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天价古董店+番外 by 白鸟童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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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天价古董店+番外 by 白鸟童子(3)
·杨平安摇头:“我目前比较喜欢自己,不喜欢这个傻子·”·杨平安的回答让吕昊惊讶,诧异的目光让他添了一点生机,他看向薛五陵:“他这样说,你不生气吗”·薛五陵没情绪:“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但总有一天他会喜欢我的。”
吕昊迷惑了:“为什么你俩这样还能相处得这么好·”·这么痛苦的关系,应该成为了两个人的人生黑洞才对··“我相信他会属于我,只是看到他也很快乐,喜欢他也是很快乐的事。”
吕昊不懂,但也把这个答案接收下了,而有关自己的,依然是一片空荡,以后要怎么生活下去呢·吕昊忽然的说:“我打算想要皈依佛门。”
· ·☆、第 30 章· ·“啊”杨平安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我想知道命运到底是什么,是什么让我的人生这么痛苦。”
杨平安没想到吕昊已经到了想出家的地步了,和薛五陵对视一眼,两人都觉得吕昊已经走到极端的死胡同了··稍微聊了几句,问了一下他出家的志向和打算,杨平安说下次再来拜访,但再也没有下次了。
吕昊说去就去,没两天就已经在沿海的寺庙里剃度了,过上了青灯古佛敲木鱼的生活··杨平安也是没想到,自己见证了一个和尚的诞生全过程··而他想要找的匕首也没找到,周郗的老妈已经消化了儿子出柜的事情,并且非常按捺不住的告诉了周郗的老爸。
周郗妈妈很难过,捏着四四方方的小手帕点去眼下的泪痕:“老公,我们周郗该有多难过啊,他是独生子,我们又总催他找女朋友,催他快点结婚,这么多年他才敢找一个自己喜欢的。”
她越想越难过,再带入自己儿子过去十多年的青春,想到他压抑着自己的- xing -取向,一直不敢表露出来,表现得清心寡欲的样子,但却是把真正的自己藏了起来。
一开始她也觉得难以接受,但是又不像自己的儿子为难,回到家之后细想这件事,越想越觉得难过,过去有那么多细节,她的儿子,原来一直都不快乐··所以她决定,不再给儿子阻力,身为母亲,她要为儿子踏平一切艰难险阻。
首先第一步,她要让全家都接受她宝贝儿子出柜了的这件事,全家人中的第一个重中之重,就是她的老公··周郗爸爸五十岁刚刚出头,是个看起来非常严肃,实际也非常严肃的中老年人。
他把筷子往碗上一摔:“你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话慈母多败儿都是你惯出来的·”·甜文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周郗妈妈优雅的擦着眼泪点头:“对,对,都是我的错,当初我怀孕的时候,我就该把周郗打掉,不让他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怀他的时候我们就说好了,既然要把他带来这个世界上,就要给他最快乐的人生……”·“……”周郗爸爸听得一个头比两个大,不存在的胡子都要气翘起来了。
“你说让我接受我就接受他要挑个老婆带回来也要我看看满不满意,现在女人不要去和男人了我能随随便便接受”·“我们周郗那个对象,长得可以的,说漂亮是漂亮,说帅也是帅,个子也高,气质也好。”
“你说了就算我要自己去看那臭小子要是个混蛋东西,我说什么都不会同意他俩在一起·”周郗爸爸怒哼一声,气得吃不下饭。
杨平安还不知道周郗已经被他俩弄得彻底出柜了,现在正在思考怎么把那个背琴青年找出来见一面··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忽然出现又转眼消失,联系方式联系途径也没给。
·青天白日的,杨平安脑瓜里灵光乍现,像一朵蘑菇云砰的炸开,轰开了一片新天地,在新天地的云烟灰尘中,杨平安看向薛五陵··“薛五陵,强女干我。”
薛五陵正从从阳台走进来,他晒了一小会的太阳,一走进来就听见杨平安提出这样的要求··站在原地僵住了,喉结上下滚动:“平安……发生什么了”·杨平安很一本正经:“那个背琴青年绝对和我们有很大关联,他给了我黄符,就是为了不让你伤害我,你突然发疯,他说不定会出现。”
略有逻辑··但薛五陵被这样说,有点不想突然发疯,在平安的眼中,自己对和他水乳- jiao -融的向往都是发疯吗·薛五陵暗暗记下一笔。
再看向平安陷入思虑中的模样,平安怎么会这么傻,和一个一直都想对他行不轨的男人说这种话··或许是太纯情的缘故吧……·薛五陵的心情又起飞了。
杨平安看着薛五陵一脸柔软的神情,好像要化作一滩糖饴了,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垂下头看着他,抚摸他的脸颊··弯下腰在他的唇上轻轻一碰,一手只手穿过腋下,一只手搂住他的腰,随着他站起身,杨平安也被他一把抱了起来。
没想到他二十多岁了,一个好好的大男人,还能体验到被别人抱来抱去的这件事··这旱地拔葱一样的姿势是不合适抱人的,需要被抱的人有很高的配合度,比如在被对方拽起来的那一瞬间,自觉的跳上去用腿夹住对方的腰。
但杨平安没有这样的自觉,所以他从坐着变成了站着,薛五陵对此很不满意,皱了一下眉头,迅速把人打横抱起,往房间里走··门关上,只听见杨平安忽然怒吼:“谁让你真的碰我的薛五陵你给我下去”·杨平安的吼声掩盖住了玄关传来的细微门锁转动的声音。
周郗爸爸和周郗妈妈刚刚给儿子打了电话,想要说来看一看他,结果这个小子不接电话,还以为他在忙什么大事,打了电话给助理,才知道他今天一天都没出门··他倒是要来看看是什么男妖精,居然把他好好的一个儿子迷成这样。
打开门,回荡在客厅里的叫声找到了可以输出的对象,激烈灌入二老的耳朵··“你个混蛋你别碰我”·“我要杀了你别撕我衣服”·在这激烈的抵抗声音,就听见他们儿子非常淡定的声音:“我从不轻易强女干人的。”
这是人话吗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二老的身体一阵摇晃,周郗爸爸气得发抖,一步一个脚印的往里冲,周郗妈妈拦都拦不住。
他也没仔细看,顺手抄了个什么家伙,站在门前捶门:“臭小子把人给我放开快点开门”·卧室里的声音戛然而止,杨平安和压在自己身上薛五陵对视一眼,看到了相同的惊慌。
薛五陵急忙爬起来,门没锁,他俩刚分开周郗爸爸就推门进来了,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看··自己的儿子衣服都脱了,下半身的裤子孩子,从床上急忙爬起来站到床沿后的那个可怜的孩子居家服的纽扣都被扯崩了好几颗,小脸苍白的,鹌鹑似的不敢说话。
周郗爸爸拿着手上的东西就要揍:“你个混账东西,强女干强女干强女干你还要不要脸了人家怎么你了他是男人你要这么对他你连同- xing -恋都不如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垃圾”·杨平安一听就更不敢说话了,这是周郗爸爸啊……·眼看着周郗爸爸手里抄着一个长颈圆肚瓶,就像抄着一个大棒槌,一手推搡薛五陵,一手用棒槌打。
杨平安胆战心惊的想要劝,又实在开不了口,果然没两下,就听见瓷瓶碎了··周郗的宝贝瓶子啊·周郗妈妈又气又急,又觉得周郗该被打,也不上前拉架,就在旁边长吁短叹:“周郗妈不指望你能有多大的成就,可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人”·薛五陵也懵了,这两个老家伙他也不能还手,这时候他忽然感到一股力量击中了自己,猛的将自己撞出了周郗的身体。
杨平安瞪大双眼,听见一声琴弦响,看着薛五陵出现在周郗的背后,而被老人家追着打的周郗昏了过去··周郗爸爸的毒手一顿,看着儿子在手里昏过去了,又是恨又是心疼。
周郗妈妈看见这个景象也是眼泪直淌··然而她的眼泪还没来得及离开脸颊,周郗又醒了,垂着的头微微动了动,发出一声闷哼··这一刻杨平安真的瑟瑟发抖了。
站在他身边的薛五陵不忘安慰他:“平安别怕,我待会再附他的身·”·薛五陵虽然这样说着,但是神情凝重,他不知道那个背琴青年现在突然出现,还把他从周郗的身体里推出来是什么意识。
甜文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难道他要来干涉他们之间的事情吗·虽然他现在已经比当初强了很多,但在那个背琴青年的面前还是差了很多··周郗睁开眼,感到一股无力的虚弱,头上和身上都有隐隐的疼痛传来,大脑还一片混沌,就听见耳朵边传来自己老爸的声音。
“你还敢装晕我挨你这么两下你就要晕了怎么不继续装下去你这脸皮到底是和谁学的”周郗爸爸非常气愤了。
周郗抬起头,就看见老爸涨得通红的脸,怒目圆睁,把他在心底吓了一跳,暗暗吃惊,发生了什么·脚边散落着衣服扣子和碎瓷片,他敏锐的分辨出这是自己汝窑白瓷瓶,他现在坐在地上,领子被自己老爸揪着,而自己的老妈站在门边没上来劝架。
再去回溯记忆,之前的记忆浮现出来,他下午吃饭前,在家里闲着没事就看了一会书··再睁开眼就是现在了,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老爸的很稳重的人,能让他动手的事绝对不一般。
周郗还在想着,就听见老爸说:“你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可你居然……”·喜欢男人·周郗脑海里警铃打响,觉得荒谬。
为什么他们的父母会知道他喜欢男人·他没告诉过任何人,连他自己都没打算把这份喜欢划分进可以认真经营的范围··周郗爸爸怒目指着他:“现在,我要你马上这他送回去,不许再靠近他”·周郗爸爸说完就越过了周郗,朝着杨平安走过来,怒气消失在脸上,变得平和,带着羞愧:“我是周郗的爸爸,是我没有教育好他,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好呢”·“伯父……叫我杨平安就好。”
“杨先生啊,我们去外面坐一会,谈一谈吧·”·周郗回头看着那个叫杨平安的人,神情凝重,这又是谁他站起身,看着这个人跟着他的老爸从他面前经过。
杨平安选择- xing -无视周郗的目光,虽然周郗并没有用视线毒打他··但他还是感觉这目光带着刀子··作者有话要说:祝看文的小宝贝们女王节快乐~祝福大家也能遇到一个任打任骂属于自己的薛五陵嘻嘻(为什么有点像诅咒)·反正大家节日快乐呀~· ·☆、第 31 章· ·杨平安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玻璃杯上凝结出细小的露珠。
伯父把他从周郗的家里带了出来,找到一家安静的店要和他谈一谈··薛五陵就坐在他身边,虽然只有他看得见,也让杨平安感觉好了很多··一份尴尬,两个人分担。
杨平安现在非常尴尬,非常非常尴尬,尤其听到对方试探着的问他需不需要什么帮助··什么帮助就是问他要多少赔偿··周郗爸爸虽然步入中老年了,但脑袋还没生锈,他恨铁不成钢,但还没大义灭情到要亲手把儿子送去监狱,而且杨平安受到了这样的‘屈辱’他也可能希望这件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当从没发生过。
而自己儿子这样的条件,杨平安都看不上,需要自己儿子霸王硬上弓才能得到,就代表他绝对不是一个世俗的人,如果自己直接提出补偿,说不定他还会恼羞,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所以他问:“杨先生,我保证不会再让我的儿子进入你的生活,那么现在有什么是我能帮到你的吗”·杨平安不知道怎么说,是说其实我也不是很介意这件事,还是说伯父其实是我对不起你和周郗·他现在就该被订在绞刑架上处刑,这干的什么事啊·杨平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果子,坐得端正规矩,神色沉静:“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伯父你不用太往心上去,我就先走了·”·杨平安起身向外走,留给周郗爸爸一个形单影只的背影··在周郗爸爸的眼中,这个背影镶嵌上了金光,这个社会,这样清高,有这种品行的人有几个·他活了这么大半辈子,都没遇到过几个这种人,虽然他理解不了,但是他佩服这种人。
自己儿子是做的什么孽,居然折断这种男人的傲骨……·杨平安不知道,自己离去时侧脸的剪影都深深烙印在了周郗爸爸的脑海中··一个出淤泥而不染,有着大胸怀和铮铮傲骨与漂亮皮囊的男人,削瘦的背影没入人群,就像孤舟沉入大海。
如果是这样的男人和自己儿子在一起,他想了想也没什么能不答应的地方,但可惜现在是自己儿子在不切实际的做梦··杨平安走在街上,没人看见他身旁跟着一个古装的男人,他现在都还有点懵,这车本来就上得突然,是一时起意,翻也翻得很突然,突然就把他和薛五陵甩下车了。
街道两旁有小吃,杨平安看见一间和式的小店面,里面有卖章鱼小丸子,就走进去打算先垫垫肚子,他刚才又是情绪激动,又是被周郗爸爸的突然出现惊吓,又因为周郗醒了被弄得很紧张。
现在他感觉身体被掏空,需要找点东西垫垫··店面和奶茶店差不多的大小,卖些日式的食物,除了章鱼小丸子还有寿司卷和奶茶,店里两排座位,一排挨着出食物的案台,一排挨着墙。
杨平安坐在最旁边的位置,薛五陵也跟着坐下,虽然和平常一样,但是因为他现在是鬼魂的状态,就这么平静的看着自己吃,显得倒有点冷冷清清的可怜了··杨平安吃完了,垂眼喝了一口饮料,站起身结账,才发现身边空无一人了。
转头看了看身后,再看店面外面,都不在··店员把二维码递给他:“客人你在找什么”·“啊……没什么。”
他忘记了,薛五陵是只有晚上能出现了,他白天能出现是因为白鹤香炉,白鹤香炉在周郗家里,出来的时候因为太紧张他根本就忘记了这回事··甜文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离开白鹤香炉这么久薛五陵才消失,也算是很能支撑了。
杨平安思考了一下,自己肯定不能回去找白鹤香炉的,他现在回家,等到晚上薛五陵出现了,让他自己去取就行了,连带着青铜酒樽也一起带回来··他这个人做事不可能比薛五陵这个鬼做事更方便。
想好了主意杨平安叫车准备回店里了··周郗现在正在被他爸妈教育中,周郗的爸妈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一直都是很成熟的,没想到他突然不成熟一次能这么荒唐。
周郗爸爸撂下狠话:“再有这样的事,我就把你送上被告席,你究竟要什么样的人生,清醒的想一想吧·”·周郗现在已经大概的推断出在他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似乎在这几天里爱上了一个男人,而且是他从没见过的男人,他强行要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甚至玩上了巧取豪夺那一套,对那个人施行了暴力占有··他可以确定,犯下这一切的人不是他自己。
周郗的反应很冷静,二老看说也说不动,而且周郗也说:“我以后不会再犯了·”·他们也只能怀揣着担忧和气愤离去了,离开后联系他的助理和司机,要求他们把周郗盯住,要是他以后还敢和男人有往来,就马上通报他俩,不然就炒了他们。
司机接到电话连连应是,觉得不容易啊,挂了电话一声长叹:“小妲己居然被制裁了,看来道行还是不够啊·”·助理那边也才刚刚放下手机,老板的电话又打进来了,接起电话,对面一开口就是。
“这几天和我在一起的男人,把他调查清楚·”·“……”助理握着电话说不出话来,合着您二老蜜里调油的这么恩爱,您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老板玩得真狂野……·“好的老板。”
此刻他只是一个么没有感情的助理··时间过得很快,好像只要吃了晚饭就会马上天黑,以这一碗粉做分界点,杨平安今天又去钱伯的粉馆嗦粉了,然后回来刷日记等薛五陵回来。
簪灵还是第一次看到主人天黑了还开着店,坐在店里刷手机··杨平安兴趣缺缺的看天师日记,等到了十点薛五陵都还没回来··或许要到十一十二点凌晨三四点·杨平安等得有点累了,打算先睡觉,因为身体上的疲倦感躺下去很快就随着了。
睡着前隐隐约约的想,希望薛五陵回来不要吵醒自己,也别来骚扰自己··这个愿望完全实现了,杨平安一觉睡到天明,直到早晨的阳光穿过玻璃窗照在枕头上,他模模糊糊睁开眼,坐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下床没换身上宽松的睡衣睡裤,软薄的布料压出了折痕,杨平安揉了揉眼睛,在院子里看了一眼,屋檐下放天师日记的桌子上除了天师日记之外没有任何东西··走到前面店里,白鹤香炉和青铜酒樽全都不在。
杨平安残存的睡意这一瞬全都被清除掉了,薛五陵没回来,白鹤香炉不在,青铜酒樽也不在··这是怎么回事·不容杨平安多想,也没有人在他身边能给他建议,杨平安洗漱之后赶忙换好衣服匆匆出门,薛五陵不可能不回来。
只有一个可能,他回不来··究竟是什么拦住了他·现在杨平安要去见周郗了,相信见到周郗能有一个答案··他手机上还留有周郗助理的电话,杨平安打过去,希望能约见周郗。
助理马上就把这个消息转递给了周郗··周郗收到这个消息,拿不准杨平安要干什么,毕竟事情是发生在自己这具身体上,杨平安是受害者,而他是加害人··沉吟片刻,周郗同意了:“他有具体的见面地址吗没有的话就在我家见面也行。”
杨平安要去的就是他家,当然没有任何意见,不过这次杨平安没能进到他的客厅,就在别墅外面的小亭子里两人见了面··两人都端着,周郗不知道杨平安为什么来,杨平安不想被周郗看穿自己的意图。
但出于正常的三观指挥,周郗还是先对杨平安道歉了:“之前的事,我很抱歉·”·抱歉什么抱歉杨平安怀着自己是罪人的心情再次上门犯罪,听到周郗的话猛的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
莫非……他是在说那个强那啥的事……·杨平安顿时脸色一白,双眼中透出清高的傲踞,冷冷凝视着周郗:“不用了,我来这里只是想拿回我的东西。”
周郗早就调查清楚杨平安是古玩店的老板了,而且他们家还有真的古董,有两件都落在他们家了··说起来他对杨平安还是有很多怀疑的,比如说他是被强迫的对象,但这几天据他了解的,杨平安的态度是很正常的,没有被强迫的迹象。
但是他爸妈突袭却撞到了他在强迫杨平安,总之是有些说不清的前后矛盾··“那两件东西我很感兴趣,不知道可不可以转手给我”·“那些是我家里留下来的东西,不可能在我这一代转手出去。”
杨平安拒绝得义正言辞··周郗的态度也强硬,淡淡的说:“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钱不是问题,这两件东西我很想收藏·”·这话说的是再考虑一下,但态度可不是再考虑一下的态度,杨平安也不想和他一下就把话说僵:“你先给我看一看我家的东西,我再考虑。”
周郗想了一下,这个没必要拒绝:“好,不过这一会不行,稍等一会吧·”·旁边的助理听见这话回到了房子里,杨平安不知道他是在搞什么鬼,心情不安的等着。
过了一会助理出来,在周郗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周郗就站起了身,看向杨平安:“可以了·”·杨平安跟在周郗的身旁走进屋子,过了玄关就看见青铜酒樽和白鹤香炉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周郗的手一抬,手摊开四指并拢指向两件东西在的方向:“完好无损,你可以放心了吧。”
甜文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有一丝心虚……觉得平安真的是格外的冷静又无情了……还暴躁……还虐待攻……· ·☆、第 32 章· ·的确完好无损,但杨平安在茶几上看见一点灰沫,像是纸燃烧之后破碎细小的片,还保留着扁平的形状。
周郗在家里烧纸了还是对着这两件东西烧的·杨平安不经意的再打量四周,没看见自己想要找到的东西:“周先生家里的味道很清新,是点的香还是用了香薰”·他看着看着忽然问这么一个不着边的问题,周郗也只得答:“什么都没用,只是经常打扫。”
杨平安尴尬了,只能掩饰- xing -的一笑··“看过之后相信你已经放心了吧”周郗看着杨平安,无论如何他都要留下这两个东西,里面的东西突然找他的麻烦他还没算这笔账,不可能让它走。
昨天在回过神来之后他迅速的反应过来这件事过于诡异,或许已经超过了人的界限,于是让助手请来了业界有名的道教传人,帮他解决这件事··道长赶来的时候是傍晚,他在家宅中勘察了一圈,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杨平安留下的两件古董上。
他先布阵,将两件古董镇在了阵中,说要守株待兔,到了夜里道长说青铜酒樽中的鬼现形了,于是掐诀烧符将那个鬼缚住了他··他看不见,道长又为了开了几秒钟的- yin -阳眼,让他看那青铜酒樽中的鬼,就看见一个戾气冲天的男人,古代装束黑发黑衣模样凶煞,不过并不吓人,长得很端正的一个鬼。
不管如何,他被鬼莫名其妙的找了麻烦,这个麻烦他是不会自己吞的,不管是人是鬼,都要付出代价··道长还在琢磨要怎么收拾这只鬼,现在人还在他家里的客房回避休息。
就在杨平安思考着究竟用什么办法能突破周郗这个大别墅的重围,左手一个酒樽右手一个香炉的逃之夭夭,门咔嗒一声响了··杨平安的耳朵灵敏的动了一下,在周郗家住的这几天,他已经对开门的咔嗒声有- yin -影了。
乾乐逸在门外,把钥匙捅进门锁,粗暴的开门,他听到周郗和杨平安闹掰的消息了,而且据说场面壮烈,伯父伯母也进入了战场··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欠,可是这个时候不上门嘲笑一下周郗怎么对得起周郗重色轻友的黑心肝·推开门,他脸上的若有若无微微扬起的嘲笑已经装备到位,走进去,迎面撞上两双隐约惊慌的眼睛。
杨平安和周郗,两人正双双站在客厅,坐着不好吗一起站着还挺讲究的乾乐逸的嘲笑僵在脸上,看向周郗,夸赞:“看来你还挺长情的啊是我误会你了。”
·似乎是夸赞·周郗楞了一下,没明白乾乐逸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yin -阳怪气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好像停水的某根管子突然通了,艰涩的局面涌出某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杨平安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永远在和乾乐逸双双步入修罗场,明明当年他俩也是互相有过一丝惺惺相惜的同班同学,虽然就一丝··周郗看着乾乐逸,不轻不重的反问:“这是我的私生活吧”·乾乐逸抿嘴微笑:“对啊,你的私生活,也不关我的事,可我们朋友多年,我连感慨一下都不行了吗”·“当然可以。”
周郗说着这样的话,乾乐逸更是恨得牙痒痒,但是奇妙的是,今天周郗的态度对他好了很多,至少不是上次那种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的冷漠,一副恨不得他马上滚的样子,看来他还是在意他这个朋友的,没有完全抛到脑后。
杨平安看两人这会正沉浸在对方的冷嘲热讽中你来我往,小心的向后退了几步,靠近酒樽往里瞄,就看见青铜酒樽里贴着一张黄符,周郗的脑袋倒是转得很快,他前脚走,后脚周郗就把这两样东西对付了。
看向那两个人,杨平安做了做心理准备,开始介入修罗场:“周郗,有烟吗”·乾乐逸挑眉,看着杨平安侧头一笑:“周郗不抽烟的。”
“哦……你抽吗给我点一根”·乾乐逸欣然同意:“好啊,不过周郗最讨厌二手烟的味道了,你不知道吗”·我管他讨不讨厌……·杨平安保持淡定,决定还是不主动挑衅了。
接过乾乐逸递过来来的烟,乾乐逸还似笑非笑的给他点烟,杨平安叼着烟低下头,打火机咔嚓一声跳出火焰,点燃之后杨平安深吸了一口··乾乐逸看杨平安吞云吐雾的样子,青白的烟雾隐隐约约遮挡住了他的脸,隔着烟雾他抬起眼,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乾乐逸还没从那一眼里回过神来,心想这是在挑衅呢就看见杨平安食指和中指夹着烟向后退了两步,用一种迅雷不及掩耳顺便还能盗个铃的敏捷速度揭开茶几上的香炉盖,把烟扔了进去,然后手往青铜酒樽里一伸,掏出一张黄符。
敞开的阳台猛的灌进来一阵风,吹得窗帘猎猎,正在客房里打游戏的道长眼皮一跳,摔下手机急忙起身··乾乐逸兜头被这风一吹,吹懵了,这杨平安是在发什么神经他还在疑惑,就看见杨平安抱着白鹤香炉,他身后的青铜酒樽自己浮了起来,他还在念叨着:“快跑快跑。”
乾乐逸睁大双眼,怀疑自己到底是看见了什么··周郗脸色一变,刚想追就看见杨平安已经和两件古董已经窜到玄关去了,这个鬼要是逃了,以后再想捉就很困难了。
杨平安看着大别墅的门就在前方,好像是一切有望,然而在下一刻,一道黄符咻的飞了过来贴在门上··杨平安回头看,还没来得及有什么想法,就看见薛五陵望向自己,似乎已经做了什么决定,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周郗的身旁,又附了周郗的身。
乾乐逸就看自己身旁的周郗忽然向下摔,他急忙伸手去接,还没接到周郗就已经清醒了过来,伸手撑住了身旁的墙··甜文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此时传来一阵匆匆下楼的脚步声,道长人还未出现,先发出一声冷叱:“孽障还敢为祸他人”·周郗朝着杨平安跑过去,抱起青铜酒樽拉起杨平安就跑了。
乾乐逸在原地很懵,他只是想来嘲笑一下周郗而已,没做好接受这么多的信息,就这样周郗又和杨平安跑了··那真的是周郗吗·他已经不敢确认了。
然后他看着穿着道袍背着剑的人从自己眼前跑过去,这又是什么鬼·不过不管是什么鬼,这时候他终于反应过来了,急忙也跟上去··跑出去看,周郗和杨平安已经坐在车上一骑绝尘而去了,留下一个逐渐变小黑色的车屁股给他们看。
司机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没想到今天也是生死时速的一天,老板昨天才被爸妈撞见,和妲己分开了,又找了一个道士来,今天又带着他的妲己开始逃亡,他实在想不通这是什么剧情。
后视镜映出司机一直在不安的瞄自己的眼神,杨平安抿唇:“他们要分开我们,他们说同- xing -恋是病……”·“不是吧……”司机惊了,这都9102年了,他这个直男都知道要知道尊重别人- xing -取向,老板的父母居然搞这个·不过话说回来这事也得怪妲己,把老板迷得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让老板的父母怎么不心忧·但封建迷信真的要不得,怎么能让道士来给老板治- xing -取向这也太违背科学了。
司机脑海中已经脑补了一篇社会版面家庭伦理的新闻,默默踩下一脚油门,带着两个受迫害的人儿离开这场纷争··杨平安暂时也不敢回店里,乾乐逸和那个道士肯定能找去他店里,就让司机把车开到比较远的酒店,下了车杨平安摸了摸自己的兜,先把身份证找了出来,他常年是一支手机走天下的人,钱夹一打开空空如也。
司机一看,这岂不是他表忠心,进入老板心扉,成为老板最信任下属的好机会·急忙抽出自己的信用卡递给妲己:“要是不方便先把我的拿去用。”
杨平安想也不缺这点钱,不过周郗的卡应该不能用,也不知道他们那边是不是能随时随地查到周郗的消费信息,还是先拿着吧,万一用上了呢··杨平安用仓鼠储粮不吃也往嘴里塞的心态把卡接过来了:“谢谢。”
“没事没事·”司机的余光看向自己的老板,果然看见他由丝毫不在意自己变成了颇认可的样子··老板度过这一劫,自己可能就要发达了,司机喜滋滋,回程的路上,未接电话已经五六个了,都是乾乐逸打过来的,司机选择暂时屏蔽他,在老板和乾乐逸面前,显然老板才是真正的大腿,而且不管多好的朋友,人家喜欢男人喜欢女人都是私人的事情,乾乐逸身为朋友也没资格管那么多。
开了一个房间,到了酒店杨平安一下扑到床上,感觉自己骨头都快要散架了,心里一股抱怨堵着:“都怪你·”·说完杨平安又理智回笼:“算了,也怪不着你。”
薛五陵在床沿坐下,把杨平安的小腿放在自己大腿上,五指抓住肌肉轻轻的按压:“平安,腿疼吗·”·· ·☆、第 33 章· ·杨平安动了一下小腿,躲开他的手:“你拿我这腿当两根豆芽吗怎么可能疼,是心累啊……我们接下去要怎么办”·薛五陵躺到杨平安身旁,伸手摸他的头发:“都怪我。”
“这件事得处理好,不然你非得被降了·”·乾乐逸带着道长已经找到了杨平安的店前,说来惭愧,道长由于常年生活在山上,非常的路痴,而且薛五陵跟着杨平安一跑,就像鱼入大海,他们要是不主动显露痕迹,很难找到了。
两人站在关闭的店门前,看着上面的挂着的牌匾发愁:“杨平安没回来·”·这是意料中的事,只是他们也没有更多的方向可以寻找,听说杨平安家里就他一个,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出一个半个他在意的人。
乾乐逸左右看了看向两边延伸出的古朴街道,路过的老保安正在盯着他看,或许是觉得他看起来很可疑,不过那眼神真是怪怪的,乾乐逸说不上是个什么意思··老保安开口了:“你找平安”·“我想到店里看看,没想到关门了。”
道长换了衣服,他的道袍就是一个罩子,里面穿的是现代的衣服,把袍子一脱就是一个现代青年了,除了手上提着的长方形小箱子有点奇怪,其他都很符合现代的模样。
郭叔的目光从乾乐逸的身上移到他的身上,他也看着这个保安,突然喜上眉梢:“哎呀前辈”·郭叔的眉头一跳:“什么前辈”摆着手急匆匆的就要走。
“前辈别走啊,这家养妖魔,你盯他们很久了吧”·嫂子听到这话伸出头来看,是什么中二的玄幻男孩,跑人家家门口说这种话··小道长也感受不清楚具体的,不过他是他们这一代里最有天赋的,这个保安大叔一路过,他隐隐约约就感受得到应该是同道中人,非常不明显,但他身边就是存在这样的一丝气韵。
“妖魔什么妖魔年轻人别乱说话”郭叔一副恨不得马上堵了这个小子嘴的表情,拿着雪糕匆匆离去。
“唉前辈……”小道士懵逼的看着保安急急忙忙走了··郭叔转过街角,走进自己的保安亭子里,咬了一口雪糕,向前递雪糕的侧面:“咬一口”·雪糕上薄薄一层白霜,在大热天里冒着寒气,雪糕前的青年摇摇头:“不吃。”
青年背着琴,穿着白色的T恤,戴了个鸭舌帽遮阳,郭叔这里正犯愁呢:“你说他们这是怎么搞的,怎么还把道士惹来了·”·背琴青年垂着眼没说话,似乎是若有所思。
甜文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唉……”郭叔又叹气:“这岗太难站了,什么时候我才能退休啊·”·乾乐逸还站在杨平安的店门口,因为刚才的那个保安,顿时有了一种这整条街都很怪异的错觉,再看对面穿着古装卖汉服的小姐姐,都很怀疑她会不会是蜘蛛精,幸好他只是在心里这样想,不然小姐姐会教他重新做人。
现在他是把这个梁子认下了,杨平安居然带着他的妖魔这样搞周郗,说是居心叵测图谋不轨也不为过,他必须先把周郗救回来,再让这个搞邪魔外道的家伙付出代价··杨平安在酒店的床上躺够了,喝了半瓶水,打算让薛五陵退出周郗的身体,和周郗谈一谈。
薛五陵在房间里四处看了看,走向靠墙的桌子,靠着桌角坐下:“那先把他绑起来,他要是玩什么花招,我们不一定防得住·”·薛五陵对自己没有盲目的自信,毕竟现在是个很神奇的时代,一个消息不需要片刻就能传递了千里万里之外的地方,他也不知道周郗会有什么手段能联系上外界。
他想把平安保护好,但总觉得很多事是自己力所不能及,在周郗身上体验了一回当人的感觉,他才明白原来自己真的不值得被平安喜欢,自己什么都不能给他··杨平安看薛五陵是意思是要把周郗绑在桌角上,心想绑着还怎么谈但不绑也确实不放心。
那就恶人当到底,先绑着吧··“换个地方,绑沙发上·”杨平安给周郗提升了一下待遇··杨平安正想着拿什么绑,用浴巾吗就看见薛五陵从柜子里找出了一捆粉红色的绳子,薛五陵还挺高兴:“平安,这里有绳子。”
杨平安看见那个颜色,走过去看了看柜子,里面还有一系列粉色的东西,某种圆圆的的粉色蛋状东西,伸手不声不响的把柜子关上了··“拿着绳子过来吧。”
薛五陵在沙发前站着,自觉的把双手背在身后,背对杨平安··杨平安不客气的把他绑上了,绳子一匝匝的绕着手腕,手指碰到他的手背,薛五陵看着前方白色的墙:“你的手好暖。”
杨平安打了一下他的手:“老实点·”·薛五陵看着墙露出一点笑··平安真可爱··手和脚都绑好了,薛五陵从周郗身上出来了,周郗像身上的骨头被抽掉了一样,向后倒在沙发靠背上,过了一会悠悠转醒,用还没彻底恢复清醒的意识支配着眼睛看向周围。
陌生的地方··在想要调动手脚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住了··危险的情况··只有站在面前的一个人是他认识的,虽然也并不熟,引起一切的杨平安。
他想起来自己明明是要把薛五陵捉拿起来,可是不止没捉拿成功,自己又被薛五陵附了体,现在还被绑在了这里··杨平安看着他,俨然一副平静姿态,周郗暗自心惊,这种人非常不好对付,出了这么多事,他都没露出丝毫的惊慌和失控。
哪怕杨平安是装的,也代表他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还有理智和余力来把控自己的表现··杨平安先开口:“周先生,我想我们可以谈一谈·”·周郗开口一针见血:“这就是你和我谈的态度”·杨平安很淡然:“我最近身体不好,周先生要是打我,我这点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为我自己的安全着想而已,周先生体谅。”
周郗一听杨平安开口就服软,虽然事不是这么个事,话也不是那么个话,但既然服软了一点,也还能听··“你养的鬼呢有他在,你会怕我”周郗继续一阵见血,这话放在薛五陵的耳朵里也还能听,说得非常好,显出了他对平安的重要- xing -。
·杨平安不和周郗继续嘴炮:“周先生,现在那个鬼离开你身体的原因是因为我想和你好好的聊一聊,或许我们能过握手言和,我知道我们做的事对你来说非常过分,但我想我们还是有可以谈的余地的。”
周郗看着杨平安,也保持着自己的专业式冷静:“你有什么可以和我谈”·不过周郗也明白,现在自己是被绑在杨平安手上的,对方说要谈,是在不公平不对等的情况下给了他机会。
杨平安也希望周郗能明白这一点,把他放了就已经是他们最大的筹码了,因为杨平安确实没有更大的筹码,他就有着那一间小店,和工作几年来还算够用的存款··和周郗这个大土豪比起来,他真没什么能给周郗的。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周郗选择切换一个根本一点的话题,找到对方一切行为的根源··杨平安看他周郗终于问到点子上了,仔细的和他解释:“我们对你没有恶意的,一开始只是个意外,我们想要调查一件事,你恰巧出现在了这件事里(恰巧被薛五陵盯上附体),我们就想借用你的身份去调查。”
“匕首的事”周郗家里还有他们留下的一堆资料,他昨天看了不少··“对,匕首的事,现在你看见的这个白鹤香炉和青铜酒樽,包括那把匕首,都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那把匕首因为一些原因被转手卖掉了,我一直想找回来,但是一直没找到头绪,后来、恰好、很意外的一天,我家的鬼在外面不小心撞上你了,发现你对这个行业还挺有影响力的,我们就打算用你的身份先调查一下这件事。”
薛五陵暗自感慨,平安果然的撒谎小能手,等一下……好像也没撒谎啊,说得都是实话,就是有点听着奇怪··“那现在呢你们也已经调查清楚了,还想做什么”·“周先生,不是我们想做什么,因为这件事,你要把我家的鬼收拾了,我是想把这件事和周先生你解释清楚,希望能化干戈为玉帛。”
“就这样就想让我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周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如果是我们能做到的,我们都愿意为周先生解忧,就当是我们对周先生的赔罪,如何”·甜文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周郗看着杨平安,想了想问他:“你能帮我什么。”
不是问句,是直抒胸怀的表述,他们确实没什么能为周郗做的,在世俗的层面上,周郗已经是特权阶层了,不存在需要杨平安帮他做什么··“不过那个鬼应该还有点用处,以后有需要那个鬼的时候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那我先替我家鬼谢谢周先生的欣赏了·”·杨平安的鬼就坐在他身旁,脸色正不好着呢··· ·☆、第 34 章· ·两方各退一步,收起抱怨的心情,修复关系握手言和。
杨平安和周郗就这样达成了一致,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解决了周郗也还有乾乐逸,解决了乾乐逸也还有周郗的父母,对方拖家带口,总会有人出来继承他的事业··周郗方决定不再追究,这件事对他造成的负面影响之类的也都不提了,杨平安方答应他提出的要求,在对方需要的时候让薛五陵帮他做事。
达成了口头协议杨平安解开了周郗,看着扔在地上的粉红色绳子,周郗眼神很嫌弃··杨平安送他出酒店,周郗打电话让乾乐逸来接他,顺便让他把道长另外安排一个地方,可以给道长结钱让他回道观了。
乾乐逸挺意外的:“好吧,那我来接你,你要吃果冻吗”·语音是外放的,因为杨平安在他打电话的时候用毫不遮掩的怀疑目光看着他,现在杨平安也很意外,觉得这两人真是若有若无,说不出的腻歪。
杨平安抱着香炉,薛五陵就跟在他身边,虽然酒店门口路过的人很少,但只要路过了就会看一眼他,穿着干净清爽的青年,怀里抱着一个漂亮的白鹤香炉,白鹤纤长的脖子伸出他的怀抱,贴着他的手臂。
很纯白的构图··他身旁站着的周郗因为穿着工作原因,衣服整体的色调就比较灰暗··他俩站一起还挺养眼的··而养不到路人眼的薛五陵站在杨平安身旁心里酸溜溜,平安身旁不止有一个灰暗色调的周郗,还有个一身上下黑鸦鸦但是很帅气的薛五陵。
乾乐逸来了,下了车直奔周郗的位置,杨平安正好想着也解释一下他和周郗的事,别让他俩的心里留下什么疙瘩,话没开口,就看见乾乐逸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符,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周郗身前,抬手啪的一下拍在了他的身上。
杨平安:“……”·这时候车里又钻出一个人,一手提着剑一手捏着一叠符跳下车,朝着他们的位置飞快跑了过来··杨平安这才发现不对劲,再看周郗,他是肉眼可见的淡定,显然是和乾乐逸沟通好了的。
什么时候是那个果冻吗·这个问题不容杨平安多想,他侧头去看薛五陵,薛五陵则在看着周郗身上的符咒,他很明显的感觉得到那个符咒在抗拒他。
收回目光看向平安,片刻之间,不过一瞬,两人一个眼神,杨平安就明白了,一瞬下了决断,将香炉放进薛五陵的怀里:“快跑”·路人被这诡异的场景惊到了,穿着白T恤的少年他把香炉往旁边一塞,香炉居然凌空浮起来了,他身旁的两个青年试图按住他,不远处一个提着剑和符纸的青年快步跑来。
现实魔幻·先拍了再说··薛五陵看见被乾乐逸突然抱住的杨平安,两手环抱连着他的手和腰都勒住,周郗因为担心乾乐逸被杨平安弄伤,就抓住了杨平安的手。
他们完全不用担心,杨平安连反抗的打算都没有,他们要抓的是薛五陵,对付鬼名正言顺,但对付人需要的理由就更多了··香饵在香炉里烧了很久,又吸收了阳光的照- she -,微微温热的发烫,他现在其实可以附身任何一个路人继续和平安逃。
但是平安为了他和周郗低声下气的讲和,想要的是结束这件事,而不是继续纠缠下去,他不要平安再为他受委屈了··“好·”他抱着香炉,在阳光下轻声的应着,随即消失在原地。
“哇”围观群众发出诧异的呼声,香炉浮空之后不见了··道长扑了一个空,叉腰愤怒:“他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下说跑就跑没有义气的东西”·乾乐逸抿着不可说的笑容劝道长闭嘴:“那么多人拍着呢……”·道长一回头,对上身后稀稀疏疏围了一圈的手机摄像头,吓得往后连退三步:“怎么回事。”
乾乐逸松开手,走上前张开双手:“我们这个魔术表演是不是很硬核啊”·围观群众一愣,半信半疑,觉得像魔术又不是魔术。
杨平安扬起没有感情的假笑,两手轻轻鼓掌:“喜欢这个街头魔术表演的话请为我们鼓掌,你们的掌声就是我们继续下去的动力·”·本人都这么说了,还能咋地,鼓掌吧,举着手机的观众们很给面子的单手拍自己的手臂,一阵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
街头情景剧魔术表演天团要退场了,观众让出一条道,天团有序的走上车,悠悠离去,只留下观众还在回味中难以自拔··杨平安坐在车后座,左边一个乾乐逸,右边一个周郗,全防御阵容的把他放在了中间。
杨平安啧了一声:“你俩真心有灵犀,怎么沟通的果冻”·乾乐逸抬手支在杨平安的肩上:“对啊,不过我没什么义务告诉你吧”·他志得意满的好像是在杨平安身上扳回了一城。
他既然不说杨平安也懒得问,不给他多余的得意机会:“你们要对我做什么我可不是一个没名没姓的鬼,你们想除就能除·”·坐在副驾驶坐的道长回过头来:“你放心,我们都是守法的公民,只杀鬼不杀人,把鬼抓到了就会放你走的。”
这话听得杨平安微微一挑眉,似笑非笑的无语:“人活着当人,死了做鬼,都是彼此轮回着来的,鬼至于那么没人权吗”·甜文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小道长看他居然还为鬼抱不平,是真的被那个鬼迷惑了:“世上的事都是有定数的,该当人的时候当人,当了鬼就是命数尽了,鬼能留在阳间都是有执念的,有执念的鬼你以为有几个好的,这种鬼这么可能不为祸阳间”·司机选择沉默,当什么都没听到,他只是临时来顶替司机工作赚快钱的,听不见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杨平安不说话了,他累了,他怎么可能说服小道长,让他相信薛五陵虽然很残暴,有时候又很脑残,还很精\\虫上脑,但他真的不坏,而且在慢慢变好··现在的薛五陵已经很通人- xing -,也很会照顾别人的想法了。
杨平安被带回了周郗家,没有其他原因,因为这里大,方便大家住一起,至于住一起是要干什么··等着抓薛五陵··杨平安是那个绝对能抓到鱼的鱼饵。
小道长已经开始布阵了,无论如何都要把薛五陵这只鬼收拾掉,他难得出山一次,不完成任务赚一笔,有什么脸面回去·有始有终,才是他的人生格言。
而周郗和乾乐逸在冷战,周郗在自己的书房里工作,乾乐逸就闲在客厅走来走来,或者去看一看冰箱有什么吃的,有事出一下门,过一会又回来··杨平安不知道,这不叫冷战,这叫即将要捅破窗户纸的尴尬。
到了晚上,厨房准备了果盘和点心给他,杨平安除了不能离开这里,软禁的待遇还是很高的,和当初跟着薛五陵在这里住的时候也差不多··在这里工作的人都不知道他是被捉回来的鱼饵,对他的认知还停留在老板的客人兼不清不楚的前情人,所以很客气。
杨平安看着窗外,不知道这个夜晚薛五陵一个鬼在外面干什么,今晚还在吸月亮吗应该不会这么缺心眼吧……·被杨平安怀疑缺心眼的薛五陵正拿着白鹤香炉走在夜色中,万千高楼的霓虹灯光闪烁,他看向景色最美的地方。
洪伟正躺在沙滩椅上,前方是他家中的大游泳池,明亮华丽的灯光把这个地方照耀得像梦境,无数长腿纤腰的嫩模穿着比基尼,腰上裹着轻纱围绕在他身边,四处都有女人嬉笑打闹的娇美笑声。
唯一不唯美的就是洪伟本人,他三十到了尾声,快要与四十接洽,肚子鼓了起来形成了啤酒肚,冷漠的躺着这群莺莺燕燕中间,叼着一支雪茄起了身,他觉得很扫兴··尽管已经拥有这么多,他还是觉得不满足,漂亮女人权势和自尊全都是钱换来的。
而什么是决定这一切的东西什么决定着谁能赚钱谁不能赚钱·实力··还有运气··实力是亮堂堂的硬东西。
但运气就不一定了,那飘忽的东西谁都说不准,有时候运气来了,一文不值的东西也飘上天,运气走了,苦苦谋划也是大江东去浪淘尽的覆水难收··说实力,他凭的是敢干,要真和年轻人比知识,他的英语水平也只能刚好的拼出hello和I love you。
还有就是运气··洪伟不去理那群莺莺燕燕了,在这个夜晚他反而忽然有点孤寂,他抽着雪茄,吐出一口长长的烟气,把浴衣随手搭在肩上,雪茄扔进烟灰缸,走进自己别墅中最隐秘的一间房间。
打开门,一股线香的味道就传了出来,屋子里没点灯,没有任何现代的设置,点的全部都是蜡烛,水晶杯供奉的蜡油,灯草安静的啜吸灯油的燃烧着··蜡烛几乎摆满了整个房间,环绕房间最里面的香案桌,中间只留下一条通往香案的路。
洪伟走过去,跪在草编的手工艺垫子上,恭敬的磕头··香案上立着一尊木头做的黑色雕像,是一个胖嘟嘟男童的形象,闭着眼睛两只手在身前交错,像是在玩手指,身后像千手观音一样的手展开一片。
这样没有来头和讲究的神像,一看就是邪神,不知道洪伟是通过什么机缘请到的,但有了这尊神像之后,他的确时来运转,就像是站在了风口上一样,做什么都能借得到一阵东风。
跪在这个草垫子上,洪伟才感觉心里的焦虑好了起来··· ·☆、第 35 章· ·洪伟并没有注意到房间的角落里出现了一个香炉,雪白的陶瓷,因为时光的摧残有几道泛黄的小裂纹,优雅的鹤颈长长伸着,像在自恋的拍翅膀。
他拜着千手童子,脑海里响起过去的风风雨雨,虽然从没见过千手童子露出过什么神迹,但他这么多年总能逢凶化吉,每次都是只差那么一点点,毫厘之间的侥幸和巧合,每一个都足够他想起来后怕。
他不觉得自己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唯一能看向的只有这尊童子像··就在他腆着啤酒肚跪坐看着童子像沉思的时刻,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他看见童子像睁眼了,木雕上闭合的眼眸变成了睁眼的样子,圆溜溜的一双眼睛,冷冷的目光。
·夜逐渐深了……·杨平安在周郗家正在寻找和周郗握手言和的机会,小道长是认准了薛五陵的鬼命了,说什么都要把他解决掉··在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昨天一整晚都夜不归宿的乾乐逸打着呵欠回来了,他们正围坐餐桌在吃早餐,三明治夹蛋夹火腿夹疏菜,还有小笼包和面条,总之这顿吃得很中西混合。
周郗慢条斯理的嚼着食物,脸色挺僵,装得很淡定自然的那种僵,乾乐逸看见周郗,也看不出什么不对,于是心情不好,揉了揉自己没精神的眼睛,手肘撑在椅子背:“都吃上早餐了”·他一靠过来,杨平安就闻到一股酒味,还是发酵了一晚上的那种,谈不上臭但还是影响了他的食欲,他才不想管这两个人到底是怎样怎样如何又如何的爱你在心口难开,现在他很烦,眉头已经微微皱起了。
“你可以先去洗个澡·”·乾乐逸藏着脸上的不爽,虽然他已经知道了那个痴迷杨平安的周郗并不是周郗而是一个鬼,但是现在他看见杨平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和周郗坐在一张饭桌上他就很不爽。
·甜文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杨平安你家住海边管得那么宽·”·杨平安要是知道乾乐逸在为什么不爽,大概能笑出声,明明他是被迫留在这里的好不好,难道还不许他上桌吗给他放个碗在地上·那杨平安要锤爆这几个混蛋。
不过杨平安什么都不知道,所以现在他知道乾乐逸对自己很不爽,总被他这种情绪针对,杨平安也开始不爽他了··杨平安嚼着食物,选择不说话,等乾乐逸回房间去补觉了,他才慢悠悠的开口:“你和乾乐逸这样,大概兜兜转转一辈子都不会有结果。”
周郗吃东西的节奏一瞬卡顿,把筷子上的食物放回碗里,抬眼看着杨平安,他不喜欢别人多嘴他的事,尤其是杨平安这种并不熟的人··但是这个不熟的人,一下扎中的他的痛处。
周郗保持着淡然:“会算命”·“不会,但是能看出来的东西就是能看出来呀,感情这种东西,你以为真的等水到渠成就可以吗”·“强扭的瓜不甜。”
杨平安耸肩:“都什么年代了,大棚什么甜瓜都能种出来,不是不能扭,是需要一点技术而已·”·周郗就看着他,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来··“我呢,是真的很舍不得我家的鬼,虽然他对我的喜欢都是我一点点培养出来的,但他已经那么爱我了,再培养一个也不容易,有感情了,我帮你和乾乐逸打通感情阻碍,你放过我家的鬼,如何”·周郗沉默了半晌:“真的做到了再来和我谈条件吧。”
这算是答应了·杨平安想了想周郗之前做的事:“你在我这里可不是个有信用的人,你的果冻很毒的,不如给我说说果冻是什么意思”·杨平安看周郗不想回应:“你告诉我,就当交换筹码好了,要是你又骗我,我就用这件事离间你和乾乐逸,我还算是个有信用的人,你不用信不过。”
“果冻……是我们高中的时候的一个事情……”·他们高中的时候有时候会在一起打游戏,常常准备得有一些零食小吃,就有一袋十个装的果冻,里面有半圆形塑封的水果果冻。
东西肯定都是他出钱买,但乾乐逸从不见外,一般都要求五五分,果冻也要五五分··当时打游戏他也没注意,随手拿起来就吃了,等到乾乐逸想起来吃的时候就剩下两个了,乾乐逸啧了一声:“你把我果冻吃了,吃了八个,你待会还能吃得下饭吗。”
周郗也不记得了,随手吃的:“八个吗不清楚”·乾乐逸觉得他很奇怪:“吃就吃了,干嘛说不清楚。”
第二天他们在校外的一间店遇到的时候,乾乐逸突然说了一句:“吃果冻的骗子·”·当时他俩都分别和自己的同学在一起的,周郗听见了没说什么,没想到自己多吃了三个果冻给他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让他第二天还在念念叨叨的抱怨着。
因为这件事他们还关系僵过一段时间,因为他觉得乾乐逸有点太小气了··所以吃果冻的是骗子,周郗要吃果冻,他是骗子,他的话就不可信,他说要让道长走,要把这件事和平处理掉,都是假话。
杨平安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吃到狗粮了两个大男人要不要这么幼稚吃什么果冻高中了还在为果冻生气·“你是不是xxx高中的”·“是。”
杨平安这下更加哽噎了,狗粮好像卡在了胃里,周郗就是乾乐逸的那个另一所高中的有钱朋友,还会给他钱花那个·这是何等的朋友(py)交易·“我保证你俩能在一起,前提是你要足够配合我。”
杨平安觉得自己不保证他俩也能在一起,或许是在二十年后两人都婚姻失败没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面子里子的时候,一起在夕阳下来一个忘年断背山。
总而言之这两个人都有够别扭的,这时候想到薛五陵,才觉得他是真的很热烈很直接了··杨平安没想过一个比例问题,这个世界上,情深到敢当舔狗的,真的没几个,不是在赴死的路上,就是已经死了。
但薛五陵不一样,他是死了也要爱··到了中午乾乐逸已经睡起来了,其实他是最没必要在场的人,小道长是要捉鬼,周郗是房主,杨平安是鱼饵,他们都是因为必要而存在,只有乾乐逸是因为想存在而存在。
他没理由的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在场,好像这件事和这个房子都有一半是归属自己的··爬起床,睡得凑凑合合,给时间他还能再睡上几个时辰,但是他要准备起床吃午饭了,早餐已经让杨平安和周郗吃了,他午餐是得吃的。
先洗了一个澡,然后下楼,下楼的时候他就有点不爽,为什么住在主卧就不用下楼,客房连路都要多走一段··他下楼,迎面就看见杨平安在和周郗……·坐在一起·他俩一起坐在沙发上,对的,乾乐逸确定自己的眼睛没看错,杨平安在和周郗坐在一起,中间距离只有一个巴掌那么宽·这代表什么呢那么大的一个沙发,完全足够他俩一个人坐一边,中间隔一条银河都足够,可是在空荡荡的沙发上他俩坐得这么近·杨平安看乾乐逸果然受到了暴击,在努力掩饰自己表情的失控和一瞬间受到的惊吓和余力后的慌张。
果然是小气鬼,嘻,气死小气鬼,嘻嘻··杨平安用平和的微笑看向他,微微偏头,有点无辜,然后目光从他身上掠过,绕房间一个小半弧,越过墙壁,回到电视大屏幕上。
居然无视他乾乐逸这会要上头了,别说什么理智上周郗不可能喜欢杨平安了,什么狗屁理智那个鬼有理智吗杨平安能把一个鬼养得这么爱他,这什么人和魔鬼比不差了吧·世上的事情永远都是好的更好,坏的更坏,得到爱的得到更多爱,得不到爱的一直得不到爱。
甜文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现在杨平安就是那个能得到爱的,他就是那个得不到爱的·乾乐逸撩了撩自己还透着水汽的半- shi -发,走到周郗身旁一屁股坐下去,连一个巴掌的距离都没有,隔着薄薄的裤子大腿紧挨着大腿,身体软趴趴的靠在他肩膀上,抱怨:“周郗,我好累啊。”
“又喝酒又整夜不睡,毕竟你不是铁打的·”·所以这话是在说他活该喽乾乐逸额头上的青筋已经想要突突跳了··杨平安围观这个现场,没想到乾乐逸那么好套路,挑衅一下就扑腾过来对周郗投怀送抱撒娇娇宣誓主权了。
也没想到周郗这么直男,居然说这种……等等,自己也是直男来着……·应该是吧……·可是自己要是弯能对谁弯呢对薛五陵弯吗然后薛小倩和杨采臣的人鬼虐恋·这不合适吧……日鬼也有点骚了……·杨平安的脑回路在疯狂交接的着,向着奇怪的方向跑,周郗的脑袋里就比较平静了,他在想杨平安果然是专家,他还在担心乾乐逸会一气之下离开,或者又开始和他冷战,没想到对方居然主动的靠了上来,一副要和杨平安争高下的样子。
他俩没少有身体接触,高考结束后他俩出去喝酒,喝醉了乾乐逸问他能不能给他找个小姐,他想破了自己的处男之身,他为了防止乾乐逸酒后乱- xing -,把他扯过来压在身下睡了。
是睡觉的睡,他把乾乐逸压在身下抱着睡着了,乾乐逸被他压得浑身酸疼,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哭了,忍着声音小声呜咽,把周郗哭醒了,睁开眼就看见他发丝凌乱脸上满的泪痕。
作者有话要说:日常想完结,想就这样点了完结,我的手控制了我的大脑,不,你还要继续码·· ·☆、第 36 章· ·周郗问他怎么了,乾乐逸半天才没好气的说:“我特么开玩笑的,你……”说也没说出一个究竟。
那时候乾乐逸以为自己被周郗睡了,因为被压得全身酸痛身体发麻,乾乐逸以为这是被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的后遗症,他想他俩是兄弟,周郗破了他身为一个男人不该破的处,他能不哭吗,可他居然也只是觉得羞耻和委屈,没想要和周郗断交。
乾乐逸一直打不起精神,直到他身体恢复了过来,脑袋的理智也回笼了,发现自己搞错了事情,顿时把眼泪一收,表情严肃了起来:“你有病啊你压得我多疼你知不知道我这样血液不循环可能会死的”·是被气死的。
周郗一直都不知道乾乐逸在毕业那个晚上,不止是亲密接触,精神上的肉体也已经被他占有了··乾乐逸也不知道自己对周郗是怎么回事,他和周郗初中认识的,那时候大家都是小孩子,没那么多阶级讲究,都还能比较豁达的说出‘我没钱花了。
’‘我这个星期还剩很多钱可以请你吃东西’这种话,普遍不带有什么恶意,非常直来直去··那时候有一个桌球馆,他们学校包括周郗那个学校的学生都喜欢去玩,周郗看见他打桌球,细瘦的少年俯身,握着台球杆砰的一声就能把远在另外一边的球打入洞。
买饮料的时候刚好乾乐逸站在了周郗旁边,乾乐逸就听见周郗说:“你台球打得很好·”·乾乐逸侧过头,看着周郗,上下打量,乾乐逸是个自尊比较低的人,他的自尊限度在于自己能不能过得高兴,人我界限也很一般,所以一开口就是:“那你请我喝饮料”·“可以。”
周郗是第一次涉足这样的场合,虽然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好玩的场合是不分贵贱的,尤其在这里他们还会因为两个学校分成两派,他们用桌球经常赌钱,周郗这边的学校学生不在意钱,就想要一个兄弟们赢了的荣誉感。
乾乐逸那边比较在意钱,要的是兄弟们赚了的舒心感··总而言之,他们是老师眼里中二期的坏孩子··大家都是赢一半输一半,然后有钱的孩子请大家吃宵夜,这个有钱的孩子大部分都是周郗学校的。
今天恰好周郗来了,就被推出来请客了··从那时候开始他俩就无声无息的成了朋友,乾乐逸一边花他的钱,一边想这人为什么要给我钱花啊·他觉得这不对劲,只有兄弟才这样不分你我,他和周郗好像还不是兄弟吧搞得好像自己被包养了一样。
他虽然自尊低,但是很奇怪的居然还有点脸皮,知道这事有点不对劲,但是他就是没办法拒绝这笔钱··他长那么大给他钱花的人也就是父母了,每次给那么一点吃饭都不够的钱还像在活生生割肉一样,沉思之后仿佛在咬着后槽牙,从钱夹里数出来一张零钱递给他,他看一次生气一次,看一次烦躁一次,长大一点就自己去兼职赚钱了。
他朋友特别多,是少年轻狂义薄云天的共产主义,但从没谁好像专门就是拿钱给他花的··不要脸的讲,乾乐逸有点享受这种别人愿意给他钱花的感觉,好像他很值钱一样。
好像在周郗面前,他不是一个臭小子,反而有点矜贵,他钱没拿周郗多少,但就是喜欢这种在花别人钱的既视感··他天生是个逍遥人,在玄学上很有天赋,算卦之类的东西随便学学也就会了,靠这个本事也能糊口,只是半路遇到了周郗,自然而然的放弃了天赋饭碗开始吃了软饭硬吃的路途。
总会有种子在隐秘又潮- shi -的角落发芽,暗自的陶醉着陶醉着,慢慢的好像不止周郗的钱可以属于他,周郗这个人也某种程度的属于他··周郗不知道乾乐逸的内心从初中到高中有那么多小九九,和乾乐逸共产的这件事,有很多原因,比如他那时候还年纪小,要是现在他就绝对干不出这种事,比如乾乐逸确实不要脸,他敢给他也敢要,既然敢要,他也就更敢给。
·正是对钱不在意的年纪,什么都比不上能一起打游戏的朋友··乾乐逸在对的时候遇到了他,钻了这个空子,后来周郗修复了这个bug,但乾乐逸早已经进入他人生好多年了。
甜文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好像乾乐逸已经是他的一部分,理所应当的要给他更多,别人来伸手要,是配不配的问题,乾乐逸不需要伸手,只是他想不想要的问题。
他俩进入一种奇怪的平衡期,谁也不交女朋友,很少接触异- xing -,真的后退一步,谁都舍不得,前进一步,谁都没勇气··倒不是怕这个世界对他们的眼光,周郗明白乾乐逸这个人从本质上是有点问题的,要是真的向前一步了,乾乐逸还能是现在的乾乐逸吗·现在他养着他,给他工作,给他钱花,除了不是恋人关系,乾乐逸各方面都已经在精神层面隐秘的属于他了。
而乾乐逸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只是觉得他俩之间的关系有问题,作为一个朋友,他现在得到的一切可以归结于他有眼光抱对了大腿,跟对大哥吃好喝好··要是踏出那一步,周郗拿他当什么他又算个什么·他俩现在保持着这样的关系,很平淡,也很稳定,没有变质和失去对方的危险。
不过现在平衡被杨平安打破了,危机感靠近乾乐逸,他才不管什么爱不爱的东西,他只知道周郗是他的,哪怕周郗有了别人,他也必须是他心里最独特最重要的那个人,就是那么不讲道理。
周郗也明白他俩正在向着变质的可能- xing -靠近,但看着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从不过问他男女关系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乾乐逸突然酸溜溜起来,强装着镇定冷嘲热讽,若无其事的非要争出个高低,挺可爱的。
杨平安选择去厨房找点东西吃,先把地方给这两位让出来,这时候已经不需要他出场了,周郗的说话方式就够乾乐逸气到头昏了··所以他俩不能在一起的有原因的,- xing -格确实不合。
乾乐逸看杨平安起身离开了,咬着后槽牙在心里想要怎么嘲周郗,才能嘲得精准又到位,把他不会说话不会哄人这一点全部体现出来··但是他想不出来周郗太难嘲了,情绪在心里打轱辘转着,乾乐逸趴在他肩上,想也没想,张口啊呜一下就咬住了周郗的脖子,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猛兽,可以把这个家伙咬死。
不过在周郗的眼里就不一样了,并不是猛兽,连猫咪都不是,猫咪还有上下獠牙,能把人咬出一身小口子,乾乐逸只是凶,从不是能见血的··杨平安就不去关注外面的世界发生了多么精彩的打斗,在厨房默默的巧克力草莓,厨师给他准备了巧克力和一些水果,在厨房的角落安静的吃着。
不知道薛五陵现在在干吗·从昨天白天再到晚上再到这个白天,都没有半点薛五陵的消息,杨平安希望他能争气一点,不要来自投罗网··就在杨平安吃巧克力水果吃得有点齁住的时候,洪伟的车已经靠近了周郗的家门,这时候洪伟掏出手机打给了周郗。
正在沙发上和乾乐逸打架的周郗这时候正好把这个不老实要动口动手的家伙按住:“别闹了·”·乾乐逸年纪也不小了,- xing -格早就稳重了起来,只是面对周郗很会变得幼稚而已,尤其现在他俩之间能让他假装稳重一层窗户纸马上就要不保,让他现在的情绪格外惊慌不安。
周郗抓着乾乐逸的手腕,单手把他按在沙发上,另一只手福至心灵的放在了他的大腿上,乾乐逸挣扎的动作一瞬僵住,停止的挣扎仿佛是个暗示,周郗的手开始向上··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一下打破了这份旖旎的沉默无声。
乾乐逸扭动身体:“放开我”·周郗把手从乾乐逸大腿上拿了起来,拿起电话一看,是洪伟,他怎么会突然联系自己·他们之间也仅仅只是互通姓名有对方联系方式的陌生人,要说有关系,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洪伟早两年的时候对古董还有点兴趣,现在已经只对女人感兴趣了。
虽然他们都是做生意的,但走的也不是一个路子,利益上也没什么牵扯,今天居然能收到他亲自打过来的电话··放开了乾乐逸,周郗接起电话:“洪总有事”·洪伟在他豪华加长车厢里喝红酒,旁边精心制作的底座上放着白鹤香炉和千手童子。
“哎呀没什么事,来拜访一下周总不可以吗”·周郗一瞬快速思考,在想自己最近生意上是不是和洪伟起了什么摩擦·“可以,洪总什么时候有时间,周郗上门拜访”·“不用这么麻烦了,我在你家门口了。”
“……”周郗现在觉得自己是真的惹到这个土霸王了,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招惹到的··车停在外面,洪伟带着助理和两个不知道该说是男秘书还是小弟的人物四人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好像是来参观房子的。
再没进门之前洪伟当然没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进了门在待客厅稳稳一坐,才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呢想买个古董,之前看上一个,但是那个老板突然找不到了,打听了好几天,原来是在老弟你这里,就想来拜访一下他,谈一谈古董的事情。”
· ·☆、第 37 章· ·洪伟一张嘴,就是要见杨平安,这么一个小古玩店的老板还能被洪伟这样的大人物惦记上·周郗看了乾乐逸一眼,乾乐逸站起身,到屋子外去找小道长去了。
小道长顶着烈日在吃冰淇淋,另一只手放在眼睛上搭凉棚,遥望这一整个别墅的大草坪,确认自己的阵布得有够缜密,十分天衣无缝,保证能让鬼道有来无回··这时候听见乾乐逸说的事,十分诧异:“是吗我去看看”·小道长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待客厅,敏锐的目光落在洪伟的身上,仔仔细细的打量他,长得普通,正常人偏肥,周身没什么奇怪的气韵。
不过他手里这尊邪神……·洪伟呵呵一笑,和蔼的站起身:“你好·”·小道长很不给面子:“你谁啊你找杨平安干什么有什么目的”小道长一边说,目光一边落在他身旁人捧着的邪神上,仔细打量,这东西到底什么来头什么派的邪神小道长在脑海里搜索逐渐存储的专业知识。
甜文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杨平安在厨房很淡定,不知道周郗和乾乐逸的架打完了没有,他也不是真心想要撮合他俩,主要是为了和周郗谈条件,顺便气死乾乐逸,这个时间了,除非他俩在客厅干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不然也该结束了。
·杨平安起身,这时候,就该他出场找一下存在感了··薛五陵没有直接附在千手童子的雕像上,他吃过了上次的亏,落进了小道长的陷阱里,现在猜也猜得到他已经摆好陷阱在等自己了,这次只是控制了千手童子,魂体本体和白鹤香炉都在外面等着。
走进周郗的房子,一路都没看见平安,不知道他的平安是被关到哪里去了,他正要压制不住烦躁的心情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平安的气息··杨平安走出厨房,看向客厅,就看见一片黑压压的人,黑衣黑裤的像一块屏障,杨平安看向周郗,眼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在搞什么·乾乐逸看杨平安出来了,给小道长递一个眼神,小道长没领会到,还在聚精会神的看着千手童子,硬没想到这是那一派的邪神。
洪伟转过身,看向杨平安,他身旁捧着千手童子木雕的小弟也转过身,杨平安怀疑自己眼花了,木雕在转过来的一瞬居然睁眼了·洪伟走上前:“杨先生你好,鄙人姓洪,对你家的古董很有兴趣,我们可以边吃边聊,不知道杨先生能不能赏脸。”
杨平安也是有一段时间没听到这样让人想笑的套话了,看着对方伸出来的手,宽厚的手掌心忽然轻轻侧动一下,掌心中的字露在杨平安的视线中,一个薛字··那个字一下映入杨平安的眼帘,攫取住视线仿佛钻进了心窝子里,杨平安扬起嘴角,伸出手握住那个字:“是我的荣幸。”
周郗三人就看着他俩突然握手谈妥了,洪伟马上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人请走了,周郗也没法阻拦,杨平安一个人,也没人依靠,被他软禁就软禁了,现在洪伟要来请他,一人愿意请,一人愿意被请,洪伟来势汹汹,闹起来谁都捞不着好处。
小道长看情势不对,一声大喊:“等一下”大家看向小道长,他还怪不好意思:·“我也还没吃饭,带我一个吧·”·“……”·小道长当然不止是为了吃饭,他要跟着杨平安,什么符阵陷阱,都要杨平安在才有效。
木雕的眼睛转动,洪伟回过头看着小道长微笑:“那当然是欢迎啦·”·小道长看着洪伟这个胖子,又有另外一个打算,他带来的显然是个邪神,雕像周身的气韵是有问题的。
他打算蹲守住杨平安,然后劝洪伟改邪归正,最后把他这个小邪神也收了··目前还不能动手,师父说得对,要循序渐进,太激烈了会把人刺激到··杨平安看着不打算跟跟着小道长一起盯他的周郗和乾乐逸,动了动手指告别:“我出门了周郗。”
“嗯·”·乾乐逸的表情又是一哽··三人一起走出门,只留下周郗和乾乐逸了,两人对视一眼,想到刚才被打断的事情,突然尴尬,乾乐逸侧头看向另外一边:“我们也吃饭吧,吃饭吧。”
“嗯·”·乾乐逸回头看着他,他居然和杨平安一个待遇都是嗯乾乐逸选择微笑,然后冷处理掉他。
小道长非常能聊,一边吃一边和洪伟普及宗教知识,以及他师父,他师兄,他认识的所有人遇到过的灵异事件,总体就一句话,鬼怪无情,邪神无义,踏踏实实才能出人头地。
杨平安边吃边听小道长那些血腥恐怖的鬼故事,胃口减半,洪伟吃着饭,大概嫌金表太累手,就解了下来,然后戒指也取了,指环摆在身前,杨平安知道他要搞事情了,果然没一会他就开始给小道长灌酒,酒不喝就灌果汁。
小道长被喝到直接尿遁,在卫生间的门关上的一瞬间,洪伟身边的小弟迅速起身,把金表戒指全部塞进了小道长的小手提箱里··洪伟淡定的抽着雪茄,反正这个小道长是要在他身上长点教训了。
杨平安为小道长默哀三秒钟··吃完回家的路上,小道长还没成功把洪伟劝到洗心革面,就已经被送到局子里接受再教育了··小道长很憋屈,可是他不能扰乱世间的秩序,只能先被抓了,然后再让周郗来救他。
小道长被抓走了,杨平安长舒一口气,就看见白鹤香炉出现在自己身旁,香炉雪白的足压着一片黑色的衣袂··薛五陵端正的坐在靠窗的位置,侧头看着他,神情平淡,眼里掩不住的笑意:“平安,我做得如何”·薛五陵看平安没说话,似乎在顾忌车厢里的其他人:“不用管他们,他们什么都感觉不到。”
杨平安看向另外一边的洪伟,发现他的目光黯淡,失去了聚焦:“你干了什么”·“他们不会死·”薛五陵迅速切断这个话题的可聊姓,凑过来揽住杨平安:“平安我好想你。”
他换了香饵,靠过来的时候挟带着很好闻的清淡香气,一个怀抱让杨平安陷入进了那个陌生的味道里,杨平安有点说不清楚的轻松,担忧都一扫而空:“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杨平安心里一直都在隐隐的担忧薛五陵感情用事,不管不顾的冲进来,然后和他玩什么死也要救出你,最后生死诀别的戏码··他还用得着薛五陵,这家伙可不能死。
好像已经死了那就不能消失··既然已经当了自己的鬼,就老实的当自己的鬼··杨平安昨晚失眠了几个小时,现在鼻尖萦绕着这样清淡恬静的香气,困倦的感觉突然涌了起来,他现在的身体不比以前了,少睡一点都困的不行,头歪在薛五陵肩膀上:“我睡会。”
香炉挪到另一边,薛五陵握紧杨平安的肩,朝自己搂了搂:“睡吧·”稳稳搂住平安的肩膀,薛五陵看着窗外的阳光和云,这是平安第一次靠在他的肩上睡觉。
平安开始信任他了··甜文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薛五陵看着快速后退的风景,慢慢扬起嘴角··在薛五陵的身旁,杨平安的意识逐渐昏沉,像沉入了黑暗的水中,慢慢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突然水中溅起涟漪,朦朦胧胧的似乎有什么在响,一声一声的清晰了起来。
是琴声··循着琴声看过去,杨平安看见有一双手落在伏羲琴上,指尖拨动出一段幽静的,视线上移,是衣衫不整随意坦露的胸膛,属于男人的紧实胸膛··再往上,那张脸很熟悉,但是神态和表情却很陌生。
是薛五陵··他微微笑着,一点点的弧度,脸上的每一分细微表情都像精心刻画过,目光温柔又幽深,让人看不到底,极端温柔的神态下透出一种异样的冷静,那双眼睛就这么注视着自己,杨平安觉得心脏升起一种不适,像是不能承受这种情绪的抗拒。
·薛五陵的指尖每挑动琴弦一下,就像在挑动杨平安的心跳,导致他现在有种心律不齐的感觉··他静静弹着琴,看着他的笑容深了些,开口唤他,带着隐晦的缠绵:“师父。”
杨平安被这两个字吓醒了,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家了,眼睛一睁开就是熟悉的天花板,下意识的摸了摸心脏,侧头就看见薛五陵正躺在自己的身旁··师父·杨平安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好像猜到自己是谁了。
“平安,你醒了”·“嗯·”·杨平安重新坐在店里,继续做自己身为老板该做的事情,守店··对面的嫂子正在伸着头对杨平安的店面进行窥探,她刚刚看到杨平安被一个古装打扮的大帅哥从车上抱下来公主抱她现在热血沸腾很想再稍微看到一点点对方店里的情况。
古装就很戳人了,还是大帅哥,和他家老公比起来都不差多少呢(被爱情蒙蔽双眼的女人)·杨平安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自己学着做饭了,想到了晚上都还没想出结果,因为他觉得自己确实没有做饭的天赋。
而无法被保释,在局子里过夜的小道长发誓一定要铲除薛五陵这个祸患,在深夜里抱着自己的膝盖瑟瑟发抖,深感悲凉··这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叼着烟,穿着一身便服,是那位中老年保安,郭叔。
小道长的双眼一亮,果然是同道中人:“前辈”·他突然出现在这里,没有惊动任何人,沧桑的夹着嘴边的烟,看着这个小道士:“既然这一声前辈叫了,我也给你一个指点。”
“前辈你说”·“薛五陵命数没尽,你没必要硬碰硬·”·小道长看着满脸沧桑的前辈,表情逐渐失望,眼神不可思议:“他已经为祸人间了,我们就该铲除他,这是我教宗旨……”·郭叔吐出一口烟,指尖抖掉烟灰,打断他的话:“话我放这里了,别再去招惹他俩,下山历练不容易,差不多也可以回去了,你要不服,让你师父来找我也行。”
· ·☆、第 38 章· ·周郗那边请小道长出山是为了收鬼,鬼没收到让小道长被警察叔叔收走了,周郗是个讲道义的人,不可能就这样让小道长真的吃上国家粮,保释失败之后周郗前来拜访杨平安了。
意思很简单,化干戈为玉帛,放小道长一条生路··现在他倒是想化干戈为玉帛了,杨平安还没忘当初的那个果冻,现在也是风水轮流转了··薛五陵站在杨平安凳子后,看着周郗,他也没忘记平安离开周家的时候和周郗说的话。
‘我出门了·’·所以现在薛五陵不声不响的盯着他看,脑袋里在涌起很多东西,很想让他无声无息的消失,念头涌了一会又悄悄的平静下去··杨平安的条件很简单,除了他们之间化干戈为玉帛,还要加上一个人的和解,小道长也必须保证,以后不会再来找薛五陵的麻烦。
周郗在杨平安这里拿到了交换条件,离开后车又朝着看守所开去探望小道长,路上一直在想这事要如何才能结束,他没信心能说服小道长··这件事对他来说已经是在忍了,杨平安的那只鬼确实难缠,打了这么一段时间的教导他也清醒过来了,他是活生生的人,没必要和一只鬼纠缠不休,再继续被这件事阻碍。
但道长不一样,他已经打定心要抓薛五陵的,这次又吃了这样的亏,这口气肯定是咽不下去的··周郗去的路上想这件事已经在隐隐为小道长头疼了··真的见到了小道长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隔着一道玻璃,白炽灯照得空间雪白,小道长的脸也雪白,倔强的抿着嘴,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周郗说明自己的来意,把自己和杨平安谈好的条件告诉了他,本来以为他会跳起来说‘怎么可以向邪魔低头坐牢也不和解’·结果却是一个字:“好。”
小道长这两天瘦了很多,比之前更显清瘦精神,表情紧绷的看着他,很勉强挤出的一个字,好像在喉咙里挤碎了些什么东西··小道长在这趟下山的过程中收到了极其打的打击,开始的捉鬼失败如果是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的话,那捉鬼失败后的被陷害,被陷害后的被威胁。
对,威胁,在他眼中,那位前辈是在威胁他,他三观摇摇欲坠,觉得这个世界和他认为的很不一样,他为洪伟好,可是洪伟被邪物迷惑,他为这世间好,可是前辈却偏帮杨平安。
他已经认清自己奈何不了薛五陵这个事实了,所以他要回山上,他要潜心修行,铲平这个世上的一切不正,不止薛五陵,连那个行为不端正的前辈,他也要对他进行制裁。
郭叔不会想到自己是放虎归山,小家伙已经在一心一意的想要出制裁之刃了··这件事目前就这样解决掉了,周郗白忙活了一趟,小道长也白忙活一趟,都是意难平,也只能勉强的把这个结果咽下了。
·甜文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生活回归于平静,杨平安也终于换了口味早餐不用嗦粉了,薛五陵给他带了小笼包回来,杨平安这才发现薛五陵居然已经现身给别人看了。
他这一趟出行很轰动,杨平安看着他拎着小笼包和豆浆回来,后面跟了几个小女生举着手机在拍她,一个个捂着脸举着手机激动得直跳:“好帅好帅”·让杨平安怀疑薛五陵这一趟是去出道了。
一个个还在问:“大大你的微博是什么我们要关注你,我们要当你粉丝”·大概是古装加持的魅力吧被误认为搞cos的了·杨平安觉得如果他要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就有必要改换一下造型,首先:“把头发剪掉。”
薛五陵没有丝毫意见,杨平安先给他找了一套自己宽松的衣服给他,杨平安的夏天的衣服就是各种各样的T恤和五分裤,他换上刚好合适,显得特别阳光,杨平安穿着是清瘦的青年,薛五陵穿上就是不爱笑但是爱打篮球的学长。
除了一头长发实在很不学长,鞋也没有合适的鞋,也只能踩着一双大码的拖鞋出门··杨平安对自己的手残很有自觉,领着薛五陵去附近的理头店剪头发了,薛五陵全程冷着脸,把给他剪头发的小哥有些吓到了。
小哥拿剪刀的手都有些发虚,不知道这位帅哥到底是哪里不满意··剪完杨平安又带着他去买衣服和鞋,薛五陵就抱着香炉跟在他身后,一路吸引注意力无数··杨平安想不通薛五陵真的长得有那么神奇吗他身为一个帅哥从小长到大都没有收到过这种待遇,薛五陵这个待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偶遇什么明星了。
薛五陵很淡定,不怕被看,为了平安他连头发都剪了,还有什么可以在意的·杨平安不知道薛五陵和他之间的区别在于薛五陵的气质更独特(更中二),冷着一张脸眼神淡淡的看着前方,一副这个世界都不算什么的样子。
这种气质太过锋利,冲击- xing -太强,寡淡的街上路过这样一个人,路人都有种自己的世界被冲撞了感觉,所以都在不由自主的关注他··逛了一圈,杨平安把他的衣服鞋子都买好了,在家居用品的店里看了看牙刷,又看向薛五陵提出自己的疑问:“你刷牙吗”·“不刷……吧。”
鬼不吃饭,鬼身上也不衍生细菌,刷什么牙薛五陵迟疑的原因是感觉会被平安嫌弃··“好吧·”杨平安平静的接受这个事实,他倒不嫌弃,导购听到这话投来诧异又嫌弃的目光。
白长这么帅了……这个卫生要不起要不起……·在导购嫌弃的目光中,杨平安还是把牙刷给卖了,拎着一袋生活用品回到家里的时候,吸引来了左邻右舍的关注目光。
这次倒不是因为薛五陵的气质问题,是他和杨平安氛围的问题,赵有才还清楚的记得昨天平安是被这个男人抱回来的,还穿着古装,搞得和个古人一样,今天把衣服一换头发一剪,又一起买日用品回来,这两人是在搞什么·还是住在一起的,赵有才想着觉得后脊背发凉,我的妈呀,平安是和他弄啥呢·杨平安把薛五陵的事情收拾得差不多了,坐在椅子上喝水歇息,风扇转动,凉风在店里一阵一阵的转悠。
在兜里摸出那个匕首鞘的碎片,杨平安看着它,想不通那个背琴青年到底什么意思,他自己带走了匕首,却把这个碎片还给他,还让他回来找答案··杨平安从一开始的有点怀疑他,变成了非常怀疑他,已经把他划分进了不可信任的列表内。
连他说的在古董店内找答案都不知道到底有几分能信几分不能信了··他现在感觉能相信的反而是一开始最不能相信的薛五陵··尤其现在薛五陵修行精进,显出实体,变得更实质- xing -的可靠了。
杨平安招了招手,叫他:“薛五陵,过来·”·薛五陵听到平安在叫什么,放下手里的棉布和瓷瓶,走到他身旁,平安举起手中的铁片,手指捏着边沿,有点烦恼:“你看看这东西,接下去怎么办呀。”
赵有才还在自己的店里震惊着,觉得这事有点太前卫了,震惊之后才响起正事,拎起一捆废纸朝着杨平安的店里走:“平安啊,你不在家的时候有一个叫乐意的来,说这个是给你的。”
赵有才一抬头,就看见杨平安坐着,那个帅小伙站着,平安似乎在举着什么东西给他,帅小伙的眼神没看那东西,反倒是更多落在平安的身上··赵有才一阵心理- xing -不适,觉得这腻歪的场景太难受人了,把东西放下就匆匆的走了。
两人站起身,去看那一沓包得像打印废纸一样的东西,杨平安翻开看了看,才发现是有关自家店的一些调查··之前薛五陵俯身周郗的时候就交代了要调查,但是因为工程量浩大,最先找出来的线索就只有吕昊。
总而言之还是要谢谢周郗,虽然调查出来了他用不着,也打包全给他们送来了··杨平安翻看那些资料,发现自己家的店还挺有来头的,本来以为是几页纸就能写清楚的小店面,没想到查出来的东西够写上这么一沓。
把洗日记追更的事情交给了簪灵,让她看了之后提取有效信息前来汇报,展开手里的资料,杨平安开始翻看··薛五陵看平安看着看着慢慢皱起了眉头:“怎么了”·杨平安摇了摇:“有点奇怪啊。”
说着给他指纸上的列表:“你看这里,他们调查得非常仔细,大概二十年前这座城市经营古董方面的就是这些人,但是他们和我们家半点来往都没有,虽然我家不富,但也有这么几个货真价实的东西在镇着……”·不说什么一波三折的求宝威逼利诱的转卖,上门来看一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是货真价实的东西,还是值得他们屈尊降贵来光临寒舍的。
“要是说没人知道,那我爸妈失踪之后,上门来买古董的人又是怎么找过来的”·“我爸妈瞒我都瞒得那么好,可能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古董里有你们……有他们。”
杨平安迅速改口,把薛五陵和簪灵他们分开,毕竟鬼和器灵不是一个品种的··甜文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作者有话要说:觉得作者写得还行的话,能不能给一个收藏作为鼓励,我会更努力码字哒· ·☆、第 39 章· ·那位地中海叔叔也出现在了这份资料里面,但是他的身份调查就只写了古董商人,记忆里隐约有一点印象和自己父母有过交往的人,都有些语焉不详。
周郗手下的人是真的很细心周到了,杨平安离开的这十多年的空白没什么可调查的,他们就把火力集中在了杨平安父母的身上··杨平安看着挺诧异的:“我爸妈当年还挺神秘的……”从资料上移开眼,杨平安看向薛五陵,突然的问:“你有没有见过我爸妈”·“你爸妈长什么样”·杨平安找出自己收在柜子里的相框,色彩依旧鲜艳,却已经是十多年前的老照片了,杨平安的手指指向照片,触碰微凉的玻璃:“就是这个,我爸、我妈。”
薛五陵凝视着平安手指上方的人,脑海中一瞬涌出几个残破的画面,同样的两张脸,似乎在对着他大声嘶吼什么,在一个很黑暗的地方,没有光,他们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不断的回荡。
他们在叫着什么睁大的双眼中如刀一样极度憎恨的眼神··“没见过·”·杨平安看着薛五陵幽黑的眼珠,他就这样看着自己,杨平安也不觉得失望,过去那么多年了,没消息也是正常的。
再看资料上,当年爸妈消失之前做过的最后一笔交易,是和一个叫林子强的人,对方的账户往爸妈的账户转了四十万··这笔钱是什么概念呢·当年杨平安因为姥爷生病叔叔们没人肯出医药费而卖出的匕首,被压价之后也只卖了三十五万,纯属咬着牙卖的。
·可是爸妈带着这四十万消失了,被谋财了·杨平安从没见过这个林子强,赵叔和其他几个人偶尔还会来他们家一趟,但是林子强一次都没来过。
而这个叫林子强的人也是一个古董商人,和其他小时候见过面的叔叔比起来,他混得更好,不像其他的叔叔,早年还有些威风,现在基本都落魄了··“我们可以去找一下这个林子强,问清楚当年的事情。”
杨平安想得入神,食指曲起顶着下唇,像一个瘪着嘴的委屈脸··一双冰凉的手握住他的手,拉到唇下亲了一下,杨平安觉得薛五陵总有些肉麻得莫名其妙,没忍住笑了:“你干嘛。”
“想亲你·”·杨平安笑着,继续看资料,没回应··簪灵正在辛苦的做着杨平安交代下来的工作,把日记清洗好,用平板照下来,然后对着这些枯燥的文字看呀看。
她想看综艺,想追连续剧,而不是看古董嘤嘤嘤··但是主人交代了她必须办到,所以她给自己做好了计划,每天工作时间不能超过三个小时,争取在三个小时之内完成任务,然后剩下的时间就可以上网了。
所以现在她要聚精会神的把一切信息快速分解··天师又到了长安··天师和新皇帝合不来··天师说自己是世外之人所以拒绝了新皇帝的挽留··新皇帝觉得天师在因为杀兄弟的事瞧不起自己。
天师离开长安··天师又来到长安··遇到了崔公子··崔公子对天师一见钟情··崔公子被六欲魔控制··周伏妖为杀六欲魔祭剑。
崔公子和六欲魔死··六欲魔残余的魔气逃逸,钻进了一个孕妇的身体里··孩子出生了,天师要把他带上山亲自教导以防他长歪··孩子是河东薛氏,名五陵。
嗯……等等·薛五陵·天师给薛五陵取名明善,希望他能懂善恶,不走歧途··明善·……·簪灵懵了,那自己的主人岂不就是薛五陵·那天师一直要杀的六欲魔也是薛五陵·而现在薛五陵正在缠着主人……·为什么他还在缠着主人·簪灵本能的觉得很不忿。
不行,这件事必须告诉主人簪灵也说不上来怎么回事,一股恶寒窜过后背,让她感觉非常不详··回过头,薛五陵正站在她的身后,静静的看着她。
“看到哪里了”·“没……没看到哪里·”·“拿来·”·“什、什么拿来”簪灵把平板藏在身后,警惕的看着薛五陵。
虽然薛五陵才是她原本的主人,但她现在的主人的杨平安,而且薛五陵的气场一直让她有畏惧感,她更喜欢杨平安一点··薛五陵看簪灵这么奇奇怪怪的样子,不管是什么东西,她在想避开自己,又重复了一遍。
“拿来·”·簪灵身后握着平板的手开始发抖,薛五陵身上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向外蔓延,随时都可以吞噬了她,力量中蕴藏的东西让她本能的畏惧颤抖,她想到上次薛五陵想要杀主人,她没勇气阻拦,而且她想,薛五陵大概只是在整主人而已,他这么喜欢主人,不可能真的对主人出手。
后来主人也的确没有出事,但那明明是被另外一股力量的出现打断的··薛五陵连主人都能下手,自己在他手里肯定是没活路的··簪灵颤抖的递出了平板。
薛五陵接过来,大致翻看了一下,皱起了眉,自己怎么会是六欲魔·这样的话平安就更加不可能喜欢自己了··身为鬼已经这么招人嫌了,再加上六欲魔的身份,他就更配不上平安了。
看着薛五陵越拧越紧的眉头,神情逐渐陷入思考中,簪灵开始瑟瑟发抖,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甜文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薛五陵终于抬起了头,直直的盯着她,簪灵脸色刷白:“你想干什么”·……·杨平安看着资料,眼睛有点发酸,这时候才想起薛五陵去拿茶叶好像已经去了很久了,正要站起身去看,握着茶罐的手就挡开了门帘,薛五陵弯腰走进来,把茶罐放在茶壶旁边:“平安,现在喝茶吗”·“不用,对了,簪灵看了多少了”杨平安想他去了后院一趟应该大概知道簪灵的进度。
“她看东西慢,可能还没看多少吧·”薛五陵用很不在意的口吻回答··杨平安想行吧,自己先把手里的资料也行,身体向后靠闭上眼伸手按上睛明- xue -,让眼睛休息一下再继续。
一套眼保健- cao -没做完,就听见后院传来簪灵凄厉的叫声··杨平安一个激灵站起身冲进后院,就看见簪灵站在院子里一脸崩溃的在惨叫,上下身因为情绪激烈分离。
眼泪在簪灵的眼眶里打转,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桌上的一厚厚一卷卷轶都已经化作了一片片灰烬,平板在那堆灰烬中,已经被熏得漆黑··杨平安三两步跑过去,震惊的看着桌上烧得一点都不剩的卷轶。
我的天师日记·伸手试图把黑漆漆的平板捞起来,手指刚碰到平板的金属外壳,炙热的灼烫感传到大脑,杨平安赶忙把手缩了回来:“靠”·“平安,没事吧。”
薛五陵匆匆跟上来,握住被烫得微微发红的手,薛五陵的手冰凉,贴着被轻微烫伤的皮肤很舒服··没有心情顾忌手上的小烫伤,杨平安转头去看满眼泪水的簪灵,满心的恨其不争:“你干什么去了怎么会烧起来”·簪灵的眼神还在连着熏得漆黑的平板,仿佛自己心上的肉被挖走了一块:“我……我……”·薛五陵站在主人的身侧,在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她,她想要活着呜呜呜,把牙一咬,这个锅必须背了。
“我刚刚想要休息一把,把东西放在这里,回来的时候就烧没了·”·杨平安在意的是重点,看着簪灵满心烦躁:“我问你怎么烧起来的”·簪灵双目含泪一脸懵逼的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她的情绪已经在崩溃边缘了,只是在忍着不哭而已··她的小宝贝没了,她在心里已经哭得好大声了··问不出结果,杨平安只能压着脾气在桌子旁边转悠,让他怎么接受这个事实天师日记追得好好的,突然就没了·杨平安是真的很气了,把怒气指向簪灵:“你”·你也你不出个结果,簪灵也不吃他的也不用他的,他还真没有什么能用来处罚簪灵的,怒气在身体里滚动了一转:“你以后别想上网了”·簪灵哇了一声躺在了地上,摔成两段,黛玉掩面,哭得很委屈。
也只能说是怒其不争,好好的一个簪灵小姐姐,沉迷上网摸鱼,连东西烧起来了都不知道··杨平安心里满是疑窦的在想到底是怎么烧起来的,平板漏电起火卷轶自燃还是卷轶每天被洗到崩溃,选择了自毁·没答案,今天是痛失天师日记的一天,平板也被烧毁了,降温之后杨平安把它拿起来,开机是不可能开机的了,烧成这样送修不如买个新的。
看着黑黢黢的平板,杨平安心死如灰,天师日记虽然一直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但好歹也是一条能给人希望的线索,现在这条线索也断在手里了··能指望的只有那一沓资料了。
把卷轶的灰烬收拾好,薛五陵拎出去扔掉,杨平安在给自己做全新的心理建设,并且把拜访林子强提上了日程··薛五陵提着垃圾袋,卷轶的灰烬不占多少重量,加上平板才有了沉甸甸的手感,薛五陵拎着袋子站在垃圾桶旁边,站了一会,打开袋子食指和拇指碾了碾卷轶的灰烬,垂着眼微笑。
薛五陵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不舍得,这个袋子里,连灰烬都让他觉得很温柔··· ·☆、第 40 章· ·林子强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男人,比杨平安的父母大个两三岁左右,但是气质上比起来是天差地别。
他像老港时期电影里年轻时扛过刀,替兄弟坐过牢,老了之后学会了冷血的那种大哥大,脸上两道深深的泪沟和泪沟下面的横肉都是六亲不认的霸气··一道刀疤横在脸上,伤应该是很多年前受的,缝合技术粗劣,明显的针脚让愈合的伤疤像一条蜈蚣。
林子强打量着对面的小年轻,长得不像他爸妈,他爸妈长得端正,生出的儿子倒是比他们好看了好几倍··再看着小年轻身旁的人,林子强倒是更在意这个年轻人一点,看着不吭声,骨子里是带煞的,这种同类间的感应,林子强还是有把握的。
林子强看着他俩,杨平安也看着林子强,过了一会林子强才说··“你爸妈是你爸妈,你是你,你爸妈都没对你说,我更不可能告诉你,这是规矩,你是他俩的儿子也没用。”
别看他好像很拽什么都不怕,人总有敬畏之心才能活得更久,他们这种人,更讲究规矩··“我不管你是怎么找到我身上来的,但当初的事和你没关系,我不可能告诉你,你走吧,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杨平安没想到对方态度这么强硬,他进了这门话没说上两句,有用的消息一个字没拿到,对方就要送客了,而且还必须走,不走就要对他不客气··他们这什么道就算是黑\\道也有一个父子传承的过程吧,十年后合作兄弟的儿子找上门,最差也要给杯茶水然后说好侄儿啊当年你阿爸和我义结金兰可惜后来被山鸡捅死了巴拉巴拉。
他们这是真不讲究,走出店面,杨平安闷声不吭气,一旁的薛五陵也没出声,他是想安慰平安来着,但是安慰不如把事情为平安办好,但是这件事他有点拿不准是不是和自己有关系,总感觉查出来的越多,最后牵涉到自己的也会越多。
甜文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杨平安的脑筋又开始转动了,既然林子强这边不讲究,那他也没什么好讲究的了,一个主意在杨平安的脑袋里逐渐成形,突然被一道声音打断:“哎等等”·冯怡然匆匆的追出来,拦住杨平安:“你别急着走啊,林叔让你走,你就真的走啊”·本来还以为杨平安无论如何都要纠缠下去,毕竟当初他找到自己,让自己帮他忙的时候那个架势看起来就是一定要刨根到底,没想到真的见了面被林叔三言两语就劝退了,让她感觉这份钱赚得怪没底气的。
林子强是她的远房叔叔,因为她的爸妈和他关系还不错,所以她托爸妈的福在林子强手下混了一个闲差事,管账的,这事刚刚被林叔说了她两句,她心里无所谓,急急忙忙就追了出来。
杨平安不知道冯怡然这么热情是要干嘛··“你叔叔说了让我们走,我们当然要走了·”·杨平安不和她多说,抬手打拜拜,和薛五陵转身就走。
“哎”冯怡然还想说什么,杨平安就已经走远了··薛五陵感受到冯怡然的目光还在看着他们,他觉得冯怡然热情得有点不正常,她是不是喜欢上平安了这是很有可能的。
冯怡然看着他俩的背影有点走神,羞涩的咬住自己的下唇,那个杨平安、和他的朋友薛五陵,都很一表人才很优秀啊··但是她更喜欢薛五陵,她不喜欢单恋,更喜欢彼此都在意对方的那种,从杨平安找上她,他们三人见到第一面开始,薛五陵就在用一种目光时不时的紧锁着她,那样的在意她是不会感觉错的。
冷都男(帅气冷漠的都市男子)的冷酷目光那么无情,但是她感觉得到自己的心在怦怦跳,对方绝对很在意自己·梦幻爱情啊……·但是现实没给她太多去回味梦幻爱情的机会,晚上天刚黑,吃完饭林叔抽了一杆烟,去上厕所,出来的时候烟头还叼在嘴边,两眼一晃,就掉了魂,哧溜一下倒在墙上像根软面条一样滑到了地上。
林子强身边的伙计和冯怡然都吓坏了,急忙扑过去:“林叔”·“叔”·一个个叫着,叫了两嗓子才反应过来:“快快快打120啊”·一边说一边摸出手机哆哆嗦嗦的按,一路上两人都心惊胆战,冯怡然一颗心七上八下:“叔是不是有脑血栓”·伙计懊恼:“没听他说啊。”
“叔是不是血液粘稠”·“没听他说啊”·“叔这是不是突然中风”·“不知道啊”·冯怡然怒了:“你特么知道什么”·护士瞪了她一眼:“安静一点。”
·跟着去了医院,医生说体征都正常,询问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再一套检查做下来,什么毛病都没有,也没有什么突发疾病,诊断结果是林子强陷入突然昏睡。
这时候杨平安已经在薛五陵的怀里睡着了,夏天抱着薛五陵就像抱着一个自动降温器一样,不过薛五陵的温度就很难降了,虽然身体冷冰冰,但是心里某些带着温度的念想倒是越窜越猛。
尤其睡前平安和他的互动,薛五陵想起来还是会忍不住嘴角上翘,垂着眼微微皱起眉的斥责他:“要求那么多”·但是回避自己眼神的样子明显是害羞了,只是索取一个亲吻当报酬而已。
平安真的很纯情啊··薛五陵不知道杨平安在那一时那一刻里,想的是‘要求倒是很多,果然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杨平安有心想要忽视他说着:“亲一口,就一口。”
的诉求··但奈何多年接受的是人道主义的理念灌输,不能既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行吧,过来·”杨平安做好准备,身体前倾,把头伸过去,半途想起什么,神色一正:“敢伸舌头我就打死你。”
薛五陵喉结滚动,看着平安一副丞待被他亲吻的样子,眼眸低垂,睫毛遮掩住了漆黑眸子里的神色,表情沉静,嘴唇安静的闭合着··杨平安睫羽动了一下,抬起眼看薛五陵楞在那里有点无措的样子。
“接吻都不会”·话刚落下,冰凉的双手捧起他的脸颊,柔软的唇就落了下来··不是不会,只是觉得这一刻很值得珍惜,反而手足无措了。
杨平安意外的觉得感觉很好,可能是温度低,不会有燥热的感觉吧,手慢慢下移搂住了他的腰··包括被抱着的姿势都很舒服,杨平安被亲了一会,觉得再这么下去再低的温度都要摩擦起火了,两手抵住薛的胸膛把他推开了。
“好了,够了·”·薛五陵看着自己怀中微微喘气的平安,克制住了自己想要深入下去的谷欠望,抱着他腰肢的手却没松开,薛五陵就这样搂着杨平安,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
杨平安靠在这个宽阔的胸膛上,依然觉得感觉很好,是另外一种心安··到了该睡觉的时候,薛五陵大概抱他抱上瘾了,月亮也不吸了,大热天的非要来给他冷床。
杨平安嘴上说着不需要,抱着凉悠悠的薛五陵却睡得格外香,在睡梦的微张着嘴轻轻砸吧··薛五陵看着枕再在自己胸膛上的脑袋,短黑碎发凌乱,他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想法,他的全部想法都在怀抱里这个人身上。
他睡梦中指尖轻轻勾动一下,都比外面的天榻地裂更重要,想要探索他的全部,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到尽头都不停止··杨平安梦见了一个孩子,那个叫明善的孩子,装乖的跟在他身旁,扬起头来看他,摔倒了要来抓他的衣袂,小小的年纪,还没他的膝盖高,仰着头,好像面对永恒的太阳,而他是端着笑脸盘子的向日葵。
杨平安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丝的难过,伸手抚了抚孩子的头:“我知道你在听,崔璆,一切执着,都该放下了,已经是新的人生了·”·甜文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杨平安诧异了,自己在说什么什么崔璆什么执着不执着的·小孩眨了眨眼睛,胖乎乎的短手指抓着他的手,撅起嘴亲了一口,他连亲都不会,只是拿嘴在拱他的手背,扬起大大的小脸,很得意,很开心,两颗黑葡萄似的水汪汪的眼珠子一心一意的看着他。
“师父、师父·”·是个只会说师父的傻孩子··梦境结束之后杨平安突然醒来,发现窗外月色正浓,银白的月光洒在院子里,薛五陵已经不在身边,他站在院子里,月光落在他的黑衣上,给他勾勒出一个挺拔宽阔的背影。
杨平安坐在床上,趴在窗沿,心里有些跃跃欲试的想要和他在一起··大概是深夜的突然惊醒,在这样寂静的黑暗里格外孤独,杨平安看见有这么一个鬼在自己身旁,也有了一种,多少有个伴的依靠感。
但他只是想要个伴,薛五陵却是不嫌弃他,从里到外从灵魂都肉\\体都想要,这样想起来就有些不对等了,不知道该说是自己亏了本,还是自己欠了薛五陵··薛五陵站在月光下,似乎有心所感,忽然回过头来,看见玻璃后趴在窗沿的人,神色是那么的静谧。
杨平安看着薛五陵走过来,站在玻璃窗前,一格格的复古窗棂挡在两人中间,角落的贴过的福还残留着胶水的印记··薛五陵静静的看进来,在想平安怎么突然的醒了,平安以往睡眠都很好的。
杨平安脑袋里没那么多担忧,睡一觉起来有点脑袋空空的茫然感,看见薛五陵贴在玻璃窗上的手,就用指头去点,隔着玻璃,落在大拇指上,落在食指指腹上,落在中指指腹中,落在无名指指腹上,落在小指上。
然后张开自己的手贴上去对比,发现自己的手和薛五陵的手比起来是差不多的,只是他的骨骼稍微大一点,指节更长一点··杨平安已经很心动了,想要镇定又傲踞的说一句,以后你就是我的鬼了。
在手抬起来的那一瞬,余光突然注意到他掌心中有一颗红痣,那样朦胧的心动一下被思绪冲散··薛五陵也有红痣·· ·☆、第 41 章· ·杨平安勾了勾手,示意薛五陵进来,低头解开了自己的衣衫扣子。
薛五陵推开门,就看见平安坐在床上,正垂着眼在解自己的睡衣扣子,指尖捏着雪白的小小衣扣,轻轻一顶推出衣扣缝··“平安……”·薛五陵不由自主的向前走,被杨平安的行为冲击得有些走神。
杨平安解开上面的三颗纽扣,拉开衣服露出自己的左边胸膛··“薛五陵,我也有红痣·”·平坦的胸膛上,心脏的位置中央,一颗小小的红痣落在那里。
薛五陵爬上床,坐在他的对面,摊开自己的手掌心给平安研究自己的红痣··杨平安觉得奇了怪了:“怎么我们都有这样的痣·”·本身痣也没长在一个地方,不算是非常巧合,但长红痣的人已经是小概率事件了,薛五陵还偏偏凑到了他的身边来,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因缘缠缚。
杨平安看着薛五陵掌心的痣,一抬头,就发现薛五陵目光幽静,一瞬不瞬的在看着自己胸口的痣··或者说是在看自己露出来的胸膛,顿时耳朵一烫,把衣领合了起来,嘴上很倔:“有点出息好吗,有什么好看的。”
·薛五陵抬起眼,目光像平静无波又看不到底的黑水:“平安的每个地方都好看·”·杨平安看着他没说话,一瞬气氛有些旖旎,两人都表情沉静,反倒显出别样的思绪万千。
杨平安凝视着薛五陵的眼眸,看他长久的沉默之后眼神微微一动,似乎抓住了什么契机,手撑在床上向前倾身,贴过来侧头吻住了自己··杨平安少有的没表现出拒绝和挣扎。
搂着腰肢的手越收越紧,杨平安把控着度,在薛五陵的手想要往衣摆里探的时候抓住了他的手,侧开了头··他还没做好更进一步的打算,更深入的地带仿佛一片未知的陌生,让他没足够的勇气去面对。
杨平安很寡淡的,各方面的寡淡,从- xing -格,到- xing -需求,他可能是天生的修道士,对这件事一直很冷感,到社会上接触了形形色色的事情之后更加有了隐隐的心理反感。
杨平安感受着侧开头后突然亲吻自己耳朵的人,心里的潮- shi -热气散去后感到不适,手上用了一点力把人推开:“好了·”·薛五陵顺着力道拉开两人间的距离,杨平安侧头看着窗外,又有些不安,手轻轻放在薛五陵的手背上。
他真的只想要一个陪伴,连多的一个吻都不想要··杨平安对自己的自私感到失落··“平安,怎么了”薛五陵疑惑的问。
月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平安的脸上,看起来似乎心情一瞬降到谷底,浑身上下都透着失落··杨平安不说话,脑袋里乱糟糟的,好像还没清醒过来,感觉一双手抱住了自己,薛五陵在轻声的说:“那就睡觉吧。”
顺着薛五陵的怀抱躺倒下去,杨平安倒是突然睡不着了··抬眼就看见薛五陵在看着自己,专心致志的目光,其实被爱的感觉很好的,为什么自己不能去爱别人呢。
杨平安对自己很失望,他想到了吕昊,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是注定要孤独终老,自己怎么会这么反感和别人接触呢·“看什么”杨平安躺着,声音有些黏糊。
“你好看·”·杨平安垂下眼笑了笑··“别夸我了,再夸我就膨胀了·”·薛五陵紧了紧搂着紧瘦腰肢的手:“你不夸我,我也膨胀。”
杨平安依然觉得好笑,薛五陵就是个色厉内荏的耙耳朵,还敢膨胀:“你在我面前敢膨胀”·薛五陵低头在他发顶上落下一吻:“我只在你面前膨胀。”
甜文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杨平安抬头看他,觉得这话说的有些奇怪,想了想才懂他才说什么,撇了撇嘴不说话了··都说心神不定容易多梦,现在可能因为心脏在衰弱,杨平安非常多梦,睡下去没一会又梦见了崔公子。
杨平安看着那么俊朗明艳的一个少年,心里承认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薛五陵是崔公子转世,杨平安合理的怀疑自己可能是李道玄··但他们都已经不是过去的样子了,薛五陵永远冷着一张脸,仿佛变成了习惯,不是崔公子那样肆意的耀眼。
自己就更不值得提了··如果自己是李道玄,那还真是一场面目全非的转世··崔公子在梦境里打马而过,追逐在李道玄的身后,似乎永远都兴致勃勃不知疲惫,都给杨平安看累了,觉得这是何必呢,爱情而已。
在梦里感叹着,梦境外面的世界阳光照进屋子,杨平安醒过来,发现自己还在被薛五陵搂着,夏天经过身体的燥热被源源不断的吸走,突然又觉得爱情还是挺有滋味的··睡眼惺忪的抓着薛五陵的衣襟蹭了蹭,抬腿压住身下人的大腿,杨平安想要赖会床。
薛五陵被杨平安毛茸茸的脑袋蹭这么一下,感觉自己可能要化作一滩糖饴了··薛五陵从未有过这么好的体验,怀里的人靠在他的胸膛上,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一个新奇的世界,他从未感觉这么好过。
睡梦中杨平安感觉脸上痒痒的,抬手去抓,握到了薛五陵的手,瓮声瓮气的:“别闹……”·杨平安在薛五陵的怀里不幸的睡过头了,起床洗漱之后吃早餐。
早餐当然是薛五陵出去买回来的,对面嫂子看着薛五陵拎着小笼包和煎包豆浆回来,心里酸溜溜,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吃上老公买的小笼包·馋巴巴的她只能自己出门去吃。
杨平安坐下吃早餐,一口一个小笼包,脸颊鼓鼓的咀嚼着,不知道薛五陵的小笼包给他的青梅竹马带来了多大的伤害··赵有才正在被媳妇的碎碎念攻击:“看看人家多疼人,还知道给对象买早餐,比你会来事多了。”
这是赵有才大清早突然被嫌弃受到暴击的一天··冯怡然那边却是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他们忙活了半夜才睡下,现在还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来想去终于把嫌疑聚焦到了杨平安和薛五陵的身上。
昨天林叔一切都和过去没有任何区别,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他见了杨平安和薛五陵··现在林叔检查来检查去都检查不出什么问题,伙计提出请个大师傅来镶治镶治。
冯怡然心里还在想这事到底和杨平安还有薛五陵有没有关系,心里一时半会不敢下定论··薛五陵由此拥有了一段和平安独处的时间,早上中午下午都能呆在一起。
杨平安觉得很烦躁,谁会喜欢一直被黏着他希望薛五陵能和自己保持一点距离··但是事实告诉他,不可能,就算是死,薛五陵也不会放弃缠着他,何况薛五陵确实死了。
杨平安只能明令禁止,要求他给自己留出一定的空间,不然已经到了烦躁边缘的他不知道还要怎样爆发··不过令杨平安心安的是,薛五陵脑袋里的礼教观念残存,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不会使用鬼的特权肆意偷窥他。
薛五陵有心要当一个人,已经很有人的样子了,从店里走到后院,穿过窄门的时候,撞到肩膀还要趔趄一下,然后侧身走过,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杨平安想要笑··杨平安喜欢他的短发,摸着比绑得整整齐齐的长发蓬松,穿黑T恤的样子比穿黑衣衫的眼中要阳光很多。
天师日记被烧成了渣渣,林子强那边还没找上门,资料也看得差不多了,闲着没事做杨平安又想去碰一碰家里的古董,恰好傍晚开始下雨,就当是在雨天看全息电影了··但薛五陵阻止了他的这个想法,理由是太危险了:“平安,林子强这边查清楚了再处理这些东西吧,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会遇到什么危险的情况。”
·杨平安想了想,的确每次都进入危险边缘了,最后也都是靠薛五陵救的他,既然现在薛五陵开始觉得担忧,暂时放一放也可以··这么一段时间以来,生活节奏虽然慢,但一直都像有根线在牵着杨平安,再慢也要一点点的向前走,现在突然什么事都没有了,明明白白的写着,可以休息这么一小段时间,什么都不用牵挂,杨平安感觉有点放松得不是滋味。
听着屋檐水和雨滴噼啪的声音,抱着小靠垫慢慢躺倒在椅子上,再醒过来的时候屋外的天已经黑了,雨还没停,坐起身,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头,觉得有点头昏··薛五陵坐在旁边的窄椅上:“不舒服”·“没有。”
杨平安站起身身体摇晃了一下,急忙抓住旁边的椅子扶手又坐下··薛五陵急忙过去扶住他:“平安你怎么了”·杨平安甩了甩头,长呼一口气,确实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身上也很闷热,不过一般夏天刚刚睡醒身上也容易潮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是不是发烧了”·他自己摸不出感觉来。
薛五陵凑过来用额头贴上他的额头,和正常体温比起来很分明:“比一般时候烫·”·“啊……那就是发烧了,我去找找有没有药能吃。”
嘴上这么说,杨平安心里一恍惚就把自己的话驳回了,家里怎么可能有药他刚回来,这是第一次生病,压根没有日常药品的储备··薛五陵把杨平安按在椅子上:“你别动了,药在哪里我去拿。”
杨平安也没打算起身:“没药,还得出门买·”·“那你躺好,我去给你买·”薛五陵拿起小靠枕,拉开拉链抖开,小毯子轻飘飘落在杨平安腿上,杨平安软软的靠着椅背:“带上香炉。”
“不用·”·“那带上雨伞·”·甜文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好·”·伞骨砰的一声展开,一朵黑伞开在雨中,雨滴噼里啪啦砸在伞面,合起的木窗棂缝中,那道身影快速走远消失,杨平安趴在窗沿后,昏昏沉沉的又想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来在线膨胀鸭,嘿嘿~· ·☆、第 42 章· ·屋子外有脚步声,踩在街道积水的路面噼啪响,像在匆匆跑过··半掩的门被推开,一个青年人闯了进来,身上已经- shi -了大半。
杨平安被门轴推动的声音惊醒,睁开眼就看见一个高高壮壮的青年人站在门边,怀里抱着一把古琴··青年对上屋主人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他本来是想勉强的跑过这条街,到前面有一家和他关系还不错,他可以去接一把伞。
在雨中狂奔到半路,他自己受得了,琴也受不了,这把是古琴,虽然保养得很好,他也尽量把它抱在了怀里,但也经不起这样的摧残,正好跑到了这里,他想不管如何,先避一避雨吧。
杨平安被他怀里的古琴吸引了视线,觉得这样的雨天和古琴带着一种魔力,不自觉的站起来身,看向他:“请坐·”·孙无野看着这个老板一句话不问的淡然样子,觉得有些奇怪,期期艾艾的点了点头:“好、好。”
长椅旁边的窄椅上坐下了,抬眼看这四周,古色古香店铺,桌上是香炉是振翅欲飞的白鹤形状,镂空的炉盖中升起一缕缕的轻烟,缠绕在这潮- shi -的空气中··给这间店增添了一种神秘,像是只在雨天开放的神秘空间。
店老板给他倒了杯茶,他接过来,温热的,茶香在鼻尖下萦绕··再看店老板的脸色,雪白的脸色带着一丝病态的潮红,这样的人气让他放心了不少··他在打量杨平安,杨平安也在打量他。
杨平安看他长得很老实的样子,眉眼还有点憨厚的气质,眼神也很单纯,看起来是个正常的人··这里的正常是指正常的心态正常的工作正常的生活态度··孙无野被打量得不好意思,解释起了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闯进来:“我就住在不远的临运区,我女朋友住在这边,我经常来看她,正要回去,遇上下雨就恰好来这里躲雨了。”
杨平安看着他,依然觉得头重脚轻,坐回了长椅上:“恰好吗”·的确很恰好,尤其是这把古琴··杨平安想要和他聊一聊这把古琴:“这把琴是古琴”·“老板很懂行”孙无野有些意外,没想到老板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古琴。
把琴横在膝上,扯了几张纸把上面溅到的雨滴仔仔细细的轻轻点干净:“这是我家祖传的琴,据传可能是唐代的琴了·”·孙无野说着,觉得自己说得太过了,有点夸下海口吹牛的感觉,挠了挠头:“不过我觉得还是不太可能的,要真是唐代的琴早就腐成烂木头梆子了,我想最多就是清末吧。”
杨平安看着琴,脑海中一瞬掠过一个画面,李道玄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树林中的参天大树··枝叶参差,绿叶稀疏成荫,小束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阳光斑驳的一瞬晃到了杨平安的眼。
孙无野看着老板突然的闭上眼侧过头,似乎躲避了一瞬什么东西··随即就看见老板对他微笑着:“是唐代·”·“啊”·“你会弹琴吗”·“当然会。”
孙无野说起这个露出了微笑:“我就是靠这把琴追到我女朋友的,她是古风爱好者,我大学的时候,在社团给她弹的凤求凰,她就答应当我女朋友了·”·孙无野抬头,看向老板:“你想听什么”·“随便弹弹。”
“啊”孙无野因为老板这话楞了一下··杨平安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自己能想起来的琴曲名字:“阳关三叠可以吗”·“可以。”
孙无野抚了一下弦,指尖拨动,第一声琴音响起,白气从琴弦中升起,像水汽蒸腾出一片云梦沼泽··化作隰荷,化作桃花,化作百千鸟雀归来,渭城朝雨靡靡,长亭细柳万千,送别的人送着将去的人,杨柳送着送别人。
万千风景都留不住,最后全数消散在了琴声中··杨平安第一次看到这样跟随着主人的温顺器灵,寄身在琴中,只要主人弹琴,就会出现各种异象··比起他家里那些动不动就要诅咒他,要他替她们完成愿望的一点都不一样。
·杨平安看向簪灵,没错,说的就是簪灵··簪灵默默站到角落,不说话··琴音宫商角徽羽一个一个音符落下,杨平安似乎在器灵的幻境中窥见了罅隙间的过往。
那个孩子,叫赵顺一,养起来也就一碗饭的事··后来证明天师失算了··是五碗饭··还要加一大盆菜,说了不许吃肉还要半夜偷偷吃肉,半夜肚子饿得咕咕叫还要偷偷去山上打鸟烤着吃。
几位师兄看他饿死鬼转世,都纷纷帮忙,还教授他独特的打鸟叉鱼绝技··赵顺一和饿死鬼没什么区别,在遇到天师之前,没吃过一顿饱饭,八岁的孩子,瘦瘦小小一只手就能拎起来,看起来像六岁。
他这辈子没有更多的想法,就想把饭吃饱,把肚子填得满满的··这饿死鬼吃着吃着就吃到了十八岁,老实憨厚,在山里长大,人有些傻,听师兄们的话,也疼师弟。
当初天师给他取名顺一,他真是随了这个顺字,很顺的一个人,天生就看天吃饭的- xing -格,不做多的抵抗··饿死鬼要下山,师弟托他带糕点和小玩意回来,他一个不落的答应了,刚下山,山下一场叛军乱战,尸首成堆,引起了一场小瘟疫。
赵顺一学了点岐黄之术,对这样的场面有应付的能力,留在山下济世救人··甜文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在这场病疫中,赵遇到了一个女孩··她途经官道,要前去投奔自己的舅舅,在车厢的帘子被风吹起,她看见了背着一篓药的赵顺一,手里还搂着一个昏过去的小孩。
丫鬟和奶妈被吓得不清:“姑娘,这是什么怪人……”·赵顺一的耳朵好,听见声音回过头去看,就看见一双愣愣看着他的大眼睛,杏仁眼,漆黑的眼珠子像汪着一弯水。
赵顺一第一次觉得原来姑娘能这么好看··痴痴的看着,回过神来顿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失敬畏··看着马车走远,赵顺一想来想去,觉得这辆马车如果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了,那么自己可能也就再也没机会再见那个姑娘了。
这样的世道,天遥地远,来去匆匆,途中一眼就可能是今生今世的唯一一面··一张小小的符印出现在马车低,闪烁着细微的金光··把人救完了,赵顺一想自己该回山上了,师弟托他买的糕点和小玩意他都还没买,走到集市上,他想师弟会很喜欢桂花糕和镜糕,也想那个姑娘或许会很喜欢桃花簪子。
把簪子紧紧握在手里,他该回山上了,可是他买了簪子,得先把簪子给那个姑娘才行··提着桂花糕和镜糕,赵顺一远走千里,要去给那个姑娘送簪子,他一路都在想,这个簪子戴在她的头上一定会很漂亮。
走了一路都不觉得累,健步如飞,到了姑娘的舅舅家,高门深院,青瓦粉墙··赵顺一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麻衣布衫,他该不该去拜访她的舅舅呢·不能去。
赵顺一后知后觉的想,姑娘是要闺阁清誉的,他怎么能贸然上门,若是坏了她的名声,若是害她被人指责,若是她舅舅觉得她不检点··那她可要怎么办·赵顺一想不出办法,在府外徘徊的两天,最后决定离去。
只有林凤儿的桌上突然出现了一支桃花簪子,静静躺着,不言不语··赵顺一回山上了,桂花糕和镜糕在路上吃完了,他两手空空,冯桂雪对他生了好大的气:“凭得我等了你两个月,连口糕点都等不来。”
他却直奔师父的房间去,冒冒失失的,像个不知道怎么办的小孩:“师父,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这可要怎么办好”·天师被他突然的话吓了一跳,看着这个憨厚的徒弟情窦初开的样子。
他以为这个徒弟是最不会动情的一个人,在其他徒弟不声不响用余光扫女子的时候,他根本连什么叫漂亮都不明白··听到赵顺一的描述,天师也很疑惑,他想着大概是前世的因缘,不然仅仅一面,话都没说上,真的能称为喜欢吗·“顺一,对你来说,喜欢是什么呢”·“师父,我……”赵顺一想了很久,表情越来越失落:“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到她就心坎里高兴,好像呼的气都甜丝丝的,去见她的路上,每多走一步,我就觉得离她近了一点,越走心里越高兴,两条腿好像充满了劲,都感觉不到累了,我不想长生不老,日子过一天和过一万天没什么区别,我就想以后的每一天里都能看到她。”
天师看着他,沉默了一会:“那你知道她喜欢什么吗”·“他们家是书香门第,听说都很好古琴·”·“那你便弹琴给她听,琴音能通幽玄,真心相应,她也会喜欢你的。”
“师父,可是我没琴啊……”·“师父给你做·”·“师父……你要给我提亲吗”·天师看着他:“你凡心大动,心生执念,回不来了,自然要好好把你送出去。”
打算把徒弟好好送出去的天师为徒弟去山上选木材去了,明善备着小背篓跟着:“师父,顺一师兄的话我也听见了,我也是这样的,想到师父,徒弟就很开心。”
小小的年纪,七八岁,走在崎岖的山麓上,一面看路一面不停的说,目光黑幽幽的沉静,满脸的乖巧··“师父,什么时候也给我做一把琴明善学会了,要弹给师父听。”
天师只回这个小家伙一句话:“好好捡野果·”·明善瘪嘴:“好……”·· ·☆、第 43 章· ·琴声通长37.2寸,为伏羲氏,赵顺一学琴,琴音拨动则天清气朗。
学会一曲凤求凰,北邙山师门倾巢而出,朝着林家去了··林家盛情款待,天师暗示来意,夫人让丫环将林凤儿请到了屏风后,赵顺一座上奏琴··不消说弦外之音,凤求凰已经是弦内之意。
林凤儿在屏风后,一曲打动心扉,却是绞着手帕皱着眉··回到闺阁,她很苦恼:“当年司马相如一曲引得文君夜奔,最后也不过是惨淡收场,后人琴音怎可比司马相如但司马相如也不过尔尔,可见琴弹得好,不见得人靠得住。”
她头上戴着那支桃花簪子,她想有人悄悄来找过她,却没有露面,只为给她送一支簪子··凤求凰是比不上桃花簪的,宾客席上的七弦鸣音,不如默不作声的来了又走。
她想后者更真切一些··但这样一支简陋的簪子,那个人想必是个身怀绝技,但家境贫寒之人··那个人送自己簪子,却不露面,他在想什么呢·天师亲自为徒弟登门,林老爷自然要好好考虑,他妹妹的女儿,因妹妹和妹夫早逝,孤苦无依只能前来投靠他。
她双亲早逝,嫁给赵顺一也是不错的选择,且这个赵顺一看起来也是一表人才,也正适龄··但出生却是低,若非的天师的徒弟,他是考虑都不会考虑,这门亲事实在是难定夺,林老爷只好让侄女自己做决断,问她是否钟意这位赵顺一。
甜文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琴音初起她就是心动了的,好似波澜万千柔情回荡,但琴音之后,她却拿不定主意··赵顺一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焦心如焚,师兄师弟前前后后都在劝他淡定一点。
“你弹琴,她听得见·”天师看着徒弟坐立不安的样子,如此告诉他··他便坐在房中弹凤求凰,七弦铮然,响彻至天明··林凤儿做了一个梦,梦里响彻着凤求凰的琴音,那个穿着麻衣布衫的青年敏捷的进入她的房间,放下手中的桃花簪子,匆匆离去。
只惊鸿一瞥,看见他的容貌,和那个弹琴的赵顺一一模一样··仿佛沉浸在温热的海中,世间的一切都变得柔软而美丽,林凤儿醒来,嘴角还微微笑着··后来大学社团,再听见凤求凰,琴曲已变,不是往昔的谱子了,女孩还是梦见了那个弹琴的人。
每一个弦音都在小心翼翼的说着我喜欢你··屋外的雨还在下,薛五陵撑伞走在雨中,雨点噼里啪啦的砸下来,琴音如丝线,细弱的穿梭在雨中,窜进他的耳朵里,指间下意识的蜷缩一颤。
薛五陵站在雨中,停住了脚步··“师父,你听,明善弹得好吗”·“师父,学琴十七载,我也想弹一曲凤求凰给你听·”·一曲弹毕,黑伞立在门边,伞尖蓄起一小片雨水,薛五陵拎着袋子,走到杨平安身旁坐下:“平安,药买回来了。”
直接忽视了对方膝上横琴的陌生人··孙无野觉得气氛一下变得尴尬起来,他和老板两人独处彼此都不说话也没这么尴尬,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似乎和老板的关系很暧昧,虽然他俩没有做出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
但是这个人一出现,整个店里的气氛都开始排外,好像这个不欢迎任何人··孙无野坐不住了,抱着琴起身:“突然想起来有点事,还是不能等雨停,能借我一把伞吗”·杨平安指了指靠着门还在滴水的伞:“就那把,拿去用吧。”
“谢谢老板·”·孙无野撑开伞,抱琴消失在雨幕中··杨平安在木窗棂的缝隙间看他逐渐变小的背影,最后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收回视线,薛五陵已经把一大堆药一样样的摆好在桌上展示了:“平安,这个是冲剂,这个是药水,这个是药丸,你看你要吃什么”·杨平安拿起一瓶粉红色的灌装液体,上面还标注着草莓的图案,要是没记错,这似乎是小时候喝的药·看了看上面的年龄段,适用一岁至六岁·“薛五陵你买的这是什么”·“发烧药,每样我都买了。”
薛五陵确定自己把店员推荐的烧药都一个不漏的买回来了,他也给店员说得很准确,娇气,脾气大,但是很可爱··电源阿姨看着薛五陵,年纪轻轻的帅小伙子,居然英年早婚,孩子都有了。
早早结婚有什么用这么大的雨天要跑出来给孩子买药,不如拼事业··想到自己家早恋的女儿阿姨就生气,给小伙子推荐了一大堆药··薛五陵也知道杨平安不是四五岁的孩子,可是听着店员不断的说,孩子不爱吃药,孩子不肯吃药,他似乎也觉得自己的平安是个孩子了,买了成人的药,也买了小孩的药。
杨平安表情很难看,不想说自己又不想吃药了,他不喜欢吃药,尤其这时候身边有个薛五陵,也不用担心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发烧到死没人理,更有了可以任- xing -的资本。
“我去睡会吧,盖着被子睡一觉应该就好了·”杨平安走向后院自己的房间,走在屋檐下绕了一圈推开门,薛五陵也尾随了进来··“干嘛”·“平安……”薛五陵握着手里的药:“还有一个药,可以不用吃。”
“什么药”杨平安坐在床沿,看着薛五陵对着自己摊开的手掌,躺着一个白色塑胶壳包装的药,药的形状是一颗圆润的,小小的子\\弹头形状。
“把这个塞进身体,会自己吸收·”·“塞、塞……”·杨平安懂了,耳廓发红:“不用了,我睡一会,没退烧我再吃药。”
薛五陵爬上床:“我陪你睡·”·他裤兜里还收着那个栓剂,杨平安被他臊得哪里睡的着,雨天闷热,抱着薛五陵像抱着一个恒温降温器,尽量假装自己睡着了。
躺了一会就听见剥开塑料壳的声音,薛五陵的手悉悉索索的往下摸,杨平安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看着薛五陵捏在掌心的栓剂··“你干嘛”·薛五陵握紧拳头,把栓剂藏了起来:“什么都不做。”
杨平安对他企图很生气:“把东西扔了”·薛五陵走右手快速交接,抬起手咻的一下,白色的小子弹准确无误落入垃圾桶中··杨平安看着栓剂落入垃圾桶,伸出手搂着薛五陵又倒了下去,这下他放心多了。
吼完那一嗓子,平安又迅速的软了起来,那么主动,体温略高的搂着他··薛五陵搂着怀里的紧瘦的腰肢,有些陶醉··等到杨平安睡起来,薛五陵也不劝他吃药了,用手贴着他的额头,一股冰冷的气覆盖在额头上。
“这样,慢慢就会好·”·感觉是好了一点,但不知道为什么手脚都有些软,杨平安搭着薛五陵的肩,薛五陵顺手就把他抱了起来,走进前面的店里··“晚饭想吃什么”·杨平安想了想,觉得什么都不想吃:“喝点粥吧。”
“好,我给你煮”·“能吃就行·”·杨平安现在有点怀疑薛五陵是故意的了,被他治过之后,温度是降了不少,但是身上力气也没了,直接把他从病人升级成了废人。
甜文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他也就这么点爱好,全奔着自己来了,杨平安有点头痛,蜷缩在椅子上看视频··粥很好煮,薛五陵把家里有的米葡萄干蓝莓干一类的小零食放进去,按下煮粥键就好了,这一点薛五陵还是会的。
杨平安没想到真的能看见薛五陵端着一碗粥走出来,不过碗一放到面前杨平安就愣住了:“怎么是米汤”·“有米,在下面·”薛五陵捏着勺子搅动了两下,沉在下面的米和葡萄干随着搅动显露出自己的存在。
“……”杨平安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组装了一下语言:“行吧,这样好消化·”说着伸出手,要接过他手里的碗··薛五陵却没有给他的打算,在他身旁坐下,勺子在粥里搅动,均匀的保持了一勺米汤能有两粒米和一颗葡萄干,稳稳的送到杨平安的嘴边。
一勺两勺,喝得杨平安皱眉:“这样喝要喝到什么时候去了·”·垂下头就着碗直接怼,一碗咕咚咕咚的喝下去了··看得薛五陵略失落··他想一勺一勺把平安喂饱的。
他想得太多了,他的平安是米汤喂不饱的男人··米汤进了肚子也就放一趟水的事情,到了晚上,才刚入夜,杨平安就饿了,因为下午吃得太寡淡,格外想吃点有滋味的东西。
“薛五陵,我们出去宵夜吧·”·“好·”薛五陵还想抱着他出去,别杨平安无情拒绝了,只给了他手拉,还不忘嘱咐簪灵:“好好看店。”
对面的嫂子看着小两口,夫夫携手要去吃宵夜,内心又酸又甜,狗粮是甜的,心态是酸的··杨平安脚步都还是虚的,到了街位的烧烤店,被门口的客人撞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被薛五陵一把拉住了。
客人也没想到这样轻轻碰一下就能把人给碰倒:“抱歉啊,抱歉·”·说着也就走了,薛五陵看着他的背影,一道黑色的影子跟了上去··在店里找了个角落坐下,闻到烧烤香料的味道,杨平安控制不住的分泌口水,一口气点了很多肉串和烤蔬菜。
烧烤店老板还弄个一个大的榨汁机,他女儿掌控那一块的业务,卖鲜榨水果汁··杨平安要了杯葡萄汁先上来了,端起来先小口的喝了点,清香的葡萄味直冲天灵盖,一下什么病不病的都不存在了。
他陶醉的表情太打动人,薛五陵看着他手里的葡萄汁:“好喝吗”·“好喝,你尝尝·”杨平安把吸管转向他,薛五陵低下头喝了一口,很清香,很甜,是平安用过的吸管,平安喝过的饮料。
薛五陵喝完了似乎在回味,杨平安看着薛五陵的表情,不知道这个合不合得上鬼的口味:“好喝吗”·杨平安的嘴被果汁- shi -润,看起来格外诱人。
“我想尝你嘴里的葡萄味·”·说着拨开吸管,倾身就要贴上来了,杨平安向后仰,下意识躲了一下,笑了笑,好好坐正让薛五陵亲了下来··薛五陵握住杨平安的手,抓起那杯果汁,挡在两人的脸上,在这个小小店面的角落里浅尝葡萄味的果汁。
虽然薛五陵用他仅剩的良心用果汁挡住了脸,但大家也看得见他俩是在干什么啊·这是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他们的平安在和男人接吻啊·那个住进平安家里不工作吃软饭的男人·两人只是一小会就淡定的停止了自己的不道德行为,但是烧烤店陷入了不淡定的沉默中。
榨果汁的老板女儿脸通红,觉得平安哥的这个男人看起来很禁欲的样子,在外面都这么夸张的要接吻,在家里的话说不定就XXXXXXXXXXX(自动屏蔽消音)·其他食客默默撸串。
大家也不喜欢多管闲事嘛,要是平安的爸妈还在,打得这个同- xing -恋儿子满街乱窜的话他们还可以劝一劝,人家爸妈都不在了,就和这么一个男人在过日子,不管容易不容易的,这台轮不到他们来拆,毕竟都9102年了。
想来想去比较遗憾的就是两个这么精神的小伙子,搞一起,显得有点浪费了,很可惜··他们管不着,杨平安也不在意,烧烤的大叔还给他送了两碗冰粥,让他俩就着烤串吃。
吃到最后杨平安终于舒服了:“我怀疑之前没力气是被饿的,吃饱感觉力气都回来了·”·他是短暂的高温之后,又快速痊愈了··薛五陵扯了两张纸巾要给他擦嘴角,杨平安接过来自己抹了抹嘴:“走吧,我们回去吧。”
老板的女儿默默榨着果汁,看着两人的背影··吃饱了,有力气了,要回家里……·脑海里脑补出一场365禁的画面··妹子默默抓回自己的思绪,停下来停下来,画面简直要溢出脑海让全店里的人都看见了。
然而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禁断365禁,他俩只是能接吻的关系而已,而且就是在刚刚才能的··回到店里,薛五陵念念不忘又想凑上来,杨平安给了他一个白眼:“想要尝孜然味的吻”·薛五陵无所畏惧:“都可以。”
杨平安一把推开这个不要脸的人:“你就舔我吧,把我舔得意了也只是你受虐·”·说完转身去后院,准备刷牙,身后的人一把抱了上来,埋头在他脖子上,刚把牙刷塞进嘴里,杨平安就感觉到身后有个温热,柔软的的东西在舔舐他的后颈。
杨平安一下起了鸡皮疙瘩,把牙刷吐出来回身推开薛五陵:“你又干什么”·薛五陵的声音有些哑:“我舔你,把你舔得意了,你要怎么虐我”·低沉的声音藏着渴望,杨平安顿时头大了,原来薛五陵一路不声不响的跟着自己是在想这事。
“我舍不得虐你,去看店吧·”杨平安的态度冷淡了下来,做了快速的冷处理··甜文情有独钟东方玄幻前世今生·作者有话要说:薛五陵在线发烧嘿嘿嘿(捂脸)· ·☆、第 44 章· ·可是薛五陵很想虐待杨平安,心里有很多暴虐的谷欠望,可是一旦靠近他,就只想看见他高兴、过得很好的样子,不想看他受到伤害脆弱又无助的样子。
·如果有机会看见平安哭,薛五陵希望是自己亲自弄哭的··如果平安笑,薛五陵也希望是因为自己笑的··而他的平安人格很健全,只是寂寞而已,所以现在对于身后搂住自己蹭个不停的家伙,已经想要一脚踢开了。
刷完牙之后,他的杨·无情·也可爱·平安给了他一个草莓薄荷味的吻,薛五陵被薄荷因子刺激得差点就要把人直接摁在洗手台上了··杨平安在今晚打算给薛五陵一点甜头,猛然回首,他发现自己养鬼养得不太道德,薛五陵现在还像个饿死鬼一样,把他当一块肉一样虎视眈眈的盯着。
可以适当的让薛五陵有一点发泄的途径,在日常里不用再这么精神饱满,心心念念··晚上睡觉,薛五陵继续给他的平安陪睡当降温器,薛五陵摸着平安的背,就听见怀里人在模模糊糊的说:“你可以摸其他地方。”
薛五陵一下来了精神··又听见怀里人说:“别碰不该碰的地方·”·这话就说得值得捉狭了,薛五陵垂下头,认真的问:“那里不该碰”·杨平安抿着嘴没说话。
“平安,那你告诉我,哪里可以碰”·杨平安依然没说话··薛五陵的手一点点向下移:“这里这里还是这里”·“都可以。”
杨平安回答得断而急促··作为男- xing -的那部分,他都可以向同身为男- xing -的薛五陵开放··他俩之间,可以试着从互相抚慰开始,杨平安是这样想的。
薛五陵有时候脑筋容易短路,但在这种情况下都是智商自动上涨的,杨平安没有说出口的那部分都理解得很透彻了··总而言之,平安打算接受他,也要和他更进一步了。
他俩可以在肉\\体上产生那么一点不深入的关系了··薛五陵抱着他的平安压在身下就是亲,手也可以在他身上肆意游走了··可惜好事不长久,他俩还没能切入主题,电话就响了起来。
杨平安伸手摸到枕头边,眯着一只眼微微喘气的看:“是冯怡然·”·“平安,别管她·”薛五陵撑着身体,看着身下的杨平安,他前戏都还没铺垫够,就这样被打断了,现在想要杀了冯怡然的心情都有了。
杨平安拍了一下薛五陵的手,拿起旁边的睡衣搭在肩头上:“鱼终于上钩了,怎么能不管·”起身坐在床沿接通了电话··就听见冯怡然的声音在电话那边怒吼:“杨平安你开门,你做了亏心事,也知道害怕了”·听这个意思,冯怡然就在他店门口了·“我睡了,你有什么事”·“你把门打开”·“好。”
杨平安很淡然,这个态度一下把冯怡然的气焰灭下去不少,有种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开了门,站在店门外的三个人,冯怡然,伙计,还有一个看起来有些古怪的中年男人。
杨平安没想到林子强手下的人这么不聪明,他把他们想象得太聪明,以为等他们上门的时候,就是真相大白的日子,没想到冯怡然在他店门口又吼又闹,还带了个人了,看起来身上也没带什么资料过来。
冯怡然走进店里,就是一顿数落他是如何的不讲道义··杨平安就奇了怪了,他也不混他们这条道,他们和他谈什么道义,他只是个莫得感情的曾经大城市务工人员而已。
对于冯怡然的不理智,杨平安觉得自己要是装傻的话,是不可能单靠默契把这件事办好的··“谈生意,需要筹码,没有筹码,也要创造筹码·”·现在很明显,没有筹码的杨平安,把林子强变成了筹码。
不过他不知道薛五陵下手太重让林子强彻底昏睡过去了,凭着冯怡然和那个没多少想法的伙计,他俩也只能上门来吵架,是不可能带着资料来和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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