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惊悚之书 by 花色满京(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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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流]惊悚之书 by 花色满京(下)(2)
·旧的那尊雕完成度最高,雕像大概有人的半臂高,雕刻的手法出奇的精巧·它描绘的是一个巨大而扭曲的怪物,它有些硕大的章鱼样式的头,头部连接着许多扭曲的触须,正如海浪一般翻卷着。
鳞片布满它扭曲的粗壮四肢,背部畸形的翅膀遮盖在它身上··而这怪物的四周,散步着一些巨大的石堆,那些石堆雕刻的非常扭曲,但整体和那怪物又有着奇怪的和谐之处。
雕像用的材质很奇怪,那是一种墨绿色的石料,它的外壁非常光滑,里面还泛着红色或金色的时候砂状颗粒··雕刻这尊雕像的人水准异常的高,这雕像的风格和现存的人类艺术没有任何关联,但其整体异常的栩栩如生,因此看上去可怖莫名。
雕像似乎已经有些年月了,它的外表已经被摩挲的发亮,棱角也被磨得圆滑··“克苏鲁·”楚阳冰看到那怪物就认出了雕像的原型··“对,是克苏鲁。
这两尊雕像用的石料是一样的,但其中一尊应该至少有十几年的历史了,看上去不像是科尔温雕刻的·”顾易安随手拿起那尊偏旧的雕像··“等……”在顾易安拿起那尊雕像的时候,楚阳冰心中就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他看到那尊雕像的底部镂刻着一个圆形的复杂法阵,法阵呈现凝固的血色。
楚阳冰还没来得及阻止顾易安,顾易安拿着那尊雕像,僵立当场,他的瞳孔急剧收缩,似乎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事物· ·我喜欢晋江新出的可以一键感谢的功能,嘻嘻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啦啦啦啦啦 1枚·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第73章 深渊呼唤(十一)·楚阳冰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陷入幻境的人的模样,顾易安的样子可怖极了,他全身的肌肉都僵硬紧绷起来。
表情扭曲,喉间还不停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大概过了三分钟左右,顾易安全身开始高频率的发抖,喉间发出的声音渐渐变成了尖利的嘶喊和呜咽·他拿着雕像的手因为无意识用力的缘故,紧绷到骨节突出发白。
大概是幻觉结束了,顾易安身上的力气骤然一松,雕像从他的手指间滑落,他整个人也软倒在地上··陆飞沉皱眉,蹲下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雕像,但他却并没有触发幻觉。
“他晕了,看样子我们要等他醒过来才能知道他看到什么了·”陆飞沉拿着雕像站起身,将雕像摆回桌子上,转头看向程建元,说:“程建元是吗能麻烦你将他搬回客卧吗”·“我”·“对。”
陆飞沉说:“如果你想继续搜索的话也可以,反正看上去别墅里也没有其他危险·”·程建元虽然沉默寡言,但他并不傻,他深深看了一眼陆飞沉,又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楚阳冰。
弯腰架起地上的顾易安,二话没说架起他往客卧搬··陆飞沉对楚阳冰和对顾易安的态度可以说是天壤之别,鉴于陆飞沉之前的异样,程建元并不打算在这种小事上和他对上。
程建元架着昏迷的顾易安离开雕像室之后,楚阳冰走到一边的架子上,看着上面形形色色的雕像··陆飞沉看着他,叹了口气,说:“有什么想问的吗”·楚阳冰闭了闭眼,说:“没。”
陆飞沉走向楚阳冰,楚阳冰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忍不住回身看向陆飞沉·陆飞沉却欺身而上,将他压在架子上,逼着楚阳冰和他对视,他问:“怕吗”·楚阳冰看着他,回答道:“怕。”
陆飞沉没再说话,只是伸手将他抱紧怀里·男人身上凛冽的气息灌入楚阳冰的鼻腔,楚阳冰被他抱着,也不挣扎··陆飞沉和卡帕多西亚伯爵的相似之处,莉莉丝对陆飞沉的提防和敌意,陆飞沉偶尔显示出的异样……凡此种种,楚阳冰看在眼中。
他也不知道陆飞沉到底是什么,他是怪物吗是恶魔吗是厉鬼吗是NPC吗他都不知道,但他只知道和陆飞沉一起走过的故事,他从未伤害过他。
换句话来说,陆飞沉就算对不起天下,但从未对不起过他,那陆飞沉到底是什么对他来说也没那么重要了··楚阳冰伸出手,环上陆飞沉的后背,一切都在这个无言的拥抱中。
“你会知道的·”陆飞沉在他耳边低声说:“但我宁愿那一天不会到来·”·结束这个拥抱,楚阳冰看向桌子上摆着的一新一旧两座雕像,问:“新的雕像可能是科尔温刻的,但旧的会是谁刻的呢”·楚阳冰若有所思,他说:“我总感觉我们漏掉了什么线索,陆飞沉,昨天在我昏倒后,你们有接着搜查克劳瑞丝的书房吗”·“没有。”
安置完顾易安的程建元这个时候走了过来,说:“因为昨晚精神消耗太大,我们在你昏倒之后商议了一下,并没有继续搜索·”·“既然如此,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回去看看。”
楚阳冰提议道··程建元和陆飞沉没有反对,但陆飞沉指着桌子上比较新的雕像说:“不过在走之前,不打算拿起这个雕像试试会不会触发线索呢”·楚阳冰皱了皱眉,说:“不太可能两个雕像都是触发点。”
行动力极强的程建元到是直接上手拿起了新一些的雕像,无事发生··楚阳冰原本暗暗提了口气,没想到真的无事发生··“好了,那我们去克劳瑞丝的书房吧。”
三人出了雕像室又拐回了克劳瑞丝的书房,书房到还是遍地都是稿件的样子,这回三人忽视了地上的稿件,开始仔细翻找两边书架上放着的书和克劳瑞丝的书桌··楚阳冰在抽出一本书,书名是《深潜者的救主》,本书被塞在书架最不起眼的角落,看上去也破旧至极。
但当楚阳冰抽出它翻开的时候,里面居然落下一张黑白照片··照片的主人公是一家四口,其中两位是孩子,一男一女,男孩有着一双如太古冰湖一般的眼睛,楚阳冰认得出,那是年幼的科尔温。
既然如此,两个孩子中的女孩应该就是年幼的克劳瑞丝了··那照片中的一对夫妻应该是他们的父母,那对夫妻看上去都身形瘦弱,眉眼间尽是- yin -郁之色。
父亲带着眼镜,穿着合体的西装,看上去文质彬彬··但母亲很奇怪,她穿着一身奇怪的黑袍,注视自己的大儿子科尔温的眼神很奇怪,有些炽热,有些偏执,又有些癫狂。
那眼神让楚阳冰不寒而栗,他皱眉翻过照片,看到照片背面写着一句话:·【我的天父,我的救主,深潜在海底,沉睡在故城,我会献上我的一切·】·楚阳冰再把那张照片翻过来,照片中母亲看着自己儿子科尔温的眼神,顿时在楚阳冰眼中有了别的意义。
楚阳冰皱眉,拿着那张照片转身走向陆飞沉和程建元,说:“你们看看这个·”·两人看完之后,都若有所思··楚阳冰说:“你们记不记得,克劳瑞丝说她的母亲是个狂信徒,她的父亲是个神秘学家,母亲意外过世,父亲紧随着发了疯。”
陆飞沉拿着照片,说:“看样子,不仅这兄妹和克苏鲁有关,他们的父母也一样·”·刚刚程建元和陆飞沉也有了新的发现,克劳瑞丝的书桌下方有一个可以存放东西的柜子,柜门里面放着一个保险箱。
显然,所有克劳瑞丝不希望他们这些‘侦探’看到的东西都被锁在里面··现在有了这张照片,保险柜中的东西又有了别的意味··“我们要想办法把保险柜打开。”
程建元开口道:“这保险柜是需要钥匙才能打开的·”·“钥匙会在哪儿呢”楚阳冰喃喃自语··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三人之间一时陷入沉默中,整栋别墅这么大,要找到一把钥匙谈何容易。
“卧室·”陆飞沉忽然开口,他说:“雷尔夫会打扫别墅,放在别的地方,克劳瑞丝都不可能安心,唯有卧室最有可能·”·卧室,虽然陆飞沉这么说,可卧室何其之大,克劳瑞丝又能藏到哪里呢·楚阳冰忽然开口,说:“克劳瑞丝卧室是不是有梳妆台”·陆飞沉点了点头,楚阳冰笑了,他说:“也许我知道克劳瑞丝将钥匙藏在哪里了。”
楚阳冰说:“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拿钥匙过来·”·“要我跟着你吗”陆飞沉在他身后问道··“不,不用,我去去就来。”
楚阳冰说着快速跑出了书房,‘噔噔噔’上了三楼··进了克劳瑞丝的卧室,楚阳冰直奔梳妆台·他卸下梳妆台上的圆镜,然后在圆镜背面找到了一个暗格。
他猜对了,他曾经在卡帕多西亚城堡中用这种方式找到过线索,没想到今天再次找到了··打开暗格,里面放着一把钥匙··楚阳冰没有耽搁,他拿起钥匙转身准备回书房,然后就在这时,天空中雷声炸响·晴了没多久的天空再次下起暴雨,天空中不断有闪电划过,随着雷声巨大的轰隆声,一声巨响同时从客卧传来。
楚阳冰当时正站在三楼的走廊中,兴高采烈地拿着钥匙准备回去开保险箱··巨响就在他侧手边,他感觉到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楚阳冰握着钥匙,僵硬地扭转脑袋看向客卧。
不……不会吧……·不可能的……·楚阳冰摇踉跄两步走到客卧门前,颤抖着手推开门,却被门内的景象彻底骇住了··客卧的床上,原本躺着的顾易安身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流动扭曲着。
它们在人体的血管内游走,顾易安的骨骼肉眼可见的扭曲·四肢碎成几段,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着··顾易安的腹部诡异地隆起,胸腔和腹腔中似乎有什么正在翻腾着企图破体而出。
 顾易安的身体正被体内的某种东西延展,而人类脆弱的身体机制显然不足以支撑这样的延展··客卧内似乎曾经被某种力量袭击过,除了顾易安躺着的那张床,客卧内所有的家具都粉碎了,墙壁上呈现一种不规的龟裂。
那大概就是楚阳冰听到的那声巨响的由来··那边顾易安的身体还在扭曲着,扭曲到一定程度之后,他全身诡异地膨胀起来,尤其是他的胸腹部··顾易安似乎成了什么万恶异种的母体,而那异种正准备破体而出·但显然人类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些,在顾易安的身体膨胀到一定程度之后,他猛然炸开肉沫和血沫混合在一起,以一种爆炸- xing -的状态向四周飞溅·很不幸,站在门口的楚阳冰猝不及防,被淋了满头满脸·顾易安的身体炸开的非常彻底和均匀,人体内无论是坚硬还是柔软的部分都被碾碎成絮沫状的混合物向四周飞溅。
今天更的晚是因为看了一篇不知道怎么形容的书,人物塑造很好,但剧情太坑了……·再加上这一章写的不是特别顺手,怎么写怎么不对……·这个故事感觉有点写脱了……ORZ……·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红豆薏仁粉 1枚、Spoliers 1枚、ROY 1枚·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muji 1瓶·侍者像是被- cao -纵的人偶一样僵硬地转身,跟在他身后的楚阳冰甚至怀疑自己听到了对方关节嘎吱作响的声音。
这个点出门十有八九是去厕所,301室和厕所只有一墙之隔,出门右拐就是厕所··陆飞沉缓缓说道:“这样,一宗天衣无缝的杀人藏尸案就完成了·因为如果人没有在特殊情况下,比如被鬼怪追杀,是不会没事闲的从连起来近百米的走廊一头跑到另一头,这样就没人会闯入看不见的那面宿舍楼,找不到真正的444宿舍,自然也发现不了尸体。
而且那宿舍楼看不见的那一面和正常世界不处于同一空间,尸体腐烂的味道自然也就没人会闻到·”·看到宋星月的反应,陆飞沉冷笑一声,他只是根据现有的线索合理推测,但看宋星月这个反应,真相八九不离十。
楚阳冰闭了闭眼,他的铁床就在许纸匠藏身的铁床旁边,他知道再拖下去一旦他们被纸人发现,难保不会一起被干掉··他是菟丝草,不是通天树·陆飞沉的体温、气息和安全感却像毒药一样慢慢浸入他的血脉中,在血肉中奔流,在心脏中狂涌。
越是和他接触,就越是沉醉··写到现在二十多万字,有了很多读者的评论、地雷和营养液,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和鼓励,超开心了·第74章 深渊呼唤(十二)·楚阳冰木然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手上粘满了顾易安的血肉,半晌,他才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一样,喉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
·闻声后匆匆赶来的陆飞沉和程建元站在客卧门外也看到了这惨烈的现场,陆飞沉脱下外套,伸手拉过楚阳冰,用自己的外衣给他擦脸上和头上的血··“顾易安死了。”
程建元不敢置信地低声道··顾易安的死非常突然,从进入这栋别墅到现在,他们已经经历了很多个触发式幻觉,除了对精神造成极严重的压迫外,他们也没遇到的明显的生命威胁。
谁能想到顾易安就这么死在客卧中,死状还这么的惨烈··“为什么”·程建元不断思考着,顾易安早不死晚不死偏偏现在忽然死了,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在现在这个时候有什么事是顾易安做过而他们没做过的吗·程建元在内心中排查了一遍,很快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说:“雕像室旧的雕像。”
顾易安在死前做的最后一件特殊的事就和那个雕像有关,但不仅是顾易安,陆飞沉也碰过那个旧的雕像·但顾易安死了,陆飞沉却没事··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程建元用混合着警惕和疑惑的目光看向陆飞沉,陆飞沉则给楚阳冰擦了擦头和脸后,从楚阳冰手中拿过那枚钥匙。
他说:“我们去找雷尔夫给你准备一套新衣服,然后要点热水给你擦一下身体吧,顺便,我们也可以问问他,看能不能从他那里得到什么线索·”·楚阳冰点了点头,陆飞沉的气息和体温干净而温暖。
楚阳冰也听到了程建元的话,也马上意识到了那个旧的雕像有问题,很有可能就是雕像底下刻着的那个圆形法阵的缘故··但不得不说,在意识到那个旧的雕像有问题之后,他第一时间思考的居然不是为什么顾易安出事了而陆飞沉没有出事,他心中涌上的竟然是无边的庆幸。
幸好,幸好出事的是顾易安而不是陆飞沉,如果陆飞沉以这样的姿态死在他面前,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陆飞沉对于顾易安的死表现出的理智让三人很快找回了节奏,他们先去找了雷尔夫,带他看客卧中那鲜血淋漓的场景,然后为楚阳冰向他索要热的- shi -毛巾和新的衣服。
不,与其说陆飞沉是理智,不如说是冷漠··在他眼中,顾易安死了,也仅仅是死了而已··他死了,仅仅是三个字,一种结果,对他来说再没有其他意义了。
他没有感同身受的痛苦,也没有兔死狐悲的恐惧··雷尔夫对于客卧中的一切也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冷漠,他只是打手势告诉陆飞沉他知道了,让后给楚阳冰带来了他需要的热毛巾和新衣服。
雷尔夫关上了满是鲜血的客卧的门,就像是关上了满是的罪恶··“雷尔夫·”在处理完所有的雷尔夫准备再次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时,陆飞沉忽然叫住他,说:“听说科尔温是个疯子,他在发疯时杀了编辑伯顿,你说……这是真的吗”·背对着他们的雷尔夫身形一顿,他转身,用那双深沉的眼睛看着三人。
楚阳冰这才惊觉,这个安静的哑仆雷尔夫有一双野兽一样的眼睛,他像是大海中的鲨鱼,无声但能嗅到被稀释数千倍的血腥味·他无声的注视着这三个外来人,之后没有任何表示地转身离开了。
雷尔夫走后,陆飞沉把玩着手中的钥匙,没有表态也是一种表态,雷尔夫并不认同他说的话·看样子,雷尔夫真的知道什么,楚阳冰说他还在暗中打扫科尔温的房间,也许……就是他藏起了科尔温的手稿……·“走吧,我们去克劳瑞丝的书房,先看看她保险柜中到底放了什么。”
三人又回到了克劳瑞丝的书房,陆飞沉用钥匙打开保险柜·保险柜中放着的,是一打厚厚的资料和各种书籍,这些资料和书籍的纸张都泛起了黄色,似乎已经有些年月了。
除此之外,这之中还有一本疑似克劳瑞丝日记的本子··陆飞沉和程建元取出那些资料研究,楚阳冰就拿起那本日记翻看起来··日记写的很简略,每一天大概只有几行字,但楚阳冰大致翻了翻,这本厚厚的本子是克劳瑞丝从识字起就开始写的。
一开始的字迹有些稚嫩,还有很多的错别字··XX12年,5月24日,晴·今天是克尔5岁生日,papa说要开始写日记·今天克尔很开心,papa给克尔做了蛋糕,妈妈依然不理克尔。
XX12年,6月28日,- yin -·妈妈又在说克尔听不懂的话了,妈妈好像很喜欢哥哥,不喜欢克尔……为什么·XX17年,3月12日,晴·爸爸发现了很多东西,他开始在书房不停地研究什么,他说哥哥上天赐给他和母亲的礼物,说母亲是他灵感的源泉。
父亲开始在雕像室中不停的雕刻,他刻出了一个怪物,听他说是根据母亲的话做的··我不喜欢那个怪物它好恶心·XX18年,5月24日,雨·今天是我生日,母亲却去参加祭祀集会根本没有回来。
爸爸又跟科尔温在书房研究那些资料资料资料我是多余的人对吗科尔温为什么不消失·XX25年,12月3日,晴·母亲最近带着很多穿着黑袍的人回家,他们一起去地下室,母亲从地下室上来,但那些黑袍人却没上来。
我问母亲要不要送吃的下去,母亲却说不用··什么意思,活人难道不需要吃饭吗还是说,那些黑袍人已经死·科尔温今日跟父亲一起去海边捡回了一个野孩子,他是个哑巴,皮肤被晒的像碳一样黑。
据说他的父亲出海航行遭遇了海难,大海将船卷回了岸边,但船上只剩下了尸体·真是晦气又恶心,这个野种为什么能进我家 ·XX26年,1月15日,大风·母亲近日来越来越疯癫,她开始旁若如人的自言自语,开始频频出入地下室。
她会用很狂热的目光看着科尔温,父亲去外地参加研讨会了,他什么时候回来我好像在夜里听到什么声音,只要我一睡着,那声音就从睡梦中传来··我好害怕,我越来越害怕,科尔温也变得越来越奇怪。
父亲什么时候回来·XX26年,2月12日,- yin -·天啊我……我今天趁着母亲不在去了地下室我的天啊我的天啊·血都是血还有奇怪的圆形法阵那是魔窟我的母亲是个女巫,她想召唤魔鬼她疯了她疯了我要把这些都告诉爸爸·XX26年,3月25日,晴·爸爸回来了我把所有事告诉了爸爸,爸爸却说那都是我的幻觉,是我太害怕了导致的幻觉。
母亲不是女巫,也没想召唤什么··他在骗我·如果爸爸说的是真的,那那些从来没从地下室出来的黑袍人呢那些常常到访家中的奇怪人呢那些血,那些肉,和那些声音呢·XX26年,4月5日,雨·爸爸和母亲都没在,我打算再去地下室看一看。
我在半路上又遇到了科尔温,他不在他的书房呆着干什么他又开始发出奇怪的声音了,他好像在和谁说话我觉得他已经疯了·XX26年,4月12日,晴·我终于找到空隙去地下室看了看,什么都不见了。
最近家中也没来穿黑袍的人,一起都好像恢复了正常··XX27年,3月5日,多云·爸爸的研究似乎有了新的进展,他在原来的雕像底下刻了一个圆形的印记,我觉得有点眼熟。
母亲最近越发癫狂恍惚,她说什么‘救主’什么‘天父’,说要唤醒祂,这个祂又是哪个祂·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父亲似乎也很期待,科尔温越来越沉默、孤僻、- yin -郁,我好想有几个月没有见过他了,那个哑巴野种一直在照顾科尔温。
他们两个真是恶心,为什么不一起消失呢·XX27年,9月12日,雷雨·疯了都疯了·进天爸爸跟着母亲进了地下室,地下室传来一声巨响,我跑下去一看,只看到满地的血肉和在在地上癫狂大笑的父亲。
父亲一边笑一边喊着什么‘克苏鲁’,什么‘降临’我一回头,看到科尔温站在地下室的门口,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无意义却又有复杂的笑容。
太诡异了这些人是不是都疯了我不要再呆在这栋房子里这里被诅咒了被诅咒了·逃要逃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XX29年,9月14日,晴·搬来海边这个地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父亲今天割腕自杀了。
他在雕像室中,用刻刀划开自己的手腕,那雕像底部沾满了父亲的血·怎么会这样为什么离开了原来的地方,父亲还是死了·XX29年,12月23日,大风·科尔温疯了。
我知道他是真的疯了,他开始像母亲一样不停发出奇怪的声音,开始和看不见的存在说话,开始自残,开始像父母一样雕刻怪物的雕像,开始胡乱的写一些胡言乱语……我知道他疯了,我还知道,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步父母的后尘。
这真是……太棒了·只要他死了,我就可以从噩梦中脱身了父亲、母亲和科尔温都是疯子他们被邪神蛊惑了,但我是清醒的我绝对绝对不要变成和他们一样我不要死我不要·关键线索掉落,快结束了啦·第75章 深渊呼唤(十三)·XX30年,3月15日,晴·今天……今天我在三楼的走廊中捡到了科尔温落下的几张纸,那上面胡乱写了散碎的句子。
鬼知道他到底在写什么……近日来我总能在耳边听见海浪的声音,哗啦哗啦哗啦,真是烦死了·XX30年,3月18日,- yin -·虽然父亲死后留下了不少的遗产,但……我不能坐吃山空。
我翻了翻父亲生前研究的一些资料,发现其中的内容既然和科尔温那几张废纸上写的有关·父亲是知名神秘学家,在国际上享有不菲的声望,这也给他带来了大量财富。
如果科尔温随便写的那些东西也和父亲的研究有关,也许……·XX30年,4月1日,多云·科尔温那个疯子平常到底在写什么我去看看,我要去看看,我就看看而已。
我去了科尔温的书房,雷尔夫那个野种将科尔温的书房整理的还不错·那个劣等杂种唯一的价值就在于收拾房间、干家务这种低劣的粗活上才能体现了··我在科尔温书桌上发现了一摞纸,他到底在干什么,写了这么多张纸。
XX30年,4月12日,- yin -雨·今天,我把科尔温的稿子写成一篇小说,随便寄给了出版社··我不抱任何希望,单纯的试试罢了··不过看了科尔温的稿件,我现在很确定科尔温已经疯了。
他写的都是什么什么梦境,什么衰败,什么旧日支配者……都是他疯狂的臆想罢了··XX30年,6月19日,晴·接到伯顿编辑来信,说一定要把全部稿件寄给他,他要出版这本小说,他说这绝对是打破现有文学观念、可以开创独立流派的小说。
呵……科尔温……科尔温科尔温科尔温为什么……·好烦啊海浪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哗啦哗啦哗啦的响啊·XX30年,12月4日,大风·又要去科尔温书房,上次交稿附送了自己的写的稿件被退回了该死了,我哪里不如他那个疯子……疯子·近日来被窥伺、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窗户外还有黑影掠过,我快要疯了·XX33年,5月19日,雷雨·伯顿编辑来信,说他要来家中做客。
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他肯定发现什么了·不,不行,我得想办法将这件事糊弄过去·钱是我的,名誉是我的,什么都是我的我不能让他夺走这些·至于科尔温……呵……·……XX33年,6月15日,雷雨·伯顿编辑来了,科尔温……他在客厅的地上画了个圆,一个复杂的、诡异的法阵,那是什么伯顿被科尔温吸引了,他尝试和科尔温交谈……不,我不能让他们有接触·……血,好多血,伯顿,伯顿编辑……科尔温呢科尔温消失了……他凭空失踪了,怎么可能,是那个邪恶的法阵吞噬了他吗·没错,一定是的!科尔温失踪了,伯顿编辑是他杀的我要带着钱离开这里,我的噩梦就要结束了。
从小到大,无论是父母还是科尔温,我终于要解脱了··XX33年,7月3日,晴·见鬼见鬼见鬼·有什么东西在卧室门外盯着我我要封死门,不能让祂进来·见鬼,我最近总能看到各种幻觉,听到各种奇怪的,无以名状的声音……不行,我要离开这里我不能再呆在这里了·XX33年,7月8日,雨·见鬼真见鬼无论我走到哪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都跟着我,我还听到更多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我知道有什么即将降临了祂会杀了我,就像杀了我父母和科尔温一样。
不行,我要回别墅,我要找到办法,我不想死··XX33年,7月15日,- yin -·我翻了所有父亲留下的资料,也没找到答案·我又去找科尔温留下的稿子,我发现科尔温最后写的那份稿子居然不见了真的不见了明明在科尔温失踪前我还看到他桌子上有一堆纸,那堆纸不见了·不对,肯定不对,那堆手稿中一定有线索可是该死的它到哪里去了·XX33年,7月18日,- yin -·我找了几天了,不行了,祂在呼唤我,我听到祂的声音了。
我不能再留在别墅中,我或许应该找几个侦探来,让他们去找手稿吧我要暂时离开这里·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楚阳冰快速读完了整本日记,看完后心情复杂。
·按照克劳瑞丝所说,她的母亲是在地下室的一个法阵中死去的,她的父亲目睹这一幕后发了疯,搬到海边后割腕自杀·克劳瑞丝偷科尔温的稿件出版,编辑伯顿发现异常到访家中被杀,科尔温失踪,同时消失的还有一份手稿。
看克劳瑞丝的日记,楚阳冰已经基本确定编辑伯顿并不是科尔温所杀,而是克劳瑞丝杀人灭口··克劳瑞丝本人,说她可怜,她出生在一个狂信徒之家,从小不受重视,父母哥哥接连发疯失踪,说她可恨,她嫉妒科尔温,偷取别人的稿件取得大量财富和荣誉,又杀人灭口,这也许就是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另一边翻看克劳瑞丝父亲研究资料的陆飞沉和程建元也走了过来,陆飞沉说:“我看到的是一些整理过后剪报,里面的新闻大致都是‘XXXX年XX日XX月,洛伦号游轮于深海触礁遇难’、‘伦敦一知名雕塑家陷入蟾妄’‘亚马逊雨林深处的沼泽中发现邪恶祭祀仪式’……这类的新闻。
这些……全部与克苏鲁有关·”·程建元也说:“其他的资料都是关于一些诡秘宗教的研究报告,还有一些经历超自然事件当事人的叙述……都关于克苏鲁。”
楚阳冰也将克劳瑞丝日记中的内容讲给他们听,陆飞沉说:“根据资料合理推测一下,科尔温和克劳瑞丝的父亲是位神秘学家,他可能就是研究有关克苏鲁体系课题的学者。
而他们的母亲则是克苏鲁的狂信徒,她可以接收到克苏鲁的呼唤,在睡梦中听到来自克苏鲁的声音,因此狂热的崇拜祂·”·“他们的父亲也许就是因此才和他们的母亲结婚,毕竟对于一个学者来说,没有比自己的妻子更好的可以近距离观察研究的对象了,不是吗婚后二人孕育了两个孩子,母亲敏感的灵觉让她知道自己却越发疯癫,她和她的狂信徒组织开始在地下室中试图召唤克苏鲁。
他们尝试了很多次,也用了很多血腥的方法·”·楚阳冰问:“那他们成功了吗”·“谁知道·”陆飞沉说:“也许成功了,也许没有。
反正他们的母亲死了,父亲也发了疯·搬到海边来之后,父亲应该也听到了来自深渊的呼唤,精神恍惚之下自杀身亡,之后的事就很明显了·”·说道这里,陆飞沉脸上露出些嘲讽,他说:“不过他们从原来的房子搬到海边来住,可是克苏鲁传说中就是被封印在海底深渊中。
他们不知不觉被吸引,看似是逃离危险,实则是自投罗网·”·楚阳冰心中发寒,越是想要逃离,越是潜意识中被吸引,就算是自认正常的克劳瑞丝,其实也早已濒临疯狂了。
程建元放下所有资料,说:“旧雕像是父亲所刻,顾易安会死,是因为雕像底下刻有召唤的法阵,而且父亲割腕自杀时血沾到了上面·”·鲜血作为祭祀,再次触碰到它的顾易安就这么被当成了旧神降临的媒介,然后和之前那些狂信徒一样,惨烈的死去。
“你也碰过·”程建元用暗含警惕的目光看向陆飞沉,程建元碰的是新的没有刻法阵的雕像,但在顾易安倒下之时,陆飞沉曾经捡起过旧的雕像·顾易安死了,但陆飞沉却没事。
“也许那个法阵之时一次- xing -的·”陆飞沉漫不经心地解释道:“毕竟只是几个狂信徒胡乱研究出的召唤法阵,效用有限·”·程建元沉默,像是接受了顾易安的话的样子,而楚阳冰的注意力却被别的吸引了。
“等等·”听到程建元说法阵,楚阳冰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他抽出桌子上放着的日记本,发到其中一页,他说:“日记中,克劳瑞丝说科尔温失踪前曾经在客厅刻下法阵,克劳瑞丝杀了伯顿,伯顿和和科尔温会不会成为祭品……召唤是不是……成功了”·三人间的气氛一时凝固,窗外一道闪电划破乌云,隆隆雷声响彻耳畔。
楚阳冰想起他刚刚进入别墅的时候,曾经在别墅客厅的茶几下面边缘看到一些干涸的液体污渍,他当时没多想,但如今仔细想来……·茶几下面会不会就压着科尔温刻下的法阵,而编辑伯顿到访别墅的时候,克劳瑞丝刚好在客厅和他会面,又失手杀了他。
鲜血、法阵、信徒……·所以陆飞沉之前的推断很有可能是真的,召唤法阵也许成功了,克苏鲁正在苏醒,所以别墅中才会出现种种异像·他们要找的不仅仅是手稿,而是在克苏鲁降临时能活下来的方法。
“二楼还有画室、琴房没去过,还去吗”陆飞沉在一旁说:“我大概知道科尔温失踪后一同消失的那份手稿在哪里了,你们是先去画室,还是先去找手稿”·他知道了·程建元向陆飞沉投去不可思议的目光,楚阳冰倒是习惯了陆飞沉总是能比常人更早的推断出更有价值的东西。
“先去画室和琴房吧·”楚阳冰提议道:“顾易安死了,他在雕像室的幻觉中看到的没来得及告诉我们,我们如果不再找一些线索,说不定拿到手稿也看不懂。”
看到了结束这个故事的希望··第76章 深渊呼唤(十四)·从故事开始到现在,无论是触发式线索还是散落在别墅各处的资料,都在帮他们拼凑故事的真相。
现在距离第二天晚上还有点时间,他们不如去一趟画室和琴房,再找些线索··三人先去的画室,画室的墙上和地上都是斑驳的颜料色彩·画室两边的墙上挂着一系列的画,其中以油画为主。
从门口往画室内走,这些油画似乎可以连成一体··第一幅画的是科尔温的母亲,画作用了印象派的手法,整个画面中主题部分就是一个低头的黑色人影·她的身下是大片大片渲染的红色,远处是影影绰绰同样的黑色人影。
从这幅画开始,后面陆续画了很多抽象的事物,大部分的颜色都是暗色调的颜色··直到这面墙的最后面,倒数第二幅画画的是一个极其扭曲的、有着章鱼头、触须、鳞片和畸形翅膀的克苏鲁形象。
而紧邻着克苏鲁画像的最后一幅画,是一家四口人的肖像画··说是肖像画也不正常,这幅画明显是虚构出来的·因为画中的父母和成年以后的克劳瑞丝、科尔温站在一起,四个人脸上都带着幸福和煦的笑意。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他们四人站在花园中,阳光打在四人的身上,为他们笼罩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光辉,暖色调尽情挥洒着它的本质,这一家四口看上去是那么的宁静、幸福。
可在场的三个外来者却很清楚这都是假的,克劳瑞丝和科尔温的父母从来没有活到两个孩子成年,四人也从来没有这样并排站在一起过··这是科尔温画的吗还是克劳瑞丝·楚阳冰心情复杂,无论是这两人中的谁,他难以想象他们画下这幅画的心情。
“这可能是个触发点·”陆飞沉看着那副四人肖像画,说:“我来吧,琴房中如果有触发点就让程建元来,你不宜再接触幻觉了·”·“我可以的。”
楚阳冰说道··“不·”陆飞沉拒绝了,他说:“你和幻觉的共鸣太强烈了,想想科尔温,这不是好事·”·陆飞沉拒绝楚阳冰也是出于安全考虑,他们通过触发点看到的幻觉,是科尔温或克劳瑞丝曾经的经历的再现。
如果克苏鲁真的正在苏醒,楚阳冰这种对幻觉都有极大共鸣的人精神上恐怕撑不住··程建元也同意陆飞沉的话,楚阳冰也只能接受··陆飞沉伸手拿下墙上那幅画,下一刻幻觉汹涌而来。
陆飞沉看着自己手中那副宁静祥和的四人肖像画,忽然背景中溢满了血色··原本带着幸福笑意的四人也发生了恐怖的变化,父亲手腕上多处一个狭长的豁口,流血的手握着一个克苏鲁雕像,他脸色- yin -郁而苍白;母亲身上原本正常的长裙忽然披上了一身黑袍,黑色的袍子里是破破烂烂的躯体;克劳瑞丝神色中充满了狰狞的怨毒和嫉妒;- yin -郁苍白的科尔温空洞而冷漠。
这才是这幅画的真相,画上忽然被无形的力量写出一小段诗··【我蹒跚登上坑- xue -纵横的山脉·那贫瘠光秃的山脉君临平原·我满掬豪饮恶臭升腾的泉水·淙淙泉水渗入沼泽以至地间·有物栖于滚沸的湖泊,我不敢再向那里转睛】·楚阳冰和程建元在陆飞沉的视线中消失了,挂着画的墙壁前,科尔温站在那里,回头看向陆飞沉。
和科尔温对视那一瞬间,幻觉再次切换··他看到嶙峋狰狞的山脉、沸腾恶臭的泉水、沼泽深处喃喃自语的低鸣……一系列充满象征的幻觉结束后,科尔温口中再次发出那种无以名状的声音。
他在向另一个怪物、存在、邪神、旧日支配者,怎么称呼都可以,反正你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说话·他声音低沉、语调温柔,他像是在十字架前礼赞的神父、又像是长生天面前歌吟的萨满。
他让人想起蛮荒之前的统治者,让人想起那些人最原始的恐惧,对于未知、对于力量、对于漆黑诡秘的宇宙··陆飞沉全程冷漠,幻觉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除非他直接接受到克苏鲁的精神波,他对于这种经过科尔温转换的幻觉没有任何共鸣。
幻觉结束,陆飞沉转头向两人讲述了他经历的幻觉和那小节诗,说:“可以了,我们去琴房吧·”·三人又去了琴房,这次三人在琴房的钢琴盖地下发现了一页残破的乐谱,程建元照着它试着在钢琴上按了几个音节,也被卷入幻觉中。
这次的诗是:·【我曾探寻在藤枝攀附的大殿·我曾踯躅于空无一人的堂前·那里有月亮蠕动着爬出山谷·月光照亮了饰挂在墙的物件·混杂的绣帷布满轮廓,我无胆忆起那些奇形】·程建元被幻觉拉入枝蔓横生的原始森林中,他随着视角的变幻深入雨林,最后在雨林山谷的最深处看到了疑似祭祀的神殿。
雨林中不停有黑影掠过,恐惧笼罩他的心神··他也看到了坐在钢琴前的科尔温,科尔温在复述着什么,可惜他也没听懂··程建元从幻觉中出来,身上汗出如雨,精神消耗过大的他有些撑不住了。
刚好已经入夜,三人约好明天在客厅会面,就各自返回客卧休息··回到卧室,楚阳冰问陆飞沉:“你说你知道消失的手稿在哪里了,到底在哪儿”·陆飞沉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说:“睡吧,明天再告诉你。”
第二天上午,三人用完雷尔夫准备的早餐后在客厅会和,然后再次搜索了一遍别墅,确定没有其他线索触发点后,三人再次回到客厅··陆飞沉忽然叫住准备离去的雷尔夫,说:“等等,雷尔夫是吗你不打算把手稿交出来吗”·雷尔夫要离去的脚步一顿,他没有转身,但无意识紧绷的背脊暴露了他。
“你应该知道我们三个是克劳瑞丝找来的侦探,你猜猜我们在别墅中了解到什么,又了解到多少”陆飞沉的话诱使雷尔夫转头看他,雷尔夫无言但如狼一般的目光刺向他们。
陆飞沉怡然不惧,他接着说:“我们找到了克劳瑞丝的日记,日记中说,你是被科尔温和他的父亲从海边捡回来的野孩子,我还在剪报中找到了一条陈年新闻·新闻的标题是这样的:《XXXX年XX日XX月,洛伦号游轮于深海触礁遇难》,这则新闻和其他类似于雕像家发狂、邪恶祭祀这样的新闻放在一起。”
说到这里,雷尔夫大步走到三人面前,他身上肌肉紧绷,看着他们的目光越发凶狠··陆飞沉享受这种注视,他喜欢在别人面前揭开他们极力掩藏的往事,他当初怎么对宋星月的,现在就是怎么对雷尔夫的。
“合理推测一下,我猜你的父亲是水手或渔夫,跟随洛伦号出海·洛伦号出海之后却遇到了超自然事件,要知道外面这片海中可是封印着克苏鲁·当群星的位置正确时,克苏鲁就能从封印着挣脱出来。”
陆飞沉说:“墨菲定律,只要是不幸的事,无论它发生的概率有多,总有人会遇到·”·陆飞沉十指交叉,说:“你的父亲,很不幸就遇到这件事,他也许活着回来了,并将自己遇到的事告诉了你。
但被克苏鲁影响的人非死极疯,很可能你的父亲不久就去世了,你也就此成了孤儿·而作为神秘学研究员的科尔温的父亲捕捉到了洛伦号触礁背后的异样,他带着自己灵觉敏锐的大儿子来此调查。”
“他们接触过你,向你询问你父亲的经历·得知你已经成为孤儿后带你回家,养育你·”陆飞沉说:“你对科尔温和他的父亲心怀感恩,但当你到了这个新家之后,你发现这个家被同样的- yin -影笼罩着。
这个家的男主人、女主人和他们的孩子,都在一步步走入深渊·”·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自认冷静理智只为研究而研究的男主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女主人作为狂信徒开始接触邪教,并举行残忍的献祭仪式。
而科尔温,也在很久之前就听到了来自深渊的呼唤·”·雷尔夫站在客厅中,健壮的身体全身紧绷,他的反应让陆飞沉知道自己说对了··“也许你曾想过拯救这一家人,可事情还是一步步走向无可挽回的深渊。
女主人死在邪恶的献祭仪式中,男主人因为目睹一切而被刺激发狂,搬到这里后自杀而死·科尔温也越发癫狂,你有口不能言,无力和科尔温沟通,只能尽你所能照顾科尔温的日常生活。”
·“后来,经常出入科尔温房间的你发现克劳瑞丝居然偷走科尔温的手稿,对外霸占着一切原本应该属于他的荣誉·”陆飞沉说:“但为了维持科尔温生活所需,你一直忍耐着,但这种忍耐被一件事打破了。”
陆飞沉忽然伸腿一脚踹开了客厅的茶几,让人牙酸的拖动声后,茶几下的地毯上散布着一些褐色的污渍··“编辑伯顿发觉异样造访家中,他或许和克劳瑞丝产生了争执,反正不管过程如何,克劳瑞丝失手杀了他,并打算将罪名嫁祸到科尔温身上。”
陆飞沉说:“你可以容忍克劳瑞丝霸占科尔温所有的荣誉,但你不能容忍她还要污蔑科尔温,尤其是在科尔温还莫名失踪的情况下·”·“你是个哑巴,你不能对外人说这些,所以……你藏起了科尔温最后留下的那份手稿。”
这个故事表面的剧情其实特别简单,别墅里一共就三个人,克劳瑞丝不知道手稿在哪里,科尔温失踪,唯一可能藏起手稿的其实就是雷尔夫·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ROY 1枚·第77章 深渊呼唤(十五)·手稿确实是雷尔夫藏的,陆飞沉说的,也不大部分都是对的。
雷尔夫回想起自己的童年,他父亲是个随船出海的渔夫,作为一个穷渔夫的儿子雷尔夫自幼就是母不明·有一次他在码头发了高烧,父亲出海还没回来,码头上也没人管他,他就烧哑了嗓子。
父亲及时赶回后带他看了游医,命保住了,他却从此以后变成了个哑巴··父亲从来没嫌弃过他,雷尔夫也没抱怨过·他和父亲靠海吃海,日子过得苦但是有盼头。
但这一切,都在他父亲一次出海时被打破了··当时他父亲跟随洛伦号出海打渔,洛伦号莫名偏离了航线,其他船出海去寻找的时候,洛伦号的船体损毁严重,船上的人死的死疯的疯。
雷尔夫当年就在出海寻找洛伦号的船上,他虽然还小且是个哑巴,但他不愿意放弃自己的父亲··在当年的洛伦号上,他的父亲还没有死,但已经疯的差不多了·父亲抓住他,在他耳边断断续续讲述着他们遇到了什么。
他说他们的船在出海后,有船员不停地做关于一个巨大怪物的梦,还有人梦到一座潮- shi -的巨型城市·有人发了疯,也有人发着高热说出胡言论语·紧接着,他们的船撞上了海底的暗礁,但那其实不是暗礁,而是海底一座巨大的、万古城市突出海面的穹顶。
他说他们听到深渊中传出的低语,有的人疯狂了,他们直接跳进了大海,有些人甚至被那声音活活吓死·疯狂的人开始自相残杀,暴风雨却悄然来临·这艘触礁后再也不能航行的穿在海浪和暴风雨中沉浮着,雷尔夫的父亲把自己绑在船舱内,逃过一劫。
在父亲把这些告诉雷尔夫之后,他就后悔了,雷尔夫还记得父亲告诉他的话··他说:“不……不,雷尔夫,我的孩子,我不该把这些告诉你我已经疯了,爸爸说的都是疯言疯语”·“还好,你说不出话来。
你不要把这些事告诉任何人,自己也当做没听到过·那是邪神的呼唤,听过祂之声的人都会疯狂·”·“雷尔夫忘了这些”·他父亲断断续续跟雷尔夫交代完,接着也跳海自杀了。
雷尔夫被其他人带回码头,彻底成了个孤儿·所幸他曾跟随父亲学习编制渔网,即使他年幼又不会说话,也不至于饿死··有人曾问过他他那疯狂的父亲临死之前跟他说过什么,雷尔夫这时会庆幸自己是个哑巴,那些人也不是真的想听他说话。
他们只是把这件事当场一件可以嘲笑的谈资,他们说他的父亲是个懦夫,被自己幻觉吓一吓就跳海自杀了··只有说不出话的雷尔夫知道自己的父亲说的都是真的,他的父亲在疯狂状态下不小心对他说漏嘴,之后他的后悔了,他会自杀只是觉得邪神会通过他找到自己的儿子。
他的父亲不是懦夫,正相反,他是在破损船体上搏击过暴风雨的勇士,是在邪神的恐吓坚持到自己儿子前来寻找他的男人,是妄图以死来保护自己孩子的父亲··他的所作所为虽然愚蠢,但他从来都是个真正的男人。
之后雷尔夫遇到了听闻这件事前来调查的先生和科尔温,先生并没有因为他不会说话而轻视他,反而耐心地和他沟通,笨拙地用手势比划··科尔温穿着一身小西装,睁着一双蓝宝石一样的眼,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安静、优雅,就像一个小王子一样。
雷尔夫拒绝和先生沟通,先生在码头调查结束后,看他孤苦伶仃,还是将他带回家中收养··先生一家人都是好人,他们没有将他当仆人看,但他不能坐享先生一家的好心,在家中他也力所能及帮着做一些家务,帮着照看科尔温和克劳瑞丝。
时间一长,雷尔夫就察觉了这个家中隐藏的异样··时长身披黑袍和一群奇异人来往的夫人,醉心于研究和邪神有关信仰的先生,经常莫名走出房间、仿佛听到无名呼唤的科尔温,而越来越偏激的克劳瑞丝……看不见的- yin -影蔓延在这个看起平常的家中。
雷尔夫是眼看着一切慢慢滑入无可挽回的深渊的,他看到过那些和夫人一样披着黑袍的怪人走入地下室,然后再未上来过,他听过夫人时长喃喃自语的‘天父’‘救主’……他也亲眼看到过那个安静优雅如小王子的科尔温在深夜游荡在别墅中,他会在地下室的正上方徘徊,面对着一个方向发出混乱的低语。
他和某个看不见的恐怖存在共鸣,如同摩西走入山洞聆听上帝的真言,他也听到了某种冥冥的呼唤··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你总要理解这世上确实有一部分灵觉敏锐的人:他们会在空旷的大街上忽然听到喊他们名字的声音;他们会忽然在夜半惊醒、发现床前矗立着凝视他们的黑影;他们也会在某一天聆听到关于未来的天启,从一个凡人成为一个先知;他们也会在某一天忽然得到在他诞生之前的一段记忆,追溯远古旧神的荣光。
在过去,这样的人有些被称作巫、有些被称作先知、有些被称作圣灵、有些也被称作灵媒;在现在,有些人称他们为超能力者、变种人或非自然力量拥有者·当然,他们有些也被称之为疯子、妄想者、妖孽,在现在,他们如果不藏得好一些,那么他们大概率不是在科学家的实验室就是在疯人院中。
这完全是因为他们不同于普世肉体凡胎的俗人,他们看到了太多真相之后的真相,甚至会怀疑究竟世界疯了还是自己疯了··如果你也与众不同,如果你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你就会理解他们。
雷尔夫理解科尔温,因为他曾见过他因听到邪神声音而疯狂的父亲··先生和夫人已经无法被拯救了,与邪神接触是他们自愿为之··可科尔温和克劳瑞丝不是,他们是孩子,他们是被选中的人。
科尔温有一段时间特别奇怪,原本安静苍白的他忽然主动找他交流,还试图阻止先生的研究,阻止夫人和黑袍人来往··那段时间的科尔温忽然鲜活了起来,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打破了原本的空洞,那样子总会让雷尔夫联想起大海。
那段时间科尔温也没再出现深夜游荡的行为,也没发出奇怪的声音,只是他似乎很疲惫,精神不振··那段时间家中也有先生的学生入住,科尔温似乎和学生们来往密切。
可人是那么的渺小,在未知的存在面前,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无功··科尔温的清醒只维持了一段时间,他很快就再次沦陷,这次陷得更深,也越加显露出疯狂的本相。
之后,夫人在献祭仪式上付出了生命,学生也惨死当场·夫人死亡的惨状刺激了先生,先生就此疯狂·科尔温彻底沦落为邪神思想控制下的傀儡,克劳瑞丝潜移默化被影响,越发偏激。
为了逃离血腥的过往和黑袍人组织,还活着的他们搬到这个海边别墅,先生不久就自杀身亡·科尔温开始不断的创作,文字、画作、雕像、乐谱……原本就天才的他似乎得到了来自深渊的灵感。
之后克劳瑞丝无意间看到了科尔温的手稿,无意和偶然是她自己以为的,事实上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偶然,一切都不过是处心积虑的必然罢了··那些手稿……是科尔温可以落在克劳瑞丝门前的。
那天晚上,去给科尔温送晚餐的他亲眼看到科尔温徘徊在克劳瑞丝的门口,然后状似无意地扔下几张稿件·雷尔夫看到后本想上前给他捡起来,但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科尔温站在克劳瑞丝的门前,一点一点拧转过自己的头,对着他,缓缓露出一个符号式的、无意义又含义丰富的笑容·他那双蔚蓝色的双眼看上去就像是无机玻璃一样,没有半点人类的灵光。
雷尔夫僵立在原地,他知道了,那是邪神的旨意··可邪神为什么要这么做·雷尔夫不解,但他很快就知道了,克劳瑞丝将那些有关邪神的稿件整理出版了。
要知道,人类关于过去的知识大部分来自书籍和作品,而能历时间而仍能被人类奉读的,只有文学家、艺术家的作品·比如基督的《圣经》、比如荷马史诗、比如米开朗基罗的大卫和梵高的星空……·克劳瑞丝凭着那些稿件,短时间内就成为了知名的小说家、文学家,外界的读者追捧她的创作,同时也追捧其中透露出的……旧神的思想。
这些书是旧神回归的宣言,它在告诉人们,旧神昨日在,旧神今日在,旧神亦将永远都在··而别墅中的三人,无论是他,还是科尔温,亦或是克劳瑞丝,他们早已被旧神的- yin -影笼罩,无路可逃。
陆飞沉猜的大部分都是对的,他确实不能容忍克劳瑞丝霸占本应属于科尔温的荣誉,但他更不能忍受的是关于旧神的书完整出版··在科尔温失踪前,他处于科尔温的视线内,不,或者说他处于旧神的感知内,他无法做什么。
但当科尔温在客厅画下法阵,在伯顿先生的鲜血激发下凭空消失之后,他赶在克劳瑞丝之前藏起了那份手稿··雷尔夫的视角可以解释很多问题,其实这里面雷尔夫也有问题,他藏起了手稿却没选择第一时间销毁,只能说,他其实也潜意识中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上一章陆飞沉猜的大部分都对,但还有一部分隐情,在这一章中揭晓了··这里评论最近没有每一条都回,但都有看看到评论真的超开心谢谢大家·第78章 深渊呼唤(十六)·克劳瑞丝一开始没有发觉,后来开始在别墅中疯狂寻找手稿,且表现出了难以理解的偏执和焦虑。
她自己大概也没意识到,她对于手稿异样的偏执和焦虑是多么的不正常··她不担心自己杀死伯顿的罪行被发现,甚至没有好好清理客厅的案发现场,只是一味的想要找到手稿,且莫名笃定手稿还在别墅内。
而雷尔夫自己也没意识到,他选择藏起手稿而不是第一时间销毁手稿,他的灵觉不算敏锐,但经常和科尔温接触而且还住在海边,让他多多少少也受到了影响··雷尔夫站在原地,全身上下都透露出拒绝沟通的信息。
陆飞沉自然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逻辑不通,但那不重要·人类沟通的方式中,躯体语言占了很大的比重,他通过自己的话试探雷尔夫的反应,大致确定了自己那些说的是对的,哪些说的错的。
“你知道的,我们是克劳瑞丝女士请来的侦探,我们其中的一位同伴已经为寻找手稿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们对这里的危险已经非常清楚了·”陆飞沉说:“暴风雨停止了,乌云即将散去,星位正确之时,潜藏于海底深渊的旧神就会重临于世,我们怀疑手稿上有逃生的线索。”
“雷尔夫,为了我们,为了克劳瑞丝,为了你,把手稿给我们,我们是侦探,也许我们能从其中得到线索”·雷尔夫一动不动,他犹豫了一段时间之后,跟陆飞沉打了手语。
楚阳冰听不懂,陆飞沉却皱起了眉,他说:“你的意思是,手稿是旧神控制科尔温写下的,科尔温是刻意让克劳瑞丝拿到然后出版的手稿内没有逃生的线索”·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雷尔夫又做了个手势,意思是确实如此。
“好·”陆飞沉点了点头,然后说:“既然如此,你可以离开了,我们还要商量一些事·”·陆飞沉请雷尔夫离开,但雷尔夫仍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怎么你不想离开”陆飞沉挑了挑眉,说:“还是说,这里有什么东西啊”·雷尔夫目光一动,他深深看了陆飞沉一眼,转身离开了。
雷尔夫走后,楚阳冰终于可以开口问道:“等等,科尔温为什么要克劳瑞丝看到稿件他自己也可以寄到出版社出版啊”·陆飞沉看着客厅地面,思考了一下,说:“如果克劳瑞丝寄稿件,她就一定会看,而克劳瑞丝阅读那些稿件之后,越来越疯狂了。”
“所以是为了把克劳瑞丝更加推向旧神吗”楚阳冰喃喃自语道··“所以,怎么办”程建元说:“如果手稿上什么也没有,我们等死吗”·陆飞沉摇了摇头,说:“不,我还是觉得手稿上是有东西的,只是雷尔夫看不懂罢了。
毕竟从一开始,我们接收到的任务就是找到手稿,手稿一定是关键·”·“可雷尔夫并不愿意告诉我们手稿在哪里·”楚阳冰说··陆飞沉这时却说:“我说过我知道手稿在哪里。”
“你知道”程建元看向他··陆飞沉站起身,走到被他踹歪的茶几面前,说:“来帮我把它搬起来·”·程建元和楚阳冰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走到茶几前面将茶几搬起来,陆飞沉俯身在茶几下摸索了一会儿,然后用力撕下了什么东西。
之后他站起身,手上多出几张贴着黑胶带的纸··“居然在茶几底下,你怎么知道的”楚阳冰不可思议地说··陆飞沉拿着那几张手稿,说:“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雷尔夫说那么多”·“我对雷尔夫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并不重要,我只是通过那些话和我的行为试探他的反应。”
陆飞沉说:“在我和他说话提到伯顿之死且踹歪茶几的时候,他全身的肌肉反- she -- xing -地紧缩了一下,视线也有偏移·”·“如果说这样的反应是因为我突然的举动让他惊讶的话,可之后我在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不停地偏移向茶几。
而且在察觉到自己的视线偏移之后,他又在竭力地掩饰自己的行为·这就很有趣了,除非茶几下面有什么重要的事物,而现在唯一让雷尔夫在乎的,大概就是手稿了。
我最后试探他的那一句,雷尔夫的反应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其实换一个角度来想,客厅是科尔温失踪的地方,是克劳瑞丝杀死伯顿的地方,是法阵刻画的地方。
这个地方很特殊,特殊到会给雷尔夫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所以我猜手稿一定藏在客厅中·”·“而且·”陆飞沉扬了扬手中的手稿,说:“雷尔夫没选择销毁手稿而是把它藏起了,就证明他自己其实也受到了旧神精神的影响,会藏在和法阵很近的地方也可以理解。”
程建元思考了一下,也说:“克劳瑞丝杀死伯顿之后,可能也是雷尔夫帮助善后的,所以茶几下最有可能藏有手稿·”·“所以,手稿上写了什么”楚阳冰点出重点。
陆飞沉将手稿摊开给两人看,手稿大致有几页,上面写的是一首诗··“我们都看见过这首诗·”楚阳冰看着那首诗忽然说道··这首诗的片段他们曾在别墅的各个房间中碰到过,每小节诗都对应着触发式线索,而眼前的手稿是一整首诗。
楚阳冰看着手稿喃喃自语道:“这也是触发式线索可它现在为什么没触发”·“可能是因为时机没到·”陆飞沉侧头望向客厅的落地窗,说:“群星还未排列完毕,克劳瑞丝也没回来,再等等吧。”
现在大概是中午,楚阳冰三人去吃了个午饭,修养了一番··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后,三个人坐在客厅中,等着克劳瑞丝回来··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大海,因为刚刚下过暴雨的缘故,今晚的夜空格外干净,一颗颗星辰如钻石般镶嵌在缎带般的夜空中。
忽然,别墅的大门被打开了··三天不见的克劳瑞丝拉开别墅的大门,进来后又将门关好,她走入客厅,看到正在等待她三人,- yin -郁而神经质地笑着问:“三天了,手稿呢别告诉我你们没有找到。”
“我们找到了·”陆飞沉扬起手中的几页稿件··克劳瑞丝看到稿件后,忽然疯了一样扑过来,一把将稿件夺过去,神经质一般絮絮叨叨地说:“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没错,就是这个”·陆飞沉在她身后,用一种略带怜悯的表情看着她,说:“不过,那上面没有你要找的东西,你可能要失望了。”
克劳瑞丝却仿佛没听见陆飞沉说的话一样,她快速阅览了一遍那几页手稿,然后忽然暴怒道:“这是什么这都是什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克劳瑞丝在发现手稿上写的只是一段诗之后,情绪忽然转向暴怒,她扬手将手稿扔到地上,不停喃喃自语道:“祂要来了,祂要来了……科尔温,是你,你害我……你害我”·楚阳冰有些吃惊地看着克劳瑞丝,三天前这个女人还能算是理智地和他们对话,三天过去就已经变得这么疯疯癫癫、喜怒无常……焦虑、惊恐、绝望、疯狂,种种负面情绪已经吞噬了克劳瑞丝。
“祂要来了……祂要来了”克劳瑞丝忽然惊声尖叫一声,然后客厅落地窗的玻璃忽然被无形的巨力打碎,炸响的碎裂声混着克劳瑞丝疯狂的尖叫声,让三人心中一紧。
远处的大海忽然涌起巨浪,滔天巨浪一波连着一波,大地在震动,海洋在澎湃·远处海天交际的地方,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形成·海浪不断拍打着沙滩,海水很快就漫过原本的边际,向着内陆侵袭而去。
远处仿佛正有什么巨大的存在,大地的震动越来越明显,客厅中的几人相继踉跄着倒在地上·这栋别墅的墙壁和屋顶也在颤抖□□着,似乎随时都可能崩溃··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地震、海啸……可以预见的灾难正同那个存在一起降临。
地上的克劳瑞丝忽然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头,声嘶力竭地喊道:“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不要……不要……不要”·狂风的呼啸声、海浪的咆哮声、克劳瑞丝惊恐的叫喊声,一片混乱的杂音中,楚阳冰低头看到手稿的最后一页纸,纸上写着那首诗的最后一小节。
楚阳冰脑海中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那最后一小节诗,同时,一个男音同时咏唱道:“啊,我灵魂的罪是多么深重/踏上的毁灭之路是多么壮观/即使天国的怜悯也无法拯救·/即使坟墓的长逝也无法安眠/拍打残酷的黑暗翼翅,它从无尽的永恒降临。”
楚阳冰闻言,抬起头,不知何时,科尔温居然出现在客厅中··他站在四人中间,他脚下一个复杂的法阵的刻痕中呈现褐红色··科尔温手中握着雕刻刀,侧头看向楚阳冰,问他:“你听懂了吗”·他听懂听懂了什么·楚阳冰的大脑如遭雷击,一种无以名状的声音忽然在他耳畔响起。
这一次,没有科尔温的转述,这是真正的,来自于远古旧神的精神波动和声音·它正和楚阳冰的大脑串联,与他的灵魂共振··下一章就要结束啦·第79章 深渊呼唤(十七)·楚阳冰的意识渐渐在那声音的影响下混沌了,科尔温脸上带着那符号式的笑容,怪异地看着他。
楚阳冰不知道的是,不光是他,程建元、陆飞沉和克劳瑞丝都一样,他们都他听到了科尔温的吟诵,也同时和旧神精神想通··旧神和祂的故城一起,正在从海底的深渊中升起。
海水再难以阻隔祂的精神波动,处于法阵笼罩下的几人瞬间被拉入旧神的精神波动之中··那是旧神的声音,不,不能说是声音,那是难以形容的、无以名状的、难以理解的一种意义,祂在表达一中意思。
人类接受信息的最主要方式之一是听,大脑难以理解这种不属于人类的表达发生,所以误将那当做一种声音··那不是声音的声音在反复吟咏一句话,楚阳冰不自觉地吐露出话语,用人类简陋的发声器官尽力去模仿和表述那声音。
【Ph\'nglui mglw\'nafh Cthulhu R\'lyeh wgah\'nagl fhtagn!】·【在拉莱耶祂的宫殿中,克苏鲁待汝入梦·】·而另一边的程建元和克劳瑞丝忽然发出癫狂的叫声,程建元体温开始异常的升高,克劳瑞丝则忽然扑向科尔温,口中混乱地说着:“克苏鲁……拉莱耶……Cthulhu……R\'lyeh……”·科尔温伸手,顺了顺克劳瑞丝的长发,重复道:“在拉莱耶祂的宫殿中,克苏鲁待汝入梦。”
克劳瑞丝尖叫一声,捂着自己的大脑,胡乱地重复着那句话··楚阳冰在吐露出那句话之后,脑海中自然浮现了远处大海中正在发生的事·一个巨大的怪物从海底挣脱,浮出海面,没有语言能形容那一刻的可怖和疯狂。
那怪物如山般巨大,祂身上无数的触手拍打着海面,搅动出一个又一个漩涡··升腾的毒气遮蔽夜空,祂在海中蠕动自己庞大的身躯,随着祂浮出海面的还有一座巨大而古老的城市。
那城比巴比伦花园还要壮观,比通天塔更称得上是奇迹,那违背人类美学和物理法则的巨石城市是克苏鲁眷属的居所··随着克苏鲁浮出海面,由祂传出的混乱疯狂的精神波动开始加倍地袭击人的灵魂和大脑。
而在场的几人中,陆飞沉站起身,走到楚阳冰身边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把无意识下不断颤抖的他拥入怀中··“故事该结束了·”陆飞沉对科尔温说。
“他听懂了吗”科尔温反问··陆飞沉说:“人类本就不能听得懂,除非变成和你我一样的东西,他说出了最关键的那句话,也算达成了离开条件。”
“你听懂了·”科尔温说··“对·”陆飞沉抱着楚阳冰,肯定道··科尔温无声一笑,说:“我们,果然是同类。”
科尔温侧头看向程建元,问:“他呢”·“留给你做祭品吧·”陆飞沉冷漠地回答道··科尔温点了点头,摸了摸克劳瑞丝的长发,用口型无声道:“好。”
下一刻,科尔温甩出手中的雕刻刀,精准划开程建元的侧颈,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整个法阵··紧接着,四个人同时消失在别墅中··而之后,海啸吞没了整栋海边别墅,连带着里面雷尔夫和那些手稿资料一起,就此消失在世上。
 ·回到现实世界,陆飞沉睁开眼后第一件事就是撑起身体侧头看楚阳冰··楚阳冰也醒了,但他的状态十分不好,他睁着眼,嘴不停地开合似乎想说话,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身体更是细微地发着抖。
最后克苏鲁浮出海面后的精神波动对他的大脑和灵魂都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伤害,简单类比一下,大概就是一个普通凡人中了精神震荡这样的法术,·陆飞沉皱了皱眉,他伸手将楚阳冰从床上扶起来,将他拥入怀中,伸手从他头顶沿着脊椎一直顺到末尾,不停反复,耐心地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过度的孩子。
他试图通过言语、动作来给楚阳冰一个他已安全的心理暗示,这也是催眠的一种,他希望可以舒缓楚阳冰的精神·但可惜,收效甚微··楚阳冰完全沉溺于来自更高纬度旧神可怖的精神波动和那无以名状的声音,他的嘴开开合合,不停地重复着什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双眼空洞,大脑似乎对外界的声音失去了感应··陆飞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xing -,他重新把楚阳冰放到床上,让他躺好,然后自己开门走了出去··钟嘉树破例早起正坐在桌子上吃早饭,江之柔居然也在。
钟嘉树一看到他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你们还顺利吗有没有受伤”·“楚阳冰精神受到重创,有镇静剂吗我要先给他打点。”
陆飞沉问··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镇静剂”江之柔放下手中的事物,正色道:“不如直接去医院吧,莉莉丝的产业中有私人医院。”
陆飞沉思考了一下,说:“那联系医院吧·”·陆飞沉自己对精神治疗非常了解,但考虑到楚阳冰现在的状态,估计还是需要药物介入·有些精神药物一般弄不到,这时可靠的私人医院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
江之柔走到一边拿起手机给私人医院打电话,医院来人很快,大概五分钟之后救护车就到了··“我和你一起去·”江之柔说着摘掉了围裙,陆飞沉正想拒绝,江之柔就接着说:“你不了解私人医院,我带你们去方便沟通,走吧”·钟嘉树也想去,却被江之柔一把按住,她说:“别添乱了,在这呆着,有事找你罗哥。”
楚阳冰、陆飞沉、江之柔三人一起到了私人医院,医生给楚阳冰做了彻底的检查,然后给楚阳冰注- she -了一定剂量的精神舒缓药物,在药物的作用下,楚阳冰终于从惊惧中解脱出来,在床上沉沉睡去。
江之柔见状给陆飞沉打手势,意思是出去谈··陆飞沉皱了皱眉,他看了眼在床上睡过去的楚阳冰,还是起身跟着江之柔出去了··私人医院的一间空病房中,江之柔看到陆飞沉走进来,就问:“到底怎么了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刚出来的那个故事对精神伤害很大。”
陆飞沉言简意赅地回答道··“那你为什么没事”江之柔少有的收起了她的温柔,一针见血地问道··陆飞沉默然不语,有些事他不能解释,也无法解释。
江之柔见状,也知道他是不想说了·算了,她算什么,她又凭什么质问陆飞沉呢·江之柔说:“我没立场质问你什么,但我只想提醒你一句,楚阳冰信你。”
陆飞沉没再说什么,他转身回了楚阳冰的病房,坐在床边看着陷入昏睡的他··一开始他纯粹是对楚阳冰感兴趣,楚阳冰看上去软弱,但这样的他才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的样子。
他受过良好的教育,一生中从无血腥和杀戮的- yin -影,他连一条鱼、一只鸡都没有杀过··很多人在看电影的时候会说‘如果我是里面的谁谁谁,我会怎么样的杀伐果决’‘如果我面对那件事,我会处理地更干净利落’,可他们凭什么这么说·现代人是被圈养的羔羊,牧羊人将所有和暴力有关的一切都用漂亮的白布遮掩起来,反抗就是有罪,还手就是恶行。
就是让他们手握菜刀,在遇见恶人的时候他们大部分也没胆量捅上一刀·有时候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怕是连逃跑都跑不利索··不同于那些战火纷飞国度中的人民,他们睡觉时要担心有人闯入杀了自己,吃饭时要警惕不知何处- she -来的子弹,终日活在恐怖与血腥之中。
这很可悲,这绝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事··有些人在面对一只奄奄一息的狗时都不敢上前给它们一个痛快,更何况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人呢·暴力、血腥、罪恶、杀戮,这些从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
所以楚阳冰当年在荆棘与玫瑰之中,勒毙一个活人的时候,他自己背负了莫大的痛苦和罪恶感··而促使他做出杀人选择的,不是出于本能的求生欲、也不是因为一时恶念或是更肮脏的思想,只是因为之前一个少女蓦然凋零的年轻生命。
他杀人,是为救赎而不是为自己··他就是在荆棘中盛开的玫瑰,那残忍的善良让陆飞沉瞩目,也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兴趣··楚阳冰本人很有意思,他在故事中大部分的选择都是为了保全自己,他很少为了别人的命去努力什么,他很分得清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对很多人的命表现出一种漠然,但当他发现有人已经没救的时候,又会出手给他最后的救赎·连陆飞沉本人都在被拉入焚尸炉后,被他亲手抡起铁钩砸死··楚阳冰本人不觉得,但陆飞沉真的觉得抡起铁钩时的楚阳冰实在太美了。
他是天使与恶魔的结合体,他用罪恶去救赎,残忍又善良··当然,这在普通人眼中实在难以理解的行为和选择,在陆飞沉这样几乎可以称之为变态的人眼中看来确实美的耀眼。
啊啊啊好久没有好好回复评论了,最近更新也不是很稳定,因为最近太忙了,也有点瓶颈期·然后这个故事终于完结了,逻辑上有些地方确实有点问题,因为故事发展到一半,就脱离大纲朝着另一个放向策马奔腾了·后面对于一些疑问会有解释,然后下一个故事是【瘟疫小镇】,关于黑死病和疫医,会有莉莉丝的戏份。
老陆也很无奈,他其实已经算是救出楚阳冰了...ORZ....·第80章 现实世界(一)·而相处之后,楚阳冰意外的驯服、信任和无形的依赖确实戳到了陆飞沉的死- xue -,楚阳冰似乎天生就对危险与力量有着超乎常人的感知。
他在知晓陆飞沉确实有能力之后,几乎完全听从他的指挥·这不是傻,依附强者,这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则之一,事实上他做的也是对的··【深渊呼唤】这个故事基本上就是不可能通过的故事,没有人类能听懂来自高纬度的旧神的声音,想要听懂,除非异化成别的物种。
比如科尔温,比如陆飞沉,比如卡帕多西亚,他们都曾经做出那样的选择,但是选择并不是无代价的··陆飞沉希望时机到了,是楚阳冰自己做出选择,而不是走投无路下被迫选择。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陆飞沉都在陪楚阳冰治疗··楚阳冰这种情况,只能是药物和精神治疗一起,所幸陆飞沉一直陪在他身边··楚阳冰一开始完全深陷于恐惧和焦虑之中,因为过度刺激,他也再次失语。
他很多次都竭力想向身边的人求救,但没有一个人能听到他发出的声音·因此他更加焦虑、更加恐惧,甚至一度有自残倾向··陆飞沉则一直陪在他身边,尽力安抚他。
对于楚阳冰来说,陆飞沉本身就是可依赖和安全的象征·在楚阳冰失控表现出暴力和自残倾向的时候,陆飞沉用力将他锁在自己怀中,制止他偏激的举动,熟悉的气息和怀抱也能让楚阳冰更快的放松下来。
大概两周后,又一次无眠的深夜,楚阳冰被陆飞沉压在怀中,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楚阳冰是半夜忽然惊醒的,药物的效果褪去后,熟悉的噩梦再次席卷而来,他总会在半夜忽然惊醒,而这时陪在他身边的陆飞沉总会抱住他,耐心地安抚他。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等到楚阳冰渐渐安静下来,陆飞沉以为他又睡着了,楚阳冰却忽然伸手回抱住了陆飞沉,喉间发出呜咽的声音,这是他失语以来第一次发出声音。
陆飞沉愣了一下,然后放开他看着楚阳冰,说:“你再说一遍……你在说什么”·楚阳冰呜咽着想说话,喉间却发出各种古怪的声音,陆飞沉叹了口气,能发出声音已经是有进步了。
楚阳冰依旧含糊不清想要说话,忽然有几个字他清晰地吐露出来··“陆……陆飞沉……”·他在本能地向他求救,就像幼兽向父母发出呜咽祈求庇护一样。
陆飞沉怔住了,他以为楚阳冰一直想说的是有关克苏鲁和拉莱耶的话,却没想到他居然喊自己的名字·陆飞沉和楚阳冰之间的关系总是模模糊糊的,他们从未向对方表达自己的感情,但不得不说,在楚阳冰喊他名字的那一刻,他从未如此清晰的认识到,他爱他。
陆飞沉再次拥住他,收紧双臂,像是拥有了人间至宝··他想保护他,想让他活着,想让那个安静看着自己的人永远看着自己··陆飞沉忽然听到自己灵魂久违的鸣响,他的心是一口锈蚀太久的钟,唯他能震荡他的心田。
重拾声音的楚阳冰恢复良好,但他也到了该开学的时候·楚阳冰的治疗至少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陆飞沉给他申请了休学,陪他一起继续接下来的治疗··楚阳冰的状态也一天天地好转,他惊惧和焦虑的症状减少,虽然找回了声音但还是不爱说话。
而且他对陆飞沉的更加依赖了,有时候陆飞沉起床给他去拿饭,楚阳冰都会拽他的衣角不让他去··大概三个月后,楚阳冰可以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思想,精神也安定下来。
他治疗的这段时间,除了陪伴的陆飞沉外,莉莉丝、钟嘉树、罗佐等都来看过他··陆飞沉拉开医院的窗帘,秋日和煦的阳光散入病房内,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的楚阳冰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状态也不错·”陆飞沉走过来坐在床边说··楚阳冰也点了点头,说:“我觉得我可以出院了,医生也说我治疗阶段已过,剩下的就是巩固了,可以出院了。
在医院呆了三个多月,我感觉我要变成栽在这里的白蘑菇了·”·陆飞沉低头笑了笑,说:“确实可以出院了,不过出院前,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楚阳冰侧头看了眼窗外的阳光、草坪、车流,又侧头看向含笑望着他的陆飞沉,他说:“谢谢,然后……我爱你。”
·陆飞沉探身,两人在秋日的阳光下接吻··楚阳冰出院后回了大学上课,他虽然状态不好、刚刚出院还错过了半个学期的课程,但他刚刚通过《惊悚之书》中的又一个故事,所以学习成绩依旧名列前茅,已经基本肯定是可以保研了。
回到他日常住的别墅,陆飞沉也搬到他大学所在的城市来照顾他·陆飞沉一个人在别墅呆着无聊,就玩了玩股票,结果不言而喻·对于别人来说是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对他来说就是随便玩玩,隐形ATM罢了。
楚阳冰大三的课少,再加上他成绩优异,不用忙于考各种证书,他也从不参加什么社团,所以他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和陆飞沉厮磨··楚阳冰也有定期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恢复良好、状态稳定。
因此,在即将入冬的一个晚上,楚阳冰翻开了《惊悚之书》,找到了写有【深渊呼唤】的那页··他因为从故事中出来就进了医院,还没有时间重新看一遍【深渊呼唤】这个故事。
故事的最后,写楚阳冰、陆飞沉、科尔温和克劳瑞丝四人最后的下场是失踪,凭空失踪,倒是和科尔温第一次开启法阵之后一样的结局··这回从头到尾读一遍,才发现这个故事确实简单。
开头是是克劳瑞丝雇用他们找手稿,寻找的过程中触发很多线索和幻觉,然后意识到克苏鲁即将降临·手稿也是关键- xing -的物品,联系到最后科尔温本人现身,那手稿大概是触发科尔温现身用的。
如果他们找到手稿,科尔温现身,就算他们听不懂无以名状的声音,科尔温会杀人用鲜血开启法阵,也许有人可以活下来··如果他们没找到手稿,估计就直接死在接下来的海啸中,真正毫无疑问地团灭了。
至于科尔温那个法阵,楚阳冰认为那大概是一种降临法阵·用鲜血开启,冥冥中会有另一种力量降临在人的身体中,不成功的人就像顾易安那样死状惨烈··而和克苏鲁感应密切的人,如科尔温则直接异化成了克苏鲁的眷族,已经算不上是人类了。
别墅中散布的触发式线索,其实是用于一步步加深故事参与者和克苏鲁之间感应的··可还是不对啊,故事给的提示是:命运会自己解决问题,只要你听懂无以名状的声音,可人类是听不懂克苏鲁的声音的,那岂不是死局· 楚阳冰很疑惑,他就这件事问陆飞沉,陆飞沉回答他说他最后用人类的发声器官拟音说出了类似克苏鲁的声音,也勉强算他听懂了。
楚阳冰仍然很疑惑,但其实陆飞沉明白……·如果没有他,故事的走向大概会是这样的·科尔温打开法阵,楚阳冰因为和克苏鲁感应较强而直接异化,异化之后才能听懂克苏鲁的声音。
但那样的话,他会和科尔温一样无法离开故事··这其实是《惊悚之书》逼迫参与者的一个陷阱,这也是陆飞沉在发现这个故事和克苏鲁有关的时候才明白的··一些资深的参与者进入的故事难度会不断提高,直到他们遇见一个几乎无解的故事,被异化故事中的怪物,从此留在那里,成为新的故事开始的原因。
比如卡帕多西亚,他原本也是个参与者,异化成吸血鬼伯爵之后,成为了故事中的BOSS,是新的惊悚故事开始的原因··参与者参与故事,然后异化成故事中的怪物无法脱离,然后成为新的故事开始的原因。
循环往复,不停地制造惊悚故事,《惊悚之书》的厚度也不断增加·而因为《惊悚之书》无法数清页数的关系,从无人发现它其实不断地在增厚··可惜【深渊呼唤】这个故事的参与者中有个陆飞沉,他也是个怪物,他能听懂克苏鲁的声音,而楚阳冰又勉强复述了克苏鲁的声音,达成离开条件,虽然精神遭遇严重创伤但并没有被异化。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这些事陆飞沉不能直接跟楚阳冰说,因为他自己也在《惊悚之书》的控制下,但他在和楚阳冰的交谈中暗示了他很多东西··楚阳冰很聪明,他很快就意识到了科尔温的问题,他问:“科尔温是不是……曾经也是故事参与者。
我记得克劳瑞丝的日记中有一段,写的是说她家中有男主人的学生造访,科尔温经常和他们混在一起,紧接着才是她母亲祭祀身亡、父亲疯掉·”·“狂信徒女主人、神秘学研究者,行为古怪的一双儿女,潜藏的旧神的影子,这也可以单独成为一个惊悚故事。”
不用陆飞沉回答,楚阳冰自己就接着说:“科尔温曾经是参与者,但第一次故事结束的时候他没能离开,他被地下室的法阵异化成了克苏鲁的眷族,所以他才变成了我们故事中的BOSS。”
陆飞沉说:“别多想,故事都已经结束了·”·陆飞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看楚阳冰的眼中却带着笑意··陆飞沉怪异的神色让楚阳冰心中越发怀疑了,他隐隐意识到他刚刚经历的那个故事有些不对。
ORZ...不纠结【深渊呼唤】这个故事了,其实深渊这个故事怎么走都是死局,因为人类听不懂克苏鲁的声音,想听到必须被异化,异化之后问题自然而然就解决了,但却再不能离开故事。
所以老陆也算是把楚阳冰从故事中捞出来了,虽然楚阳冰疯了一段时间,但至少没变成科尔温那样··克劳瑞丝的日记我没有都写全,但应该是有关于学生那段的··之后有一段日常,就要开【瘟疫小镇】啦莉莉丝会强势上场·第81章 现实世界(二)·不过故事已经结束,楚阳冰也没有多想。
出了故事,楚阳冰还是每天上课放学,身边是熙熙攘攘走过的正值青春的同学们·他们有的步履匆匆、一边走还一边打电话安排社团活动,有的挽着好朋友的手在秋日的阳光中踩着落叶慢慢悠悠地往回走,有的吵吵闹闹在争执晚饭该吃些什么,有的正苦恼课程难度大、期末考试该怎么办……·少年不知愁滋味,大学的色彩总是鲜活而明快的,即使是那些所谓的青春的忧伤和苦恼,看上去也充满了年轻的活力。
这样热闹而鲜活的氛围对楚阳冰病情的巩固和恢复起了很大的作用,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旧神的- yin -影在楚阳冰的精神中慢慢淡化,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大三的上半学期转眼就过完了,又到了即将放寒假的时候。
楚阳冰被他原来住的宿舍的几个室友叫出去吃火锅,虽然楚阳冰不再住宿了,但六个人之间的感情一点没少··北方的冬天里,围着热热腾腾的火锅吃上一顿,简直没有比这更舒服的事情了·寝室老大上手精准捞出火锅中的肉卷,美滋滋地说:“哎哎哎……这肉归我了啊”·“吃吃吃”老五白了他一眼,手上动作却一点没慢。
一边的老三开了杯啤酒,一边喝一边说:“话说回来,小六未来是打算去当模特吗我上回好像在哪个时尚杂志上看到你了·”·楚阳冰捞丸子的手一顿,他夏天是给莉莉丝拍过一组硬照,但他没在意后续,莉莉丝居然放到时尚杂志上了吗·一旁的老四含含糊糊吃着菜,说:“是你眼瞎了吧,小六怎么可能去拍什么模特照”·“你才眼瞎”老三把酒瓶一方,拉过一边放着的书包翻找起来,他说:“我可没看错,我还买了一本呢我记得我就放在书包里了,你等我给你找出来的。”
“你找,你找·”·“我找出来怎么办吧”老三一只手胡乱在书包里找着,回头冲老四挑衅道··老四一笑,说:“你找出来要真是小六,你说让我怎么办。”
“不怎办,叫我一声爸爸”老三毫不示弱··老四撇了撇嘴,说:“要不是呢,要不是你怎么办”·老三说:“要不是今天全场的酒我都喝了,成不成”·“行。”
老四怼了他一下,说:“你麻溜儿点,找没找着啊,你在那儿掏半天了,掏粪呢”·老大闻言一双筷子就冲老四撇过去,说:“说什么呢这儿吃着呢”·楚阳冰神色复杂地看着老四,心想老四你今天这声爸爸恐怕是叫定了。
老三掏了半天,终于抽出一本时尚杂志,一翻开果然是楚阳冰拍过的那套硬照··“你看这明明就是小六”老三举着杂志给其他人看,洋洋自得地说。
老二看了看,啧啧一声说:“哎,还真是·不是我说,小六本来就好看,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越长越好看·大学的学姐学妹们谁不知道大三有个长得一等一好看的高冷学长,天天来我们学院蹭课。
你这让我等还怎么活啊”·“真的,这人和人怎么差这么多·”老五侧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楚阳冰,说:“看看这脸、这身材,差距太大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别扯远了,老四”老三咩哈哈哈大笑一声,叫嚣道:“来来来,叫爸爸”·老四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爸爸爸爸,行了吧喝你的酒吧”·几个大男孩胡闹起来,热气蒸腾的火锅下满满地都是兄弟情义。
楚阳冰好笑地看着他们,随手翻了翻那本打赌结束后就被弃如敝履的时尚杂志·高清大图上,年轻俊美的少年与他四目相对··楚阳冰笑着摇了摇头,合上杂志,老大就过了一把拥住他,说:“来来来一起喝一杯”·吃了一顿火锅,六个大小伙子吃的酒足饭饱,他们也要各自返回家里过寒假去了。
最后结账的时候,楚阳冰却意外发现已经有人给过钱了··“谁给的啊”老大架着醉醺醺的老三皱眉··楚阳冰若有所感地转头看向火锅店外,陆飞沉正穿着一身厚呢子大衣站在那里等他,见他看过来还身手挥了挥。
楚阳冰笑起来,回头跟老大他们说:“是我朋友,他来找我了,我们就先走了·”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嗯,去吧,路上小心。”
老四了他一句,等楚阳冰迫不及待跑向陆飞沉,老五在背后嘀咕一句:“什么朋友啊,还给你和别人吃饭买单……我也想有这种朋友·”·“嘿嘿”已经醉过去的老三胡咧咧了一句:“男朋友”·架着他的老大翻了个白眼,没理这个醉鬼。
不过小六这个朋友长得也是真帅,是那种男人看了都膝盖一软的帅,透过火锅店的玻璃大门看外面俩人,还挺和谐··楚阳冰跑出去,早早等在外面的陆飞沉张开大衣把他整个人裹进怀里。
“你怎么过来了”·陆飞沉抱了楚阳冰一会儿,然后干脆把自己大衣脱下来给他··“莉莉丝发消息过来了,让你去首都。”
陆飞沉懒懒地回答他··楚阳冰点了点头,说:“也是,该回去了,你和我一起·”·“好·”陆飞沉笑着答应了··寒假来临,楚阳冰拉着陆飞沉回了首都,一进门就看到江之柔在泡茶。
江之柔抬头看向他们,有些惊喜,说:“呀,回来了·来,进来喝点茶暖暖身子·”·“柔姐·”楚阳冰跟江之柔打了招呼,回头就看到钟嘉树半死不活地瘫在沙发上。
楚阳冰伸手捅了一下他,那意思是你怎么了··钟嘉树瘫着死鱼眼回望楚阳冰,然后有气无力看了眼江之柔··楚阳冰疑惑看向江之柔,就听江之柔问他:“你身体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痊愈了吗”·“我好多了。”
楚阳冰一边答一边再次看向钟嘉树,钟嘉树给他使眼色,楚阳冰就跟江之柔说:“柔姐,我回来之前莉姐给打了电话,她是不是要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啊”·江之柔闻言皱了皱眉,说:“不知道,她没跟我说,你等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说着江之柔站起身将用过的茶具收走,准备给莉莉丝打个电话··江之柔被从客厅支开之后,楚阳冰捅了一下钟嘉树,问:“怎么了”·“柔姐还不知道她丈夫的事,那狗没跟她说。”
钟嘉树从沙发上撑起身体,愤愤不平地说:“我擦,那狗太不要脸了·”·骂了一句,钟嘉树又咸鱼状瘫回沙发上,抑郁地说:“柔姐现在还不知道啊,可这事要是我们告诉她,这又怎么开口啊。”
“直接跟柔姐说你老公出轨了,想和你离婚那柔姐不得问我们怎么知道的·要是把上次那狗来别墅找麻烦的事说了,柔姐在我们面前多尴尬啊。
又不能不说,总不能看着柔姐还跟那狗好·”钟嘉树绝望地叨叨,看得出来是纠结到不行不行的了··提起上回来别墅找麻烦的常烨林,楚阳冰也一阵头疼。
钟嘉树更惨,钟嘉树今年也上了大学,他们大学放寒假早一些,他回到别墅后已经纠结了好几天了,硬生生把自己纠结成了一条没有灵魂的咸鱼··“直接告诉她。”
陆飞沉饮完一杯茶,给出建议··他是不在乎什么脸面问题的,既然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不如直接告诉江之柔让她及时止损··楚阳冰和钟嘉树一起给了他一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体会。
楚阳冰犹豫了一下,说:“莉姐可能这几天回来,等莉姐回来再说吧·”·钟嘉树继续咸鱼瘫,表示赞同··江之柔打完电话回来,说:“莉莉丝说她机票订好了,大概三天后到。”
楚阳冰和钟嘉树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开始期盼莉莉丝回来··莉莉丝在第三后回了别墅,莉莉丝前脚刚进别墅,钟嘉树就忍不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前因后果全给莉莉丝说了。
“莉姐,现在姓常的那条狗还没跟柔姐摊牌,他来别墅找过我们的事我们也不好跟柔姐直接说·”钟嘉树一张俊脸都皱成了苦瓜,他说:“这可怎么办啊”·“直接去找他。”
莉莉丝冷笑一声,甩手将手包扔在沙发上,说:“我们直接去找常烨林,让他跟之柔摊牌·这种狗东西,留着他过年吗”·楚阳冰和钟嘉树都点了点头,陆飞沉也站起来准备和他们一起去,莉莉丝回头颇有古怪地看他,问:“你也跟我们去”·“当然。”
陆飞沉笑了笑,说:“上次我踹爆了他的蛋,现在去探望他一下他的伤情也是应该的·”·莉莉丝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说:“要来就来吧。”
而一直坐在旁边的罗佐也说:“我也去·”·“那就走吧·”·罗佐是雇佣兵出身,有他在常烨林那狗别想讨到好··江之柔看到他们气势汹汹准备出门,奇怪地问:“你们要去哪儿”·“我们……”钟嘉树有点不知所措。
莉莉丝却直说:“我在商场上有个对手,得罪了我,我去寻仇·”·江之柔看莉莉丝还带着罗佐,也没多想·莉莉丝人长得漂亮,跟那些个老总谈商业的时候总有人动歪脑筋,而莉莉丝又是个睚眦必报的,她出去寻仇这事江之柔早见怪不怪了。
“那他们……”江之柔看着钟嘉树和楚阳冰,这俩还是学生,要去寻仇,莉莉丝带陆飞沉和罗佐可以理解,但这俩跟着去干嘛·“我,”莉莉丝冷然一笑,说:“带他们去见见世面”·都闪开,莉莉丝要开大啦·ORZ,我忘了定时发送了...·第82章 现实世界(三)·莉莉丝在商场上经营多年的关系网让她很快就得到了常烨林今晚所在的消息,给消息的人说常烨林今晚在金夜会所,紧接着那人又发来了一大堆关于金夜会所的资料。
一些会所也说不上是高端还是低端,说它高端吧,它里面还藏污纳垢,干着老鸨一样的事,有些本质上比过去的勾栏瓦肆还不如,皮肉生意做成人命生意的比比皆是;说它低端吧,它还偏偏服务于上层人士和权贵,出入之人不是身家不菲就是权势傍身。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金夜就是这样的一家会所,它服务于一些所谓的上流人士,欲望是它存在的理由,权势和财富是它的保护伞··莉莉丝看完金夜会所的介绍之后就冷笑了声,回头就对罗佐说:“老罗,带上东西吧,我们去会会那位常烨林先生。”
罗佐沉默地点了点头,回房拿了一个极重的背包··等到五人坐上了一辆极其宽敞的改装车之后,莉莉丝打开罗佐准备的背包,把里面的东西刷地倒出来。
后排的钟嘉树看着那一兜子违禁品,咽了口口水,说:“莉姐,找个渣男,我们混进去不就得了,犯得着动这么大阵仗吗”·“我只是希望事情能简单点。”
莉莉丝将一把枪上膛,然后说:“小屁孩,放心吧·”·“放心”钟嘉树有点虚,他说:“我怕你玩脱啊这是首都,不是国外”·莉莉丝一笑,她说:“我有数。”
莉莉丝说着,又扔给陆飞沉一摞卡,说:“到时候你带他们俩直接拿钱砸进去,找个不起眼的角落躲好看戏,我和老罗去找那个败类·”·陆飞沉抛了抛那叠卡,说:“随便你。”
楚阳冰怪异地看了陆飞沉一眼,钟嘉树说:“哎,为什么是他带着我和阳冰我们不能自己去吗”·“你们”莉莉丝嗤笑一声,说:“两只小白兔自己往狼窝里跳,估计还没进去就被人扒了皮。”
一行五人开车到了莉莉丝的另一处车库,陆飞沉带着楚阳冰和钟嘉树开了一辆豪车,和莉莉丝、罗佐分头行动··金夜会所建在首都少有一个小山坡深处,夜幕刚刚降临,金夜会所依旧灯光璀璨、金碧辉煌。
开车到了金夜会所附近就有人拦车要求验明身份,陆飞沉降下车窗,那边看上去很像是保镖的说:“先生,里面是会员制私人会所,请出示会员卡·”·陆飞沉冷笑一声,劈头盖脸将莉莉丝给他的一叠卡砸了过去。
“一个给人玩的破地方,摆什么谱·”陆飞沉做足了富家纨绔子弟的派头,说:“少爷我今天带朋友来玩,谁成天在意带不带你们那些破卡·自己找,找不到就向上面请示请示,再给少爷我办一张。
不过你们可想好了,下了少爷我的面子,看我能不能弄死你和你上面的人”·那边的保镖被一摞卡片砸了一身,但素质很好地弯腰一张张捡起来,挨个看了一遍。
那些卡有的是黑色的、有的是金色的、有的是银色的,有暗纹、没暗纹款式不一,没有金夜会所的会员卡··但保镖有见识,知道这些卡片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他恭恭敬敬将卡片递给陆飞沉,说:“我没找到少爷的会员卡,这位少爷请稍等,我去向经理请示一下。”
陆飞沉接过卡随手往后座一扔,数也没数,也不怕保镖私藏一张,其实保镖也根本不敢藏这种东西·他这一扔卡散在后座上,扔了钟嘉树满身··从来没经历过这种阵仗的钟嘉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木了,僵坐在后座一动都不敢动。
他虽然知道莉莉丝有钱,但他也没想到莉莉丝居然这么有钱··他自己也是个衣食无缺的主,想买什么都没看过价,但少年人还能买什么·他不迷恋名牌,对他来说那些大牌衣服还不如莉莉丝旗下的牌子顶尖,他顶多买个游戏装备,从来没干过陆飞沉这种一甩手就一摞卡的事。
陆飞沉拉着脸,一身不爽的气息,表现地极不耐烦··那边的保镖给经理打了个电话,快速说了几句,挂断后走到车前,恭敬地说:“是我们失礼了,请进吧。”
陆飞沉理都没理他,直接一脚油门把车开到了金夜会所的门口·门口西装革履,看上去是经理的人上前谄媚地拉开车门,说:“这几位少爷,今天来金夜想找点什么乐子”·陆飞沉下车,挡开给楚阳冰开门的侍者,自己拉开车门把楚阳冰拉出车,另一边的钟嘉树也颇显僵硬地下了车。
钟嘉树因为紧张,整张脸都绷得死死的,这样看上去还意外有些冷酷,外表看上去还挺能唬人的··陆飞沉把楚阳冰拉出车,单手箍住他的腰把他压在自己怀里,随手又从自己兜里甩出一张卡,说:“那边那个小屁孩是我弟弟,今天带他来玩玩,找几个‘干净’的嫩花来。
我不用你们- cao -心,我会和我的宝贝玩的开心的·”·说到这里,陆飞沉还残酷地勾起一个笑容,在楚阳冰侧颈咬了一口,眼中难以掩饰的兴奋和变态看得周围人心里发毛。
楚阳冰被他的话恶心地浑身一颤,伸手想要推开他,却被陆飞沉抱得更紧··经理见楚阳冰青涩、抗拒却又忍不住屈服的反应,大概把陆飞沉和楚阳冰看成了富家大少带自己的鸭子小情来他们这儿找刺激。
经理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神色不变地接过卡交给身边的拿着托盘的侍者,恭敬地说:“那请三位这边来·”·进了金夜的大门,才能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纸醉金迷。
大门两旁排开两排俊男靓女,一水儿的盘靓条顺,见人进来九十度弯腰行礼,喊:“客人好,欢迎客人光临·”·男的还好,那些穿着太过凉快的女人一鞠躬,胸前雪白雪白一片。
里面昏暗的大厅内放着震耳欲聋的火爆音乐,不断变换色彩和颜色的闪光灯和迷蒙的烟雾营造出糜烂颓废的色彩,其中大秀舞蹈和身材的各色舞女在众人的欢呼和起哄中不断跃动,大笑声、亲吻声、碰杯声……种种嘈杂的声音和音乐混和在一起,营造出一片肉..欲的世界。
“就这些”陆飞沉兴致寥寥,他的大手顺着楚阳冰的脊背一路摸到他臀肉上,还揉了揉··楚阳冰觉得他压根就是趁机占他便宜,在众人视线的死角他死命往陆飞沉的肋骨上戳了一下。
陆飞沉挑了挑眉,侧头咬了他脸颊一口,说:“挺辣啊,不过别给爷捣乱,爷- xing -子来了今晚有你受的·”·楚阳冰暗暗瞪他一眼,意思是‘你戏过了’。
陆飞沉不在意地嗤然一笑,旁边的经理见缝插针地答道:“少爷要不满意,楼上有安静的地方,您可以……玩点自己想玩的·”·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陆飞沉侧头看了一眼经理,似乎挺满意这个上道的经理,说:“不用了,在下面陪我弟弟玩玩,我要上去,他不得被你们吃了”·经理心中一惊,抬头就对上陆飞沉嬉笑中暗含威胁的目光,他连忙低头,说:“不敢,不敢。”
“行了,叫两个嫩芽儿上来,下去吧·”·经理点了点头,退下了··陆飞沉揽着楚阳冰,对钟嘉树说:“走吧,进去看看·”·“你确定”钟嘉树本能地对这种场合有点抗拒,“我们在楼下玩,那常烨林呢不管他了”·陆飞沉倒是耸了耸肩,说:“来这里哪有不玩的,常烨林等莉莉丝他们来了再说。
大厅可以直接看到很多情况,等他们到了我们再去楼上·”·金夜还真是不愧它这个恶俗的名字,该有的不该有的脏东西一点不少,不过话说回来,人生在世,谁不喜欢恶俗的东西。
进了大厅,陆飞沉表现地游刃有余·很快他就压着楚阳冰躺倒在卡座中,非要嘴对嘴给他喂酒·那酒是陆飞沉开的高度洋酒,楚阳冰距离成年才过了一年,连啤酒都少喝,更何况这种高度数洋酒。
另一边的钟嘉树左右两边各做了两个看上去才十四五的女孩,女孩年纪不大,但身材发育的很火辣·两个女孩一手拿着一杯酒,蹭着钟嘉树的手臂给他灌酒··而有些僵硬的钟嘉树看上去到更像是被女妖怪缠住的唐僧,他用期盼的目光看向楚阳冰,试图让楚阳冰帮他脱离这样的窘境。
不过显然他失望了,楚阳冰此时自身难保,他咽下被陆飞沉灌入口中的高度酒,陆飞沉吻着着他,舌头和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没来得及咽下的酒和涎液一起顺着楚阳冰的脖子滑入他的衣领中,肢体交缠、唇齿相依。
陆飞沉松开楚阳冰,额头抵着额头,近距离看着他··酒是色媒人,几口高度酒灌下去,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我怎么觉得你今天这么兴奋”楚阳冰喘着气问他。
陆飞沉哑着声音笑道:“因为我也是个俗人·”·是个俗人,所以爱人··所谓感官动物,灯光、烟雾、堕落的人群和震耳欲聋的音乐,在氛围被渲染到极致的时候,难保不让人兴奋,而谁没想过在这样的环境中放纵一回呢·今天有点晚啦,一个不留神现实世界写多了,估计还要两章才会开始新的故事·收到了ROY小天使的长评...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激动之心,就给小天使表演个劈叉吧...·ORZ...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第83章 现实世界(四)·楚阳冰三人没等太久,就看见莉莉丝带着罗佐走了进来。
莉莉丝一进大厅,跟在后面的经理连忙跑过去,问道:“这位女士,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我给您安排一下·”·“需要”莉莉丝低头嗤笑一声,说:“需要,我有需要。
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叫常烨林的客人,他在哪儿我要去找他·”·经理:“……”·这是什么情况·经理看了看气质凛冽、眉眼- yin -郁的莉莉丝和她身后高大沉默的罗佐,经理说:“女士,我们会所是不能透露客人的信息的……您这……别为难我们”·“为难”莉莉丝抽出枪抵在经理的腹部,狠声道:“你不知道我就是来为难你们的吗我是来捉女干的,我刚从国外回来就听到姓常的来你们这儿,我炸了这里的心都有”·“我告诉你,今天,要么你们把姓常的在哪儿告诉我,我亲自去算账,要么将让他滚下来,就在这大厅里,让大家都一块儿看看我是怎么处置这个渣滓的”莉莉丝转了转枪口,说:“我不介意闹大,但你们呢”·经理腹部被枪顶住,身体瞬间僵硬。
大厅内过于吵闹的声音和炫目的灯光遮掩了莉莉丝的动作,其他沉溺于玩乐的客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这边发生了什么··经理身后跟着的保镖见势不妙想上前阻止,莉莉丝摆了摆手,罗佐甩下背在背后的背包,拉开拉链,里面满满的都是各式炸.药,那分量足以炸平整座山头。
“女士,没必要,真没必要这样做·”经理心中一绷,连忙说道:“女士,这里是首都,您这样做您也逃不掉·”·莉莉丝嘲讽一笑,说:“哦我刚从国外回来,还真不太了解这些。”
“不过,你说我逃不掉”莉莉丝看了眼罗佐,说:“你叫人来啊报警啊找国家来抓我们啊最好一起把记者叫过来……看看最后是谁脱不了身”·莉莉丝敢这么有恃无恐,直接把枪和炸.药都亮出来,是因为她清楚金夜会所比她更不希望事情闹大。
因为金夜会所中的脏东西比他们带来的枪和炸·药还致命,一旦事情曝光,金夜会所会首先吸引来自各方的所有目光,莉莉丝他们没准还真能浑水摸鱼跑掉··“你是这儿的领班吧,我只要你告诉我常烨林的信息,给我一个安静独立的空间让我跟他算个账,仅此而已。”
莉莉丝说:“你们金夜又何必为了一个人和我硬碰呢”·经理自然清楚其中利害,他思考了一下,对旁边的人吩咐道:“去查一下常烨林的信息。”
吩咐完,经理回头对莉莉丝说:“女士,您要的我会帮您准备好,只是……您能不能让常先生永远闭嘴”·金夜服务于上层人士,那些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最注意的自然是他们身上那层用于伪装的人皮,所以他们极其注重会所的私密- xing -。
经理一般是不会给任何人关于会所客户的信息的,金夜的客户有多少,金夜的后台就有多大,所以金夜硬气的很,根本不怕任何人施压·但莉莉丝不跟他们完‘文明人’那一套,在名利场混久了人总会忘了子弹和炸·药的力量,莉莉丝不介意帮他们回想一下。
而经理的意思,自然是希望常烨林永远和金夜再无瓜葛,希望他永远不要把关于金夜的事说出去,毕竟金夜还要继续营业·失去一个客户没什么大不了,但他们不能失去所有客户对他们的信任。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莉莉丝挪开枪口,转了下枪,说:“他不会有机会再出现了·”·经理颔首,同时侍者去而复返,将所有信息都写在纸上,连带着房卡一起交给了经理,经理接过后看也没看就递给了莉莉丝。
莉莉丝看了眼大厅,陆飞沉揽着楚阳冰,穿过人群和莉莉丝对视,两人的视线一触即离··莉莉丝一挥手,带着罗佐直奔楼上··陆飞沉揽着楚阳冰站起身,楚阳冰被几口洋酒灌得有些脚步发飘,陆飞沉叫来旁边的侍者,说:“他醉了,去楼上给我们安排个房间。
对了,还有我弟弟·”·侍者躬身应是,匆匆离去然后又回来给了陆飞沉两张房卡··陆飞沉伸脚踹了钟嘉树一脚,说:“走了,小屁孩·”·钟嘉树熬了半天,终于能走了,他赶忙把自己的两条胳膊从女孩手中抽出来,赶忙跟着陆飞沉走了。
陆飞沉拥着楚阳冰、带着钟嘉树走进电梯,陆飞沉手机中收到了莉莉丝发来的信息··【17楼,2256】·陆飞沉按了17楼的按钮,出了电梯直奔2256房··走到门前,陆飞沉敲了敲门,开门的是罗佐。
金夜是高档会所,随便一个房间都是套房,进去后罗佐对钟嘉树说:“过来帮忙·”·“嗯怎么了”钟嘉树走过去,就看到罗佐打开电脑,正在入侵整个金夜的监控系统。
钟嘉树:“”·“这是要干嘛”钟嘉树看罗佐这个架势有点慌,不就是教训一个渣男吗为什么要入侵监控系统。
罗佐言简意赅地解释道:“莉莉丝说要送金夜一个礼物·”·钟嘉树瞬间头皮发麻,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既然莉莉丝有计划,他去执行就行了,没必要问太多。
钟嘉树打开另一台电脑帮罗佐入侵系统,他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还说道:“不是,这真的不会玩脱吗这可不是国外啊”·“只要你还拥有《惊悚之书》,你就永远不会玩脱。”
陆飞沉在一旁说道:“你们继续,我和阳冰去看看莉莉丝与那位常先生玩的怎样·”·楚阳冰有点微醺,但是意识还算清明,他和陆飞沉一推开卧室的门,他那有点上头的酒劲瞬间消失了。
房间中七零八落着各种锁链和道具,房间中两个女孩倒在地上,身上盖着被子,似乎晕过去了,常烨林正被莉莉丝用锁链绑在另一边的铁架上··“正好你们来了,把这两个女孩拖走,省的她们被这头猪的惨叫弄醒。”
莉莉丝一边玩着手中的鞭子,一边好整以暇地说··陆飞沉瞟了眼地上两个女孩,侧头冲外面的钟嘉树喊:“过来把人拖出去·”·“嗯”钟嘉树疑惑地抬头,问:“叫我”·“过来”陆飞沉发出毋庸置疑的声音。
钟嘉树侧头看了看罗佐,放下电脑进来抓着被子的角,连被子带两个女孩给拖了出去··移动的过程中,裹在女孩身上的被子难免松开了一点,露出两个女孩身上青青紫紫的骇人痕迹。
“卧槽”钟嘉树忍不住爆了粗口,骂了句:“畜生”·“怎么回事”陆飞沉皱眉问莉莉丝。
莉莉丝甩了甩鞭子,说:“我进来时,这狗东西正玩那两个女孩呢·”·“我记得我踹爆了他的蛋·”陆飞沉说··莉莉丝闻言冷笑一声,说:“你不知道有一种畜生,越是身下少点什么越是要变本加厉地折磨人吗他自己下面的不能用,就用这些道具折磨人。
这是我来的早,我要是来晚了,你猜那两个女孩还能不能走出这间房”·“钱财可真是好东西,这么容易就能买下两条人命·”莉莉丝甩手一鞭子打在常烨林身上,常烨林扯着嗓子发出一声惨叫。
这鞭子是特制的,一鞭子下去人身上鞭痕就会渗出血珠来,但这血珠又不至于凝成血流淌下来··这要是打在女孩身上,一处处鞭痕层层叠叠,罗织出红色的网,因此也被这里的人叫什么‘红罗网’。
当然,要想弄出‘红罗网’是有技巧的,莉莉丝可没用任何技巧,是实打实抽在他身上,刮走他身上一片皮肉··楚阳冰皱眉,他冷声道:“他该死”·“放心。”
陆飞沉脸带冷意,他顺了一下楚阳冰的背,说:“他会付出应有的代价·”·有他和莉莉丝在,玩不死这家伙他们岂不是枉在《惊悚之书》中混了这么多年。
“你们是谁想他妈干什么没有王法了吗”常烨林一边惨叫一边叫嚣着··莉莉丝又一鞭子甩在他身上,说:“哟,正巧,这话我也想问你呢!”·“你没见过我,但你应该认得那边的两个人吧”莉莉丝指向旁边的陆飞沉和楚阳冰。
陆飞沉向他露出一个带着兴奋的扭曲笑容,那笑容太熟悉,瞬间让常烨林回想起了当初那一脚和那惨烈的痛··“是你你妈……啊”常烨林话说到一半,就被莉莉丝甩鞭子抽回去了。
“你还记得我,那就好,但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陆飞沉走到常烨林面前,说:“你说你会向江之柔坦白你出轨的事,可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是没说”·常烨林看着自己面前的陆飞沉,恨不得活吃了他这家伙踹的他那一脚让他从此不能人道。
他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想办法想治疗,但物理上的伤害注定他这辈子是别想当个完整的男人了··他因为这件事恨不得生啖其肉,哪里还记得什么交易。
他甚至因为这件事恨上了江之柔,要是不是为了给江之柔找麻烦,他何至于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本以为能写到,但看样子还要下一章才能真的虐渣男了··这两天我是真的惨,昨天是我们这里最热的一天,然后体能测试跑了八百,还满课。
今天下了雷雨,我去上课的路上被淋了一身··抱歉这两天更的不准时...·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秋水溟 10瓶、柑橘柠狞猫哟! 10瓶、一叶一菩提 5瓶、Spoliers 1瓶·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第84章 现实世界(五)·“好,很好,你是第一个敢不遵守我的交易的人。”
陆飞沉的笑容透出渗人的冷意,他说:“我们不会杀你,我们还要留着你跟江之柔离婚呢,但你要知道,死不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事,生不如死才是·”·“你应该感到荣幸,因为这里不光是我擅长这件事,那边那位女士也非常擅长。”
陆飞沉看向一旁的莉莉丝,莉莉丝走到常烨林面前,说:“今天没打算杀你,也不会给你留下太明显的外伤,但这屋里的东西,我都能陪你玩玩·”·“我不嫌恶心,你也别嫌弃我技术不好。”
莉莉丝随手捡起地上几根蜡烛用火点燃,直接摁在常烨林肉上,在他的惨叫中说道:“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干这种畜生才干的事·”·常烨林哪里能想到,他今晚出来寻欢作乐,转眼却被绑在架子上像一头待宰的肥猪,被莉莉丝弄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结束之后,常烨林倒在地上不停抽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脸上表情狰狞扭曲得宛如恶魔··“你还真不嫌恶心·”陆飞沉说··莉莉丝擦了擦手,说:“恶心是恶心,但这种畜生还是需要教训。”
莉莉丝上前踹了他一脚,说:“我是信服‘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人,就凭你干出的这些畜生不如的事,我能一刀刀剐了你,然后喂你一口口吃自己的肉。”
“不不不不不……你不能,你不能……”地上的常烨林一边抽搐一边颤抖,嘴中胡乱地□□着··“呵。”
莉莉丝说:“我能,我当然能·今天留你一命,但你必须将所有和江之柔坦白,不能说你曾和我们见面的事,你只需要把你干过的那些脏事一桩桩一件件告诉江之柔。”
“否则,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我会履行我的话,一刀刀剐了你,然后喂你吃自己的肉”莉莉丝冷笑着说:“别质疑我。”
说完,莉莉丝一个手刀打晕了常烨林,莉莉丝走到外面问:“你们成功了吗”·钟嘉树甩了甩手腕,说:“可以了”·“安排好了”·罗佐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罗佐扛起了常烨林,几人匆匆下楼坐上车离去,而坐在车上,莉莉丝冷笑着摁下了□□的按钮··金夜会所17楼忽然传来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浓烟、烈火、人群的惊叫,黑夜中,两辆远去的车带走了所有的起因和秘密。
几天后,楚阳冰在网上刷到了金夜会所爆炸的新闻··那晚金夜会所17楼无人房间发生爆炸,并未出现人员伤亡,但爆炸是瞒不住外界的,随着消防、警察、记者的到来,也逐步揭露出金夜这个魔窟的真面目。
有警方和记者接到黑客发来的金夜内部的监控录像,经过多方调查,确定了金夜会所偷税漏税、权财勾结、卖黄嫖.娼、藏匿违禁品等种种犯罪事实·可以说,金夜会所的爆炸撕开了这个肮脏地方最后的遮羞布,将所有都曝露在大众的目光之下。
“我们这样真的不会出事吗”楚阳冰有些头疼,又是爆炸又是匿名证据,他总觉得他们会一不小心就摔下悬崖··深藏功与名的钟嘉树窝在沙发上,跟楚阳冰说:“那天是我和罗哥黑进监控系统,把有关我们的录像全删除了。
放心吧,警方不会怀疑录像的问题的,因为金夜自己也删除了打量监控录像·”·“金夜内部有太多脏事了,至于爆炸的问题就更不用担心了,金夜内部也藏有军火,外界顶多认为金夜自己出了问题。”
钟嘉树说:“没有监控,没有任何证据,在场人员大多身份敏感,我们有什么怕的·”·“消费记录呢”楚阳冰侧头看陆飞沉,说:“我记得你在金夜用了卡,走了账。”
“那又能代表什么呢”陆飞沉接话道:“有消费记录只能证明我们是去消费的客人,再说爆炸案过后,金夜自顾不暇,哪里有时间来查我们。”
总之,金夜的事彻底解决,众人的生活归于平静··一年半以后,又是一年夏天,楚阳冰大学毕业,他又迎来了一个新的故事··两人刚刚参加完楚阳冰的毕业典礼,回到家中,楚阳冰就有了预感。
“又有新的故事了·”楚阳冰找出《惊悚之书》,翻开书··这一年多的时间他没有蹭任何人的故事,从【宿舍怪谈】、【恐怖公交】到【深渊呼唤】可以看出,但凡有陆飞沉的故事难度都加倍地往上翻。
陆飞沉不打算让楚阳冰独自进入故事,楚阳冰也不愿意单独进入故事,所以蹭不蹭别人的故事其实没什么区别了··楚阳冰看过新的提示,然后摊开递给陆飞沉,陆飞沉看过之后,两人一起陷入深思当中。
这次的提示依旧是让人如坠梦中:·【瘟疫之城】·步入瘟疫的围城,抓住死神掠过的袍脚··走入人骨的教堂,聆听天父留下的训教··前面就是深渊,小河匆匆流淌。
尸体堵塞河水,灌溉嗜血渴望··那是女巫的汤盘,盛放变质的浓汤··嘘,猫是神秘的生灵,能够接近人类看不见的怪异事物··猫是远古埃及普托斯的灵魂,承载着被遗忘城市梅罗和俄斐的传说。
猫是丛林之主的亲属,继承了邪灵出没的古老非洲的秘密··斯芬克斯是猫的表亲,猫会说斯芬克斯的语言··但猫的历史比斯芬克斯还要悠久,记得斯芬克斯已经遗忘的往事。
提示很长,但读起来却没多少有用的东西··提示大致可以分为两部分,前半部分说的很细碎,后半部分却话锋骤转,开始说猫··“瘟疫、人骨教堂、深渊中被尸体堵塞的河流、女巫和猫。”
陆飞沉总结了一下提示中的重点,然后楚阳冰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重点:“瘟疫黑死病”·提及瘟疫,就不得不提到那场几乎让欧洲差点死绝的大瘟疫,那场瘟疫夺走了近2500百万条人命,这占据当时欧洲人口的三分之一,当时弗洛伦萨有近八成人死于黑死病。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不一定是黑死病·”陆飞沉说:“但提示中说的瘟疫未必没有黑死病凶残·”·“你怕吗”陆飞沉侧头问楚阳冰,《惊悚之书》是拉人的精神进入书中世界,故事参与者在书中的穿着和携带的道具都是《惊悚之书》决定的。
所以即使他们提前得到了提示,他们却也不能做任何提示·他们不能携带药品或防护服、不能携带带消毒水也没办法做其他事·在一场能让尸体堵塞河水的大瘟疫中,不说其他危险,但被传染而死亡的概率就极大。
“怕·”楚阳冰合上《惊悚之书》,说:“但有你在·”·谁都惧怕死亡,但知道在彼此身边,恐惧就不会蒙蔽双眼··楚阳冰在临近晚上的时候,给莉莉丝打了个电话,告知她即将进入新的故事,结果莉莉丝居然说:“新故事,是不是【瘟疫之城】”·“是。”
楚阳冰下意识回答完,然后马上意识到一个问题,莉莉丝怎么知道他们要进的故事是什么·难道……·“我也进这个故事,江之柔也进。”
莉莉丝说:“有什么话故事里再说……”·“做好准备吧……”·莉莉丝说完最后一句话,就挂了电话··楚阳冰感到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茫然包围了他,陆飞沉、莉莉丝、江之柔……·楚阳冰茫然回头看向陆飞沉,陆飞沉走过来问:“怎么了”·“莉莉丝说,她也进这个故事。”
楚阳冰喃喃道:“这个故事,真的会有人能活下来吗”·陆飞沉闭了闭眼,将楚阳冰拥入怀中,在他耳边说:“会的,你会活下来,相信我。”
夜晚,两人躺在床上相拥而眠,两本《惊悚之书》叠在一起,陆飞沉忽然说:“你想看我的《惊悚之书》吗”·“嗯”楚阳冰发出疑惑地声音,随即很快就明白了陆飞沉意思,为之动容。
莉莉丝曾经告诉过楚阳冰,每个人的《惊悚之书》都记载着每个人经历过的故事,这些故事充满了血腥、恐惧和黑暗·为了活下去,故事的参与者可能曾经抛弃过同伴,也可能去直接害人。
在死亡与恐惧面前,人们丢盔弃甲,露出自己本来的面目··高尚者大义凛然,愿意牺牲自己拯救他人;卑鄙者- yin -险毒辣,用他人的命为自己搏出一条生路。
《惊悚之书》是最忠实的记录者,没有比阅读《惊悚之书》更好的了解一个参与者的方式··陆飞沉是在向楚阳冰坦白自己,他说:“这次故事之后,就给你看我的书,所以要好好活下来。”
“好·”楚阳冰伸手摸上那本黑色封皮的书,指尖划过那上面复杂的金色纹路,他说:“你也可以看我的,不过也没什么可看的,因为除了第一个故事,你都和我一起经历过。”
“可我想了解完整的你·”陆飞沉说:“你的过去,你的恐惧,你所面对的、所抉择的,善良的、邪恶的、高尚的、卑鄙的,我都想了解,也都接受。”
“因为我爱你·”·楚阳冰有些无奈,他说:“这不应该是我说的话吗”·无论你过去经历过什么,我都希望可以知晓。
陆飞沉轻轻吻了楚阳冰的额头,然后说:“晚安·”·“晚安·”·两人闭上眼,等待下一个故事的开启··把瘟疫发生的小镇改成城了,这是为了让故事发展更合理一些。
然后我举报,老陆骗楚楚,老陆明明知道楚楚第一个世界经历过什么·准备开始下一个故事了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poliers 1枚·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玉不琢 5瓶、柑橘柠狞猫哟! 3瓶、Spoliers 1瓶·第85章 瘟疫之城(一)·再次醒来,楚阳冰正站在一条街道上。
进入故事中,他身上的装扮变了,楚阳冰此时穿的严严实实,宽大的布袍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除了眼睛之外,全身上下都密不透风,没有一寸肌肤裸露在外··站在楚阳冰旁边的几人也是和他一样的装扮,楚阳冰不动声色在这些人中寻找陆飞沉。
这时有人走到他身旁,他一侧头和那人对上视线,楚阳冰瞬间就认出了陆飞沉··楚阳冰确定陆飞沉在他身边后,他才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他们此时正站在一条石板铺成的街道上,街道上匆匆走过的人几乎都是和他们一样的装扮。
街道两边是低矮的石屋,石屋和石屋之间都是- yin -暗逼仄的羊肠小道,铺成小道的石板已经被磨得极其光滑,到处都是斑驳的旧迹·这里一间石屋压着另一间石屋,层层叠叠、密密麻麻,能看出这是一个规模不算小的城镇。
这个小城给楚阳冰的第一印象就是,这里很像现实中的耶路撒冷··时光的旧迹刻在砖瓦屋檐之间,穿梭其间的人们是远古的旧民··但这样一座看上去极具历史的小城,此时却笼罩在瘟疫的- yin -影之下。
街道上走着的居民都裹得严严实实,力求将自己和这片空间隔绝开来,原本赖以生存的空气都似乎变为了剧毒··那些小径的拐角处倒着几具尸体,有身穿黑袍的人拉着板车沿街收尸,尸体太多了,板车根本装不下。
有些尸体刚被甩上板车,就又从尸堆上滚落下来,摔到街道上·收尸的人头也不回,尸体就扔在街道中间,来来往往的人匆匆走过,似乎对这些尸体已经习以为常··街道上还有一些白袍人,这些人手中那些瓶子往空中弹水,口中还念念有词。
有些- yin -暗的石屋上被人用红漆涂上了大大的‘死’字,若有若无的呻..吟声从里面传出·有小孩子踢着头骨跑过- yin -暗的小巷,腐烂的气味经久不散,死亡如影随形。
这是一座已经麻木了的城市,绝望在蔓延,衰败根植其间··这时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楚阳冰,靠过来的是两个身形交瘦小的人,楚阳冰认出了那是莉莉丝和江之柔。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莉姐、柔姐·”楚阳冰叫了她们一声,问:“你们怎么也进入这个故事了·”·莉莉丝露在外面的双眼看楚阳冰的目光有些古怪,她说:“这话应该是我问你,这个故事是我的,也是之柔的。
我们同时被这个故事选中,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也被这个故事选中·”·莉莉丝和江之柔同时被一个故事选中,这已经是极低的概率了,她们两个真的计算起来,其实实力差不多。
江之柔因为记挂孩子和老公,经常蹭一些简单的故事,而莉莉丝则习惯间隔长一些,参加一些偏难的故事·所以江之柔比莉莉丝参与的故事多,莉莉丝比江之柔参与的故事难度要高。
·两人实力相差仿佛,所以同时被选中的时候,莉莉丝和江之柔虽然惊讶但也没有多想··但楚阳冰居然也被选中了,楚阳冰被选中,就意味着陆飞沉也会参与其中。
他们四人居然都在这个故事中,这次的故事恐怕有古怪··莉莉丝心生警惕,此时其他的参与者走了过来,开口说道:“应该都是资深者,互通一下姓名吧,接下来我们要合作了。”
这次的参与者,算上楚阳冰四人一共七个,这个走过来说话的是个男人,他说:“我叫梁佑·”·剩下两个都是女- xing -··“方晴美。”
“钱紫杉·”·楚阳冰四人也报了姓名··那名为梁佑的男人很精明,他说:“看这些本地居民都在那些白袍的引导下往一个方向走,我们现在对故事一无所知,不如也跟着过去看看。”
这满街道衣衫褴褛如行尸走肉的居民,唯有那些白袍有些古怪··然而他们来不及再沟通,就有白袍发现了这七个站在街道上不动弹的‘居民’。
那白袍傲气逼人地冲他们喊:“你们这些贱民,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速速去教堂聆听大主教的训教”·原来这些居民是去教堂听大主教训教的,一听教堂这两个字,楚阳冰就想起了提示给出的‘人骨教堂’。
楚阳冰和陆飞沉对视一眼,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他们不去了··几人虽然都不知道教堂在哪里,但跟着这城中形色匆匆的居民,还是顺利来到了教堂前的广场··广场最面前被一圈盔甲骑士围出了空地,这些一动不动的骑士给楚阳冰一种熟悉感,这似乎……和卡帕多西亚城堡中那两个傀儡骑士一样。
被围出的空地上矗立着比人还要高的十字架,十字架下堆着木柴,旁边还放着火油··后面的教堂建造地极其辉煌壮大,但看外观也知道必然已经有些岁月了·不过也正常,这种堪比巴黎圣母院的大教堂工程长的要延续一百多年才能建成。
而大教堂的高台上,一名身着红袍的大主教正在高声对聚集的居民道:“这城的居民们啊,这儿曾是天父眷顾之所,这儿曾经遍地都是黄金珠宝,来自世界各地的货物在这里集中,再流转至内陆。
这儿曾膏腴丰沃,这儿曾花果飘香·”·“这后面,是你们曾引以为傲的大教堂·它出自最伟大的建筑师之手,是天父借由人手存留于人间的奇迹。”
“但今日,瘟疫笼罩了这座昔日的荣光之城,死亡撺掇了天父的权威,主宰者曾经的选民们·”主教说到这里,提高了声音道:“是什么让你们沦落至此是什么带来了瘟疫是什么毁掉了昔日的荣光之城是什么让天父抛弃了你们”·广场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居民们神情麻木,死亡,死亡,死亡。
他们这段时间以来已经见过了太多的死亡··有人在街上走着走着突然倒地而亡;有人在家中死去,在尸臭被人闻到前,无人知晓;每天、每时每刻都有大批尸体被运到城外……这座城到现在,死人远比活人还要多,来不及清理的尸体倒在大街上,看上去这些尸体比他们这些活人更像是这座城的主人。
那边大主教激情地高呼道:“是恶魔是女巫是黑猫”·等等,这关黑猫什么事·大主教激情演讲,楚阳冰却感到一阵荒谬。
说瘟疫和恶魔或女巫有关他可以理解,但瘟疫为什么和黑猫有关·大主教接下来的话给了楚阳冰解答,他说:“瘟疫是猫带来的,猫是巫女的使者,巫女是恶魔的化身,是恶魔带来了疫病,毁灭了这昔日天父庇护的荣光之城”·“你们之中,有人是豢养黑猫的巫女,就是这些邪恶的巫女,她们和恶魔勾结带来了瘟疫,让死亡篡夺了天父的权力”·“我们要捕杀所有的黑猫,杀死所有的巫女,毁灭恶魔”主教高声道:“唯有如此,才能拯救这座城”·“而在消灭瘟疫之前,我会封锁整座城,无人可以逃离”·说完,主教旁边的盔甲骑士压着一个不断挣扎哀嚎的女人走到空地上,然后把她绑到了十字架上。
“这,就是被居民们指认曾经暗地中饲养黑猫的女巫,烧死她,瘟疫才能停止”大主教喊道··那被绑上火刑架的女人惨烈地哀嚎着:“我不是我不是女巫我不是”·大主教看都没看那正在哀嚎的女人,他呼喊道:“烧死她”·盔甲骑士搬起一旁的火油,泼上女人的身体。
这时,那些原本麻木的居民们好像看到了某种希望一样,跟着主教喊道:“烧死她烧死女巫”·“烧死她”大主教呼喊道。
居民们原本微弱的应和声,随着一桶火油不断泼上女人的身体而越来越大··“烧死她”·火刑架上的女人哀嚎着,那撕心裂肺的哀嚎声被居民的呼喊所淹没。
女人越是绝望,居民们就越是看到了希望··那越来越激烈昂扬的‘烧死她’的口号,如同战场上激励人心的战鼓一般,鼓动着居民们死寂的内心··红衣大主教高举法杖,高呼:“烧死女巫”·喊完,他用法杖一指火刑架。
拿着火把的盔甲骑士将火把抛向火刑架,随着那女子撕心裂肺地哀嚎和诅咒声,那火焰轰然而起··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从楚阳冰的视角来看,只能看到熊熊烈火中不断扭动的黑色人影。
被活活烧死,这是最痛苦的死法之一··看到这残忍的一幕,那些居民非但不恐惧,反而跟着欢呼起来··火刑架上被活活烧死的女人、欢呼雀跃的人群、高举权杖的红衣大主教、象征圣洁的大教堂……这中世纪油画般的一幕冲击着楚阳冰等人的心灵。
火刑持续了数十分钟,直到因为火焰渐渐熄灭,大主教才再次开口道:“女巫被处死了,瘟疫即将停止,如果瘟疫仍然在蔓延,那么城中必然还藏匿着女巫”·“明天我们将再次于此集会,如果瘟疫停止传播,我们将颂扬天父的威名;如果瘟疫仍然在蔓延,我们将处死下一个女巫,直到这座城净化干净”·“我们是天父的选民,我们是荣光之城的居民,我们,永不向邪恶屈服”·这是个对女- xing -尤其不友好的故事啊历史上的巫女审判虽然和黑死病大瘟疫相差一百多年,但不得不说教廷干的蠢事还是挺一致的。
巫女审判臭名昭著就不说了,单大瘟疫一事,黑死病是鼠疫,靠老鼠传播,但教廷非说黑猫是魔鬼的象征,捕杀了很多黑猫·结果老鼠没了天敌,黑死病传播越来越广,死的人更是不可计数。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poliers 1瓶·第86章 瘟疫之城(二)·广场行刑之后,城中的居民陆续退下,楚阳冰等人也悄无声息地退到小城的隐蔽处。
只是这次的气氛有些微妙,观看过广场行刑,任谁也看得出这个故事对女- xing -的恶意·说是审判女巫,其实本质上就是对女- xing -的迫害,故事参与者中的四位女- xing -明显就成了最危险的目标。
所幸《惊悚之书》不会一上来就让参与者陷入绝境,他们身上宽大的衣服遮挡了城中居民的视线,虽然四位女- xing -在故事的一开始,因为互通姓名在参与者之中暴露了- xing -别,但却没有在居民面前暴露。
“我们分开行动吧·”莉莉丝当即立断地提出她自己的建议,她不信任其他三人,其他三人也不会信任他们,既然如此,那不如直接分开··其他人表示了认同,莉莉丝拉着江之柔率先离去,方晴美和钱紫杉也结伴退去。
莉莉丝退去之前和陆飞沉对视了一眼,属于强者的直觉让他们读懂了彼此眼神的含义··梁佑原本想和楚阳冰、陆飞沉一起走,但陆飞沉牵起楚阳冰的手先一步拉他走了,只剩下梁佑一人落单。
陆飞沉拉着楚阳冰拐进小城复杂的街巷中,楚阳冰没走几步路就被绊了一下,一低头就发现绊自己的是一具尸体的双腿·这具尸体倒在墙壁的- yin -影中,陆飞沉拉着楚阳冰走得还快,楚阳冰没注意看路才会被绊到。
“这城中到底有多少人死了”楚阳冰皱眉··陆飞沉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头帮楚阳冰将身上的装扮再捂得严实了一些,他说:“现在还不知道瘟疫的传染方式,尽量别和这座城中的一切接触。”
楚阳冰点了点头,死亡率如此之高的瘟疫,当然要注重防护··两人在小巷中转来转去,不多时又转回了他们刚刚分开的角落,莉莉丝和江之柔果然在那里等他们。
“大主教说女巫是恶魔的使者,是恶魔带来了这场瘟疫,只有找到女巫并把她烧死瘟疫才会结束·”莉莉丝开门见山地说:“你们觉得应该相信大主教的话吗”·陆飞沉说:“大主教带来的骑士封锁了这座城,我们无法逃出,呆的时间长了,难免被瘟疫传染,到时便是死路一条。
既然大主教提到了瘟疫结束的方式,我们应该试试,这也许也是故事结束的条件·”·烧死女巫,终止瘟疫,也许这样就能结束这个故事··“提示中给出的人骨教堂也许就是大主教所在的教堂,猫代指女巫,提示中说猫是斯芬克斯的表亲,是不是在暗示女巫和恶魔之间的关系。
提示又说猫知道斯芬克斯已经遗忘的往事,是不是说女巫知道一些重要的信息·”江之柔也在一旁分析道:“所以找到女巫才是重点·”·莉莉丝思考了一下,说:“好。”
可问题来了,这座城非常大,大大小小几千座石屋矗立在这里,除了这些石屋,边边角角的小巷、- yin -暗的角落……哪里不能藏个人呢·楚阳冰说:“深渊,小河,深渊中被尸体堵塞的小河是女巫的汤盘,女巫应该和河有关。”
“被尸体堵住的河流,”陆飞沉摇了摇头,说:“目前我们都不清楚瘟疫的传播方式是什么,也不清楚被传染之后有没有治疗的方法·那些堵住河流的尸体必然是死于瘟疫的人,直接去往那条河流的危险- xing -太大了。”
“那就先接触一下这些还活着的居民,尽量了解一下这场瘟疫是何时爆发的,爆发了多久,又死了多少人·”莉莉丝道··“你和江之柔太危险了。”
陆飞沉说:“如果要和本地居民相接触的话,最好是我和楚阳冰来·”·莉莉丝和江之柔对此并无异议··他们四人转到大路上,不动声色开始观察这座城。
这座城的情况不容乐观,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死去·除了身穿黑袍的收尸人外,几乎没有人在路上行走··楚阳冰正观察着四周,就看到前面走着的人忽然倒在地上。
楚阳冰和陆飞沉对视一眼,离得远远地一看才发现这人全身发黑,显然已经毙命了·这人倒地之后,有黑袍人走过来拖走他的尸体··楚阳冰环视四周,发现街道上的人都是从漆着红色死字的石屋中走出来。
“所以漆着红色死字的石屋是被感染了瘟疫的人居住的他们觉得自己快死了时就走到大街上等人收尸”楚阳冰皱了皱眉,没想到情况已经恶化到这么残酷的地步。
没有医生,没有治疗,就直接放弃了那些感染了瘟疫的人,放任他们自生自灭,活活等死··陆飞沉拉了一下楚阳冰,低声道:“我们先找一间没有漆死字且有人的石屋接触一下里面的人,我们四个在街道上目标太大了。”
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街道上还走着的居民基本上都是快死了的,他们四人这个小团体实在是太扎眼了··四人拐入小巷,找了一间石屋敲了敲门,门打开了一点,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从门缝中看了他们一眼。
那人暴露在外的眼中满是死气,看了一眼之后,他‘嘭’地关上了门··楚阳冰侧头看了一眼陆飞沉,陆飞沉示意楚阳冰稍安勿躁··石屋内传来脚步声,那人不多时又折了回来,拉开门扔给他们一些东西。
“食物·”那人又关上门,隔着门板对他们说:“我只能给你们这么些·”·楚阳冰捧着食物有些不知所措,这是误会他们是家中食物吃完出来讨食的人了。
也是,如果不是家中食物吃完了快要被饿死,谁会在瘟疫横行时出现在外面呢,但他们真不是来要食物的··楚阳冰原本想将食物送回给那人,陆飞沉却制止了,陆飞沉对里面说:“谢谢你们的食物,我们是封城前来到这里做生意的外地商人。
我想问问这城中的瘟疫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持续了多长时间又有多少人死了”·“你们问这个做什么”屋内的人拒绝交谈,他说:“别到外面来”·楚阳冰和陆飞沉对视一眼,屋内的人的抗拒让他们的谈话没法再继续了。
莉莉丝哑声道:“再找别的人家试试·”·四人在小巷中曲曲转转,敲了几家石屋中有人的门,有些人干脆就没有给他们开门,有些人倒是给了些食物,却也不愿意和他们做过多的交流,直到他们敲开一个有些年迈的老人的门。
那老人并没有发黑的迹象,但他身上的死气非常惊人,就算不被传染瘟疫,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老人家我们是封城前来到这里做生意的外地商人·我想问问这城中的瘟疫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持续了多长时间又有多少人死了”陆飞沉说着固定的那套词,想从他口中套出话来。”
·听到他们的说辞,老人没关门,他侧了身子,让开路让他们进去说··老人的石屋内满是各种脏污和灰尘,地上七零八落地摆着一些孩童的玩具。
楚阳冰四处看了看,从被软布包好的桌角再到小木剑,看得出来这家中应该是有个男孩的··只是此时石屋中充满了死气和腐朽的气息,男孩去了哪儿,结合外面的瘟疫和这个满身死气的老人,结果不言而喻。
“请随意·”老人震动破旧的声带,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你们为什么打听那些事·”·“我们并无恶意,老人家也看到了,大主教说瘟疫是巫女带来的,相必他也烧死了不少的‘巫女’,但瘟疫并没有停止,仍然在蔓延。”
陆飞沉说道:“大主教是指不上的,我们想了解更多关于瘟疫的事,了解瘟疫之后想试试看能不能研究出药物·瘟疫也是病的一种,是病就有药可以治疗。”
“没用的,只有圣水可以阻止瘟疫蔓延·”老人说:“是恶魔,是巫女,无药可救·”·楚阳冰和陆飞沉对视一眼,陆飞沉沉吟了一下,说:“老人家,还请回答我们的问题吧,我们不愿意放弃,想寻找另一条路救救城中的人。”
老人枯槁的身体绷直着,像一根不肯倒下的干枯的胡杨,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一会儿,就在楚阳冰以为老人不愿意开口时,他才说道:“瘟疫是在半年前开始的,荣光之城是进入内陆的必经之处,有巫女混入城中传播瘟疫。
一开始是有人全身发黑死于家中,后来这样的人越来越多,城中有三分之二的人都已经死了·”·“这么大规模的死亡惊动了教廷,教廷派人来封锁了城。”
老人低声道:“因为我们藏匿了巫女,招来了恶魔,天父才抛弃了我们·”·楚阳冰和陆飞沉对视一眼,其实抛开什么巫女、恶魔,这所谓‘荣光之城’应该是个商贸发达的大城市,来自各地的商人汇聚于此,因此也带来了别处的疫病,听上去是挺正常的疫病传播形式。
“为什么教廷说瘟疫是巫女带来的呢”楚阳冰忍不住发问,明明是一种疫病,如果做好防护和医疗,至少不会死这么多人··第87章 瘟疫之城(三)·楚阳冰说完,老人忽然激动了起来:“当然是巫女带来的,如果不是巫女,为什么染病的人都必死无疑为什么他们会全身发黑为什么短短半年之内会有十几万人死去”·一座城,三分之二的人都死于一场瘟疫,十几万人在短短六个月内相继死去,这样的事对于这座城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
人类对此束手无策,就会把原因归结为超自然的力量,而所谓的女巫、恶魔,就成了最好的背锅对象··陆飞沉又问道:“那传染方式呢还无人知晓吗”·“就是巫女”老人坚定地说:“巫女传播瘟疫,瘟疫才一直传播”·“你们一直问这些,是在质疑大主教吗”·老人不愿意再跟他们交谈了,没几句话就把他们轰了出去。
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他们也算是得到了关于瘟疫的基本信息··“瘟疫的传染方式仍不明确·”陆飞沉语气有点沉重,这所谓的瘟疫传播- xing -强、致死率高,他们也是活人,没有百病不侵的特权,一旦染上瘟疫在这个故事中就只能等死了。
“传染方式无外乎那几种,这种瘟疫能造成这么大规模的传染,最可能就是经空气或水传播·”莉莉丝说:“结合那个所谓被尸体堵塞的河水,我倾向于通过水传播。”
江之柔想了想,说:“我觉得不会那么简单,无论是教廷还是那些居民都一口咬定瘟疫和女巫有关,这毕竟不是现实,我们也要考虑真的是女巫通过诅咒等途径传播的可能。”
四人穿过街道,正准备去寻找那条提示中被称为‘女巫的汤盘’的河流·找到那条河流并不难,提示中说尸体堵塞河流,他们就缀在那些身穿黑袍的收尸人后面,一路往城外走。
城外果然有一条大河,这座城既然商贸发达,水运也就必然较为发达,依河而建也是正常的··收尸人要从城池的侧门出去,将尸体抛出城外··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城池的侧门有盔甲骑士把守,确保除了收尸人之外没有人能逃出这座城。
楚阳冰四人站在石屋的- yin -影中看着收尸人将尸体拉出城外抛弃,楚阳冰和陆飞沉对视一眼,陆飞沉对莉莉丝和江之柔说:“你们呆在这里,注意隐蔽,我和阳冰去看看。”
“小心·”莉莉丝话不多说,拉着江之柔往石屋的拐角处一躲··楚阳冰和陆飞沉缀在收尸人背后,在收尸人走过巷尾的时候,两人忽然出手打晕了两个。
陆飞沉动作干净利落地扒下收尸人身上的黑袍,仔细检查了楚阳冰全身上下确定没有一处皮肤裸露在外后才把黑袍套在他身上··楚阳冰也想动手帮忙,却被陆飞沉制止了,他说:“你可是易生病的体质,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陆飞沉的话也让楚阳冰想起他第一次和陆飞沉进同一个故事时,因为夜晚的过度惊醒和邪气冲体,他发起了高烧,当时还是陆飞沉照顾的他··陆飞沉不明说,楚阳冰也知道陆飞沉是在保护他。
身处被瘟疫笼罩下的城市,接触有风险,吃喝有风险,甚至连呼吸都有风险,陆飞沉显然是力求把楚阳冰冒的风险降到最低··陆飞沉也动作利索地套上黑袍,他还认真检查了一下晕倒的两个收尸人,发现其中一个收尸人的手指末端已经开始发黑了。
“走吧·”陆飞沉站起身,说:“尽量别接触他们·”·两人拉起推车,低调地出了侧城门,来到城外的大河旁··一出城门,楚阳冰就被城外的景象震住了。
尸体,密密麻麻的尸体,数量多到难以想象··楚阳冰之前还在想,既然瘟疫不停在蔓延,为什么不好好掩埋尸体,做好防疫处理,还非要把尸体堆在水源旁边,让疫病进一步传播扩散。
等到他真正目睹这地狱般惨状,他才明白为什么了··因为尸体太多太多了,多到根本就埋不过来的地步·十几万人的尸体,这是个什么概念,如果说一开始处理尸体的人还会注意掩埋的话,到了后来,一车一车的尸体倾倒在土地上,收尸的人越来越少,城中的死人比活人还多,到了这个地步,谁还会去掩埋尸体。
尸体越堆越多,层层叠叠,有些尸体自然就被挤到河水内,不算多宽阔的河流上漂浮着无数腐烂的尸体·腐臭味冲天而起,蚊蝇环绕,天空中还有各种食腐鸟盘旋,不时落到地面饱餐一顿。
·河水早已腐败变质,大地一片荒芜··而与此同时,还不停地有收尸人来倾倒新的尸体··“喵”·忽然,一声凄厉地猫叫刺入楚阳冰的耳畔。
他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只瘦骨嶙峋、皮肉翻卷还瞎了一只眼的黑猫,睁着一只惨绿色的眼警惕地看着他们这些收尸人··那猫见到楚阳冰看过来,发出让人毛骨悚然地叫声,然后身姿灵巧地在尸体之间来回穿梭,如一道黑影一般,转瞬就失去了踪迹。
楚阳冰压低声音对陆飞沉说:“猫,刚刚有一只黑猫窜过去了·”·陆飞沉快速张望了一下四周,低声道:“看到了就看到了,别说出去·”·楚阳冰点了点头,和陆飞沉一起把推车上的尸体倒在地上,拉着推车往回走。
这时,一个奇怪的人却出现在尸堆旁,他同样穿着一身黑袍,脸上却带着鸟嘴形状的面具,手执尖头手杖,正在各种尸体之中挑挑拣拣··手杖的尖端触到新到的尸体上,楚阳冰才发现有些人已经死透了,却还有些人没有死。
这些没死却也被拉来城外的人身上发黑严重,明显是被瘟疫传染了的人··这种人大多命不久矣,为了不大面积传染,早早就被收尸人当做尸体拉来城外等死··带着鸟嘴面具的人在尸堆中发现了两三个还没死的,他回头看到楚阳冰和陆飞沉两人拉着空掉的推车,向他们招了招手。
这意思是……让他们过去·楚阳冰和陆飞沉对视一眼,走到戴着鸟嘴面具的人旁边··那人说:“帮我把这些人送到我的住处可以吗”·“你是谁……”陆飞沉问道。
“我你居然不认识我”戴着鸟嘴面具的人说:“我,我是医生,我在寻找治愈瘟疫的方法,这些都是我的病人,我要治好他们,所以麻烦请将他们送到我的住处。”
医生·陆飞沉眸色一暗,戴着鸟嘴面具、戴着白手套、握着手杖,这确实是鸟嘴医生的常见装扮·所谓的鸟嘴医生同样起源于黑死病的横行,脸上的鸟嘴内有填充物,用于过滤空气,全副武装的衣物则为了隔绝疾病,手杖用于接触病人……·陆飞沉和楚阳冰到这条河边并没有发现所谓的女巫,这条河边最古怪的就是这个鸟嘴医生了。
既然如此,他们不如跟着去看看··“好,不过能请您带路吗”陆飞沉问道··“没问题·”鸟嘴医生说:“感谢你们的帮助,如果你们也被瘟疫传染,治疗你们那将是我的荣幸。
当然,我很不希望你们被传染·”·陆飞沉和楚阳冰弯下身把那几个还活着的人抬上推车,一边跟着鸟嘴医生往回走,陆飞沉一边试图和他交谈··“医生,你也认为瘟疫是巫女带来的吗只有烧死巫女才能结束这场瘟疫”·鸟嘴医生说:“我并不关心瘟疫从何而来,事实上,这世上布满了瘟疫,人世间唯一的疾病就是瘟疫。
而我,将要治愈这些已向瘟疫屈服的人·是的,我可以,我已经很接近了·”·“那么您将如何治愈这些人呢”陆飞沉试探着问:“我们可以参观吗”·“有什么不可以呢”鸟嘴医生低低笑了一声,他说:“毕竟你们也许也会成为我的病人。”
楚阳冰对这个怪异的鸟嘴医生充满警惕,他的行动有些古怪,宽大的衣物完全遮掩了他的身形·但从外表来看,他应该有近两米高·他的声音很奇怪,有一种男女不分的古怪磁- xing -,说话时声音低沉又带着微妙的嗡嗡声。
在他们穿过侧城门回到城内之后,楚阳冰和陆飞沉侧头看到了躲在- yin -影中的莉莉丝,陆飞沉对莉莉丝做了个手势,示意她们跟上··灵异神怪无限流恐怖异闻传说·楚阳冰四人跟着鸟嘴医生去他的住处的路上,楚阳冰发现鸟嘴医生在躲那些教廷派来抛洒圣水的白衣人。
看样子,这鸟嘴医生和教廷的关系有些微妙··鸟嘴医生的住处也是一座石屋,石屋外漆着红色的死字··楚阳冰看到那个字顿了一下,鸟嘴医生似乎看出他们的顾虑,对他们解释道:“放心,这是我的实验室。
它整洁、干净、卫生……只是,你们知道吧,我需要不被人打扰·”·鸟嘴医生走进去,对楚阳冰他们说:“请帮我把病人放到床上,我要开始治疗了。”
陆飞沉把人放到床上,就看到鸟嘴医生从一旁拿出一把刀,走到床上全身发黑的人面前,在他身上制造了数处精密的伤痕··之所以说精密,是因为鸟嘴医生下刀的地方都是主静脉,伤口不深也不浅,刚好能让血液以一种较为均匀的速度流出。
啊,我真的好喜欢疫医,这里指的鸟嘴医生有我很大的魔改成分,所以不标明是疫医··第88章 瘟疫之城(四)·殷红的血不断从静脉中流出,床上全身发黑的人本来意识也不清楚,大量失血之后,呼吸很快就微弱了下来,眼看着就要死了。
“病魔潜伏于血液之中,放血可以有效拯救被瘟疫感染的人·”鸟嘴医生对观看的楚阳冰、陆飞沉道··楚阳冰在进入这个故事之前曾经被陆飞沉科普过关于欧洲中世纪大瘟疫的资料,里面提及过。
因为过去医疗技术不发达,那时候的医生认为病魔潜伏于血液之中,医生给病人治疗的方法就是放血··风寒感冒,放血;骨折外伤,放血;头疼脑热,放血……病情越重,放血越多。
放血疗法流行了几千年,放血较为高端的手段还是用蚂蟥吸血·据说,19世纪30年代,仅法国巴黎每年蚂蟥的用量就高达五百万至六百万只··但放血显然起不到治疗的作用,只会让人死得更快,连英国国王查尔斯二世和美国总统华盛顿都死于放血疗法。
另一边,鸟嘴医生从一旁的工具箱中拿出类似手泵的工具,他将手泵链接到某种器皿中,然后用手泵链接上铜管将器皿中的液体泵入床上人的体内··“你知道的,一般来讲瘟疫会引起病人体·液失衡。”
鸟嘴医生解释道:“这时我们需要通过额外的液体注入,来恢复人体内的系统平衡·”·体·液平衡,这也是中世纪一些医生的重要理论,有些医生会将蚂蝗、青蛙等动物放在患者的淋巴腺肿上来“重新平衡患者体·液”。
楚阳冰越看越觉得这个鸟嘴医生根本不是在救人,而是在杀人··就算床上躺着的不是被瘟疫传染的病人,而是一个正常的普通人,被放血之后又泵入不知名的液体,恐怕也活不成了。
鸟嘴医生又拿出类似于电极棒的东西,接通电极之后在床上人的四肢上敲打了一下··真见鬼,他哪儿来的电·楚阳冰皱了皱眉,忽然,他看到旁边的挂着的幕布动了一下,细碎微弱的声音从里面泄出。
“有人……”楚阳冰拉了一下陆飞沉,示意他幕布后有东西··“嗯”楚阳冰已经尽力压低声音了,却没想到鸟嘴医生还是听到了,他回头对楚阳冰说:“人我这里不会有人的,那只是只猫而已。”
说着,鸟嘴医生用手术刀在病人的胸口开了一个洞,将电极棒插..入其中··另人不敢置信的事发生了,床上的病人口中忽然泄出一声喘息,他的胸膛随着他粗重地喘息声开始一鼓一鼓地震动。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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