正常……”·“从何时开始的”尚辰问道··“这……”诡辩生略微思考了一阵,“大概是……天道门那二位来诡门前后吧……”·“天道门天师的两个徒弟”尚辰微愣。
诡辩生点点头,“对,颜凛与傅无生·”·“……喂,我说”闭嘴许久的江一鸣突然发话,指了指自己撑着的诡瑜无奈道,“这小子要怎么办”·“你可给我撑好了”尚辰回身瞪了一眼江一鸣。
诡辩生却是赶忙唤来了唯真,“唯真,你先带瑜儿回房休息吧”·“是·”·唯真急忙抱起已经昏过去的诡瑜,尚辰也对一旁正准备继续吃的江一鸣说道,“一鸣,你随唯真同去。”
“啊”江一鸣刚拿起一个小青团,撇了撇嘴,却见尚辰表情严肃,终究还是跟了上去··待其他人都离开之后,诡辩生才犹豫着说道,“那孩子……”·尚辰点点头,“嗯。”
诡辩生无奈地笑笑,“也是苦了他了·”·“是苦了我了才对”尚辰晃了晃脑袋,却是正色道,“门主……会不会是天道门那两个小子……”·诡辩生却是摇头否认,“天道门专研剑技,如何能有这种秘法”·“若是你我都看不出来的原因……难道是未成形的魔气”尚辰一拍大腿,“欸,颜凛那小子当时寒潭涧一战时不是受了重伤莫不是那个时候魔气侵体”·“魔气这……”诡辩生皱了皱眉,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一茬。
“虽然天师当时将魔君封印到了寒潭涧中,但是那个狡猾的魔君肯定不会如此善罢甘休,若是那个时候让自己的一部分魔气寄居到颜凛身上……”尚辰越说,感觉自己好像越接近真相,“若是未成形的魔气,你我察觉不到也是理所当然了”·“可是……那颜凛并没有任何反常的举动……”诡辩生道,“若他身上真有魔气,你别忘了,他师弟尘上仙君跟在他身侧这么多年,怎么也会察觉到不对……”·尚辰笑道,“没准是傅无生那小子傻呢”·诡辩生叹了口气,“阿辰,你且留在诡门几天,帮我好好看看瑜儿。
或许再多观察几次,你就能看出个所以然来”·尚辰赶忙摇摇头,“不不,我可不敢僭越,门主你可什么都没看出来,我怎么可能……”·“呵呵,说什么呢你可是当年师父最看重的徒儿啊……”诡辩生笑着打断他。
*****·“喂,你这几日干嘛一直跟在我身后”·诡瑜在原地站定之后突然回身,不解地盯着身后被突然抓包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的江一鸣。
“嘁,你以为我想吗”还不是因为师父那个大混蛋江一鸣日常惯例在心中问候了他师父一通·但是为了一顿美味的甜点,每天在这诡门里面跟着这小子散步还是挺划算的·“那你就不要一直跟着我”诡瑜撇撇嘴,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看这小子一脸不开心,他江一鸣的火气倒是还上来了·我江大爷跟着你,你倒还不爽了“哎哟呵,你不让我跟,我就不跟了我还就偏要跟”·“你——”诡瑜见江一鸣一脸无赖相,不得不说,自己真是第一次见。
“怎么着我不仅要跟,我还要正大光明地跟怕不怕”江一鸣昂起下巴,高傲的说道··“哼爱跟不跟”诡瑜哼哼一声,便提脚就要向前走。
“喂喂,你去哪儿”江一鸣喊道··“关你何事”诡瑜淡漠道··“哎呀,你这诡门可是无聊得紧啊,我当然是想找点乐子啊”江一鸣吊儿郎当地走上前去,凑到诡瑜身边,“欸,我跟了你几日,不是去练写符咒,就是去看书,多无聊啊,有啥好玩儿的不”·诡瑜瞥了他一眼,“没有。”
“啧小少爷,你这样可就不对了这就是你家诡门的待客之道吗我可是你家的客人”江一鸣说着这话,当真是脸不红气不喘。
“想吃东西,厨房右转不送·”诡瑜翻了个大白眼,再次准备提脚走人··“等等”江一鸣赶忙伸手拦住,“我刚吃完,就不劳少爷费心啦我说的是乐子懂不懂啊小少爷”·“什么乐子”诡瑜轻蔑地看了看江一鸣。
“就是……”江一鸣暧昧一笑,意义不明··“你——”诡瑜倏地脸一红,而后声音颤然道,“不……不知羞耻”·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哈哈哈——”江一鸣见他憋红脸的样子立刻大笑出声,捂着肚子,还一边不忘擦了擦自己眼眸边被笑出来的泪水,“你这小少爷怎么这么好玩儿你想什么呢”·“你……你……臭不要脸”诡瑜骂道。
江一鸣赶忙投降,嘴角却还是挂着笑意,“慢着慢着我说的乐子当然是打鸟、放风筝和斗蛐蛐儿啊”·“咦”诡瑜一愣,脸上瞬间被一片赧色包裹。
“啧啧啧,我说小少爷,你要不要自我反省一下”江一鸣笑道··诡瑜瘪了瘪嘴,半晌才道,“风筝……我屋儿倒是有一个旧的……倒是已经许久没动过了……”·江一鸣却是眼睛一亮,“那敢情好我可是放风筝的一把好手可要让我在你面前好好显摆一下快快快,带路着”·“哦……”·被江一鸣扯着袖子嚷嚷着的诡瑜轻轻应了一声,二人的身影便是一会儿不到便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怎么样,小崽子”坐在一旁的尚辰问道,而坐在另一侧的诡辩生的脸上也带着忧色··“还能怎么样”咬了一口手上的酥饼,江一鱼撇撇嘴道,“这几- ri -你们不再诡门,让我一个人跟着那小子,你可是被嫌弃坏了”·“所以如何了啊”尚辰问着,明显有些不耐烦道。
“所以……”江一鸣微微一笑,“我待他去放了风筝,做了弹弓,打了几只鸟,还顺便抓了好几只蛐蛐儿,大战了好几个下午……哎哟”·“你个臭小子”尚辰抬手就是给江一鸣的脑瓜来了一记巴掌,疼得他哇哇乱叫,“怎么尽教人家些这种破事儿”·“好了,阿辰。”
诡辩生无奈地笑笑,忙拦住尚辰,对江一鸣说道,“一鸣的意思是一切照旧,没有其他异常”·但江一鸣闻言却是摇摇头,“他这几日更严重了……以前可能每两个时辰昏迷一次,现在却是醒一个时辰,昏迷一个时辰了……”·诡辩生眉宇一拧,双手紧紧握了握,却是没有再说话。
“门主,我看——”·尚辰刚想说什么,却见唯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肩上还抗着一个满身血污、奄奄一息之人,诡辩生赶忙站起,神情肃杀至极。
“出了何事”·那名奄奄一息的门人道,“门主……镇上……鼠妖……出现了……”·“鼠妖”尚辰眯起双眼,一脸正色,“莫非是最近江湖甚嚣尘上的鼠妖”·诡辩生点点头道,“无论如何,前去一观便知。”
“我与你同去”尚辰道··“好·”诡辩生点头应允··诡辩生再看了一眼重伤的门人,对唯真肃然道,“唯真,招众人回门。
他们……不是那妖怪的对手”·唯真点头,而一旁的江一鸣也缩了缩头,只是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吃着东西,很乖的没有插嘴一句。
“江一鸣……”尚辰看向他道··江一鸣赶忙疯狂摇起头,“干嘛干嘛哪儿有师父要把自己的徒弟硬往火坑里推的我还是个孩子啊,你也太狠心了吧说什么我都不会去不去不去要去你自己去”·“你这个倒霉玩意儿”尚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骂道。
“怎么了我这条小命能活下来太不容易了我干嘛要跟你一起去送死”江一鸣撇嘴道··“哟呵,你这条无比珍贵的小命是谁救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尚辰道。
诡辩生倒是有些奇怪,“阿辰,为何执意要带上一鸣”·“那鼠妖不是因为脚程了得,才会如此嚣张吗”尚辰恶笑着,而后看向江一鸣,“这小子的脚程,倒是在那鼠妖之上”·“我呸呸呸”·江一鸣连连吐了好几口唾沫。
有这么坑自己亲徒弟的倒霉师父吗他江一鸣真是识人不明,择师不慎                        ·作者有话要说:道君我·居然·爱上了邪脚仙尚辰这个中年油腻老男人(雾)怎么破· ·☆、诡门其三· ·树林中,三道身影穿梭于其中。
“喂,混蛋师父,确定是顺着这道追魂香走没错吗为什么还没看到那只鼠妖”江一鸣怀疑地看了眼尚辰,然而脚下的劲风仍是不减。
“你这个瓜徒弟,方才遇上的那群同门不是说了吗他们冒死在鼠妖身上洒了这追魂香,除非那鼠妖的魂飞魄散了,否则一辈子都得守着这股香味……”尚辰睨了一眼江一鸣。
却见江一鸣一副埋怨的神情,“你这个混蛋就是你死都不给我的那玩意儿”·“给你做什么”尚辰轻啧了两声,“你这倒霉玩意儿,怕是也不会拿去做什么好事儿”·“呸还不是因为你不肯告诉我,我初恋的那位姑娘的姓名要是有这玩意儿,我早就能找到她了”江一鸣道。
尚辰撇撇嘴,看了江一鸣好几眼,最后道了句,“你给我赶紧忘了他”·“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她”江一鸣哼哼了一声。
“他可是——”·强强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尚辰刚想开口,却见身旁与他们一同奔走的身影却是突然倒了下去,他刚忙停下了脚步,回身便是看见诡辩生捂着心口,一脸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门主”·尚辰赶忙上前扶起诡辩生,不由分说便开始运功为其疗伤,江一鸣此时也是一脸惊讶,虽然很在意尚辰方才想要说的到底是什么,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还是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不必了……这是旧伤……”诡辩生微微喘了喘··“当年魔君所伤”尚辰凝眉道··诡辩生点点头,看了看江一鸣,“我不要紧……你们……去追妖……”·“你——”尚辰看了看虚弱的诡辩生,深深叹了口气,而后一脸正色对江一鸣道,“去追。”
江一鸣点了点头,却在刚要抬脚时又听到了尚辰唤自己的名字,刚转过身,便是看到尚辰扔给自己一个东西,江一鸣便是随手一接,愣愣地看了看手中的一节小木块,“这是啥”·“你不是想要”·“你现在给我有个屁用”江一鸣白了尚辰一眼。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细细地看了看这个小木块··“你拿着,以防万一·”尚辰认真地看了看他,“知道怎么做吧”·江一鸣嘴角撇起一弯笑意,“放心吧,我可不是不要命的主儿”·说罢便是脚下运风而起,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尚辰却是撑起诡辩生的身子,诡辩生眉宇一凛··“阿辰……你做什么……”诡辩生问道··“我先带你回去”尚辰道。
“不用”诡辩生斩钉截铁道,“你去追……树妖……江一鸣一人……太危险……”·“留你一人在这儿岂不是更危险”尚辰担忧地看向诡辩生。
然而诡辩生却是笑了笑,“我只是……旧伤复发……调息一下就好……你真以为……我这么弱吗……”·“可……”尚辰仍是不放心。
“安心吧……方才那几名门生……也会追上来的……”诡辩生道,给了尚辰一个安心的眼神··“……好吧。”
尚辰终是放下诡辩生,看着他开始调息运气,虽然心中尚有担忧,但是以防江一鸣那侧出了什么岔子,自己还是得赶快跟上去,“门主,那我便先去追妖,你自己务必小心”·诡辩生闭着双眼,点了点头,尚辰身影一闪,便已消失在百里之外。
寻着那股特殊的奇香,尚辰负手身后,足下御风急急而追,然而随着步步紧追,渐渐有另一股味道混杂在了奇香之中,尚辰的双眼微眯,眉宇也深深地拧了起来··那是他无比熟悉且讨厌的味道,血腥味。
千万别有事·尚辰在心中念叨着·他倒不是看低江一鸣从他手中学到的逃命的本事,而是那小子除了脚下速度快,诡门的方术根本就是个半吊子,若真是对上了速度也十分迅疾的对手,他小子绝对的吃亏啊……·“江……”尚辰突然喊道。
只见面前一个满身血污的人影倒在地上,尚辰感觉自己的心跳好似突然停了一下一般,停下匆忙的脚步,这才定睛看向那个人影··不对·“鼠妖”尚辰凝眉低吼一声。
只见地上的人影赫然是一只长着长尾巴的鼠妖,然而他的呼吸全无,尚辰蹲下身检查鼠妖的尸体,尚有余温,应是刚死不久·尚辰移眼看向鼠妖身上,他的身上确实有各种大大小小的伤口,但是这些伤口都不至于致命,明显是之前他与其他诡门术士打斗所伤,那他是怎么死的那个臭小子呢·尚辰环顾四周,忽见鼠妖的尸体旁有一处血污略有不同。
“诡门”尚辰看后一惊,这是明显有人留下的血书·难道是那小子留的写字的人甚是草率,尚辰一时也无法分辨出到底是不是江一鸣的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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