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纸人尘世异闻+番外 by 豹纹骆驼(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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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纸人尘世异闻+番外 by 豹纹骆驼(5)
·山羊胡不急动作,他蹲下身,对男人说道:“小兄弟,你修的是什么道,你这不像是看相,倒像是窥探人心的术法·”·男人说道长您说笑了,我这就是普通看相,只是手段不同罢了。
师门辛秘,不便过多透露··山羊胡说,那我想问一样东西的下落,不知小兄弟能不能算··男人还很谦虚,他说这要分情况,要看那物件同你的渊源深不深。
山羊胡伸出手,说那你摸摸看··太嫦皱眉,这山羊胡明显不怀好意·先前还说龙虎山不会阻拦他派道友上门交流切磋,发现对方有几分本事,便起了教训的心思。
也不知这漂亮男孩有几分道行,太嫦并不动作,想借机看看这人的本事··男人同先前一样,将手掌贴向对方手心,正待凝神探看,却感到掌心被烫了一下·他吃痛想要躲闪,手下却有一股粘着的吸力,让他不得不忍受这份炙烤的煎熬。
山羊胡皮笑肉不笑:“看出来了吗,小兄弟”·男人并没有使用术法,只用蛮力想将手抽出来:“道长框我,并非真正想寻找物件。”
山羊胡摇头:“答错了,再猜·”·男人的脸色发红,额头开始渗汗:“我不知道长要寻什么,看来此物与道长无缘·”·山羊胡不依:“此物与我缘分大大的,再猜。
最后一次机会了·”·“寻你个鸡【巴,”男人发狠地推了山羊胡一把,“就在你儿子屁股里”·甜文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悬疑推理·就见男人被束缚的手心金光一闪,烧红的手掌温度骤然降低,凌冽地寒气直冲对方袭去。
山羊胡“啊”地一声,被冰了个透心凉,对方的力道很大,将他推得一个踉跄·站稳后,想起自己的左手,连着手臂都已经冻得麻木了··“何方妖孽”四字真言本能地脱口而出,完好的另一只手也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拂尘向男人面门袭去。
小道士们见状,也一拥而上·男人惊得暴起,抄起招幡准备御敌··白色的梅花从空中飘落,轻柔地点在小道士们的胸前·柔软地花瓣变大,温柔地包起愤怒的拂尘,送回山羊胡的怀里。
麻衣男子重新盘坐下来,在一地雪白中捡起一朵纸扎的梅花,天,出殡了··“哪来的小丫头,让开,别耽误道爷捉妖”·“妖”太嫦淡淡地看他一眼,“你说他”·山羊胡说不错,这是个伪装成人类的妖,快让开,不然危险。
太嫦:“可我看他是人·”·山羊胡:“他手心有妖印·”·“拥有妖印的人罢了,”太嫦道,“况且即便是妖,没做伤害人命之事,你也不能伤他吧。
龙虎山可是道门正统,总要有个表率的样子·”·山羊胡讪讪,如今的道士仗着身份,欺负妖都成习惯了·即便遵纪守法,被发现了身份,也要掉一层皮。
太嫦也给了他一个台阶,说我看你们结伴下山,是有事要办·耽误了许久,还是快走吧··道士们走了··太嫦转过身来,面对麻衣相士,男人依旧盘腿坐在地上,看向自己的目光却有几分激动和雀跃。
一开始,太嫦非礼勿视,并没发现男人其实赤着脚·这人并非不知礼节,而是除了一身还算干净的衣服外,别无长物,根本没有穿鞋··太嫦琢磨着这男人的身份,这人的确是个凡人,手中天生的印并非妖印,确切地说是妖神之印。
他的面目也有些眼熟,也或许她看见好看的男人,便都觉得眼熟··太嫦心思万变,揣摩着如何开口,男人却先说话了·他说:“仙姑,看手相吗”·太嫦一乐,大方地伸出右手,随他探看。
男人伸出右手,覆在女神白皙的手上·随后觉得还不够,又伸出左手,从下方托住女神的手背,紧紧地将对方环握起来··太嫦挑眉,心想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作什么妖,就听男人说道:“您,是我梦里的女神,是我命定之人。”
太嫦一脸懵逼,这什么剧情走向·不过神女活了千万年,受到的调戏数不胜数,很快便稳住了表情:“看了半天,就看出这个”·“当然不是,”男人还挺有自尊,谋生的技能不容怀疑,“我知道您,神女,过去现在将来,我最了解,根本不需要看相。”
太嫦:“哦,那你还摸我手做什么”·“这么美的手,不摸白不摸,”男人讪笑着说,清秀的脸笑出了癞蛤【蟆相,“我想将您握在手心里。”
太嫦汗毛倒竖,甩手让他摔了个跟斗:“我不知你是谁,但还是提醒你一句,想要活得长久,嘴莫要太欠的好·”说罢转身欲行,想要结束这段小插曲。
“仙姑慢走,等等”男人顾不得没穿鞋,慌乱间还踩到了衣服前摆,连滚带爬地追了上来,“我告诉你我是谁,我叫截一啊仙姑,其实我刚才没说完,我夜观天象,得知有神女再此路过。
神女独身无子,孤独啊·今天是个黄道吉日,适宜收徒,弟子在这摆摊三天,就是为了解决您的困境啊·师父,我能打架、会看相、能劈柴、会做饭,还能陪吃陪喝陪聊陪【睡,您收下我吧师父”·作者有话要说:李墨白:每天都想叛出师门系列。
女神是个颜控,嘿嘿· · ·第59章 Chapter 57·信息量有些大,李墨白消化半晌,试探地问了句:“前辈见师父可怜,便收他做了……弟子”·太嫦不屑地“嗤“了一声:“想得倒是美,我第一眼的确没认出他来,毕竟过去三千年,他为妖皇之时,也没正式打过照面……不过就凭他当年作天作地的动静,我想不认得他都难,更何况玉山如今还存留着他的画像。”
李墨白暗道不好,一计不成,他那倒霉师傅定然继续耍宝,丢人呐·“别紧张,”太嫦看出了他的心思,说道,“他那时改了名字,装疯卖傻,所图定然不小。
不过我没想到他针对的是我,便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很快就离开了·此后很久,都没同他再见面·”·太嫦那时过的是真正标准的神仙日子,离开龙虎山后,将极北之地取来的雪水带回南荒,埋下桃花酒。
回程之时遇见久违的饕餮,他说夜观天象,十年后有帝星降生,相约一同去吃宫宴·这期间她闲极无聊,还去隔壁南冥串了个门,找榆谷下棋··就这样消耗了十年,太嫦取了桃花酿,带榆谷一同下凡赴约。
人间的皇帝据说当过和尚,大体是天生有慧根,在认清了修行前景一片黯淡之后,毅然还俗造反做帝王·饕餮认为此人虽然做过光头,同他们并非一派,但本质上极具大智慧。
于是决定赏脸,吃他一顿饭··皇帝坐拥江山仅十载,长孙身体一向不好,此时得了个白胖健康的孙子,自然大喜,召集群臣宴饮·他说朕高兴,爱卿们敞开了吃,别客气。
饕餮自然不会客气,但他从来只蹭饭不偷吃·为了这顿宫宴,他化身谋士,跟着鞋拔脸和尚,出谋划策打江山,饭前热身长达几十年·那时候四海刚刚平定,国家崇简,宫宴水平其实也就一般。
当神仙的,贪图的自然不是那几口珍馐,而是这一餐内包含着泱泱帝国的民意与民愿,吃一顿饭抵得上修行百年··当然这饭不是随便哪位神仙都能吃,给凡人皇帝打上几十年零工是必要的,就如饕餮这般。
早些年的时候,天界的神仙经常下凡刷副本,如今大概忙着炼丹吃人,凡间便闲置下来,皇帝身边最终多了一群光头和尚··甜文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悬疑推理·太液池中停满了船,湖面反- she -着灯火的光芒,伴随着歌舞丝竹声,小船上觥筹交错,水面上人影交缠。
皇帝位于蓬莱座首,伴驾的是些皇亲近臣,他兴致很好,岛上时时传出爽朗的笑声·朝臣宗室或于岛上入席,或坐于客船之中,内侍宫女们乘坐小船穿梭湖上,为宾客添杯布菜。
三岛的宴席之中,少不了歌舞节目,最受瞩目的,要数湖心亭中的高超表演·盛夏荷花盛开,菡萏池中翘起轻盈的四角,是远香亭··此时亭中灭了灯火,垂落纱帘,只余下一根蜡烛,映照出亭内颀长削瘦的剪影。
那人动作优雅,修长的手指非常漂亮·他从桌案上取了一张纸,指尖灵活地折叠成一只纸鸟,手掌轻托,纸鸟悠悠地张开翅膀,悬于半空·纱帘内传出柔和的烛光,照映下纸鸟的剪影环飞于男人身侧。
宾客们觉得有趣,被吸引了目光,就见那人影又动,如同方才一般又折了几只纸鹤·一时间,纱帘之后,鸟影翻飞于小亭之中··好看的手在烛火之下被放大,拇指与食指轻触,竟擦出一点明亮的火光。
男人挥手招来一只纸鹤,将光亮垂挂于鸟身之下·纸鹤再次张开翅膀,成为了一只只会飞的彩灯·柱间纱帘向外吹起,纸鹤们顺着空隙飞出,落于宾客们的船侧、头顶,仿若一只只萤火虫。
·太嫦伸出手,纸鹤落于他的指尖之上,灯芯的温度暖融融的,并不烫手··这样的纸鸟榆谷折过许多,如今口袋里还存着一打,于是他问太嫦:“是你在凡间,收过弟子”·太嫦摇头:“变戏法而已,你仔细看,这小东西连傀儡术都算不上,不过是戏法主人以法力- cao -纵物体飘来飘去罢了。”
榆谷细看,果真如此,只是这样式同南冥的灵纸鹤太过相似·罢了,高手在民间··纱帘被挽起,帘后走出的是一名如玉般的青年男子,他穿着干净的青衣,普通平民打扮,头发整齐地向上用木簪挽了一个髻子,面容仍旧同十年前一般年轻。
太嫦事后常常感慨,这大概是她有生以来,见过对方最人模狗样的一个扮相了··神女也没想到,这样快便会再见到他·她推了一把身边捧着海碗大快朵颐的饕餮:“他怎会在此”·饕餮从食物中勉强抽身,抹了一把嘴,敷衍地抬头看了一眼,这谁,不认识,埋头继续吃。
啃了两口骨头,突然惊醒,这谁,他怎么在这·榆谷见二人神色,便问了句:“这人是谁,你们认识”·“没谁。”
二神齐声道··榆谷心道你们这也太敷衍了吧,不想让我知道就别表现出来啊,欲盖弥彰,吊人胃口··太嫦也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太不诚恳,补充了一句:“十年前在龙虎山,遇见的一个招摇撞骗的小妖。”
这人是妖,恕榆谷眼拙,怎么看都是个人啊··青衣男子轻挽纱帘,倚柱站立,向侍立亭外的宫女微微颔首,请她们入内·帘子再次被放了下来,男人的影子缓缓移动,同女子慢慢重合。
到了最后,四名宫女的身影全部被男子遮盖,消失不见··轻厉的鸟啸声响彻御苑天空,四只青鸟冲破远香小亭的纱帘,徘徊于宾客们头顶··在场的朝臣宗室发出惊呼,并非因为大变活人活物,而是从未见过体积如此之大的鸟。
她们是王母座下青鸟,体积甚至超过巨雕··纱帘终于被全部挽了起来,青衣男子独自立于亭中,哪还有宫女的影子··明眼人榆谷知道,这并非真正的青鸟,不过是简单的变换之术。
“青鸟,他这是在拍你的马屁”·太嫦摇头:“我是南荒圣女,并非王母·”·纸鹤在场中飞够了,纷纷回转,将亭中点亮。
宾客们目光专注,静待这好看的男人接下去的动作·男人掀起桌面上的绢布,用剪刀修剪形状,扎成一朵朵精致的梅花·男人的手法飞快,修剪梅花也耗去了不少功夫。
在这期间,小纸鹤们自发地融合一体,形成了四只鹤状彩灯,垂挂于飞檐四角··亭中梅花越来越多,渐渐遮挡住男人的身影,堆满四角小亭·鹤灯离开飞檐,绕场飞出,引领梅花的方向,形成四条花带尾羽。
再之后,梅花落雨,洒落水中,洒落船尾船头··素色的绢花漂浮于水面之上,在湖水的滋养之下迅速生长,脱颖而出的是四朵案几一般大小的巨梅·青鸟鸣叫了几声,飞身向下,落于梅座之上,变回了四名宫女最原始的样貌。
宫女们手持梅枝,勾挑纸鹤于身侧·他们脚踏梅花,手持鹤灯,在菡萏池中绕行·随后分裂两侧,向着蓬莱之前大船的方向,恭请亭中主位··梅花落尽,翘脚小亭重回众人视线,却已不见了青衣男子。
烛火之下,梅花让出的是一只黑色的大鸟·大鸟通体漆黑,头似雄鸡,鹰嘴锐目,长翅平展如仙鹤,身后有孔雀般三翎巨尾··黑鸟长啸了一声,双足发力冲出小亭,长翅飞展,翱于天空。
宫女们将鹤灯上举,点着光亮,让宾客看清黑鸟美丽的尾羽·大鸟在空中转了几圈,展示够了,徐徐停于三神所在的大船之前··“扑哧·”榆谷不厚道地笑了:“他若不是在拍你马屁,难道是在取悦我吗”·黑鸟闻声转头,目光锐利盯视榆谷半晌。
呀,好凶,榆谷打了个哆嗦·再面对太嫦,寒冰般的眼神化成春水,浪着荡漾·太嫦打量了他半晌,目光探究,甚至伸手去拨他头顶的冠子·黑鸟享受地缩了缩脖颈,乖成了一只鹌鹑。
的确漂亮,当年的妖皇甚少以真身示人,太嫦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只通体漆黑的凤鸟·别说太嫦了,一旁的饕餮也是头一次见自家老大这幅模样,差点把筷子吃了·但其实这并非截一的原身,他转世成为凡人,不过是按照从前的样貌幻化出曾经的模样,那也已经很美了。
雄鸟多骄傲啊,在心上人面前展翅开屏,快上来骑我啊,我带你飞·明明是深夜,太嫦却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开屏的老黑凤晃了一下,脸上竟不自觉地绽出一抹微笑。
她的目光依旧探究,眸子里却掩藏笑意:“这般本事,却来变戏法,屈才了吧”·当然不,黑凤乖觉地蹭神女的手心,帝星降世,必有神临,我等着您呢。
甜文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悬疑推理·哦,等我作甚,手感极佳,太嫦继续揉他的脖颈··黑凤享受地“啾”了一声,等着拜您为师啊,唯一的愿望就是常伴您左右。
不老实,太嫦抓起一把浓密的毛发,攥紧手心,不是擅于自学吗,龙虎山下,你偷窥了我的术法··只模仿了皮毛,先把气场做足了,不给您丢入·黑龙乖乖地顺着她手上的力道仰起头,等着您教我呢,师傅。
太嫦笑了,是发于内心的笑·她起身离席,在饕餮惊异的目光中踏上了黑凤的脊背·鸟鸣再次响彻天空,鹤灯为神女照亮路途·黑色的凤鸟在御苑上空环飞了几圈,停驻蓬莱之上,向帝王致意。
随后一声长鸣,凌空远去,不见踪迹··洪武十年,太子得子,帝大喜,宴群臣,神女亲临,以为祥瑞·又十五年,太子薨,立为太孙,是为建文帝··建文小皇帝伴着传说降生,从小便对仙家生活十分向往。
尤其是每次被他四叔欺负之后,更生出当皇帝不如去修仙的念头·这一梦想几乎成真,却被和尚结了胡,那却是后话了··作者有话要说:整个故事的内容,都是我瞎编的·凡间宫宴也是我编的,南京御苑的一池三山格局,也是瞎写的,木有根据·沉迷于胡编,几近头秃……· · ·第60章 Chapter 58·继宫廷宴会之后,又过去了大半年。
太嫦不曾想到,自己居然会默许截一牛皮糖一般的跟随,默许了他的邋遢猥琐,也接受了他的神经唠叨··截一是好看的,上古的神灵和远古的大妖都是好看的,更何况曾受三界瞩目的妖皇。
太嫦也是好看的,好看到夜夜出现在截一梦中,好看到转世的妖皇只见了一面就再也移不开目光··不过说起妖皇,需要澄清一点,妖族可不只有一个皇,可以看做是妖族内部某几个部落的联盟首领。
只不过截一这个妖皇,手下比较多,名气比较大罢了·不仅如此,这位妖皇还特别能作妖,即使在封神之战以前,也是三界神仙们避之不及的存在·能够在玉山留有画像,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青史留名了。
再说太嫦,她是货真价实的神女,只不过出世要晚了一些,并不曾经历太古时代·一次量劫之后,上古神灵相继神隐,余下她们这些神族晚辈,行走于三界之间,也十分低调。
南冥与南荒本出自一源,不同在于- xing -别,一个和尚庙,一个尼姑庵·太嫦是南荒圣女,执掌者的妹妹,早年拜师玉山王母,相当于两个门派的接班候选人··综合来说,太嫦与截一,从容貌和地位方面考量,算是十分相配的。
太嫦为什么会放纵截一跟随自己呢··神女活了千万年,追求者众,却始终没有合意的道侣相伴·寂寞吗,当然是寂寞的,但也不至于饥不择食,随便一个有姿色的男人,便任由他目的不明地跟在自己身边。
然而仔细想来,太嫦同截一可谓无仇无怨,自己并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带只小黑鸟在身边解解闷,总好过总是一个人形单影只··最重要的一点,神女已经很久没遇见这样合眼缘的搭档了,错过他着实有些可惜。
感情之事当顺其自然,即便将来真的分道拔刀,那也是日后,眼前总还是要珍惜的··老黑鸟的杀手锏们都还没上场,太嫦神女就这样自己把自己攻略了··截一师傅师傅的叫,太嫦却不敢真的将他当做弟子。
当年的五万妖族,还躲在凡间不知哪个角落吃虫子,太嫦即便是神女,也不好明目张胆地奴役他们无知的老大··截一转世为人之后,没有拜过门派,也没看过任何修行典籍,法术修习全靠先天感觉。
比如太嫦的纸人之术,他便只是模仿了形态,通过想象最终得到的效果,自行摸索术法过程·也不愧是转世大妖,仅仅十年,竟也小有所成·太嫦看不过他这样磕磕绊绊,两人熟悉之后,便时常指点引导。
许是在太嫦的印象中,截一始终是那位叱咤三界的大妖·所以他忽略了,截一如今不过是一个于术法修行之上很有慧根的凡人·而这样先天灵体,会受到他人的觊觎。
截一无法幻化黑凤本体,不能长期飞行,太嫦便陪着他行走于凡世之中·行了两天,他们终于发现一处热闹的集市,便决定到镇中逛逛,采买些酒菜吃食·这镇子名为五仙,具体是哪五位神仙的传说,太嫦没有太多兴趣。
不过也许是传说的缘故,倒是吸引了不少小门派在此入住,门庭装点得有模有样,颇具仙家洞府的气势··截一同镇上商户攀谈,得知镇外虎山特产一种野果,口味酸甜,适宜泡酒。
太嫦好酒,截一虽然年岁不大,但自带了酒鬼灵魂·许是上辈子遗留下的天赋,他做出的酒口味非常好,也算是技术层面讨取女神欢心··也是那天合该有事,截一独自外出采野果,只同太嫦分离片刻,便失去了联系。
截一被一群道人抓了,这事怪不得太嫦,毕竟他一个成年人,的确不应该让女朋友时时刻刻跟随保护·对方又是一群乌合之众,本来都不够截一踢出一只脚,但人家有法器在手。
太嫦意识到事情不对的时候,截一刚刚离开不久·这镇子不对,这镇上的道士也不对,虎山上那座最大的五仙观就更不对了··据说这镇上的五仙观很出名,观内的道长法术高深,保了一方百姓的平安。
五仙观还出产一种灵丹,凡人吃了之后强身健体,即便耄耋老人,也能感受到身体中的力量·太嫦没有狗鼻子,因此她在五仙镇中耽搁了良久,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里的百姓身上,都有一股丹砂的味道。
太嫦火速赶往虎山,她先是隐去形迹,将道观探查了几圈,没有发现截一的踪迹·她不信邪,认定了截一被这群人抓走,索- xing -表明身份,要进去找人·五仙观的道士们闻言,态度虽不友善,竟还真放他进去找了。
这群人有恃无恐,太嫦依旧半根毛都没找到··太嫦不死心,反复寻找,道士们终于不耐烦赶客了·太嫦走到大门口,终不甘心,她平素不愿意招惹麻烦,但南荒神女还会怕了天上些许小仙吗。
一个吃人的道观,不如顺手灭了,也算为民除害··也就是这个档口,他看见一个小道士的影子·就站在她侧面的柴房门前,人影时而显现、时而消失,来回闪烁着,不过似乎只有太嫦一人可见。
符人,这是在为她指路,太嫦瞬间明白了事由·不理会道士们的叫骂,他盯视着符人的方向半晌,忽地转身暴起,在对面的房间门前一捞,到手的是一只火红的三尾狐狸。
甜文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悬疑推理·依旧是这间道观,眼前却凭空出现了数个大铁笼,笼内装的俱是被掳来的外客·也许道士们也看出截一是个上等货,将他单独关押于一间牢笼里。
只见他态度悠然,不显狼狈,扒着铁笼笑嘻嘻地说:“就知道师傅疼我,肯定会来救我的命·”·太嫦心想谁稀罕你,你的肉大补,我怕这群杂碎吃了你,平地飞升成神了。
为了天界安宁,你还是好好活着吧··当然太嫦最后仍旧灭了这个道观,她有些气愤,天界吃人的风气已经开始向人间蔓延了·这时候,她的心中逐渐产生了同截一一般的想法,可惜二人始终缺少交流,以至于衍生出诸多波折。
离开的时候,队伍中多了一个人·小道士名叫方霁,在五仙观挂单,截一被囚期间向他讨过一张纸,间接救了观中被困的人·太嫦见那孩子眉清目秀,也挺有慧根,便带在身边教养了几天。
这样一来,截一却闹了脾气·明明人是他领回来的,他却无礼地吃起了男孩的醋·他说,师傅你已经有我这个徒弟了,你要留下他也只能当徒孙··太嫦笑说,你要收他为徒,教他什么呢·截一冷笑一声,说我教他给我打洗脚水。
李墨白听到这里忍不住感慨,心道师傅对太嫦天尊可谓真爱了,他跟随师傅几十年,只见他洗过一次脚·那还是在幻境里,洗臭了一池活水··太嫦并没有留下方霁,归根到底他不过是个凡人,并不是说神女注重门第,而是基于年龄和阅历,很难同凡人产生太深的感情。
太嫦将捕获的三尾红狐送给了截一,算是哄男人的小礼物··“它叫痴痴,是比较少见的灵兽·作用可大可小,它奔跑的时候,能够散发出虚空般的物质,迷惑过路之人,将对方和他的目的地点拉成无限远,永远也到达不了对面。”
截一很珍惜这份礼物,他将痴痴带在身边,时刻不离··两个人又辗转游览了许多地方,最后在凡世间选定了一处福地,因此处灵气充裕、景色秀美,便唤作玉秀山。
截一自入了山,便觉此地处处熟悉,原因却始终说不上来·太嫦了然,机缘巧合,这怕是他转世之前的洞府所在··截一也不曾知晓,太嫦本计划宫宴之后便回去南荒,甚至还要去玉山一趟。
诸多事务,她总不能一点都不管·为了这个不人不妖的老凤鸟,回家的计划一拖再拖,转眼便是百年··这百年间,截一的功法进境可谓飞速,即将突破境界,飞升成仙。
他同太嫦的关系也进展喜人,两人结庐同居,一同修行、炼器、养花、酿酒……·痴痴最终还是到了年纪,开始衰弱,不久于世·这是太嫦送的第一件礼物,截一舍不得,将红狐狸缩成拇指大小,练成法器悬于颈间,将魂魄以器灵的形式留存下来。
少了一只小狐狸,洞府中显得有些冷清·有一日,太嫦不经意般随口提起,不如造一个纸灵,算是我们的弟子孩子,也能热闹些··截一以为有理,说要造个什么呢。
女孩吧,太嫦说,我喜欢可爱的小姑娘··截一按照二人的样貌,兴高采烈地画了好多版样稿,说这是我们的女儿了,我们的女儿最漂亮··那段时间过得很开心,时间流逝的也就更快。
截一没有意识到,太嫦如今的打算,已经在应对二人日后分道扬镳了,孩子也算是留了个念想·毕竟截一一旦飞升,妖皇的身份便会觉醒,他这百年间忙着恋爱,正事可还没做呢。
太嫦有时候自欺欺人地想,这老鸟说不定就是活腻歪了,投胎历个劫呢··不过这种乐观的心态无法持续太久,因为截一随着法力的增长,无数次向她打听玉山的情况。
太嫦猜测,截一接近自己的目的,也许就是玉山吧··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先上一章截一的番外,从老鸟的角度出发,讲述勾搭神女过程,完结倒计时· · ·第61章 番外 老凤鸟求偶记(截一自述)·从记事开始,我的梦中就有一团火,燃烧伴随我降生,或许还将伴随我死亡,伴随我历经无尽轮回。
漆黑的夜晚,眼前总有一点火光,使我不至于迷失,使我渴望拥有那一丝光亮·我伸出手,握住那灼热的光点,至此以后,我的手心中也有了一团火··我是天生地养长大的,生于荒野,不知父母是谁,也没有好心的寡妇将我捡走喂养。
我也曾经幻想过,父亲是位悲情帝王,迫于朝局动荡,将儿子弃之荒野,临终之时才写下遗照,交付信任的大臣迎回太子继承大统·我的母亲也许是位善良的美人,感而有孕产下天神的孩子,无奈父母不容,只好将骨血藏于山林之间。
就这样,我满怀憧憬地等待了十几年,既没有等来迎我回朝的顾命大臣,也没有等来接私生子上天的上古神明··我的天赋大概是与生俱来,随着年龄的增长还不断开放进阶。
起初是知晓什么能吃,渐渐学会奔跑、搏斗、说话,我能感知他人的善恶情绪,也能看清他们的过去未来··自从将火种握在掌心,我的梦也明亮了起来·我能看见前方一抹绰约的身影,指引我追追追一路向前。
于是我猜,这女人恐怕是我妈,我妈还挺美的··当那抹梦中的身影走到我身前时,我意识到我大错特错了·这么美的女子,不可能是我妈,只能是我孩子的妈·于是当她拨开梅花雪海向我走来,我终于鼓起勇气,向她说出了第一句话:“仙姑,看手相吗”·那轻轻一握,我探知了未来媳妇名讳太嫦,乃是南荒的圣女,玉山的高徒。
心中隐隐感到玉山这个地方很重要,毕竟神女在那里长大,听名字就是个可爱的地方·我不禁幻想,将来在玉山脚下结一处草庐,同媳妇日夜相伴,喝着桃花酒,吃着蟠桃宴。
可惜她瞧不上我,甩我、骂我、还打我,嘤嘤·不过没关系,但凡神女,都是有脾气的·我有预感,我们还会再次相见·这样过了十年,十年间,神女依旧夜夜入梦,我尝试了一下,发现不难掌控主动权,成功将正经的梦变成了春梦。
这十年我也觉醒了其他技能,在春梦休息的空当,我发现梦境向我开放了另一部分库藏,是一些入门级的修炼秘籍·我粗略地看了一下,毫无犹豫便选择了最有效用的驻颜之法。
甜文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悬疑推理·事后连命运之神都要赞叹我的机智,十年后当我洗刷干净换上一身新衣袍站在媳妇面前,她毫不犹豫地带走了我·就知道这老娘们看脸·多亏了梦境之中的秘籍,我的法力日渐加深。
我推算出,紫微星君即将降世,而生辰的宫宴,一定会有神仙来吃·那时我已经能够控制一部分妖物为我所用,通过他们的消息,我得知那场宫宴,饕餮邀请了太嫦神女。
那个魔术我准备了很久,毕竟要从一群民间艺人中脱颖而出,我的节目一定要比胸口碎大石、大变活人更有趣味·我想到了那场梅花落雪,那样的美·我邀请了几位宫女姐姐,排练许久,这次从梅雨中走出的将是我的影子。
梅花落尽之时,我恍惚觉得自己本应是一只鸟,于是我振翅高飞,展示美丽的羽毛,而她果然喜欢我这个样子··媳妇没有赶我走,她给我买了新衣,教会我术法,让我跟随在她身边。
虽然她时常态度嫌弃、语气挑剔,但我知道打是亲骂是爱,女人嘛,总要先傲娇一段时间·她从一开始默认我伴随左右,到时而骂我几句蠢笨,到经常嫌弃我猥琐滑舌,再到后来自然而然地指使我买饭打酒。
陪伴是一种可怕的习惯,她腐蚀人心,也腐蚀神- xing -,我要的就是她对我习惯··而我也在慢慢改变,我的法术进境很快,媳妇说我天生吃这口饭,也许同前世有关。
前世吗,不知为何,对于从小好奇的出身,我本能地不想再去探究·我学会了御纸术,掌握了赋灵的方法,折出的小东西们再也不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而媳妇对于我,也不再是少年时代梦中的追寻,不再是因美貌吸引向往的对象,也不再只是日夜春梦必要的女主角。
她是一个鲜活真实的神女,有责任、有态度、有爱好、有喜恶,一颦一笑都是她所独有的·越看越可爱,越处越喜欢··偶尔我也会困惑迷茫,我只是个空有外表的凡人,唯一的优势大概就是喜欢倒贴的厚脸皮。
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神,真的会爱我吗她享有长久无尽的生命,在我离开之后,留在她身边陪伴她的,又将是谁呢·那时候我沉浸于得到的喜悦中,偶尔患得患失,五仙镇的经历打破了我的天真。
那是一个充满恶意的城镇,看似淳朴的镇民将我骗到了虎山,我随即便踏入了五仙观道士们的埋伏圈·我看见了困在铁笼内,和我一样被诱捕而来的旅客·我看见了大鼎一般的丹炉,看见了同类相食,活人炼丹的残酷景象。
面对这样场景,我的心中有一种熟悉的厌恶··那些人却说我身上有妖气,我该死,天生就应当作为食物·我很愤怒,我不知道缘由,只知道心中有个声音在咆哮,杀光他们,推翻这些该死的规则。
让我欣慰的是,我这半年的师傅没白叫,媳妇果然来救我·果然是神女,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很多,我看见他脸上焦急的神色,原来她已经这样在乎我··我并没有慌张,因为在铁笼内,我也努力自救。
看出看守的小道士面露恻隐,于是我请求他,给我一张纸·他以为我想传递消息,对这一举动不甚看好,但他心善不忍心打击我的希望,竟还附赠了一支笔··这真是意外之喜,我本意只是折一只纸鹤带我冲出去。
有这个机会,倒方便我得瑟一下新学会的符人术·我模仿小道士的样貌,画了一只小纸人,透过迷雾,暗示媳妇我被困的所在··媳妇果然抓住了小狐狸,拯救了我,拯救了被困的群众,还一口气剿灭了这个吃人的贼窝。
不过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后悔了,早知道我画符人就按照自己的样貌来,白让个小道童捡了便宜··那小道士长得眉清目秀,穿得也整齐干净,能说话、会来事、刻苦努力好学。
更重要的是,他给媳妇留下了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的第一印象·两相对比,我发现自己从内到外都不如人家,这可怎么办··别看我整天口头耍流氓,我的内心也是敏感而自卑的。
这是媳妇第一次生我的气,她觉得我心胸太窄·让我感到安慰的是,她并没有将小道童留在身边太久,只教导了一些术法,便令他自行离开·她说上神轻易不会动情,因为他们的情太重、太长久,凡人的寿命对她们来说如浮游一般短暂。
我想说那我也是凡人,你对我动情了吗·我没有问,也许我终会凭借自身努力,到达玉山,长久地陪在她身边··她将痴痴送给了我,她说你养在身边解解闷,关键时刻还能救你一命。
我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那是她第一次送我的礼物,而我能够看得出,她是为了哄我开心·因此我将痴痴带在身边,即便他寿元将近,也固执地留下他,这可是媳妇给我的定情信物。
我们在玉秀山隐居了下来,我不知道神仙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但也不过如此了··玉秀山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回到家一样熟悉·媳妇说我也许前世住过这里,我其实也意识到,她与我相识不止这一世。
心中有个声音告诉我,不要深究,珍惜眼前··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她,在山中住的日子越久,越是感受到不安·梦中有一座看不到尽头的山脉,就在我的手中炸裂,而我感觉得到,那就是玉山。
我很彷徨,随着修为的增长,我迟早会发现真相·也许飞升天界那一刻,我和她也走到了尽头,可是如果安于做个凡人,如何能够同她相伴长久··痴痴寿元耗尽,我将他做成了标本,心中有些失落。
媳妇以为我伤感,对我说,不如要个孩子··我真是开心得傻了,她竟已经这样爱我了吗·我为先前内心的犹疑感到惭愧,无论我的身份如何、立场如何,我怎会忍心放任这可爱的人离我远去。
我按照她的样貌,画了好多漂亮的女孩,都没有特别满意·我们的女儿,应当是三界中最完美的存在·最后她看不下去我的反复,拍板说就用你我二人的样子,随便结合一下都会很好看。
女孩就这样被创造出来,我正要为她赋灵,媳妇说不忙点化,等你真正飞升成仙··我没有异议,她又说,看你心急火燎的样子,不如先给她起个名··女孩的眉眼点画用了洛河之水,我说,便叫洛九泠吧。
百年时光转瞬即逝,我也终于迎来了雷劫··九天玄雷加身的那一刻,无数记忆炮火般向我的头脑袭来,我无法思考,也丧失了语言···甜文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悬疑推理我是隐于凡间的黑凤妖皇,百年前,我为了摧毁玉山山脉,易经洗髓,投身凡尘。
我将妖皇之印留存于识海之中,一步一步提醒自己,接近神女,靠近玉山·所以到底是我留给自己的暗示太模糊,还是我凡身的理解能力太跑偏,竟将目的当做了爱意。
我向着自己挖好的坑,一步一步深陷情感之中·整整一百年啊,竟然都用来泡妞谈恋爱了·眼前的女子,我熟悉又陌生·她傲然立于升仙台之上,拽地的纱衣看起来却分外单薄。
她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的身体还处于大妖身份觉醒的恢复中,头脑炸裂般疼痛·心中有个声音告诉我,天门什么的与我本就无关,眼前的女人才是最实在重要的。
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也没看清她的动作,便被她一掌推出云层,重新落回凡尘··天地之间一声巨响,昆仑山脉断裂,天门关闭,仙凡永诀··我以为的结局不是这样,不该这样。
胸前一团微弱的红色光亮提醒了我,我拽下痴痴吊坠,向山脉断裂出的缝隙,丢了进去··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完结·(百年前)妖皇:记住这个女神,靠近她,取信于他,炸了玉山·……·妖皇印:看见这个女人,你想起了什么·截一:这是我妈·妖皇印:错了,再猜·截一:这是我未来媳妇·妖皇印:错了,再……哎,你干什么·截一:嗯嗯……啊啊……嘿嘿嘿……·妖皇印:我不管了,你自己玩吧· · ·第62章 Chapter 59·昆仑山脉横贯西部大地,宛若一条俯卧的巨龙,维持着四海山川的稳定。
玉山禁地内草木森森,没有半点生气,二品符人们环绕列队,将整片山谷把守得严严实实··五百年前,龙脉断、天门关,升仙台也随之被夷为平地·众仙只知天门关闭,不知万神之山已经变作这般模样。
天门关闭后,仙凡不通消息,因此无人知晓第四次量劫的具体情形·太嫦那一掌不仅阻隔了二界,还切断了仙界的灵脉·仙界至此再不是逍遥闲逸的乐园,整个充斥着死气憋闷的空气,即便没有什么死伤,众仙也知晓如今只是在进行最后的狂欢。
太嫦毕竟是玉山之主,先于截一进入了禁地所在·青鸟随侍,纸鸟带路,李墨白背着洛九泠紧跟在神女身后·禁地的景致同寻常森林没什么不同,只是充满了肃杀和死气。
“就是这里了·”太嫦停止了行进的脚步,延绵无尽的山脉沿着正中山脊,整齐地裂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深不见底··“我本意是将天门毁了,再将灵脉切断,这样天界就成了一个死空间,我们这群老东西都会慢慢耗死在这里。”
太嫦说,“事到临头,你师父却突然心软,将痴痴丢入断裂的天门之中,硬是保留下一条隐秘的通路……”·云端上的寒风很冷,吹得几人的衣服都发干发硬。
女神说着说着便沉默了,往事不可追,即便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她抚摸弟子的脸,将发丝拢到耳后,端详她同那人相似的眉眼·洛九泠的下巴叠在小白的头顶,两个孩子像一对双生花,只是脾气不同。
“你背着九泠,下去吧·”太嫦说··洛九泠焦急地拉住太嫦的手:“师父,你……”·“带她走,”太嫦将弟子推回到小白身上,“从这里出去,便能见到你师父。”
不去看弟子不赞同的目光,一脚将小纸人踢进了峡谷里··——————————·季名远身处一片虚空之中,这种感觉同几日前的黑井有些相似,无尽的空间,没有源头。
截一说,这就是痴痴幻化出来的境,只会迷失,不会困死·但若是一直迷失,同困死也没什么区别吧··截一说他知道太嫦想做什么,他知道在哪里可以见到她,“你和鸟龙一起,顺着龙鳞的感觉走,就能见到小白了。”
季名远放大五感,入眼一片茫茫,什么都看不见·他到底是道行不够,鸟龙替截一关注两界的动向数百年,对这里应该很熟悉·可惜自从入了痴痴幻境,离开聒噪的截一,这货便记起了拔龙鳞的仇,果断抛弃塑料队友。
长期处于虚空之中,会逐渐麻痹感官,季名远感受不到李墨白的存在,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弱··鸟龙啄向前方不远处瞥了一眼,别开头啄身上鳞片的缝隙,这弱鸡凡人。
“你自己一叶障目,人都快站到你面前了·”他嫌弃地说··季名远甩了甩糊住的脑袋,凝神静气,环顾四方动向·眼前的虚空渐渐凝成实体,黑衣黑发,是个如玉的少年模样。
小白,季名远松了口气,张开双手就要扑过去,实在是太想念了·快于他的动作,鸟龙一尾巴将他卷翻在地,“个傻逼,看不见正主就算了,还他妈自己凝结出幻术,能耐啊你”·季名远被鸟龙暴力掀翻,额头磕在地面上,头脑随之清醒,心中急于找小白,的确入了魔障。
“住手,你不要打人”清脆的声音响起,眼前出现了一只白皙的小手,“哥哥,起来”·“小白”终于见到真人,季名远就着伸过来的手,一个用力,将小人拉近怀里。
不理会身边还有没有鸟龙的存在,将久违的人紧紧地勒在怀中,感受对方颈侧的气息··身上的人儿也好像干涸了许久,随着季名远的动作难耐地弓起了身子,膝盖向上顶,刺激他立起的欲望,双臂穿过腋下环抱住他的身体。
季名远被顶了一下,愈发情动,位于腰窝的手沿脊柱向上绕过脖颈探向T恤里侧·白皙的小手绕过肩膀,翻手按住不老实的手腕,小纸人向上禁锢住他的双手,沿着脖颈向下啃咬。
季名远的后脑摩擦着地面,急促地喘息·这小崽子,分开几天才知道哥哥的好处,平素总喜欢装机器人,原来也有这样猴急的一面··甜文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悬疑推理·我靠,不对,这不是他家小白·季名远骤然睁大眼睛,膝盖向上袭击对方下摆,反手为扣,自由的一只手一齐使力将身上之人掀开,随后一脚当胸踢了出去。
天界都快覆灭了,小白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失态,实在是自己精虫上脑,这种时候还能硬的起来··鸟龙怕是又看了全程的笑话吧,季名远撑着身子站起来,拍了拍并不存在的尘土。
他抬起头,看见前方多出来的那一抹身影··精致的小脸气鼓鼓的,同他当年孤身打探紫宸归来时的小可爱一个模样·“哥哥,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回事。”
小东西不会骂人,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便不再开口·爪子扣着他的胳膊,气冲冲地向前走··季名远被拽的一踉跄,在对方小臂上扶了一下稳住身形。
察觉对方动了真火,连忙小跑着凑上去,想要哄,回应他的是一个电炮··我去了,这他妈的也是假的,小白乖乖从来不打我·……·季名远脱力地躺在地上,七彩大氅被汗液浸- shi -。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几日前吃的白咎都消耗光了·不过好在,总算从幻境中走了出来··鸟龙拖着地面蛇行而来,在他胸前埋首·季名远觉得胸膛一轻,半片光亮的物体回到了鸟龙的身上。
“哎,别……”意识到对方在做什么,他连忙出声阻止,“小白还没找到,再等等·”·“不就在这站着吗,眼瞎了进阶后遗症”鸟龙慢悠悠地滑开身子,季名远的视野里终于出现了久违的小纸人,“在这种鬼地方进阶,给你厉害的。”
“小白,”这个是真的,季名远舒了口气,“你过来好吗,我起不来,让我抱抱你·”·李墨白有些为难:“哥哥你缓一缓,自己起来行吗,现在不太方便。”
季名远意识到自己刚刚猴急火燎的形态怕是被对方看了个仔细,老脸也是一红,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你,让我抱你一下好吗”·不待李墨白作答,另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你找的这个凡人,似乎不太矜持。”
冷淡的话语如同大锤,震得季名远一个激灵,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小白背上背了个人··——————————·大部队汇合之后,几人不待商议,便一致决定向回走。
离开断裂的峡谷,重返玉山禁地·鸟龙说我不陪你们出去,我守在这里,帮你们看着通路,方便撤退··李墨白背着师姐,季名远身着宝衣,行得飞速·知晓了来路,几人也不耽搁,飞回玉山之巅。
太嫦与截一正在山巅对峙··太嫦当年劈山一掌,封死了仙界,也困死了自己·五百年来,太嫦整合了玉山与南荒的势力,将弟子遣散大半,反而豢养神兽、点化纸灵。
建立了无坚不摧的符人军团,为珍稀动物的繁育,以及传统技艺的传承发展做出了卓越贡献··这五百年,她做了许多事,终于铲除了以衡炎为首的一众蛀虫·眼看着受了万载香火的仙界便要毁灭了,这是截一当初想要的,只要他如今不阻止。
截一就是来制止她这种自杀行径·他也忙碌了五百年,暗中破坏了太嫦的几处毁世阵法·他也要毁了天门,但不是将仙凡封闭,而是彻底消除分界,仙界同凡间重新融合在一起,回到上古时期。
·远古神族神隐,法力浩瀚的仙人也被太嫦铲除了干净·如此,宇宙洪荒便是凡人和修士的世界,妖灵也有寿元,同受天道约束,也都避不开轮回··“他们果真回来了,”太嫦指向几名小辈的来处,“正好,你看看九泠,你都还没见过她。”
截一转身,心中有些惶恐,他是一个从未见过女儿的老父亲··“你的腿”截一大惊··“她的腿就交给你了,”太嫦说,“五百年来,没有任何神仙见过我亲自出手。
因为这些阵法,耗费了我所有的法力·所以无论天门是关是毁,我都要随着昆仑消散了·这对于王母来说,也是个不错的结局·”·太嫦早就算好了,从一开始洛九泠的伤,到李墨白几人去而复返。
洛九泠伤了腿,便无法阻拦自己·但这几个孩子重情义,一定会在阵法开启的前一刻赶回来·这时候,截一看见洛九泠的腿伤,便会被绊住手脚··一切都如太嫦所愿,此时她开阵法,毁天门,便可重还三界安宁。
启阵,升仙台重现·太嫦轻挥衣袖,将截一向弟子们的方向推开,转身跳入了漩涡之中··“师父”洛九泠惊叫,飞身而起,就要追随太嫦扑进漩涡之中。
截一将她拦了下来,不理会少女的挣扎,他咬破指尖,在少女的双腿上描摹出红色的符咒··“好好保护你们的身体,以后没有师父在,再坏了可没人修了。”
说罢温柔地抚上少女的面颊,又给两名弟子留下一个微笑,转身跳了下去··万里河山震颤,天门碎裂,山海重现··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小纸人正文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还有一章尾声,对主要人物的结局给一个交代。
番外暂定有两篇,季李少年篇、披麻和静虚的青涩时代,如果基友@伯伯的状态好,也许还有方氏三兄妹的故事··欢迎关注我的微博@豹纹骆驼,番外将在微博上面不定期更新。
番外是独立的两个故事,不看也不会影响剧情的完整·整体完结之后,我会再统一贴回晋江的版面,所以小伙伴们在哪里都可以看得到·《小精灵》文中删减的内容,也会在这几天于微博发布,想补车的朋友们可以去看看。
接下来会全篇修文,主要修改漏洞和不连贯的情节,已经看过全文的小伙伴可以不用理我··爱你们,么么哒· · ··甜文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悬疑推理第63章 尾声·河山重现后的第一个寒冬,东海小岛上- yin -冷潮- shi -的气候并没有什么不同。
滨海路上,人车寥寥,李雷跨着共享单车,独自迎着海风曲折前行·围巾缠了几圈,严实地包裹住下巴和脸颊·我天,真他娘的冷·到了一年中的旅游淡季,出海的船早早地停回了港,海滨店铺关闭大半,外地的小老板们赶着春运浪潮,回家过年。
玻璃门上还贴着“室内冷气开放”的标示,李雷停好自行车,悄悄推开房门的一角·温暖的气息袭来,顺着脖颈传入四肢百骸,少年舒服地打了个哆嗦,发出满足的喟叹。
“我回来了,”李雷解下围巾挂在衣架上,开始解风衣的扣子,“今天室温格外的好,是我们家的中央空调回来了”·“怎么说话呢,过来拿碗,晚上吃火锅。”
母亲放下熬汤的勺子,透过小窗嘱咐道··“又吃火锅,咱能换个样吗,快吐了·”李雷哭号··“你哥就喜欢这个,哪那么多话,还有客人在。”
女人说,随即又问道,“今天怎么没带姑娘回来,自己一个人”·“风太大了嘛”半年前李雷一战成名,被在场的行车记录仪拍下部分录像,在网络上狠狠火了一把。
自那之后,李雷的自行车后座十分抢手,甚至连男生都参与排队摇号··饭桌上,李雷一家三口围着骨汤锅涮菜,饕餮同小纸人各占一个九宫格,疯狂地吃面比赛··“真没想到,”美食都堵不住饕餮八卦的嘴、吐槽的心,“黑凤竟同太嫦搞在了一起,这二位可是在脸上写着‘孤独终老’。
你这师父也真是豁得出去,你没见过他当年追求太嫦那副蠢样,五万妖族差一点被恶心得叛变了……”·“他们什么时候能醒”·在天地完全重合,昆仑山脉沉静下来之后,几个小辈们不死心,于碎石之中寻找师尊们的身体,最终找到了用翅膀牢牢护住爱人的妖皇黑凤。
五万妖族中,仍然存活的有大半,也许是在天地骤变之时有所感受,纷纷赶了过来··饕餮整合了部众,将妖皇与王母安置在玉秀山·妖兵妖将自发地守在洞口,洛九泠嫌吵,将这群叔叔伯伯毫不客气地请走,独自留于洞中陪伴。
“这我不清楚,总要多休养吧,”饕餮说,“不过既然他们都活着,那便迟早会醒·你们器灵活的又长,何必心急·”·“不过话说回来,那些名门大头都被太嫦给灭了,难保有些漏网的手下不死心、不服气的。
这二人正虚着,你师姐那边得小心……而且我担心,会有人找你师弟的麻烦……”·这件事令季名远格外郁闷,截一遗命,小白是天机洞大师兄。
此外他还多了位小学生模样的大师姐,三十岁的季总徒留一肚子悲叹··说起季名远,李母关心道:“小华今年春节还过来吗”·“难,不过哥哥会抽时间过来的,大概初三之后,”李墨白回答,还忧愁地叹了口气,“唉,哥哥说修仙路断了,我活得长又太能吃,他需要回去争家产。”
“哥,你放心吃,”李雷说道,“等我大学毕业了,赚钱养你·”·——————————·首都名晟总部,季名远靠在总裁办公室的老板椅上,无奈地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
胖的那个倚着沙发,三九寒天摇蒲扇、穿短褂·瘦的那只仰面躺倒,光裸的两只脚还塞在胖子怀里·送客茶喝了三悠仍不走,茶几上待客的榛子被嗑光,丢了一地的坚果皮。
胖子说:“老板,迁坟吗,看风水”·季名远:“不必,我怕祖宗们魂飞魄散·”·瘦子问:“老板,盖楼吗,占宝地。”
季名远:“不敢,名山大川还被神仙们占着,我没那个本事做征地拆迁第一人·”·胖子:“老板,买房吗,阳宅也能看。”
季名远:“首都有十套房,暂且够住·”·瘦子:“老板,公司闹鬼吗,帮您看看”·季名远:“管好鬼城那帮野鬼,我这里要是出了事,绝对是你授意的。”
胖子:“老板,我看贵公司生意甚好,楼盘遍及大江南北,就是还缺个风水顾问……”·“碰”地一声,办公室门被暴力推开。
冉小姐身着皮袍,戴着墨镜,牵牛花枝缠着一团挣扎的毛球:“出门左拐飞行十分钟可达机场,二位慢走不送·”·披麻散人一个激灵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双手接过被绑架的亲儿子,拽着静虚就向外走:“我还有事,先走了,改日再叙啊……”溜了溜了。
冉碧摘掉墨镜,别在胸前口袋上,将地面上的榛子壳踢开,大喇喇地甩掉高跟鞋,靠坐进沙发里·“你别紧张,我找小白哥,他人呢”·季名远并没有因此放松,这货也是个讨债鬼。
“好重的血腥味·”他说··冉碧闻言,将皮夹克的前襟翻起来嗅了嗅,没味啊,“我清洗过好多遍,你这什么鼻子啊,还能闻到·”·“恶心死了,”季名远说,“这次又是什么”·“在T市捉住一只野牛精,好像是哪个菩萨的什么坐骑来着。
忽悠当地的无知妇女,成立了什么天牛教,拜牛神的……花藤勒了他两圈就挂了,没什么本事,也就皮还不错,算是帮他消减一些罪孽·”·“小白不在,回去好好上你的学,还没进入社会,没事别老和黄拂混在一块。”
季名远说,“我就说不让你早恋,你看看你现在,学校放假了吗”·“后天就过年了你自己工作狂,不能让所有人都陪你加班啊”冉碧烦躁地用花枝抽打榛子壳,“不和你说话,大家长,我去找小白哥,他在东海吗”·甜文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悬疑推理·“不许去,”季名远离开靠背坐起身,食指指节用力扣了下桌面,“你给我坐下。”
冉碧不服,扭搭着坐回沙发·“特案队这半年来接到的报案,比全国一年加起来的普通案件都多·他一个凡人,哪有那么多精力·你个大资本家只知道赚钱,遇到危险就事不关己,又没让你上战场,你就不能把小白哥借出来帮帮忙吗”·帮你个头啊,早恋的女人简直无脑天门一毁,什么魑魅魍魉都跑了下来,即便死了大头,剩下的也都是活过千载的老妖精。
小白是个神器,截一至今未醒,他若受了伤就是永久- xing -的,别人不关心,他可是心疼··“帮你个头,叫你们家黄队长也歇歇,提醒他上面的人重视起来,如今的情况不是凭他一人热血便能解决的。”
季名远冷冷地说,“回你的学校去,我告诉你,如今修不了仙,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不过是一群杂毛小仙,谁不服,上炮火轰”·——————————·除夕夜,季家四口如往年一般齐聚在首都的别墅。
季鼎是个传统的人,无论一年来家人关系如何,他都会要求全家在除夕夜一起吃个饭,和和气气过个年··晚宴很丰盛,是酒店定好的菜送过来·四个人吃不下太多饭菜,也没有特别活跃的氛围。
很难找到话题,只有季鼎偶尔张罗一口酒,总结前一年的得失,提出下一年的展望·电视里放着春晚,并不精彩的节目略微缓和了一家人尴尬的气氛··晚一些的时候,还要吃饺子。
闫桃的身体不如从前了,勉强歪在沙发上,陪着父子几人·最后还是季名远和面剁陷,包了几屉饺子··香喷喷的饺子出锅了,闫桃胃口却不好,没吃下几个。
季鼎也知道她累了,哄她先回房休息··季名晟的手机响个不停,头埋在桌下回着消息··沙沙:“还不回”·季名晟:“我爸看着呢,走不了。”
沙沙:“除夕夜妖物邪祟最多了,你要让我自己过年”·季名晟:“我真走不了,乖,别闹·”·……·季名晟:“我回自己家过年还错了”·沙沙:“你家,你家多好,我都进不去你家门,你敢让你爸知道我和你住在一起吗”·季名晟:“你别无理取闹,你他妈的一个带把的,让他怎么接受。”
沙沙:“你那哥哥不也找了个带把的,他怎么就能进你家门·”·季名晟:“你别提他,那是尊大神,能比吗”·沙沙:“我就知道你爸看不上我,我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老鼠精,你也嫌弃我”·季名晟:“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就嫌弃你了。”
沙沙:“那你来不来”·季名晟:“我说了出不去”·沙沙:“你行,你今晚不来,就再也别来了”·……·季名晟按灭手机屏幕,心虚地抬起头,观察他爸的脸色。
季鼎斜眼瞧着儿子,不说话··对战片刻,季名晟率先败下阵来:“……爸,我……过年了,我想出去放鞭炮……”·季鼎本已酝酿好了情绪,准备骂这个不成器的小儿子。
整个晚上都心不在焉的,一家人每年就聚一次,他有一整年时间陪那个小妖精,竟还想着跑·结果季名晟这一开口,他差点被这蠢理由逗乐了··季名晟鼓足勇气编了个理由,不敢看父亲的脸色,撒丫子便跑了出去,手机都落在了椅子上。
半小时后,季名晟气喘吁吁地站在小公寓门口,敲响房门··大门被急促地推开了,小仓鼠红着眼圈,想要扑进他怀里,又咬着唇,甩们负气站在一边·“你还知道回来,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是真想和我分手吗”·季名晟说你可冤死我了,看见你消息我忙不迭就赶回来了,就怕你不高兴。
手机一着急忘在楼上,我也不敢回去拿,怕被我爸扣下……·沙沙抬头,目光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扑哧”一声笑了,骂了句:“出息”·——————————·季名远一向瞧不上季名晟,绝没想到他有这样真情的一面,竟先自己一步离开家。
季鼎看儿子的神色,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都是年轻的时候犯下的错,自己不懂得经营家庭,两个儿子都外向了··季鼎叹气:“不必勉强陪我,你也走吧。”
季名远还想说两句场面话,哄哄老爷子,却被对方摆手制止了·“父子之间,违心的话就不要说了,家里的东西迟早都是你的,只希望你到时候能高抬贵手,留给你弟弟一口饭。”
季名远无言,他走到厨房,又下了一锅热乎的饺子,分装成两份·其中一盘端到季鼎面前:“爸,你吃饺子·今年夏天,我重新联系了养父母。
十几年不见,后面的弟弟都快要上大学了,今年团圆夜,我给您包饺子,也想送给他们尝尝……”·“我先走了,明天带小白来给您拜年·”·——————————·遥远的东海小岛上,家家喧闹,鞭炮齐鸣,这才是真正热闹的除夕夜。
李墨白挤在一众老少相亲之中,跟着他们拜拜,祈求新的一年平安吉祥··他不会傻兮兮地告诉大家神仙已经不存在了,拜就拜个热闹,拜出个精神的信仰··神案上有一神像很不常见,黑翅长尾,名号黑羽凤皇。
主神怪之事,掌万物之灵··口袋中的小盒子震动了半晌,李墨白才意识到是手机响了·他始终用不惯科技的东西,也是哥哥不愿同他分开太久,强迫他随身带着以便联络。
李墨白勉强答应下来,只存了哥哥一人的号码··甜文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悬疑推理·“喂,小白·”季名远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伴随着鞭炮响,显得有些遥远。
李墨白施了个咒,屏蔽身边噪声:“哥哥,你好了吗,要我过去找你”·“小白,我已经飞过来了,就在海滨,给你带了饺子·”·作者有话要说:这本书断断续续写了三个多月,终于算是暂时画了个句号。
作为一本长篇小说,其实很不成功··当初决定写这样一个故事,本意是觉得小纸人这种角色很可爱·实际情况却是,在侧重剧情的情况下,忽略了人物主线。
小白和哥哥的- xing -格没有体现出来,关于二人的感情进展,篇幅也特别少··至于情节,不足之处也实在很多·一开始便决定写五个小故事,插入一些案件的元素,也是为了增加悬念,让情节不那么平淡。
可惜我的心态在“南山公墓”结束之后有些变化,胆子越来越小,睡前总是想七想八·虽然故事中采用轻松的口吻,情节也并不恐怖,但作为作者本人,每晚独自在家写文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臆想一些恐怖的场景。
结果就是大家看到的,从第三个单元开始,故事的走向变了·日久生灵整个故事非常短,也是全篇最不满意的部分·这段在后期修文的过程中,也许会有很多更改。
三月末四月初这段时间非常忙,此外还存在心态的原因,导致断更,这点非常抱歉·恢复更新后点击率骤降,追文的读者基本是个位数·真的非常感谢一路看到最后的读者,点击率已经是我坚持更完的唯一动力了。
写完这本书,最大的收获就是让我认识到一件事:无纲裸奔不是我这种小新人随便驾驭得了的以后还是乖乖列纲存稿,水都没有就不要随便浪··《出狱后》会等存稿稳妥后再开坑,具体五月份能不能保证开文不好说。
不过最晚六月初,一定会开始连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神仙鬼怪专栏里我又开了个新坑·是关于南冥的故事,榆谷客串大NPC,《南冥弟子院》,不会长,大概是个中篇——你以为变的只有你,所有人却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
无CP,一个穿越的小故事·南冥派是上古传承下来的炼器大派,门中弟子沉迷于制作纸灵法器,同门之间关系生疏·一个寻常的清晨,主角在床上惊醒,陌生的身体、陌生的环境,都让他很不安。
为了在南冥安稳地生存下去,他需要在原主遗迹中探寻出蛛丝马迹,披上伪装,尽快融入同门·他所不知道的是,每日防备的同门也早就换了芯子,都活得小心翼翼,就看谁先露出形迹……·最后还是感谢正在看手机的每位读者,能够看到这里对我来说是最大的支持。
我会继续努力,永远爱你们,么么哒··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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