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他+番外 by 泗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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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他+番外 by 泗安(2)
·后头的小弟没看见里面,还不肯走:“走什么啊……我尿急”··“里头两人正在……”后面半截话没了声音,随即传来两个醉鬼邪恶的□□。
望着入口处消失的身影,张小新侧头与白杨对视两秒,从茫然到呆滞再到慌张,互相将彼此的表情地看得一清二楚,内心地同时骂了一句我艹··白杨几乎弹簧般从张小新身上起来,转过身做作地干咳几声,心道现在这是个什么尴尬的局面。
不过仔细回忆一下,张小新被他按着胳膊,胸贴胸,脸对脸的,难怪别人误会··发现张小新表情臭得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白杨反倒觉着好笑,被误会有什么关系,恶劣一点地想,横竖他没吃亏。
两人默契地打开水龙头洗手,顺便整理凌乱褶皱的衣服,张小新扎头发的一次- xing -黑色皮筋早就不知道哪去了,他甩甩头发,拢到耳后,低下头捧水冲脸,再抬头,入眼是白杨看似不怀好意的挑眉,随后当着他的面拨通了电话,显示的人名是吕振兴,“别出声,让你认清现实。”
那头很快接起,白杨打开扩音:“吕队,你那边进展怎么样”·“还没找到,我真的害怕猜想成真,万一要是咱们内部出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张小新心中大惊,白杨面不改色:“暂时还是不要做没根据的怀疑,说不定张队跟我们一样在找疑犯·”·那头吕振兴长叹了一口气:“咱们前脚发现张队和嫌犯是同学,后脚就找不到张队人,要么是他被绑架了,要么是……”·“别多想,说不定他马上就会跟你联系。”
之前白杨避开张小新,联合所有人发通缉令,然后张小新又凭空找到凶案现场,十分惹人怀疑,偏偏这时候他又在调查现场失踪,来找张小新之前,白杨已经接到专案组至少三个人打来的电话,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知道张队在哪吗”·几个被抽调到专案组的人,多半是领导有意栽培,回去之后升职是迟早的事,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门清,也用不着假清高,各自都存着心思。
白杨正要挂电话,那头好像有人过来同吕振兴讲话,听不清说得什么,白杨只觉那语气好像不妙,耐心等了几分钟过后,声音再度传来:“高局长开车出去了,还好车有定位,我发你,你要是离得近,把人截下来。”
吕振兴甚是心塞,刚把人送回家,千叮咛万嘱咐不能离开,人偏偏就不听劝··无论网络上凶手那篇自白所述是否属实,对高诚的调查是免不了的,控制住高诚起码对上头有个交待。
“好,我看看距离·”·吕振兴匆匆挂了电话,白杨打开他发过来的页面,绿点在地图上飞快移动,离他们现在的位置不远,但也不近,跑腿的活也不差他一个,白杨明智地选择放弃。
张小新盯着绿点几秒,指尖在屏幕滑动,顺着绿点的方向缩小地图,霎时心跳如急鼓,他瞳孔微缩,拉着白杨就往外冲,跑没两步,忽又顿住脚步,脸色惨白道:“不,不是高局。”
白杨被拉着跑,前头一急刹车,他差点硬生生撞到张小新背上··他们这一行,没日没夜是常态,白杨是个异类,平日朝九晚五,这会儿已经哈欠连连,方才肾上腺素激增,现在冷静下来,背和腰被揍的感觉愈发清晰。
疲惫加上痛感令他微微有些不爽,总想找个出口发泄,于是那股子洁癖的劲从脑海里蹿了出来,“张队神通广大,我可不奉陪,我现在要找个地方洗澡,坐等天亮后看你们结案。”
说是这么说,脚下还是在跟着张小新走,他瞄了眼天色,离天亮也就一个小时的功夫··张小新放了手,平淡道:“你这习- xing -,不像个警察·”这个点,打车是打不到的,他往附近的停车点跑去,打算“借”辆车。
白杨斜睨了他一眼,面带冷意,嘲讽道:“呵,再不济,我也不会故意放走嫌犯·”果不其然,张小新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乖乖闭了嘴,专心攻克某辆半自动黑色汽车。
看他吃瘪,白杨憋屈的气意外地顺畅起来,暗笑张小新居然是个嘴笨的主··借车成功后,张小新简直疯了似的把汽车当云霄飞车开··轰鸣声吓得白杨默默检查安全嗲,抓紧车顶扶手,祈祷关键时刻安全气囊能够保命。
他明白了一个深刻的道理,千万别惹嘴笨的人……· · · · · · ·第16章 第 16 章·水浪拍打岸边砖墙,风中添了几分清凉,胡莱摇下车窗,盯着公路底下一片灌木丛看了两秒,终于打定主意下了车。
穿过恼人的杂草矮木,再往前走几十步,水浪和风声更甚,泥泞的浅滩模糊地看不清人影,胡莱四处打量,不远处有个忽明忽灭的亮点,她很快反应过来,有人在抽烟··她默默走过去,渐渐将小型客船的轮廓看清,是她小时候常见的过江客船,抽烟的人注意到她过来,深深吸了口烟,光点霎时亮极,又在一刹那熄灭。
“东西带了吗”那人的声音含糊不清,就像长年有痰卡在喉咙里,听起来像个上了年纪的重度烟民大叔··胡莱摊开掌心,露出五角星胸针,尽管没了别针,已经算不得胸针,“是这个吗”·大叔拿起胸针,用手指感受上面的纹路,嘟囔了两句怎么把别针拆下来了就不说话了,眨眼间烟已经到了末尾。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胡莱跟上,“哐当”一声,船门被粗暴地打开,连带着船身在水波中微微晃动··胡莱脚下仿佛生了根,不再往前··注意到人没跟上来,那人有些不耐烦:“走啊,抓紧时间,天亮前得把你转到另一艘船上。”
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胡莱总觉希望太过遥远,走到这一步已是极限,再往后是她完全不想面对的未来,释然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她招手对大叔喊道:“我不走了,你走吧”话里充满久违的雀跃。
大叔是接了委托来的,忙冲过去拉住她:“不行,你不走,上头要罚我的·”·胡莱以为他说的是张小新,笃定道:“不会,他就会明白的·”··她的语气太过坚定,以致于大叔竟相信了几分,待反应过来时,小姑娘撒了欢似地跑上了公路,他错愕地看着手里胸针标志,心道坏事了·他摸出通讯器,给自个的老大打电话。
胡莱觉得自己八百年没有这么开心过,她忍不住想要欢呼,现在,她想去的地方只有一个··**·得幸于张小新的不要命,仅需二十分钟,他们就追上了绿点·白杨打着哈欠从车里钻出来,抬头看见一块公交站牌,“月县永久墓园”六个字在路灯照耀下十分显眼。
高诚的车十分钟前停在了这里,现在里面的人不见了··这时,白杨眼皮没来由跳了两下,目光巡视一圈,最后落在某个点上··墓园由连片山坡改建,入口几步就是石板楼梯,隔四五层台阶便是一列墓碑,因着山坡的弧度,墓碑一眼望不到头,唯见天空浅青底色略带一层黄色轻纱。
张小新二话不说,轻车熟路就要往上爬,手猝不及防被人往后猛拉,身体失去平衡,几乎跌入对方怀里,幸好他及时转身,平稳落地··“有事”问出这句话下一秒他下意识顺着白杨的视线看去,在他们的焦点里是一辆红色跑车,带有“准时下班”的印章车贴。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往墓园里冲,跑了几十层台阶,拐入其中一列,转过几个墓碑,远远瞧见无力的身影靠坐墓碑边一动不动,墓碑面前的啤酒易拉罐七零八落,隐隐可以闻见酒气,那人的面容隐藏在垂下的发丝间,好似正在安眠。
四周静得吓人··一个可怕的想法笼罩在二人心头,张小新张嘴想喊,却发现发不出声音,脚踩在棉花上,不得实处·凭着强大的自控能力,他将滔天恐惧压到心底,加快脚步走过去。
白杨本想跟上,短促的“咔嚓”声在某处响起,轻微到不可察,却没能逃过他的耳朵,他神经刹那绷紧,拔枪上膛,做出瞄准姿势,缓缓靠近声源,“出来谁在那”·某座墓碑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白杨余光注意着附近的遮蔽物,如果高诚拔枪,也许会有一场恶战,二对一,制服住他应该不成问题。
但是他下一秒就发现躲在暗处的并不是高诚,而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女人满头冷汗,发丝黏在脸颊两侧,攀着墓碑艰难地站稳身子,祈求道:“救救我的孩子……”·女人腹部微微隆起,白杨认出了她,走近一看,发现女人两手沾满鲜血,脚下的瑞士军刀同样满是血迹。
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刺激他的视线,他感觉心猛然一跳··下一秒,他听到不远处张小新撕心裂肺的叫喊,喊声在平静的墓园里乍然冲破天际··然而痛彻心扉的喊声终究被漫山遍野的警笛声覆盖。
白杨回头,高康健的老婆痛苦地伸出手,“救救孩子……”然后痛晕了过去··那边张小新已经抱起胡莱往外冲,白杨叹了口气,抱着面前的女人快跑出去。
两人跑过的地方,鲜血一路滴下,什么都听不见了,世界只剩下自己的喘气声··打头的警车方停下,就被白杨和张小新截胡,车子一转弯,一路急速鸣笛到医院。
白杨撕了衬衫袖子给胡莱后背止血,三处刀伤,血流得根本止不住,残存的温热迅速流失,被痛醒的孕妇一声声的哀嚎如一道道催命符,令人心烦意乱··把人推进急救室后,他两骤然脱力,颓然地靠在墙边。
白杨的理- xing -慢慢回笼,到现在这个地步,是谁也不想看到的,他想对张小新说点什么,却无从说起··没多久,专案组所有人都来了,十几个人在走廊踱来踱去不说话,整个空间陷入诡异的沉默。
直到一号急救室里医生打开门,这种诡异才被打断,随之而来的是笼罩在所有人心中挥之不去的- yin -霾,“病人失血过多,来不及了·”·然后,二号急救室的护士也出来了,告知大家孕妇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询问谁是家属,她问话的时候,高诚正跟着郑西西走过来,闻言几乎又要晕过去。
后来每次回想,白杨都忘不了那一刻的心境,沉重深刻的窒息感扼住喉咙,周遭的人吸光了氧气,留他如离水的鱼在泥地里挣扎等死··钱方和吕振兴过来对他说了什么,都被他含糊地敷衍过去。
那头郑西西和齐建国似乎在向张小新询问今晚的行踪,还有案发现场的情况,张小新靠墙低头,不知有没有听他们讲话··就在白杨以为他支撑不住的时候,他好像对谁的话有了反应,猛然抬头望过来,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他的视线看起来没有焦点。
那么多人在他面前,他却浑然未觉,幸好白杨现在已经十分清楚这状况是怎么回事··“张队不舒服,后续你们处理,我先送他回去休息·”白杨把他从人群中拉出来,快步离开令人无法呼吸的地方。
走的时候与高诚擦肩而过,余光里两人对视的眼神好像和以前不一样,白杨没多想,经历了这一切,没有人能一成不变··出了医院,外头天光大亮,白杨招了辆出租车,把张小新推进去,自己却没有上去的打算,“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放心,我会和他们说明一切的。”
张小新处在崩溃的边缘,脑中一片混沌,任由他摆布,他甚至不确定现在是真实还是在做梦,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真的谁都不想见到,无论人或者鬼··张小新闭上眼。
祈祷一切都是梦··“原来你的秘密是这样的·”然而身旁悲情的声音让他无法逃避事实,“这世上没有活人能够明白你,一辈子该是多么的孤独。”
 · · · · ·第17章 第 17 章·【“我是黑五月连环杀人案的真凶,以下是我对此案的供述”··本人姓名:胡莱·- xing -别:女·籍贯:清月县·年龄:29·身份证号:380426200301084269·之所以要把开头写得这么死板,是因为我希望各位看客能明白我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为了吸引眼球胡乱敲打几行字的。
··(初中毕业,可能写起来会很啰嗦混乱,见谅)·当我开始想要实施计划的时候,我就决定事成之后要告诉所有人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我不想被当作一个变态·事实上,我做的事情在许多人眼里非常泯灭人- xing -,但我还是想“澄清”一下自己,作为我对所有人的告别··2024年8月11日,那是我永远也忘不了的日子,那一天,世上最爱我的人永远地离开了我。
他的名字叫郭飞,那时他刚毕业于XX大学(就不说名字了,可能会打扰他以前的老师同学),他自小热爱科学发明,上大学后有个老师很喜欢他,帮助他申请国外的学校,更是联系到国外一个什么项目希望他加入,他说是学“神经”的,我也不懂,听起来很厉害。
那时候他即将出国,临走前来看我·他高中就跟着父母离开清月了,这次要是出国的话,可能会长待国外,这次回来是来向我求婚的,希望我能跟他一起走·我们初二成为同学,尽管毕业后就不在同一个城市,但每日都有联系,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我没他聪明,学历不高,长得也不漂亮,自认实在配不上他,就没答应他的求婚,这也是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事情·他为了能够改变我的心意,推迟了出国的时间,在清月住了小半个月。
事情发生在那天晚上他送我回家之后,我当时住的很偏,有些地方连路灯都没有,他路过某个巷口的时候,遇到了一起恶- xing -的欺凌事件,当时四个混混在勒索围殴一个人,我和他以前都遭受过校园暴力,感同身受之下,必定不会坐视不理,况且对方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孩子,他找了根木棍把那四个人吓跑了,本以为是件小事,谁能想到这些所谓的小孩子心里藏着的恶·叫孩子其实不恰当,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一群高中生,比飞哥小不了几岁,被吓跑之后,为首的混混认为丢了面子,怀恨在心,一路跟踪他,趁他不备捅了他一刀,刀扎到心脏,他当时就晕了过去。
这时候他还没死,但小混混以为他死了,把他的同伴叫过来一起把人给丢到了我们县的南湖··我的飞哥就这样命丧于这群畜生手中,说起来我恨不得把他们碎尸万段,然后我就这么做了,残忍到我自己都害怕,我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支撑,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说到这里,可能会有人会问我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接下来我会说明··因为我是他通讯录里最后一个通话的人,警察找到了我,我也在第一时间见到了他的遗体,当时我分明看到了他身上的伤口,最后验尸报告却对伤口只字未提,声称他是自杀溺亡,最荒唐的是,在飞哥爸妈赶回来之前,他们就急着把遗体给火化了。
我真的不敢相信,法治社会居然还能发生这种事情·这件事当时还闹上了新闻,可能有人记得·当时殡葬所说是联系不上家属才火化的,这简直是放屁明明飞哥的父母在两天后就赶到了最后法院判了一笔精神损害抚慰金给飞哥的父母。
因为我坚持说看到伤口,两位长辈找遍了有点关系的人想追查,都没有用,遗体没了,连最后翻案的可能也没有了··怪就怪我没文化,虽然出社会早,但没遇上过大事,阅历浅,不懂得及时取证,我心中确信飞哥不会自杀,他有大好的前程,有他热爱的科学,他还在等我点头当他的新娘,他怎么可能会自杀但我没有证据。
那段时间我几乎天天坐在县公|安局门口,想要一个交代,县里最后确实以“失职”为由处罚了几个警员,然后这件事就好像过去了··我的飞哥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消失在了世界上,在我眼里,他是个天才,是我生命里的光,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
事情平息后,他的父母害怕见到我,我明白,一看到我就会想到飞哥,他们渐渐相信警|察说的,飞哥是自杀的,为了彼此不再痛苦,我与他们也断了联系··时间久了,我一度以为看到伤口是幻觉,我无数次想要自杀,都被微小的希望拉回,我想要找到真相,为此我找过许多途径,用了各种方法去认识有职权的人,被骗过钱,被欺负过,但都没有结果。
为了多结识些人,我混迹于各种夜总会酒吧,想要搭上些有钱的有权势的人,说来可笑,我天生脸部有缺陷,第一份工作存够钱后就想去整容,但是飞哥不同意,坚决地制止了我,这件事也就耽搁了下来,因为我心中隐隐有一个想法,真正爱我灵魂的人一定能够接受我本来的面目。
扯远了,反正为了能够混场子,我还是整容了··查了六年,都一无所获·一次次失望之后,我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真的有所谓的报应所言吗就在这个时候,或许是老天开眼,让我遇到了这些恶人的其中一个。
这个人叫吴守财··我工作的地方中有个豪华□□,我负责在KTV区域帮VIP客户点歌,吴守财很喜欢唱歌,不时会遇见,最开始我只知道他很有钱,并没有多注意他,他是常客,经常喝得烂醉要拉姑娘回家,有一回刚好赶上了我,他怎么都不肯放手,我就把他送到一个空包厢里休息,他们这种人最爱对姑娘们吹牛,那回他喝得稀里糊涂,跟我说他杀过一个人。
清月是个小地方,来来去去就那么些人,我自然警惕,我不知道他是吹牛还是真事,就慢慢接近他,只要能忍,故意讨好一个人并不难,一来二去,他经常和我联系,后来甚至叫我别工作,他给钱养我。
过了半年,我翻遍了他的手机、钱包、各种社交账号,都没有发现一点踪迹,直到有次他气喘吁吁地叫我找个空包厢给他躲一躲,他说看见了不想见的人,我偷偷地拍了照,发现他说的人叫徐东,我认识,我工作过的酒吧,徐东是常客。
于是我开始调查徐东,他是个高中老师,却表现得异常有钱,查了一段时间,我发现有三个人经常给徐东钱,分别叫吴守财、高康健和孙泽,他们明面上装作不认识,偶尔撞上面,也就那么擦肩过去。
高康健那时候好像刚警校毕业回到清月准备上班,他的父亲叫高诚,是清月县的公|安局长,我蹲守公|安局门口的时候,他找我谈过话,看上去很正直温和,由是我对他印象很好,所以当发现居然能跟他扯上关系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世界很荒唐。
我产生有个想法,如果凶手是他儿子,他为了儿子他故意毁尸的话,以他在清月的权力,完全说得通·后来我这个想法被证明是事实··我不想打草惊蛇,没有先去找高康健,而是找上了孙泽。
孙泽是个重度抑郁症患者,我说过,只要有目的- xing -,让一个人对你有好感并不难,然后在一年前的某天,孙泽对我说出了他心中的惊天大秘密···他把我当作教堂里的神父,向我认罪。
孙泽就是那天被欺负的人,为首的混混是高康健··他告诉我,高康健、吴守财、徐东和李俊杰四个人虽然并不全是同一个高中的,但是父母辈认识,所以他们很小就互相认识,经常一起闲晃,不干正事,富贵圈子就那么小,孙泽虽然是个私生子,也认识他们。
孙泽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他们了,不管交不交钱,都是一顿好打,三天两头带伤··他本来在家里就受欺负,也不敢说,抑郁症就是那时候开始的··那回,飞哥救了他之后,他本想追上去说声谢谢,结果却亲眼目睹了高康健杀人,后来高康健叫来其他三个人抛尸南湖,丢下去之后,发现那个人还伸手挣扎了几下,他躲在草丛里吓得不敢出声,但还是被高康健发现了,高康健威胁他,如果敢对别人说,他就别想活了。
我还记得那天他对我说的时候哭泣的声音,他说自己懦弱,说自己窝囊,但我一点都不同情他,我只觉得血往脑上涌,想杀了他们所有人··我以前连虫子都怕,但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冷血的杀人犯,全是拜他们所赐,不过我一点都不后悔。
我计划了很久,事实证明,一个不打算活下去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与吴守财接触的时候,我自始至终很小心,没有去过他家,也要求他不要向任何人提起我这个女朋友,借口是我觉得我配不上他,他对此深信不疑,并且因此认为我很爱他,希望我能嫁给他。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可笑··整个过程都进行的很顺利,先是挑拨徐东和吴守财,再冒用吴守财的名义把躲在国外的李俊杰叫回来,最难缠的是高康健,因为他一早发现徐东失踪了,一直躲在家里装病,我没办法接近他。
但是今天我找到了一个机会··具体的手法警察很清楚,我也不想说了··稍后我将公开当事者孙泽的录音··当各位看客读完此文章,第五个人已经死在我的刀下,在此向张小新警官发出挑战,从此文章发布起三小时内,抓不到我的话,我就会对第六个人下手。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是在替天行道,愿恶魔的鲜血能告慰我未婚夫在天之灵·】·**·洋洋洒洒一篇实名制心路历程,再加上那个录音,一个为爱成魔的疯狂女人跃然纸上,然后白杨实在难以将文字里的胡莱和他见过的胡莱结合在一起。
也许是胡莱隐藏的太好,他看不到她身上那种属于罪犯的狂热··其次,这篇文章其实写得实在聪明··案子已经成了一笔烂账,被调来查这个案子的警员大多在补觉,要打的报告比整年都多,白杨站在警局外头等人。
赵梅无辜被关了一夜,终于得以重见天日·她走出门,看见那个审讯的警官站在阳光下沉思,察觉她的视线,正对着她微笑··他风度翩翩走到她面前说:“无关案件,我私人有个小问题想问你。”
赵梅挎上背包:“你问·”·“孙泽喜欢上的胡莱对吗”这个问题是白杨看文章时候忽然想到的,在虚拟里和孙泽聊天的是胡莱,真正和孙泽见面的却是赵梅。
他将网络里的胡莱视作知己,现实里的赵梅却对他很冷淡·也许是知道了真相,也许是被赵梅拒绝,受了刺激最后选择不归路··“你很聪明,但我只能说无可奉告。”
这句话已经包含了太多··白杨绕开道,轻声说:“胡莱死了·”·赵梅愣了一会儿,又很快恢复平静,似乎对这个消息早有预料:“你听说过悲剧有大团圆结局的吗”· · · · · ·第18章 第 18 章·赵梅走后很久,她那句话久久萦绕在白杨的脑海里。
他晒了会儿太阳,准确去睡一觉,一扭头,张小新又回来了,原本能扎小辫的长发剃了个精光,倒显出几分刚毅坚韧,但是眉眼是没法变的,无论什么发型,张小新的长相都会让人忽略他的年龄。
白杨甚至觉得张小新天天臭着脸,是怕别人破坏他队长的威严··“让你回家睡觉,你倒去剪发,还挺有闲情逸致·”白杨其实挺想和张小新改善关系,成为相亲相爱的好同事,可每次看到张小新那张生人忽近的脸,嘴皮子就想怼人,实在不符合他左右逢源,八面玲珑的固有形象。
张小新看了他一眼:“我来警局睡而已·”·白杨从善如流揽过他的肩一起走进去:“一起啊·”·他两把“小黑屋”一锁,找两条长凳就躺下。
早晨的困劲已经过了,白杨怎么都睡不着,他仔细回忆两天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以及胡莱的文章,大致将这个案子的来龙去脉想清楚··然后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
如果不是他阻拦的话,高康健的老婆黄之霞绝不会这么轻易地下手·说来也是令人费解,胡莱去郭飞墓前不奇怪,黄之霞怎么会知道她在那里呢·他小心翼翼开口,“睡了吗”·张小新背对着他,语气里同样没有睡意:“没有。”
“我……你……”他想说声抱歉,又觉得太轻飘飘,于是话到嘴边转了个弯:“你为什么去剪头发”·即使是背影,白杨也隐约能感受到对方的无语。
不过对方还是回答了:“觉得麻烦就剪了·”·感觉张小新没有异样,白杨稍稍安心,他斟酌着语句:“你没事吧”·这次张小新没有回答,爬起身:“既然睡不着,把总结会开了吧。”
“……”·工作狂果然名不虚传……·大家陆续被叫醒,出现在会议室,都带着一张不情愿的脸,张小新见状拍了拍桌子:“开完会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剩下的报告线上传,难道你们想等纪委那群人来陪你们慢慢聊吗”他故意看了眼表:“我可听说纪委的人傍晚就到。”
·一张张脸顿时斗志昂扬起来·张小新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招呼郑西西过去总结汇报,扭头对魏然道:“全记下来,晚上纪委的人估计全得找你。”
所有人看向魏然,满是同情··魏然被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还没见识过纪委找事的本领,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会好好记的”·郑西西依旧一丝不苟,“我给大家复盘一下胡某连环凶杀的过程。”
三面屏幕,一面是从水里捞上来的绳子,花园小区12栋605室搜集出来的各种物品,一面是化验科的检测报告,还有一面是张小新截出来的那段监控记录·。
“5月11日下午,死者吴某伙同凶犯一起勒死了另一死者徐某,然后抛尸南湖·当晚,凶犯将吴某灌醉,易容成自己带进了花园小区,之后凶犯给吴某喂食□□,致其当场死亡,然后凶犯将其分尸,用塑料袋和除臭剂层层包裹。
然后凶犯用吴某的手机约李某见面,5月13日,李某如约赶到花园小区605,喝下凶犯准备好的安眠药,最后被砍刀分尸·凶犯先将李某的尸体抛至垃圾桶,15日,小区的保洁员将垃圾桶运出小区后,凶犯伺机带走了抛尸袋,驱车丢至县郊桥洞下。
之后,再将吴某的遗体抛出·”·张小新听得心不在焉,只因胡莱在一旁指点江山:“想不到你们查的还挺仔细,你要是有什么问题,我都能告诉你。”
“5月17日,徐某的尸体被人发现,到5月19,吴某的尸体也被发现·5月20日夜,孙某自杀·”·“5月23日,我方通缉凶犯胡某后,其一直躲在皇冠VR游戏厅扮玩偶招揽客人,下午5时,高某到达游戏厅包间,一个小时后出来,据友人称,高某提议去酒吧时接到一个电话,根据记录,是凶犯利用死者李某的手机给他发消息,当时高某并不知道李某已经去世,于是按照凶犯所指,去到游戏厅的后巷,高某后脑有钝器伤,证明凶犯行凶前将他击晕。”
郑西西说得口干舌燥,眼神示意张小新还要不要继续往下讲,继续的话就是凶犯变死者的部分了,而嫌犯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张小新坐直身体:“接下来这部分让魏然汇报吧,毕竟我们专案组是来查‘黑五月’案子的,新的案子还是让县局的同志自己来,免得喧宾夺主。”
魏然心里苦··局长都是你们扣下来的,还怕什么喧宾夺主·他踌躇不前时,白杨手指敲了敲桌子,缓缓站起来道:“还是我来吧,毕竟是我和张队都是第一目击者。”
闻言,张小新从胡莱的啰嗦里回过神,发现白杨视线在他身上逡巡片刻,最终走向另一端。·“新哥,他好像对你有点意思·”胡莱瞅见白杨的眼神,凑到张小新耳边坏笑道,然后得到了张小新一记白眼。
白杨同样调出现场画面:“今天凌晨五点四十左右,我与张队接到通知去截获高局长的车,刚好一同到了案发现场所在墓园·”他之所以站出来汇报,大半原因是想借此机会与张小新串个供,万一以后被问起来,也不至于互相矛盾。
“到达之后,张队意识到凶犯胡某可能在场,于是我二人迅速找到胡某位置,发现对方被人捅伤,同时找到藏在附近的黄某,黄某身旁有掉落的刀具·”·这一段胡莱听得尤为认真,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她只记得喝了好多酒,倒在飞哥的墓前睡着了,睡着睡着感觉背部好痛,但酒精麻痹了神经,又好像没那么痛,混沌之际支撑不住继续睡去,醒来发现躺在医院里,身边有医生宣布死亡的声音。
“根据鉴定报告,胡某是醉酒之后受伤失血过多而亡,刀具确实为凶器,刀具上仅有黄某一人指纹,确认其为凶手·墓园入口监控显示,黄某五点三十进入墓园,行凶后我与张队赶到,为躲避我二人,慌不择路摔伤导致流产。”
白杨落座后,大家都沉默,辛辛苦苦追查的凶犯被杀了,实在让人心情复杂··别人听来是鸦雀无声,只有张小新耳朵里尽是胡莱叽叽喳喳的声音:“这个叫白杨你熟吗”·“他这种我见多了,我看他八成是这个。”
说着将食指竖着勾了勾··“这个黄某是高康健的老婆”·“新哥,跟你说个好笑的事情·高康健也是那个。”
她又将食指微微弯曲··“孩子也太无辜了·”·“高诚这个杀千刀的,一定是他叫她去的”·“你说高康健知道会不会气死”·张小新:“……”·如果说高康健是最淡定的鬼,那么胡莱就是最兴奋的鬼。
张小新想起以前胡莱看电视剧的时候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感情特别投入··会议尾声照例是要各个与会人员总结归纳反省一顿的,这部分主要是针对案件中遇到的可借鉴问题。
张小新是打算认真听的,无奈身边的胡莱气愤了一会儿又开始东拉西扯,“新哥,你有女朋友吗男朋友”·“我说你也不知道找个伴,这以后怎么办”·“一个人多孤独啊,我看那个白杨就不错。”
张小新不厌其烦,“你消停会儿”五个字脱口而出··已经在为最后总结做准备的魏然被吓得一惊,手足无措地望向他:‘我……我没说话啊……’·“额……不是说你……”张小新回过神,收到所有人探究的目光,他尴尬地咳嗽两声,示意魏然继续。
这时,白杨仿佛看穿一切地举起手机,安慰魏然道:“张队是在说我·”·胡莱幸灾乐祸地笑出声:“哈哈哈,我就说他对你有意思,还给你打圆场。”
于是在胡莱的骚扰下,一场会终于开完,专案组也该解散了·也幸得她在旁边吵吵闹闹,张小新才不觉压抑,他忽然明白也许这次清月之行,他没有失去阿莱,而是找回真正的阿莱。
接下来的程序由县局同事继续奋斗,至于黄之霞最后会怎么判,张小新真的不太想知道···临行前的小段时间,张小新转到关押室,隔着玻璃看着高诚,这个一辈子兢兢业业在岗位上挥洒汗水的长辈,一度成为他人生榜样的人,在公正与亲情间的选择令人咂舌。
尽管事已至此,张小新仍旧不太想去恨他··他还记得少年时,高诚曾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你的能力绝对不是负累·”·这句话他谨记于心,至于说这句话的人好像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他走出办事大厅,没想到专案组的都等着他,郑西西、齐建国、吕振兴钱方、魏然,还有白杨,张小新把姓名和脸庞一一对应,心道如果我活着,总会再见面的··他一个个握手告别,最后轮到白杨,两人相顾无言地握了下手便各自散去。
坐上刘帅的车,张小新感觉这两天过得恍然若梦,车子绕行到清月一中附近,把黄梅戏接上才正式往出城的路走··黄梅戏仿佛能够感应到,他还没按门铃,就蹭地蹿到玄关挠门,等门一打开,径直扑向他怀里,而后疯了似的朝张小新身后发出低沉的叫唤。
张小新身后飘着胡莱……·与薛正道别几句,张小新抱着黄梅戏下楼,黑猫全程眼睛不眨地注视着胡莱,作出攻击态势··胡莱哭笑不得:“新哥,你这猫是个什么……”·说话间发现张小新站着不动了,一看,白杨正倚在出口柱子边。
白杨摘下骚气的墨镜,“还好来得快,给你这个·”他顺手还薅了把黄梅戏的毛,黄梅戏专注于胡莱,竟然没反抗,惹得白杨心情不错:“这猫进步挺大。”
张小新没想到白杨居然没把合照上交,心中感激,嘴上却是不咸不淡的“多谢”两个字··与黄梅戏大眼看小眼的胡莱凑过来一瞧,没心没肺道:“飞哥真的太丑了。”
她现在确实没心没肺,她只是个轻飘飘的鬼··送完照片,好像再没有什么可说的,白杨戴上墨镜:“走了·”·走出几步又留恋回头,问道:“还会再见吗”·“还是不要了,见到我不会有什么好事的。”
张小新朝他挥挥手,向相反的地方出发··一人一猫一鬼渐渐远去··鬼,白杨是看不见的,不妨碍他知道她的存在··他目送张小新的背影,轻声道:“等我啊,张队长。”
 · · · · ·第19章 番外·胡莱有个外号,叫“疯婆子”··她天生歪嘴,一副恶相,同学们看他的时候总是眼神闪避,有同情的,有害怕的,有嘲笑的,小时候不懂,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
美貌是一种资本,丑仿佛成了是原罪··胡莱有段时间很讨厌照镜子,到了初中,为了能够改变状况,她便开始攒钱买点化妆品,学网上那些视频化妆,初学自然是化不好,再加上廉价化妆品,有一回,脸上涂得红红绿绿就去上学。
回头率百分之二百··最后被班主任骂“疯疯癫癫”,得此外号··胡莱不讨厌这个外号,毕竟相比“疯婆子”,小学的外号——“丑八怪”才更具杀伤力。
廉价化妆品也不是一无是处··她喜欢的东西很少,讨厌的东西很多··讨厌的东西里,恶作剧为最··害怕的东西也很多,老鼠为首··初二分完班没几天,在新的班级依旧不受待见,没几个人愿意搭理她。
某天走进班级,看见几个男生围成一圈,不怀好意地偷偷瞧自己,她假装不在意,默默坐回座位,伸手从课桌里拿书本,却好像碰到什么东西,触感奇怪,她往里一瞧,霎时头皮发麻,整个人被吓得魂飞魄散,惊叫连连,那是一只死老鼠·她连连后退,捂着脑袋跑出教室,身后是一片哄笑,然而她已经没精神被笑声刺痛,那只死老鼠吓得她完全失去理智,大叫着泪脸满面往楼下冲·她只有一个想法啊,她要逃离·楼梯拐角处,结实地撞上一个人,差点把对方撞下楼,幸好那人眼疾手快地抓住栏杆。
那人刚想说话,却见胡莱忽然蹲在原地崩溃大哭……·以为女生被自己撞疼了,对面的男生赶紧蹲到她身边道歉:“对不起,我没注意你下来,你没事吧”·胡莱听不见他,依旧嚎啕大哭。
男生有些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先别哭,你哪里撞到了,脚吗我可以背你去诊所·”·说着就在胡莱面前蹲下··过了一会儿,胡莱渐渐缓下来,抽泣道:“不……不关你事。”
她松开双手,稍一抬头就看见一张离自己很近的脸,那张脸带着善意的微笑,说:“你是胡莱对吧我听说过你,我是张小新·”任何人看见自己的脸都不会太淡定,可这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和鄙视,没有同情和可怜,看她的眼神始终很平淡。
胡莱也知道张小新,也许是眼泪停在眼眶的滤镜,张小新的脸显得挺好看··“你没事吧,我刚才没注意到你下来·”张小新以为是自己撞伤了胡莱,慢慢扶起她,“我送你去校门口的诊所。”
“不用……”胡莱想起那只死老鼠,慌乱中抓住张小新的手··此时,另一个人从楼上下来,正是郭飞··郭飞方才在教室目睹了一切,出于同情想下楼看看,撞见他两,只好尴尬地问向胡莱:“你还好吧”·郭飞也是个传奇人物,他们仨身为校园“风云人物”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三个人第一次交汇便是源于这个恶意满满的“玩笑”··交谈之下,张小新弄清楚事情原委,愣是冲进教室把那只死老鼠丢到了肇事者的桌子里,后来甚至想到胡莱会有- yin -影,和她换了课桌。
 ·**·郭飞也有个外号,叫“食屎佬”··罪恶之源是初一他们班聚会的真心话游戏···问:做过的最大胆的一件事是什么·郭飞答:吃屎。
然后郭飞详细的讲述了他由于好奇而吃屎的经历,丝毫没有发现同学们嫌弃的眼神,自此郭飞一战成名,他的英勇事迹也被一传十十传百,最后整个清月中学都知道了学校里有个吃过屎的大佬。
郭飞一到学校,逢人就会被问:“屎好吃吗”再配上贱兮兮的嘲笑··郭飞不以为然,他觉得自己将来会成为科学家,实践是科学的第一步。
屎,没人吃过··但他吃过·世界上有“史学家”,就不允许有“屎学家”吗·吃自己屎,让别人笑去吧·后来张小新听完他的一番理论,表示他会成为哲学家。
胡莱知道他的光辉事迹,熟悉后,问的第一句话是:“屎都吃了,咋不去试试喝尿”·张小新以为郭飞肯定要骂人,结果郭飞同意地点点头:“可以考虑。”
张小新:“……”·都是奇人·他们仨最常待的地方就是张小新的家··胡莱说过不止一次,她羡慕张小新。
胡莱没有妈妈,爸爸又不怎么喜欢她,从没有好脸色,唯一可取之处就是不打人·而张小新父母一看就很有文化,每次他和郭飞去都会被热烈款待··张妈妈长得漂亮,厨艺又好,张爸爸高大随和,说起话来斯斯文文。
幸福的家庭一个样,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郭飞没有说过,但是胡莱能看出来他也很喜欢张小新家··郭飞特别爱研究一些有的没的··有一回他不知从哪搞来一个劣质的心跳检测仪,把夹子夹在手指上就能检测心跳频率,胡莱和张小新给他当了两回小白鼠,证明自己心跳正常后,再也不愿意陪他鼓捣。
那天,仨人凑在张小新家看电视,他两发挥绅士风度,“主动”让出遥控器,频道于是被胡莱霸占,播着让他两生无可恋的偶像剧··正播到男女主角破镜重圆,热情相吻。
胡莱蜷缩手指,激动道:“好甜男女主好配”·张小新昏昏欲睡:“……”扭头去看,郭飞则一脸呆滞,不知灵魂去哪神游了。
好不容易一集过去,片头曲唱完,张小新还没开口,就听郭飞把那个检测心跳的破仪器夹在手指上,对着胡莱大声道:“胡莱,我们接吻吧”·张小新:“”·胡莱方从电视剧情节中回神,被他一嗓子吓个半死,再一想他说的话,脸色古怪地扭头道:“飞哥,你被电视剧刺激得这么深吗”·郭飞本着求知的精神解释说:“刚才电视剧里说,接吻会心跳加速,喘不过气,我就想试试是不是真的。”
他一本正经发问:“为什么人类表示亲昵的时候会选择接吻,尤其是情侣,是本能的繁衍步骤接吻跟人类的进化有关系吗”·胡莱翻了个白眼:“你怎么做到把浪漫的事情说得无趣至极”·“这是个实验。”
郭飞还没放弃,毕竟现在这个屋子里,- xing -别为女的只有胡莱一个人··胡莱本来是拒绝的,最后居然没他“为科学献身”的思路绕了进去,她也有点好奇接吻是个什么感觉,闭上眼睛道:“来吧,就一下啊”·郭飞深吸一口气,慢慢凑近她。
张小新目瞪口呆:“你们……”刚说两个字就没了声音,他正好坐在两个人对面,拥有绝佳的观众席,郭飞的嘴差那么一点就亲上了……·张小新注意到郭飞手中心跳的显示屏上的数字在飙升,于是他乖乖闭嘴,盯住他两,不自觉跟着紧张起来。
千钧一发的时刻,胡莱忽然睁开眼睛,入眼就是郭飞的大脸,吓得一把推开他,“不行……”·应激之下,胡莱使出全力,郭飞被她推得侧倒于地,茫然道:“怎么了”·胡莱捂着嘴,为难道:“……一想到你吃过屎,我就下不去嘴……”·“哈哈哈哈……”原谅张小新不厚道的笑了。
郭飞气得去打他:“再笑再笑你给我过来亲”· · ·**·每个学校里都有些恐怖传说··清月中学的恐怖传说十个里有八个是关于张小新的,张小新就是行走的恐怖电影主角。
某天胡莱终于忍不住,鼓起勇气问张小新传言是真是假,“你是真的能看见鬼吗”·郭飞在旁边也偷偷竖起耳朵··张小新正在奋斗于英语题,听到后眼都不抬,故作神秘反问道:“你说呢”·“我不信。”
胡莱本来是对学校里关于张小新的流言嗤之以鼻,可耐不住好奇凑上来问,“那他们为什么乱传……”·“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们·”张小新终于写完那张卷子,递给正好过来收作业的课代表,然后朝他两眨了眨眼睛:“下午我有点事,帮我跟老师说我发烧了……”说完,拎起书包潇洒离开。
往常胡莱是不会问过他去干啥的,这次却鬼使神差想跟上去看看,她套上外套要走,郭飞立马也跟上来:“我也去”·张小新奔去车棚,一路踩车飞驰,出了学校上马路,郭飞跟在后头远远瞅见他钻进了一个小区,然后就再也找不着了。
两人在小区里转悠半晌,连张小新的人影都没瞧见,胡莱忍不住抱怨:“你跟个人都能跟丢”她也不是真的怪郭飞,他自行车后头坐着一个胡莱,自然不如前头张小新轻松,把人跟丢也情有可原,胡莱就是无端地烦躁。
郭飞看她生无可恋的表情,无奈道:“不如你上来咱们再转一圈找找”·胡莱坐上后座:“算了,回去吧,下次再问他·”·两人说话间,忽然传来突兀的鸣笛声,单元楼底下的路并不算宽敞,他两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后头的汽车,郭飞把车子往旁边挪了挪,见那辆车缓缓驶过来,然后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摇下车窗,露出张小新错愕的脸:“你两怎么在这”说完便明白是跟着他来的,他扭头对驾驶座的人说了些什么,然后下了车去后备箱取他的自行车。
那辆车立刻倒回了刚才的停车位,驾驶座的人却不下车,似乎是某个人家的专用司机··胡莱眼尖,看出来那车价值不菲,而且该小区是公认的富人区,等车一走,立刻问向张小新:“新哥,你家发财了”·“知道那是谁吗”张小新附上胡莱的耳朵,说了一个名字。
胡莱霎时睁大了眼睛,“公安局长”·“嘘……”张小新示意她小声点,“坐谁的车一起回学校”·胡莱把这个惊人的消息告诉郭飞,郭飞也是一脸震惊。
回校路上,张小新才把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原来局长夫人前几天刚去世,张小新妈妈和局长夫人认识,张小新是来吊唁的··尽管想来有些奇怪,他两还是接受了张小新的说法。
毕竟跟踪不是好事,胡莱坐在郭飞后座,不好意思地道歉:“我们是关心你,不是想知道你隐私什么的……”·张小新摇摇头,微笑道:“我知道你好奇什么,以后……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们。”
胡莱点点头,“希望早点到那一天”·胡莱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张小新如此善良温暖的人也会被孤立··转念一想,郭飞不也一样,莫名其妙变成全校的笑柄,若不是如此,她这样的人也没机会和他们成为朋友。
“不如我们去玩吧,反正都翘课了”郭飞兴奋道:“咱们坐船去看花吧”·“这个季节哪来的花给你看”胡莱拍他的背,后知后觉:“去哪坐船”看花没兴趣,坐船倒是可以一试。
郭飞意欲满满:“蓼子花就是这时候开的跟我走没花看咱们去野餐”·三个人一合计,找了块餐布,买上一大堆零食就往南山进发。
南山底下南湖边,坐船五分钟的路程,南湖另一边的浅滩是一片稀稀拉拉的紫红··“我就说有花可以看虽然不是最佳时期,凑合凑合看吧。”
胡莱皱着鼻子:“网上那些图片都是照骗吧,什么花海,还没脚背高·”·来都来了,三人寻个地方铺上布,大口朵颐看往来船只··郭飞不停展示着渊博知识:“你们知不知道从南湖坐船能直接到出省虽然中间换乘麻烦些,但是真的很有意思。”
“有意思在哪”胡莱不解··“全是走水路不是很有意思吗”·胡莱翻了个大白眼,“我宁愿坐车,坐船晕得慌。”
郭飞气急:“你很没情调”·“坐车怎么就没情调了”·“……”·张小新不说话,笑着看他们斗嘴。
就着晚秋的风,三个人无所事事了一下午··最后约定来年蓼子花开满浅滩,紫红花海连天的时候再来一次··很久之后,到他们走散人海,蓼子花开了好几季,他们都没再来,张小新也没告诉他们那些关于他的“鬼怪”传说到底是真是假。
不过胡莱已经不在意了,她想,张小新如果真的能看见鬼,也许会更喜欢鬼吧,毕竟人那么糟糕·· ·**·从小,班级里都有各种小团体,胡莱却永远不能融入其中任何一个,于是在一个无心听课的上午,她决定也自己组织一个“团体”。
她撕下一张纸,写道:我们仨个搞个组合怎么样·然后把纸条准确地扔向前排郭飞,郭飞写完扔给侧边的张小新,张小新再扔回来,如此反复··郭飞:组合SHE我选Hebe。
张小新:= =,两男一女的组合应该叫飞儿乐队··纸条传回来,胡莱就把第一步写上:“先想个名字·”·郭飞:可以叫“犯罪团伙”,一听就与众不同。
张小新:出门就被抓··胡莱:犯罪团伙还不如直接叫黑暗组织……·郭飞:没品味。
张小新:“组织”可以,什么组织呢·胡莱:“三仙组织”,毕竟我是小仙女~·郭飞:拒绝··张小新:+1·一下就想到地三鲜,中午一起去吃地三鲜吧……·胡莱:那叫啥ps. 地三鲜ok.·郭飞:“犯罪团伙”难道不够有气势吗·张小新:不如叫“三神组织”——我们可是公认的三个神经病。
胡莱:有内涵··郭飞:酷炫··【三神组织】宣布成立·胡莱本来是不喜欢学校的··第一成绩不好,不受老师待见,第二没朋友。
然而,现在不一样了··她现在是“三神组织”的一员··组织成员都是学校里出了名的神经病··初一整年,胡莱对其他两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好巧不巧,初二他们仨分到一个班,三个独来独往的人凑一起。
这个世界好像容不得一点出格,无论是她的脸、郭飞奇怪的想法,抑或是张小新那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 yin -阳眼··组织成立后,三个人干脆向老师申请坐到一排,美其名“为了学习”,实则为了上课更方便传纸条……·然而,组织成立之后,也没商量出任何有意义的集体活动,创建者很心慌。
千般苦恼,万般纠结下,胡莱终于想出一个主意,化妆趴·说得好听是增进互相了解,其实就是胡莱为了满足私心,想要祸害张小新和郭飞,要是张小新和郭飞女装和她一起上街,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这个提案自然是遭到两位男士的强烈反对。
·任胡莱软磨硬泡,他二人岿然不动不中招··胡莱没法子,只能作罢,她没说那天是她生日··她没有过生日的习惯,搞一个生日聚会,既要有钱,又要有人,她两样都没有,只敢熬到十二点后对着天空许个愿。
没想到郭飞和张小新还给她来了个惊喜··张小新负责买蛋糕和场地,郭飞负责把人带过去··胡莱不是个喜欢哭嗒嗒矫情的人,当即表示,如果还有什么比他两为她过生日更高兴的就是,他两穿女装给她过生日。
于是,在一个小时的化妆折腾之后,两位美少女新鲜出炉··胡莱的化妆技术已经比之前好很多,起码她认为是能见人的··两人照着镜子整理假发,郭飞不满意道:“这假发质量太差,明天我给你做一个,保准比这逼真。”
张小新呵呵一声:“你可别吹牛了,上次你做的那个自动跑鞋把我给摔成什么样忘了吗”·“那怎么能一样假发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东西,我一天做一百个。”
“呵呵,最好是·”·穿着裙子,郭飞走起路都有些扭捏··张小新倒是没啥变化,格子裙配上妆容居然还挺和谐,真·女装大佬。
胡莱非常满意,拿来张小新的手机:“合照一张,明天我去洗出来……”她一边一个,搂着他们过去拍照··蛋糕上的蜡烛闪着暖烘烘的光。
那年她十二岁··青春正好··【完】·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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