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卖杂货的漂亮老板 by 四季奶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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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卖杂货的漂亮老板 by 四季奶糖
甜文年下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文案· · ·贺安知是一个寂寞的老神仙·· ·他活了很久很久,久到看谁都是一副短命鬼的样子,时间一长,他的日常生活就变成了看着一家破旧的杂货店,每天追一些肥皂剧追到凌晨一两点。
直到有一天,他的杂货店里来了一位热爱粟米条的客人·· ·眼神交汇的那一刹那,贺安知便知道自己的春天来了·· ·沈乡:老板,我要一包粟米条。
 ·贺安知:店里搞活动,免费送· ·不明真相的沈乡:这么好· ·他只是一个可怜又的童话作家而已,如果混不出名堂,就要被抓回去继承家里那几百亩的果园。
 ·沈乡:不,我不愿意我一定要努力奋斗· ·贺安知:我有个宝贝想给你看看·· ·沈乡:什么东西· ·贺安知:一只养在云层的鲸鱼· ·沈乡:嗯· ·贺安知:如果你不喜欢,我还有专业捣蛋火柴人、灵魂歌手骷髅头······ ·沈乡:好像做新书素材不错······· ·又丧又萌年下小甜心X聊天鬼才痴汉老神仙· ·贺安知:谈恋爱嘛,宝贝· ·沈乡:谈· ·泰山府三位小老友:什么贺安知这种话题终结者都有对象了· ·内容标签: 年下 灵异神怪 前世今生 甜文 · ·搜索关键字:主角:贺安知,沈乡 ┃ 配角:郭明恩,季章 ┃ 其它:摸个甜饼开心一下· ·第1章 寂寞老神仙·贺安知对一位来自己杂货铺买东西的客人,一见钟情了。
 ·明明那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他抱着一桶香脆的爆米花,百无聊赖地追着满屏都是粉红色气泡的肥皂剧,角落里,一台年纪很大的柜式空调还在吃力地工作,呼啦啦的冷风吹得满屋子都飘起奇怪的味道。
 ·所有的一切都是毫无新意,陈旧而腐烂的,因为这屋里唯一的灵魂也快发霉了,要是这会儿给他浇浇水,说不定那快遮住整张脸的蓬松头发里,还能长出些新鲜的蘑菇来。
 ·贺安知并不是喜欢这样的生活,而是他实在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 ·他已经是个很老很老的神仙了,马上就可以光荣退休,安安心心混吃等死,百年之后,就能重入轮回,再做个逍遥快活的人类。
 ·一千三百八十四年了,他真得太寂寞·· ·所以,沈乡出现时,仿佛自带普世之光,一下迷了他的眼·· ·这位客人的打扮非常普通,一件印着看不懂的英文的T恤,一条修身的牛仔裤,一双白色板鞋,一头清爽干净的黑色短发,眉如春风裁柳,眼若水波横秋。
贺安知不由自主地喝了一大口冰可乐,吸管都要被他咬断了·· ·“你可真好看·”· ·贺安知即便在冰可乐的刺激下,依旧没能掩盖住他内心的激动,脱口而出一句赞叹,直接把沈乡给弄蒙了。
 ·“我吗”· ·初来乍到的小伙子很是愕然,他刚刚收拾好自己新租的旧公寓,准备下来买点东西,歇一歇,没想到却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店老板· ·怎么会有人大热天顶着一头假发,不嫌热吗而且,他为什么一动不动地昂着脖子· ·沈乡尴尬地笑笑,想想还是礼貌- xing -地回了一句:“谢谢。”
 ·贺安知心想,纵使珠玉在侧,周郎一顾,掷果盈车,玉山将倾,也不过如此吧·他一口气喝完了手里的冰可乐,一颗心蠢蠢欲动,不由自主地幻想起这人戴花打马过长安的风流样子。
 ·“请问,你这儿,有粟米条卖吗”沈乡感受到那人厚重的刘海下面隐藏着的炙热目光,有些忐忑,贺安知这才回过神来:“有,我给你去拿”· ·说着,他就站起来,从柜台里面翻了出来,差点踩到沈乡的脚。
对方稍稍后退了一步,忽然又愣了一下·· ·奇怪,这人身上怎么甜甜的不是那种好闻的香水味,就是单纯觉得甜,就好像新鲜出炉的奶油面包一样。
 ·沈乡嗅嗅鼻子,打量了一会儿贺安知,也没什么特别的,除了穿着条惹眼的花绿色阔腿裤······· ·“你喜欢这个吗”贺安知抱了好多袋粟米条堆在桌上,“够吃吗”· ·沈乡有些招架不住:“我只想要一包。”
 ·“没事,你买一袋,剩下都送你了·”贺安知单手撑着他的柜台,两□□叉站着,看得沈乡心里发毛,总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崴了脚·· ·“我吃不了这么多。”
沈乡随手拿起一袋,掏出手机准备付钱,“多少”· ·“你随便给·”贺安知笑着,露出一口白白的牙,“不给也没事。”
 ·沈乡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脑回路转了转,还是决定算了,没有多话,径直去扫码给钱了···甜文年下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界面上蹦出一个黑色的头像,仔细一看,是一个带着半截黑色面具的男人,露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嘴角微微上扬,右耳上还戴着一串黑色的耳坠,看着既邪魅又放荡。
 ·沈乡又一次看了眼面前的贺安知,心想这人的审美真是诡异莫测·他迅速付完钱,拿着拿包粟米条就要走,老神仙又突然叫住了他·· ·沈乡回了个身,还以为这人嫌自己给的少,低声道:“我都是按正常价格给的,这种粟米条一般都那个价钱。”
 ·“不是钱的问题·”老神仙摆摆手,撕下墙上一张便利贴,写上了自己的名字,递给对方:“我叫贺安知,以后常来找我玩,店里的东西你随便拿。”
 ·沈乡接过那张便利贴,看了眼上头龙飞凤舞的字,默默将它放进了口袋里:“客气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哎,你叫什么礼尚往来一下,告诉我名字嘛”贺安知站在自己店门口嚷嚷着,对方却拐了个弯,不见踪影。
· ·“还是个高冷的美人”老神仙摸摸下巴,兴趣高涨·· · ·作者有话要说:· · · · · · ·第2章 试探· 沈乡带着那包粟米条回了家,重新坐在了自己凌乱的书桌前。
 ·其实他和那个店老板半斤八两,都是不怎么会收拾房间的人·唯一比较欣慰的是,他出门还是会捯饬捯饬的。· ·想到那个顶着毛茸茸脑袋的怪人,他便掏出那张便利贴,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沈乡从不理会这种推销套路,尤其是对方看上去很不正经·· ·“唉,还是管好自己吧·”他拆开那包粟米条,望着面前电脑上一片空白的文档,陷入了长久的沮丧之中。
 ·沈乡是个职业作家,写童话的,虽然徘徊在扑街的边缘,但还能勉强糊口·可惜时间不多了,他要是再不能摆脱现在江郎才尽的困境,那么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唉,为什么我会贫穷至此难道我真得不如回家卖水果沈乡在心底对自己发出了质疑,以至于一口咬到了自己的手指。
 ·“嗷——”他吃痛地轻呼一声,再次感叹了一番,流年不利·· ·“居然咬破皮了·”沈乡看着渗出了点血的手指,有些惊讶,便翻了翻自己的抽屉,找到一张还差几天就过期的创口贴,将受伤的手指包扎好。
 ·果然人在低谷,做什么都很倒霉吗他索- xing -也不去想剧情了,瘫在椅子上,仰头盯着天花板··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收拾东西有点累,还是那个即将寿终正寝的旧空调发出的声音过于催眠,沈乡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阖上了眼睛。
 ·他迷迷糊糊中仿佛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摆脱了现在的困境,走上了人生巅峰,闪光灯下,鲜花簇拥·· ·沈乡嗅嗅鼻子,忽然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与那店老板身上的一模一样。
起初他没在意,还在做白日梦,结果那香气越来越浓郁,齁得人心里发慌·· ·“什么东西这么香”沈乡总算从梦中醒来了,确定这香气不是幻觉。
他寻思了一会儿,从垃圾桶里捡回来那张便利贴,毕竟唯一与那个店老板有关联的,就是它了·· ·那张薄薄的纸片似乎比刚拿到的时候柔软许多,没一会儿,沈乡身上也都是那种甜甜的味道了,他被气味熏得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吹跑了便利贴。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无数的爆米花从那张纸片里飞出来,撒的满屋子都是,而且越积越多,如同泛滥的洪水要将整个屋子淹没·· ·沈乡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
 ·“砰”地一声,那张纸片瞬间爆炸,涌出一条淡咖色的奶茶瀑布,很快,一个人就被吐了出来,掉进了爆米花和奶茶的混合液里·· ·“哎呀,失败了,怎么会是奶茶呢我应该设定的是花瓣和雨水啊”贺安知撑着把油纸伞,从黏糊糊的甜品堆里探出头来。
 ·沈乡吓得大叫,抄起垃圾桶直接砸了过去,老神仙一把接住,还好里面只丢了点废纸,不然就糟糕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贺安知抱着那个圆圆的篓子,很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去买个奶茶,结果不小心穿过来了。”
 ·他打了个响指,一切恢复如旧,只是那股甜味依旧没有散去·· ·沈乡吓到面色发白,胃里一阵恶心,想呕又呕不出来·· ·贺安知愣了愣,捧着那垃圾桶走到他那边:“吐这儿”· ·“滚”沈乡抢过自己的东西,刚骂完一句,又在干呕了,也不知道是受惊过重,还是气昏了头。
 ·老神仙委屈巴巴地咬着嘴唇:“对不起嘛,我忘记那张便利贴上有传送的法阵,结果你一吹气,我就来了·”· ·说着,他就又凑近了些:“是不是吓坏你了我给你拍拍背就好了。”
 ·“别过来”沈乡抱着那个垃圾桶,缩到了桌子里面,背抵着墙,好像这样能给自己一点安全感,就是这种姿势奇怪了点。
 ·甜文年下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贺安知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别这么说嘛,好像我要对你做什么似的·”· ·“劝你安分一点,不然我就报警了”沈乡掂量了一下自己和这人的力量差距,觉得打赢的可能- xing -不太大。
 ·“我很安分的,你冷静一点,你想啊,我要是真对你做什么,你会这么安然无恙地跟我大吼大叫吗”贺安知眨眨眼,一脸乖巧,可在沈乡眼里,这和威胁没什么两样。
 ·“你现在出去,我就冷静了·”沈乡忐忑不已,贺安知有些失望:“好吧·”· ·话音刚落,他就勾了下手指,将掉在地上的油纸伞收了回来。
 ·这回,当真是飘起了沾衣欲- shi -的杏花雨·一阵杨柳风吹过,这位老神仙就化成了一片纷扬的桐花,瞬间散漫,也刹那无踪·· ·天光未能照我,当如朦胧月色。
来时大江奔流,去时飞花似霰·· ·一粒细小的桐花飘来,落到了沈乡的鼻尖,但很快,它就如同冰凉的雪,迅速融化了,连一滴水珠都没留下,无影无踪·· ·沈乡抓着自己的衣服,深呼吸了好久,才渐渐平复过来。
 ·受到打击的老神仙回了自己的店里,想想还是要去道个歉,就从货架上挑了满满一箱零食,抱着它,再次去了那个人家里,只不过这回,他选择从正门进·· ·幸好我的小纸片认路,贺安知为自己的小聪明感到自豪。
 · · · · · · · · · · · ·第3章 胡闹· 惊魂未定的沈乡坐下来喝了点热水,才开始冷静思考下刚刚发生的事情,这么一琢磨,才发现真得很有蹊跷。
 ·“就算是魔术师,也不可能在没有任何事先准备的情况下,进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之中吧”沈乡觉得不对劲,他与那个店老板素昧平生,普普通通一个人,怎么会有这种本事· ·“难道是灵异事件”思考半天都没能想到一个合理解释的沈乡,最终把落脚点放在了灵异鬼怪这个上面。
他作为一个童话作家,本身对这种事情包容度还是挺大的,因此觉得有点门道·· ·沈乡捧着杯子,有片刻的迷茫,但很快,他就被一阵敲门声拉回了思绪·· ·“谁会来这里呢”沈乡飞快地排除了所有的可能,他朋友少,又刚搬新地方,邻居什么的又都不认识,如果真计较起来,那么,也许只有一个人了吧· ·他从猫眼里向外头看,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大纸箱,有点紧张地站着。
 ·“果然·”· ·沈乡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开门·他好奇心重,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是怎么来的,可对方又过于热情,看上去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危险。
 ·“我是来给你道歉的,你能不能开个门呀”贺安知说话很软,听上去跟个撒娇的小孩子似的,沈乡隔着门说道:“你把东西放下,人可以走了。”
 ·贺安知又一次受到了打击:“好·”· ·沈乡看着他放下东西,转身下了楼,又等了好一会儿,才打开门,扒拉了一下那个箱子。
 ·“真得是很普通的零食啊·”他想了一会儿,对贺安知的警戒程度下降了一点·· ·“就是普通的零食”· ·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身边,沈乡一惊,一抬头,发现贺安知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蹲在了自己面前。
 ·“我”沈乡这回冷静了许多,没有放声尖叫了·他死死地盯着贺安知,直觉叫嚣着,这人一定有什么问题·· ·“你走路都没声的”沈乡眯起眼睛盘问起来,贺安知笑着,一脸天真:“我是神仙,走路都不沾地的。”
 ·“你说你是什么”· ·“我是神仙·”· ·沈乡觉得自己大白天见鬼了··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贺安知望着愣到表情呆滞的沈乡,就猜到这人的想法·· ·他打了个响指,周围的景象瞬息万变,从大漠孤烟到潮汐奔涌,从雪落孤山到霞光万里,沈乡瞪大了眼睛,有些头晕。
 ·“停”他捂住脸,好一会儿才从那种眩晕感中脱离出来·· ·“现在你相信了”贺安知有些高兴,沈乡揉揉自己的太阳- xue -,不知道要怎么应对这个怪人,沉吟片刻,他反问道:“如果我不信,你会怎么样”· ·“不信也没关系,这都不重要。”
贺安知依旧傻乎乎地笑着,“重要的是,我想和你深入了解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平时都喜欢些什么呀”· ·“砰”的一声,沈乡又一次关上了门。
 ·等他回个身,却发现贺安知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吓得他心头一跳,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昏了过去·· ·“你怎么总是这么凶”老神仙嘟着嘴,有点不满。
 ·看样子,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了,沈乡面对一系列的诡异事件,脖子一横,决定硬着头皮和这个怪人好好谈谈··甜文年下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但关键是,从哪里开始谈呢他俩之间应该没有任何共同语言吧尬聊沈乡一副即将奔赴刑场的惨淡模样,半天没有吭声。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贺安知见他面色不太好,还以为刚刚用力过猛,产生了什么副作用··沈乡没有回答,反而又一次闻到了对方身上那股香甜的味道。
 ·“你身上怎么这么香”那甜味直钻人鼻子,惹得他鼻尖发痒,想打喷嚏又打不出来,只能用手扇了扇·· ·“啊,那个呀,我奶茶喝多了,腌入味了。”
贺安知回答得非常认真,他就是容易染香的体质,如果把他塞在冰箱里两天,他能浑身冒着咸鱼味·· ·沈乡蹙眉,稍稍站远了一点:“我吧,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但你身上的味道实在太甜了,熏人,你能不能回去洗个澡再出来”· ·贺安知一双澄澈的眼睛似乎泛着微光:“如果这是你的要求,我愿意。”
 ·什么叫你愿意,这样的措辞不太合适吧沈乡作为一个作者,有一点爱抠字眼的毛病,算了,能把他招呼走,就什么都好·· ·“嗯,那你快回去吧。”
沈乡点点头,贺安知很是高兴:“那,走之前,我可不可以喝杯茶”· 沈乡抿着嘴,勉勉强强同意了·· ·他扫了眼桌上自己常用的两个杯子,选了那个印有蓝色气泡的白瓷杯,给贺安知倒了些白开水。
 ·“我这边没有茶叶,只能喝白开水了·”· ·沈乡端着杯子回来,贺安知憨笑:“没事没事·”· ·他轻轻抿了一口,“甜的。”
 ·“白开水,哪里甜了”· ·贺安知神秘兮兮地问道:“你尝一口就知道了·”· ·说着,他就把杯子递到人嘴边,沈乡心想,反正没毒,喝一口就喝一口吧,于是他半信半疑地抿了一小口,有点惊奇:“还真是甜的。”
 ·“那当然,我碰过的东西都是甜的·”贺安知得意地笑着,头顶突然冒出一朵红色的花来·· ·“你——”沈乡又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贺安知有点懵:“我”· ·“你怎么头顶长花了”· ·老神仙一惊:“是不是红色的”· ·“嗯。”
沈乡愣愣地点了个头,贺安知也着急了,一把将那红花扯了下来,大惊失色,他怎么长血槿了· ·“你没事吧”沈乡看着面无血色的老神仙,竟然隐隐有些担忧,虽然这不关他的事,但要是人栽在这里了,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能少一桩麻烦事就少一桩。
 ·“我没事·”贺安知很是沮丧,以至于他头上又长出来两个黑色的伞状蘑菇,他随手摸了两下,给拔了出来,丢在地上,“苦啊,我怎么这么命苦”· ·说完,贺安知蹲在了地上,两手抱着脑袋,陷入了自闭状态。
 ·他虽然也是泰山府四司之一,但情绪波动太大,经常意气用事,屠凌就在他身上种了宁心咒··伤心的时候长蘑菇,愤怒的时候结火龙果,想打人的时候就会喷出滚烫的开水,实在冷静不下来,那宁心咒就会在头顶开出血槿花,这个时候,就离屠凌扛着大刀杀到不远了。
 ·可现在,明明应该在失去理智时才会长出的血槿花,现在就出来了,难道是屠大人不肯他谈恋爱这也糟糕了点吧· ·沈乡见状,捡起那两个蘑菇看了看,又壮着胆子去扒了下贺安知蓬松的头发,也起了那么点兴趣,这样的设定,要是写成一本书,应该会有点路子吧· ·“哎,我说,你脑袋上,还能结什么东西方便和我讲一讲吗”· ·沈乡也蹲在他面前,虽然这样的姿势会让人腿麻。
 ·“说来话长,我也不知道从哪边开始讲·”贺安知难受到抓心挠肝,头顶开始结草莓,一颗一颗又一颗,跟个播种机一样,吐在了地上·· ·沈乡有点惊讶,这次换新东西了不过他又怕这草莓又像爆米花一样把他的屋子给淹了,连忙捂住贺安知的头,想从根源上解决这个生产草莓的问题。
结果草莓不仅没消停,那头发里反而长出个西瓜来,翠绿的,还带着藤,看着可新鲜了·· ·“噫——”沈乡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讨厌不是,觉得有趣也不是,怪异的很。
 ·“吃西瓜吗”贺安知想想这样也不是办法,只好慢悠悠爬起来,巴巴得望着对方,“这西瓜可甜了,小明到了夏天,一个时辰吃一个。”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沈乡连连摇头,贺安知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我是不是又吓到你了”· ·“这次倒没有。”
沈乡表示他在短短半天之内,已经看开了,“不过你,难道是果仙”· ·贺安知没听懂·· ·“那要不,农神”· ·“哦,农神。”
贺安知这回听懂了,“不是,我只有跟着屠大人出差的时候见过他几次面,他年纪大了,没我这么英俊潇洒·”· ·沈乡:“那你的头,是怎么了”·甜文年下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贺安知叹了一口气:“你想听”· ·“你等等。”
沈乡站起来,飞快地从自己抽屉里取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叼着个钢笔,重新坐在他旁边,“讲吧,我记一下·”· ·“啊这种事也需要记下来”贺安知刚问完,忽然一个激灵,“你是不是,想要深入了解我一下”· ·沈乡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只是想收集素材。”
 ·贺安知茫然地摘下自己脑袋上的西瓜,抱着它,不明所以:“你是做什么的,需要收集这种素材”· ·“以后你就知道了。”
 ·沈乡没有多解释,贺安知也有点丧,没有追问:“那你叫什么名字我不和陌生人谈事情的·”· ·“告诉你名字就不算陌生人了”沈乡觉得他的脑回路也挺特别的,跟个没啥心思的小孩子似的。
 ·“嗯·”老神仙回答得非常郑重,沈乡便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两个字:“沈乡,我的名字·”· ·“好名字。”
贺安知为这一点点进步感到高兴,随手理了理自己糟糕的头发,开始了自我介绍·· · · · · ·第4章 搓澡· “我叫贺安知,出身于泰山府,喜欢吃零食和熬夜追剧,生活习惯很不健康,但是身体很棒棒。”
 ·沈乡听到后半句,就停下笔来:“讲重点就好了,比如说泰山府是什么样子啊之类的·”· ·“百度百科就有·”贺安知还是一脸认真,沈乡有些不敢置信:“那都是真得”· ·“对呀。”
贺安知竖起了他的食指,“只不过呢,很久之前,泰山府七十二司就合二为四了,也就是现在的惩恶,扬善,赏情,断尘·”· ·“为什么合并呢”· ·“因为祭祀的香火不够。”
贺安知笑了笑,“人间在变,神明也在变,府君大人说过,神神鬼鬼,其实也只是人的另一种存在方式罢了·存在即有欲望,有欲望便是人,无论好坏。”
 ·沈乡沉吟片刻:“那位府君大人说话,还真是高深莫测·”· ·“他老人家懂得可多了,据说蒙受了盘古大神的教化,又坐守泰山很多年,自然看得通透。”
贺安知还以为和这人找到了共同语言,开始叭叭叭地讲了,沈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些晚会儿再说,你先讲讲,为什么你头顶会长农作物”· ·“这些都是前情提要,何况,我又不止会长农作物。”
 ·贺安知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这件事,都赖小明·”· ·“小明是谁”· ·“我一个同事。”
贺安知想起那天的事情,就有点感慨,“起因很简单,小明养了一只爱吃胡萝卜的花尾巴猫,把我的菜园子给糟蹋了·我一生气,就和那只猫打了一架,结果没收住劲儿,砍断了赏情司的大梁。”
 ·他说着说着,居然自个儿先笑了起来,“然后房子就塌了,连带着隔壁小明都被砸得满头包·屠大人就在我身上种了宁心咒,说是让我好好收收脾气。”
 ·“那你也挺有本事的·”· ·“那是,我一直很有本事·”· ·沈乡神情微妙:“可这本事,平时也用不到啊,你会吃自己头上长出来的东西”· ·“我还有别的本事”贺安知洋洋得意,拿起刚刚喝水的杯子,递到沈乡面前:“你看。”
 ·对方瞄了一眼,有些惊讶:“一只白色的鲤鱼”· ·“哪里是鲤鱼你再仔细瞧瞧。”
贺安知笑了,打了个响指,那里头原本只有拇指般大小的鱼儿就胖了一圈,有巴掌那么大了,将那白瓷杯挤得满满当当,好像下一秒就要冒出来·· ·沈乡端详了一会儿,这只“鱼儿”额头圆圆的,向外突起,嘴喙很短,唇线很厚,淡白色的皮肤,关键是,它的头顶还在喷水。
 ·“是,鲸鱼”沈乡很是犹豫,哪有鲸鱼这么小个头的但样子真的很像······ ·“对。”
贺安知笑笑,眉头一挑,“我叫她小玉·所谓,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文盲吧你沈乡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但嘴上没说什么,只是点了个头:“你开心就好。”
 ·“我当然开心·”贺安知似乎是高兴过了头,说话尾音都在往上翘,“她很厉害的,晚上我带你出去玩·”· ·“晚上我有事,你自己去玩吧。”
沈乡合上自己的笔记本,塞回了桌子里,贺安知也跟过去,道:“可是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特别好,我想和你一起玩·”· ·沈乡愣住了,他怎么有种即将进入狗血剧情的微妙直觉· ·“还有你不是想收集素材吗我带你出去转转,闭门造车是写不出来好东西的。”
贺安知一脸诚恳,沈乡反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要写些什么”·甜文年下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因为我是个神仙·”贺安知给出了一个自以为十分让人信服的理由,“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人不要脸,确实天下无敌,沈乡莫名想笑,但他真得考虑了一下素材的可能- xing -,道:“我再想想·”· ·“那我晚上来接你”贺安知觉得半天时间足够想清楚这件事了,这不就约等于同意了吗于是他都没等人回应,就兀自笑了起来:“不许反悔啊”· ·话音刚落,老神仙就消失不见了。
 ·沈乡愕然:“这神经病吧”· ·他有答应吗跑得这么快然而沈乡看着被他落下的小鲸鱼,那种掉入某种圈套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贺安知回了他的杂货店,随手挂了个“暂停营业”的破烂牌子,就决定去洗澡了·· ·他走到左边第三个货架那边,拨了几下上头摆着的一排麻将,那货架便移了个位置,露出下面一个漩涡似的黑洞。
 ·贺安知眼睛一闭,就跳了下去,货架便又自然而然地堵上了入口·· ·“咕咚”,水池里冒出来许多泡泡,郭明恩甩着鱼竿,就将自己的老同事从里头钓了出来。
 ·“哎,小明你怎么也在”贺安知抓住那鱼竿,甩了两下,蹦到了岸边·· ·“我来洗个澡,今晚上值夜班。”
郭明恩满脸稀奇,“你怎么想起来要洗澡了八百年难得一见啊”· ·“去去去,我才没有那么不爱干净”贺安知推搡着他,抖抖双手,就将身上弄干了。
他瞄了一眼穿着常服的郭明恩,忽然凑了过去,“小明,你有没有比较适合我的换洗衣服”· ·“你自己没有吗”郭明恩刚想把鱼竿放回去,就被对方拦住了去路,很是奇怪,贺安知搓搓手,笑了:“我,没有像你那样的衬衣长裤。”
 ·“哦哦,原来是人间常服,我还以为你说的是在府中穿的便衣·”郭明恩点点头,反而更好奇了,“你不一向喜欢穿花裤衩吗,怎么,转- xing -了”· ·“偶尔想穿。”
贺安知莫名有点不好意思,郭明恩也没多想,反正他猜不透这位伙计的想法:“好,那你先去洗,我回人间给你拿去·”· ·“万分感谢您。”
贺安知抱拳行礼,郭明恩拍了下他的后脑勺:“行了,不用和我来这一套,去洗澡吧,现在这个点,再晚一点,说不定那老龟就要发脾气了·”· ·“好勒”· ·贺安知打了个响指,脚下生烟般的跑走了。
 ·“巍峨泰山府,流萤青石路·星动坠松烟,平桥过双鹿·鬼怪牵绳过,仙人不曾入·”· ·他愉快地哼着古老的歌谣,顺着飘满浮烟的小台阶,一路往上跳着走。
台阶轻轻动了一下,翻了个个儿,刻着魑魅魍魉的背面就露了出来,告诉其他人,澡堂子打烊了·· ·“问我今要去哪边,自然是——”他笑着打了个转,用手肘推开了顶层的门,扑了进去,“老龟的,噗······”· ·他还没唱完,就被一条巨大的水柱冲到了对面的墙上,倒贴着,好一会儿才掉下来。
 ·“你干嘛”贺安知囫囵两下抹掉脸上的水,才勉强睁开眼睛,池子里冒出一只白胡子乌龟,两只金色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先给钱,再洗澡。”
 ·“老胖友,别这样嘛,我今天回来的急,没带钱·”· ·“赶着打烊的点来洗澡,付双倍·”· ·贺安知难受了,他浑身上下摸了摸,真得只剩一条花裤衩了:“要不这样,过会儿小明来,我让他先垫着。”
 ·“如果他不给你垫,今天你就得留下来给我搓澡堂子·”老□□顶生烟,很快就又淹了下去·· ·贺安知叹了一口气,心想洗个澡真不容易,全然忘了他之前赊过的账单。
要不是郭明恩每次来都稍微补点儿,估计他就得被那老龟吞进肚子里去了·· ·但这位老神仙并没有仔细思考这里面的蹊跷,他平地滚了两圈,就滑进了热气腾腾的澡堂里。
老龟呵呵一笑:“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我遇到贵人了,当然高兴·”· ·贺安知跟一条活鱼似的,在水里游来游去,老龟动了动胡子,变出一把刷子来,给他搓起了背:“什么样的贵人呢”· ·“极其好看的贵人。”
 ·“呵,见色起意的老东西·”· ·贺安知被当头浇了一盆热水,很快,老龟就给他刷起了头发,“噜噜噜”的到处都是透明的泡泡。
 ·“别这么说嘛,我难道就不好看我觉得我和他站一起,那简直就是天造一对,地设一双·”· ·老神仙搓着自己的胳肢窝,发出一阵磨玻璃样的奇怪声响,老鬼又给他浇了点热水,道:“我真怕你洗完澡,就赶趟儿钻到人家床上去了,到时候好几百年都不来看我一下,真让龟伤心。”
 ·“你怎么想到那么远去了我是那么随意的人吗”贺安知说着,就捞了点水冲了冲脸,老龟拍着他毛茸茸的头发:“还说不是你喝什么洗澡水”·甜文年下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我没有喝,我只是洗个脸”贺安知嚷嚷着,对方忽然抬了下眼皮:“哦,对不起,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了。”
 ·贺安知撇撇嘴,总觉得这位老朋友有点奇怪:“我没有怪你·”· ·“你要不要剪个头”老龟岔开了话题,“这头发不好看,不适合你。”
 ·“我洗完澡就去理发·”贺安知摸了下自己的脑袋,“剪完头,他一定会为我神魂颠倒,不思茶饭·”· ·老龟听了,不禁陷入沉思,贺安知却还在叭叭叭地说个不停:“奇怪,小明怎么还不上来我还指望着他给我送衣服呢。”
 ·“打烊了,他上不来·”老龟慢悠悠加了点热水,“你没带衣服”· ·“我还以为他赶得上呢,结果,唉·······”贺安知装模作样地叹气,老龟便笑了:“我这边倒是有几件,但都是之前客人落下的,我洗洗干净,收着,你要不穿穿看”· ·“不要,我宁可果着去找小明。”
 ·“那也可以·”· ·老龟伸出一只爪子,灵巧地按下一个机关·· ·池子里升腾起飘渺的白烟,贺安知飘飘荡荡地飞了起来,套上一件半透明的薄纱禅衣,挂在了墙上一道横杆上。
 ·老龟拿出他的烟斗,悠哉地抽了点水烟:“晾一晾,吹吹干,过会儿我再送你去小明那儿·”· ·贺安知嗅嗅鼻子,问道:“老龟,这水烟你换了从前你都抽薄荷味的,今天怎么成桃子味了”· ·“前几天屠大人来过,送了我这个。”
老龟吐出一圈圈粉红色的烟,原本白色的澡堂瞬间就泡成了蜜桃味的棉花糖样子,贺安知抓着那横杆,轻轻一晃,就跳到了老朋友背上:“说到屠大人,我挺长时间没见到她了,还想着有时间找她帮个忙,问问我这容易染香的体质能不能解决。”
 ·“这有什么你这一千多年不都这么过来的”老龟笑了,“还是说,你那位贵人,不喜欢你这样”· ·“不清楚,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不喜欢的。”
贺安知翻了个身,有点懒散,“其实我觉得还行,你说是不是”· ·“他会喜欢的,这只是时间问题·”· ·“哈哈哈。”
贺安知高兴了,便纵身一跃,跳到了池子里,老龟幽幽地说道:“早知道我就应该把水都抽干,摔死你·”· ·贺安知还未从池底钻出来,老龟便用烟斗敲了敲墙壁,池子里瞬间起了巨大的漩涡,老神仙赶忙屏住呼吸,从那洞口卷了下去,直接掉到了郭明恩的房里。
因为打烊上不去塔顶的郭师傅刚好回来,推门就瞧见老同事裹着条床单,巴巴地望着自己·· ·“又惹老龟生气了吧”郭明恩笑着,见怪不怪,“我找了三套衣服给你,你先试试。”
 ·“好·”贺安知万分感激·· ·郭明恩收拾了下自己要带去现世的东西,道:“你自己打理吧,我得赶时间去上班。”
 ·“您真是爱岗敬业的好榜样,小神佩服佩服·”贺安知连连作揖,床单都堆到下半身去了,活像朵盛开的喇叭花,郭明恩寻思着,可能他这条床单太俗气,得换一条。
 ·“走了·”他背着个包,风驰电掣般地离开了·· ·贺安知看了看,挑了和沈乡差不多的T恤以及牛仔裤穿上,但怎么都觉得变扭,就又换了身运动衫,勉勉强强舒服了。
 ·“去剪头”· ·老神仙跳下床,欢欢喜喜去找人剪头了·· · · · · · · ·第5章 突发状况·夜幕降临,沈乡站在窗口,望着外头一排排老旧的楼房,点点的灯光不甚繁华,但莫名使人心安,尤其是不远处的那户人家,在生锈的防盗窗上摆了许多盆绿植,看着生趣盎然。
 ·贺安知送他的那只小鲸鱼依旧很安静地躺在杯底,偶尔才浮上来,喷一点小水柱·· ·“你倒挺快活·”沈乡笑了,捧着那个杯子,还在思考着要怎么去面对那个脑回路不太正常的非人类。
 ·如果那个神仙真得能帮自己收集到足够的素材,那么,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但无功不受禄,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沈乡的食指轻轻敲了一下杯壁,那小鲸鱼忽然跃了上来,打了个旋儿,又掉了下去,吓了他一跳,“你千万别跳出来,掉到地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思量了片刻,觉得还是将它放到脸盆里比较好,这样游得快活些·打定主意,沈乡就将这只小鲸鱼转移了阵地·可惜,那小家伙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依旧慢吞吞游着水。
 ·“你和那个人真得一点都不像,又小又安静·”沈乡有那么一瞬间,忘记他叫什么了,仔细想了想,才想起他叫贺安知·· ·“挺斯文的一个名字,怎么人那么聒噪呢”沈乡微微叹气,想着干等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索- xing -躺在床上玩了一会儿手机。
··甜文年下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一打开各个社交软件,编辑的轰炸消息就挤满了那方不大的屏幕,从最开始温言细语地劝解,到后面苦口婆心地催债,再到接下来恨铁不成钢的叹息。
 ·“我会努力的·”沈乡回复了这么一句话,有些难受·· ·他闭上眼睛,思量起自己的剧情,这一躺,就到了晚上九点多·· ·原本一直安安静静的小鲸鱼忽然发出绵长的叫声,一个人影突然从窗台那边倒挂了下来:“沈乡,我来接你了”· ·沈乡惊得一下睁开了眼睛:“吓死我了。”
 ·他再一看,又是一脸懵:“你怎么倒挂在窗户上我家是六楼,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对,那这个人,又是怎么上来的· ·“你不要管这么多啦”贺安知仍旧笑嘻嘻的,“看,我新剪的头发。”
 ·沈乡这才发现,他原本蓬松的狮子头已经被剪成了圆圆的寸头,根根直竖,看着,好像更傻了· ·“怎么样合适我吗”贺安知还在等着他回答,沈乡翻了个白眼:“你随意就行,我不讲究。”
 ·反正我也不会和你扯上任何关系沈乡被这么一吓,心情不太好,也就不情愿与贺安知一起出去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会不喜欢。”
贺安知高兴了,伸出手来,“你拉着我,时候不早了,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不去·”沈乡翻了个身,背对着贺安知。
 ·老神仙有点难过:“你白天不是答应了吗现在反悔,也太善变了,我还特地去洗了个澡,剪了个头······”· ·“我就是这么善变,你能拿我怎么样”沈乡很不喜欢贺安知这样无礼的措辞,似乎是生气了,声音也抬高了好多。
忽然间,他感到背后一阵凉意,一转身,正好对着贺安知那张漂亮的脸·· ·卧槽居然还有点好看,沈乡不否认自己颜控的本质,但这离得也太近了点吧他往后面一缩,贺安知突然抱住他的头:“小心点,你后脑勺差点撞墙上了。”
 ·沈乡有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便放低了姿态:“那个,我没有反悔,我只是,突然不太舒服”· ·他也是个撒谎不草稿的人啊,沈乡很是尴尬。
 ·贺安知又凑近了点:“没事,我帮你治一治·”· ·“不要靠过来啊”沈乡一拳挥了过去,老神仙往后一躲,结果没留神,就摔到了床底下,“咚”,重重的一声闷响,疼得贺安知差点哭出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老神仙蜷起身子,很是委屈,沈乡慌忙解释着:“我不太喜欢别人靠我太近,你知道吧,这样就很,很,暧昧”· ·沈乡也有点词穷了,贺安知滚了两圈,坐起身子,叹气:“我觉得暧昧一点挺好的。”
 ·“嗯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没本事·”贺安知战略- xing -地选择闭嘴,“现在你消气了没愿意和我出去玩了吗”· ·沈乡坚决地拒绝了:“不愿意。”
 ·“也行,那我明天再来问一遍·”· ·“你这是骚扰,知道吗”· ·沈乡脾气上来,有点昏头,贺安知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
但我真的只是想和你交朋友,我已经很久没有认识新朋友了,你能不能不要讨厌我”· ·沈乡懵了一会儿,竟然被对方委屈巴巴的声音给触动了一下:“看你表现。”
 ·“那要怎么表现呢”贺安知歪了下头,神情有点可爱·· ·沈乡叹气:“首先,不准随便吓我,其次,不准打扰我工作,第三,第三,以后再说。”
 ·“那你吃饭吗”贺安知眼睛亮亮的,“我做饭给你吃啊”· ·沈乡又一次陷入了沉思,这剧情走向不太对吧突然而来的偶像剧套路感是怎么回事· ·他并不知道,贺安知确实只会依样画葫芦,因为老神仙最近在追的剧,还真就是纯情恋爱档。
 ·“我没钱付你饭菜费·”· ·沈乡最终拒绝了这个提议·· ·贺安知极其沮丧,又消失不见了·· ·沈乡呆坐了一会儿,看到窗台上那个水盆,忽然想起那只小鲸鱼还在这里。
 ·“这叫什么事儿啊”沈乡无力地倒在床上,有种逃脱不了天意的宿命感·· ·贺安知唉声叹气地吃着零食,又开始无聊的追剧时间了。
 ·他望着屏幕上那些沉浸在爱情中的男男女女,有点不开心·· ·不知不觉,外面已经是深夜了,贺安知追剧追到两眼都要花了,还是提不起劲·这个时候,郭明恩打了个电话。
 · “老贺,你睡没睡没睡的话给我带个宵夜,我这边值班不方便出去·”· ··甜文年下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自己叫外卖。”
 ·贺安知还不是很开心,说完这句就打算挂断电话,郭明恩笑了:“怎么,遇到了一点感情问题”· ·“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贺安知嚼着薯片,有些沮丧,郭明恩说道:“不是我八卦,而是你今天太反常了。”
 ·“那我是不是该夸你眼力真好”贺安知趴在桌子上,长叹一声,“愁啊,小明,我现在特别愁·”· ·“你要是给我带宵夜,我就帮你排忧解难,怎么样”郭明恩觉得自己这个提议非常棒,贺安知算来算去,他还真没算到第二个能商量的人。
 ·“行吧,便宜你了·”贺安知懒洋洋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一小时之后过去·”· ·郭明恩看了眼值班室墙上的挂钟,显示晚上十一点半:“好。”
· ·一小时后,贺安知准时到了他那里· · ·老神仙随手割开窗户上的锁,拎着个塑料袋跳了进来,“哝,吃吧·”· ·“谢谢您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郭明恩笑了,拆开饭盒,里面的饭菜还冒着热气,贺安知翻了个白眼:“今天心情很好嘛,涨工资了谈恋爱了要休假了”· ·“你今天又是怎么了,跟吃了□□似的”郭明恩咬了一口那酥脆的小黄鱼,很不错,看来贺安知的手艺没有因为长年累月的好吃懒做而退化,因此心情并没有被破坏。
 ·“唉,愁啊·”贺安知坐在他桌子上,说起了这一天的遭遇·· ·郭明恩一边吃一边听,偶尔咬一下筷子,思考一会儿,他不太能理解:“老贺,你就这样巴巴地贴上去也太掉身份了吧”· ·“你见到他就知道了,光是那张脸,简直要我的命。”
贺安知不以为意,“可惜了,他好像不为所动·”· ·“你没把人吓跑,就算你走运了·”郭明恩扒了一口饭,笑着摇了摇头。
 ·贺安知叹气:“那我能怎么办他现在看我,就跟瘟神似的,躲都躲不及·”· ·他摸摸下巴,陷入了沉思:“还是说,欲擒故纵会比较好”· ·“就你这脑子,怕是纵着纵着就凉了。”
郭明恩笑出了声,贺安知眯起眼睛,抬手就要打人,对方筷子一夹,再轻轻一转,就将他甩来的银线固定住了·· ·“你恶不恶心”贺安知断了那缠住的线,摆摆手,一脸嫌弃。
 ·郭明恩放下碗筷:“我不恶心,我吃饱了,不用了·”· ·“呸,忘恩负义,亏你还叫这个名字·”贺安知愤懑地拍了下桌子,吓得郭明恩打了个嗝儿:“你可轻点,打坏了我要赔的,我最近可没钱。”
 ·“为什么我们明明是一司之长,却一个比一个穷”贺安知发出了直击灵魂的拷问,郭明恩叹了一口气,从自己的记事本里找出一片陈旧的桂树叶,递给他:“三百年前,月老送我的,你将它写上那人的名字,泡在白水里喝下去,要是甜的,就是有缘有分,要是苦的,就是有缘无分,你就听我的,不要强求。”
 ·贺安知望着一脸认真的老朋友,忽然哈哈大笑:“我这辈子,还没喝过苦水·”· ·郭明恩也笑了起来:“你试试看,月老的东西,有多少神人鬼怪用过,他怎么会没有考虑过这一点”· ·“也是。”
贺安知接过那片桂树叶,笑了笑,“那你还有没有,我想送那个人一片·”· ·“我只有这一片,你要是想要,等七夕再去月老那边问问,但他不一定给。”
郭明恩伸了个懒腰,“上次还是我帮他搓红绳,他才送我的·”· ·“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气了·”贺安知收好那片桂树叶,跳到了那窗户外头,“行吧,今天就这样,我走了,不见。”
 ·“不见就不见·”郭明恩嘟囔着,关上窗户·· ·老神仙回了自己店里,就在桂树叶上写上沈乡的名字,泡在白水里,喝了一口。
 ·“咦,没味道”贺安知有些奇怪,就又喝了一口,还是没什么味道·· ·他不甘心,一口气喝完了一大杯,打了个嗝儿,这下,酸甜苦辣都从喉咙里往上冲,眼泪都流出来了。
 ·贺安知又慌慌张张喝了很多水,但就是不管用,没办法,他又去找了下郭明恩··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对方也是一头雾水,贺安知满脸通红,嗓子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传音术告诉对方现在的情况。
 ·“不是吧”郭明恩大吃一惊,“月老明明和我说,只有甜和苦两种味道啊,你怎么喝出这么多”· ·贺安知快哭了,指着自己的嗓子,怎么也说不出话来,郭明恩也是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找首座帮忙。
 ·他锁上值班室的门,关了灯,从最下面的柜子里取出三根蜡烛点上·· ·屠凌正坐在自己的刀柄上,给心爱的红羽鸟喂小番茄,刚喂到第三个,郭明恩传音过来了。
 ·“屠大人·”·甜文年下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怎么”屠凌停了手,将那鸟儿捧在掌心,一下一下顺着毛。
 ·“我闯祸了·”郭明恩看着有苦难言的贺安知,怏怏地笑了笑,屠凌掐指一算,大概就知道了来龙去脉,她淡淡地说道:“先施法止住疼再说吧,剩下的我再想想办法。”
 ·贺安知觉得现在不如一刀了结他比较痛快,在巨大的情绪波动下,他身上的宁心咒开始生效,喷出来带着碎冰的冷水,透心凉,冻得他浑身打颤·· ·屠凌心头一动,便暂时封住了那宁心咒,又给他一道凰翎,驱走身上的寒气。
 ·三人折腾了一宿,老神仙终于遭不住,病倒了·· · · · · · ·第6章 探望· 小玉感受到主人力量的衰弱,也变得萎靡不振起来,慢慢地,它就凝成了一颗珠子的形状,沉到了水盆底部。
 ·沈乡一早醒来,发现小鲸鱼不见了,只留下一颗珍珠似的圆球,吓了一跳·· ·“糟糕,这怎么还回去啊”他在家里四处搜寻,愣是没找到那条小鲸鱼。
 ·完了,这得赔多少钱沈乡想起自己所剩无几的积蓄,内心就是一痛·· ·他在家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觉得还是去直面这道坎比较好,一是自己也跑不了,二是如果被对方发现找上门,那暴风雨估计得更严重。
 ·“我错了,我就不该搬来这个鬼地方·”沈乡有苦难言,穿上鞋子,抱着那个水盆就去了贺安知的店门口,却没想到大门紧闭,不见人影·· ·“难道这一切只是我在做梦”沈乡彻底糊涂了。
 ·他愣愣地站在杂货店门口,走也不是,等也不是·· ·这时候,远远走来一个人,单肩背着个包,有些精神不振·只见他在裤子口袋里摸索了一番,掏出一把小钥匙,打开了店门的锁。
 ·沈乡见状,便上前询问道:“你好,请问这家店的老板在哪儿”· ·郭明恩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迷糊地回答道:“他病了,估计要在我那儿住几天,我来店里看看有没有他的东西,帮他带走。”
 ·“他怎么突然病了”沈乡有些吃惊,虽然说昨天相处不是很愉快,但也不至于伤心到病了吧· ·“是病了,还病得不轻。”
郭明恩也在叹气,早知道他就不给老友桂树叶了,简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他现在在哪儿”沈乡盘算着,如果生病了,那就算发火,也不会太严重吧可要是这么干,怎么觉得不太道德· ·他看着水盆里的那个圆珠,有些拿不定主意。
 ·郭明恩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问道:“你是老贺的朋友”· ·“算,是吧”沈乡并不愿意承认,但现在的情况就很尴尬,郭明恩哪是那么容易就被蒙骗的人,他扫了一眼那盆里的东西,就猜到了七七八八。
 ·毕竟贺安知极少给人看他的宝贝鲸鱼,能捧着它过来的,身份一定很特殊·郭明恩有了个主意:“老贺情况比较复杂,一时说不清楚,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和我一起去看看吧,说不定他见到你还会高兴一点。”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贺安知,等你能说话,千万别开口就骂我,我也不知道那桂树叶效果是这样,郭明恩的脑子转了好几个弯,默默在心里夸了一下自己。
 ·沈乡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怕见到贺安知,对方非但不会高兴,还会变得更严重·不过眼前这个人看着明显靠谱很多,兴许能够试一试· ·“我收个东西就走”郭明恩小心询问着,沈乡低声道:“好。”
 ·“我叫郭明恩,你叫我小明就行·”· ·沈乡有那么点印象,回了个笑容:“我叫沈乡·”· ·这人看上去还挺有礼貌的,应该比较好沟通,他如是想。
 ·贺安知还躺在摇椅上晃悠,面色潮红,依旧难受得厉害,嗓子里跟无数只蚂蚁在爬一样,吐又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关键是,还很辣·看见郭明恩回来,他也只是微微转了下眼珠子,又给闭上了。
 ·“老贺,别睡了,来客人了·”郭明恩将他的背包放在桌子上,冲着贺安知挤眉弄眼·· ·老神仙一个激灵坐起来,看到了沈乡。
对方尴尬地笑了笑,话都不太会说了·· ·贺安知张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沈乡见他面色真得不太好,就难免不好意思说出来的目的·郭明恩看得着急,暗地里使了个法术,使得沈乡能听到贺安知的心声。
 ·沈乡只觉得耳朵发烫,在瞬间就听到了无数的话语,都是老神仙的悄悄话,顿时就心软了·· ·我来一趟就这么高兴的吗沈乡看着贺安知,对方也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那眼神,似乎溢满了寂寞。
 ·“等你好了,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沈乡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有些温柔,贺安知两眼放光:“真得”· ·“嗯。”
沈乡点点头,郭明恩非常上道地准备开溜:“你们聊,我去煮点粥·”· ·贺安知觉得自己又从天堂掉到了地狱··甜文年下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你别去——”他虚弱地呼唤着,不到十秒,“砰”地一下,厨房那边传来了炸锅的声音,郭明恩顶着一个爆炸头,灰头土脸地从烟尘里跑了出来。
 ·贺安知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小明,就你那煤气灶都不会开的小脑瓜,还是不要踏进厨房了,我心疼那些饭菜·”· ·郭明恩沉默了·· ·沈乡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笑出了声,他现在是明白了,也许人都有愚笨的一面,贺安知只是不善于处理些人际关系而已,本- xing -应该不坏。
 ·老神仙见他一笑,心都要化了·他从摇椅上下来,走近了些,从水里取出那枚珠子,“小玉又变成珠子了·”· ·“这就是小玉”沈乡稍稍吃惊了一下,贺安知点点头:“对,就是小玉。
因为它是我喂养长大的,所以一旦我力量减弱,那它就会变成一颗珠子,等过段时间我好了,它也就好了·”· ·“哦哦,那也是神奇·”沈乡抿抿嘴,“那你先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贺安知咬着嘴唇,眼神中透着点期待:“不留下吃个饭啊”· ·“厨房都炸了吃什么”沈乡哭笑不得,贺安知脑子一转,笑着:“我修一修就好了。”
 ·“先养病,身体好比什么都重要·”沈乡随口劝了一句,老神仙脸上都要乐开花了:“你是不是在关心我”· ·沈乡无言以对。
 · · · · ·第7章 出发· · ·没几天,老神仙的病就好了,他又一次去找了沈乡,甚至正儿八经手写了一张名片·· ·沈乡看着上面幼稚的手绘和与之完全不搭的飘逸字体,愣是被逗笑了:“不用这么拘谨的。”
 ·“可是,我怕又吓到你·”贺安知坐在他家的小板凳上,两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怎么看怎么可爱·· ·沈乡叹了一口气:“行吧,你真厉害。”
 ·贺安知笑着,竟然有点脸红··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再次邀请沈乡出去玩的时候,对方同意了·· ·还是在深夜,沈乡站在窗户边上,远远地看见天边游来一只体型巨大的白鲸,缓缓地停在他家阳台外边。
 ·贺安知坐在上面,招招手:“上来·”· ·沈乡感叹了一句真是神奇,然后就有点发愁,他家这个老式的防盗窗没有开关,他出不去·· ·贺安知笑笑:“我拉你出来。”
 ·沈乡很是狐疑:“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贺安知靠近了些,将半个身子探进屋内,一把抓住这人,用力一拉,沈乡来不及反应,眼前一晃,整个人就被拉出了窗外,扑到了对方身上。
 ·“这不就出来了”贺安知得意地笑着,吹了个口哨,小玉发出一声绵长的呼唤,原本晴朗的星空顿时乌云密布·· ·电闪雷鸣,云层翻涌,宛如巨浪一般,颇有摧枯拉朽之势。
 ·“出发”贺安知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都快黏在这人身上了,沈乡又想叹气:“你专心带路吧,别看我·”· ·“那你注意点哦,要是风大,可以抱紧我。”
 ·沈乡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我觉得你不会让我被风刮跑的·”· ·贺安知小心地眨眨眼:“也是,我会抱紧你的·”· ·沈乡再次被噎住了。
 ·贺安知带着他坐在这小玉头顶,打了个响指,小玉就在翻滚的云层里游荡起来·耳畔刮过呼啸的风,让人十分想朝着天边大吼,疏解一下积累已久的压力。
 ·贺安知不知何时换了一身衣服,一袭黑衣,对襟长袍,镶金鬼文,腰间的半截面具用一根细细的银线缠着,随风翻飞,就连他的头发,也由寸头变成了高束的长发,一枚银色的发饰系在发绳尾端,简直和那个头像一模一样。
 ·沈乡一时看呆了·· ·贺安知回头,右耳上那一串黑色的耳坠衬得他整个人都轻狂起来·· ·那是天生的压迫感,只一眼,沈乡的内心就像被戳了个洞,怎么都填不满。
 ·“还是这身衣服穿起来舒服·”贺安知笑着,脖子上隐约显现一支梅花刺青,他道,“我快退休了,好久没这么穿了,还挺怀念·”· ·泰山府府司标配,男穿黑,女穿红,样式都差不多。
除了扬善司的桐笑非多年混迹人间,经常给自己改衣服,其他三位基本都是沿袭古老的作风·· ·“你怎么了”贺安知见沈乡一脸呆滞的表情,有些奇怪,“你是不是看不惯啊要是看不惯,我就换一身。”
 ·“没,我还好·”沈乡懵懵地回答着,“我只是觉得,你穿着一身,还挺好看的·”· ·“嘿嘿,你要知道,我可是那泰山府第一美男。”
贺安知竖起自己的大拇指,天上忽然劈来一道大雷,打在他脚尖,吓得他直往沈乡怀里钻,连忙双手合十,低声道,“一时口舌之快,还请莫怪·”·甜文年下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沈乡被逗笑了:“你撒谎会被雷劈啊”· ·贺安知一下涨红了脸:“这只是个意外。”
 ·沈乡看着顶在自己下巴那边的脑袋,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好像,又开始长花了·”· ·贺安知一惊,赶忙坐起来,沈乡眼神一沉,靠近了一些:“你是不是不喜欢这朵花我帮你摘了”· ·老神仙笑笑:“没事没事,就这样吧。”
 ·他刚说完,头顶就又开了一朵,这下,贺安知的脸色就绷不住了,屠大人您不能这样,我的感情才刚刚开始啊· ·远在天边的屠凌满脸都写着冷漠二字,她取下自己左耳的红色坠子,轻轻一吹,那枚坠子便化成了一只火红色的知更鸟,穿过空间,直接落到了贺安知肩膀上。
 ·“你着火了”沈乡大吃一惊,刚想给人灭火,就见那知更鸟越到了老神仙头上,叼走了那两朵血槿·· ·“贺安知,莫要高兴过头,以免乐极生悲。”
 ·屠凌清冷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了过来,老神仙恍然大悟,原来屠大人是这种意思,看样子是自己误会她了,便连连点头:“是,谨遵大人教诲。”
 ·那知更鸟啼鸣着,指引着那只白玉鲸钻入云海,贺安知忽然低声道:“我们要下降了·”· ·“嗯·”沈乡点点头,一个不留神,老神仙就又倒在了他怀里:“我还没完全好,让我躺一会儿。”
 ·“你就编吧”沈乡推了他一把,没想到对方就跟长在自己身上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就一会儿,求你了。”
贺安知委屈巴巴地望着他,沈乡翻了个白眼,算了,反正他也没有办法,靠一会儿就靠一会儿吧·· ·老神仙一脸女干计得逞的表情,拉过他的胳膊,让他圈着自己:“真得只有一会儿。”
 ·白玉鲸载着二人,缓缓下落,沈乡看见了熟悉的街道,灯火通明,行人熙攘,那复古的钟楼近在咫尺······· ·“等等,要撞上了”他惊慌起来,贺安知笑了笑:“没事,你看。”
 ·那白玉鲸穿过了那座钟楼,盘桓在低矮的旧时建筑群上空,远处传来蒸汽机车呜呜的声响,一道彩虹色的铁路横穿整条大街·· ·沈乡愣住了,贺安知吹了个哨子,那白玉鲸就贴着地面滑行起来,街道两旁的商店如同泡沫那般幻化成碎屑,蒸发了。
 ·“客人,来点爆米花吗”· ·一只背着竹篓的松鼠爬到小玉的鳍上,差不多到沈乡小腿那么高,贺安知笑着:“这一桶我都要了。”
 ·“一共三十个坚果·”· ·松鼠将竹篓取下来,送给他,贺安知取下右耳的坠子,轻轻一抖,就掉出一个差不多大的竹篓来,里面满满当当都是新鲜的坚果:“不用找。”
 ·“感谢您·”那松鼠两只前爪抱过贺安知的篓子,恭恭敬敬鞠了一躬,便下去了·· ·沈乡望着那个灵活的背影,吃惊不小:“我们是来了哪里啊”· ·“过会儿你就知道了。”
贺安知抓了点爆米花,喂给他吃,“我们去逛逛,你得跟紧我·”· ·说着,他就从小玉背上跳了下去,对沈乡说道:“下来,我接着你。”
· ·“我自己能下来·”· ·“哦”· ·老神仙坏坏地勾起嘴角,小玉就慢悠悠地往上浮了一点,这下,沈乡就进退维谷了。
 ·“你有事吗”· ·他多多少少有点不满,贺安知却嚼着自己的爆米花,一脸你能拿我怎样的得意表情,沈乡无可奈何,便只能跳了下去。
 ·贺安知单手搂住他的腰,稳稳落地:“这地方不太安全,要是见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觉得你就已经很危险了。”
沈乡抓着搂在自己腰间的手,想扒下来,奈何对方力气大,一点都挣不开·· ·“你想换个姿势就和我说嘛,我很开明的·”贺安知大言不惭地笑着,松开沈乡,牵起他的左手,轻轻吹了一口气。
 ·“这是仙气,保佑你平平安安·”· ·沈乡觉得自己还是闭嘴比较好·· · · · · ·第8章 电影· ·贺安知带着他去了这条街上的一家电影院,那也是沈乡平时周末经常去的地方,只是现在,这家电影院门前挂了一只已经停摆的怀表,约莫有一面梳妆镜那么大。
 ·贺安知上前拨了两格时针,又逆着原本的方向,拨了三格分针,那怀表十二点的方向就吐出两张电影票,掉在他手上·· ·“走吧,我们进去看会儿电影。”
贺安知将其中一张电影票交给沈乡,笑了,“收好,我们看完出来还得再检一次票·”· ·沈乡看了看那张票,除了白纸黑字写了个时间,其他一概都没有,很是好奇:“这上面连个片名都没有。”
甜文年下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就是什么都没有才好看,走啦·”贺安知抓住他的胳膊,又顺手从入口处的螳螂嘴那边,买了两杯冰可乐。
 ·电影院里头倒是热闹,不少人在里面,衣着打扮都和平常无所差异,只不过他们额头上都没有贴着电影票,这让沈乡难免有些不自在·· ·“我是不是太突兀了点”· ·“不会,他们不会在意的。”
贺安知解释着,“他们都是梦中人,发生什么都不会在意的·”· ·“什么叫梦中人”· ·“我们在别人的梦境里,准确来说,是无数个生灵织造的梦境世界里。”
贺安知看了眼电影票上的时间,距离电影开场还有一会儿,就拉着沈乡找了个位子坐下,跟他简单说起了情况,“大部分人认为,每个人的梦境都是单独的个体,其实不然,他们所创造的梦境与他们在现实的人际关系一样,都会有所关联,因此就有了这个世界的存在。
但是呢,又因为每个人做梦的情况不一样,你很有可能在一个夜晚见到无数个你,无数个相同的事件·”· ·沈乡听着,一脸若有所思,贺安知随手摆了两个爆米花放在桌上:“打个比方,比如说你有A和B两个好朋友,他们在同一个夜晚,都梦到了你结婚,那么你就会在这个世界见到两个你结了两次婚。”
 ·他顿了顿,又捏出一粒爆米花:“当然,也可能你的死对头C,梦到你婚礼当天被人捅了一刀,那可能你就得结三次婚,其中一次被人捅了·”· ·“哦,原来是这样。”
沈乡追问着,“那刚刚那只松鼠”· ·“是松鼠精在做梦·”贺安知嚼着爆米花,“一般会说话的动物都是成精的,和人差不多,也有很多被人类同化了。”
 ·“那你说的不安全,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呀,比如说你的死对头C,现在就梦到自己买凶|杀人,被杀的对象是你,可梦境里,人是没有分辨能力的,当那个凶手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你的时候,你觉得你会怎么样”贺安知笑着,信誓旦旦地说道,“当然啦,有我在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那估计,我和那个存在于别人梦境里的我,都会死·”沈乡沉吟,“那如果我现在死了,现实里的我会怎么样要是我们改变了梦境,拯救了那个即将死去的我,又会怎么样”· ·贺安知听到了他的想法,有点懵:“你说话都这么绕口的吗”· ·沈乡笑了:“如果听不懂就不用回答了。”
 ·贺安知嚼着爆米花,说道:“只要你本人的精神不灭,那么我们改变梦境是不会发生任何问题的·因为大家都在做梦,梦中一切光怪陆离的东西都存在绝对合理- xing -,不会刺激他们的潜意识。”
 ·“那这个设定还挺有趣的·”沈乡决定把它记下来·· ·贺安知看了眼时间,催促着:“电影快开场了,我们走吧。”
 ·“好·”沈乡点点头,跟着他一起进去了·· ·一切都与平常无异,所有人三三两两坐好,灯光一暗,面前的大银幕上就出现了一个萧索的背影,坐在一条河边钓鱼。
整个画面都是黑白的,寂静无声·· ·沈乡瞧着那背影,总觉得跟贺安知很像,但仔细观察,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贺安知,对方的嘴角上扬,一脸克制不住的笑意。
 ·河水静静流淌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男人始终一无所获·他失望地收杆,准备回去·转过身的那一刻,沈乡才发现那个人居然是郭明恩·· ·贺安知叹了一口气,碎碎念着:“小明是不是工作太累了都做噩梦了,可怜的孩子,没事那么拼命干嘛,又饿不死。”
 ·“嘘,小点声·”沈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银幕上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龙吟,震得人耳膜生疼··他有点难受地揉了揉耳朵,贺安知却一个劲儿地喝着冰可乐,两只眼睛都瞪直了。
 ·银幕上,两条白龙交颈缠尾,滚进了一个山洞里·· ·“太坏了,没想到小明是这样的小明·”贺安知啧啧两声,丢了两颗爆米花在嘴里。
 ·“啊”沈乡不明所以·· ·但是银幕上画面一转,又变成了两个人执剑相向,光影交叠,风摧山崩。
 ·这个时候,电影终于有声了·· ·郭明恩割断自己腰间的银线,将那半截面具覆上右面,低低地说道:“今日起,你我二人,恩断义绝·”· ·他手中的剑应声而断,掉落在地。
 ·郭明恩正欲转身离去,被人从身后狠狠砍了一刀,鲜血直流·他半跪着,眼睛看向沈乡这边·· ·电影给了他眼睛一个特写,眼尾处一条深深的疤痕,但看得出已经是旧伤了。
 ·贺安知勾起自己的银线,一头系了一颗爆米花,指尖一弹,“嗖”地一下打穿了银幕,绕着郭明恩的手腕,将他从里头拉了出来·· ·沈乡一惊,环顾四周,周围人好像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就当电影散场了,沉默离去。
再往自己旁边一看,郭明恩趴在前面一排的椅背上,哭得正伤心,不停地打嗝·· ·贺安知给他灌了一口冰可乐,拍拍他的头:“小可怜,快醒醒,噩梦结束了。”
甜文年下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郭明恩含着一块冰,抽抽噎噎地点了点头,很快,就消失在俩人面前·· ·“唉,今天运气不好,没遇到什么好玩的。”
贺安知揉揉肚子,感觉有点撑,“我们去其他地方转转·”· ·他站起来,影院里忽然爬进来一只个头极大的蜘蛛,收走了他手里的空杯子,贺安知给它鞠了一躬,那蜘蛛便给他们让了一条道。
 ·贺安知朝沈乡招招手,对方就跟了上去·· ·靠近那大蜘蛛的时候,沈乡偷偷瞄了一眼,不小心踩到了这妖怪的脚,绊了一下,撞在了贺安知后背上。
 ·老神仙咬着吸管,扶住他:“别怕,我扶着你,不会摔着的·”· ·沈乡回头对着那大蜘蛛鞠了一躬,表示歉意,贺安知也笑了笑,带着人拐个弯,出了影院大门。
 ·两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起来,沈乡先后碰到了两三个朋友,打了个招呼,就擦肩而过·其中还有好久不见的顾盈,她自从公司搬了个新地方,便很少能见面了。
 ·沈乡看到她的时候,这位老友正在站台那边等车,背着一个卡其色的双肩包,散漫地晃来晃去··“盈盈·”沈乡有些紧张地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顾盈先是一愣,接着就笑了,但她没有说话,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苹果,塞到对方手里·沈乡收下,刚想聊一聊,彩虹铁轨上就开过来一辆蒸汽机车,顾盈头也不回地上去了。
 ·这让沈乡有些黯然·· ·机车发动的那一刻,顾盈忽然从窗户那边探出头,对他说道:“新书加油·”· ·她笑笑,递过来一张明信片,画着金色的麦浪和裹着红色围巾的小孩。
 ·可是机车呜鸣,滚滚白烟瞬间将那薄薄的纸片吹跑了,沈乡踮脚要去追,贺安知银线一缠,就抓到了手里·· ·“谢谢啊·”沈乡笑了笑,刚要去拿,贺安知躲了一下,笑问:“她是你朋友”· ·“对。”
 ·“那真挺好的,我见她特别面善·”· ·贺安知能清晰地听到沈乡内心的想法,包括他所有的情绪变化,久别重逢的欣喜,隐约的羡慕和不甘,还有对自己未来的茫然与无措。
 ·贺安知联想到沈乡的近况,好像猜到了些什么,问道:“她和你一样,也是写书的”· ·“差不多,她是一家经纪公司的编剧。”
沈乡没有隐瞒,轻轻抿了下嘴唇,掩去了很多不为人知的心思,“她给过我很多建议,是个很好的朋友·”· ·只是我一直没有采纳,一直在逃避,所以才沦落到现在这种窘境,沈乡眉间染上一抹愁绪,贺安知笑笑,食指轻轻一点,揉开他快要拧在一起的眉毛:“总有柳暗花明的一天,我相信你。”
 ·“我也相信我自己·”沈乡半开玩笑道,“继续走吗”· ·“看你·”· ·沈乡想了想,问道:“现在几点了”· ·“晚上十点。”
 ·“那再走一会儿吧·”· ·“好·”· ·贺安知吹了个哨子,招来他的小玉:“你要是累了,可以坐上去。”
 ·沈乡望着这只庞然大物,心想会不会太招摇过市了,但很快,他就打消了疑虑·· ·一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蝎子精,忽然对小玉产生了兴趣,挥舞着他的尾刺就扑了过来,贺安知勾着自己的银线,干脆利落地将他打翻在地。
 ·那蝎子精滚了好几圈,哭了:“我只是想和它交个朋友·”· ·“那也得问过家长意见,好吗”贺安知收了线,一脸冷漠,“而且你凶神恶煞地挥着尾刺,扎到它怎么办有毒的”· ·“我高兴的时候就会翘尾巴。”
那蝎子精盘着手指,怯怯地低着头,贺安知乐了:“不好意思,是我孤陋寡闻了,给你道歉·”· ·说着,他就在袖子里掏了掏,摸出一张小金符,贴到那蝎子精头上。
金光闪过,眼前就出现了一个人影·· ·“我化成人形了”那人非常高兴,对着贺安知拜了拜,“多谢大仙祝我一臂之力。”
 ·“不客气,就当我赔礼了·”· ·反正这只是一场梦而已,贺安知如是想·· ·对方再三道谢,又留恋地看了小玉一眼,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沈乡也打量了一会儿一旁的鲸鱼,有些好奇:“小玉也是个妖怪吗”· ·“不算,它只是个灵物,通人- xing -,还没有达到成妖的标准。”
贺安知笑笑,“毕竟我才养了它一百多年,早着呢,最起码得再有个四五百年的时间,这还是得在它资质不错的情况下·”· ·小玉懵懂地扇着鳍,似乎是知道他们在谈论自己,贺安知摸了摸它的头,道:“到时候再说吧,我也有点糊涂,它是公是母我都不知道,觉得好看就捡回来养了。”
· ·小玉喷出一柱水花,淋了贺安知一身水,老神仙大笑:“行行行,是因为你聪明,你可爱,好了吧”·甜文年下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小玉没有理会他,而是往旁边挪了挪,轻轻蹭了下沈乡的肩头。
 ·沈乡也笑了起来·· · · · · ·第9章 蛇妖· 打瞌睡的郭明恩从梦里惊醒·· ·他摸了下眼尾,那条被法术掩盖住的陈旧疤痕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他趴在桌子上,将整张脸都埋进臂弯里,有气无力的样子·· ·良久,他才想起来要去联系一下屠凌·· ·“屠大人·”郭明恩望着眼前的三根蜡烛,惴惴不安,“我心中惶恐。”
 ·“怎么”屠凌有些奇怪,郭明恩说道:“我又开始做那个噩梦了,这是不是预示着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莫怕。”
屠凌了然,轻声安慰着,郭明恩微微蹙眉:“好·”· ·“要是太害怕,就去找鲁鲁与你同住,他已经散漫太久了·”屠凌给他指了条路,郭明恩只说考虑一下,就灭了蜡烛。
 ·有点累·· ·郭明恩再次趴在桌子上,心中惶惶·· ·贺安知却觉得日子跟泡在蜜罐里一样甜,因为沈乡对他渐渐放下了戒备之心,最起码,愿意和他说说话了。
 ·老神仙此刻如同怀春少年,成天想着怎么和沈乡套近乎·不过对方倒没什么特别反应,日子也就一天天过去了·· ·这天,沈乡从贺安知那边买了包粟米条回来,一级一级走在回家的楼梯上,老旧的扶手油漆斑驳,好像稍微一动就会掉下一块,岌岌可危。
 ·沈乡最近心情还算好,最起码他的新书终于开坑了,不管是中途夭折还是烂尾,最起码现在的情况是好的·· ·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家门就近在咫尺了。
他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忽然发现门把手上盘着一条蛇·· ·“我的天,这地方怎么会有蛇”沈乡不敢置信地蹲下身子,保持距离地观望着。
 ·这条蛇约有食指来粗,全身铁锈色,跟大门差不多,就沈乡那个近视眼,不凑近看根本分不出来·再仔细瞧瞧,这蛇头还是扁平的,眼睛发绿,但不吐信子,一动不动地盘着身子,静如死灰。
 ·沈乡咽了一口口水,想想还是不要冒险,打电话问问贺安知好了·他刚掏出手机,那蛇突然就变大了许多,立在了他面前·· ·沈乡望着这条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大蛇,腿肚子有点发软,他小心转过身,往楼下走。
那条大蛇见他有所动作,猛地盘住他的腰,殷红的信子在他脸颊上转了一圈,又默默停住了·· ·“你要干什么”沈乡与贺安知认识这么些天,心里大概有了点数,这种能随意变换大小的妖怪,大概比平常的那些要聪明一点。
 ·正盘算着,他头顶上忽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你有没有遇到一条白鲸”· ·找小玉的沈乡蹙眉:“没有。”
 ·“你撒谎·”对方低声说着,原本就沙哑的音色就更添几分鬼魅,“我得知梦境里,有一只蝎子精遇到了一只白鲸,还有一个穿黑衣服的仙人,而你身上,就有他们的味道。”
 ·那大蛇稍稍凑近,墨绿色的眼珠子转了个方向,死死盯着沈乡,对方淡定地回答道:“我只是个人类,每天都会遇到很多人,你说的到底是谁我根本不清楚,更何况,你既然能闻出我身上的味道,那为什么不自己去找呢”· ·大蛇嗤笑一声,又缠紧了一圈,勒得沈乡有点喘不过气:“当然是找个人质比较妥当。”
 ·“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有求于人可不是这样的求法·”沈乡很聪明,一下就猜中了对方的意图·· ·大蛇的动作放缓了些,似乎是在沉思,很快,他就又变小了,盘在人腿肚子上:“那我就天天跟着你,不就好了”· ·沈乡有点烦,低声道:“你这种法子是不行的,等于大海捞针,得等到什么时候我有个想法,可以帮你以最快速度找到你要的人。”
 ·“什么办法”蛇妖放松了警惕,沈乡一脚踢在了栏杆上,直接把他撞晕了,当然他的腿也是疼得不行·· ·“卧槽,真疼”他轻呼一声,不敢停留,忍着疼,一口气跑到了贺安知的店门口。
 ·对方还在店里看电视,一见沈乡,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忽然就闻到了一股妖气:“你怎么了”· ·“有个蛇妖来找我,说是要小玉。”
沈乡刚说完,就疼得蹲下了身子,贺安知心疼坏了,赶忙将人搀起来,坐在椅子上·· ·“我没事,就是用力太猛·”沈乡头上有点冒汗,贺安知卷起他的裤腿,看着那肿得老高的伤处,轻轻吹了吹:“还说没事,都肿成这样了。”
 ·“你最好注意点,那蛇妖也许有点来头·”· ·贺安知听了,感动不已,轻轻捂着沈乡的伤处,很快,肿痛就消下去了·· ·“这个世界上,敢让我注意点的妖怪,还没出生呢”· ·老神仙有点生气,沈乡莞尔:“你对自己这么自信的”· ·“当然。”
贺安知一脸严肃,“我很厉害的,足够保护你·”·甜文年下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沈乡一愣,忽然感到一阵恶寒,那蛇妖居然出现在了店门口。
 ·“愚蠢的人类,你居然敢踢我”· ·贺安知站起身:“踢你,那是抬举你了·”· ·蛇妖刚准备吐信子,老神仙抬手甩出了自己的银线,捆住了他的嘴,往下一拉,直接把他按趴下了。
蛇妖很是恼火,本想大动干戈,却发现自己完全使不出法力·· ·贺安知歪头,低低地笑起来:“哪来的小妖怪,敢来我家放肆做事之前也不打听打听这里的主人是谁”· ·蛇妖竖起尾巴,又让贺安知一脚踩了下去:“我看你灵力不浅,带回去泡成药酒,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
 ·蛇妖慌了,他自恃修为够高,没想到现在竟被压制得死死的,动弹不得,这个仙人到底什么来头· ·“要拿我泡酒可以,但在我死之前,能不能告诉我,那只白鲸在哪里”· ·蛇妖仿佛是交代临终遗言那样决绝,贺安知被逗乐了:“你是想问我家小玉那你又是谁呢”· ·“那是我的公主,我已经寻她两百年了。”
蛇妖蔫蔫地回答着,贺安知无法想象:“你,撒谎之前能不能先打个草稿”· ·“我没有撒谎,我族需要小公主回去继承王位。”
蛇妖说着,似乎想起了伤心往事,眼角滑下了一滴泪水,很快,就变成米粒大的小珠子,滚到了贺安知脚边·· ·沈乡劝道:“先听听看他怎么说吧,剩下的我们再商量。”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同意·”贺安知收了劲,将那蛇妖五花大绑地困在一个货架上,自己则是搬了个板凳,与沈乡坐在一起·· ·“你是谁,从哪边来的”沈乡问着,习惯- xing -地要找一支笔,贺安知就给他递了过去:“便利贴”· ·“嗯。”
沈乡笑笑,接了过来·· · “我叫季章,来自梦之归墟·”蛇妖一五一十地说着,贺安知觉得这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范围:“归墟我听说过,梦之归墟又是什么地儿梦境里的归墟吗”· ·“归墟本意是众水汇集之处,梦之归墟,应该指的美梦集中之地吧”沈乡揣测着,“不过这种虚虚实实的东西,我也没有研究过。”
 ·“梦之归墟,确实是美梦集中之地·”那蛇妖低声解释着,“我们梦妖一族,千百年来始终生活在那里,靠捕食噩梦为生·但两百年前,先主因为吃太多,不幸在体内郁结成魔障,去世了。
小公主因为悲伤过度,独自一人穿过梦之屏障,来到了现世·我族苦苦寻她两百年,这才有了着落·”· ·贺安知眉头一蹙:“如果小玉回去继承王位,统帅你们梦妖一族,那她会不会也沦落她爹或者她娘那样的结局”· ·“不会的,我们梦之归墟生长着消除魇障的水草,小公主必定洪福齐天。”
那蛇妖有些着急,“所以,求您让我带她回去,日后我族必定重谢”· ·贺安知笑了:“那可不行,我现在是小玉家长,我得为我闺女负责。
我把她从无望泉水边带回来养大这么大,也很辛苦的”· ·“那你,想要什么”蛇妖睁开墨绿色的眼睛,中央竟有一个五星芒阵,贺安知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嗤笑道:“你可知道那无望泉,是什么地方”· ·那蛇妖愕然,显然是不知道的。
 ·贺安知幽幽说道:“那无望泉,生魂不往,死灵不至,乃是我泰山府禁地,别说妖怪,就是我府中司吏都不一定进得去·小玉连内丹都没结成,怎么穿过你所谓的梦之屏障,去到那无望泉边”· ·“公主是一条游梦鲸”那蛇妖忽然壮着胆子打断了贺安知的话,“只要有神识,就会有梦境,她就可以去到那个地方梦之屏障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水面罢了。”
 ·“哦”贺安知倒来了兴趣,“可在我的认知里,没有内丹,就不能成妖,既无法成妖,那么怎么统帅你们梦妖一族呢恐怕,你们只是想要一个傀儡吧”· · · · · · · ·第10章 花香· · ·蛇妖顿时愣住了,一声不吭,老神仙两手抱胸,笑着:“是不是觉得我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糊弄”· ·蛇妖缄默不言。
 ·郭明恩开口道:“老老实实和我们说清楚,不然的话,真得会把你泡成药酒的·”· ·蛇妖萎靡不振,只是定定地注视着贺安知,那双眼睛里的五星芒阵越发清晰起来,如日般的金色光芒和墨绿色的瞳孔交织成一种诡秘的色彩。
 ·贺安知眼帘一抬,从腰后面拔出四枚破阵钉,直接打穿了那蛇妖的七寸,将它钉死在了货架上·· · 贺安知站起来,走到那蛇妖面前,五星芒阵还在熠熠生辉,就是那瞳孔已经缩成了针尖样,老神仙拔了自己一根头发,但是太短,没拿住,掉了。
他就又拔了一根,还是掉了·在他要拔第三根的时候,沈乡捏着一根黑线过来:“用这个·”· ·“嗯你头发有这么长吗”·甜文年下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柜台上找到的,应该是你之前掉下来的头发。”
 ·沈乡解释着,贺安知很是开心:“你真好·”· ·“这和好不好有关系”沈乡被夸得莫名奇妙,好在贺安知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将自己的头发稳准狠地刺入五星芒阵的中央,手指一捻,竟是从那中央勾出一团白色气球似的东西。
 · 他右手捻着黑线,左手变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来,轻轻割开了一点眼珠·那蛇妖的眼睛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白色气球似的东西也被吐了出来,撞到了贺安知身上,一下把他顶了出去,沈乡眼疾手快地接住他,但那股力量实在太大,两人一同倒在了地上。
 ·老神仙手起刀落,劈开了那个白色气球·一团轻烟冒了出来,很快,就凝结成了一个人的模样,漂浮在了半空中·· ·贺安知回抱住沈乡,关切地问道:“摔疼了没”· ·“不疼,倒是快被你捂死了。”
沈乡难以言喻,贺安知松开手,道:“谢谢你接住我·”· ·“小事一桩·”沈乡抬眼看了下半空中的东西,问道,“那是什么”· ·“那蛇妖的魂魄。”
贺安知从地上爬起来,顺带拉了沈乡一把,“他被刻上了锁魂咒,要是再不破阵,他就得魂飞魄散·”· ·老神仙眯起眼睛,“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有时间我再和你慢慢聊。”
 ·说完,他就给郭明恩打了个电话,让对方带个收纳瓶过来·· ·郭明恩听他说完来龙去脉,很不情愿:“你自己收着不就好了”· ·“不要,我看到他就生气,万一不小心灭了,真相就浮不出水面了。”
 ·郭明恩一脸冷漠:“你只是觉得他伤了沈乡,看着碍眼吧”· · “对呀,你可真聪明”· · “贺安知,随意推诿责任,可是要遭天谴的”· ·“信号不好,听不见”· ·贺安知一下挂了电话,就把那魂魄挂在了店门口,等着郭明恩来收。
 ·“你迟早气死我”郭师傅气呼呼地过来了一趟,又气鼓鼓地走了·· ·贺安知招招手:“他要是醒了,记得帮我盘问一下。”
 ·“去死吧”郭明恩骑着他的小摩托,突突突地离开了·· ·沈乡问道:“你真得不用去帮忙”· ·“小明是我府里一等一的审问官,虽然他自己脾气也不稳定吧,但稳定的时候还是很厉害的,交给他就行了。”
贺安知说着,就从货架上拿了两瓶可乐,问道,“你喝不喝”· ·沈乡摇摇头,贺安知又换了瓶椰奶:“那你喝这个”· ·“不喝甜的,牙疼。”
沈乡想起上个月刚做的根管治疗,就心疼自己的钱包,贺安知有些同情:“你哪边疼我给你看看·”· ·“没事的。”
沈乡神情温和,贺安知注视着他,问了句:“你怎么使那么大劲,万一腿伤好不了怎么办呢”· ·“当时没想那么多。”
 ·“是不是因为担心我”· ·贺安知眨眨眼,似乎很想验证心中的猜测,沈乡一愣:“因为,我们是朋友·” · ·周围忽然一片寂静。
 ·沈乡有点忐忑,怎么回事他说错话了· · 贺安知放下手里的东西,货架上找了张不知道哪年哪月屯着的海报,大笔一挥,举在了身前。
赫然四个大字——我喜欢你·· ·沈乡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吓了一跳,坐在那里跟丢了魂似的·· ·贺安知将那海报卷起来,坐到他旁边,蹭了蹭他的肩头。
沈乡大脑一片空白,愣了半天,起身就要出门·老神仙一把拉住他,道:“你等等,我有东西要给你·”· ·“不·······不必了。”
沈乡有点结巴,贺安知低声道:“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他说着,给人的右手缠了一圈又一圈的银线:“这样就好了·”· ·沈乡看着那漂亮的脸,呼吸急促。
 ·这剧情发展不对啊怎么回事· ·“我······我先走了。”
沈乡落荒而逃·· ·贺安知有点奇怪:“这是怎么了”· ·在老神仙的观点里,喜欢一个人就是要明明白白表达出来,这样才有意义。
 ·沈乡回了家,一个人坐在床上思考了很久,关于突然被告白这件事·· ·“为什么呢”他左思右想,怎么想不到贺安知喜欢自己的理由。
 ·难道是因为自己是为数不多与他搭话的人类,觉得新鲜也不太对,那杂货店虽然破了点,但还是有周围的老住户去买东西的,也没见贺安知多热情。
或者说,他理解的喜欢与贺安知理解的不太一样毕竟那已经是个傻到家的老神仙了··甜文年下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沈乡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感叹了一句:“人生真是充满了意外。”
 ·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到一个合理解释的沈乡,决定先放下这件事,把手头的工作搞定再说·因此他起码有两天没有出家门·· ·这让老神仙担心坏了,偷偷蹲在人家家门口,画了个圈圈,确定人没事,这才放心回去。
 ·“在工作·”贺安知撑着下巴,觉得自己实在太无聊了·· ·于是他开始折纸,各种颜色的纸玫瑰,铺满了柜台·· ·“去吧。”
贺安知伸出食指,轻轻吹了一口气,就指挥着那些玫瑰飞走了·· ·沈乡刚结束一段,刚想放松一下,去阳台给自己的盆栽浇浇水,一转头却发现窗户那边排满了五彩缤纷的纸花,围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
 ·沈乡愣了半天,拉下来窗帘·· ·“他不喜欢”贺安知唉声叹气,手指一点,那些纸玫瑰就化成一缕清香,飘进了沈乡家中。
 ·对方闻着那淡淡的花香,心情摇摆不定·· · · · · ·第11章 梦中人·这天晚上,沈乡意外睡得很早·· · 梦境之中,他又一次遇到了贺安知。
 ·“我这是梦到他了”沈乡心情复杂,面前的老神仙依旧笑嘻嘻的样子:“你要不要去我家喝茶” · ·天上飘起点大的雨丝,昏黄的路灯忽闪忽闪的,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沈乡环顾四周,全部都是黑白街景,行人披着斗篷,脚步匆忙·彩色铁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坑坑洼洼的柏油路·往远处听,没有蒸汽机车的声音,连钟楼厚重的鸣声都消失了。
 ·“下雨了,跟我回家吧,喝杯茶,暖暖身子·”· ·沈乡注视着面前的“贺安知”,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也说不清楚,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如果拒绝了,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好·”· ·沈乡决定走一步是一步··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店,只是他们跨进去的那一刻,外头大雨如注·· ·“还好回来的早。”
 ·“贺安知”笑着,走到了店里头,端了两杯茶水过来,递了一杯给沈乡:“喝吧·”· ·沈乡微蹙眉头,接了过来,却失手打翻了。
 ·“烫·”他捂着手背,低声道,“对不起·”· ·“没事没事,你坐会儿,我收拾一下·”· ·“贺安知”蹲下身子,拾起那碎掉的杯子,沈乡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我家里还有事,我要回去一趟·”他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准备离开,“贺安知”笑着:“外面雨那么大,你怎么回去不如就呆在我这里。”
 ·“老神仙”说着,稍稍靠近了一点,这让沈乡起了戒备心·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贺安知之前对他说过的关于梦中人的话,但怎么也记不太清,只记得那人说,有我在,你不要怕。
 ·天上的雨点似乎越下越大,沈乡觉得身上冷,不由地打了个喷嚏,一往后退,面前的“人”就靠得越近·· ·“你有什么事找我”沈乡低声问着,“贺安知”笑笑:“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你坐下来,我们慢慢聊嘛”· ·沈乡犹豫着坐了下来,同时感觉到右手隐隐发烫,那是贺安知给他缠的银线。
他想起老神仙用这银线捉蛇妖的场景,那这玩意儿应该算是某种法器吧· ·沈乡正思量着,那人又端了一杯热茶过来:“喝一点吧·”· ·“我不喜欢这个。”
沈乡拒绝了,那人又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我给你拿来”· ·“那你凑近些,我告诉你·”他淡淡一笑,对方当真凑了过来,沈乡直接一拳将他打倒在地,慌张奔入雨中。
 ·身后传来一阵凄厉的鬼叫声,一团墨色的东西朝他袭来,巨大的触|手砸碎了周围的一切景色··沈乡一边躲着那些从天而降的碎石,一边钻进了某个胡同深处,顺着那窄巷,逃到了另一条街上。
 ·“不知道我在梦境里死了,现实中会不会也完蛋”沈乡自嘲着,觉得那缠在自己手腕上的银线越来越痛,仿佛要钻进肉里·· ·他拐了个弯,撞进了一家咖啡厅里,一下愣住了。
 ·正前方那个桌子,坐着“自己”,对面坐了个人,似乎在谈事情·· ·一个黑影握着刀,从天而降,沈乡慌忙躲到最近的桌子下面,然后他就看见“自己”被捅了,鲜血直流。
 ·周围人惨叫着,纷纷逃离,沈乡觉得手上的银线动了动,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告诉他,这原本就是属于他的东西,他应该知道要怎么使用·· ·沈乡心头一惊,再回神时,那个黑影已经提刀站在他面前。
 ·“你要是喝了那杯茶就好了,这样我就能拿你去换那条白鲸·”他嗤笑着,“可惜了,我还以为你对那个仙人会放松警惕·”·甜文年下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肯喝吗”沈乡眸色一沉,将手里的银线一甩,两指一勾,打掉了对方手里的刀。
他又打了个旋儿,银线方向一转,将那黑影五花大绑·· ·“因为我一开始,故意打翻过杯子·”沈乡收力,那银线直接将那黑影生生撕碎了。
 ·如果真的是贺安知,他怎么会去管那个杯子,而不是凑过来给自己揉揉手· ·沈乡脱力地坐在地上,他的直觉就是这样的,他就认为贺安知会把自己的事情放在第一位。
 ·“神经病吧我”沈乡挠了挠头,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了自己屋内的天花板,再动一动,右手上的银线居然打成了一个蝴蝶结·· ·沈乡神情微妙,再看外头,已经是蒙蒙亮了。
 ·他翻身摸到床头的手机,看到编辑发了一条短信过来,上面写着:“小沈,你要快一点,我梦到你拖稿,被一个催债的砍死了,可把我吓坏了·”· ·沈乡突然笑出了声,回了一句:“好的。”
 ·还好还,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沈乡躺在床上,有些失神·· ·等到天大亮,他决定去找一趟贺安知·· ·对方昨晚刚熬夜追完了剧,此刻还躺在床上睡懒觉,因此没有开门。
 ·沈乡有点为难,盘弄了两下那个破烂的门锁,不知道要不要敲个门试试看,然而锁上的法术直接传到了贺安知那里,老神仙一下就醒了·· ·“苍天呀,他居然来了”贺安知精神百倍地坐起身,光速洗漱完毕,奔到了店门口。
 ·沈乡还在等,门就开了,一抬头,贺安知就站在自己面前,上半身穿了件白T恤,下半身穿了一条蓝棕色的条纹裤衩,怎么看怎么诡异·· ·沈乡突然笑出了声,贺安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糟糕,出来太急忘记换裤子了。
 ·“你等我一下······”他刚要回去换衣服,被沈乡一把拉住:“不用,我有事找你·”· ·老神仙如同触电那般,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什······什么事”· ·他拉着我的手意识到这一点的贺安知觉得自己要昏过去了。
 ·沈乡看着满脸通红的老神仙,有些奇怪:“你怎么了病了吗”· ·“我没事”贺安知激动地拉紧他,“我······我们进去说吧。”
 ·“嗯,好·”沈乡松开了手,贺安知这才冷静下来,带着人进去了·· ·沈乡估计怎么都不会想到,其实老神仙某些方面还挺纯情,比如一牵手就会脸红。
 ·贺安知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可能千百年来,他那双手沾染过太多冰冷的东西,所以当沈乡掌心的温度传来的时候,连周身的血脉都好像被温暖了起来·· ·“什么事”贺安知给他倒了杯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他,沈乡思考片刻,将昨天的梦境理顺了,一五一十地讲给他听。
· ·老神仙沉吟着,摊开掌心,“我知道怎么办,你手给我·”· ·“干什么”沈乡有点不自然,贺安知笑笑:“帮你驱邪。”
 ·“我被邪祟附体了”沈乡虽然猜到这种可能,但亲耳听到,还是有点紧张·· ·“那要等我看过之后才知道。”
贺安知一脸严肃,“来吧,手给我,让我先进入你的身体,再进入你的灵魂·”· ·沈乡脸都涨红了:“你能不能改改你说话的方式”· ·“改什么本来就是这样啊。”
贺安知嘟着嘴,很是无谓的样子,催促道,“快点快点·”· ·沈乡不情不愿地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手上,老神仙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跟个路边摆摊的神棍似的。
 ·沈乡真想翻个白眼,贺安知趁他不注意,亲了一口他的手背·沈乡惊得一下抽出手,后背刮过一阵渗人的- yin -风,一个黑影逃了出去·· ·“小东西,你以为你能逃过我的手掌心”贺安知嘿嘿一笑,沈乡却是黑了脸:“你亲我”· ·“我只是例行公事。”
 ·“例行公事你——”沈乡指着他,气到手都在抖,“那也不至于,嗯”· ·“啊”贺安知一脸无辜,“我不光是为了亲你,重要的是,我得顺藤摸瓜,找到那些妖怪的主谋啊,我可是趁此机会在那妖怪身上下了法术呢你想,先是蛇妖,又是梦中人,三番两次找上你,我得对你负责的”· ·沈乡竟无法反驳。
 ·老神仙叹了一口气,忽然张开手臂,对他说道:“既然你觉得我亲了你手背一下是吃亏了,那我现在让你抱抱我,咱俩就扯平了·”· ·“扯平你个鬼啊怎么看都是你在占我便宜吧”沈乡完全理解无能,贺安知大笑,一把抱住他,蹭蹭他的肩头:“不要这么说嘛,你也觉得我有认真对你好,就当奖励我一下,好不好”·甜文年下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沈乡想起自己在梦境的遭遇以及那些奔涌的思绪,总觉得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 · · · · · · ·第12章 夜闯动物园· ·三天后,郭明恩打电话来,说是那个魂魄醒了过来,让贺安知过来一趟。
老神仙本想让人做个记录发过来就好,但想到沈乡,觉得还是亲自去听听看比较好·· ·于是他就去了郭明恩那边,那蛇妖的魂魄挂在晾衣架上,半睁着眼睛,墨绿色的瞳孔犹如一块晶莹剔透的翡翠,好看得紧,盯久了,仿佛神智也会被吸走。
 ·贺安知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地问道:“我记得你是叫季章”· ·“嗯·”· ·“那生前的事情你可还有印象”· ·“有。”
 ·贺安知心想这就好办了,道:“行,那你老老实实说吧·”· ·“小玉确实是我梦妖一族的公主,只不过两百年前,我族发生叛乱,大祭祀谋杀了先主,小公主不得不逃向人间。
可是在逃亡过程中受了重伤,内丹被毁,与我们失去了联系·”· ·季章平静说着往事:“之后,大祭祀就给我们这些先主近臣都下了锁魂咒,让我们去寻找小公主的下落,如若有知情不报者,都会沦落到灰飞烟灭的下场。”
 ·“噫,这斩草除根搞得还真是彻底·”贺安知看了眼旁边缄默不言的郭明恩,微微摇了摇头·· · “小公主是一条游梦鲸,除了可以去到任何梦境之外,她的心头血还能做成浮生灯,可以驱除一切梦魇。”
季章说着,半透明的脸上流露出些许哀戚,“也因为如此,我梦妖一族时常遭受外族侵袭,千年前不得不避居梦之归墟,原本以为能够过上平静的生活,没想到却还是难逃一劫。”
 ·“那大祭司,是想做浮生灯”· ·“对·”· ·季章垂下眼帘:“大祭祀曾经在幻海之滨,遇到过一位神明,对方许诺他,只要一盏浮生灯,便可让他永生。”
 ·“呵·”贺安知轻笑,“永生这个词,我在泰山府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那个神明还真敢夸下海口”· ·“大祭祀轻信他人,加上又与先主发生矛盾,私仇贪欲夹杂在一起,便发动了叛乱。”
季章说到这里,忽而小小地哽咽了一下,“我许多朋友都死了,我一人支撑到现在,就是想着要是小公主能恢复过来,我定要帮她报仇雪恨·”· ·“你们的事情归你们的事情,我们本来不方便管的。”
贺安知抿着嘴,有些认真起来,“但小玉是我一手养大的,最起码,我得帮她恢复内丹·”· ·“若是能得二位仙人帮助,将来结草衔环,必定报您恩情。”
季章行了个大礼,感激不尽,贺安知摆摆手:“没事,你且告诉我,那大祭司什么样,我好去找找线索·” · ·“是一只八爪章鱼。”
季章说着,老神仙忍不住吐槽,怎么都是些水产的· ·“我现在身死,实在没有办法帮上什么大忙,但我有一挚友尚在现世,也许他能协助二位仙人。”
季章提出这个建议,贺安知同意了:“行吧·”· ·虽然他觉得自己一个人能搞定,但也不想拂了这妖怪的好意,而且,看对方的眼神,应该还很担心吧· ·老神仙本着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精神,帮季章布下了一个传音阵。
对方魂魄虚弱,还不能独自完成这个术法·· ·季章闭上眼睛,站在一个圆形的黑色水纹符阵法的中央·阵上的灵力正从外围汇向他脚边的扇贝,如同湍急的河流快速冲入一个狭窄的洞口,裹挟着他的意识穿过层层空间,无数的声音从耳畔拂过,嘈杂细碎。
 ·倏然间,在无尽的空间深处,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阿照,你现在在哪儿赶快过来,我找到公主殿下了。”
 ·扇贝里传来一个惊喜的男声:“真得吗”· ·“真得,你尽快过来,小心不要被发现·”· ·对面忽然沉默了。
 ·季章有点担心:“你怎么不说话”· ·“小季,我······”那个人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现在没有办法去你那边。”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季章很是担忧,阿照哭丧着脸,道:“我被关在动物园了,出不去。”
 ·“什么”季章大惊失色,“你怎么会被关在动物园里”· ·“我被一只猫咬了,就变回了原形,然后怎么都出不去”对方说着,都快哭出来了,郭明恩一愣:“是不是城南那家”· ·“嗯。”
 ·贺安知噗嗤笑出声:“真是奇妙的缘分·”· ·这天晚上,郭明恩将季章放进小玻璃瓶里,揣在身上,带着贺安知去了一趟那个动物园。
·甜文年下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月明星稀,大门紧闭·· ·“你去找阿照,我去找鲁鲁·”郭明恩将那个玻璃瓶塞给贺安知,对方点点头:“好,你俩好好聊哦,争取把那位大爷带回来。”
 ·“知道了·”郭明恩有点沮丧,一晃眼,就没了影子·· · 鲁鲁是他养的一只猫,也就是糟蹋了贺安知的菜园子,气得老神仙砍断大梁的罪魁祸首。
 ·但为什么郭师傅的猫不和他住在一起呢· ·理由只有一个,穷·· ·郭明恩与贺安知完全不像,但唯独穷,是相似的,当然,这是在现世的情况。
 ·鲁鲁原本以为来了现世,可以好好玩玩,没想到主人居然那么穷,穷到连最喜爱的胡萝卜都不能一天三顿·因此,鲁鲁离家出走了,并在一家动物园落了脚。
理由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这家动物园有一块闲置的小菜地·他可以依靠自己的灵力,每天吃胡萝卜·· ·郭明恩见他生活得开心,就决定不再打扰,事实上,郭师傅也没办法打扰。
 ·鲁鲁很特别,他曾经在莲座之下听经,有很高的灵- xing -,因此就是当时气到暴走的贺安知也没能逮住他·· ·郭明恩走在寂静的偏路上,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久别重逢,尽管他是鲁鲁名义上的主人。
 ·贺安知却是一身轻松,瓶中的季章问道:“恩公,那个鲁鲁是谁呢”· ·“等小明把它带来,你就知道了·”老神仙笑着,将他放了出来,“好了,现在你带我去找你的朋友。”
 ·“嗯,好·”季章点点头·· ·一人一鬼躲过监视,走到了海洋馆里·· ·贺安知扫了一眼面前的水族箱,问道:“他在这里面”· ·“是的。”
季章深呼吸了一下,缓了缓心情,便开始唱歌·· ·那是一首很悠扬很曼妙的小调,贺安知并没有听过,只觉得心底很平静,想睡觉·他打了个呵欠,低声道:“你们还真挺好玩的。”
 ·季章平静地唱完一整首,这才回应道:“您过奖了·”· ·贺安知盯着面前的水族箱,一个红色珊瑚后面,忽然钻出来一只金色的海马。
 ·“阿照”季章很是欣喜,似乎就要穿壁而过,被贺安知用银线勾了回来·· ·“你的朋友,是一只海马啊”· ·老神仙的眼睛微微瞪圆了些,似乎是想笑,硬是给憋住了。
 ·水族箱里的那只海马也趴到玻璃上,死死地盯着他,贺安知一脸无辜:“我只是来帮忙的·”· ·老神仙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那金色的小东西,啧啧两声:“看来被咬得不轻,你趴着不要动,我马上带你出来。”
 ·那海马似乎还有话要讲,但老神仙已经靠了过来,一手穿过那玻璃,握住他的脖子,轻轻一拽,就把他从里头拉了出来·· ·“还好我没手抖,弄坏这水族箱就不好了。”
老神仙还挺满意,将海马塞到了季章的瓶子里,一路小跑地去找郭明恩了·· · · · · ·作者有话要说:· · · · · · ·第13章  完事· 郭师傅一个人悄悄摸到那片菜园,吹了个哨子,低声问道:“鲁鲁,你在吗”· ·无人回答。
 ·他便蹲下来,在泥土里挖了个小洞,将自己的灵力灌入,顺着地底那些种子和根,寻找着鲁鲁··他的猫喜欢在地底刨个洞,跟个鼹鼠似的,躺在自己的粮食堆上睡觉。
如果猜得不错,那么鲁鲁应该会藏在胡萝卜气息最浓郁的地方·· ·郭明恩小心翼翼地寻找着,生怕惊动了他的猫·· ·万一鲁鲁在睡觉,被惊醒了,那起床气估计得翻天。
它可不像贺安知,多多少少会给点面子·作为一只心高气傲的猫老爷,鲁鲁说咬人就咬人·· ·郭明恩想想那些牙印,忽然有点紧张·· ·“你紧张什么我又没有在睡觉。”
 ·泥土里钻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一双精明的眼睛泛着狡黠的光:“大晚上的,你怎么跑来找我了”· ·郭明恩收回手,放在膝盖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鲁鲁,你要不要回去和我一起住”· ·“不要。”
 ·不出所料,鲁鲁非常干脆直接地拒绝了·· ·“不过话说回来,贺安知那个龟儿子也来了吧”猫老爷勉强从土里伸出两个爪子,悬在半空中,“拉我一把,我卡住了。”
 ·郭明恩望着那肉乎乎的爪子,不由地笑出了声:“所以说,你不要吃太多啊·”· ·他握住鲁鲁的两只肉爪,将这只胖猫拉了出来,仔细一看,真得胖了不止一圈。
 ·“你愣着干嘛放我下来·”鲁鲁被人拎在半空中,有点不爽,后腿一蹬,差点就抓到了郭明恩的脸,对方一惊,手就松开了。
甜文年下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噫,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凶”贺安知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瞧见蹲在地上的猫,莞尔,“而且还胖了好多哦”· ·“哦什么哦,恶心”鲁鲁嗷的一声就要去挠他,贺安知轻轻躲开,笑着:“我最近心情好,不和你吵架。”
 · “哼”鲁鲁气得嘴上的胡须都竖了起来,郭明恩摸了摸鲁鲁的后背,安抚着他:“我们回去聊一聊,好不好”· ·“聊什么,聊那两个妖怪的事情”鲁鲁眯起眼睛,他的感官很敏锐,很早就发现了那两个妖怪的气息。
 ·“这里也是一样的·”猫老爷淡淡地说道,郭明恩似是有备而来:“屠大人前些天,给了我一些香茸球·”· ·鲁鲁的耳朵动了动:“香茸球,屠大人不是很早之前就不种了吗她的红羽鸟闻了那味道会掉毛。”
 ·“我之前存下来的,你总是丢东西,我就把它都收好了·”郭明恩笑着,似是春风拂面,鲁鲁动动耳朵,勉强同意了· · · 郭明恩带着几人回了他家,就从自己床底下一个陈旧的小木箱里找出几个墨绿色的小球,挂在了鲁鲁脖子上,对方宝贝似的捂住它,道:“什么事情你们要找我”· ·贺安知从怀里掏出那个玻璃瓶,放在桌上:“你前段时间是不是咬了一只海马你把他的灵力吐出来,剩下就没什么事了。”
 ·“这只”鲁鲁跳到桌上,铜陵般的大眼睛盯着看了好久,道,“我不认识,我也不记得我咬过他了·”· ·“就是你咬的我”阿照气急了,“我只是路过那个菜地,你忽然就冲出来咬我”· ·“嗯”鲁鲁很奇怪,“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咬你这只小妖怪知道本大爷是谁么,小东西”· ·他刚说完,忽然心头一动,想起了什么:“不过我前几天确实咬了一个人,他当时偷了海洋馆一只小鲸鱼,被工作人员追得到处跑,难不成是你”· ·“阿照,你偷东西”季章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的朋友,阿照连连否认:“不是的我只是认错人了,还以为那就是小公主······”· ·他说到最后,就完全没有底气了,鲁鲁嗤笑:“你这小妖怪是有多弱,居然这点分辨能力都没有”· ·“我当时只是太激动了”阿照还想辩解,“我给它唱歌,它也回应我了嘛”· ·“它只是把你误认为饲养员了吧”鲁鲁嫌弃地回过身去,“算了,不和你这种傻瓜计较,我还你就是。”
 ·鲁鲁很特别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能吞掉鬼神的灵力,并在自己体内保存着,关键时刻还能拿出来用,换句话说,他如同个移动- xing -充电宝·· ·所以,屠大人有段时间很宠他,但目的不太明确,因为鲁鲁吐出来的小灵珠好像都不太能用。
 ·贺安知看着他吐出来一个米粒大的小圆珠,笑了:“是小了点·”· ·阿照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小归小,那也是我的宝贝·”· ·“行行行,宝贝还你。”
贺安知捏起那个小圆珠,丢进了玻璃瓶中,海马一口吞了进去:“谢谢·”· ·郭明恩将他们两个放了出来,这才发现,原来阿照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小一点,整个一初中生的样子。
 ·“你怎么这么小”贺安知摸着下巴,“灵力也太弱了吧,连化形都只能到这种程度”· ·“这种程度怎么了你别小看我,我已经——”阿照竖起四根手指,“整整四百岁了”· ·“哦。”
贺安知将他的手指掰了下去,笑笑,“那你还真优秀·”· ·老神仙注视着他眼睛,眉头微蹙:“我先前还很好奇,为什么你身上没有锁魂咒,现在我懂了。”
 ·“懂什么”· ·“当然是······”贺安知又笑了,伸了个懒腰,“没事啦”· ·这个孩子真得太弱了,根本没有利用价值,恐怕锁魂咒还没刻上,魂魄就散了。
而且,他居然连自己的朋友去世了,都没有发觉·· ·贺安知叹了一口气:“我今天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要回去了·剩下的,小明会和你们讲清楚的。”
 ·说着,他就消失在了屋子里·· · 郭明恩让季章和阿照说明下情况,自己则是抱着鲁鲁去洗澡了·· ·“接下来什么打算”猫老爷吹起好几个泡泡,碰到了郭明恩的鼻尖,“啵”地一声就破了。
 ·郭明恩蹭蹭肩膀,擦去那些水珠:“看老贺吧,毕竟小玉是他养大的·”· ·“也是有意思·”鲁鲁望着这小小的浴室,又看看给自己搓背的郭明恩,眼神稍稍亮了些,“今后我就住你这儿吧。”
 ·“嗯·”郭明恩抿抿嘴,轻轻地笑了···甜文年下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鲁鲁盘弄着那香茸球,舒舒服服地摇起了尾巴。
 · 贺安知回了他的店,开了灯,随手拿了包粟米条,坐在柜台那边,开始看昨天没看完的肥皂剧·· ·那粟米条脆脆香香的,甜度也刚刚好,不会觉得腻,也不会觉得索然无味。
老神仙莫名开始想念沈乡,但他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了,想想还是不要打扰对方比较好·· ·“洗洗睡吧·”他伸了个懒腰,一闻身上,一股海鲜味,嫌弃地脱了衣服,钻到浴室去了。
· · · · · ·第14章 相见你· 老神仙这一觉睡醒,已经是傍晚了·落日的余晖从窗口洒进来,整个屋子里半明半暗,色彩都柔和起来。
 ·贺安知睡得有点懵,完全不知要干些什么,有些迷茫,又有些孤单·· ·他想去见沈乡·· ·打定主意,贺安知就准备出门·· ·外面灯火阑珊,晚风也透着一丝闷热之感,不知道从哪儿飘来一丝饭菜的香气,惹得他肚子咕咕直叫。
 ·“做点饭吃吧·”贺安知嘿嘿一笑,起了个念头·· ·沈乡还在赶稿,随笔写点东西,可能入得了编辑的眼,也可能被当成废纸丢到垃圾桶里。
曾经的梦想是很美好的,只不过现在,它被现实折磨瘦了·· ·从前,要是有人问他,为什么会想写童话,他还能说上两句,因为喜欢·但现在,他也没发回答这个问题,也许是尚存一丝喜爱,也许是辞去这份工作不知道要干什么,又或者,还有点不甘心。
 ·沈乡这个人,很和善,很长情,也很冷淡,很随意·· ·所以当贺安知拎着晚饭敲响他家门的时候,他又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我自己做的,味道不错。”
贺安知的眼神很亮,身上的气息意外让人安心,“一起尝尝”· ·沈乡轻轻咬了下嘴唇,犹豫了好久,让这个人进来了·可能是因为他刚好写到伤心处,心情也很丧,潜意识里,想要有个人陪着。
 ·“那,进来吧·”沈乡支吾着,侧身让开了一点,贺安知笑笑:“嗯”· ·沈乡垂眸,关上门,支起一个简易的小桌板,拿了两个饭碗出来,贺安知总共带了四个饭盒,两菜一汤加上一盒米饭。
老神仙用筷子拨了两下,将那盒冒着热气的米饭分成两碗,就坐下了·· ·“尝尝·”贺安知给沈乡夹了一块肉末茄子,笑得很是明朗·· ·沈乡看了眼咬着筷子的老神仙,忽然也很想笑:“你怎么这么幼稚,还咬筷子”· ·“因为我高兴。”
贺安知眉眼弯弯,“我见到你就高兴·”· ·沈乡愣了愣,埋头吃了一口饭·· ·“我今天一觉睡醒,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很寂寞,很想见你,我就来了。”
 ·沈乡有点噎着,半天才哼出一句:“哦·”· ·贺安知有点受打击,但他难得没有耍赖皮,而是给对方讲了些他曾经碰到过的有趣的事情。
 ·很多很多,他都记得,从下雨的时候,一只青蛙借了他一把荷叶伞,讲到有天晚上,在草庙里和一个泥塑聊了一宿的天·· ·沈乡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个头。
 ·贺安知忽然住了嘴,沈乡抬起头来:“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你反应有点冷淡·”老神仙的样子有些委屈,沈乡很是无措,他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想了许久,他才紧张地说道:“你下次想见我,直接来就行,我可以,呃,做饭给你吃。”
 ·卧槽,这话说出来怎么这么怪异啊沈乡在心底咆哮,耳朵根都红了·· ·贺安知先是一愣,接着就听到了自己如鼓的心跳声。
 ·“吃饭吧·”沈乡为了缓解这种尴尬气氛,给他夹了一筷子韭黄炒肉,老神仙觉得自己快死了·· ·吃完饭,贺安知又在沈乡那边呆了一会儿,对方洗了两个苹果,两人就面对面坐着,不知道要聊些什么。
 ·沈乡顶着老神仙炙热的视线,坐立不安,就随便找了个话题:“那个蛇妖查的怎么样了”· ·“非常顺利·”贺安知仿佛是在求表扬,添油加醋地说着自己的丰功伟绩,比如说英勇地从一只肥猫嘴里救下了一只海马。
 ·沈乡就静静地听着他瞎掰,盘算了一会儿,分析着:“季章和我梦中那个黑影是同一个目的,都是为了找到小玉,但季章目前只提到阿照是他的朋友,而且阿照灵力弱,没有那么大的破坏力,说明那个黑影应该是大祭司一伙的。
既然你决定帮忙,不如先出手,占得先机,以后也会事半功倍·”· ·“嗯嗯·”贺安知连连点头,沈乡又道:“还有就是,我觉得,按照季章的说法,那个许诺大祭司永生的神,才是关键人物。
既然是神,那么说不定你们曾在某个契机见过,要是不小心撕破脸,牵扯面就大了,所以在没有充足证据前,你不要意气用事·”· ·“好·”老神仙一脸崇拜地看着沈乡,对方啃了一口苹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才慢悠悠地说道:“你注意安全·”·甜文年下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我会的”贺安知高兴得跳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沈乡,对方差点被苹果给噎死:“你放开我······”· ·我多什么嘴呀沈乡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 · · · · · ·第15章 浪浪·贺安知一直到回了家,都没有冷静下来,高兴得浑身都在冒香气·他开开心心洗了个澡,就充满干劲地去做事了。
 ·他摆了一盆清水在屋里,自己则是盘腿坐了下来,深吸气,闭上眼睛在五指指腹上划开了小口子,滴了点鲜血进去·· ·老神仙其实有那么一点怕疼,只有一点点。
 ·但是他想到沈乡,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接着,他就将自己的面具丢了进去,一股黑烟直冲天花板,渐渐地,就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去找那个妖怪。”
贺安知下了命令,那个影子就随风而去了·· ·老神仙低头看着那盆清水,上面显现出影子所经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鳞次栉比的建筑,波光粼粼的湖面,有风而过的丘陵······· ·最终,影子在一个花鸟市场里,停了下来。
 ·“居然藏在这个地方”贺安知将那影像拍了下来,就片刻的工夫,影子却消失不见了·· ·老神仙微微一愣,就伸手将自己的面具拿了出来,甩甩水,挂在床头台灯上。
 · “外面的结界居然能挡住我的影子,看起来,有点名堂·”贺安知嘟囔着,给郭明恩发了条消息,让他再去盘问一下那个蛇妖和海马,探探那个大祭司的底细,还有那个神明。
 ·郭明恩正躺在床上睡觉,完全不知道要醒,那只海马嫌他家太热,就在浴缸里撒了点盐巴,自己在里头玩水,结果大水冲了龙王庙,害得他收拾了大半天,腰都快累断了。
 ·鲁鲁则是趴在他床头,两个爪子盘弄着他的手机·· ·猫老爷看完贺安知发来的消息,只是回了两个字——已阅·· ·“臭猫。”
老神仙嘟囔着,将手机放下,自己去找那个花鸟市场的位置了·· ·过了很久,郭明恩才被自己咕噜咕噜叫唤的肚子给弄醒·· ·“你终于醒了。”
鲁鲁还在盘弄他的手机,一条尾巴扫来扫去,一下打到郭明恩的眼睛·· ·“你小心点,疼呢·”郭师傅揉揉酸胀的眼睛,有气无力地说着,鲁鲁的的尾巴绕成了一个心形的结,这表示他心情还不错:“贺安知刚刚发消息说,他找到一个花鸟市场,外面有结界,应该和那个大祭司有关系,让你再去问问那只海马和蛇妖。”
 ·“嗯·”郭明恩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我去弄点吃的·”· ·“你确信”鲁鲁的眼神忽然犀利起来,“先声明,要是厨房炸了,我可不去救你。”
 ·“知道了·”郭明恩一把夺过他的手机,道,“那咱们来点外卖吧·”· ·“这倒是可以·”鲁鲁趴在了床上,和他一起看起了晚饭。
 ·等他们解决了吃饭的问题,郭明恩就去了浴室,看见那海马还漂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不要装死了,要是再装,我就把浴缸里的水都放掉。”
郭师傅叉腰站着,总觉得睡久了那里肌肉不舒服,海马一听,总算是肯动了·· ·“有什么事吗”阿照看了眼郭明恩脚边的鲁鲁,想到今天差点被他咬断脖子,心就扑通扑通直跳。
 ·“你和我具体说说那个大祭司的事情,还有那个许诺他永生的神是什么样子·”· ·郭明恩用脚勾住一个塑料凳,抱着鲁鲁坐在了上面。
 ·“这个我不太清楚,你可以去问问小季·”阿照浮在水面上,吹着泡泡,郭明恩一脸我要你何用的嫌弃表情,站起身去找季章了·· ·对方也被今天的大水吓了一跳,沉在玻璃瓶里睡大觉。
郭明恩把他倒了出来,问了一模一样的问题·· ·“大祭司是一只八爪章鱼,不怎么露面,出现的时候都穿黑衣服,负责帮他传话的是一只珊瑚精,我的锁魂咒就是他刻上去的。”
 ·季章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郭明恩点点头,将这些信息发给贺安知:“那个神明呢”· ·“不清楚,听说是一条白龙。”
 ·郭明恩手一顿,面色不太好·· ·鲁鲁尾巴一甩,打在了他脸上:“别分心·”· ·郭明恩垂眸,道:“今天就到这里,剩下的以后再说。”
 ·说完,他就又回屋躺着了,鲁鲁从门缝里挤了进去,跳到他肚子上,差点把晚饭给人压出来··“你轻点儿”郭明恩有些焦躁,声音都抬高了八度,鲁鲁目光炯炯:“小明,你在担心什么”· ·“我没有在担心什么。”
郭明恩倒在床上,直挺挺的,一动不动··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那个孽障已经死了,已经魂飞魄散了·”鲁鲁趴在他身上,“你不要怕,你现在已经是一司之长了。”
甜文年下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嗯,我知道·”郭明恩顺着他的毛,稍稍有些恍惚·· ·以至于贺安知来找他的时候,他都有点心不在蔫。
 ·“鲁鲁,他怎么了”老神仙问着,鲁鲁低声道:“季章说,那个唆使大祭司做浮生灯的,是一条白龙·”· ·贺安知也是一顿,接着就笑笑:“放心,肯定不是那一条,我记得可清楚了。
不过你这样,还能不能去那个花鸟市场了其实不去也没关系,我也不确定那什么白龙在不在,你等我抓到那个大祭司再盘问也不迟·”· ·“这样也好。”
鲁鲁表示赞同,郭明恩沉默着,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贺安知就单独带走了季章,回自己的地方去了·· ·晚上,他又跑到了沈乡那边,对方说好今天要煮面给他吃。
 ·老神仙一边吃,一边傻笑,看得沈乡都不忍心制止他·· ·“你怎么了”沈乡竟也跟着笑了,贺安知摇摇头:“我没事,就觉得你煮的面特别好吃。”
 ·沈乡看着他,莫名有点慌张,完了,现在看这人居然有点可爱·· ·“我明天可能要出去一趟·”老神仙这才想起自己的事情,“大概晚上会回来吧,就,能不能再吃一顿”· ·“呃,你是说来我这儿”· ·“嗯。”
 ·贺安知郑重地点了个头,咽了一口面汤,沈乡原本想拒绝,但对上这人诚挚的眼神,又不好意思了·· ·“行吧,你什么时候回来”· ·贺安知笑出了声:“不知道呢,看情况,但到了饭点我一定回来”· ·“去做什么”沈乡问他,老神仙刚要回答,却听见外头响起了敲门声。
 ·“嗯你有其他人”· ·沈乡望着瞬间沮丧的贺安知,无可奈何:“我没有约其他人,等下,我看看去。”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从门上的猫眼往外看,被一只赤色的眼睛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贺安知突然抱住他往后退了许多,“砰”的一声,门就碎了,迎面而来的强劲力量把屋里的一切都毁得粉碎。
· ·“哪来的杂碎放肆”贺安知不知何时换上了他的黑金长袍,握着那把油纸伞,将沈乡护在身后·· ·“你小心点。”
沈乡低声对贺安知说着,温热的气息传到耳边,老神仙手上就没个准数了·· ·那个裹得跟个灯笼似的妖怪也不多话,无数条钢筋似的触|手从身体各处伸出来,冲向他们,贺安知挥着伞,瞬间就砍断了。
黑色的墨汁溅得到处都是,老神仙还抽空撑了下伞,免得沈乡被淋到·· ·那妖怪吃痛地惨叫一声,反而更嚣张了,体型也比之前大了一倍,巨大的浪潮扑了过来,沈乡下意识地抱住了贺安知的腰。
老神仙一个激灵,大笑:“我好痒啊·”· ·那妖怪嘶吼着,扑了过来,大有将他们粉碎的气势,贺安知揉揉耳朵,抓住沈乡的手,将自己的银线抽了出来,一下将那妖怪打倒在地。
 ·“还以为多厉害呢,叫的这么大声,我耳朵都痛了·”贺安知不满地将那妖怪拖了过来,没想到对方身上冒出一阵刺眼的金光,轰隆一声巨响,就爆炸了。
 ·贺安知一手搂着沈乡,一手撑着伞,飘飘然地浮在天上·他感叹着:“那锁魂咒加上爆破符,施术的人还真是狠毒·”· ·沈乡整个人都呆滞了,他要怎么和房东交代这件事啊这得赔多少钱· ·贺安知见他脸色不好,将手里的油纸伞丢了下去,没一会儿,那些破碎的痕迹就都被抹去了。
 ·屋子完好无损·· ·“怎么样,我好不好”贺安知笑着,看得沈乡都愣住了,连句谢谢都没说出来·· ·“不过你不能住在这里了,你得和我一起住,这样我才放心,也省得你三天两头被炸房子。”
贺安知顿了顿,略带私心地加重了语气,“我的伞只有这一把,用过之后就没了·”· ·言下之意,下次再被炸成这样,他也修不好·· ·沈乡定定地注视着他,心想,也许这就是宿命· ·“那······我会付房租的。”
沈乡轻轻咳嗽了一声,蒙逼了·· ·贺安知眼珠子一转,刚要谈条件,就被沈乡打断了:“除了以身相许抵债以外,其他都可以商量,好了,我们现在快下去,不然就要被人发现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句话”· ·沈乡哑然:“猜的·”· ·“那你可真是聪明。”
贺安知凑了过来,抵着他的额头,轻轻碰了下鼻子,“本来我想让你亲亲我的,但是呢,来日方长·”· ·沈乡只想在自己头上写一串省略号,以示无法形容的心情。
 · ·作者有话要说:· · · · · ··甜文年下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第16章 花鸟市场·第二天一大早,贺安知带上那个装有季章的玻璃瓶,牵着沈乡就准备去那个花鸟市场打听消息了。
 ·“你要跟紧我·”老神仙眼睛里仿佛有星星,手上冒出了点细密的汗,沈乡见他这么高兴,又一次妥协了:“嗯·”· ·贺安知打开了传送阵,两人一眨眼就到了那个花鸟市场的入口。
 ·放眼望去,整个市场人来人往,可实际上早就被妖气浸染了·一只体型娇小的金丝雀朝他们看去,瞳孔发黑,煞气深重·· · 一个秃顶大爷转过身来,露出一双黑色的熊耳,很明显,这里的人,其实也都是妖怪。
 ·沈乡下意识地握紧贺安知的手,示意他不要太得意忘形,结果对方突然凑过来,小声道:“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沈乡无言以对。
 ·贺安知往前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拉着沈乡去了后头那条街上·· ·“怎么突然撤回来了· ·“我进不去,那结界应该是设成了只有妖物和人类能进去。”
 ·贺安知有点不高兴,沈乡沉吟片刻:“我一个进去或者说,你有没有掩盖住身份的法子”· ·“有,但我不容易控制,稍微有点情绪波动,气息就散出来了。”
贺安知撇撇嘴,“我想要不要直接打破·”· ·“不可取,眼下敌在暗,我在明,这样有风险,而且容易打草惊蛇·”沈乡摇了摇头,“你再想想其他方法呢”· ·“剩下的,那就只有——”贺安知看着自己肩上的背包,微微叹气,“我带了几个收纳瓶,本来是想装妖怪的。”
 ·沈乡约莫猜到了他的意思:“放心吧,我会见机行事的·”· ·贺安知哼了哼,不情不愿地化成了一缕风,钻到了瓶子里·沈乡翻看了一下背包里的东西,一盒银线、面具,季章和老神仙的瓶子。
 ·“银线能缠在手上吗”沈乡问,贺安知闷声道:“不可以,那上面有神力,你问完想问的就走,不要停留·”· ·“好。”
沈乡答应了,背起那个包就再次进了花鸟市场·· ·最开始看向他们的秃头大爷第一个迎上来,笑着:“您要不要去我店里看看”· ·沈乡也回以一个笑容:“好。”
 ·他进了店,那店里卖的都是些吊兰,最大的那盆吊在房顶上,垂下来的丝条非常茂盛·· ·沈乡四处看了看,那大爷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笑意渐浓:“您刚刚是不是和对象一起来的他人呢”· ·“他去后面那条街帮我买东西了,正好放假出来逛逛,想多带点纪念品回去。”
沈乡依旧温和地说着,贺安知就躺在瓶底,听着他温柔的声音,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 ·“哦,原来是这样·”那大爷笑着,神秘地靠过来,“那您,要不要去里头瞧瞧我店里最好的吊兰都在里边。”
 ·沈乡装出为难的样子:“我家里养了不少兰花,这次就不买了,就是随便逛逛·”· ·说着,他就打了个招呼,走到了外面。
 ·身后的目光陡然一寒,沈乡察觉到这条街上的店主都站到了门口,有意无意地盯着自己·· ·看样子这里应该很少有人类过来,这些妖怪的眼神都变了,沈乡盘算着,保持着笑容,继续往前走。
 ·那些妖怪都在招呼他过去,沈乡礼貌地问了一句:“请问,这里最大的店在哪儿”· ·一个老婆婆听他这么说,似乎是有点惊讶:“这里最大的店,得到晚上才开,你不如就在这里看看,东西都有的。”
 ·“为什么最大的店,要到晚上才开呢饥饿营销吗”沈乡开着玩笑,那个老婆婆笑笑:“也不是,只是店主早出晚归,只有晚上才有时间开业。”
 ·早出晚归,沈乡琢磨着这个词,说道:“那店主也是辛苦,换成是我,估计回来就不想开业了·”· ·“那没办法的事,毕竟他手下那么多人呢”老婆婆笑得很慈祥,沈乡注意到她的眼睛,那里也有个五星芒阵。
 ·“是啊,店大了,需要的雇员也就多了·”他微微点头,“不过您这么说,我倒是更好奇他那店里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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