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惊悚之书 by 花色满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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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第57章 恐怖公交(十八)·陆飞沉很有分寸,咬破楚阳冰手腕上的静脉之后,拎着外套的袖子浸了点血,然后拿着那只袖子擦拭窗户的一角,将层层血污擦出一个干净的角落。
然后陆飞沉沾着血往上写了几个字:酒鬼、金水大街路口,和母子、许纸匠一起在泰宁公馆下车··字写得七扭八歪,但总算是留下了线索··陆飞沉将外套另一只干净的袖子撕下来,在楚阳冰出血的手腕上扎紧,然后拉着他上了公交车。
70路公交车关上车门,‘嘎吱’一声缓缓开动,公交车上悦耳的女声温柔地广播着··广播过后,楚阳冰和陆飞沉原本清明的大脑忽然蒙上一层浓雾,他们像是被魇住一样浑浑噩噩向着车厢后部走去,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随着公交车开往始发站,他们也慢慢闭上眼,失去了意识··楚阳冰猛然醒来,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公交车后部靠窗的位置上,他旁边坐着陆飞沉,后面两个座位坐的是钟嘉树和江之柔,公交车行进间的晃动让他略微失神。
楚阳冰环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他们坐在一辆挺破败的公交车上,公交车内部构造和现世中同行的公交车非常类似,但车厢内部却布满了血污,公交车上的乘客也显得很诡异。
但无论是公交车还是公交车上的乘客,都给楚阳冰一种极其强烈的既视感,他总觉得自己好像看到过这一幕·但要让他说他在哪里看到过,还真说不出来··楚阳冰侧头试图通过窗户观察公交车外,但一眼望去外面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他视线略微下移,在满是脏污的玻璃上看到了一个稍显干净的角落,那上面写了一行字:·酒鬼、金水大街路口,和母子、许纸匠一起在泰宁公馆下车··陆飞沉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整辆公交车,他也被那种诡异的既视感围绕着。
如果是一般人估计会认为是自己的错觉,但他不是那种会忽视感觉的人·人的潜意识远比表意识要强大,陆飞沉相信自己的感觉··楚阳冰的一系列动作吸引了陆飞沉的注意,楚阳冰已经盯着那块车窗玻璃半天了。
陆飞沉皱眉,低声问:“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楚阳冰微微侧开身,示意陆飞沉过来看,说:“一行字,车窗上有一行血字。”
闻言陆飞沉探身过去看,看了一会儿,陆飞沉靠在椅背上,在楚阳冰耳边低声道:“我写的字,有我的指纹·”·楚阳冰惊悚地看向陆飞沉,什么叫他写的字、有他的指纹。
故事不是才开始吗难道陆飞沉之前来过这个故事·“相信我·”陆飞沉低声道··那确实是他的字,他的指纹。
沾着鲜血的手指印上玻璃,血液凝固后指纹很清晰··两人的异动被公交车内的其他人看在眼里,楚阳冰和陆飞沉隔了一个过道坐着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说:“两位小兄弟,这是发现了什么啊大家都是一伙的,有什么可以大声点说嘛”·那中年男人西装革履、大腹便便、脑门锃亮,深受中年肥胖、秃顶、油腻三大困扰,看着实在是……让眼睛有点难受。
楚阳冰撇开视线看向陆飞沉,默默感叹一下颜值果然需要衬托··“王老板·”江之柔凉凉开口道:“什么发现不发现的,提示不是都写的很清楚吗”·人和人之间也分远近亲疏,张口向别人要线索,可真是脸大。
对着江之柔泛着寒意的笑容,王老板却脸大得很,他说:“大家共乘一辆车,都是一路人,有话还是说出来的好·”·王老板死缠烂打非要楚阳冰和陆飞沉说他们发现了什么,他怕死又惜命,有能活下来的线索他会不惜一切抓住。
陆飞沉正在思考,偏偏王老板缠上来恶心人,王老板身边的人也跟着起哄··陆飞沉不耐烦,探身到楚阳冰面前吻了他一下,回头对王老板说:“怎么,我们两人亲嘴还要给你报备吗”·王老板目瞪口呆,- cao -,这两人是一对基啊·刚刚陆飞沉探身过去看车窗玻璃,在王老板的视角看过去就是陆飞沉整个人压在楚阳冰身上,只能看到陆飞沉的背影。
谁想到这俩人进了故事还要亲嘴,还说悄悄话··王老板脸都绿了··陆飞沉的视线扫过前排,同时思索着车窗玻璃上那一行血字··陆飞沉本质是个极其自信的人,他自信到甚至有些自负地步,若说这世界上他最信任的人,必然是他自己。
他相信自己能力,相信自己的思维,相信自己的决定··无论是潜意识中似曾相识的感觉还是留在车窗上自己的指纹,都让陆飞沉认定他绝不是第一次坐到这辆公交车上,但他此时却没有记忆。
是被清除了吗·有些故事中确实会有清除记忆的特殊设定··既然如此,留下那行字的肯定是自己,如果真的是他自己,他就没理由质疑自己的决定,跟着做就是了。
陆飞沉的视线滑过前排坐着的女人和她身边的一对儿女,眼含深意··公交车行驶一段距离之后,前面风尘女的电话忽然响起,紧接着随铃声响起的是婴儿刺耳的哭声。
车上故事参与者都被那婴儿的哭声吓得一个激灵,目光齐齐凝聚在前面风尘女身上··那边的风尘女一无所觉地接了电话,因为被男人抛弃而歇斯底里地嘶喊着,就像是和她的声音应和一样,婴儿刺耳的哭喊声也越来越大。
风尘女脚步忽然出现一个婴儿,那婴儿抓着风尘女垂下的裙角往她身上爬··风尘女大喊着要打了孩子,刚好此时公交车到了第一中心医院,风尘女从座位上站起来转身要下车。
她转身后正对后车厢众人,那个皱皱巴巴的婴儿正趴在女人干瘪的腹部,一双小手牢牢抓着女人的皮肉,像是想要爬回母亲的体内一般··楚阳冰和陆飞沉一看到那个酒鬼,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显然都想到了窗户上写的那行字。
原本在公交车到达第一中心医院前,车上是没有酒鬼的,如今酒鬼上车,侧面印证了那行字写的是真的··这辆公交车很奇怪,它只有到站广播,没有广播‘下一站是XX’,但如果那行字写的是真的,公交车会停靠名为‘泰宁公馆’的那一站,到时候他们应该跟着前面的母子和许纸匠一起下车。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和酒鬼一起上车的绷带男行动特别僵硬,他直接走到刚刚风尘女的位置上坐下,似乎完全没看到座位上黑色的污血··通过最前面那人的话,楚阳冰几人知道了前面带孩子的女人叫赵青槐,是泰宁公馆的大少奶奶,怀里两个孩子,小男孩叫康玉,小女孩叫秀儿。
估计也真是酒壮怂人胆,那酒鬼到了后车厢,趴在江之柔的脚边,色心不死,惹怒了钟嘉树··酒鬼被暴打一顿,口中连连喊着‘救命’‘饶了我吧’。
恰巧这时,公交车再次广播··那酒鬼见公交车开了后面,本想见机跑出去··这一站是余庄,不是金水大街路口,陆飞沉见状站起身一把拉住他,牢牢将他控制住。
“我□□奶奶的你放开老子放开老子”酒鬼的的肩膀都要被陆飞沉捏碎了,不由得痛到破口大骂。
陆飞沉没理他,直到公交车关上后面,再次启动,陆飞沉才松开他回到自己座位上··江之柔也拉着钟嘉树,说:“嘉树,你太冲动了·”·酒鬼被拦下,瘫在车厢地上如同烂泥一般。
然后楚阳冰斜后方的座位上,两个男人呼吸急促,突然七窍流血暴毙而亡··女学生僵硬地转过头,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过道中倒着的尸体,她双眼漆黑,身上流淌出黑色的污血。
这可怖的一幕让王老板和曾彭毅都咽了口口水,默默离那两人的尸体远了些··两具尸体倒在那里,也没人愿意搬它们··公交车行驶了一段距离,广播再次响起。
终于快完事了,估计这个故事也要和第一个一样写20章,改不了的话痨本质...ORZ...·第58章 恐怖公交(十九)·公交慢慢悠悠驶进公交站,前车厢的制服女学生忽然站起身,行尸走肉一般下了公交车,那两个青头混混满嘴都是污黑的血肉,一边鼓鼓囊囊地嚼着,一边尾随女学生下了公交车。
楚阳冰一把抓住陆飞沉的手腕,陆飞沉见状顺势拉起他,和他一起在最前面那个男人身边坐下··“哦,许纸匠,你就是许纸匠·”陆飞沉陆飞沉了然地笑了笑,又问道:“好,许纸匠,您在哪儿下啊” ·许纸匠决口不提自己在哪里下车,陆飞沉也没再跟他交谈。
有这个许纸匠在,更加确定了那行字的正确··陆飞沉确定完了,就没有其他事了··现在要等的,就是到泰宁公馆那一站,结束这个故事··公交车行驶了一段距离,瘫在地上的酒鬼一边呢喃着‘酒、酒’,一边爬起来僵硬地站好。
那站姿极其僵硬,仿佛每一块骨头都被人摆放过一般··公交车的广播再次响起:“金水大街路口到了,下车的乘客请后门下车,关门请当心,下车请走好·”·金水大街路口到了,酒鬼就像是被什么力量- cao -纵一样往公交车的后门走。
傀儡木偶什么样酒鬼就什么样,走路姿态如僵尸一般,半点没有之前的醉态··前面的绷带男也站起身,用一样的姿势走下了公交车··公交的后门关上,继续向前行驶,那边泰宁公馆的少奶奶赵青槐正在轻声哄着自己的一双儿女。
小女孩秀儿畏惧地抓紧了哥哥康玉的衣服,似乎也很怕自己的爹··赵青槐说话的声音虽小,但楚阳冰和陆飞沉坐的离她近,还是完完整整听到了她所有的话,他们也清楚的看到了许纸匠眼中一闪而过的畏惧和讥讽。
陆飞沉伸手搭上楚阳冰的肩,躬身趴在他肩上,低声道:“我们是贵客啊……”·楚阳冰微不可查点了点头,说:“我去找柔姐和嘉树·”·说完站起身走到车厢后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王老板狐疑地看着楚阳冰,假笑着试探道:“怎么了吗前面出什么事了”·楚阳冰面无表情看向王老板,蹦出一句:“吵架没见过”·吵架·你这TM叫吵架。
你俩一句高声说话都没有还TM吵架·江之柔也假模假样地说:“哎,王老板,年轻人嘛,爱生闷气啊……”·神TM生闷气…·王老板被憋得额头青筋直跳,楚阳冰靠在椅背上,压低声音对江之柔和钟嘉树说:“一会儿,和前面那对母子,再加上最前面那个男人一起在泰宁公馆下车。”
“为什么”钟嘉树小声问道··楚阳冰示意钟嘉树看他那里的车窗,公交车内光线不好,再加上车窗上都是血污,钟嘉树隐隐能看到那里写了些字,却看不清写了什么。
“那是线索”钟嘉树低声道··“对·”楚阳冰答道··江之柔和钟嘉树对视一眼,江之柔说:“好,我们相信你们。”
钟嘉树看了一眼王老板,犹疑地问:“他们呢”·楚阳冰迟疑了一下,江之柔却狠地多,她道:“该下车的时候叫他们一声,他们不一定会跟着走,但我们仁至义尽了。”
进入故事中的人都多疑又怕死,有时候真正的线索和活命的机会摆在眼前都会疑神疑鬼,更何况是这种没有任何保证,只有一行莫名其妙的字的情况下听他们的话。
告诉他们一声,已经是仁至义尽,至于他们会不会听……自己的命自己负责,与他们有何干系··楚阳冰和钟嘉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公家车继续向前行驶,广播再次响起:·楚阳冰下意识往窗外看,原本一片漆黑的外面忽然有了一盏灯在二楼的窗口飘飘忽忽地亮着,似乎有一栋巨大的建筑在这渗人的黑暗中沉默着。
楚阳冰收回视线看向车厢前部,正好和陆飞沉看过来的视线对上··这时,赵青槐带着两个孩子站起身,坐在最面前的许纸匠却忽然冲过来一把将赵青槐怀中的两个孩子抢到自己手中大喊道:“大少奶奶要走,但能不能把两个孩子留下”·楚阳冰一愣,这是什么情况·赵青槐回头注视着许纸匠,说道:“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抢我的孩子”·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放过”赵青槐忽然尖利地嘶喊道:“他何曾放过我们”·许纸匠冷汗出了一头,他正准备出手对付赵青槐,一直在他旁边坐着的陆飞沉却站起身,走到他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许纸匠警惕地回头,就见陆飞沉嘴角擒着一抹扭曲兴奋地笑,他说:“嗨,老兄,抢人家的孩子不太好吧·”·说完,没等许纸匠反应过来,他一个手刀砍在他颈动脉。
力度和角度都控制的很好,许纸匠毫无防备就被陆飞沉弄晕了··所以说,武功再高,也怕菜刀··玩什么封建迷信,肉搏不好吗·没了许纸匠的束缚,康玉和秀儿立刻跑到赵青槐身边,赵青槐抬头看陆飞沉,陆飞沉架起昏倒的许纸匠,说:“夫人,我们一起下车吧。”
赵青槐定定看了会儿陆飞沉,然后搂着两个孩子转身往后门走··然而变故就在这时发生了,楚阳冰侧头看着泰宁公馆二楼的灯忽然变为幽蓝色,凄厉地唢呐声划破黑暗。
无穷无尽的蓝色光雾铺展开来,一队纸人纸马晃晃悠悠从远处走来·冥火照路、纸钱铺地,那景象极其渗人··楚阳冰视线落到前面的晕倒的许纸匠身上,立刻明白了。
召唤来这一队纸人纸马的不是许纸匠,而是泰宁公馆的人··楚阳冰对江之柔和钟嘉树说:“先别轻举妄动·”·然后他站起身跑到陆飞沉身边,问:“怎么办”·“嗤。”
陆飞沉嗤笑一声,讥讽道:“画虎不成反类犬,放心吧,跟着那对母子下车就是·”·说完陆飞沉架着许纸匠跟上赵青槐和她的一双儿女往后门走,楚阳冰紧随其后,到了后门处对江之柔和钟嘉树说:“走下车”·王老板懵了,外面那么渗人他们居然还往外走疯了吗·“哎不是你们去送死吗”·楚阳冰没理王老板,他自己下了公交车,站在后门外说:“走”·江之柔和钟嘉树面对公交车外的景象迟疑了下,但看楚阳冰和陆飞沉都下了公交,两人对视一眼也站起身往下走。
江之柔下车之前回身对王老板说:“我劝你们最好跟我们一起下车·”·“江之柔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看看外面那些东西你居然陪两个新人瞎胡闹”王老板不可思议,他没想到江之柔真打算下公交车。
“我告诉你了·”江之柔下了车,说:“剩下的你自己决断”·“我- cao -”王老板看着他们下车的背影,骂了一句,说:“都是疯子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让给他们去送死吧”·70路公交车的后门缓缓关闭,王老板和曾彭毅最终也没有下车。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让他们去送死吧·”·车外冥蓝色的光雾中,陆飞沉看着远去的公交车,说了和王老板差不多的话··一下公家车,众人就陷入一片冥蓝色的光雾中,空中的纸钱纷纷扬扬、飘飘洒洒,凄厉的唢呐声穿透似乎要穿透人的耳膜。
楚阳冰走到陆飞沉身边,低声说:“你看那边·”·一身红衣、披头散发的赵青槐怀中的两个孩子已经变成了两个纸人,男童康玉穿着红色的小衣,女童秀儿一身绿色的裙子。
两个纸人脸上画着夸张的表情,在母亲怀中‘嘻嘻’地笑着··“他们……这是……”·陆飞沉挑了下眉,说:“没事,灵偶开路,这些纸糊假冒的- yin -兵拦不住我们。”
“跟上”·快结束啦,下一章就结束··今天重温了一下《蝙蝠侠:黑暗骑士》,我心中永远的反派就是joker啊·梦想着有一天自己写的主角是和joker同类的那种人,再选一个有趣的背景和题材,故事会很精彩的。
更了隔壁第一章就被锁了……心累……这年头连点拉灯都不能有吗……ORZ·第59章 恐怖公交(二十)·那些假冒的- yin -兵果然没有拦他们,赵青槐左手拉着康玉、右手拉着秀儿走在前面,楚阳冰四人就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他们越靠近泰宁公馆,唢呐声就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忽然,纸糊的- yin -兵队列中扔出一条铁链,直接捆上了赵青槐的脖颈·锁链拉紧,明显是要将赵青槐拖离泰宁公馆。
“还想挣扎,当我们不是活人吗”陆飞沉冷笑一声,双手握住铁链,猛地向后拽··真的锁魂链不光可以锁拿厉鬼- yin -魂,如果活人碰到,连活人的生魂都可以锁去。
可惜和那些纸人纸马一样,这锁魂链也是赝品,对- yin -魂厉鬼有些用,却对活人奈何不得··赵青槐扒住自己脖子上的铁链发出一声尖利地咆哮,她身边两个孩子‘嘻嘻’笑着,走到陆飞沉身边,伸出小手帮着陆飞沉一起拽锁魂链。
两个孩子出手,对面的力度忽然消失··唢呐的声音戛然而止,淡蓝色的冥雾散去,原本假模假样的- yin -兵队列顷刻间倒在地上,变为一堆废纸··“呵。”
陆飞沉将假的锁链甩到地上,转身看向泰宁公馆,说:“恶报已到,你们还在等什么”·赵青槐的两个孩子帮她把身上的铁链解下来,她拉着两个孩子走到泰宁公馆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老爷,我带着康玉和秀儿回来了·”·“老爷……你开门啊你开门让我和孩子进去啊我们回来了,客人也到了,不能失礼啊”·“老爷……”·“嘻嘻……爹爹”·“爹爹”·女人和两个孩子的声音交错响起,黑暗中无端起了一阵- yin -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陆飞沉揽住楚阳冰,狼狈地在- yin -风中站稳··因为有陆飞沉挡风,隐隐约约中,楚阳冰看到泰宁公馆的大门无人自启·两个孩子笑嘻嘻地跑进去,赵青槐也脸带笑容步入其中。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之后陆陆续续交错着响起儿童的嬉闹声、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求饶和惨叫,在一片黑暗中回荡着··楚阳冰四人面面相觑,下一刻,同时眼前一黑。
楚阳冰猛地惊醒,他坐起身看着怀中的书,揉了揉头,茫然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故事结束了··咚咚咚!·有人敲响了楚阳冰的房门,来人在门外问:“醒了吗带着书来客厅。”
来叫他的是江之柔,楚阳冰深吸口气,收拾了一下自己去了客厅,江之柔、钟嘉树和陆飞沉都在那里··楚阳冰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就听钟嘉树有些暴躁地说:“我还以为这个故事很简单呢,回了现实一看书才知道我们在那个故事中走了四遍,差一点就永远被困在里面了。”
“四遍”楚阳冰重复了一下··江之柔翻开自己的书,说:“你最好还是通读一遍,读完了我们再交流·”·楚阳冰点了点头,摊开《惊悚之书》找到【恐怖公交】那一页,原本短短几行提示下面猛然多出好多页纸。
楚阳冰从头到尾读一遍,才读出了这个故事中的惊心动魄··一遍一遍重复,没有记忆,就无法发现自己的错误,所以只能重蹈覆辙··“没有记忆,我们在故事读档的时候没有记忆,哪怕回到现实也没有之前的记忆。”
楚阳冰合上书,心有余悸· ·江之柔叹了口气,说:“这种循环型的故事不是没有过,循环型的故事算是所有故事中最难的那一档·因为开始循环的条件要么与混乱扭曲的时间线有关,要么就与一些危险的设定有关。”
“嘉树和阳冰都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进入这种故事·”江之柔复杂地看了一眼陆飞沉,肯定道:“是因为你,因为你的加入,才让这个故事变得这么困难。”
·“莉莉丝提醒过我说你很危险,却没想到你会这么危险·”江之柔也很头疼,【恐怖公交】的故事她一头雾水,莫名其妙通过之后,还是通过《惊悚之书》的记录才明白前因后果。
本来这个故事是蹭钟嘉树的,本来的故事应该没有这么难·如果没有其他因素干扰,他们进行循环的时候应该是有记忆的,甚至根本不会有什么循环··坐着公交车直接到终点站火葬场,在余康玉和余秀儿杀死许纸匠复仇之后跟着他们逃出来,这应该也是结束故事的一种方式。
故事难度提升这么大,肯定是因为有不该参与的人参与了,江之柔自认还没到这种地步,那唯一对故事难度造成干扰的就是陆飞沉了··陆飞沉挂着无所谓的微笑,说:“不管难度有没有提高,是不是因为我而提高,至少大家现在还活着不是吗”·“活着”江之柔叹了口气,将自己的书放在茶几上,说:“四次循环我和嘉树死了三次,阳冰死了两次,你死了一次,我们能坐在这里有多少成分是侥幸你自己心里清楚。”
“是啊,差一点就玩脱了……”陆飞沉意味不明地回答··江之柔见状摇了摇头,往沙发背上一靠,说:“反正,从今往后我是不会和你一起进入故事了,嘉树……”·江之柔看向钟嘉树,钟嘉树忙不迭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想。
“阳冰……”江之柔又看向楚阳冰,陆飞沉也看向他··楚阳冰沉默了,其实对于江之柔说的难度提高楚阳冰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他经历的故事本来难度也不正常。
他第一个故事中遇见了莉莉丝,第二个故事遇见陆飞沉,第三个故事在他看来不过是难度正常向上攀升··“你欠我一支玫瑰·”陆飞沉见楚阳冰沉默,忽然说了一句话。
江之柔和钟嘉树不明就理,楚阳冰却明白他在说什么··楚阳冰将自己的书放在膝盖上,低着头说:“柔姐,我答应过他和他搭伙,他会保护我的·”·江之柔看了楚阳冰良久,点了点头,说:“我尊重你的选择,但还是希望你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好了,不说这么多了,好不容易结束了一个故事,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吧”江之柔脸上多出一抹温婉的笑容,她站起身说:“最近你们要自己解决吃饭的事了,我要回去看看我的孩子和老公。”
“啊……”钟嘉树在旁边哀嚎,抗议道:“柔姐虐狗”·江之柔笑着站起身收拾东西去了,瘫在沙发上的钟嘉树也站起身,说:“我回去训练了,最近战队那边一直叫我,总算轻松下来,可以全心投入了。”
钟嘉树和江之柔走了,客厅里只剩下楚阳冰和陆飞沉··陆飞沉起身坐到楚阳冰身边,问:“你真的会给我一支玫瑰吗”·“我答应过你了。”
楚阳冰有些别扭地往远挪开了点,“你要的话,现在我就可以出门去给你买·”·“楚阳冰·”陆飞沉翻身撑在楚阳冰上面,认真地看着他,说:“我要的只是一支玫瑰吗”·“除了玫瑰,你还想要什么”楚阳冰直视他,问:“除了一支玫瑰,我又能给你什么”·楚阳冰从下到上仰视着陆飞沉,他本来眼角下垂,看上去可怜又可爱,仰视人的样子给人一种柔软可欺的错觉。
“吻吗”楚阳冰伸手环上陆飞沉的脖颈,说:“你还要一个吻吗然后呢除了吻你还要什么我的身体”·“陆飞沉,我不知道哪里入了你的眼。
你想玩我可以奉陪,你想要的我可以给你·因为我想活下去,而你可以保护我·”楚阳冰压低陆飞沉的头,贴在他耳边问他:“但我给的就是你要的吗你最好想清楚你要什么,你保护我的代价,我只一次付清。”
说完,楚阳冰昂头印上陆飞沉的唇,却并不深入··那只是一个象征- xing -的,说不上是吻的吻··楚阳冰一触即离,推开陆飞沉想起身,下一刻却被陆飞沉摁了回了沙发上,陆飞沉压在他身上,用擒拿的姿势锁住他,然后俯身吻上他的唇。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那是一个真正的吻,撬开对方的唇齿,纠缠对方的舌尖,厮磨、啃咬,像野兽一样茫然又暴虐··一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陆飞沉贴在楚阳冰耳边,低声说:“我从没有在故事中为谁死过,也从没有在死前期待谁的吻。
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楚阳冰,我是恶鬼,欲壑难填·”·“我会撕裂你,啃咬你,吞噬你·”·“把你变成我的。”
“融入我的骨血·”·“我从不问原因·”·“我只在乎结果·”·楚阳冰看着自己面前的人,他会在自己高烧时抱着他捂汗,会带着他一头撞上南墙。
关于对方的记忆总是带着几分疯狂的色彩,从来不美好,但足够刻骨铭心··书中写着他在焚尸炉前松开手,接受烈火的烧灼,却要自己在杀死他之前给他一个吻·在公交上他吻他,劫后余生他吻他。
他已经失去了所有关于那些的经历的记忆,只能在书中记载的文字上描摹,然后任由陌生的感觉吞噬自己··他不记得过往,可他记得感觉··所有痛苦的、恼怒的、不甘的,带着血腥味的感情汹涌而来。
他们彼此从来不去过问那种情感叫什么,他们只是在每个转折的时机相吻,像是确认彼此一般··啊...结束啦下一个故事想试一下克苏鲁那种感觉,但是自己文笔显然没到那个地步。
下一个故事,关于一个发了疯的作家,里面也暗示了一下陆飞沉的身份··第60章 现实世界(一)·结束第三个故事,楚阳冰又回归了正常人安逸又颓废的生活。
那天在客厅和陆飞沉谈过之后,两人之间就好像捅破了窗户纸一样,相处时自然而然会做一些亲昵的动作··钟嘉树经常不自觉的抗议,他说觉得自己的亮度越来越大,快要可以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
每到这时,陆飞沉就会在楚阳冰身上落下一个吻,有时是额头、有时是颈侧、有时是侧脸·那些轻落而下的吻宣誓着主权和占有欲,也给越发让钟嘉树觉得自己光芒万丈。
最关键的是,钟嘉树还只能忍·因为在江之柔回归家庭的这些日子里,都是陆飞沉在做饭··陆飞沉居然会做饭而且做得非常美味,可以媲美酒店大厨·这一点让楚阳冰和钟嘉树都很惊讶。
钟嘉树每次吃饭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头上在发光,废话,楚阳冰和陆飞沉是一对,陆飞沉给楚阳冰做饭可以说是哄老婆,但还连带着钟嘉树这算什么··钟嘉树……钟嘉树本来没想吃的,他是那种吃嗟来之食的人吗·他是。
钟嘉树悲愤欲绝,他确实没骨气,因为陆飞沉做饭是真好吃,钟嘉树吃过一次之后就完全不想点外卖了·而楚阳冰也不好意思自己吃陆飞沉做的饭,每次都邀请钟嘉树一起吃。
钟嘉树就在楚阳冰的招呼下顿顿吃陆飞沉做的饭,顶着陆飞沉看猪一般的视线,吃的比谁都香·后来钟嘉树的脸皮越来越厚,吃陆飞沉的饭也越来越自然,已经锻炼出了在陆飞沉极具压迫力的视线下还能把自己吃撑的能力。
就是他觉得自己头上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冷,他还特意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怀疑自己是不是熬夜熬多了要英年早秃··陆飞沉也有点生气,楚阳冰就这么不珍惜他做的饭,随意就让别人一起分享。
陆飞沉憋气的样子幼稚极了,为了哄他,楚阳冰还是给他买了一大束玫瑰··前几天还满口说什么‘我要的只是一支玫瑰吗’,傲气十足,到头来不给他玫瑰不还是要闹脾气吗·莉莉丝的工作很忙,她很少来别墅,罗佐依旧不见人影,不知道到底干什么去了。
江之柔倒是在离开几天后打电话回来,看看他们有没有把自己饿死·结果居然听说是陆飞沉在投喂楚阳冰和钟嘉树,江之柔也表达了自己的惊讶之情··然后江之柔传达了自己的意思,她说既然他们有陆飞沉投喂,她就再晚点回去。
江之柔的孩子在外地上高中,正是备考的关键时期,她打算在那边长住一段时间陪伴孩子··钟嘉树表达了理解,在电话里满口‘柔姐你放心吧,陆哥能照顾好我们’‘别担心我们,我们过得很好’,挂了电话就哀嚎一声。
江之柔不回来,这意味着他电灯泡的生活将延长··反正就一个暑假,钟嘉树告诉自己,忍忍就过去了··本来暑假也没什么事,楚阳冰和陆飞沉腻了一个假期,当然两人之间也有了和谐的夜生活。
假期将要结束的时候,坐标国外的莉莉丝女士打来了一个跨洋电话·说她那里缺个模特,让楚阳冰带着钟嘉树过去一趟帮个忙·钟嘉树一个现实中的虚弱宅男、轻微社恐死活不肯去,最后还是楚阳冰带着陆飞沉去救得场。
到那边莉莉丝看到陆飞沉就没好气,陆飞沉本来也不用给莉莉丝面子,他只是陪楚阳冰去的··楚阳冰承蒙莉莉丝照顾,赶鸭子上阵临时成了男模··他在换上莉莉丝准备的西装后,在镜子中看见自己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变了太多了。
他今年19岁,身高已经不知不觉窜到了183·183的身高对于男模来说称不上什么,但对于国人来说也算得上是优越的身高了··镜子中的他皮肤白皙细腻,脸上五官柔和精致,少年独有的干净气质中糅杂着神秘和危险的气息。
如同黑夜血泊中绽放的白玫瑰,纯圣又妖冶··楚阳冰伸手想要触碰镜子中的少年,觉得不可思议到了极点··化妆师惊叹他的皮肤和容貌、摄影师和设计师惊叹他的气质、聚光灯打在他身上、镜头的焦距锁定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短短将近一年的时间,让一个原先可以说清秀的他变成人人称叹的美少年,他像是被擦去擦去灰尘的明珠,开始向世界展露自己的光芒··“不可思议对吗”莉莉丝站在他身后说道:“你还没有认真看过自己的样子吧,这回如何感受到自己的变化了吗”·楚阳冰转头看向莉莉丝,说:“这真的很不可思议,我从没想过自己的容貌会变成这个样子。”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这是《惊悚之书》干的吗”·莉莉丝失笑出声,说:“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惊悚之书》顶对是对你的容貌进行了一些微调,它让你的皮肤状态更好,五官更精致。
它对你的改变是一点一点来的,你这种底子好的人,再加上青春年少,变化虽然轻微,但累积起来就会让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莉莉丝说:“不过看得出,陆飞沉把你养得不错。”
“嗯”楚阳冰对莉莉丝投出疑惑的目光··莉莉丝走到镜子前,说:“《惊悚之书》会对人的外貌做出一些微妙的优化,但人的身体毕竟是自己的。”
“如果你不运动,每天暴饮暴食,还是会变成大胖子;如果你不健康饮食,生活作息不规律,照样气血两亏、脸色蜡黄、满脸爆痘;如果你天天左拥右抱、一夜多次,榨干了自己的精血,《惊悚之书》也救不了你的肾亏。”
莉莉丝说到肾亏时还瞟了一眼楚阳冰,楚阳冰闻言隐隐腰疼··陆飞沉确实把他养的不错,一日三餐都给他换着花样的做,还拉着他健身运动、训练他的身手。
唯一不好就是两人晚上经常很晚睡,运动还有点过量……咳咳……·想到他和陆飞沉晚上的荒唐,楚阳冰别开脸,掩饰自己脸上飘起的一抹红··莉莉丝明显也是那话点他,告诉他收敛着点。
莉莉丝站到等身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意味不明地说:“《惊悚之书》到底是上天的恩赐还是魔鬼的礼物,这我其实并不在乎,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我的过去·”·莉莉丝穿着一身黑色鱼尾裙,良好的版型和剪裁衬托出窈窕的身段,露背的设计将- xing -感大胆展露出来。
“我大概十五岁的时候拿到《惊悚之书》的·我家是典型的重男轻女的农村家庭,我十五岁那年完成九年义务制教育,就被迫辍学了·那时候我又黑又瘦,自卑又软弱,屈服于家暴的父亲和偏心的母亲。”
“我没日没夜到外面打工,挣来的钱都被父亲打麻将挥霍了·后来我父亲嫌我挣得少,要把我嫁给别人当妻子收聘礼钱,其实就是卖女儿·”莉莉丝目光晦暗不明,语气低沉,她说:“在得到《惊悚之书》前,我没有尊严、没有未来、没有希望。
我怨恨这个世界,怨恨所有人·”·“得到《惊悚之书》后,我侥幸通过了几个故事,渐渐成长起来·《惊悚之书》中的故事教会我残忍和狠辣,它锻炼我的心- xing -和能力,我的人生也因此发生了改变。”
莉莉丝说:“我从家中偷走了证件,拿着我打工攒下来的钱跑到大城市中·因为以前艰苦的生活,我足够自律·后来我越来越漂亮,身材越来越好,又运气好遇见了赏识我的人,入行成为了模特。”
·“有了名气和钱之后,我寄给我父母和弟弟一笔够他们这辈子花的钱,彻底抛弃了我过去的名字·我一步步打拼,有了自己的品牌,走向更大的舞台,成为如今的样子。”
莉莉丝转过头,看向楚阳冰,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可我不会忘记,我亲手杀死了我自己·”·楚阳冰沉默了,看着莉莉丝,楚阳冰真的想象不出她口中那个卑微懦弱、又黑又瘦的女孩。
如今的莉莉丝有着178的傲人身高,皮肤白的发亮,一双腿又直又长,气质锐利逼人··楚阳冰能理解莉莉丝那句话,《惊悚之书》改变了她,莉莉丝和过去已经成为了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但莉莉丝之所以能活到现在,能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因为她亲手杀了她自己,杀了过去那个懦弱自卑的女孩··她自律,所以才能有今天的美貌和身材;她自强,所以能有今天的事业。
《惊悚之书》给了她一个机会,她抓住了这个机会奋力从人生的臭水沟中爬了出来,得以光鲜亮丽地站在世界面前··她因为在《惊悚之书》中活下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因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才能从《惊悚之书》中活下来。
莉莉丝笑了笑,说:“我想告诉你的是,要想活下去,在《惊悚之书》杀死你之前,你要亲手杀死过去的自己,变得更强大、更无畏、更无所不能·你不能依赖别人,别人也不会总可以被你依赖。”
楚阳冰与莉莉丝对视,莉莉丝眸如寒星,楚阳冰点了点头,记下了她的话··“好了,我们去摄影吧·”·莉莉丝带着楚阳冰走出门,楚阳冰一出门,就看到了等在门外的陆飞沉。
“这样可以吗”楚阳冰问他··陆飞沉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楚阳冰,点了点头,送出两个字:“完美·”·楚阳冰笑了,莉莉丝的话他听进去了,但他不觉得陆飞沉不值得依赖。
莉莉丝不爱别人,也不需要被别人爱,因为她自己足够无坚不摧··但楚阳冰不是,他不知道陆飞沉需不需要他,但他需要陆飞沉··过度一下就要开新的故事了。
第61章 现实世界(二)·帮莉莉丝完成拍摄和走秀,楚阳冰从莉莉丝那里得到了一大笔报酬,用于他下个学期的花销··和陆飞沉回到首都的别墅之后,钟嘉树对于陆飞沉的回归表示了十二万分的欢迎。
在陆飞沉陪楚阳冰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都是靠外卖和泡面活着,这让他觉得自己都快变成泡面了··陆飞沉对钟嘉树表示了一定程度上的嫌弃和冷漠,但做饭的时候还是不会忘记他那一份。
之后消失和很长时间的罗佐居然回到了别墅,这个身形壮硕却沉默寡言的男人似乎受了枪伤,楚阳冰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房间中用别墅常备的医药箱给自己上药··罗佐和陆飞沉的第一次相见不是那么愉快,罗佐见到陆飞沉的时候全身肌肉紧绷,对陆飞沉显示出了极大的忌惮。
“放轻松,兄弟·”陆飞沉却不以为意,他说揽着楚阳冰,说:“我们不是敌人·”·罗佐看着陆飞沉,似乎在衡量他说的话的可信- xing -,最后这个猎豹一样的男人放松下来,默认了陆飞沉同伴的身份。
时间慢慢流逝,在暑假接近尾声的时候,别墅中忽然迎来了一个不素之客··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本来那是一个阳光强盛的午后,吃完午饭的楚阳冰窝在陆飞沉的怀里,有一口没一口吃着陆飞沉做给他的抹茶冰激凌,钟嘉树瘫在沙发上玩着手游。
忽然,有人敲别墅的门··钟嘉树顿了下,放下手机,说:“会是谁柔姐和莉姐都没说要回来啊难道是罗佐大哥”·敲别墅门的人似乎耐心很差,敲了几下见没人开门,就开始‘当当当’地大力捶门。
楚阳冰三人对视一眼,钟嘉树说:“陆哥,那边的柜子里有罗哥带来的枪和子弹·楚哥,你上去叫一下罗哥,我去开门·”·门外的人敲了半天门没人开,似乎非常愤怒,开始大力踹门。
现实世界并不一定是安全的,《惊悚之书》带给他们危险,但也带给他们丰厚的报酬·有些走投无路却有渠道得知《惊悚之书》存在的人,会冒险去抢夺《惊悚之书》。
楚阳冰和陆飞沉意会,陆飞沉去柜子中拿了一把枪藏在身上,不过罗佐没等楚阳冰去叫他就从听到声音从楼上下来了··有这三人在身后,钟嘉树站起身走到门口开门。
钟嘉树刚一开门,门外的人就一把推开他,气势汹汹地带着一溜人走了进来··钟嘉树被推得一个踉跄,火气也起来了,大声问道:“你是谁啊你这样硬闯进来是强闯民宅”·进来的人是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他有些发福,但也隐约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模样。
他一进来就直奔客厅,在客厅最长的沙发上坐下··他带了四个黑衣保镖进来,看得出来,这些保镖都是出自正规的保全公司,经受过严格的训练··而这个中年男人恐怕也是某个领域的成功人士,否则不可能雇的了这种保镖。
“私闯民宅”中年男人冷哼一声,说:“不是你给我开的门吗我哪里私闯了”·那人的口气很冲,而且来意不善。
楚阳冰皱了皱眉,走到钟嘉树身边拍了拍他,示意他别冲动,然后问道:“请问先生贵姓,来此有何贵干我们与先生素不相识,先生这阵仗可是大了点啊”·“我姓常,全名常烨林。”
常烨林大次次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一副大佬的样子,说:“你们不认识我,恐怕是不敢认识我吧我可是听说过你们”·钟嘉树脸色黑沉,这人是脑子有毛病吗自顾自带着保镖闯进来,又自说自话。
楚阳冰皱眉,说:“先生,我们不懂你在说什么,如果没事,请您离开·”·常烨林脸色- yin -沉下来,他似乎没料到这几个人居然一点也不怕他,还敢让他走。
“让我走你们算什么东西,一群小白脸、吃软饭的”·“姓常的我们认识吗你就这么说话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还是吃翔了嘴巴这么臭没人揍过你吗”钟嘉树被骂的心头火起,他们压根也不认识这个叫什么常烨林的家伙,这家伙进来就骂他们,是不是有病啊·“呵。”
常烨林- yin -着脸,看了他们一圈,说:“可以啊我老婆真是可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奶狗,两个小鲜肉,一个壮汉,她也不怕被.干松了”·常烨林这话一出,连沉默寡言的罗佐都将目光投注在他身上。
楚阳冰也算是明白了常烨林的意思,他的意思是,她老婆住在这里,包养了小白脸给他带绿帽子,而他们四个就是被包养的人··“常先生,您误会了,我们并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老婆,更别说当什么小白脸了。”
楚阳冰皱眉解释道··常烨林却将他说的话当做他在狡辩,说:“别狡辩了,我都什么都知道·我出去赚钱养家,我老婆却天天来这个别墅,别墅里还住着四个年轻力壮的男人,这还有什么可狡辩的我赚的钱,可不TMD是给那个臭女人包男人给我戴绿帽子的”·天天来别墅老婆·别墅里的女人除了莉莉丝就是江之柔,莉莉丝没结婚,工作繁忙也不是天天来别墅,那这人就是江之柔的老公·怎么回事楚阳冰疑惑地看向钟嘉树。
他记得江之柔和她老公的感情非常好啊,这一点钟嘉树曾经告诉过楚阳冰,楚阳冰和江之柔相处的时候提到自己丈夫和儿子的那种深情和温柔也不是假的·而且他们和江之柔在一栋别墅中,当然知道常烨林说的什么‘小白脸’‘绿帽子’都是扯淡了。
但常烨林倒好像是一副认定了江之柔出轨包养小白脸给他戴绿帽子一样··“常先生,您妻子是江之柔吧·”楚阳冰觉得不能让常烨林误会,他说:“常先生您误会了,我们四个的老板是莉莉丝女士。
莉莉丝女士和柔姐是好朋友,这栋别墅也是莉莉丝女士的·”·“您应该知道,莉莉丝女士有自己的服装品牌,柔姐会来这栋别墅是因为她的审美和莉莉丝女士非常相似,她和莉莉丝女士一起设计服装,给了莉莉丝女士很多帮助。
我们是莉莉丝女士的下属,在莉莉丝女士这里做兼职,也不是总留在别墅里的·”·楚阳冰拉出钟嘉树,解释道:“您看,我和他都还是学生,只在暑假中才来这里兼职,那边的那位先生更是前两天才回到别墅,哪有什么包养一说。”
钟嘉树闻言暗暗给楚阳冰比大拇指,楚阳冰说的话当然不是真的,但他临时编的有理有据,力图洗清他们‘小白脸’的嫌疑,也可以让常烨林信服··常烨林冷笑一声,恶毒地说:“别开脱了,你们这些出来卖的鸭子就是恶心,我今天来就是来算账的,我要打断你们下半身的三条腿”·“你”钟嘉树闻言彻底火了,他破口大骂道:“我们和柔姐清清白白,你才是出来卖的”·陆飞沉脸色也- yin -沉下来,他看得出,常烨林这次来别墅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捉女干,他并不在乎自己的妻子和他们这四个年轻力壮的男子是否有身体上的关系。
凭常烨林能请得起四个专业保镖的财力,他完全可以找一个私家侦探查清一切,而不是大张旗鼓地带人来兴师问罪·常烨林只是想侮辱他们,并给自己的妻子扣死出轨的罪名。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这就有意思了,妻子出轨给自己戴绿帽子,对于哪个男人来说这都是极具侮辱的事情·而江之柔明明没有出轨,常烨林却迫不及待地给自己的妻子扣上这样的罪名,甚至甘愿自己被传出戴绿帽的名声……·陆飞沉勾起一抹笑容,他走到楚阳冰身前,将他挡在身后。
楚阳冰熟悉陆飞沉,每次当他勾起那样的笑容,就代表他已经握住了某种隐秘线头,只等一用力牵扯它,将整个谜题和- yin -谋肢解··陆飞沉脸上带着诡秘笑容,眼中却如同冰封的火湖,跃动着某种扭曲的兴奋,他说:“常烨林先生,对吗在你打算让你的四个强壮的保镖动手之前,能不能让我说两句话呢”·“你说,我看你怎么狡辩。”
常烨林傲慢至极,因为他不管陆飞沉说什么,他都不打算放过别墅中的男人··陆飞沉说:“常先生,作为一个男人,自己的妻子常年出入一个住着年轻男子的别墅,因此你怀疑她背叛你,拿着你千辛万苦赚来的钱挥霍于别的男人身上。
这可以理解,可是事实上并非如此·”·“看看你身上的西装和你手腕上的名表,还有这四个身强力壮的保镖,您原本有财力去雇佣私人侦探,悄悄收集自己妻子不贞的证据。
如果妻子真的背叛了你,这些证据可以让你在离婚协议上占据优势,你可以理直气壮地不分给自己的妻子任何一毛钱,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得到自己孩子的监护权·”·“而这一切可以在私底下进行,这既符合你的利益,又可以保全你男人的名声,可你没这么做。
你带着你的保镖直接闯到别墅中,没有经过任何调查直接认定我们是你妻子出轨的对象,你表现的像是一个急于给自己带上绿帽子的蠢货·”·“这是为什么呢”陆飞沉语带嘲讽,他说:“那是因为你心虚、卑劣且急于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常先生,我不得不说你真的是个蠢货,这一招出的难看极了。
与其质疑我们和你妻子之间是否有隐秘的关系,不如先给自己擦干净屁股,别被聪慧又敏锐的女人抓到自己招妓外遇的小辫子·”·第62章 现实世界(三)·常烨林整张脸都扭曲起来,愤怒让他脸庞涨红,陆飞沉的话字字如刀扎进他内心- yin -暗的隐秘处。
陆飞沉却不肯当过他,继续说道:“昂贵名表是为了不动声色的炫耀自己的财力,高定西装是为了掩盖自己急于炫耀的急切,训练有素的保镖曝露了你自己的心虚气短……常先生,我不妨猜一猜——”·“你并非是出身上层阶级的富二代,而是白手起家的富一代。
你年少尚未发迹时与自己的妻子相识并结婚生子,婚后你渐渐发迹,妻子没有工作,安心做家庭主妇照顾你和孩子·可惜好景不长,名利场的繁华锦簇迷了你的眼,你禁不住诱惑开始流连于各种女人身上,可是却不敢让自己的妻子察觉到任何端倪。”
“偷偷摸摸的外遇给了你刺激的感受,同样也让你感到一定的屈辱·”陆飞沉迈步走到常烨林面前,犹如魔鬼一般渐渐揭露他肮脏隐秘的思想。
“凭什么那个女人不用工作就大把大把花着我的钱为什么她没办法在商场上给你更多的帮助让你更上一层楼她虽然足够温柔体贴可为什么不能同样精于工作她为什么不能和那些妓.子一样更放荡别的富豪都在外面彩旗飘飘,为什么只有我害怕家里的妻子发现她凭什么管我”·“这样的疑惑开始在你的心中滋长,你从一开始对妻子的愧疚变成了想尽办法为自己开脱,甚至为了减轻自己的负罪感将一切恶意发泄在自己的妻子身上。
所以,当你得知自己的妻子经常处于一栋别墅,疑似和其中多个年轻男子关系亲密的时候,你首先感到的不是屈辱和愤怒,而是狂喜”·常烨林略微发福的脸越发狰狞扭曲,无比的愤怒袭上他的心头,被人一层层拔下虚伪外衣的感觉让他感到强烈的羞耻。
他想开口辩驳,陆飞沉却忽然竖起一根食指放在自己双唇的正中间,那根纤长的食指压在殷红的唇上,常烨林的目光不由地被他的动作吸引··陆飞沉继续说:“狂喜,你感到了狂喜。
你终于抓住了自己妻子疑似不贞的把柄,你带着人气势汹汹来此兴师问罪,不过是为了倒打一耙在妻子质控你出轨之前让妻子变成人人指责的荡.妇,让自己提前站上道德的制高点”·“你闭嘴”常烨林的理智终于被愤怒击溃了,他社会精英、成功人士的外衣被陆飞沉撕掉,赤露露地让他恶臭的内里曝露在人前。
楚阳冰终于发现,陆飞沉说这么多,他的目的其实是羞辱常烨林·没人人受得了有人将自己最见不得光的心思和过往摊开在人前任旁人肆意品评,陆飞沉说了这一大堆,没有其他用处,他只是单纯的、恶意的,想要羞辱常烨林罢了。
罗佐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侧头看向陆飞沉,露出不赞同的目光,却从头到尾都没有阻止··楚阳冰想,大概是因为常烨林是江之柔的老公吧,常烨林用自己的行动侮辱了江之柔,罗佐认识江之柔的时间比他们都长,为了给江之柔出气才没有阻止。
而陆飞沉为什么要这么做……·楚阳冰看向陆飞沉的眼中多了些光芒··“上给我上”陆飞沉没说一个字骂他,可常烨林却感觉到了十倍于辱骂的愤怒,他对自己带来的保镖喊:“给我上打断他们所有人的三条腿责任我来负”·那四个保镖专业素质很高,即使听了一番陆飞沉的话,对自己的雇主多了几分鄙夷,但还是依照命令上了。
如果罗佐没回来,仅凭楚阳冰几人估计要动枪才能威慑住这几人,在现实中动枪,尤其是在首都这种地方是极其麻烦的,但有罗佐在就不一样··楚阳冰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罗佐的单兵战斗力,他身上虽然有伤,但还是在一分钟内揍爬下了三个保镖。
罗佐动作干净利落,每个动作的力量和速度都拿捏地恰到好处,不浪费自己体力分毫··剩下那一个被陆飞沉用枪指着,不敢有其他动作··罗佐解决完那三个,转头给这个保镖一个肘击,撂倒了他。
陆飞沉老神在在地将枪口指向常烨林,将枪口顶在常烨林已经开始冒油的脑门上,说:“常先生,你不该贸然招惹我们·”·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陆飞沉。”
楚阳冰叫了他一声,示意他别闹出人命··陆飞沉心里有数,他说:“我们不想杀人,也不想惹麻烦·你打电话叫人来把你的保镖和你自己带回去,别透露别墅中发生的事。
今天这件事,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看到那边那位撂倒你保镖的大哥了吗他可是雇佣兵·如果今天以后,有关于别墅中发生的事的只言片语流出,那位大哥会用尽所有办法杀了你”·“有前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这个道理常先生应该是懂的吧。”
“懂我懂,我懂……”常烨林忙不迭地点头··“等等”钟嘉树挤过来,说:“你也不允许再向外界造谣柔姐出轨、包养小白脸的传闻,今天你来找过我们的事我们不会告诉柔姐。
但你必须把自己出轨的事情如实跟柔姐交代,柔姐是否要和你离婚,由柔姐来选择·”·常烨林咬牙,枪口就顶在他脑门上,他不得不答应了··“好”·钟嘉树神色郁郁,他知道柔姐有多爱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如果她知道常烨林这么绝情,闯入别墅只为了给她扣上污名,必然会绝望的。
丈夫背叛就够闹心了,他不想江之柔再面对这么丑恶的事情··“交易达成·”陆飞沉笑着挪开了枪口,就在常烨林松了口气的时候,他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踹在常烨林两腿之间。
常烨林猝不及防重点部位遭到重击,惨叫着捂着双腿之间倒了下去,满地打滚,那惨状真是闻着伤心、见着落泪··钟嘉树都不由得夹了夹腿,感到一阵莫名的蛋疼。
罗佐看着陆飞沉的眼光变了又变,大概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会干这种事··“常先生,祝您以后夜生活愉快·”·陆飞沉恶劣地笑着,常烨林可是曾经放话要打断他们四人身下的三条腿,他只打断一条,已经很仁慈了。
常烨林倒在地上半死不活,还是被自己的四个保镖带走的··送走了这个恶心的人,别墅中的其他人也各干各的··楚阳冰走到陆飞沉身边,问他:“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你指什么”陆飞沉干完坏事,心情正好。
“关于常烨林的事,我明白你说的常烨林出轨却倒打一耙的事,但你怎么知道他是后来发家的只凭他的装扮吗”楚阳冰问。
陆飞沉顿了顿,解释道:“装扮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的神情·一个人真正有底蕴还是一时得意,会在神情上体现出来·另外就是,他的妻子江之柔,不也是《惊悚之书》的拥有者吗”·“江之柔听你们说,应该也算是一个资深者。
既然如此她应该也享有《惊悚之书》带给她的财富,但你们说她只是一个家庭主妇,答案不就显而易见了吗”·“是柔姐暗中帮助他,让他白手起家成为富豪。”
楚阳冰理解了陆飞沉的话,但却感到了更大的悲哀··江之柔完全可以自己开公司成为女强人,但她或许是想更好的维持家庭,她不想给自己丈夫太大的压力所以换了一种方式帮助自己的丈夫成功。
可事实并未如她所愿,江之柔以为的幸福平静的家庭,或许早就被那个膨胀的男人毁掉了··说实话楚阳冰也不太理解常烨林是怎么想的,江之柔身上有《惊悚之书》加持的美貌,即使人到中年也还是年轻貌美,- xing -格又温柔体贴,还给常烨林生下了孩子。
夫妻两人从贫贱一路走到富贵,江之柔从来不把自己遭遇的危险说给丈夫和孩子听,她在家人面前永远是温柔的、幸福的,这样的女人有哪里一点不好·楚阳冰又问:“你那么做是为了出气吗”·“显而易见。”
陆飞沉看出楚阳冰心情似乎有些不对,他揽着楚阳冰倒在沙发上,安抚地在楚阳冰的侧颈落下一个吻,说:“我不光是为了出气,还是为了你出气,谁让他把我们一起骂了进去。”
“你还真是睚眦必报·”楚阳冰回抱住他的后背,隔着衣物摩挲着他背部坚实的肌肉··陆飞沉将楚阳冰妥妥当当压在自己怀中,身体的每一个弧度都是如此的契合,他们贴在一起,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陆飞沉哑着声音问:“那你喜欢我睚眦必报吗”·楚阳冰陷在另一个人的怀抱中,这个怀抱总是能给他安心的感觉·他在第二个故事中高烧被他抱在怀里时,也感到过这种安心。
被他抱着,所有的危险似乎都被挡在他臂膀之外··他是菟丝草,不是通天树·陆飞沉的体温、气息和安全感却像□□一样慢慢浸入他的血脉中,在血肉中奔流,在心脏中狂涌。
越是和他接触,就越是沉醉··楚阳冰窝在陆飞沉的怀中,瓮声翁气道:“喜欢·”·陆飞沉眉眼一动,垂眸看向怀中的人,心跳像是失控一样战栗起来,他说:“再说一遍。”
楚阳冰窝在他怀中不作声,陆飞沉摸索着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说:“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好不好”·陆飞沉自己都没发现,他捧着楚阳冰脸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楚阳冰忽然勾起一个笑容,他用那双氤氲着雾气的眼看着陆飞沉,双手压在陆飞沉捧着自己脸的手上,说:“喜欢,我喜欢你·”·陆飞沉闭上了眼,一把把楚阳冰压在怀中,哑着声音说:“楚阳冰,你这是要我的命。”
晚了几分钟,四舍五入就是没晚了,ORZ··明天我要做高铁回学校,明天就请假啦开学后这一学期比较忙,还是尽力给大家日更。
第63章 深渊呼唤(一)·“以后,我都跟你进故事吧·”陆飞沉说:“我跟着你,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楚阳冰没说话,他只是在陆飞沉怀里点了点头,他信陆飞沉说的话。
时光恍如白驹过隙,眨眼就是一年的时间流淌而过··楚阳冰在大学中的学业一直名列前茅,参加的活动都得了奖,得到了出国留学的名额,但他拒绝了·他不常出现在大学中,但定安大学里还是流传着一个长得比明星好看的学神的传说。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在大二即将结束的时候,楚阳冰有了冥冥中的预感,新的故事要开始··楚阳冰当时正在教室自习,有了预感之后顿了顿,面不改色地站起身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他原来寝室的老大看着他问道:“要走下午还有课呢·”·“不来了,帮我请个假吧”楚阳冰回头道。
虽然楚阳冰搬出了寝室,但和同寝兄弟之间的情谊没变,老大见状猜测他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去做,说:“没问题,你回去路上小心·”·“好·”楚阳冰拎着书包回了家。
等楚阳冰回到家,陆飞沉刚好给他做好午饭端到桌子上,说:“刚好,来吃午饭吧·”·楚阳冰点了点头,在餐桌旁坐下和陆飞沉一起吃完午饭·午饭后,陆飞沉把楚阳冰说想喝的奶茶给他放到面前。
楚阳冰咬着吸管吸了一口奶茶,站起身把《惊悚之书》拿过来,说:“我感觉到有新的故事要开始了,估计是今晚进入故事·”·“好·”陆飞沉点了点头,说:“我们一起看看吧。”
【深渊呼唤】·命运会自己解决问题[1],·只要你听懂无以名状的声音··“这什么意思”楚阳冰不敢置信地看着那短短两句话,说:“命运会自己解决问题,这本书的意思是让我们认命等死吗”·“无以名状的声音什么才能叫无以名状的声音”楚阳冰烦躁地皱了皱眉,说实话他的心情在看到这两句提示的时候就有些垮了。
因为《惊悚之书》在故事开始前给出的提示是整个故事的关键,但自从他遇到陆飞沉以后,《惊悚之书》给出的提示就越来越晦涩不明·这回干脆就给了他两句话,其中一句还是什么‘命运会自己解决问题’。
如果命运会自己解决问题,他又何必一次次在故事中苦苦求生··陆飞沉看完之后合上书,在楚阳冰额前印下一个安抚地吻,说:“别急,沉下心来·《惊悚之书》从不骗人,既然它这样说,我们就信它。”
陆飞沉看着楚阳冰,郑说:“但故事开始前,即使只有两句话我们也要分析其中的含义·”·陆飞沉的冷静和理智感染了楚阳冰,楚阳冰心中一定。
陆飞沉拿过电脑,打开资料库搜索了一下,说:“第一句‘命运会自己解决问题’是罗马谚语,出自维吉尔的《埃涅阿斯纪》·《埃涅阿斯纪》讲述的是特洛伊英雄埃涅阿斯在特洛伊城被希腊联军攻破后,率众来到意大利拉丁姆地区,成为罗马开国之君的这段经历。
[2]”·“《惊悚之书》给出的故事不太可能和《埃涅阿斯纪》这种英雄史诗相关,那重要的就是这句话的本意了·”陆飞沉沉吟了一下,说:“命运会自己解决问题,只要你听懂无以名状的声音……前一句话单看是说相信命运,但加上后一句话,就是在告诉你最重要的是那所谓的‘无以名状的声音’。”
“只有听懂无以名状声音,命运才会自己解决问题·”楚阳冰将陆飞沉想说的话说出来,“所以最重要的是故事中所谓的‘无以名状的声音’”·“对,但愿故事的参与者之中有人能听懂那所谓的‘无以名状的声音’。”
陆飞沉叹息了一声··这个故事实在是有太大的变数了,那所谓‘无以名状的声音’到底是什么,又有谁能听懂,陆飞沉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听懂。
“怪不得提示中会说‘命运会自己解决问题’·”楚阳冰讽刺地说:“这不靠命运也不行啊……”·提示基本上就是告诉他们:听得懂,自然一切迎刃而解,听不懂,就认命吧。
楚阳冰和陆飞沉先对不语,楚阳冰抱着陆飞沉给他煮的奶茶靠在他怀里,两人静静相拥,享受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临近午夜,陆飞沉拉住楚阳冰,说:“这次我们一起睡吧。”
“好·”夜色中,楚阳冰描摹着陆飞沉的眉眼··就算一觉醒来身边躺着的是冰冷的尸体,但一想到尸体是谁,就不会感到恐惧··两人在床上躺好,陆飞沉和楚阳冰面对面相拥,这是楚阳冰第一次没用标准的入殓姿势躺在床上等待进入故事。
在陆飞沉怀中,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午夜悄然到来,两人不可抗拒地跌入梦境··乌云笼罩着整片苍穹,狂风呼啸着在天地之间狂卷而过,大海狂暴地拍打着海岸,暴风雨的雏形已经形成。
楚阳冰和陆飞沉忽然惊醒,就感觉到了狂风拍打身体的力量··楚阳冰环视四周,他和陆飞沉正站在一栋三层白色别墅前面,和他俩一样站在门前的,还有两位男士。
然后他这两位其中的一位楚阳冰认识,他是楚阳冰参与的第一个故事【血夜惊情】中的薇薇安·薇薇安也看到了楚阳冰,对楚阳冰点头示意··别墅的不远处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海,别墅是很经典的欧式建筑,但看得出已经有些岁月了。
墙壁的- yin -暗面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植物,外墙上多处有剥落,整体充满了被潮- shi -海风常年侵蚀的痕迹··别墅自带的花园长期无人打理,已经荒芜得不成样子,花园的铁门上锈迹斑斑。
不起眼的黑色霉菌和绿色青苔见缝插针地恣意生长,在这栋别墅中,哪怕是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都可以肆意猖獗··乌云遮挡了天光,海风带来咸- shi -的潮气,这是一栋充满了腐烂破败气息的海景别墅,楚阳冰对这里下了定论。
楚阳冰又认真地打量了他自己的穿着,进入故事之后参与者的衣物会发生一些改变,楚阳冰现在就穿着一身剪裁合体、但细看能看得出旧迹的西装·看得出主人很珍爱这套西装,有用心的打理。
但也可能是因为生活窘迫,只有这一套西装能出来见人,所以不得不让它看上去体面些··楚阳冰旁边的陆飞沉的穿着就好的多,虽然是同样是西装,但讲究的修身马甲和笔挺的大衣,都看得出主人确实是个穿着考究的绅士。
旁边的两位男士的穿着也都是西装,楚阳冰猜测他们四人的身份大概是这间别墅主人邀请来做客的客人··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而就在楚阳冰观察四周情况的时候,别墅的大门忽然被打开,一个- yin -郁而皮肤黝黑的健壮男子打开门,冰冷地注视着他们,那目光让楚阳冰有一种被某种野兽注视的错觉。
开门人看到他们,侧身示意他们进来··楚阳冰几人对视一眼,别无选择,跨步走入这间别墅··在跨入这间别墅的时候,一种莫名的心悸袭上楚阳冰的感官。
别墅内没有开灯,阳光穿过层层厚重的乌云,苟延残喘地给别墅内部散入一些冷光·一种无名的被注视的悚然带给楚阳冰些许熟悉感,虚空中仿佛有某种存在猛然睁开眼,极尽恶意地注视着这四个自投罗网又不自量力的蝼蚁。
别墅内部- yin -暗又压抑,潮气和些微腐败霉- shi -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让楚阳冰的五感乃至那或许不存在的第六感都感到不适··开门的人转身走向客厅,坚实的背影引领者他们到达客厅,之后他就退下了。
客厅中坐着一位女士,似乎已经等候多时,那位女士看到四人,抬手示意:“四位请坐·”·楚阳冰四人分别在沙发上坐下,那位女士开门见山道:“我是克劳瑞丝·霍尔,我雇佣四位侦探的目的是寻找我丢失的稿件。”
侦探稿件·他们的身份是侦探,而这位克劳瑞丝是个作家·陆飞沉不懂声色地接话道:“克劳瑞丝女士,我们虽然是侦探,但再好的侦探也不可能凭空找到您丢失的东西,可以详细说明一下情况吗”·克劳瑞丝顿了顿,神色间有一些不自然,她说:“我的哥哥——他是个疯子。”
楚阳冰心头一跳,没想到克劳瑞丝用这样的方式开头··“我的哥哥科尔温·霍尔在数年前发了疯,前一阵子,在我的编辑伯顿先生到访我家时忽然杀了他,并藏起了我的手稿失踪了。”
克劳瑞丝的神色有些焦躁,她说:“众所周知,我是一位作家,我和出版社的截稿日期逐步临近了,我必须在约定的交稿日期提交稿件·”·“等等,女士。”
一旁的薇薇安提出了他的疑问,他说:“您说您的哥哥杀人后藏起你的手稿失踪了,又想雇佣我们这四位侦探为您找到手稿·但女士,离这里不远处就是大海,如果你的哥哥将手稿丢进大海中,那就是上帝也不可能找到”·[1]罗马谚语,出自维吉尔的《埃涅阿斯纪》·四舍五入当做没晚吧,查资料耽误了一点时间。
第64章 深渊呼唤(二)·“不不可能手稿一定还在别墅中一定” 一提起手稿可能被毁,克劳瑞丝身上就透出了难以掩饰的焦躁不安,她说:“我请你们一定要帮帮我,帮我找到我的手稿。
报酬不是问题,如果你们能找到手稿,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条件任你们开·”·楚阳冰在克劳瑞丝的态度中感觉到了不对,如果那只是一份丢失的手稿,克劳瑞丝何必这么焦躁呢就算真的找不到,她再写一遍不就可以了吗还有她那个据称是疯子的哥哥……·克劳瑞丝明显是故事中的关键NPC,趁着这个能和她交流的机会,楚阳冰几人都希望能从她身上套出更多关于故事的详细信息。
“克劳瑞丝小姐,关于你的哥哥科尔温先生的事,你能详细给我们说说吗”四位故事参与者中楚阳冰唯一没见过的那位先生开口问道··克劳瑞丝对于这个话题似乎非常抗拒,她说:“抱歉,有关科尔温的事我不想谈。”
陆飞沉嗤笑一声,向后靠在沙发上,说:“克劳瑞丝女士,你说你哥哥藏起了你的手稿,却不想告诉我们有关你哥哥的事,你不觉得这前后矛盾吗”·陆飞沉的压迫着克劳瑞丝,克劳瑞丝脸上挣扎扭曲的神色一闪而逝,她身上掩不住的焦躁暴露无遗,她说:“好吧,如果这对你们有帮助的话,我不妨告诉你们。”
“那么请务必详细一些,关于你的哥哥,关于这栋别墅,关于那位被杀的编辑……”陆飞沉加重语气,让克劳瑞丝意识到他的话很重要,“我们知道的越多,找到的线索就越多,为您找到手稿的可能- xing -就越大。”
“好吧·”·克劳瑞丝长出一口气,神色- yin -郁又焦躁,她说:“我们家族有遗传精神病史,我父亲是位神秘学家,母亲是位宗教狂信徒,我哥哥比我大三岁。
在我有记忆以来,我哥哥都是一个- yin -郁、自闭、敏感又脆弱的人,他是我父亲和母亲的综合体,完全继承了父亲的偏执和母亲的狂热·”·“我的母亲意外去世后,父亲因为所谓的调查研究越来越疯癫,他身上疯狂的血开始显露它魔鬼一般的威力,让我的父亲逐步走向疯狂的深渊。
父亲发疯后,当地不知为何流传着父亲疯狂后杀了母亲的传闻,让我们无法在当地立足·我们只好卖了当初的房子,搬到这里来·”·克劳瑞丝的双眼发空,她似乎陷于过去的记忆中,缓缓讲述着:“这里是海边一个不起眼的小镇,没人知道我们的过往。
搬到这里不久,我那发了疯的父亲意外去世,哥哥也紧随父亲脚步一般发了疯·为了维持生活的必要开支,我开始向出版社寄出自己的稿件,却没想到一炮而红,成为了什么所谓的新锐作家。”
·“我的编辑伯顿先生,哦,他可真是个好人,我们是笔友,经常通过信件来往·他很赏识我,所以到我家来做客·”说道这里,克劳瑞丝忽然有些激动,她神情中泄露出了些微的恐惧,她说:“可我没想到,我发了疯的哥哥对到访家中的陌生人居然这么抵触,他杀了伯顿先生,在我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克劳瑞丝有些神经质地说:“我被吓得呆立当场,然后科尔温就不见了他失踪了,我也找不到手稿了一定是他把手稿藏起来了手稿一定还藏在这里”·“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到手稿一定要”克劳瑞丝抬头目光一个个刮过他们的脸,她眼中的偏执让人毛骨悚然。
看样子,这位克劳瑞丝女士并没有注意到她身上流淌着和她哥哥一样的血,她偏执焦躁的样子像极了她自己口中的疯子··克劳瑞丝读懂了那四位被邀请来的‘侦探’目光中的含义,她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说:“这栋别墅中所有房间你们都可以进去搜索,包括我哥哥的房间。
别墅中只有一位仆人,就是刚刚带你们进来的雷尔夫·他是个哑巴,他会给你们准备好房间和食物·我还有事,要先离开了·三天,三天后我会回来,你们要给我一个结果。”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希望你们能找到我的手稿·”克劳瑞丝的神经质的目光刺得四人心中一跳,她交代完所有之后,逃也似的匆匆离开别墅。
在她拉开门出去的时候,别墅外狂暴的风贯入别墅内,如同恶兽愤怒的咆哮··克劳瑞丝踏出别墅关好了门,狂风被阻挡在别墅外,一门之隔,隔绝了别墅内四人和外部的联系。
“好了,各位,自我介绍一下吧,以后三天我们要合作了·”·克劳瑞丝离去后,客厅中只剩下四人,陆飞沉最先开口打破沉默··“我叫陆飞沉,我身边的这位是楚阳冰。”
薇薇安点了点头,说:“我叫顾易安,我曾经在故事中和这位楚阳冰先生合作过·陆先生,久仰大名了·”·楚阳冰不认识的第四个人也自我介绍道:“我叫程建元,对陆先生和顾先生都有所耳闻,同样久仰了。”
好吧,楚阳冰确认了,这三人不说互相认识,但至少听过彼此的名声,所以是三条大腿带他一个了·不过,楚阳冰侧头看陆飞沉,就算是三条大腿,陆飞沉的那条还是最粗壮的。
“别说那些虚的了,提示大家也看到了,那个所谓‘无以名状的声音’,我们四人中不一定谁能听懂·”陆飞沉说道:“我们四人在故事中都是‘侦探’的身份设定,目标是帮助克劳瑞丝找到她的手稿,三天时限。
很明显,我们是同一阵营的,我们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谁能在时限前找到手稿,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安全·”·“这是个推理为主的故事,探索、搜寻、解密,我们需要合作。”
陆飞沉简明扼要地给其他两人讲清楚了利害关系··克劳瑞丝临走之前给了他们三天时限,三天算是清楚的故事结束条件,看克劳瑞丝对手稿的执着程度,他们找到自然平安无事,找不到估计就是凶多吉少。
而就算陆飞沉再厉害,他也不能保证自己和楚阳冰两个人可以在三天内找到手稿·不提那个蛋疼的‘无以名状的声音’,每个人的思维方式不同,对信息和线索的敏锐程度也不同。
多一个人,就少一个思维死角,推理就多一分把握··如果他们不合作,各自为战,每人都特意藏起重要线索,最终可能因为每个人得到的信息不全面,没法推理出故事的全貌。
陆飞沉讲明利害关系,就是不希望这两人有藏私的心思··“陆先生说的我都懂·”楚阳冰在第一个故事中认识的薇薇安,真名顾易安,他也是长于智谋的人,自然明白陆飞沉的意思。
“信息共享,合作愉快·”·程建元有些沉默,但他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认可陆飞沉话··楚阳冰没说话,他的介绍都是陆飞沉帮着说的,在其他两人看来,这是陆飞沉罩着他的信号。
陆飞沉似乎不希望他们俩将注意力投注在楚阳冰身上,他们也从善如流··看着三人的交谈,楚阳冰似乎如同局外人一样坐在这里,但他也在默默观察着周围和这三人。
陆飞沉不用说,顾易安在【血夜惊情】的故事中就显露出了思维和逻辑上的优势,他和陆飞沉差不多,都是靠脑子过故事的人··而这个有些沉默的程建元,楚阳冰认真的分析了一下他的外貌。
他身材清瘦,不像是武力过人的角色·眼神清明而锐利,寡言但思而后语,这样的人在智谋上就算不强,但也绝不会弱到哪里去··至于楚阳冰自己,他自认不是罗佐那种能一打四的硬汉,智谋上他比上不足,但也比下有余。
也就是说,这个《惊悚之书》安排进【深渊呼唤】这个故事的参与者,居然都是长于智谋的类型··为什么难道这个故事的解谜线居然难到这个地步吗·楚阳冰听完克劳瑞丝的讲述和要求,并没有觉得这个故事难到这个地步啊·“好。”
陆飞沉十指交叉放置于膝盖上,说:“那么刚刚和那位克劳瑞丝女士的交谈,你们看出什么了吗”·顾易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说:“焦躁、不安、恐惧,克劳瑞丝有所隐瞒,她迫切想要找到那份手稿,手稿对于她来说极其重要。
她所有表现出来的负面情绪都来源于对某种可能威胁到她生命的未知存在的恐惧,而她认为那份手稿是关键所在·”·“而且她可能对我们隐瞒了很多极其重要的事,比如她哥哥为什么杀死又如何杀死那个叫伯顿的编辑,比如她哥哥为什么失踪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藏起她的手稿,比如她为何如此笃定那份手稿一定还藏在这栋别墅中”顾易安眼睛中寒光一闪,他说:“克劳瑞丝的话不可尽信。”
“她满口谎言·”程建元在一旁开口,认可顾易安的话··此时窗外忽然有闪电开天辟地一般划破层层乌云映亮室内,别墅中四人相对而坐,别墅外狂风咆哮着,迟迟而来的雷声于乌云外滚滚作响。
这一切,似乎都是某种不详的预兆··emmm...以后更新的时间可能调整一下,一般是晚上9点、10点、11点三个整点随机掉落·开学后时间不是特别充裕,如果过了11点还没更就是第二天补上了。
谢谢大家支持例外...我还在想怎样才能让更多人看到这篇文,毕竟写了快二十万字...收藏只有230多...咳咳...ORZ...·第65章 深渊呼唤(三)·楚阳冰忽然想到什么,回头看向别墅的大门,问:“你们说我们可以离开这栋别墅去外面的小镇调查吗”·“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着,陆飞沉站起身走到别墅大门前,伸手拉开了门,门外的狂风呼啸着卷入,吹得陆飞沉不得不撑住门框稳定身体··陆飞沉皱眉看着外面的天空,关上门走回客厅说:“外面的乌云很厚,风力非常大,我怀疑这里有台风造访。
外面的暴风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外出太冒险了·”·“这就有意思了,外面是这样的天气,那位克劳瑞丝女士还坚持要外出·”顾易安若有所思地说:“她在逃避这栋别墅这栋别墅中有什么是让她感到恐惧的,而且解决那让她恐惧的东西和手稿有关这就可以解释她为什么一定要找到手稿,并笃定手稿还在别墅中了。”
不得不说,顾易安的推理很有可能··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克劳瑞丝在四人面前表现出对于手稿的偏执、焦虑和离开别墅时的匆忙、慌张,都暴露了她自己。
“也许,不过我们还是先探索一下别墅·”陆飞沉看了一眼客厅中的挂钟,说:“八点,现在应该是上午八点,先去哥哥科尔温的房间看看·”·其他三人同意陆飞沉的提议,准备上楼探索别墅内部。
楚阳冰几人现在呆的地方是别墅客厅,客厅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大理石的茶几,地上铺着厚厚的黑色地毯··楚阳冰站起身的时候皱了皱眉,黑色的地毯和大理石茶几的接缝处的毛似乎黏在一起。
应该是被什么液体洒在地毯上打- shi -了那块地方,而污渍没有被清除干净,才会在茶几和地毯的接缝出现痕迹· ·楚阳冰没多想,茶几毕竟经常摆放茶水、食物或是其他物品,也许是谁不小心洒的汤汤水水,而地毯的长毛难以清理才会留下痕迹。
客厅外连接着一个巨大而华丽的旋转楼梯,四人通过旋转楼梯来到二楼,几人走在走廊中,目标明确地寻找哥哥的房间··但二楼似乎多是功能室,他们一路走过来,看到了雕刻室、画室、书房、音乐室、游戏室、衣帽间等等房间,看得出,这栋老旧别墅的两位主人确实在艺术上极有天赋。
确定二楼没有克劳瑞丝和科尔温的卧室后,他们几人上了三楼,三楼两间主卧就极其明显了·之所以说明显,是因为两间卧室的门都是厚重的实木门,上面的纹饰也和别的房门不同。
两间卧室都朝向海边,但一间在走廊最里侧,一间位于楼梯口··对于这个布局,程建元说:“兄妹两人关系不好·”·“发了疯的父亲疑似杀了母亲,又害他们必须搬到这个偏远的海边小镇,而哥哥也发了疯,那位克劳瑞丝女士会对自己的哥哥有好感才是怪事。”
顾易安倒不意外··临近楼梯口的那间卧室的门很奇怪,门明明没有上锁,但在陆飞沉试图推开它的时候,却感觉到了一股不小的阻力··“退后。”
陆飞沉让其他人退后,然后自己合身撞上那扇门·随着一声让人牙酸的‘撕拉’声,这扇门被撞开了··四人走入房门打开灯后,才明白为什么推门推不开。
原来这扇门的门缝处被人用黑色的胶带层层叠叠地贴好,黑胶带一层压着一层,密密麻麻力图不留一丝缝隙··黑色的胶布有被人用刀反复划开的痕迹,陆飞沉之所以能撞开这扇门,是因为门内部贴的胶布被人用刀划开了。
但因为胶带固有的黏- xing -,才会对开门造成阻力··陆飞沉走过去掀了一下胶布,说:“这扇门不止一次被这样封死了,门框上和胶带下都有反复粘贴的痕迹。”
“封死门”楚阳冰站在陆飞沉身后,自言自语一般地说:“是怕什么进入房间,还是……怕什么从房间内出来”·“是怕门外有东西进来。”
程建元听到了楚阳冰的低语··这扇门上所有的胶布都是从内侧贴的,必然是有人进入房间关好门之后,从内侧贴上·而要从房间出去的时候,再用刀从内侧划开胶布开门出去。
看着这扇门的内侧,不难想象有人疯了一样反反复复往上面贴黑色的胶带,癫狂、恐惧、偏执……·陆飞沉粗略检查了一下房间之后,说:“这是克劳瑞丝的房间。”
克劳瑞丝·楚阳冰回头环视屋内,屋内最显眼的就是一张大床,穿上铺着柔软的被褥,绸缎的被罩泛着真丝特有的光泽·房间的四壁上贴着烫金花纹的壁纸,但壁纸上的烫金已经有一部分剥落了,显得老旧又黯淡。
房间内摆放有梳妆台,梳妆台上除了放置着女子通常会用的一些首饰和化妆品外,还有许多十字架·连屋内的床头上都树立着巨大的十字架,但那沉默的十字架并未给这个过于封闭的房间带来什么安心感,反而让那张床看上去更像是坟墓。
陆飞沉确定了房间主人的身份后,坐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在里面翻找到了黑胶带和刀··“显而易见,是克劳瑞丝做的·”陆飞沉说··顾易安摸着房门上的黑胶布,说:“看样子克劳瑞丝用黑胶带封死门已经有段时间了,她确实在惧怕一些东西。
那东西存在于这栋别墅中,她恐惧、焦虑,但恐惧的程度似乎还没到让她逃离的地步·”·“但她今天逃离了·”程建元接上顾易安的思路。
“变故是她哥哥杀死伯顿、藏匿手稿后失踪·”顾易安回头看向程建元··陆飞沉听着顾易安和程建元的话,坐在梳妆台前·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若有所思。
克劳瑞丝可能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坐在梳妆台的镜子前,看着自己脸上恐惧又扭曲的神情,因门外某种存在瑟瑟发抖·她能感知到那存在,但她没有办法将祂驱逐,所以她只能掩耳盗铃一般拿着黑胶带封死房门的缝隙,力图让自己的房间和门外隔绝。
会是什么呢·陆飞沉思考的时候,楚阳冰的注意力却被房间中的落地窗帘吸引了·窗帘是很遮光的黑色绒质窗帘,质感很厚重,楚阳冰走过去拉开窗帘,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出现在他面前。
克劳瑞丝的卧室正对不远处的大海,此时海上的乌云层层叠叠积累着,低垂到似乎要与海面相接·天地间一片昏暗,暴风雨迫近的压抑让万物笼罩上一层- yin -影。
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有什么存在即将降临,冥冥中一股巨大的意志猝不及防地袭击了这栋别墅··楚阳冰正对着落地窗和外面辽阔汹涌的大海,背对着房间的大门。
他感觉到了,有什么存在正站在这间房的门外·祂的注视可以跨越层层空间与时间,此时却穿透这扇看似厚实却脆弱的门板,正注视着门内的人··那种注视让楚阳冰霎时浑身战栗,他几乎难以自抑的感觉到莫大的恐惧,他的瞳孔因为无名的恐惧紧缩。
·那是一种极难以形容的感觉··那股仿佛来自于虚空和不同维度的意识在注视这个小小的、封闭的房间,那属于异类的意识直接袭击大脑,再由那脆弱的大脑发出微弱的电信号传导到全身。
这种注视他曾在踏入这栋别墅的时候感受到过,但彼时只是一闪而逝,并未如此时一般清晰到让人的灵魂不由得战栗··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注视,冰冷的、不含任何其他意义的注视。
就像是人类站在蚂蚁洞的洞口,弯腰试图向内看一般·不含好奇、没有任何目的,带着一种奇异的冷漠,只是向内投入一种注视··楚阳冰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逃避祂的注视,他想封死那扇该死的门,即使那对于逃避外面的注视没有任何用处,他也想封死那扇该死的门不能留下一丝缝隙,不能遗漏一个角落他需要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那注视太让人发疯了,那宏大的意识、完全来自异类的冷漠的目光,没有目的、没有好奇、甚至算不上是窥探,那注视几乎可以抹杀一个人存在的意义和价值,让人感到自己和一只蚂蚁并未有任何区别。
“啪”陆飞沉合上梳妆台抽屉的声音打破了让人压抑的沉默,那注视消失了,楚阳冰如梦初醒般艰难找回自己的意识··陆飞沉意识到了他的不对,他几步走过来捧起楚阳冰的脸,试图成为楚阳冰眼中的焦点。
“楚阳冰,看着我,冷静下来·”陆飞沉说:“你现在站在我面前,我在你身边,我捧着你的脸和你对视·”·“陆……飞沉……”楚阳冰运转自己僵住的大脑,艰难地震动喉咙,模糊地发出声音。
他呼唤陆飞沉的名字,眼前人是他的通天树,是他的保护伞,是他灵魂的坐标,借由他的力量,楚阳冰渐渐从那种无名的恐惧中挣脱出来··他几乎精疲力竭··“怎么了发生什么了”顾易安走过来问道。
顾易安和程建元只看到楚阳冰拉开窗帘后僵住一般站在落地窗前,楚阳冰刚刚的状态是真的吓人·如果不是还能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几乎让顾易安以为窗前站着的是一具尸体。
今天更的太晚了,因为今天我有网课·咳咳,这个故事的剧情并不难猜,但关键不在于手稿··第66章 深渊呼唤(四)·“别急·”陆飞沉制止了其他两人焦急地逼问,等楚阳冰恢复了一些,才问:“发生什么了”·楚阳冰回头看房间大门,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详细地说了一遍。
“怪不得克劳瑞丝会用胶带封门·”顾易安神色凝重··程建元走到落地窗前,说:“触发式,是因为你动了落地窗帘,才会发生这些事。”
陆飞沉将楚阳冰揽进怀中,顺着他的背安抚他的情绪··楚阳冰已经缓过来了不少,他皱眉说:“那如果不那么做,就不会触发这件事·如果这件事是一个重要的线索,也就等于我们错过了我触发这些,算是好事”·“对。”
陆飞沉眸色暗沉,说:“当然算是好事,但也很危险·”·这种触发式的线索如果用玩游戏类比的话,就是在游戏中完成一个解密,然后放一段CG剧情来推动整个游戏的发展。
换做故事中,故事参与者可能做了某个特定的人做过的动作、或是有特殊含义的事,触发了这种说不清是幻觉还是真实的事··“你能触发,大概是因为克劳瑞丝也曾经经历过和你同样的事。
在她拉开窗帘站在落地窗前眺望大海的时候,门外有某种存在在注视她,她感到恐惧,所以即使徒劳无功也要用黑胶带封死整扇门·”顾易安分析道··触发式的线索,不触发自然什么都得不到。
但关键在于你自己也不知道你到底错过了多少了触发点,错过了多少个线索·没有任何头绪,也没有任何提示,能摸到触发点真的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触发事情能得到线索,但触发的人也很危险。
强大的精神压迫和幻觉会对人的精神造成很大的伤害,楚阳冰只是经历了一回,就觉得筋疲力尽··顾易安环视整个房间,深深地皱眉,说:“麻烦了,看样子我们必须搜索别墅中所有重要的房间了。”
他们原本的打算是重点搜查克劳瑞丝和科尔温的房间,但一旦知道这个故事中的剧情线索是触发式的,工作量立刻翻了几倍··“不过在离开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程建元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黑胶带和刀,说:“试试·”·顾易安、陆飞沉和楚阳冰都明白他想做什么了,既然重复特定的人做过的特定的事会成为触发点,那整个房间中,最特别的事就是克劳瑞丝用黑胶带封门。
程建元行动力极强,他拿着黑胶带走到门前,学着克劳瑞丝的样子一层层往上面贴胶带·一开始程建元的行为还算正常,但当他用黑胶带将门缝封上一遍之后,他开始疯了一样机械式地重复着撕拉胶带、粘上、撕拉胶带、粘上的动作。
一直注视着他动作的顾易安发现了不对,他几步冲上去想要阻止他继续粘胶带·但程建元的力气极大,他像是完全没看到顾易安这个人,也没有感受到他的阻止一样,仍然重复着往上面粘胶带的动作。
他脸上那偏执而疯狂的神情让顾易安看了头皮发麻,在一旁看的楚阳冰也大概知道了自己刚刚什么样子·太吓人了,那实在太吓人了··人无用的肉体躯壳被某种力量主宰,反复做着徒劳无功的事,事实上几乎所有人类终其一生都在做无用而无意义的事,但可怕的是人类并不知道自己所做并无意义。
陆飞沉发现顾易安的阻止没有效果之后,当机立断拿起那把刀到走到门前,沿着门缝划开了胶带··当门上的胶带被划破的时候,程建元才如梦初醒一般停下了手中机械式的动作。
顾易安问:“怎么样你看到什么了”·程建元大口大口喘息着,手中的黑胶带掉落在地上,他断断续续地讲述着:“注视,门外有东西在注视。
我体会到的更多是克劳瑞丝用胶带封门时的偏执和癫狂,即使明知无用却忍不住反复·”·“注视·”陆飞沉咀嚼着这个词,无论是楚阳冰还是程建元,都在提及‘注视’这个词,而且两人都提到了用胶带封死门是一件无用的事,看样子那位克劳瑞丝女士确实曾经感知到什么。
之后四人分工合作再次仔细检索了一边克劳瑞丝的房间,没发现其他的触发点··陆飞沉说:“这儿估计不会有其他线索了,我们去哥哥科尔温的房间看一看吧。”
四人离开克劳瑞丝的房间,走到走廊尽头科尔温的卧室外·科尔温的卧室门上很奇怪,那上面布满了斑斑驳驳的痕迹,那些痕迹有些是刀痕、有些是某种大力击打留下的印记,那扇厚实的实木门伤痕累累。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卧室门并没有锁,陆飞沉推开门,四人鱼贯而入··科尔温的房间与克劳瑞丝的房间相比多了一股怪异的感觉,房间内的摆设很简单,一张睡觉用的床,一个衣柜,一把摆放在落地窗前的椅子。
但房间意外地干净,床上的被褥有些旧,但被人打理地很好·在这个- yin -暗的天气中,似乎仍然能闻到被子上被太阳晒过的温暖气味·衣柜中所有的衣服干净而整洁地叠好,地面和那把孤零零地椅子上干净地不染纤尘。
与克劳瑞丝的房间相比,科尔温的房间虽然稍显破旧,但看得出是有人精心打理的··就是这样一看似普通的卧室,但那股怪异感确实让人如鲠在喉··环视一周,楚阳冰确认房间中怪异感的来源就是那把奇怪的椅子。
科尔温卧室的落地窗帘是拉开的状态,那把椅子安放在落地窗前,正对着不远处汹涌的大海··但放一把椅子在这里有何用呢·椅子左右两边什么都没有,没有桌子、没有其他杂物。
如果说科尔温有事需要坐在这里处理也就罢了,可只有一把椅子,科尔温坐在这里干什么呢只是看海吗·没有哪个正常人能盯着大海一整天,站着看海就足够了,何必单独放一把椅子在这里·楚阳冰想走过去看看椅子,陆飞沉却伸手挡住了他。
“你已经经历一次了,如果椅子也是触发点,你精神上恐怕承受不了·”·“陆……”·楚阳冰还没来得及叫他,陆飞沉就走过去伸手触摸到椅子背,准备坐下。
但变故就在这时发生了·窗外天空中一声惊雷炸响,沉郁已久的暴雨忽然倾斜而至··“啪”·巨大的雷声宛如炸在四人的心里,紧接着,雷声中一声细微的脆响,落地窗仿佛被某种巨力轰然打破倒灌而入的狂风卷着玻璃碎片飞溅向众人,黄豆大小的雨点也随风打入室内。
狂风把楚阳冰吹得一个踉跄,雨点打在身上带来宛如弹击的痛感,楚阳冰伸手护住脸部,却还是瞬间就被打- shi -·但他顾不上这么多,陆飞沉离落地窗最近,能够轻易打破落地窗的力量,陆飞沉怎么样了他是不是出事了·楚阳冰毫不犹豫想要顶着狂风暴雨靠近那把椅子,也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是多么的绝望和凄厉。
他一张口就灌入一嘴冰凉的雨水,楚阳冰顶着暴风雨想要走近,下一刻就被风浪掀得差点摔在地上·风雨如浪一般打在身上,楚阳冰几次甚至连呼吸都困难,用手臂护住头部后,他艰难地想要看一看椅子那边的情况。
但他在雨幕中睁眼,视野一片朦胧,但即使如此,那把椅子依旧稳稳地立在原地·而椅子前面,几行血字在地板上刻出··楚阳冰隐隐感到不对,依照现在暴风雨的程度,他连站稳都很困难,他怎么可能能看清椅子和椅子前的字呢而且他连字的细节都看的一清二楚,那些字深陷在地板上,一行行凹痕内凝固着褐色的痕迹。
他虽然心知不对,但下一刻他的注意力就被椅子前的那行字完全吸引了过去··【穿过食尸鬼守卫的沉眠之门·越过惨白月光下的夜之深渊·经历了无以胜数的诞生死灭·我的目光已能洞察万事万情·破晓前我挣扎着尖叫,在惊恐中被疯狂所擒】[1]·楚阳冰不自觉地在心中默念这小节诗,不知何时,他再感觉不到暴风雨拍打他身体的感觉。
疼痛从身上消失了,雨水的冰冷触感也消失了,破碎的落地窗不知何时恢复了原状··辽阔的落地窗前摆放着一把孤零零的椅子,有个人背对着楚阳冰坐在椅子上··那人腰背挺直、身影孤寂,他坐在那里,用一个最标准的姿势。
科尔温霍尔·楚阳冰看到他的那一刻,反- she -- xing -地知道了这人的身份··人类迟钝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楚阳冰几乎是本能地想要靠近他。
他感觉到他- cao -纵着自己的身体走到椅子背面,然后慢慢、慢慢转到科尔温面前··科尔温是一个标准的欧式美人,他有着一双蔚蓝色的、宝石一般澄澈的眼睛,眼窝很深、眉骨高耸,这让那双眼如同柔情的湖泊。
纤长的睫毛如垂死的蝶翼一般舒展着,他脸颊很瘦削、肤色是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嘴唇很薄,但弧度优美如维纳斯的弦弓··他就如他的妹妹所形容的,- yin -郁、脆弱而敏感,但他有着妹妹没说的惊人的美感。
楚阳冰与他对视的那一刻,甚至分不清什么是幻觉、什么是现实··[1]出自复仇女神(Nemesis):H.P.洛夫克拉夫特,作于1917年11月1日  翻译:玖羽 来源于网络·哎...隔壁又被锁了,我感觉我也...没写什么...一个随手的写文,锁了两次...ORZ...·微博上发了一张图片……一张惊悚混合着沙雕的图,搜我笔名就能看见……我想和你们分享下……真的……有些图真的给我灵感……·第67章 深渊呼唤(五)·科尔温的双眼太过空洞,他那双眼,仿佛看着一切,又仿佛什么都没看。
楚阳冰只感觉到自己那愚钝的大脑发出濒死的信号,天地俱是一暗··他看到一些极古怪的画面··他看到一群类人生物在不知名的空间中游荡着,它们两足站立,身上披着胶质的外衣。
用哭泣一般的声音嚎叫着·它们的外表丑陋、狰狞、令人看了作呕,它们哭泣一样的嚎叫穿透人的耳膜,让人头痛欲裂··而这些游荡的怪物背后,是正在旋转扭曲的空间。
那是一扇……门吗·楚阳冰一时难以找到词语形容它··空间在那里扭曲、旋转着,参天的石柱耸立,一扇扭曲的巨门横亘在空间中,门上的浮雕指示某种怪物符号般的形象。
遍布鳞片的柔软头颅、延伸的触须、庞大而怪异的躯体,那浮雕甚至让楚阳冰误以为同时看到了章鱼、巨龙和扭曲的人体··那绝不是人类的想象力能够描绘出来的形象,要知道天才的大脑对比宇宙和自然都显得平庸而无力,更何况是普通人的大脑呢·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人在见到过太阳之后才会有光明的概念,在看到大海之后才能想象出蓝色的无垠。
如果楚阳冰没有看到过那邪神的样子,他绝不可能单凭想象描绘出那怪诞而恐怖的形象··柏拉图曾经向世界宣告他的理念论,他说意识是世界的影子,对那些变换的、流动的事物,人不可能有真正的认识。
那些没能走出洞- xue -的愚人们宣称这世上除了墙上的影子之外别无他物[1],可总有一些远别于常人的人,他逃出冗长的洞- xue -,看到过太阳的真形··而在他看到太阳的那一刻,他的世界就此颠覆。
他以为的物不是物,他以为的真不是真··他想向他的同类解释这个世界的真相,但他在同类看来他似乎比见过太阳之前更加愚蠢和疯狂了··人类曾居于山顶洞- xue -,可谁又能证明人类曾真的走出过洞- xue -呢·而那些与人相类的丑陋恐怖的怪物就居于洞- xue -之中,穿行于地底,链接着幻梦,把守着那不应该存在的巨门。
无数画面和信息疯狂地涌入楚阳冰的大脑,几乎要湮灭他可怜的自我意识··他看到无数事物在星辰诞生之前就已诞生,在星辰毁灭之后仍未毁灭·他看到夜色中的峡谷如怪物张开腥臭的巨口,惨白的月光渐渐变换成古怪的形态。
而更让人疯狂的是,那扇巨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那难以形容和描摹的巨门向内旋转,空间、物理和透视的法则似乎全然再此失去了作用·在其内无尽的、有形的黑暗中,有某个存在挣脱桎梏,历经万古而苏醒。
群星已经排列就位,它的信徒等待多时··疯狂和惊恐的情绪几乎冲毁楚阳冰的意识,人在大恐怖之前脆弱的可怜··他感觉自己在无声的惊叫、竭尽全力的呐喊,而他之于那存在发出的声音,无异于蚂蚁在向星球呐喊。
所幸那些那些荒诞的、疯狂在那扇门打开后戛然而止,楚阳冰猛然回神,他发现他还站在科尔温的面前··科尔温坐在那把孤零零的椅子上,他的对面,天空和大海相接,最无垠的一切在他面前相会。
他是见证者,是目睹着,是亲历者··他的目光带着一种无机质的空洞,而这目光在此时的楚阳冰看来又有了别样的意义··楚阳冰看着科尔温启唇,他在说话,楚阳冰听不懂科尔温在说什么,但他确定那绝不是人类的语言,那声音也不仅仅来自于他自己,而是来自于群体。
祂、祂们,附在他身上,借由他的口,与他一起说·那声音立体而嘈杂,混沌而朦胧,仿佛是穿透了层层虚空降临在此处·椅子上的人类是个空壳,他就像是耶稣的雕像、佛祖的金身,他是旧神的神像和外衣,他坐在椅子上,却如同端坐神龛上,传达着某种旨意和神谕。
古往今来,所有信奉那些超然存在的人总希望对方可以听到自己的声音,渴求着对方给自己零星可怜的回应·他们像病态的奴隶爱着自己的主人,奉上一切只为得到一句低语。
科尔温无疑是他们之中幸运的一个,因为他曾听、曾见、也曾说··楚阳冰则是比较可怜的那一个,那声音如同某种白噪音一样浸泡着他的大脑,他如婴儿回归子宫一般抛弃了所有的思考和自我意识。
模模糊糊地,好像有人碰他,这个思想一闪而逝,转瞬湮没··下一刻,他彻底沉溺··当·楚阳冰是在床上忽然惊醒的,他陷于柔软的被褥中,醒来后之前的一切都灌入他的脑海。
楚阳冰挣扎着想起身,四肢却有些不听使唤··旁边有人抱住他,说:“没事了,慢慢来,冷静下来……”·楚阳冰的身体神经质抽动了一下,他一点点扭头,在那人熟悉的脸撞入他视线的时候,他喉间泄出一声呜咽。
陆飞沉是陆飞沉·陆飞沉皱着眉抱着他,楚阳冰在他怀中不停挣扎着,他自己估计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肢体胡乱地动作·他喉间不断发出呜咽的怪声,他想说话,可过度的惊吓和精神压迫让他造成了暂时- xing -的失语。
他就像是一个精神病人急于表达一样做出一系列混乱、怪异的行为··所幸陆飞沉有足够的耐心,他不停安抚着楚阳冰,在他耳边说:“没关系,我在,我一直在。
你现在很安全,已经没事了·”·“我知道你有话想对我说,我们不着急,现在是下午三点,你昏迷了一段时间·”陆飞沉说:“在你能说话表达之前,先听我说可以吗”·楚阳冰怔了下,才理解陆飞沉的意思,他胡乱点了点头,缩在陆飞沉怀中像一头受惊过度的幼鹿。
他的手死死拽着陆飞沉的衣角,遭受精神创伤的他此时极度依赖这个代表着安全保的保护者··“当时落地窗被打破了,暴风雨卷入室内,你还记得吗”陆飞沉一点点引导楚阳冰。
楚阳冰点了点头,他其实什么都记得,就是无法表达,一试图张口就发出混乱的怪音··“当时我在椅子旁边,差点摔出去·但那把椅子似乎被人为固定在原地,因为有借力点,我及时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受伤。”
陆飞沉说道这里,顿了顿,接着说:“我听见你叫我,然后你像是被魇住了一样一步步接近那把椅子·”·“你当时似乎想要坐到椅子上,当时我在椅子旁边,阻拦了你的行动,然后你就晕了过去。
我在雷尔夫的带领下来到客房,给你擦干身体后把你放到床上,你现在才苏醒·”·楚阳冰试图想起陆飞沉所说,但他失败了,他的记忆和陆飞沉的描述的不同在于,他在暴风雨中看到了椅子前的那一小节诗。
现在想来,引起他之后经历的一切的原因就是那一小段诗··听陆飞沉的讲述,只有他经历了那一切,那是幻觉吗·楚阳冰皱眉,他感觉,与其说他经历的那些事幻觉,不如说是某种力量直接作用于他的意识和大脑,让他看到了那一切。
楚阳冰经过陆飞沉的安抚和解释,精神渐渐放松,他也再次尝试将他经历地告诉陆飞沉··“当时……我试图接近你……”开了一个头,楚阳冰发现他已经能正常说话了,后面的话也就自然而然说了出来:“我看到椅子前刻有一小节诗,然后我好像陷入了幻觉中。”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我看到很多怪物在游荡,它们守护着一扇巨大的门,门上面浮雕着一种有着章鱼头、触须、鳞片和人身的怪物·我还看到科尔温坐在椅子上,他注视着大海,有什么东西附在他身上,发出了……”·在形容那个声音的时候,楚阳冰脑中灵光一闪,自然而然地说:“无以名状的声音。”
“是吗”陆飞沉皱眉,问:“那你听懂了吗”·楚阳冰摇了摇头,他真的一点也没听懂·楚阳冰很确认,科尔温说的不是现存已知的任何人类的语言,虽然他才疏学浅,但人类的发声器官决定了语言间会有相似想通之处。
但科尔温的发音怪异至极,那是一种混沌的感觉,楚阳冰试图张嘴试图模仿却失败了··“诗,”陆飞沉抓住了重点,他问:“我们没在椅子前看到诗,诗的内容是什么”·“穿过食尸鬼守卫的沉眠之门/越过惨白月光下的夜之深渊/经历了无以胜数的诞生死灭/我的目光已能洞察万事万情/破晓前我挣扎着尖叫,在惊恐中被疯狂所擒。”
楚阳冰对于刻在椅子下的那一小节诗虽然只是粗略一瞥,但记忆非常清晰··陆飞沉咀嚼着这几句诗,说:“如果这小节诗是科尔温曾经刻下的,那可以合理猜测一下,科尔温也曾经看到过那一切,之后才刻下那小节诗。
然后你看到了科尔温刻下的诗,看到了他曾经看到过的·”·[1]柏拉图‘洞- xue -之喻’··这么一章我写了四五个小时,怎么写怎么感觉不太对,写不太出来想要的感觉,最后勉勉强强有了这一章。
今天申了签,估计仍然不会过,因为我已经被拒绝3、4次了...ORZ...·不太了解晋江签的标准,估计自己写的还不太到家,题材也太冷太偏,感觉编辑都该烦我了……·为防失落,还是先更新再看通知。
过不过也无所谓了,写到现在二十多万字,也有了很多读者的评论、地雷和营养液,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和鼓励,已经超开心了·这个故事结束,还有两个故事这本书就结束了,谢谢一路支持我的所有人·第68章 深渊呼唤(六)·陆飞沉沉吟了一下,他说:“我倒是觉得,用疯狂来形容科尔温可能不是那么准确。”
楚阳冰疑惑地看向他,陆飞沉自言自语一般地说:“也许科尔温看到的才是真实……”·楚阳冰默不作声,但他看着陆飞沉的表情,隐隐预感到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楚阳冰问:“顾易安和程建元呢”·“他们去二楼探索了,中午哑仆雷尔夫为我们准备了午餐,我给留了饭,先吃点东西吧·”一边说着,陆飞沉一边把放在一边的饭端给他。
楚阳冰点了点头,上午他接受了两次精神上的冲击,又昏睡了一段时间,醒来饥肠辘辘··陆飞沉坐在床边等楚阳冰吃饭,接过空碗放在一边,然后又说:“对了,你说你看到一扇巨大的门,门上面雕刻着一个有着类似章鱼的头、触须、鳞片和扭曲人体的怪物”·“对。”
楚阳冰很肯定地说:“我不太能形容祂,但大致就是那个样子·”·“麻烦了·”陆飞沉的神色少见的严峻,他说:“依照你的形容,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和克苏鲁有关。”
“克苏鲁”楚阳冰疑惑地看向他,等待他的解释··“准确的是说是克苏鲁神话·”陆飞沉说:“克苏鲁神话是以美国作家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的小说世界为基础,由奥古斯特威廉德雷斯整理完善、诸多作者共同创造的架空传说体系。
而克苏鲁,是克苏鲁神话中最具代表- xing -的旧日支配者·”·“你应该还没来得接触这部分内容,毕竟克苏鲁神话和有关它的一些作品实在太晦涩了。
现在你也来不及看,我简单给你概括一下基本思想·”·陆飞沉力图简洁地给楚阳冰传达克苏鲁神话的一些基本内容和思想,他说:“克苏鲁神话中描绘的是在人类诞生之前便统治一切的旧日支配者,祂们由远超凡间的不明物质构成,人类无法理解祂们,无法靠近祂们,有时候仅仅只是接收到一些关于祂们的信息就会陷入疯狂。”
“克苏鲁神话展露了一个无目的、冷漠的、陌生的、非言语能形容的世界,人类在那些旧日支配者眼中不具任何意义,所以那些旧日支配者也不会对人类有任何的敌意和不可告人的目的。
然而就是这种没有恶意的恶意,构成了克苏鲁体系的核心——由恐惧引发的绝望·人类看似已经成为了地球的主宰,但是在整个宇宙中毫无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并且所有对神秘未知的探求都会招致灾难的结局。”
楚阳冰不由得说:“这种思想……真疯狂·”·“依照你所说,我估计整个别墅中还有类似于椅子这样的触发点,在特定条件下就会看见科尔温曾经刻下的诗,然后陷入和克苏鲁有关的幻觉中。”
陆飞沉说:“幻觉中克苏鲁向人类传达的声音就是所谓‘无以名状的声音’·”·楚阳冰听到这里皱了皱眉,说:“可……听不听得懂和故事有关吗我们主要的任务不是帮克劳瑞丝找手稿吗”·“问题不在于手稿,而在于克劳瑞丝为什么要找手稿。”
陆飞沉微垂眼睫,说:“结合你经历的两次精神压迫重新梳理一下到目前为止的信息·”·“克劳瑞丝称自己是个作家,哥哥科尔温杀了到访家中的编辑伯顿,藏起她的手稿之后失踪了。
克劳瑞丝的说法不可信,但结合她房间的状况和你的经历,可以肯定克劳瑞丝一直在恐惧某种超自然的存在,大概率是你看到过的克苏鲁·”·“克劳瑞丝卧室门上有反复粘贴的胶带痕迹,我们不清楚她那样做多久了,但显然她虽然恐惧,却还不至于逃离这栋别墅。
但在她的哥哥科尔温失踪后,克劳瑞丝便匆匆逃离了别墅,而且对手稿表现出了异样的偏执·”·楚阳冰意识到了陆飞沉想说什么,“你是说,让克劳瑞丝恐惧的超自然的存在或力量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迫近。
而且,克劳瑞丝认为科尔温藏起的那份手稿上有可以解决的方法·”·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 “可是不对啊·”楚阳冰同样意识到了问题,他说:“如果克劳瑞丝认为手稿上有可以克制克苏鲁的方法,那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她写的手稿啊……除非……”·“除非手稿并不是克劳瑞丝写的,而是她从科尔温那里偷来的。”
陆飞沉肯定了楚阳冰的想法,并接着往下说:“克劳瑞丝自称是作家,大概率她寄给出版社的所有稿件都是从科尔温那里偷走的·”·“因为克苏鲁偶尔会利用精神感应与远处不特定的人类接触,能够感受到克苏鲁精神波动的人往往天生灵觉敏锐、极赋艺术天赋。
有许多人因为这样的精神接触而发狂,然而有些人却因得到这种疯狂的灵感而声名大噪·”·陆飞沉问楚阳冰,说:“知道柏拉图的灵感说吗”·楚阳冰摇了摇头。
“灵感说有两种解释,第一种解释是神灵凭附到诗人或艺术家身上,使他处于迷狂状态,把灵感输入给他,使他创作·”·陆飞沉勾起一个寡淡的笑容,他抬眼与楚阳冰对视,眼中如火湖一般流动着炽热色彩,他低声道:“有人说艺术是神灵的语言,也有人说艺术乃是恶魔自然流露的疯狂中所产生的副产物。”
楚阳冰一时被陆飞沉眼中的神色摄住了,他怎么觉得……陆飞沉话中有话·而且,这个眼神,他不是第一次看到陆飞沉露出这样的眼神,他也不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在哪里呢·楚阳冰默然思考的时候,陆飞沉接下来的话拽回了他的注意力。
“使克劳瑞丝成为知名作家的那些稿件,最大的可能是科尔温在接触到克苏鲁之后写的作品·克劳瑞丝说编辑伯顿和她是笔友,常有信件往来,那么伯顿可能是看出日常信件表现出的思想和手稿的思想不同才来造访克劳瑞丝。”
“科尔温失踪是真,但他杀没杀伯顿、藏没藏手稿都有待考虑·”陆飞沉说道这里顿了顿,说:“反正现在看来,克劳瑞丝因为盗取科尔温手稿事情败露而杀伯顿的嫌疑更大。”
“至于克劳瑞丝为什么要找手稿,很可能是因为在科尔温失踪后,克苏鲁对克劳瑞丝的影响越来越大了·克劳瑞丝毕竟和科尔温流淌着一样的血,科尔温能听到来自深渊的呼唤,克劳瑞丝也能。”
“而克劳瑞丝认为科尔温失踪后消失不见的那份手稿中有可以克制克苏鲁的办法,然而,最关键的是,这仅仅是克劳瑞丝自己认为·”·“如果没有呢”·陆飞沉最后的问题让楚阳冰心中一突,对啊,如果没有呢克劳瑞丝认为和科尔温一起失踪的那份稿件很重要,但这也只是她的以为啊。
“你今天也感受到了,在克劳瑞丝卧室门外的注视、突然打碎科尔温卧室落地窗的力量……传说克苏鲁沉睡于深海旧城拉莱耶,当群星排列正确之时,祂就会随拉莱耶一起浮上海面,降临世间。”
“克劳瑞丝逃离之前说三天后会回来,为什么是三天而不是四天、五天”陆飞沉说:“我觉得她应该感应到逐渐复苏的克苏鲁,感应到了最后的时限。”
“可这只是你的推测,也许故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你知道克苏鲁,我们都不知道,如果你没有参与这个故事,我们岂不是要直接团灭……”·楚阳冰有些脱力的闭上眼,虽然他这样说,但他能感觉到陆飞沉陆飞沉说的是对的,因为在幻觉的最后,那扇雕刻着克苏鲁形象的巨门打开了……·而今他闭上眼,似乎能隐隐听见不远处大海的海浪声、听见那些守卫巨门的食尸鬼哭泣般的嚎叫、听见那无以名状的声音……巨大的无力感笼罩着他,如果他们要面对的是仅仅看到就会使人疯狂的旧神,他们又有什么力量能够逃生呢·“不,不会的。
我们在别墅中寻找手稿,会不断碰触到线索的触发点,触发点带来的幻觉会让你逐步意识到有某种超自然存在正在逐步逼近·尽管你们不清楚克苏鲁,也许慢慢弄明白关键的。”
“所以我们现在要怎么做”楚阳冰问:“接着找手稿、触发线索吗”·陆飞沉点了点头,说:“只能先这样,我们两个都不一定能听懂那所谓‘无以名状的声音’,带上其他两人试一试。
如果我们四个都没人听得懂……那三天后,就试着把克劳瑞丝推出去·”·“你休息的怎么样”·楚阳冰说:“我没事了,我们还是下去跟他们一起去找找触发点吧。”
“可以,但你答应我一件事·”陆飞沉郑重其事地说··“你说·”·“前两次触发都是你,再来几次我怕你精神承受不了,到时候我带你活下去了,你却疯了。”
陆飞沉哑声道:“我不希望那样的事发生·一会儿去二楼,你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就叫我或者其他人过去,知道吗”·说着,陆飞沉在楚阳冰侧颈落下一个轻吻,说:“我非良善之辈,除了你,别人是生是死与我无干。”
这章的逻辑——克苏鲁不断逼近,找到手稿是必要而不充分条件,触发的线索是充分而不必要条件,想最后活下来,要么听到克苏鲁的呼唤,要么冒险把克劳瑞丝推出去看看能不能搏得一线生机。
不管申签的事了,今天换了个封面,我超喜欢这个封面的我最喜欢的元素分别是小丑、扑克和玫瑰...还研究了一下怎么用代码改文案上的字体,上回我和代码打交道还是在老福特上走外链...·这个封面有种‘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可爱还没收藏、评论’的感觉...根据大家的意见进行了一些修改,希望大家都可以开开心心看文谢谢大家提出的建议·然后就是3月5号大本命生日,会去写同人,可能断更,先提前预告一下。
第69章 深渊呼唤(七)·楚阳冰和陆飞沉交流完毕后,楚阳冰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两个人下到二楼··“二楼分别有克劳瑞丝的书房、科尔温的书房、雕刻室、画室、音乐室等等……”陆飞沉给楚阳冰讲解二楼房间的分布,说:“按照重要程度,我们先去科尔温的书房看看。”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楚阳冰点头,两人走进科尔温的书房,程建元和顾易安也在里面,看到楚阳冰顾易安问道:“你没事吧……”·楚阳冰摇了摇头,然后大致说了一下自己看到的,陆飞沉也说了自己的推测,当然,陆飞沉对这两人讲的很简略。
顾易安和程建元默默消化楚阳冰和陆飞沉带来的信息,趁着这个时候,楚阳冰认真地打量整个书房··科尔温的书房和卧室一样,内部有些破旧,但看得出有人在精心打理。
桌面上的书和纸张摆放得整整齐齐,地面和书架都一尘不染··书桌背对着大门摆放,正对的那一面是能看到大海的落地窗·剩下两面相对的墙被半套掏空做成了嵌入式的书架。
楚阳冰和陆飞沉对视一眼,两人分别走到一边书架旁看上面的书……·楚阳冰那边书架上的书有些破旧,他大致取下一些看了看内容,发现书架上大部分的书都关于各种宗教,而这些书的里面被人用红墨水钢笔在上面打上了大大的‘×’号。
陆飞沉那边书架上的书大部分比较新,上面的书几乎都关于近代科学,例如哥白尼的《天体运行论》、牛顿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伽利略的《关于两大世界体系(托勒密的和哥白尼的)的对话》、达尔文的《物种起源》等等,其内也被人用红墨水钢笔在上面打了大大的‘×’号。
两人放下书架上的书走到房间中心的书桌旁,顾易安和程建元也消化完了所有信息靠过来··楚阳冰说:“右手边书架上的书都关于宗教,里面的书页上被人用红墨水钢笔画了很多‘×’。”
陆飞沉说:“左手边书架上的书都关于科学,里面同样被人用红墨水钢笔画了很多‘×’·”·闻言,四人面面相觑。
不得不说,科尔温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宗教迷信和近代科学两种几乎完全对立的东西被相对放置在两边的书架上,但这两种书籍却又同时置于一间书房内,被同一个人研读,而曾经研读过这些堪称人类文明结晶的人却狠狠地否决了它们。
科尔温用流淌着红墨水的钢笔,每看一页就在上面力透纸背地打一个大‘×’,从笔迹上的力度来看,可以想见当时那人是怎样复杂难言的心情··程建元忽然开口打破沉默,他说:“左手天才,右手疯子,你们说科尔温是天才还是疯子”·“谁知道呢”陆飞沉略带嘲意地说。
书架上并没有触发点,四人将注意力投向书桌··书桌上非常干净,那上面唯一摆着的一本书是《死灵之书》··“《死灵之书》是克苏鲁神话中设定为阿拉伯的疯狂诗人阿卜杜拉阿尔哈萨德于公元730年所著的虚构图书。
这是一本贯穿克苏鲁神话体系的终极巫书,记述着地球和宇宙的真实历史·据说一旦重现世间,必会引起无穷无尽的灾难·书中言及旧日支配者(Great Old Ones)和古神(Elder Gods)等形形色色的异形神灵,以及信仰他们的教派和崇拜他们的秘密仪式。”
说到这里,陆飞沉脸上勾起一个有些嘲讽的笑,低声道:“据说,阿卜杜拉在写完这本书后不久,就在大马士革市的街道上被肉眼看不到的魔物吃掉了·”·“被看不见的魔物吃掉了”楚阳冰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说:“克劳瑞丝说要找手稿,如果手稿真是科尔温的,那科尔温是在完成手稿后失踪的……他不会……也被什么魔物吃掉了吧”·“谁知道呢……”陆飞沉拿起桌上那本《死灵之书》,说:“这本书本来就是洛夫克拉夫特虚构出来的,后来人们将洛夫克拉夫特所作的有关克苏鲁神系的著作结集出版的时候,书籍标题就叫做《死灵之书》,不知道这本《死灵之书》到底是哪一本。”
说着,陆飞沉打开《死灵之书》,看到里面的内容之后,陆飞沉挑了下眉,饶有兴致地发出声音:“哇哦”·他把书摊开放在书桌上,向其他三人展示。
这本《死灵之书》的内页上满满都是红墨水涂抹的痕迹,不,不能说涂抹,这本书很像是被浸泡进红墨水内又被捞出来晾干一样·也不知道这本书是什么材质,被红墨水泡过晾干之后居然没有起皱。
书中的内容糊了大半,只有一些零星的只言片语能看清··陆飞沉翻动书页,一些还能看清的句子撞入四人的眼帘··[依本人之见,这个世界最仁慈的地方,莫过于人类思维无法融会贯通它的全部内容。
我们生活在一个名为无知的平静小岛上,被无穷无尽的黑色海洋包围,而我们本就不该扬帆远航·科学——每一种科学——都按照自己的方向勉力前行,因此几乎没有带来什么伤害;但迟早有一天,某些看似不相关的知识拼凑到一起,就会开启有关现实的恐怖景象,揭示人类在其中的可怕处境,而我们或者会发疯,或者会逃离这致命的光芒,躲进新的黑暗时代,享受那里的静谧与安全。
]·[神智学者曾经猜想,宇宙拥有宏伟得不可思议的循环过程,我们的世界和人类在其中只是匆匆过客·根据他们的推测,有一些造物能从这样的循环中存活下来;在虚假的乐观主义外壳下,他们的描述会让血液结冰。
本人瞥见过一眼来自远古的禁忌之物,但并非来自神智学者的知识——每次想起都会让我毛骨悚然,每次梦见都会令我发疯·和窥见真实的所有恐怖遭遇一样,那一眼的缘起也是因为互不相关之物偶然拼凑到了一起——在这个事例中,是一份旧报纸和一位逝世教授的笔记。
本人衷心希望不要再有其他人拼凑出真相了;当然,如果我能活下来,也决不会有意替这条丑陋的信息链提供任何一环线索·我认为教授的本意也是想隐瞒他知道的那部分信息,若非突然死于非命,他肯定会销毁自己的笔记。
]·[为何单单看一眼某个存在于可测量空间里的有形实物会让人如此震动,并发生彻底的改变这是一件很难解释的事情;我们只能说某些轮廓与物体存在有一种象征与暗示的力量,会可怕地影响一个敏感的思考者的观点,并向他轻声低语起一些恐怖的暗示,揭开那些普通视角所看到的保护- xing -假象,露出下方那隐晦而宽广的联系与不可名状的现实。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谁”楚阳冰看着书,余光中却有一个影子一闪而过··楚阳冰回头看向书房的大门,大门并未关紧,但楚阳冰刚刚真的从门的缝隙处看到了一个一闪而逝的黑色人影,他回头看的时候却消失了。
其他三人被楚阳冰的动作吓了一跳,程建元和顾易安也跟着反- she -- xing -看向大门··陆飞沉大步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空空如也··“没人·”·“你看到什么了”顾易安怀疑地看向楚阳冰,毕竟今天出状况的总是楚阳冰,他两次接受精神压迫,这次又疑似看到了什么人,顾易安当然会怀疑楚阳冰。
楚阳冰不敢置信地说:“可我刚刚看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一闪而逝·”·说完,楚阳冰顿了顿,他怎么觉得,他这个形容有些似曾相识呢·“午夜之人”楚阳冰喃喃说出这四个字,几乎不寒而栗。
他没看错,他绝对没有看错,有个人在他视野边缘一闪而逝·是‘午夜之人’,绝对是‘午夜之人’·祂为什么在这里祂怎么可能在这里·走回到书桌前的陆飞沉听到楚阳冰的喃喃自语,眸色暗沉,他身后压上书桌上放着的那本书,指尖触碰着一段文字。
[犹格索托斯即是门,犹格索托斯即是门之匙,即是看门人·过去在他,现在在他,未来亦在他,因为万物皆在犹格索托斯·他知晓旧日支配者曾于何处突破;他亦知晓旧日支配者将于何处再次突破。
他知晓这世上的哪些土地曾饱受彼之□□;其也知晓哪些土地仍旧承载彼之践踏;他亦知晓为何当彼践踏受难之土时,却无人得以眼见彼之容貌·]·“犹格索托斯。”
陆飞沉低声道··楚阳冰抬头看着他,问:“你说‘午夜之人’是犹格索托斯”·“犹格索托斯是一个由无限存在与自我组成的事物,全知全视,并且与所有时间和时空连为一体。
犹格索托斯形象为聚集着的亿万光辉球体,但他在本宇宙中有无数个化身,他本身不受任何时空、数学逻辑或物理法则的限制·”·陆飞沉接着解释道:“犹格索托斯知晓一切事物,如果能取悦它的话,它可能会赐以知识作报偿。
但在克苏鲁神话体系中,对越界知识的探求通常都会招致灾难- xing -的结局·”·楚阳冰回想起【宿舍怪谈】那个故事,故事的起因是有人知道召唤‘午夜之人’可以解答自己的一个问题。
但得知越界知识的结果是会打破自己和异常事物的界限,最后玩游戏的人几乎只有惨死一个下场··文章[]中内容引自洛夫卡拉夫特《死灵之书》原文,对《死灵之书》和犹格·索托斯的解释来源于百度百科。
这章引了好多内容,都是克苏鲁文学中的经典选段,也是大致理解克苏鲁思想的比较好的媒介··我自己了解不是多么深厚,里面有魔改的内容,比如‘午夜之人’是犹格·索托斯化身就是自己的魔改,不必特别当真。
如果想深入了解克苏鲁文学,推荐大家阅读洛夫克拉夫特的小说··引文几乎都和故事有关,暗示了特别多的内容··然后感谢·读者“muji”,灌溉营养液 +52·读者“洋洋,道长在等你”,灌溉营养液 +5·读者“源羽”,灌溉营养液 +10·今天瞄了一眼营养液被吓到了,52瓶,谢谢muji!·第70章 深渊呼唤(八)·“‘午夜之人’可能是犹格索托斯的的一个化身,这栋别墅和克苏鲁神系的联系非常大,而书房又是代表着知识的地方,大概是因此你才能在门外看到祂。”
陆飞沉说··“等等·”顾易安单手扣了扣书桌,说:“我刚刚就想问,我自认也算博览群书,对克苏鲁神系也有耳闻,但我做不到将所有信息记得这么清楚。
你说犹格索托斯不受时空和物理法则限制,在本宇宙有无数化身,全知全视,你怎么证明你不是犹格索托斯的化身之一呢”·顾易安的问话切中要点,程建元看向陆飞沉的目光中也充满了探究。
楚阳冰皱眉刚想开口解释,陆飞沉就嗤笑一声,说:“凡人总自以为是,而天才总被人质疑·”·陆飞沉转头直视顾易安,说:“你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
 ·顾易安被陆飞沉这么怼,也没生气··楚阳冰松了口气,背着顾易安和程建元对陆飞沉做了个口型··臭屁·陆飞沉笑了笑,说:“不用担心那个‘午夜之人’,我们这局又没有邀请祂跟祂交换什么知识,祂奈何不了我们。”
说着,陆飞沉接着翻摊在桌子上的那本书,那本书大部分内容都被红墨水浸泡地模糊不清,很快陆飞沉就翻到了最后一页··最后一页空白的部分,被人用红墨水钢笔写上一行清晰的文字,这段文字是整本书中唯一手写的。
[如果我疯了,那简直是太仁慈了愿诸神怜悯那些麻木不仁、在面临骇人听闻的终结之时还能保持正常的人吧·你也过来吧,你也变成疯子吧,祂依然在充满仁慈地叫着我啊]·看到那句话的那刻,陆飞沉就做好了遭遇精神冲击的准备,但奇怪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顾易安拿起那本书看着最后那一句话,说:“这都不是触发点吗”·“如果说是触发点的话……”陆飞沉的目光落到一旁的钢笔上,说:“比起那边书,这难道不更像吗”·两边书架上摆放的书内部都被人用红墨水钢笔打上‘×’号,这本《死灵之书》也有被红墨水浸泡过的痕迹,最后那句话更是用红墨水钢笔写的。
陆飞沉伸手准备拿起旁边的那只钢笔,楚阳冰忽然叫了他一声:“陆飞沉”·陆飞沉抬头看他,了然地笑了笑,说:“放心·”·说着,陆飞沉拿起那只钢笔。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下一刻,楚阳冰、程建元和顾易安都消失在他的视野而,而他面前的书桌后的椅子上,有一个正安静坐在那里··科尔温··陆飞沉看到他的那一刻,就明白了他的身份。
科尔温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本应该在陆飞沉手上的那只钢笔··科尔温对站在自己面前的陆飞沉视若无睹,他凝神看着自己手中钢笔的笔尖,然后猛地将笔尖扎在桌子上,一笔一划地刻出一小节诗。
【我与大地在晨光□□同旋转·其时天穹被火焰和蒸汽充盈·我曾目睹宇宙张开漆黑大口·黑暗的星辰漫无目的地运行·运行在恐怖未知之中,痴愚、幽黯,亦无名】·陆飞沉注视着那行诗,身周忽然传来一阵天旋地转般的失重感。
他像是被无名的力量抛诸于天外,不知何处而来的曦光镀上他的身体和他身下的万物··他睁眼看着身下的大地,失重感和下坠感充斥着他的大脑,急速变动的视角和强烈的眩晕感竟让他分不清到底是他在旋转还是大地在旋转。
陆飞沉看到升腾的滔天的烈焰,大火点燃天穹,也点燃远处的大海·蒸汽和烈焰在天空中纠缠着,燃烧出一片艳烈的景象··他感到自己在飞翔,他身不由己一头扎进火焰和蒸汽之中。
感官中断了一瞬间,再次恢复之时,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漆黑的虚空宇宙之中·远处的星辰生生灭灭,急速变幻的银河化为扭曲的光带··在陆飞沉眼中,正片星空就像是被按了百倍加速的延时摄影。
而在这疯狂变幻的星光中,一个巨大的- yin -影翱翔在巨大的星球之间··祂有着类似章鱼的头部,面部连接着无数触手,那庞大无匹的身躯上长着巨爪,他背上扭曲的翅膀不能让他在空气中飞翔,却能让他穿梭于宇宙的漆黑大口之中。
祂来自过去,祂来自星空,祂来自时间的起点,祂来自文明诞生之前·祂意味着一切的恐怖和巨大的未知,比起祂人类是那么的渺小又脆弱·仅仅是惊鸿一瞥,足以让人疯狂·一连串的画面在陆飞沉眼前闪过,他看到那庞大而极具恶意的身影之后,他又感到了急速的下坠感。
一晃神,陆飞沉发现他还站在书房里,他对面的科尔温握着笔,正只是着他··科尔温的嘴极有韵律地动作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声音从他喉中发出,那来是自另一个种族的声音。
一个声音叠着另一个声音,那巨大的嗡鸣在颅内激起一阵阵怪异的惊悚感··陆飞沉凝神听了一会儿,冷漠地说:“听不懂·”·从和科尔温会面开始,陆飞沉就对发生的一切表达了惊人的冷漠。
旋转的大地,燃烧的天空、沸腾的大海和星辰间的怪物都未让他产生什么惊恐的情绪··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他和科尔温面面相对,脸上的神情竟然惊人的相似。
·科尔温看着陆飞沉,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空白的、无意义的、符号化的笑容,那笑容看上去一片朦胧,但仔细品读又复杂到了极点·那是一种蒙娜丽莎式的,无意义又可以解读出无数意义的笑容。
那个微妙的笑,几乎不是人类自己神经能够协调脸上肌肉完成的,倒更像是某种存在借由他的身体,和陆飞沉进行的符号式的交流·那符号就像是岩壁上扭曲、复杂的文字,乍看之下包含信息,但无论怎么解读,都解读不出实际意义。
科尔温手中握着的钢笔在桌子上刻下了新的字··[你……是……同类……]·陆飞沉没说话,只是面对着科尔温,他只是同样回了一个笑容。
极致的冷漠,混合着嘲讽和隐隐的傲慢,冰封的眼底流动着兴奋扭曲的流光··明明是两个人类的躯体面对着面,但此刻属于人类的语言、文字仿佛都失去了意义,唯有通过这两种符号式的笑容,彼此之间才完成了交流。
下一刻陆飞沉眼前一黑,视野急速变换,他又发现自己站在书房内,身边是略有些焦急的楚阳冰和用怪异目光看着他的程建元和顾易安··陆飞沉手中还拿着那根钢笔,桌面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划过的痕迹。
“我没事·”陆飞沉对楚阳冰说,安抚他的隐隐的焦虑··楚阳冰默默点了点头,微微侧身垂头避开陆飞沉的视线,他在掩饰,掩饰他的惊悚和内心的恐惧。
刚刚陆飞沉拿到那根钢笔之后就僵立在原地,他视线放空,楚阳冰原本有些担心,时刻准备着陆飞沉要是昏倒上去扶他一把·但没想到陆飞沉站在书桌前,对着虚空,脸上居然慢慢勾勒出了一个笑容。
冷漠的、奇异的、又带着扭曲的兴奋,如同某种恶魔戏谑的心思,隐藏着傲慢和残忍,伪装成一个笑容··这种笑容楚阳冰很熟悉,陆飞沉有时脸上总会有这种笑容,他也一直对这种笑有着隐隐的熟悉感。
这次陆飞沉显然没有任何隐藏,那笑容下隐现的恶意露出狰狞,楚阳冰终于想起他在哪里看过这样相似的笑容——·卡帕多西亚伯爵,在卡帕多西亚伯爵的脸上,他也看到过类似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楚阳冰想起他被伯爵吸血之前,伯爵用咏叹一样的语调重复着——·“我是伤口,又是刀锋;我是死囚,又是屠夫·”·太像了,那种奇异的冷漠和之下涌动的扭曲的兴奋,隐隐的嘲讽和超出常人的恶意,符号式的笑容和夸张的表演……·顾易安的质疑犹在耳畔,陆飞沉是谁不,换句话说,他是什么他到底知道些什么·楚阳冰尽力掩藏着自己的惊悚,却又忍不住地从骨肉中感到一阵阵的寒意。
一旁的顾易安看着陆飞沉的目光已经从试探变成了警惕,他显然也想到了曾经经历过的故事··程建元虽然不懂,却也莫名对陆飞沉怪异的笑容提起了警惕··陆飞沉摸着桌面,当做没注意到程建元和顾易安警惕的视线一般说:“我也看到了科尔温和他写的一小节诗,也经历了一些列幻觉,但我没听懂科尔温在说什么。”
“诗的内容是什么”程建元追问道··“我与大地在晨光□□同旋转/其时天穹被火焰和蒸汽充盈/我曾目睹宇宙张开漆黑大口/黑暗的星辰漫无目的地运行/运行在恐怖未知之中,痴愚、幽黯,亦无名。”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陆飞沉说:“科尔温的书房估计不会有其他触发点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再去一下克劳瑞丝的书房,然后就去休息吧·接受精神冲击很损耗精力,阳冰也该休息了。”
楚阳冰侧头看陆飞沉,陆飞沉也在看他·陆飞沉把楚阳冰无意识的抗拒当做他太疲倦所致,但楚阳冰也不知道陆飞沉到底有没有看出来他的恐惧,还是仅仅只是给他找个台阶下。
老陆在科尔温面前露出的笑容在书房中同步了,在楚阳冰和其他两人面前忽然露出那么怪异的笑容,才会被怀疑·他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粉饰太平,但是...咳咳...预警一下,老陆不想掉马,就要下手了...他不会动楚阳冰,但其他两人就允悲了...·第71章 深渊呼唤(九)·四人各有心思的出了科尔温的书房,进入克劳瑞丝的书房。
克劳瑞丝的书房和科尔温的书房不同,她的书房没有面向大海的窗户·整个房间中唯一一扇窗户还被黑色丝绒遮光床帘遮盖得严严实实,像是在掩盖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进入克劳瑞丝的书房,顾易安随手打开灯·明亮的灯光照亮整个房间的那一刹,四人就被被震惊了,因为克劳瑞丝的书房的地面上密密麻麻散落了一地凌乱的纸张,几乎让人无从下脚。
有些纸皱皱巴巴似乎被人团过,有些纸则是崭新的,上面一个字都没有,而有些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些看不懂的字,另一些纸上用红墨水写着三言两语··那些散落的纸张一张叠着一张,一张压着一张,密密麻麻像是编织过的蛛网。
每一张纸都默然无声,每一张纸却又在窃窃私语·它们在女主人面前安静服帖,在女主人关灯离开书房后,在无人的黑暗中诡秘的低语和嗤笑着,它们都有关于一个共同的秘密。
楚阳冰弯腰捡起一张被团成一团的纸展开,纸张上面是被人用黑墨水钢笔写下清秀的字迹·这些字似乎是某个小说的片段,描写的是一艘驶向大海的航船遭遇到一连串的诡异事件。
整张纸上密密麻麻都是黑色的字,但写字的人似乎情绪极其不稳定,纸上的笔迹有轻有重,钢笔的笔水断断续续,有些地方还印出一大块黑色的墨斑,看上去脏极了··一旁的程建元和顾易安都捡起地上的纸张各自查看,陆飞沉捡起一张带着红墨水字迹的纸,说:“红墨水是科尔温的字迹,黑墨水才是克劳瑞丝写的,克劳瑞丝果然在剽窃科尔温的稿件。”
“我们把有红墨水的纸都捡起来收拢好,看看会有什么线索·”顾易安提议道··其他三人点头同意,地上的纸中既然有科尔温的写下的字,难保不会有关于他的经历的线索。
他们必须要更进一步的了解科尔温,这样才有可能弄懂故事的来龙去脉,才有可能在克苏鲁复苏之时找到能逃生的方法··四人分头行动,在地上的纸堆翻找着有红墨水自己的纸。
四人分工合作,但为了确认不遗漏一张纸,他们还是花费了不少的时间,最后找齐了一大摞··几人轮番翻看了一遍,有科尔温字迹的纸,那上面大部分只有一些意义不明的句子。
[已升起的或会沉没,已沉没的或会升起·]·[可憎之物在深渊中等待着梦境,衰败蔓延于人类岌岌可危的城市·]·[那未知的日落之城里可能根本没有他追寻的内容,将那座城市留在一个似忘非忘的华丽梦境里也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永久沉睡的并非死者,在漫长而奇异的时光中,死亡亦有其终结·]·陆飞沉说:“这些纸张中的句子虽然散乱的,但能大致看出,这是科尔温在接受到克苏鲁的呼唤之后,在精神迷狂状态下写下的。”
顾易安接口陆飞沉的话,说:“而那些黑色字迹的稿件,是克劳瑞丝整理科尔温杂乱无章的字句,将它们连贯成文,写成一本小说·”·楚阳冰看着四周散落一地废弃的稿件,说:“但看样子,克劳瑞丝的创作并不顺利。”
“创作”顾易安嗤笑一声,说:“拿着别人的句子和别人的灵感整理成自己的文章,署的却是自己的大名,屁的创作”·陆飞沉脸上也带着讽意,将那一大摞科尔温的手写纸随手放到书桌上。
但就是这个行为,再次触发了幻觉,而且这次幻觉是四人集体看到的··四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发现自己正站在略微整洁的书房内,克劳瑞丝的幻影正坐在书桌后,拿着钢笔神经质一般写着。
她脸上是曝露无疑的焦虑和嫉妒,她写完一张纸,兴高采烈地将它拿起来反复阅读,下一刻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更加焦躁,她伸手将那张纸团成一团扔到桌下,呆坐在桌子后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克劳瑞丝低声喃喃自语,然后忽然扬手将钢笔摔了出去,黑色的墨水迸溅而出,给地上那些废纸渐上更多污点。
克劳瑞丝真的不懂,为什么她写不出科尔温那样的文章为什么她没有科尔温那样的天赋科尔温不过是个疯子,他能干什么为什么不是她有那样的天赋为什么不是她·克劳瑞丝其实很清楚,自己的哥哥科尔温和某种存在之间有某种关联,她曾经庆幸过被选中的不是她。
看看科尔温,她的哥哥,他有着天赐的美貌和与生俱来的天赋,可他如今也不过是个疯疯癫癫,时常发出嗡鸣低语的疯子·他没办法与常人交流,经常一个人在落地窗前孤坐。
他会自残,会在看过的书上写下渗人的话··曾几何时,她是那么的羡慕她的哥哥·羡慕他的美貌、羡慕他的才华,这种羡慕日久天长在她心中慢慢腐烂变质成一滩臭水,时时刻刻让她作呕。
她在自己的胸膛中豢养了一条毒蛇,日日夜夜被蛇毒侵蚀心脏··在科尔温疯了的时候,比起对一个疯子的惊恐,涌上她心间的是让她自己都觉得可怕的狂喜她的哥哥,那个不幸被邪神选中的可怜人,他原本光辉的一生就这样轻易被毁掉了。
在搬到这栋别墅之后,克劳瑞丝看着日渐消瘦、经常发出人类难以理解声音的科尔温,看着他被哑仆用布条绑在床上克制他自残的举动,看着他食不下咽、夜不安寝的样子,那份狂喜渐渐变成了一种近乎倨傲的怜悯。
多可怜啊,这被邪神选中的,她的哥哥··克劳瑞丝对这小镇中每一个居民讲述她有一个疯子哥哥,那些人轻易的相信了一个女孩的话语,然后对她表示了同情,同时流露出对一个疯子的排斥和厌恶。
这个小镇并不大,不需要她费多大力,不多时,整个镇子都知道她的哥哥是个疯子了·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克劳瑞丝内心的毒蛇耀武扬威,可她心中那摊恶臭的污水却始终腐烂发酵着,永远也无法澄清。
但克劳瑞丝的高傲和怜悯并没有维持多久,也不知道是偶然还是必然,克劳瑞丝意外捡到了科尔温迷乱时写下的一些稿件·那上面描写了海底一座亘古存在的异城,描述着旧日支配者的遍布世界的眷族遍布全地。
那冷原上的夏塔克鸟是它们手中之物,在原始的兹恩洞- xue -栖息的妖鬼视它们为统治者·它们创造出在深夜横行的夜魇,伟大的克苏鲁是它们的同胞,修格斯则被它们当作奴仆。
巨噬蠕虫在纳斯的幽冥峡谷中向它们致以臣从之礼,古革巨人在托洛克山脉的古老高岭下赞美它们·[1]·那些诡秘的、异常的、恐怖的,但是也许是真相的事实隐藏在一个疯子留下的迷狂的字句中。
第一次读到那些,克劳瑞丝拿着那些纸浑身发抖··这不是人类能想象出的东西,这是那个邪神日日夜夜在科尔温耳边的低语··克劳瑞丝恐惧,可她胸膛内的毒蛇再次一口咬在她的心房上。
克劳瑞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当时几乎是鬼使神差一般将科尔温写下的稿件简单整理一番后发给了出版社··但是没想到出版社的伯顿编辑居然特意为她寄来信件,信件中热烈赞扬那些稿件。
说那是‘天才与神灵共鸣的证词’,是‘诗人般对世界的赞歌’··那名为嫉妒的剧毒在她血液中流淌着,从心脏流淌到指尖,流变她四肢百骸·克劳瑞丝没想到,科尔温就算疯了,他的天赋也没有就此湮灭,反而因为与旧神的沟通越发耀眼。
从接到伯顿的信件起,克劳瑞丝就没有回头路了·她开始不断拿走科尔温写下的稿件,稍加串联后寄往出版社,换来举世称赞的作家之名·反正别墅中除了她就只有一个哑仆雷尔夫,雷尔夫有口不能言,有话不能说,她怕什么·至于科尔温,且不说疯了的科尔温会不会有揭发她的意识,但就算他有,谁会去听信一个疯子话世人只会以为他说疯言疯语,只会以为他嫉妒自己天才一样的妹妹。
可事实呢克劳瑞丝自己能闻到自己身体内滩腐臭的水啊·克劳瑞丝也曾经试着将自己原创的稿件寄到出版社,但每次都被退回,她憎恨自己的平庸,嫉妒科尔温的天赋。
对于摆放在书桌上那一摞科尔温的稿件,克劳瑞丝既厌恶、嫉妒却又忍不住依赖··克劳瑞丝盯着那一摞稿件,终于忍不住歇斯底里大喊一声将它们全都扫到地上·克劳瑞丝的幻影在椅子上呆坐了一会儿,怔怔盯着那些稿件,然后又疯了一般滚到地上,坐在一堆堆的废纸间翻找着科尔温的稿纸,生怕少了一张。
她和这些写满了疯狂的稿件生长在一起,这些稿件吸食她的生命和她的灵魂,她离不开这些,她不能没有这些她早在不知不觉就沦为了这些稿件的傀儡·她知道自己在腐烂,她从内到外腐烂着,那条蛇吞吃了她的心,她慢慢腐烂到只剩下身外这一层皮,皮囊内全都是恶臭的思想·有没有人看出来...哥哥其实...也没有那么简单的...·忘了,文中[]和[1]中的句子出自洛夫克拉夫特,·第72章 深渊呼唤(十)·对外,她理直气壮霸占了哥哥应得的所有。
可鲜花着锦、烈火油烹,外界的称赞和编辑伯顿的惊叹听得多了,偶尔她心中也会闪现点点心虚,但那点心虚和她得到的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但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她开始感受到一些异样,先是偶尔出现的低语声,然后是卧室门外窥伺徘徊的人,之后是无故破碎的玻璃和家具、窗外一闪而过的黑影和海浪下面漂浮的异物……种种迹象表明确实有什么存在正在慢慢将这栋别墅划归到祂的领域。
·克劳瑞丝越来越惊惧,焦躁和恐惧开始融化她最外面的皮囊,她很快就不敢再和科尔温对视了·她怕,且越来越怕,但她还放不下科尔温的手稿带给她的一切。
她恐惧、厌恶,但又依赖··幻象的最后,克劳瑞丝呆坐在满地废弃的稿件中,那些雪白的纸张宛如从她的血肉中长出,污黑的字迹和红墨水的笔迹交杂在一起像是从她体内溅出的、名为嫉妒的污血。
下一刻四人眼前一黑,发现自己还站在克劳瑞丝书房的纸堆中,刚刚那一系列焦灼的情绪和克劳瑞丝都是幻觉··幻觉刚一结束,楚阳冰就撑不住膝盖一软,要不是他旁边的陆飞沉见机眼明手快地捞了他一把,他怕是会直接扑倒在地上。
这次的幻觉没有那么大的精神冲击,但却有很强的情感共鸣·体会了一下克劳瑞丝刻骨嫉妒和恐惧的情绪,情绪就如同做了一趟过山车,让人精疲力竭··算上这次,今天楚阳冰经历了三次这样的幻觉,精神上终于到了极限。
他浑浑噩噩倒在陆飞沉怀里的时候,模模糊糊似乎听见陆飞沉在和程建元、顾易安说话,他没听清说的是什么,意识就沉入黑暗中··楚阳冰因为精神疲惫陷入沉睡之中,这一觉他睡的尚算安稳。
但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凌晨的时候,楚阳冰忽然惊醒了··他浑浑噩噩的醒来,有意识但不是特别清醒,他大概就是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楚阳冰坐起身,陆飞沉还在他旁边睡着,呼吸平缓。
楚阳冰愣了一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忽然醒了··然后他忽然听到外面有一些细碎的声音,楚阳冰掀开被子下了床,小心地拉开门,向着声音来源走去··声音是从科尔温的卧室中传来的,楚阳冰确实是意识不太清醒,如果他在正常状态下,他绝不可能干出这种事——他伸手微微推开卧室门,从门缝中向内窥伺。
白天科尔温卧室的落地窗被不知名的力量击碎,狂风暴雨灌入室内,让整个卧室一片狼藉·而此时,外面的暴雨刚刚停歇,星月清亮的光辉撒入室内,一个人正躬身在科尔温的室内打扫着。
是……雷尔夫·整间别墅中此时除了他们四个故事参与者外,只有一个哑仆雷尔夫·雷尔夫为他们准备食物,安排住宿的房间,这个哑仆几乎从不出现在他们面前,毫无存在感。
但谁能想到,他居然在深夜出现在科尔温的房间中,一点点打扫着一片狼藉的房间··楚阳冰站在黑暗中安静看着雷尔夫打扫房间,之后转身回了客房,走到床边躺了上去,盖上被子再次陷入沉睡之中。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从他忽然惊醒,到不惊醒陆飞沉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科尔温的房间外推开门缝向内偷窥雷尔夫打扫房间,再转身回床上睡觉·整个行为行云流水,且做的无声无息。
在楚阳冰回到床上再次入睡之后,看似安稳沉睡的陆飞沉忽然睁开眼,侧头看了看楚阳冰,随即也闭上眼··第二天早上,楚阳冰一觉醒来,感到神清气爽·深度睡眠对精神起了极佳的舒缓作用,楚阳冰醒来后感觉身体都轻松多了。
陆飞沉这时候推门进来,手中端着早饭,说:“醒了来吃点东西吧·”·楚阳冰点了点头,伸手接过碗,在陆飞沉的注视下吃完了早饭,然后自然而然将碗递了回去。
陆飞沉将空碗放到一边,然后忽然问道:“你昨晚半夜出去看到什么了”·楚阳冰悚然一惊,回头问:“我昨晚有出去吗”·“有。”
陆飞沉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是吗他昨晚……出去过·楚阳冰皱眉,试图回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昨晚……昨晚……·就像是做梦一样,有些梦在你闭着眼的时候记忆的非常清晰,但当你醒来之后却忘得一干二净,甚至连昨晚有没有做梦都毫不记得。
楚阳冰侧头看向卧室的大门,想了半天忽然说道:“雷尔夫”·“我昨晚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醒了,然后听见门外有声音传来,我出门走到科尔温卧室门口一看,雷尔夫正在科尔温的卧室中打扫。”
楚阳冰说完,又自言自语一般道:“虽然很奇怪,但仔细一想又在情理之中·科尔温疯了后机会没有自理能力,但他的房间和书房都非常整洁,显然是有人替他打扫的。
嫉妒憎恶科尔温的克劳瑞丝不可能做这种事,那别墅中会那么做的也就只有哑仆雷尔夫了·”·说到这里,楚阳冰看向陆飞沉,说:“你说,雷尔夫是不是知道什么”·“雷尔夫虽然是个哑巴,但他能看、能听,而且他既然愿意那样照顾科尔温,就说明他愿意和科尔温接触,他甚至可能比克劳瑞丝了解的更多”·没错,肯定是这样。
真奇怪,他们一直在搜索整栋别墅,但为什么没想过询问雷尔夫呢·是因为一开始克劳瑞丝就告诉他们雷尔夫是个哑巴,说话是人类最重要的沟通方式之一,他们从一开始就潜意识中认为从雷尔夫口中得不到任何话语。
再加上雷尔夫低调至极,几乎从不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又被科尔温和克劳瑞丝兄妹的卧室和书房中的触发线索吸引注意,才忽视雷尔夫这个重要的人物··“我们要去找雷尔夫吗”楚阳冰问陆飞沉。
“不急·”陆飞沉说:“雷尔夫是个哑巴,如果他不愿意交流,那无论如何我们也办法从他那里得到其他线索·先不急着找他,我们先把二楼的那些房间逛完。”
“也许……雷尔夫才是关键……”·楚阳冰点了点头··两人整理好来到二楼,顾易安和程建元早早就到了,两人正在雕像室内梭巡着。
“你们来了·”顾易安看到他们,示意他们看整个雕像室,说:“看看这间雕像室吧·”·楚阳冰环视整个雕塑室,雕塑室的布局和科尔温的书房极其相像,只是两边架子上摆着的都是雕塑作品而不是书。
整间雕像室伤痕累累,无论是摆放雕像的架子还是书桌、或是房间的墙壁、木门上,都布满了刀刻的痕迹··那些刻痕内有些凝固着干涸的血液,一片一片的刀痕连起来,仿佛某种召唤恶魔的法阵。
雕像室的架子上内都摆放着或大或小的雕像,但架子上的雕像有些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有些刻出了鳞片、有些刻出的触须·单看并不觉得有什么怪异之处,但如果连起来看的话,就会发现了一个惊悚的现实。
那就是——这些雕像的完成度逐步增高,从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到所有的细节都刻画清晰,就好像是有人逐步看清了那怪物的模样··“这些都是什么”楚阳冰忍不住问道。
“谁知道呢”顾易安说:“也许是科尔温发疯时随手刻下的也说不定·”·顾易安走到书桌前,说:“我们找遍了整个房间,并没有找到雕刻刀,但……你们看这个雕像。”
顾易安说的雕像是摆放在书桌上的怪异的雕像,书桌上一共摆放了两尊雕像,一尊是新的,一尊显得非常旧,两尊雕像雕刻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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