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红偶像改行捉鬼以后 by 恋恋恋恋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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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红偶像改行捉鬼以后 by 恋恋恋恋恋(3)
·陆霜龄:“经理,你既然知道这里闹鬼,干嘛还进来捉小偷,放小偷自生自灭不就好了·”·经理白了他一眼,大摇其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小偷也是一条命,我这不是担心再出人命嘛。
这个小偷偷东西,得由国家的公检法来处理,不能让鬼动私刑嘛·”·【没想到经理是老正经人设】·【主播的声音真的好熟,他的脸在窗前一闪而过的时候眼睛也好熟,想不起来快死了,你们帮我想想】·秦云说出蓝月河后,神情变得很严肃,但等主播去追黑影之后,紧张的表情却又放松了。
苏友梁心里很好奇,觉得秦云的情绪有点不合逻辑··甜文灵异神怪系统·秦云现在彻底放心了,这个能跑能跳一口气跑两层楼不带喘的陆霜龄,一定不是现在的陆霜龄,估计是很久以前就录好的影片。
这种伪纪录片形式的恐怖片不算罕见,假装即时直播倒是头一回,可以增强观众的参与感,还挺有意思··“秦队,蓝月河发生过命案”苏友梁问。
秦云缓缓点了点头,“我不剧透,你慢慢看吧·”既然是伪纪录片,后面一定会有相关剧情··两人的目光钉在屏幕上,都在心里希望今晚不要有紧急警情。
陆霜龄和经理经过一番寒暄,也算熟了,陆霜龄要继续探索,经理不放心他,决定跟着他,到时候要是遇到鬼,他说不定还能腆着脸给陆霜龄求个情··“经理,能不能把酒店里发生过的事情告诉我”·经理叹了口气,老气横生的说:“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是一个四月份的春天。”
陆霜龄:“……”·“哎,惨呐·”经理摇了半天头,两个人干脆在走廊里坐下来,手电的光幽幽打亮了经理的下半张脸,鬼故事的气氛顿时就出来了。
“我们这个酒店在龙城郊区,是个田园度假酒店,主要客源是龙城里想逃离几天城市生活的中产阶层·生意一直很好,如果不是发生那件事情的话,哎……”·“两年前,也是四月份的时候。
我们酒店处于淡季,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是周五,酒店就订出去三套房·”·“两套单人房,一套顶楼的家庭房,里面有小泳池和厨房,特别适合带孩子的家庭来住。”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天一见到那些客人,我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你知道那首歌吗《暗涌》,平静的海面下暗流涌动·”·陆霜龄:“……”·【经理好啰嗦,能不能快点切入重点�俊ぁ疚揖醯眯鹗陆谧嗾茫的敲纯旄墒裁矗慵弊磐短ヂ�】·苏友梁搓了搓下巴,觉得经理有些不对劲。
秦云已经认定这是伪纪录片,根本没带脑子看··“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我们院子里有好几架秋千·”·陆霜龄点了点头,因为没人管理,野草已经把秋千埋了一半。
“那些秋千是餐桌的位子,酒店歇业后大餐桌搬进库房了·我们酒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吃饭只能在酒店里解决·三套房的客人一共有五个,他们约好一起吃饭,不然住单间的客人不好点菜。”
“我们酒店为了营造宾至如归的感觉,客人吃饭时,经理得去讲两句话敬一杯酒,我端着酒杯过去,发现单身女客人在对那个爸爸暗送秋波,两个人的脚还在饭桌下面勾勾搭搭,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
“我当时有些担心,怕闹出不名誉事件对酒店造成影响,但我也没什么办法,祝完酒我就走了·那天下午我们领班突然眼睛红红的,我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说不是她出事,是觉得那个孩子很可怜·”·“那家人带了一个上高中的儿子·他们带着他来度假,但不准他出去玩,一直让他在房间里写作业,还在餐桌上当着外人的面骂他。”
·“她说那对父母骂得特别狠毒,连□□,贱货这种字眼都说出来了·她以为那两个单身前来的客人会帮着劝几句,没想到那两个人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她劝他们先吃饭别生气,还被那个妈妈指着鼻子骂,说她只是个女服务员,凭什么对他们的家事说三道四·”·“那个男生一句话都不敢说,低着头吃饭,边吃边哭,领班也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平时都是放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心怕掉了,什么时候见过爹妈都不把孩子当人的。”
“她特别难过,还问我要不要报警,她觉得这已经算家暴了·但我知道,报警也没用,咱们的人民警察特别会和稀泥,真的家暴都不一定管,何况只是骂几句。”
听到这话,苏友梁糟心的皱起眉头,想说点什么,又摇了摇头,“哎,任重道远啊·”·秦云严肃的点了点头··经理长长的叹了口气,非常懊悔的说:“如果当初我听了她的话就好了,那样一来,后面的事情说不定就不会发生。”
陆霜龄:“嗯,人物介绍完了,现在可以进入正题了吗”·“他们在酒店里住了两天,每天我都能听见他们用各种恶毒的话羞辱那个孩子,那对夫妻关系也不好,经常互相冷嘲热讽。
大家也听明白了,那个男生啊,也喜欢男生,他爸妈接受不了,都觉得是对方的基因出了问题才把孩子生成这样·”·“你说,喜欢男喜欢女又不是他想改就能改的,你再怎么骂他,事情也不会改变,那孩子是真的可怜。
我们那儿有几个服务员本来还有点看不起同- xing -恋,后来看到那个男孩子那么惨,反倒都站到他那一边了·”·“表面上看起来,那孩子好吃好喝的,听说读的还是私立高中,一年要好几十万,一件衣服顶我一月工资,他爸妈也没打他。
但我寻思着,每天那么羞辱他,不也属于虐待的一种吗”·“四月二十二号,周日,我永远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那晚我值班,服务员突然跑过来和我说,出事了。
我们晚上都会给客人送一盘切好的水果,她见家庭套房的门虚掩着,就推开了门·里面一片狼藉,血流了满地,也怪我们酒店隔音太好,居然没有任何人听见里面有异常的动静。”
陆霜龄早就猜测蓝月河花园酒店如果发生过命案,凶手应该是男孩,他的境况最容易做出杀人的选择·现在听到经理证实了他的猜测,他心里毫无喜悦,只觉得沉重。
陆霜龄问:“然后呢”·他扫了一眼弹幕,发现上面说什么的都有,充分展现了生物多样- xing -·有为男孩抱不平,说父母死得活该,也有说同- xing -恋就该死,父母好可怜,也有说男孩虽然可怜,但不应该杀人,不应该毁了自己。
甜文灵异神怪系统·陆霜龄想到他出柜的时候,父母有段时间对他很冷淡,和男孩的遭遇比起来简直不算什么,可每次他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心头一阵刺痛·就算父母已经死去数年,他也没对当年的冷淡释然。
从理智判断,最好的出路当然是努力学习,脱离恐怖的父母,过自己的日子,不应该采取杀人这种激烈的手段·但对于处在绝望和痛苦中的男孩而言,也许杀人就是他唯一看得见的活路。
“服务员吓疯了,直接跑到一楼找我,我在门口看到里面全都是血,不敢进去破坏现场,立刻报了警,同时让人把门口守起来·”·“我不知道男孩在不在套房里,我很怕他会选择自杀。
在我惶惶不安的时候,听见楼下有人呼救,听声音,是那个和爸爸勾搭过的女人·”· · ·第32章 危险·“难道那个男孩子去杀那个女人了”陆霜龄挑起眉毛。
经理沉重的点了点头:“哎,我跑到319,女客人已经崩溃了,一直在叫啊叫啊叫,叫着叫着就昏了过去·”·陆霜龄:“那个男孩儿后来怎么样了”·“他自杀了。
我们酒店停业整顿了一段时间,再次开业后,酒店就开始闹鬼·我们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冤魂不散啊·可我们老板不信邪,非说是服务员不上心,辞退了不少人。”
“我们这些老员工摸出一个规律,只要不长时间呆在319,也就是女客人住的那间房,那就没事·可是去年四月又死了一个客人,我们实在不想干下去了,就怕再死人。
老板骂我们是孬种,他自己在酒店里呆到半夜,想向我们证明,世界上没有鬼·”·陆霜龄:“结果他证明了世界上的确有鬼,你们酒店就停业了,对不对去年的客人是怎么死的”·经理满脸迷惑,“我也觉得奇怪。
前台都知道,319和顶楼的家庭套房不对外销售,我们也在系统里把那两间房划掉了·那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台给错了门卡,319荒了一年,都是灰,客人居然没抱怨房间不干净,要不是客人半夜从窗台上跳了下来,我们都不知道里面居然住了人。”
苏友梁越听越觉得有问题,龙城对酒店的安全标准有比较高的要求,所有的酒店窗户要么开合的范围有限,要么纱窗直接被钉死,就是为了防止高空坠落这种意外发生。
跳楼也得讲基本法··此时,直播评论区炸开了锅,不过并不是为了直播内容,而是终于有人认出了主播是谁,陆霜龄的粉丝闻讯而来,在线人数瞬间攀升到一百五十万。
这还是后台的真实人数,前台显示的人气值已经破亿了··直播间里除了剧情讨论还多了很多表白和啊啊啊,他一看就知道,自己的粉丝找过来了··直男和偶像粉气质不合,评论区有点乌烟瘴气。
他皱眉说:“不许在评论区吵架,不许讨论直播内容以外的东西·房管注意一下,有不听话的直接踢·”·两个高级管理俨然已经不够用了,他们申请了一下,临时调了四个人来,直播间瞬时飞出去几百个,看着禁言和踢人记录,不管偶像粉还是巨鲲平台的直男都乖了。
粉丝们一腔爱意无法发泄,开始哐哐哐给他刷礼物·他沉寂了那么久,大家有钱没地给偶像花,心已经空虚了很久了··屏幕上各种特效此起彼伏,陆霜龄捏了捏眉心。
经理说的东西听起来应该是真的,但里面有个疑点·按照经理的说法,案件是在四月二十三日晚上发生的·假设跨了零点,那就是四月二十四··但系统既然安排他二十日零点前到达,那么系统实际上选定的任务时间应该是二十一日,也就是说,两年前的今天,才是关键时间。
·他们入住那天晚上一定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那件陆霜龄还不知道的事情才是蓝月河花园酒店命案的真正诱因··陆霜龄拎着撬棍,手腕一转,甩了个花,“我要去319看看。”
经理大惊失色:“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不去319就不会有事,所以我才愿意陪你瞎闹·难不成你要让我们酒店年年今天都死人·”·陆霜龄敏锐的抓住他话中的问题:“前年那家人不是二十三号晚上死的吗”·经理慌乱的转了转眼珠,“去年那个客人是二十一号跳楼的。”
苏友梁看着屏幕,低声说:“秦队,这个经理有问题,你弟弟不会有危险吧”·秦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难不成苏友梁以为这是真的直播这么迷信,还这么傻,怎么混进警察队伍的·经理有问题他当然看出来了,但这只是伪纪录片,能有什么危险·酒店二楼的走廊上,陆霜龄执意要去319,经理苦劝半天无果,咬了咬牙,“我和你去不能让酒店里再死人了”·【恐怖片桥段又来了,哪里死人哪里闯,nice】·【呜呜呜,经理太好了QAQ】·【经理鬼鬼祟祟,肯定有问题。
】·【霜霜注意安全不要去319呀】·他们俩又爬了一层楼,陆霜龄照了照门右侧的原型门牌,蓝底金字的319。
319的钥匙也在钥匙串中,他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还有一种陆霜龄在其他地方也闻到过的淡淡的腐臭。
再三在闹鬼的地方闻到那股气味以后,陆霜龄终于确定,那种淡淡的腐臭是代表着灵异事件的不详气息··陆霜龄吸了吸鼻子:“有血味·”·他大步上前,一把掀开被子,中间是一滩看起来还泛潮的血迹,他把床单和垫子都掀开,血迹一直渗透到床垫里。
“经理,帮个忙,我想把床垫翻过来看看·”·经理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但还是和他一起把床垫抬起来翻了个面··在另一面,血迹顽强的顺着弹簧流了下来,泅出一个巴掌大的血点。
甜文灵异神怪系统·“例假,”陆霜龄嗤笑一声,“这么多血,319里死的人是谁是那个你没怎么提过的单身客人吗”·经理眯起眼睛,突然间,他看起来有点危险。
安静的房间中,谁都没有说话,收音麦克固定的底噪让屏幕前的观众们不约而同静了下来,连评论刷频的速度都减缓了··气氛突然变得压抑了··嘻嘻索索的声音响了起来,就像老鼠在啃木头,又像指甲在扣木板。
观众的心情越来越紧张··乓乓乓·闷闷的撞击声中夹杂着几声似乎是人发出的呻-吟··经理大叫一声,后退时被床绊倒,整个人倒在床上。
苏友梁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摔到地上,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不怕鬼,但我特别怕jump scare·”·秦云的眼神中蕴含着微妙的嫌弃,迷信,傻,胆子还这么小,这个同事到底怎么混进警察队伍的·是衣柜陆霜龄舔了下嘴唇。
他站在原地,用撬棍钩开衣柜的把手·里面有两个人··不,确切来说,一个是被绑住的女人,一个是已经被肢解的尸体·手电筒照- she -下,人脸有些失真,连是丑是美都分不出来。
尸体只有一截小腿在光线中,其余的都看不清··女人的嘴被绳子勒住,手和脚被绑在一起,蹲坐在衣柜里,她不能发出清晰的声音,求救看着陆霜龄,泪流满面··“经理,麻烦你帮她解一下绳子。”
陆霜龄没有亲自动手,他突然觉得人的适应能力是无穷的,几个月前他还是个一心一意当偶像的年轻人,现在看到被肢解的尸体都面不改色·他看到尸体腿上的绳结,夹了一下眉心。
经理像鬼魅一样从他身旁经过,蹲下身给女人解绳子·边解边唠唠叨叨的说:“好了好了,你得救了·”·女人一获自由,就往陆霜龄怀里扑,她显然非常害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陆霜龄没什么感情的在她背上拍了拍,安慰道:“没事了·”·衣柜里的空间被电筒光充满,尸体的全貌出现在屏幕里,陆霜龄微微侧身,这样一来,go pro就拍不到衣柜里的尸体了。
秦云大吃一惊,他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具尸体·虽然他只瞥见一眼,但就这一眼,他就能确定,这具尸体的摆放和绳结的位置与案发那□□柜里的男尸毫无二致··警局的资料外泄了吗还是当初酒店里的人撒了谎,他们进过319,还拍下了案发时的照片·这种程度的还原,绝不是看一眼就能复原的。
苏友梁推了推秦云的胳膊:“快给你弟打个电话,让他赶紧离开·”·画面里尸体一闪即逝,但还是有观众注意到了,他们被吓了一跳,结合陆霜龄的身份,他们大多确定,这就是一场策划好的恐怖场景探秘直播,尸体是模型,经理和女人都是演员。
秦云嫌弃的看了苏友梁一眼,“你还没看出来吗这是伪纪录片,不是真的直播·”·苏友梁的神色没有半点放松,“他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给他打。”
“我弟可是现在最红的偶像,我怎么可能把他的电话给你”秦云说完,觉得自己口气太冲,有点得罪人,“这真的是拍好的影片你用不着紧张。”
苏友梁神情严肃的说:“秦队,那个女人的绳子绑得很紧,她的手和脚踝已经被绳子嵌进去,松绑后留下了非常深的凹痕,至少绑几个小时才有这个效果·如果你被绑在衣柜里这么久,你能刚松绑就扑到别人怀里,好好的站着吗你弟弟遇见鬼了”·“经理遇到这种场面只是开头叫了一声,后面看见肢解的尸体都不害怕,你觉得这是普通人的反应吗”·苏友梁一字一顿地说:“你弟弟正处于危险之中。”
屏幕中,陆霜龄带着不知身份的女人和经理离开了319,他问依偎在身边的女人:“我要去顶层看看,你一个人出去,还是跟我去顶层套间”·女人焦虑的咬着指甲,她颤着声音道:“我……我和你一起去。”
陆霜龄皱了皱眉,但也没拒绝女人,“你叫什么名字”·女人低声回答:“徐晓丽·”·秦云的瞳孔紧缩,一下子站了起来,去年蓝月河花园酒店的死者,就叫徐晓丽。
 · ·第33章 照片·在有十几个小时时差的世界另一端,盛宴刚刚从医院回来,他站在低矮肮脏的房屋里,俊美挺拔,穿着合体的套装,和里面的一切格格不入。
他没有履行和陆霜龄的约定··他不想在这儿打开APP,哪怕只是让陆霜龄的平面影像出现在这间房子里,都会让他觉得不舒服··一个和他长相略有相似,但很显老态的肥胖女人尴尬的笑着走过来,“宴宴,再过几天就是你姐姐的生日,如果你能参加生日会,她一定会很高兴。”
盛宴不带什么情绪的说:“我很忙,没有时间·”·“你爸爸的情况很危险,我们一家人应该团结在一起,共渡难关·”肥胖女人交握着手在胸前,神态和语调趋近于当地的白种女人。
人总是向环境趋同的,就像你来到一个地方,不知不觉就会融入当地的文化,口音,饮食口味··盛宴不着边际的想着,没有被母亲的话语打动··他漫不经心的问:“你想要多少钱”·爱丽丝,本名李秀英,不过她现在已经习惯了爱丽丝这个名字。
她佯装发怒,“你难道以为我留你就是为了钱”·“不然呢”盛宴嗤笑一声,他压抑着心中的焦躁,尽量心平气和的说,“我可以给你合适的赡养费,只要你不拿去吸毒,就能安安稳稳的生活。”
爱丽丝迟疑片刻,掩饰不住贪婪的神情道:“那,我能拿多少”·甜文灵异神怪系统·“每年十万·”·“就这么一点你在中国那么出名,赚了大钱了,你就用这点钱来打发你的母亲吗”他的哥哥从后面绕过来,手里提着一个酒瓶,从他迟钝含糊的声音就听得出来,他已经喝醉了。
“爱要不要·”盛宴耐心耗尽,他的修养在家人面前总是不堪一击··或许是因为他太厌恶他们,或许是因为他们提醒了他,他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家伙。
“我们没给你找过麻烦,但如果你不想赡养可怜的母亲,我们会让你在中国身败名裂·”·盛宴挑了挑眉,有点意外他哥哥居然知道身败名裂这个成语。
他的沉默被误认为恐惧,盛扉得意的笑了起来,他抬手想揽住弟弟的肩膀,盛宴轻易闪开了盛扉的搂抱··手机震了震,盛宴拿起手机,来电人是张伯雍··“我查到了。”
他没有寒暄,直入主题··盛宴拿着手机走出肮脏杂乱的房屋,站在同样肮脏发臭的街道上,他轻轻“嗯”了一声,示意张伯雍接着说··“那场演唱会公司没有外包,只是临时从熟悉的演出公司借了些人手过来,具体名单丢失了,不过从人员构成推断,在调度- cao -纵岗位上的人可能有三个。
“我认为其中一个人的嫌疑特别大,简单查了一下后,我发现他已经死了,而且……”·张伯雍说到这儿,话语也有些迟疑了··“他是杨文波的被害人之一。”
蓝月河花园酒店··陆霜龄,经理,徐晓丽来到顶楼家庭套房··他们顺利打开门,里面一片血红,新鲜潮- shi -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呛得陆霜龄骂了声脏话。
徐晓丽害怕的往陆霜龄身上贴,她穿着轻薄,身材凹凸有致,换成别的男人说不定很受用,但陆霜龄是个基佬,他不负众望的,没有任何反应··“徐晓丽,你害怕的话就别进去了。”
陆霜龄说··徐晓丽摇摇头,要哭不哭:“我一个人在外面更害怕·”·【主播怎么都不问小丽为什么会被绑在衣柜里】·【我猜徐小丽才是最终boss,大魔王】·【不不,经理才是大魔王】·【不不,主播才是大魔王】·客厅的地毯上躺着一个人,他背对着他们。
“是那倒霉孩子·”陆霜龄轻声说··男人和男孩的体态是不一样的,只看背影也能看得出··他绕到面对男孩的方向,徐晓丽贴着他亦步亦趋。
越接近尸体,她细细颤抖的频率反而降低了··显然,这位来历不明的女人并不怎么害怕地上的尸体··吸保血的地毯- shi -黏,人的身体里能有这么多血陆霜龄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他伸手去摸男孩的身体,却摸了个空·房间里的景象倏而一变··地毯凭空消失,潮- shi -的血气一扫而空,只剩下空气不流通后的闷臭味·被血浇过一遍似的客厅现在只见一层厚厚的灰,上面散落了几个脚印。
陆霜龄问:“这间房里死的不是那对父母吗怎么只见那个男孩的尸体”·他一问,观众纷纷醒神··对啊他们一直以为套间死的是父母,儿子杀死父母后又去杀了单身的客人,按照经理的说法,家庭套房已经被人守起来了,他总不会是杀完单身客人又突破酒店员工的封锁进去自杀的。
经理勾起笑容,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他这一笑,像是勾起了徐晓丽不堪的回忆,她几乎立刻崩溃了·在尖叫中,徐晓丽惊恐的往后退,陆霜龄根本来不及反应,她就从窗子跳了下去。
转头一看,经理已经逃走了··积满尘灰的地板上,只有陆霜龄的脚印··【卧槽,吓尿了,为什么明知道是假的我还是吓尿了·】·【有鬼不吓人徐晓丽叫起来才吓人好吗】·【经理演技太好了我三分钟内要知道这个演员的一切资料。
】·警局里,苏友梁和秦云陷入了诡异的对峙中··苏友梁想方设法说服秦云,想让他明白,他的弟弟真的处于危险之中,然而见鬼这种理由是不能出警的,所以他们俩只能以个人名义离开警局前去救援。
秦云也在想方设法让苏友梁明白,警局内部一定有人泄露了案件资料,他弟弟现在还在坐轮椅,走两百米以上就瘸了·他们要快点找到泄露资料的内鬼··两人谁也不能说服谁,大眼瞪小眼。
苏友梁突然一拍脑门,“我真蠢,你给他打个电话验证一下不就行了吗”·秦云决定给苏友梁上人生中最具意义的一刻,让他知道,世界上,确实没有鬼。
·手机画面里的陆霜龄拿出电话,熟练拨号··五秒后,秦云的电话铃响了·他心猛一跳,来电显示:宝贝弟弟··他咽了咽口水,颤着手按下接听键。
“哥·”·直播画面和手机里的语音有微妙的时间差,这句简单的二重唱让秦云从出生到此刻的世界观都得到了洗礼··随即,陆霜龄掐了直播的声音,他和秦云的对话不能让人听到。
“哥,喂听得见吗”·陆霜龄边说边从套房出去··秦云看着直播画面,愣了又楞,魂不守舍的说:“嗯,乖。”
陆霜龄:“……”哥哥终于因为熬夜太多提前步入老年痴呆阶段了·“咳咳,找哥什么事”·陆霜龄狐疑的问:“你刚刚怎么了”·“我在看你直播……”这六个字代表了秦云所有有一言难尽的心情。
陆霜龄从中听到了三观崩溃的哭嚎呐喊,他顿了顿,给哥哥一个缓口气的机会,才说:“我想知道当年那个案子的情况·不用那些犯纪律的细节,我只想知道两件事。”
甜文灵异神怪系统·秦云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把陆霜龄想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他··末了,他有些心酸:“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说犯纪律怎么了,犯纪律哥哥也会保护你,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陆霜龄抿了抿唇,这是他和盛宴学来的小动作,“哥,详细的等会儿再说,今晚是抓鬼的最好时机,我先去干活。”
秦云挂了电话,威胁的看着苏友梁:“如果你敢说出去·”·苏友梁叹气,“省省吧,还不快走”·陆霜龄重新打开声音,下到一楼,绕到了经理所说的他居住的后院小屋。
重新听见的网友们开始嘤嘤嘤··【我还以为我聋了·】·【主播没事吧】·【肯定是在和场外的演员交流怕被你们听见啊沙雕】·小屋的门紧锁,陆霜龄用手摸了一下,锁上有一层灰和一点锈迹,他把手指放到go pro前,“这个锁很久没人碰过了。”
他用撬棍的尖端从锁片缝隙里大力卡进去,已经松懈的螺丝锁片被暴力拆解了下来··屋里弥漫着臭气,不单单是陈腐的霉味,还有一股发酵了不知多长时间的食物腐败的恶臭。
屋子很小,收拾得井井有条,小方桌上摆着几盘食物,它们经历了发霉,腐败,干结,蒙尘,现在已经看不出原貌,干巴巴的粘在盘子上··床头摆着两张照片,一张是三人合照,父母和孩子,父亲的头被扣掉了,身子也被刀刮花了,母亲看起来是个干练的职业女- xing -,她慈爱的搂着孩子,满足的微笑着。
孩子也在笑,他的笑容过分明朗,更像是刻意装出来的··另一张照片也是合照,成年男人和少年搭着肩膀站在泳池前,他们笑得很开心··【那个不是经理吗】·观众们不可能个个都反应出众,但人数多了之后,总有人能注意到各种各样的细节。
经理和少年的脸庞,有某种微妙的相似··因为陆霜龄刻意让镜头避开尸体,他们没有看见倒在套间里的男孩长什么样子,但直播到现在,只有一个人物符合男孩的年纪,结论只有一个,照片里的少年就是杀人凶手,同时也是受害者的男孩。
陆霜龄看着评论区推理,发出轻笑,过程虽然不对,结论却是对的··他砸开相框,拿起两张照片,笑着说:“经理,这两张照片对你好像很重要,不如我帮你烧了它,让它们去地下陪你吧。”
话音刚落,经理出现在小屋门口··作者有话要说:·34在36作话·· · ·第34章 兄弟·“放下我的照片·”经理哑声说。
陆霜龄微笑摇头:“不”·经理纵身扑过来,陆霜龄掐点打开身体棒棒卡,像打棒球一样,握紧撬棍一棍挥出,结结实实打在经理的胸膛。
他的胸膛瞬时凹陷了一块··经理大怒,他也算矫健,但并不是很会打架,乱舞一阵王八拳,陆霜龄毫发无伤··他不知从哪儿找出一捆绳子,三下五除二把经理捆了起来。
其实陆霜龄的身手大约也是王八拳这个路数的,但他有外挂,经理没有··【经理是人石锤了,鬼怎么可能被捆起来·】·【主播这个捆人方式真像捆狗,还带牵引绳。
】·陆霜龄拎着长出一截的绳子晃了晃,笑嘻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经理越挣扎,绳子反而勒得越紧,他狠狠看着陆霜龄,突然放松了身体,靠着桌子说:“你到底想干嘛”·陆霜龄:“为了爱与和平,恢复酒店的宁静,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鬼也健忘”·经理大笑:“你以为我是鬼”·陆霜龄看着经理身上升腾的黑气,说:“如果你不是鬼,我当众表演吃go pro。”
【有点想看……】·【想看+1】·经理冷笑:“我要是鬼的话,还能被你用麻绳捆了吗”·陆霜龄:“你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什么断定你是鬼”·经理:“我不想知道。”
陆霜龄惊喜的笑:“你这么想知道好,那我详细说·”·【为什么觉得主播才是反派】·【反派死于话多啊不要说就是干】·“第一个疑点,你居然不认识我。
我谁你知道吗陆霜龄,超红最近天天上新闻,我的脸简直在各处刷屏,连我们公寓保安的八十岁奶奶都认识我了,你却不知道我是谁,这说明什么”·“说明你肯定不是人,而且至少死了一年以上。
我们组合的歌里最洗脑的那几句都是我唱的,我的歌声和人声重合度很高·如果是新死鬼,即使不认得我的脸,也会觉得我的声音蜜汁耳熟·”·苏友梁坐在副驾驶,看着屏幕笑:“你弟弟吹自己的时候蛮可爱。”
看着经理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陆霜龄忍住笑,继续说:·“第二个疑点,你的反应·一会害怕,一会英勇,一会平静,一会疯狂·正常人的情绪变化是有逻辑,并和自己的- xing -格阅历等因素挂钩的,但你的情绪变化十分突兀,要么你的情绪是演出来的,要么你人格分裂。”
·“综上所述,你是鬼·”·苏友梁忍不住了,“哈哈哈,你弟弟的推理好随便·”·秦云黑着脸不说话··经理无语半晌:“你不觉得你的推理里漏洞很多”·陆霜龄摇头:“不觉得,反正也是乱说的。”
经理:“……”·陆霜龄笑着举起撬棍,“打死就知道到底是不是鬼了,我不会冤枉你的,你放心·”·甜文灵异神怪系统·他有点崩溃:“我不是很放心。”
陆霜龄用撬棍尖在他胸口点了点:“凹了这么一大块,你只喊了一声痛·顶楼套间的幻象消失后,里面只有一行脚印,我的脚印·”·“大哥,你不是鬼,难道我是鬼吗”·苏友梁忍不住评论道:“如果这是剧本,我比较喜欢你弟弟是鬼这个走向。”
秦云:“求求别说了,我脑子还在我弟弟能见鬼那块儿转不过来·”·苏友梁体贴闭嘴,并给自己戴上蓝牙耳机··小屋内光线昏暗,经理摸着自己凹陷的胸膛,手指微微颤抖。
“你说谎”他低声说··陆霜龄不耐烦地咋舌,“你们怎么都这么爱说这句话我骗你能让自己更红还是怎么样”·“你和他是兄弟吧”·陆霜龄自顾自道:“你们的长相有相似的地方,年龄差够不上父子,大概率是兄弟。”
“四月二十一日,一家三口并两个单身客人入住·女客挑逗父亲,父母辱骂儿子,另一个客人冷眼旁观·”·“很多人认为四月二十三日发生的命案才是关键,可我不这么想,我认为四月二十一日发生的事才是诱因。”
“我们在319女客人的房中看到了血迹,衣柜里有被绑住的徐晓丽和被肢解的男客人·套房里躺着的不是父母的尸体,而是儿子·”·“想想这不是很奇怪吗你几乎没有提过这个男客人,但除了那对父母外,死的人却是他,不是挑逗父亲的徐晓丽。”
“这些信息的错位让我忍不住想,真正的犯人究竟是谁·”·“如果从一开始,杀人的就不是男孩呢”·“如果杀人的人,是你呢”·经理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表情越来越狰狞。
他笑得嘴角都快裂开了,陆霜龄听得心烦,一撬棍劈在他的嘴上··经理痛得倒在地上翻滚,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坐直身体··“你真蠢,”经理轻蔑的说,“让我想起来我是鬼对你有什么好处,现在,你以为你还能用麻绳捆住我吗”·他双手一挣,没挣开。
又一挣,还是没挣开··陆霜龄好整以暇的露出反派专属邪恶笑容,“你以为我会蠢到用普通麻绳捆你”·其实真的是普通的绳子,只不过附加了正气凌然的作用,不然他为什么一直拽着过长的绳子呢。
可经理不知道啊··他的表情先后经历了原来如此,悔不当初,最后定格在英雄不被理解的悲壮之中··经理用力挣扎,却毫无功效,陆霜龄拽着绳子把轻飘飘的鬼拖拽到屋外。
月光很亮··乌濛濛的鬼影贴地而来,悄悄缠绕在经理身上,陆霜龄手中的重量骤然消失,再回头,一个少年持刀站在他身后。·“你终于肯出来了”陆霜龄轻笑。
他折腾了一晚上,等的不就是这道正菜吗·和傻得生死不分的经理不同,少年眼神乖戾,消瘦的身躯被浓浓黑气缠绕,在陆霜龄眼里,他简直是根黑色的棉花糖。
“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有些少儿不宜,十八岁以下的粉丝请自动退出直播间·”陆霜龄笑着说··少年一言不发的挥刀上前,陆霜龄后退几步,举起撬棍重重一砸,少年的头都被砸歪了。
他徒手把脑袋正回来,黑亮的眼睛中满是惊讶,咬着下唇,裹挟着浓浓的怨念朝陆霜龄扑了过来··临到跟前,他的怨念凝结为细密的尖刺,若是被扎上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即使开了天眼,看得见鬼魂,也看不见怨念·少年已经预见到陆霜龄被怨念侵入发疯的模样··他冷厉的勾起嘴唇,那种神情和他消瘦稚气的脸并不相称,看起来格外恐怖。
陆霜龄抬手抓起还没挣脱绳子的经理,把他当成鬼魂盾牌使用,怨念对鬼魂自己是无效的··竟然连怨念也看得见吗·少年越发惊讶··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怯意,很快又被转化成颠倒的狂态。
少年的打法,属于王八拳的加强版本,多了一项要素,不怕死··陆霜龄微微一笑,突然抽空拆下了口罩:“我帅吗”·少年苍白如纸的脸一红,竟是顿了顿,陆霜龄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不要脸,趁势把经理砸在少年身上,然后欺身而上,拿着撬棍没头没脑一阵乱砸,气势之盛,撬棍落势之快,竟然活生生把两个鬼给打蒙了。
他眼疾手快把两只鬼捆起来,叹气道:“还好你喜欢男人,不然这一招就不管用了·不过我这么好看,就算喜欢女人,见了我也没有理由没反应·”·少年憋屈的拼命挣扎,他比经理能干多了,绳子立刻炸开,少年羞恼万分,气势汹汹的狂抓一汽,一副不把陆霜龄挠死就不罢休的架势。
陆霜龄对着他笑,“小朋友怎么这么凶,我这张脸这么好看,抓坏了你不心疼啊”·他虽然关了画面,但没关声音··大家就跟听广播剧似的,大概在脑子里拼凑出了画面。
盛宴运气不好,坐上车打开APP,先听到的就是这句貌似调情的话·他本来是担心陆霜龄的,忽而就酸了,如同被陈年老醋泡了十年··少年脸红得厉害,结结巴巴的说了第一句话:“不、不心疼。”
陆霜龄避过他的指甲,“不心疼就不心疼,干嘛结巴”·经理被陆霜龄一会儿放风筝似的抓着跑,一会儿当盾牌去挨少年抓,被晃得晕头转向,他头回知道,鬼也会头晕。
“你们俩什么时候打完再不打完我就要死了·”·他虚弱的声音让少年的爪风一停·陆霜龄毫不留情的一棍扫过,少年遭受重击,手都麻了,然后他眼睁睁看着陆霜龄抓住他的手往他的心里插进去。
·甜文灵异神怪系统·他急忙收回指甲,但还是慢了一瞬,五指插入心脏,痛得他身影都变成半透明了··我怎么这么凶残陆霜龄心下一阵恍惚,但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他和气地说:“也该到案情揭秘时刻了。
你看,你们是选择说实话还是说实话”·少年愤恨又惧怕的看着他··陆霜龄善解人意的说:“想要第三个选项没问题,我知道你是高中生,可能对C有特殊的情感。
C选项,不说实话然后被帅气的霜龄哥哥用撬棍扎成蜂窝煤·”·经理:“小莫,说实话吧·他这么凶残,我们打不过的·”·陆霜龄瞟了他一眼,转头笑眯眯的说:“乖,只要你们以后不再闹事,我也不是非杀了你们不可。”
少年脸红了红,有变得惨败,慢慢讲述了蓝月河花园酒店究竟发生过什么,而这其中的狗血与疯狂,听得陆霜龄的眉头皱起后就没放松过··少年叫张莫,经理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叫方鸣。
方鸣十来岁的时候,父母离异,分开了·张父娶了张母,生了张莫,两边从不来往··张莫也是十一二岁才知道自己有个哥哥,他和方鸣一直在私底下见面,兄弟俩感情不错。
张莫进入青春期后,- xing -意识觉醒,他渐渐明白自己喜欢的是同- xing -别的人,这让他非常恐慌,于是他把这件事告诉了他最信任的大哥——张鸣··张鸣没有歧视他,还为他找了许多资料,让他知道,喜欢同- xing -是在不同物种间都会发生的行为,是自然的,不用羞耻,也不用觉得自己是异常人。
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张鸣还用非常严肃的口味告诫他,不能迫于社会压力和女孩子结婚,骗婚会不得好死,还让他发誓,他很听大哥的话,也就发誓了··后来他上了高中,和隔壁班一个男生好上了,他们的关系没有瞒得住,幸好,他们学校风气还算开放,同学们虽然背后议论,但没有出现排挤,校园暴力之类的状况,已经是他预想中的最好结果了。
不幸的是,不久后,他的父母也发现了他在和男孩约会这件事··这让他的父母勃然大怒··从此以后,等待张莫的就是无止尽的人间炼狱··他们去那个男孩家里大闹一场,逼着小男友和他分手,然后每天都在用恶毒的言语攻击他,羞辱他,还美名其曰这是治疗,是为了唤起他的羞耻心,让他明白同- xing -恋是如何严重的罪孽。
他一直默默忍受着一切,只等考上大学离开家,就可以摆脱让他窒息痛苦的家庭··然而一次度假,却让他的希望变做泡影··“四月二十一日,319,这是蓝月河花园酒店闹鬼的关键点,为什么”陆霜龄轻声问。
少年沉默半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他难以启齿··经理冷笑一声:“那天他看见老畜生在319和人偷情·”·那个口口声声同- xing -恋令人恶心,同- xing -恋是罪孽,让他矫正自己不健康取向的父亲,正和一个男人胡天胡地,猴急到门都没关。
张莫的人生在被父母羞辱虐待的时候并没有坍塌,不过在他看见那么荒唐又□□一幕的时候,他突然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他本来是个柔顺乖巧的少年,是那一刻开始,他的心里才有了刻骨的仇恨。
而这种仇恨,在他告诉母亲他的所闻所见后,被再一次堆高了··徐晓丽是张母带来的,张母想让她勾引父亲,这样能在离婚时占上风·张父居然是个深柜,这让张母始料未及,不过和谁出轨都是出轨,并不影响她的计划。
张莫这个时候已经对父母完全失望··四月二十三日晚上,忍无可忍的张莫决定杀死父亲后自杀,比起张母,同为同- xing -恋却把他当异类虐待他的张父更让他觉得不可原谅。
然而事情出了点差错··徐晓丽一直在认真完成任务,她还不知道她要勾引的男人是个深柜·她入住时的房号是319,她比较迷信,3、1、9都和她命格不合,不是她的幸运数,刚巧男客的427都是她的幸运数,于是她和男客调换了房间。
徐晓丽看到张父走进319,以为自己勾引了两天的男人终于上钩了··而319里,张莫躲在柜子里,他打算在张父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杀了他··结果却刺错了人。
他刺中的是男客·徐晓丽在外面敲门,这让张父非常紧张,比起儿子变成凶手要杀他这个事实,他更怕自己喜欢被男人- cao -这件事被发现··于是他把徐晓丽骗了进来,把她捆起来掐晕,准备杀她灭口。
张莫杀错了人后,已经没有再次动刀的勇气·他非常害怕,只能向唯一信任的大哥方鸣求助··方鸣知道原委后,也有了自己的决定··其实方鸣一直都知道,当年他父母离婚,就是因为方母发现他父亲是个骗婚gay,父亲一直不承认,也不肯和母亲离婚。
母亲无奈之下,搜集了他和男人在外面鬼混的照片,威胁他如果不离婚就要让他的秘密人尽皆知··离婚后,方鸣一直对父亲非常厌憎,他很同情他的兄弟,在知道弟弟也是同- xing -恋后,才会逼迫弟弟发誓,不能做出欺骗女孩的行为。
在他看来,张父张母是张莫杀人的罪魁祸首·他已经想好要怎么利用这次事件,让张莫获得快乐和自由··他带好分尸工具进入319,徐晓丽被捆起来放在衣柜中,还晕着没醒,他没有对徐晓丽动手,因为她会成为张父杀害男客的证人。
他杀死张父,把男客在浴室分尸,他并不是想对尸体不敬,而是为了掩饰张莫造成的伤口··预备来捉女干在床的张母也被他杀死在319,刀把上印上了张父的指纹。
他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故事·儿子推测父亲有不轨行为,偷走一张房卡进入319,埋伏在衣柜里·被儿子捉女干在床后父亲非常慌乱··张父是个深柜,不能接受自己喜欢男人的秘密被人知晓,而徐晓丽刚巧在门外,准备和张父发生点什么,于是张父情急下打晕了她,想杀人灭口。
甜文灵异神怪系统·男客不愿意杀人,他和徐晓丽都成了张父的杀人目标·男客没有提防张父,被张父杀人分尸··从儿子口中得知张父和男人出轨的张母怒不可遏,带着房卡前来捉女干,结果看到张父正在杀人。
她当然不可能帮张父隐瞒,于是在和张父的扭打中杀了张父,自己也被刀捅中,伤势过重当场死亡··徐晓丽在柜子里听到了一切,她会证明是319房中的男人杀死并把男客分尸,还把男客分尸后的肢体扔在她身边。
·她听见了张母和男人打斗,然后没了声音··他用报废的清洁推车从后门把张父的尸体带到郊外抛尸,伪造出受伤逃跑,力竭身亡的假象··当他尽全力安排好一切后,认为弟弟从此将无后顾之忧,可以继承家里的财产,自由生活,反正即使警察查出来凶手不是张父,分尸抛尸的人也不可能是瘦弱的少年张莫。
然而等他回到酒店,却发现张莫已经在套间自杀了··去年在酒店住了一晚,终于见到鬼的老板,并不是其他人,就是称自己为经理的方鸣··一家闹鬼的独资酒店,在老板见鬼失踪后,终于迎来了歇业。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的审核真的让人笑死了,还说读者不是为了看某些内容的,难道我就是为了写某些内容吗总共两句话,而且只是为了表达经理对亲爹的不屑,这种内容锁了我两次。
太可笑了·· · ·第35章 员工·苏友梁拿下一只耳机,转过头对秦云说:“现在讲到案件真相了,经理叫方鸣,他才是幕后boss,张莫错手杀了他爹的同- xing -情人,杀死夫妻,分尸客人的人是方鸣。
我听他字里行间那意思,你们是不是没有抓到真凶”·秦云加大油门,沉着脸解释:“当年我们进入酒店的时候,现场被破坏得很厉害,酒店员工,附近的村民已经把现场踏了个遍。
没想到是方鸣·”·“你们没怀疑过他”苏友梁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在他看来秦云非常能干,就算抓不到人,也不应该完全没有怀疑··秦云苦笑,“如果方鸣真的是凶手,那我们分局恐怕得钉上耻辱柱了。
说实话,我们还真没怎么怀疑过他,第一次员工摸排后基本就把他划出怀疑圈了·”·苏友梁:“这怎么可能单凭他和张家的关系,你怎么可能不怀疑他”·“问题就在于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和张家有关系。
他是个被人收养的流浪儿,根本没有生父生母的记载·现场和尸体也没有任何能联系到他的证据·而且说实话,他的员工看起来比他可疑多了·现在想想,简直就像故意帮他脱罪一样。”
苏友梁:“那他是怎么死的”·秦云脸色更差了:“我们还不知道他已经死了·”·蓝月河花园酒店··陆霜龄问:“你又是怎么死的”·方鸣茫然摇头:“我不知道。”
“你知道吗”陆霜龄问张莫··张莫咬着脸颊肉,这似乎是他的小习惯·“大哥大概一年前来的·他不记得自己已经死了,我不敢刺激他,就什么都没说。”
陆霜龄想了想,问:“有兴趣做我的员工吗”·张莫有点瑟缩,他想摇头,但因为害怕,没能完成这个动作·他的情绪很两极分化,一会儿是怨气深重的乖戾鬼魂,等气势一散,又变回乖巧内向的孩子。
“你要我们做什么”方鸣作为鬼魂,能力远远比不上张莫,但他仍然以保护者自居··陆霜龄没有答话,他在脑海里问,“985,怎么和鬼魂签订有约束力的合同”·985:“亲爱哒主人,如果你和鬼魂签订契约,契约内容会自动处于系统监控中,星界财团会确保你们签订的契约内容真实有效。
这是员工福利,不需要额外支出代价·”·陆霜龄:“有这好事你怎么不早和我说”·985心虚:“人家只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您看,小猫咪的记忆只有七秒。”
陆霜龄:“那是金鱼……”·985决定找办法补救:“我可以表演吐泡泡·”·陆霜龄:“……”算了,不要和出生不到一年的婴儿系统计较,换成人类的孩子,现在还不会说话呢。
陆霜龄毫无表情的沉默被方鸣误会,他等不到答案,心情渐渐紧张起来,觉得陆霜龄城府极深,深不可测··“我和小莫能帮你做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陆霜龄和985交流完,“现在还不知道·反正你们俩是孤魂野鬼,不如跟我回家,我正打算找幢鬼屋住呢·放心,我们可以签合同,冥纸香火管够,不会让你们做危及生命,呃,鬼命的事情。”
“如果你们俩想开了打算投胎往生,我也可以帮忙,只要工作满三年,我就给你们往生的机会,怎么样”·“我这吃住全包,还有优厚的员工福利,你们认真考虑,当然了,我这个人也不是特别讲道理,如果你们拒绝,我会很伤心的,如果我很伤心……”·方鸣硬着头皮说:“让你伤心,好像不太合适。
那我就……”·“大哥”少年有些紧张的抓住他的胳膊,“我们是地缚灵,走不了的·”·陆霜龄微微一笑:“和我签合同以后就能跟我走了。”
张莫心动了,其实他徘徊不去,除了怨气无法消解,还因为他挂念自己的小男友··“鬼也能签合同吗”张莫对陆霜龄的戒心稍微降低了些,好奇的问。
陆霜龄点头,“当然可以·”·他就像突然想起来一样,把go pro关了,说:“今天的直播就这么简单粗暴的结束了,下次再见·”·甜文灵异神怪系统·他在网上下载了一个简单的合同模板,然后根据具体情况改动了一些条款,签下自己的名字,把手机递过去,道:“手写就能签名了。”
手机传来一阵电流的滋滋声,合同上分别签好了张莫和方鸣的名字··酒店前门传来急刹车的声音··两个男人从铁栅栏翻进来,秦云像一阵风刮到陆霜龄身前,他看着两个鬼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
用活生生形容鬼好像不太对··秦云接下来的动作充分示范了什么是心急如焚的家长··他先把着陆霜龄的肩膀,把人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发现的确没事儿以后,一巴掌抽在他屁股上,边打边骂:“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为什么不和我说,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你这小兔崽子怎么这么不省心”·他还没打够三巴掌,就被两只鬼架着胳膊拉开了。
“这位先生,请你对我老板尊重一点·”·不得不说,方鸣(生前)毕竟是社会人,态度摆的特别端正,立刻就把自己摆在保镖,打手,狗腿子这个位子上。
·张莫反应比较慢,他听方鸣那么说,也打算放一句狠话,但这位少年是口讷心狠的典型代表,他想半天没憋出一个字,就把尖长的指甲在两个警察叔叔面前晃了晃,看起来非常凶!·秦云的挣扎在两个鬼手里不值一提,陆霜龄赶紧把哥哥从员工的手里解救回来,语带埋怨,“哥,我今年二十多了,你以为我九岁九岁也不能家暴”·秦云眉毛一竖,“我打疼你了吗我这辈子什么时候打你是把你打疼了的”·苏友梁弱弱的插了一句:“那你打他干嘛呢”·秦云语塞,他烦躁的挥手:“我不是来和你们讲相声的今天这种情况你怎么能直播你知不知道会引起多少麻烦”·陆霜龄一脸无所谓:“你们可能麻烦,但我肯定不麻烦。
你们又不能承认世上有鬼·以后我发现尸体的机会,不,破解迷案的机会说不定还很多呢,合作愉快·”·“对了,他们俩现在都是我的员工了,我会管好他们的。
方鸣不记得他怎么死的,死哪儿了,不过他是地缚灵,理论上不会死得太远,我建议你们在酒店里面找找尸体·”·陆霜龄说完想走··秦云忍不住道:“你不打算再解释些别的东西”·陆霜龄耸耸肩:“解释什么”·秦云:“你什么时候开始能见鬼的为什么不告诉哥哥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实在太不负责任了”·陆霜龄笑了:“哥,刑警不危险你怎么不辞职呢你抓坏人就光荣,我抓恶鬼也没有见不得人吧。
再说了,你也没什么事情都告诉我,凭什么要求我这么做”·秦云的脸色- yin -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你还是放不下那件事·”·陆霜龄坦然道:“是,我放不下。”
他回头对自己新招的员工说:“徐晓丽是鬼吗我觉得她好像被困在案发那天的场景里了·”·张莫摇头:“她只是一段还没消散的残念。
说起来都是大哥的错·她去年重访酒店,是想面对自己心中的恐惧,但319已经被封闭了,她趁前台换班的时候偷了319的钥匙,大哥发现319的门开着,就进去找人。
319的异状没吓着她,倒是黑暗中她把大哥认成了我爸爸,她一直认为我爸爸就是真凶,觉得是他鬼魂显灵,要把她这个最后的幸存者也杀了,惊慌之下竟然从楼上跳了下去。”
方鸣惊诧道:“不是我去年这个时候我根本不在酒店,我是案发后才回来的·我以前根本不相信世上有鬼,她死后我在319看着血迹凭空出现,才相信世上真的有鬼。
后面的记忆就模糊了,我一直以为我还活着,就住在后院的小屋里守着酒店·”·“不是你那……是爸爸吗”张莫惊道他的声音中还有一点点兴奋,看起来像是想再杀一次亲爹。
陆霜龄决定重回319,这次进去,里面站着浑身是血的中年男人,徐晓丽躺在地上,似乎已经昏过去了··陆霜龄在两鬼两人的围观下迅速把张爹用撬棍敲到魂飞魄散,张爹挣扎着想求个做员工的机会,被陆霜龄无情拒绝。
张莫和方鸣看见亲爹被锤的景象,一边暗爽一边后怕,还好没有负隅顽抗··这次的任务不用陆霜龄提交,在他锤死张爹后,徐晓丽的残念就消失了,系统立刻提示他任务完成。
天很快亮了,张莫方鸣害怕日光,答应晚上会去找陆霜龄,然后就消失在酒店深处··作者有话要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锁了……·我真的不知道……·好迷……·我没有任何xx描写啊……·我把上一章内容贴这儿了。
“放下我的照片·”经理哑声说··陆霜龄微笑摇头:“不”·经理纵身扑过来,陆霜龄掐点打开身体棒棒卡,像打棒球一样,握紧撬棍一棍挥出,结结实实打在经理的胸膛。
他的胸膛瞬时凹陷了一块··经理大怒,他也算矫健,但并不是很会打架,乱舞一阵王八拳,陆霜龄毫发无伤··他不知从哪儿找出一捆绳子,三下五除二把经理捆了起来。
其实陆霜龄的身手大约也是王八拳这个路数的,但他有外挂,经理没有··【经理是人石锤了,鬼怎么可能被捆起来·】·【主播这个捆人方式真像捆狗,还带牵引绳。
】·陆霜龄拎着长出一截的绳子晃了晃,笑嘻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经理越挣扎,绳子反而勒得越紧,他狠狠看着陆霜龄,突然放松了身体,靠着桌子说:“你到底想干嘛”·陆霜龄:“为了爱与和平,恢复酒店的宁静,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鬼也健忘”·甜文灵异神怪系统·经理大笑:“你以为我是鬼”·陆霜龄看着经理身上升腾的黑气,说:“如果你不是鬼,我当众表演吃go pro。”
【有点想看……】·【想看+1】·经理冷笑:“我要是鬼的话,还能被你用麻绳捆了吗”·陆霜龄:“你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什么断定你是鬼”·经理:“我不想知道。”
陆霜龄惊喜的笑:“你这么想知道好,那我详细说·”·【为什么觉得主播才是反派】·【反派死于话多啊不要说就是干】·“第一个疑点,你居然不认识我。
我谁你知道吗陆霜龄,超红最近天天上新闻,我的脸简直在各处刷屏,连我们公寓保安的八十岁奶奶都认识我了,你却不知道我是谁,这说明什么”·“说明你肯定不是人,而且至少死了一年以上。
我们组合的歌里最洗脑的那几句都是我唱的,我的歌声和人声重合度很高·如果是新死鬼,即使不认得我的脸,也会觉得我的声音蜜汁耳熟·”·苏友梁坐在副驾驶,看着屏幕笑:“你弟弟吹自己的时候蛮可爱。”
看着经理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陆霜龄忍住笑,继续说:·“第二个疑点,你的反应·一会害怕,一会英勇,一会平静,一会疯狂·正常人的情绪变化是有逻辑,并和自己的- xing -格阅历等因素挂钩的,但你的情绪变化十分突兀,要么你的情绪是演出来的,要么你人格分裂。”
·“综上所述,你是鬼·”·苏友梁忍不住了,“哈哈哈,你弟弟的推理好随便·”·秦云黑着脸不说话··经理无语半晌:“你不觉得你的推理里漏洞很多”·陆霜龄摇头:“不觉得,反正也是乱说的。”
经理:“……”·陆霜龄笑着举起撬棍,“打死就知道到底是不是鬼了,我不会冤枉你的,你放心·”·他有点崩溃:“我不是很放心。”
陆霜龄用撬棍尖在他胸口点了点:“凹了这么一大块,你只喊了一声痛·顶楼套间的幻象消失后,里面只有一行脚印,我的脚印·”·“大哥,你不是鬼,难道我是鬼吗”·苏友梁忍不住评论道:“如果这是剧本,我比较喜欢你弟弟是鬼这个走向。”
秦云:“求求别说了,我脑子还在我弟弟能见鬼那块儿转不过来·”·苏友梁体贴闭嘴,并给自己戴上蓝牙耳机··小屋内光线昏暗,经理摸着自己凹陷的胸膛,手指微微颤抖。
“你说谎”他低声说··陆霜龄不耐烦地咋舌,“你们怎么都这么爱说这句话我骗你能让自己更红还是怎么样”·“你和他是兄弟吧”·陆霜龄自顾自道:“你们的长相有相似的地方,年龄差够不上父子,大概率是兄弟。”
“四月二十一日,一家三口并两个单身客人入住·女客挑逗父亲,父母辱骂儿子,另一个客人冷眼旁观·”·“很多人认为四月二十三日发生的命案才是关键,可我不这么想,我认为四月二十一日发生的事才是诱因。”
“我们在319女客人的房中看到了血迹,衣柜里有被绑住的徐晓丽和被肢解的男客人·套房里躺着的不是父母的尸体,而是儿子·”·“想想这不是很奇怪吗你几乎没有提过这个男客人,但除了那对父母外,死的人却是他,不是挑逗父亲的徐晓丽。”
“这些信息的错位让我忍不住想,真正的犯人究竟是谁·”·“如果从一开始,杀人的就不是男孩呢”·“如果杀人的人,是你呢”·经理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表情越来越狰狞。
他笑得嘴角都快裂开了,陆霜龄听得心烦,一撬棍劈在他的嘴上··经理痛得倒在地上翻滚,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坐直身体··“你真蠢,”经理轻蔑的说,“让我想起来我是鬼对你有什么好处,现在,你以为你还能用麻绳捆住我吗”·他双手一挣,没挣开。
又一挣,还是没挣开··陆霜龄好整以暇的露出反派专属邪恶笑容,“你以为我会蠢到用普通麻绳捆你”·其实真的是普通的绳子,只不过附加了正气凌然的作用,不然他为什么一直拽着过长的绳子呢。
可经理不知道啊··他的表情先后经历了原来如此,悔不当初,最后定格在英雄不被理解的悲壮之中··经理用力挣扎,却毫无功效,陆霜龄拽着绳子把轻飘飘的鬼拖拽到屋外。
月光很亮··乌濛濛的鬼影贴地而来,悄悄缠绕在经理身上,陆霜龄手中的重量骤然消失,再回头,一个少年持刀站在他身后。·“你终于肯出来了”陆霜龄轻笑。
他折腾了一晚上,等的不就是这道正菜吗·和傻得生死不分的经理不同,少年眼神乖戾,消瘦的身躯被浓浓黑气缠绕,在陆霜龄眼里,他简直是根黑色的棉花糖。
“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有些少儿不宜,十八岁以下的粉丝请自动退出直播间·”陆霜龄笑着说··少年一言不发的挥刀上前,陆霜龄后退几步,举起撬棍重重一砸,少年的头都被砸歪了。
他徒手把脑袋正回来,黑亮的眼睛中满是惊讶,咬着下唇,裹挟着浓浓的怨念朝陆霜龄扑了过来··临到跟前,他的怨念凝结为细密的尖刺,若是被扎上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甜文灵异神怪系统·即使开了天眼,看得见鬼魂,也看不见怨念·少年已经预见到陆霜龄被怨念侵入发疯的模样··他冷厉的勾起嘴唇,那种神情和他消瘦稚气的脸并不相称,看起来格外恐怖。
陆霜龄抬手抓起还没挣脱绳子的经理,把他当成鬼魂盾牌使用,怨念对鬼魂自己是无效的··竟然连怨念也看得见吗·少年越发惊讶··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怯意,很快又被转化成颠倒的狂态。
少年的打法,属于王八拳的加强版本,多了一项要素,不怕死··陆霜龄微微一笑,突然抽空拆下了口罩:“我帅吗”·少年苍白如纸的脸一红,竟是顿了顿,陆霜龄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不要脸,趁势把经理砸在少年身上,然后欺身而上,拿着撬棍没头没脑一阵乱砸,气势之盛,撬棍落势之快,竟然活生生把两个鬼给打蒙了。
他眼疾手快把两只鬼捆起来,叹气道:“还好你喜欢男人,不然这一招就不管用了·不过我这么好看,就算喜欢女人,见了我也没有理由没反应·”·少年憋屈的拼命挣扎,他比经理能干多了,绳子立刻炸开,少年羞恼万分,气势汹汹的狂抓一汽,一副不把陆霜龄挠死就不罢休的架势。
陆霜龄对着他笑,“小朋友怎么这么凶,我这张脸这么好看,抓坏了你不心疼啊”·他虽然关了画面,但没关声音··大家就跟听广播剧似的,大概在脑子里拼凑出了画面。
盛宴运气不好,坐上车打开APP,先听到的就是这句貌似调情的话·他本来是担心陆霜龄的,忽而就酸了,如同被陈年老醋泡了十年··少年脸红得厉害,结结巴巴的说了第一句话:“不、不心疼。”
陆霜龄避过他的指甲,“不心疼就不心疼,干嘛结巴”·经理被陆霜龄一会儿放风筝似的抓着跑,一会儿当盾牌去挨少年抓,被晃得晕头转向,他头回知道,鬼也会头晕。
“你们俩什么时候打完再不打完我就要死了·”·他虚弱的声音让少年的爪风一停·陆霜龄毫不留情的一棍扫过,少年遭受重击,手都麻了,然后他眼睁睁看着陆霜龄抓住他的手往他的心里插进去。
·他急忙收回指甲,但还是慢了一瞬,五指插入心脏,痛得他身影都变成半透明了··我怎么这么凶残陆霜龄心下一阵恍惚,但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他和气地说:“也该到案情揭秘时刻了。
你看,你们是选择说实话还是说实话”·少年愤恨又惧怕的看着他··陆霜龄善解人意的说:“想要第三个选项没问题,我知道你是高中生,可能对C有特殊的情感。
C选项,不说实话然后被帅气的霜龄哥哥用撬棍扎成蜂窝煤·”·经理:“小莫,说实话吧·他这么凶残,我们打不过的·”·陆霜龄瞟了他一眼,转头笑眯眯的说:“乖,只要你们以后不再闹事,我也不是非杀了你们不可。”
少年脸红了红,有变得惨败,慢慢讲述了蓝月河花园酒店究竟发生过什么,而这其中的狗血与疯狂,听得陆霜龄的眉头皱起后就没放松过··少年叫张莫,经理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叫方鸣。
方鸣十来岁的时候,父母离异,分开了·张父娶了张母,生了张莫,两边从不来往··张莫也是十一二岁才知道自己有个哥哥,他和方鸣一直在私底下见面,兄弟俩感情不错。
张莫进入青春期后,- xing -意识觉醒,他渐渐明白自己喜欢的是同- xing -别的人,这让他非常恐慌,于是他把这件事告诉了他最信任的大哥——张鸣··张鸣没有歧视他,还为他找了许多资料,让他知道,喜欢同- xing -是在不同物种间都会发生的行为,是自然的,不用羞耻,也不用觉得自己是异常人。
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张鸣还用非常严肃的口味告诫他,不能迫于社会压力和女孩子结婚,骗婚会不得好死,还让他发誓,他很听大哥的话,也就发誓了··后来他上了高中,和隔壁班一个男生好上了,他们的关系没有瞒得住,幸好,他们学校风气还算开放,同学们虽然背后议论,但没有出现排挤,校园暴力之类的状况,已经是他预想中的最好结果了。
不幸的是,不久后,他的父母也发现了他在和男孩约会这件事··这让他的父母勃然大怒··从此以后,等待张莫的就是无止尽的人间炼狱··他们去那个男孩家里大闹一场,逼着小男友和他分手,然后每天都在用恶毒的言语攻击他,羞辱他,还美名其曰这是治疗,是为了唤起他的羞耻心,让他明白同- xing -恋是如何严重的罪孽。
他一直默默忍受着一切,只等考上大学离开家,就可以摆脱让他窒息痛苦的家庭··然而一次度假,却让他的希望变做泡影··“四月二十一日,319,这是蓝月河花园酒店闹鬼的关键点,为什么”陆霜龄轻声问。
少年沉默半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他难以启齿··经理冷笑一声:“那天他看见老畜生在被319被人干·后入式,带劲得很呢·”·那个口口声声同- xing -恋令人恶心,同- xing -恋是罪孽,让他矫正自己不健康取向的父亲,被男人- cao -得哥哥弟弟的乱叫。
他们猴急到门都没关··张莫的人生在被父母羞辱虐待的时候并没有坍塌,不过在他看见那么荒唐又□□一幕的时候,他突然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他本来是个柔顺乖巧的少年,是那一刻开始,他的心里才有了刻骨的仇恨。
而这种仇恨,在他告诉母亲他的所闻所见后,被再一次堆高了··徐晓丽是张母带来的,张母想让她勾引父亲,这样能在离婚时占上风·张父居然是个深柜,这让张母始料未及,不过和谁出轨都是出轨,并不影响她的计划。
张莫这个时候已经对父母完全失望··四月二十三日晚上,忍无可忍的张莫决定杀死父亲后自杀,比起张母,同为同- xing -恋却把他当异类虐待他的张父更让他觉得不可原谅。
甜文灵异神怪系统·然而事情出了点差错··徐晓丽一直在认真完成任务,她还不知道她要勾引的男人是个深柜·她入住时的房号是319,她比较迷信,3、1、9都和她命格不合,不是她的幸运数,刚巧男客的427都是她的幸运数,于是她和男客调换了房间。
徐晓丽看到张父走进319,以为自己勾引了两天的男人终于上钩了··而319里,张莫躲在柜子里,他打算在张父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杀了他··结果却刺错了人。
他刺中的是男客·徐晓丽在外面敲门,这让张父非常紧张,比起儿子变成凶手要杀他这个事实,他更怕自己喜欢被男人- cao -这件事被发现··于是他把徐晓丽骗了进来,把她捆起来掐晕,准备杀她灭口。
张莫杀错了人后,已经没有再次动刀的勇气·他非常害怕,只能向唯一信任的大哥方鸣求助··方鸣知道原委后,也有了自己的决定··其实方鸣一直都知道,当年他父母离婚,就是因为方母发现他父亲是个骗婚gay,父亲一直不承认,也不肯和母亲离婚。
母亲无奈之下,搜集了他和男人在外面鬼混的照片,威胁他如果不离婚就要让他的秘密人尽皆知··离婚后,方鸣一直对父亲非常厌憎,他很同情他的兄弟,在知道弟弟也是同- xing -恋后,才会逼迫弟弟发誓,不能做出欺骗女孩的行为。
在他看来,张父张母是张莫杀人的罪魁祸首·他已经想好要怎么利用这次事件,让张莫获得快乐和自由··他带好分尸工具进入319,徐晓丽被捆起来放在衣柜中,还晕着没醒,他没有对徐晓丽动手,因为她会成为张父杀害男客的证人。
他杀死张父,把男客在浴室分尸,他并不是想对尸体不敬,而是为了掩饰张莫造成的伤口··预备来捉女干在床的张母也被他杀死在319,刀把上印上了张父的指纹。
他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故事·儿子推测父亲有不轨行为,偷走一张房卡进入319,埋伏在衣柜里·被儿子捉女干在床后父亲非常慌乱··张父是个深柜,不能接受自己喜欢男人的秘密被人知晓,而徐晓丽刚巧在门外,准备和张父发生点什么,于是张父情急下打晕了她,想杀人灭口。
男客不愿意杀人,他和徐晓丽都成了张父的杀人目标·男客没有提防张父,被张父杀人分尸··从儿子口中得知张父和男人出轨的张母怒不可遏,带着房卡前来捉女干,结果看到张父正在杀人。
她当然不可能帮张父隐瞒,于是在和张父的扭打中杀了张父,自己也被刀捅中,伤势过重当场死亡··徐晓丽在柜子里听到了一切,她会证明是319房中的男人杀死并把男客分尸,还把男客分尸后的肢体扔在她身边。
·她听见了张母和男人打斗,然后没了声音··他用报废的清洁推车从后门把张父的尸体带到郊外抛尸,伪造出受伤逃跑,力竭身亡的假象··当他尽全力安排好一切后,认为弟弟从此将无后顾之忧,可以继承家里的财产,自由生活,反正即使警察查出来凶手不是张父,分尸抛尸的人也不可能是瘦弱的少年张莫。
然而等他回到酒店,却发现张莫已经在套间自杀了··去年在酒店住了一晚,终于见到鬼的老板,并不是其他人,就是称自己为经理的方鸣··一家闹鬼的独资酒店,在老板见鬼失踪后,终于迎来了歇业。
 · ·第36章 家庭·葬礼上总有暗流涌动··讨厌鬼的死亡会让他的家人和朋友感到愉快,如果他恰巧留有大笔遗产,那么愉悦的程度还会提升··可惜盛业成一穷二白,只有负债。
他留给盛宴的遗产是一笔尚未偿还的,价值六千七百五十九美元的欠款·以及酗酒成瘾的妻子,儿子,一个和他差不多一样穷的女儿··他没有什么朋友,葬礼上出现的大多是他们的邻居,看上去大家都一样拮据。
盛宴在葬礼中格格不入··所有人都贪婪又害怕地看着他·他的哥哥和母亲的目光几乎黏在了他的袖口上,他们猜那是钻石的,应该能值很大一笔钱··盛宴只想让这场闹剧快些结束,他就能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街区,回到他陌生,但更觉畅快的龙城市区,那里有陆霜龄。
不过他很快发现,葬礼里也有陆霜龄··陆霜龄穿着鲜艳的印花衬衫和柔软的丝绸阔腿裤,白皮鞋,墨镜架在头上,活像个刚刚从游艇上下来的富家大少··他欢快的朝盛宴挥手。
盛宴有点惊慌,他几步走到路霜龄身边,把人拽到外面··“你怎么来了”他的口气近乎诘难,但他很快意识到这一点,于是用有点无措的表情看着陆霜龄,“你不该来这里,太脏了。”
这里的卫生情况堪忧,但盛宴的言下之意明显到陆霜龄根本不可能会错意··“还好,”他简短的说,想了想又加了句,“没想到倒是真的。”
盛宴高大健美,总是游刃有余似的,有种超乎年纪的沉稳·常常让陆霜龄忘记他也才大自己一两岁而已··单凭印象的话,盛宴更像富家子弟,以家族继承人之类的角色的长大,而不是在污水横流,垃圾和渣滓遍地的贫民区。
陆霜龄过来的路上甚至看到有人白天当街卖毒品,还有搔首弄姿的女- xing -朝他招揽生意··这种地方和他印象中的盛宴,完全没有任何交集··盛宴抿了抿嘴,“我带你回酒店。”
他受不了陆霜龄待在这儿,多一秒都让他心里翻腾··陆霜龄没有多说什么,盛宴和他都是不喜欢提及自己家庭的人,他相信其中一定有充分的理由··刚刚进到房间,陆霜龄就抱着盛宴,嘴唇自然而然的贴了过去。
盛宴无法拒绝这么甜美的亲吻,经过漫长的时间后,他们气喘吁吁的分开了··陆霜龄的嘴被吸吮成草莓红,微微肿了起来,他舔了舔饱满的下唇,嘻嘻的笑:“你刚刚有点像要吃人,我还以为我终于要失去处男之身了。”
甜文灵异神怪系统·盛宴眸光深沉,他慢慢把陆霜龄唇角的水渍擦掉,然后如同受到引诱,靠过去顺着轮廓轻舔,被陆霜龄无情推开··“不做就别勾引我了,我还没吃饭呢,饿死了。”
千里迢迢来充电的陆霜龄现在电充上了,胃还空着··盛宴低声道:“你想吃什么”·陆霜龄想了想,“随便吧,快当的就行,我真的饿了。”
“酒店有附设的餐厅,味道还可以·”·“就去那儿·”陆霜龄拍板··陆霜龄饿坏了,他狼吞虎咽,几乎没怎么注意味道。
等把肚子填的八分满,才抬头慢慢喝了半杯酒,喟叹一声:“航空餐太难吃了,吃得我晕机·”·看着他眼下的青影,盛宴很心疼··“你不愿意让我和你一起来,是因为不愿意让我认识你的家人吗”陆霜龄问。
盛宴没想到他一吃饱就会问这个,有点后悔自己没多点几道菜,他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他非常在意陆霜龄对他的评价,而他的家庭代表着的只有耻辱··“他们对我很不好。
我对他们没有恶心之外的感情·”可能感觉到他的说法并不符合中华传统美德,盛宴抿了抿嘴,自暴自弃的灌下一杯红酒··然而陆霜龄只是不在意的点了点头,说:“你还没听过我家里的事吧。”
盛宴对陆霜龄的一切都感兴趣,以前是碍于关系冷淡不好意思问,亲近以后他怕改变当前的良好氛围不敢问··他不自觉的向前倾身··陆霜龄轻笑,“我是爸妈的老来子,他俩都是教授,我哥从小就没展露出读书的天赋,他们也就放过我哥了。
我呢,比我哥聪明一点,记忆力尤其好·他们就把培养出新一代精英学者的希望放到了我身上·”·“不过记忆力好也只是记忆力好,我也不知道是逆反心理还是别的原因,他们越期待我学好的科目,我就越学不好。”
“我高中出柜以后,家里待我很冷淡,我知道,他们其实是一时接受不了,既没逼着我去喜欢女人,也没有打骂我·但我鼓起勇气出柜就是这个结果,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后来我高考的时候,我爸妈旅游坐的大巴出了事故,我哥担心影响我考试,硬是瞒着我,抢救了两天,我都没见着爸妈最后一面·可是考试那天我得了急- xing -肠胃炎,上吐下泻,根本没法好好考试。
最后连本科线都没上·我哥想让我复读,我没答应,直接去了千机娱乐·”·“我和我哥这么多年来不对付,就为这个·他觉得我去做偶像是因为记恨他不告诉我爸妈出事,故意和他对着干。
其实不是,我觉得难受的是我这辈子最天崩地裂的时候,练习室里那几个虚情假意的朋友给我的安慰都比我哥多·我为什么很在意组合,也是因为这个,它是我脱离痛苦的念想。”
“我不恨我哥,我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其实都出自于关心,但我就是没办法做他的宝贝弟弟了·心里有个坎儿,过不去·”·“你和家里关系不好,肯定有你的理由。
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可以不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你的家人不会影响我对你的看法·”·盛宴沉默半晌,慢慢说:“我决定离开家去做音乐,是因为我大姐死了。
其实我和她也说不上有什么很深厚的感情,她是个妓-女,吸毒太多,很少有清醒的时候·我总在参加各种各样的比赛,好赢些奖金回来·我都不记得我们有过什么像样的交谈。
可她死的时候,我突然,怎么说呢,就像从噩梦里醒来一样,我想我一定要离开他们,我不想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说实话我甚至不想赡养我的母亲,我赡养她的唯一理由是不想给她告我的机会。”
“我对他们,没有感情,一点儿都没有·”·盛宴说得很少,陆霜龄知道这对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听说你哥哥威胁你,如果不给他们钱,就要去媒体上胡说。”
盛宴恨恨的捏拳:“他们怎么什么都和你说”·陆霜龄的消息来源当然是舒文川他们,他笑着说:“别生他们的气啦,我帮你揍过他们一顿了。”
当然了,原因不是他们泄露盛宴的消息,而是他们叫他弟妹·有些男人啊,就是不懂祸从口出的道理··“说点高兴的,上个任务完成后,我的身体已经痊愈了,我还收了两个小弟,再做几个任务就能再升一级。
我的系统说,升到三级后可以进入星界财团内部网络,从此我们想获取各种灵异知识可就方便多了·”·蓝月河花园酒店的善后工作异常顺利,可能只是直觉,但陆霜龄觉得哥哥身边那个帅气的警察还有那个和蔼的局长老头应该帮了不少忙。
方鸣的尸体就在顶楼套间的某间泳池里,已经泡成一锅臭烘烘的粘稠肉汤,他知道自己的下落后,终于想起来,他是在知道世上有鬼后,心里冲击过大,关停了酒店,喝醉后不慎落水。
至此,蓝月河花园酒店的命案尽数了结··这次的任务没有触发隐藏任务··盛宴听着陆霜龄讲述他离开这几天中发生的事情,不由得想起那个神秘的工作人员。
“这几天我也查到了一点消息,还没来得及对你说·那个工作人员已经死了,上次杨文波家里发现的头颅,有一个就是他的·”·“他来演唱会帮忙是临时工作,和我们公司没有明面上的关系,所以秦警官他们排查被害人信息的时候,并没有把他和你联系在一起。”
“这件事你得和秦警官讲明利害关系,现在我们需要很多支持·我们的敌人似乎很有能量,但我们连他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作者有话要说:·我本来以为要写到二十万,现在发现好像用不着,可能十多万就完结了· · ·第37章 初次··甜文灵异神怪系统陆霜龄:“说是敌人……”·盛宴:“差点害死你,绝对够得上敌人。”
陆霜龄轻轻啧了一声,叹气道:“盛宴,你对我真的没有点别的想法吗你看,我也吃饱了·”·盛宴:“”·陆霜龄:“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更进一步”·盛宴的脸红了,霜龄是在暗示可以结婚的意思吗可是中国还没有通过同- xing -婚姻法案,霜龄应该也不愿意加入外籍,难道霜龄的意思是先举办没有法律效力的世俗婚礼吗·“会不会有点太急了”·陆霜龄眼睛睁圆:“你不是外国长大的吗这对外国人来说应该是很正常的速度。”
他看过不少美剧和电影都是第一次约会就上床了,难道盛宴是保守的类型吗·盛宴想了想,他的确听说过不少闪婚的人,但也有常年恋爱却不结婚的类型。
听说人结婚后会因为幸福而精神松懈,现在还不知道导致霜龄受伤的真心,精神还是绷紧一点比较好··“我觉得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当然了,这决不是说我不愿意。”
盛宴觉得一定要表明自己的立场,不能让霜龄误会他不想和霜龄结婚··陆霜龄听懵了,上床还要时机吗又不是买股票……·985苍凉叹气:“盛宴,我恨你是根木头。”
陆霜龄:“接吻也算□□交换,能代替啪啪啪吗”·985惊了,“主人,难道您心里只想着采阳补- yin -吗您对盛宴真是太无情了嘤嘤嘤。”
为了活命一直催我和盛宴酱酱酿酿的那个家伙究竟是谁是谁·无情吗要说他喜欢盛宴,那是一定的,不然也不会愿意和盛宴接吻甚至做-爱,但的确说不上深爱,没有谁会和原本关系冷淡的人相处一个月不到就深爱上对方吧。
不过感情慢慢培养总会有,反正他现在即愿意去喜欢,又能够信任的,也只有盛宴而已··简直就是唯一的可行对象,珍贵得不行··985:“接吻的效率的确比普通的皮肤接触高,也可以改善体质,不过如果您想靠这个达成目标,那您和他得不眠不休亲一年。”
陆霜龄狠狠瞪了盛宴一眼:“哼”·盛宴无辜的移开眼··吃完饭,两人回到酒店·谁也没提要分开睡,理所当然的住了一间房。
陆霜龄长途劳顿,决定洗完澡早点睡觉,他在浴室越想越觉得不甘心·他可是主动邀请盛宴上他,盛宴拒绝他也就算了,理由居然是时机不对,到底什么叫时机不对·如果真的觉得时机不对,吻他的时候就不要热情得想要把他吃下去一样。
他想起盛宴凝视他的眼神,突然颤栗,那明明是炽热得要燃烧一样的欲望··陆霜龄草草冲完澡,裹着浴巾冲出去··盛宴已经把今天穿的黑色西装脱了,换了一身居家的白色棉质套装,饱满的肌肉凸显,陆霜龄咽了下口水。
盛宴看着他光裸的身体,身下起了明显的变化··陆霜龄还没把勾引大法想出个1、2、3,盛宴已经把他按到了床上··早上,陆霜龄捂着乱七八糟的头发陷入沉思,不是时机不对吗他都还没来的干什么,就被扑倒了,然后滚了一夜,还好他经历过两次修复术的身体素质超强,不然今天能不能起来都不一定。
所谓的时机到底是什么他洗完澡的时间盛宴有洁癖·他在床上发着愣,盛宴推着早餐车过来,有点担心的坐在他身边,去探他的体温:“不舒服吗”·陆霜龄难言的看着盛宴,担心我不舒服就不要搞那么多次啊,除了我有谁能受得了被那么折腾·盛宴从他的目光中读出了谴责,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干咳一声:“吃点东西吧,你应该……咳咳,累了。”
“盛宴,”陆霜龄语重心长,“节制才能长久,又不是只让你做一晚上,不用那么争分夺秒·”·盛宴脸更红了,他艰难的解释:“是你太诱人了,我根本忍不住。”
陆霜龄:“……”·我这么诱人真是对不起了··盛宴:“你可以拒绝,但你没有,还很主动·”·陆霜龄心虚,他昨晚和盛宴啪啪啪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进度条,进度条代表着他的体质转换进度。
他很好奇啪几次能前进一格,才放任了盛宴,可能还故意勾引了一下··“可是我腰疼·”陆霜龄立刻改变策略··盛宴贴心的帮他按腰,按着按着手就不老实了起来。
陆霜龄冷酷无情把他的手重新抓到腰上,“认真点,现在时机不对·”·果然还是因为我不想现在和他结婚而生气了,盛宴甜蜜又苦恼的叹了口气··两人在房间里腻腻歪歪的吃早饭,陆霜龄的电话突然响了,他瞥了一眼号码,“你好。”
张叔悦已经快被吓疯了,他神神道道的从猫眼看出去,红色的气球软踏踏的在门外滚动··“陆霜龄,我答应你的条件,你快回来·”·盛宴:“”·陆霜龄小声说:“等会儿和你讲。”
说完,嗤笑一声:“哦,张总·张总不是说神棍多得是,不必非找我吗我这远在海外,远霜捉不了近鬼,不然您再找找别人·”·张叔悦激动的爆了音:“我找过了,都是骗子一点用都没有。”
陆霜龄:“呀,这就不好办了·那您先忍着吧·”·“忍着什么”张叔悦问··“忍着害怕,还有,忍着不要死太早,至少等到我回来。”
张叔悦:“……”·甜文灵异神怪系统·陆霜龄挂了电话,边穿衣服边说:“他看了我的直播后给我打电话,想让我帮他捉鬼,口气拽得二五八万,好像帮他是我的光荣,我就没理他。”
“他有危险吗”盛宴问··“我不是新收了两个小弟吗我让他俩远程监视着呢,目前应该没啥问题。
对了,我现在住公寓不方便,想去外面找个鬼屋,鬼屋便宜嘛·你跟我住还是”·陆霜龄问得漫不经心,其实他的真实意思是问盛宴,愿不愿意和他定下来,做他的男朋友。
“我当然和你住·”霜龄都已经求婚了,虽然还不能结婚,但关系已经从普通情侣上升到未婚夫夫,当然得住一起··陆霜龄嘴角一弯,亲了亲盛宴的脸颊:“你在这儿还有什么事要处理吗没有的话我们得回去了,安全宣传月的物料还没拍呢。”
盛宴已经归心似箭,这种话可能太孩子气,因而他不愿意在陆霜龄面前说起,不过他觉得以他的家人为圆心,周围辐- she -两百公里的空气都是污染过的··如果让他认真的挑一件家里人带给他的伤害,他都已经想不出来了,可能是细小的伤害累计得太多,亦或对家人太失望,以至于根本没有感情,也就谈不上伤害,只有厌恶感深深留在心里。
他在同一个街区见过很多家庭,为生计所困,生活常常得于警察,毒品,酒精打交道·他们的家庭是相似的,但又是不一样的,至少他能从别人的父母脸上看到一点温情。
那是他的父母身上并不存在的东西··“每次,我看到粉丝想象我出身于什么样的家庭,我都觉得……很好笑·”·陆霜龄安慰的抱了抱他,“别担心,你现在是大佬罩着的男人了,我手下可足足有两个马仔呢”·盛宴心中的烦躁顿时一扫而空,这可能就是他最早喜欢上陆霜龄,为了理所当然的出现在他身边,选择做他队友的原因。
陆霜龄能让盛宴变得稳定平静·让他更像他理想中的自己,强大、稳重、可靠··他俩离开国内是悄悄走的,知道的粉丝不多,等他们回国,机场人山人海。
上机前遇到了粉丝,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到达国内的时间·不过原因还不仅于此,盛宴就是J·A这个消息突然被爆了出来,引发无数关注··要知道,华裔和国人在世界流行音乐中并不占主流,J·A既神秘,又有足够的影响力,而他的真实身份居然是盛宴,一个偶像。
这种- cao -作实在过于神奇,让人意想不到··J·A,J·Ateria,Juhla·Jteria,大众后知后觉的在翻译词典中发现,这个词在芬兰语里本来就有盛宴,晚宴的意思。
曾经有一份答案摆在我面前,但我没有查一查外文字典··粉丝们激动之后立刻原谅了自己的粗心,谁能想到盛宴无聊到用芬兰语翻译自己的名字并作为艺名呢·机场除了粉丝还有很多媒体人,他们都想在第一时间采访盛宴,问问他,一个知名音乐人为什么要隐姓埋名跑来做小偶像,万一不红呢·国外音乐市场比国内广阔太多,他作为J·A的影响力远超盛宴,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陆霜龄看着微博上的问题,一条一条念给盛宴听,笑眯眯的问:“为什么呢”·盛宴脸红,觉得真正的理由难以在大众面前说出口··陆霜龄笑他,“到时候我帮你回答,某人□□熏心。”
盛宴更觉不好意思··他们俩没走普通通道,直接从VIP通道被经验丰富的李升升接走··“升升姐,我的鬼屋找得怎么样了”陆霜龄一上保姆车就问。
李升升目不斜视,“找了几家,资料在后座,你看看·”·陆霜龄甜甜的把李升升狠夸一通,这才拿起房产资料,“哇这么凶”·自从他在蓝月河花园酒店直播成功,李升升对他放心多了。
陆霜龄边看边念:“一家十口命丧豪华别墅,- yin -风阵阵鬼哭狼嚎·多任租客离奇失踪,豪宅售价一跌再跌·地址在崇光区,这个地段这么大的房子才卖六百万……和白捡有什么区别”·“这么便宜都卖不出去,看来是真的有问题。
升升姐,你能帮我联系一下这家吗我先租两个月,没问题再买下来·”·“你有六百万”李升升一挑眉。
陆霜龄:“目前没有,两个月后应该就有了·我上次直播光礼物就收了九十多万,平台又不和我分成,一本万利·对了,我帮警方破了案,他们虽然不乐意,但还欠我九千块钱关键线索奖金呢。”
李升升:“人能给你呀”·“为什么不给,我出生入死解决悬案,就要他们九千块钱,多便宜”·盛宴悄悄握住陆霜龄的手,低声说:“要是喜欢,我就买下来。
我们一起住,我也该出钱的·”·他不好意思直说婚房,就委婉了表达了愿意购置共同资产的意愿··陆霜龄想想觉得可以,他哪天要是退出演艺圈,说不定可以专职清理鬼屋倒卖。
现在就当是盛宴入股投资鬼屋生意了··“好呀,那我们多买几套·”·龙城天气不好,是该多买几套,海外也可以购置一些房产,霜龄可以四处散心。
盛宴同意的点点头··各说各话的达成了一致之后,两人被送回公寓··李升升在车里说:“我就不上去了,J·A这个事情你还是得和大家解释一下,发之前给我看。”
盛宴点点头,礼貌的和李升升说再见·李升升看着那双交握的手,不顺心的说:“你俩要是不想太快公开,那还是要注意一些,车里就不要卿卿我我了,我们公司里在车上被偷安摄像头窃听器的艺人也不是一个两个。”
“知道了·”陆霜龄乖乖放手··甜文灵异神怪系统·李升升高兴了点,经纪人和艺人的联系往往非常紧密,既是他们事业的规划人和舵手,又要照顾艺人方方面面,从情绪到生活,都得他们- cao -心。
对陆霜龄来说,李升升既是他事业的伙伴,又是姐姐和妈妈,有需要的时候还要兼职他的保姆··所以他是很听李升升的话的··目送车子离去,盛宴有些不太开心。
他想着既然霜龄想和他结婚,应该不介意公开,可现在又很介意被人发现他们的关系,这到底是为什么呢·“霜龄·”盛宴神色平静,委屈微不可查。
陆霜龄在他脸上掐了一下,“好啦好啦,我们还是让升升姐省点心吧·这个月热搜上的够多了·”·回到公寓,李枫琦和凌霄不在,客厅空荡荡,蒙了薄灰,应该有几天没人在了。
陆霜龄舒了口气,他不想回来还看见让他不顺眼的人··“你想怎么说明就你是J·A这回事·”陆霜龄倒了杯水。
盛宴:“帮我拍个视频吧,亲口说的,看起来诚恳一些·”·两人正商量着视频内容,门铃响了··屋外是张叔悦,尽管憔悴,依然打扮得人模狗样。
陆霜龄打开门,他看到张叔悦的脚下,有一只红色的气球··“它跟着我,一直跟着我,我快疯了”·张叔悦抓住陆霜龄的胳膊不停晃荡,陆霜龄忍住关门的冲动,把人提溜了进来。
张叔悦看到盛宴,神情顿时很不自然,他自从知道盛宴就是J·A,终于想起来去看了一下盛宴的合约,此时他才可喜可贺的得知盛宴根本没和千机娱乐签订合约··想起前段时间他对盛宴不满意时放的狠话,说要冷藏他,让他永远出不了头,张叔悦只觉得脸皮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扇了几十个耳光,这种感觉竟然把恐惧都压下去了几分。
张叔悦脚边的红气球紧跟在他身后,轻飘飘的滚进门··这个气球在外观上和一般的气球没有什么区别,就是最常见的红色橡胶气球,没有任何印花·气球口用白色塑料线扎了起来。
气球软塌,气已经跑了大半,软软的气球粘附在张叔悦脚边,他去哪儿气球就滚到哪儿··不知为何,这个场面竟然比想象中要恶心得多··陆霜龄听到张叔悦在电话里的描述时,也觉得不就是一个气球吗有什么好怕的。
但等他看见软软的气球跟在张叔悦脚边的时候,竟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张叔悦坐在沙发上发抖,气球轻轻颤动,就像宠物在博取主人的注意一样,不停地轻柔撞击张叔悦的小腿。
他害怕的往旁边异动,但无论他怎么换位置,气球都会跟着他,只有他站起来走动的时候,气球才不会碰到他··“你有没有试过把它踩爆”陆霜龄抱着手,毫无同情心的说。
张叔悦声音嘶哑:“我试过了,没用·”·陆霜龄一脚下去,气球软软的有弹- xing -,踩起来的感觉就和所有的漏气气球差不多,这样的气球是踩不炸的,毕竟橡胶很有弹- xing -,里面也没有足够的气体让它炸开。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霜龄觉得自己踩到底的时候,好像听见气球里有一声痛呼,脚下的气球还扭动了一下··他惊疑不定的问盛宴:“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盛宴的耳朵比他灵多了,“声音很弱,像是被你踩疼了,音色趋近于成年男- xing -,四五十岁·”·陆霜龄抬脚,然后又踩下去,这次痛呼声变大了。
他蹲下去捡起气球,拎着它,就像拎着一个人头,好声好气的和他交流,“会说话吗我们聊聊”· · ·第38章 新的开始·气球在他手里挣扎了一下。
从表面已经褶皱的气球里传来微弱的人声:“不想聊·”·陆霜龄笑了:“哟,大叔你还挺傲娇的·”·他拽住气球的头尾往两边扯,和声细语:“叔叔,现在想聊了吗”·气球慢慢拉长,气球里的男声发出悲惨的尖叫,“聊聊聊,我聊,你快把我放开”·陆霜龄放开一边,拉长的气球又变成软软的圆形。
张叔悦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开始拼命回想自己过去有没有得罪过陆霜龄,然后悲惨的发现,似乎,得罪得挺狠的··陆霜龄没在意他,笑着对盛宴说:“你说这些家伙怎么就不能懂点事呢第一次问就说的话也不用受罪。”
盛宴摸了摸陆霜龄的耳廓,点头··“叔叔,说说吧,你缠上我们张总干嘛呢我们张总要是干了坏事,我帮你主持公道,反正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和他关系不怎么样。”
气球颤动了一下,上面浮现出一个愁眉苦脸的中年人,“你先把我放开·”·陆霜龄:“不放,万一跑了呢,你先交代问题”·中年人只得不情不愿的说清来龙去脉。
他叫于建国,之所以找上张叔悦,说白了,倒不是张叔悦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过呢,也不算和他个人品行毫无关系··于建国是个鳏夫,老婆还没来得及给他生下一儿半女就病死了,他一直没再娶,直到年过五十才焕发了爱情第二春,可惜第二春是个女骗子,他万念俱灰就跳了立交桥。
他跳桥的时候刚巧桥下有个卖气球的小贩经过,就这么- yin -差阳错,他的魂魄被困在一个红气球里··从此,于建国一直在世间飘荡·他渐渐发现自己寄身的气球越来越瘪,他的灵魂也越来越虚弱。
如果他想脱离气球的束缚,就得抓个替身,可是一个气球要怎么抓替身呢·陆霜龄真心实意的说:“你也挺不容易的·”·张叔悦尖叫:“他不容易我才是受害者”·甜文灵异神怪系统·陆霜龄瞟他一眼,张叔悦立刻闭嘴。
于建国凄凄惨惨的说:“我也和别人打听了一下,目前最适合我的法子就是找个胆小鬼,最好是那种- yin -德有亏的家伙,跟着他,天天吓他,把他吓得半死,然后再慢慢附到他身上。”
于建国这个鬼其实还比较善良,像这样的气球一般只有小孩才会注意到,也只有小孩愿意和他玩,他先后被很多小孩子捡到过,但因为他不想害他们,所以一直没能找到替身。
张叔悦有个女朋友,女朋友家资巨富,离过一次婚,有个孩子,他们俩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女朋友和孩子常常住在他家里··红气球就是被小孩捡回家的,于建国本来打算陪小孩玩两天就离开,然而张叔悦觉得红气球脏,非要让小孩把他扔掉,小孩不愿意,张叔悦就交代家里的保姆,等小孩不注意,就把气球扔了。
于建国是个好脾气的鬼叔叔,不过他也是有个人好恶的,有时候要是遇到他讨厌的人,他也会缠人家几天,做点恶作剧··于是他又自己飘回去了··小孩看到红气球去而复返,当然很开心,张叔悦就不怎么开心了。
他亲自把红气球扔到了门外,还对女友的孩子说,不许再捡回来··孩子觉得他太凶,就哭了,女友也很不开心·捡个气球怎么了,嫌脏可以洗,为什么非把气球扔了。
女友气冲冲的带着孩子走了,张叔悦也不反思一下自己,觉得都是气球惹的祸,就把气球捡回来,想把气球给分尸了··陆霜龄听得无语:“张总,你也太有出息了。”
张叔悦恼羞成怒:“我是早就看出它里面有鬼,想保护我未来法律上的儿子而已·”·盛宴微微蹙眉,张叔悦和张伯雍是一母同胞,怎么无论人品还是能力都差这么多。
于建国寄身的气球已经不是普通的气球了,张叔悦又烧又砍也没能把气球怎么样··于是,他慌了··于建国察觉到张叔悦因为恐惧而减弱的生机,认为这是他找替身的好机会,于是就缠上了张叔悦。
听完事情经过,陆霜龄对张叔悦说:“张总,你有没有总结出中心思想”·张叔悦:“……”·陆霜龄语重心长:“张总,讨人厌也会造成生命危险的,你以后一定要牢牢记住这一点。
争取做个不这么讨人厌的人·你看,人家好好一个鬼,残成这样都没害人,你是第一个啊,你多荣幸,烦人到让这么一个心软大叔想弄死你·”·于建国感叹道:“小伙子你说的没错,他吧要说多坏,也没多坏,就是特别讨厌,我见他就冒火,想弄死他。”
陆霜龄:“听见没有”·张叔悦:“……”·盛宴:“噗·”·“不开玩笑了,大叔,我有送人往生的能力,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可以送你走,你也不用抓替身了。”
“真的”·于建国惊喜之余还有一丝警惕··“我骗你干嘛你弱得我都不打算招揽你,对了,他不是找了很多人来收你吗那些人连你都对付不了”·于建国听得快心梗,他语气幽怨:“是啊,他们弱到连我都对付不了,哼”·陆霜龄把气球放下,气球赶紧飘离他的身边。
陆霜龄转向张叔悦,和颜悦色的说:“张总,你看,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你请法务准备一下,我要和你解约·你呢,也不要想搞小动作,我能把鬼送走,我还可以把鬼送到你家开Party,不要这么惊讶,我不就是威胁了你一下吗”·“那……那……他……”张叔悦指着气球,好不容易憋出一句整话,“他怎么办”·“我们什么时候解约,我就什么时候送他往生。
所以你解脱的时间取决于你的工作效率·”·“下午,下午我就会处理好·”张叔悦连忙说··陆霜龄:“那行,我们明天去公司谈解约的事情,再见。”
说完,陆霜龄不顾张叔悦的挣扎,把他和红气球一起扔了出去··“终于清静了”陆霜龄长吁一声··盛宴坐到他身边,揽着他的肩膀,轻声道:“你真的决定解约那,组合怎么办”·陆霜龄揽住他的脖颈把人搂到自己身边,在他脸颊上响亮的亲了一口:“我俩就是组合。”
盛宴看着他漂亮的笑颜,忍不住把人压在沙发上亲了个够,良久才起身,有点挫败的说:“你太诱人了,总是勾引我·”·稍微带点谴责的语气。
陆霜龄白了他一眼,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咚咚咚··陆霜龄暴躁的把盛宴推开,“怎么又有人”·他还想趁机和盛宴做点少儿不宜的事情,盛宴说他诱人,其实他也觉得盛宴很……那个什么·荷尔蒙爆棚,想搞。
陆霜龄噔噔跑到门口把门一开,正要发火,视线却不由自主往下移··一个肥嘟嘟的小孩儿,正坐在地上,背上背着一封信,笑眯眯的朝他伸手要抱抱··钱奎星的鬼儿子。
他又长大了一些,真是只很特殊的小鬼,只听说过人变老,没听说过鬼还能长大的··信是戒嗔写的,他说自己已经找到了艺术的真谛,不想再靠观音庙骗钱,打算在接下来的几年中游历四海,多涨点见识。
·他本来想带着小鬼一起走,但他发现茶花离开观音庙后就会变得颓靡不振,所以只能孤身上路·希望陆霜龄能偶尔帮他照顾一下小鬼··陆霜龄揪了一把鬼婴的胖脸,“手感真好。
没看出来死和尚这么信任我的人品·”·他把鬼婴抱进门,叹气,“还没结婚就得帮人养儿子,我是不是该向钱奎星要抚养费”·甜文灵异神怪系统·盛宴:“应该的。”
“我们得赶紧搬家,不然就这个公寓,干什么都不方便·”陆霜龄抱怨··盛宴一想到“干”什么,脸就红了··“我也不能总叫你小鬼吧,戒嗔给你取名字没有”·鬼婴摇摇头。
“那你就和我妈姓,我妈姓秦,我哥叫秦云,你叫秦霁,雨字头,下面一个齐,这个字意思好·你觉得怎么样”·鬼婴咿咿呀呀,他的心智还不足以回答这么复杂的问题。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陆霜龄摸摸鬼婴的头··鬼婴在公寓里玩了一会儿后就消失了,他不能离开茶花太久··当天晚上,陆霜龄的小号小陆不吃霜发布了一个微博视频。
盛宴解释了一下他为什么会作为新人偶像在中国出道,中心思想都不用特意总结··【我看见了什么……】·【盛霜是真的石锤了】·【这是什么这就是爱——哎哎,这就是爱——哎哎。
】·【“听见了霜龄的声音”“我想和声音的主人做朋友”·妈妈,你为什么没给我生出这样的声音·】·除了对理由的惊讶和对两人关系的猜测以外,粉丝和路人甲还注意到了另一个信号。
这样一条信息量巨大的微博,居然没有发布在组合和个人的官方账号,而是发在陆霜龄的小号上,这实在太耐人寻味了··在大家的讨论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小陆不吃霜发布了第二条信息。
陆霜龄即将推出全新的个人单曲《鬼话连篇》,由盛宴一手包办制作·并在评论中证实,以后会常常在恐怖灵异直播中和大家见面··第二天下午,就有消息称,陆霜龄和盛宴将和千机娱乐解约,以个人身份出道。
官方公告很快辟谣··陆霜龄和盛宴的确会离开千机娱乐,但他们俩会以组合的形式继续进行音乐活动··新的双人组合名叫JASMUSIC··决定组合名大概只花了一分钟,以陆霜龄的原话来说:“在一起就好啦,叫什么随便。”
光- yin -流转··陆霜龄按部就班的做着任务,一年后,系统等级已经升到第八级,他的能力有了极大提升,在灵异界名气很大,龙城的鬼基本都认识他。
为了方便,盛宴在龙城重新弄了一个工作室,时常有外国歌手飞到龙城找他制作歌曲··新单曲《鬼话连篇》一经推出就抢占了各大排行榜,甚至在碧波榜上□□的呆了二十周,可以说是国人之光了。
他们推出的组合专辑破了近些年来的实体专和数字专的销售记录··他的直播也很受欢迎,日常观看人数稳定在五百万左右,收入也非常可观·更因此累积起了一大波新粉,其中大多数还是男粉。
一切似乎都进行得很顺利··但害陆霜龄受伤那件事却一直没有线索,幕后黑手从未露面,这是陆霜龄和盛宴的一块心病·特别是盛宴,时间拖得越长,他就越担心。
郝美丽整形医院这个隐藏任务也再没更新过信息··陆霜龄曾经在晚上带着两个鬼员工去钱奎星家附近搜索过,宋晓蝶慌不择路下能跑到的地方,应该离钱奎星家不远才对。
还有那趟公交车,按理来说也是线索·宋晓蝶自杀的地方和整形医院应该在一条线路上··可惜这几条路都走不通,钱奎星家附近压根没有整形医院,而宋晓蝶自杀的地方也没有公交线路,事实上,警方根本不知道她是怎么到那儿的。
 · ·第39章 求助·五月,有些地方还在下雪,有的地方已经热得让人心烦··龙城就是热得让人心烦的地方··盛宴作为音乐人,丝毫没有艺术家洒脱自由的风范,他和西装似乎有不解之缘,只要出门,永远西装笔挺。
如今他和陆霜龄搬到了一幢闹鬼的别墅居住,里面的住客除了他们俩,还有一只小猫咪,以及鬼怪若干··为了便于两人白日宣- yín -,别墅三楼是不许人上去的。
盛宴开门进屋,张莫和江明远牵着手在客厅看电视·江明远就是张莫的小男友,当初张莫脱离了地缚灵身份,打算去找小男友告别,却发现他死后小男友也自杀了。
现在两只鬼相亲相爱的住在老板家里,日子过得特别惬意,已经不想转世投胎了··侧厅的长桌上一个高大威武的壮汉正盯着电脑,手指头动得飞快··壮汉名叫林毛毛,生前是个死宅+码农,半夜猝死在电脑前,然后变成了一个寄生在网路中的鬼魂。
他有次顺着网线闲逛,发现一个姑娘家里煤气泄露,命在旦夕,他又没有能力直接救人,于是就跑到了陆霜龄的直播间,求他救救那个女孩··从此后他也成了陆霜龄的员工,平时住在陆霜龄的手机里。
他有点交际恐惧,只有在这幢房子里才会自在些的现身··“霜龄呢”盛宴脱掉外套,问··方鸣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狗腿的接过他的衣服挂好,答道:“老板在楼上,好像有事儿,就要出去了。”
盛宴点点头,转身上了楼··陆霜龄正在忙忙叨叨的收拾东西,看见盛宴进来,急匆匆过来揽着他亲了一口:“我哥请我帮忙,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你不要等我睡觉。”
盛宴最近忙着帮一个欧美女歌手做专辑,已经好几天不着家了,难得回来,陆霜龄似乎也不想他··“明早你想吃什么,我准备一下·”·陆霜龄把撬棍放进背包,不甚在意的说:“你别忙了,吃什么都无所谓。”
盛宴假装不在意的“嗯”了一声··陆霜龄收拾完东西,在他唇角上胡乱吻了一下,就背着包出门了··盛宴坐到沙发上,疲倦的搓了把脸。
甜文灵异神怪系统·他和霜龄同居了一年,两人从来没有吵过架,表面上好像很和谐,可哪有不吵架的情侣呢··除非,他的另一半根本不在意他,所以才能这么游刃有余的控制情绪。
·就连他们俩CP超话的画风也变得十分诡异,一年前,那些小姑娘还口口声声说他们俩是真爱··现在呢,总说他们是高山流水,伯牙子期,说他们的感情不是普通的爱情,而是亲情和知己之间宝贵的友谊,让她们只知道搞CP的灵魂得到了升华。
看得盛宴一口气堵在胸口,几乎冲动的想告诉她们两人是情侣··他有点后悔,如果当初陆霜龄求婚的时候趁势答应他就好了·就算是不被法律认可的婚姻,想必也会拥有一定的束缚力。
盛宴算了一下上次□□的日子,距离今天将近有半个月··还不到七年,难道就已经觉得无聊了·情侣之间如果只有一个人一头热,似乎也不能长久。
没有被爱过的人往往不懂怎么爱人,也不懂如何与爱人相处·譬如盛宴,他能想到的只是尽量对恋人好,至于其他讨人欢心的方法,他几近一无所知··盛宴也时常感觉到自己和陆霜龄相处时的笨拙,难免忐忑。
又在今天发酵成了确实的不安··陆霜龄对此一无所知,他开车冲到警局,就像回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这一年来,他和警局的人都混熟了,拜他所赐,这个分局的破案率激升,更有大量旧案被破,给警局的人带来了荣誉和功勋,还有加班的日日夜夜。
听说因为人均案件量大增,今年警局的编制都上调了··走到秦云的办公室门口,苏友梁和秦云都在里面,还有一个红发,满脸雀斑,又瘦又高的外国朋友··他一看见陆霜龄,就惊异的跑过来又是握手又是拍肩。
秦云和他解释说:“这是M国的丹尼·麦尔肯警官,他的嫌疑人现在在中国,很可能会和你接触,他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陆霜龄眉一挑:“找我找我干嘛”·麦尔肯看向翻译,说要再和陆霜龄讲述一次具体情况。
陆霜龄做了个手势,用英文说他听得懂,不用翻译··麦尔肯大喜,他的语速又快又急,口音浓重,秦云英文尚可也听得一头雾水,看陆霜龄和麦尔肯交谈顺畅,觉得很诧异。
弟弟受了一次伤后,不仅能见鬼捉鬼,口语还变得这么流利··他经常受伤,怎么也没变聪明,老天爷真不公平·陆霜龄和麦尔肯交流完,在心里梳理了一下案情。
M国曾经发生过一系列□□案,麦尔肯是负责这起连环□□案的警官·这个案子的受害人,仅仅是已知报案并符合案件特征的,就多达二十七人,麦尔肯估计,由于□□案的受害者很可能不愿意报案,真正的受害人数很可能超过五十人以上。
这个凶手犯案时间长达五年,在M国多地流窜作案··他的受害者年纪大多在三十岁左右,并根据时间推移逐渐增长,这充分说明受害者很可能与他是同龄人,他对对象的挑选是和自己的年龄一起增长的。
这个凶手属于暴力型□□犯,他之所以犯下罪行并不是为了- xing -,而是为了夸耀力量,并折磨他的受害人··他的受害人并不只是女- xing -,其中有一半左右是男人。
所有受害人都是通过绑架而非诱拐到手,并且都受到了非常严重的肉体伤害,他会强迫受害人和他对抗,在把受害人完全制服后,再侵犯他们,最后他会在受害人的右肩上刻上一个圆型标记,然后把受害人放到他\\她熟悉的地方。
人对自己熟悉的地方是有安全感的,而凶手摧毁了这种安全感··受害人外表都比较好看,但并没有固定的类型,他并不挑拣人种、- xing -别、头发和眼睛的颜色。
他的受害人里不乏有非常强壮、善于搏斗的男- xing -,但这些人也没能反抗成功,由此可见,凶手不仅强壮,而且应该很擅长与人打斗··警方判断他很可能有军方背景,是被军队逐出队伍的特种兵之类的角色。
由于凶手在行凶过程中没有暴露过外貌,也没有留下可供查证DNA的毛发、□□、皮肤,所以警方基本上是通过这个人的- xing -格特征,也就是所谓的犯罪心理肖像来锁定嫌疑人的。
麦尔肯调出一份资料让陆霜龄观看··他们目前锁定的嫌疑人叫史密斯·沃森,现年三十一岁,曾在军队中服役,因为无法控制暴力行为被逐出军队,从此以后这个人一直四处打零工,每份工作都做不久,他的父母给他留下了一笔遗产,生活并不窘迫。
照片上的男人高大魁梧,嘴角朝一边歪着,左侧眉峰被伤痕中断,总之,这不是一张会让人觉得放心的脸,大多数人,特别是单身女人,和他对视的时候就会选择绕道走。
三个月前,一个名叫莉莉·沃特尔的女- xing -成为了此案第一个死者··她生前患有心脏病,不过在死前并没有被检查出来过,所以无论是她还是凶手都不知道她患病。
从尸检来看,她是在和凶手的打斗过程中突然病发死亡的··莉莉的尸体伤痕累累,手臂多处骨折,这是典型的防御- xing -伤害·陆霜龄几乎能从伤痕看到她怎么抵挡凶手的拳头。
凶手的犯案频率大概在一个月左右·莉莉的尸体被发现后,□□案就停止了··警方怀疑在莉莉的死亡过程中发生了一件特别的事情,正是这件事打乱了凶手的固有犯案频率。
不过正是因为这三个月的空档,让警方得以锁定了史密斯·沃森··自从莉莉死后,这个脾气暴躁的前军人变化很大,他变得疑神疑鬼,还长时间观看陆霜龄的直播和直播回放,并在网路上开始搜集关于陆霜龄的信息。
由于没有任何指向史密斯的直接证据,法院一直不肯签署搜查令,他们的怀疑始终无法落实·现在凶手的活动停止,他们也没有机会按照他的犯案特征诱捕他,案件陷入停滞状态。
不久前,史密斯·沃森订了来华机票,麦尔肯警官怀疑他来华的目的是找陆霜龄帮他捉鬼··甜文灵异神怪系统·麦尔肯警官曾经和秦云有一面之缘,他这次来华是以私人名义来寻求帮助,毕竟嫌疑人怀疑自己见鬼打算找中国明星帮他驱鬼这种理由,实在无法摆在台面上寻求中国警方的合作。
陆霜龄觉得有点好笑:“我和鬼一交流,不就知道他是什么东西了吗他怎么敢肯定我会帮他驱鬼”·麦尔肯:“他可不是寻求帮助的那类人,我猜测他一定会绑架你身边的亲友,用他们来威胁你。”
陆霜龄眼睛一眯,“你确定”·麦尔肯耸耸肩:“我不敢说百分百确定,但以我对他的理解来看,我觉得他会这么做·”·“事实上,我很肯定他会这么做。
所以我才会跟过来,我得警告你,你身边的朋友可能很危险·”·“像我们这样的人当然能明白,你的视频内容都是假的,可他是疯子,受教育程度也不高,他很可能非常迷信,把你当成唯一能拯救他的人。”
“在他来中国以前,已经在当地找过不少灵媒,伏都巫师·他们肯定没能解决他的幻觉问题,所以他才会千里迢迢来找你·”·陆霜龄:“他怎么会认识我我又不是在油管上直播。”
麦尔肯:“根据他的浏览纪录来看,他非常喜欢J·A的歌,我想是因为他的关系·”·陆霜龄心一紧,假设这个麦尔肯的话都是真的,他的推测也可信任,盛宴岂不是在危险之中了吗在外人可探知的范围内,盛宴就是他最亲的人了。
他连忙拨通盛宴的电话,却没有人接听,过了片刻,他的另一个手机响了,来电人未知,屏幕中有一个小小的像素方块黑框眼镜··宅男码农林毛毛的鬼来电··“老板,盛先生出门了,没有带手机。”
陆霜龄心里咯噔一下,顿觉不妙··作者有话要说:·三十号晚上那章不知道为什么存稿箱居然是五月五号的……我今天上来才发现没有发出去。
 · ·第40章 学好普通话的重要- xing -·“霜龄,你先别急,这儿是中国,嫌犯人生地不熟·他无论想做什么,都会很有难度·在国外他是海里的一滴水,在中国他却是清水里的一块石头。
一个高大魁梧满脸凶相的外国人走到哪儿都会很显眼,何况他又不是黑客专家追踪达人,没那么容易绑架你身边的人·”·一直没有插话的苏友梁半是安慰半是分析的说。
陆霜龄知道苏友梁的分析是对的,但他心里就是有挥之不去的危机感·盛宴不是交游广阔的人,他的生活其实非常单调,除了音乐就是陆霜龄,两点一线·他刚从工作室回来,不太可能这么快又去工作室,除此之外,八成就是去找舒文川他们那群音乐人玩儿去了。
他定了定神,对林毛毛说:“毛毛,盛宴身上有带联网的电子产品吗你能不能试着过去看看”·“先生没有带任何可供联系的东西,不过车钥匙不见了,我想先生是开车出去的,如果他在车上,我就能联系到他,可是他也不在车上。”
“你去他车里等着,把地址告诉我·”·手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很快又归于平静··“老板,我到了,他的车在林先生家的车库里。”
“林家”陆霜龄拿出另外一个接人类电话的手机,“你在那儿等他,把小莫叫过去,这两天你们得看着点盛宴·”·挂了这边的鬼来电,他拨通林家的电话。
林家的家里··四个男人齐聚一堂,边吃烧烤边喝酒,盛宴出门容易被围观,他们就把烧烤摊聚会改到了家里··盛宴全程喝闷酒,一言不发,其余三人都看出来他心情不好,酒过三巡,看着盛宴也没有被酒精催化出一点热情,张浩楠把他的酒杯夺了过来。
“我这可是自酿酒,从种田到酿制都是自己动手的,苦着脸往里灌对得起我的辛勤劳动成果吗”·盛宴楞了一下,“对不起·”·张浩楠:“……”·“你和小陆吵架了”舒文川剥着虾问。
“就是不吵架他才苦恼,对吧”林家说道··盛宴:“你看出来了”·林家努了下嘴,轻叹一声:“差不多几个月前,我就觉得你在为了和他的关系烦心,亏你能憋到现在。”
盛宴垂头丧气的说:“我觉得……他好像已经不喜欢我了·”·舒文川犹豫了会儿,说:“其实我一直觉得你们俩开始的有点奇怪。
你俩关系一直不好,怎么重逢不到一个月就成了情侣了·本来我以为你俩是不是背着我们,早就有一腿·后来听小陆话里行间,也不是那么回事·”·林家冷静分析:“以小陆的个- xing -,如果他不喜欢你,你们肯定已经分手了,你想想,他是怎么对待李枫琦和凌霄的。”
张浩楠频频点头,拍了拍盛宴的肩膀,“小陆也挺忙的,说不定忙得木了,不如你俩出去渡个假·”·这一年李枫琦和凌霄不好过,千机娱乐也不好过。
陆霜龄和盛宴解约得很突然,大众多有猜测是不是和经济公司或队友之间出了问题··他们俩少不了被问到和前经纪公司以及队友的关系,盛宴是个除了陆霜龄其余不太放在心上的人,他说话基本就是官腔,话也不多。
陆霜龄倒是干脆,他把所有的敏感问题都摆到了台面上给大家看··——和凌霄的关系·——过去眼瞎的时候还凑活,后来差点死了一回顺便治好了双眼,现在的关系是不认识,以后也不想认识。
——和李枫琦还有联系吗·——不联系,没什么好联系的,他又没本事给李枫琦做专辑··甜文灵异神怪系统·——身体怎么样了·——恢复得很好。
还好他痊愈得快,不然李枫琦和凌霄不知得为他祈福多少回,他也很怕累到他们··——和千机娱乐合作愉快吗·——愉快的话就不会解约了。
粉丝和媒体顺着陆霜龄的话做了一番深入挖掘,原来凌霄和李枫琦在陆霜龄入院期间根本没有去看过他,也没有任何其他形式上的交流··李枫琦境况还好一些,顶多也就是被人说虚伪,塑料队友情。
凌霄可就惨得多了,过去那些暧昧不明的微博和话语都是他虚情假意卖腐吸血的证据,几轮营销号和路人群嘲下来,他的名声已经臭不可闻··陆霜龄盛宴解约的时候接管公司也没几个月,还没来得及换上可靠的人手,公司里并不是铁板一块,倒有不少向媒体漏消息的。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知道了张叔悦当初居然因为赌气就决定雪藏盛宴,还想放弃他认为没有价值的陆霜龄,对公司里其他偶像也有了不少新的安排··结果他决定放弃的盛宴是大名鼎鼎的J·A,陆霜龄虽然因为身体原因还不能回归舞台唱跳,但他的专辑依然横扫了国内榜单,并在国外也打出了名气。
·买椟还珠,有眼不识泰山,舍本逐末之类的形容词全加在了张叔悦身上·他也想过报复陆霜龄,却被亲爹拦了下来·老爷子从钱奎星等人嘴里知道了陆霜龄的本事,心想儿子不成器也就算了,怎么蠢到想去招惹那种人。
人家能驱鬼,就能招鬼,死了都没处喊冤·不想办法和陆霜龄搞好关系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在背后做小动作·他防得住人,还能防得住鬼吗·张叔悦被父亲臭骂一顿,千机娱乐的经营也频频出现问题,过得很不顺。
盛宴把这些事想了个七七八八,心里松了口气,觉得林家说得很对·陆霜龄不是那种委曲求全的人··舒文川摸着胖胖的肚子说:“可我还是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多多少少总会有点不愉快,何况你们俩的生活和事业都是绑定的,这样往往更容易发生争执,即使不大吵,拌嘴和意见相左总少不了,怎么可能一点儿矛盾误会都没有呢”·盛宴刚落回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们俩搬出公寓同居一年以来,从未发生任何不快·陆霜龄在他眼里什么都是好的·也就是最近,他觉得霜龄对他比较冷淡,让他有点焦虑,但这也不会让他怪罪陆霜龄,只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陆霜龄也从未对他表达过任何不满··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林家:“你也别猜了,小陆虽然聪明,但又不会读心术·你不如有话直说,看看到底是你多心,还是真的出现了问题,到时候再看怎么解决。”
几人正说着,林家就接到了陆霜龄的电话··“哦,你找盛宴呀,在呢在呢·”林家把电话递过去,笑着小声说,“看找来了吧,哪有不在意你。”
盛宴脸微红,觉得刚刚的诉苦有点丢脸,“霜龄·”·“你出门为什么不带电话你知不知道找不到你我有多担心”·“抱歉,下次我会记得带电话。”
“最近有没有奇怪的人跟踪你”·作为最红的偶像和制作人,现在盛宴身边的跟踪狂比以前更多,他想了想,说:“最近多了一个新来的。
我觉得他不太像粉丝·”·“是不是外国人,眉毛上有道疤,又壮又凶·”陆霜龄急促的问··盛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中国人,男- xing -,中等身材,长相极为普通。
我觉得是狗仔·”·陆霜龄看向麦尔肯,问他:“你的嫌犯有没有和中国人交流过”·“在我能查到的范围内,没有·”·盛宴听到电话那头的英文交谈,有点担心地问:“发生什么了”·“有个外国连环□□犯想找我驱鬼,办理那个案件的警官怀疑他会通过绑架你来迫使我就范。
你注意安全,我过来接你·”·盛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陆霜龄就挂断了电话··他心里隐隐失望,因为担心他的安危而急着找他,并不能给他安慰,在这一年中,陆霜龄抓了很多鬼,找到了很多尸体,还救过许多人,他担心的寻找过的人,足有一打。
为了不让林家他们担心,盛宴没有具体说明情况,只是说陆霜龄会来接他··过了半小时,有人按门铃,舒文川一拍掌,“肯定是小陆来了”·他颠颠的跑去开门,林家都没来得及拦他,轻骂道:“小陆来了你急着开什么门”·门口传来一声闷响,盛宴突然感觉到了危险,他看看周围,沙发旁有一捆还没收起来的高尔夫球棒,他随手拿了一根,又把球棒袋扔过去,小声说:“拿一根防身。”
林家和张浩楠是正二八斤的音乐人,哪见过这个场面,两人面面相觑,犹犹豫豫的分别拿了一根球棒··盛宴悄无声息的按灭了大厅的灯,“灯怎么闪了,林家,你家这灯具哪儿买的,告诉我,我会记得下次不要去。”
这绝不是盛宴平时的说话风格,过度开朗轻快的语气更像陆霜龄,林家和张浩楠虽然还不明白盛宴在发什么疯,但也感觉到了一丝难言的心悸,好像危险正在逼近他们。
“舒文川,你开个门开到现在还不回来,干嘛呢”林家佯装不快的高声问··玄关处闪过一个人影,高大魁梧,绝不是胖胖的舒文川。
盛宴窝在沙发旁边,一把推到隔断柜,隔断柜上的摆件叮叮当当碎了一地,来人被隔断柜抵到窄窄过道的另一侧,盛宴抄起高尔夫球棒就往隔断柜的空档中戳过去··来人被高尔夫球棒戳中胸口,痛呼一声,骂了句脏话。
口音浓重的英文脏字让林家和张浩楠顿时愣了,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一号人物出现在客厅里,紧接着就是担心,去开门的舒文川会不会已经遭受不测了··甜文灵异神怪系统·不明来意的外国人力气很大,他尽力挣扎着,手从孔洞中伸过来,盛宴在黑暗中勉强辨认出外国人手上武器的轮廓,他的瞳孔紧缩成一个点。
“趴下”·盛宴大声喊,同时身体往侧面倒,用高尔夫球棒去打外国大汉的手腕,他力道精巧,球棒准确打在手腕上,大汉吃痛,枪就掉了下来。
盛宴不会用枪,他估计林家和张浩楠也不会,也就没想着要拿枪反击,而是直接用脚把枪踢远,玄关这么暗,他都不知道枪被踢到哪儿去了,大汉更不可能找得到··他踢走枪后就势往外滚,外国人推开隔断柜,朝他扑过来,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骂着什么。
盛宴挥起球杆,狠狠朝外国人头上打过去,这个人很可能就是陆霜龄说的连环□□犯,就算不是,在中国境内持枪潜入居民家中的外国人绝不可能是什么好人··只听一声闷响,球杆应声脆裂,大汉靠墙倒地,似乎已经人事不省。
盛宴退开几步,警惕的说:“开灯·”·林家和张浩楠在黑暗中就是全瞎,先前怕帮倒忙一直趴在地下不敢动,现在听见盛宴说话,两人双双松了口气,林家摸到开关,一开灯,墙边靠坐着一个壮硕的外国人,好像是晕过去了。
然而危险的感觉并没有消退,盛宴皱着眉头,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缓缓浮现在客厅之中··不止盛宴看见了她,林家和张浩楠也看见了,他们还来不及反应,悠悠醒转的舒文川瞧见鬼魂以后,嗷的一声又厥过去了。
小莫从窗外冲进来,焦急的说:“你这个woman怎么回事,我们和那个男人没关系,你到底哪里don\'t understand,你想torture他我们又不拦着”·眼见着窗外又飞进来一个鬼,林家和张浩楠很想晕过去,可惜他们俩可能天生神经比较坚强,虽然怕得要死,世界观也在徐徐崩溃,但是完全没有晕厥的迹象。
“先生,您快和这个女鬼交流一下,我这好好劝她呢她就跑了·”·女鬼神色愤怒的说了一长串话··盛宴淡定的说,“听不懂·”·“先生你不是在国外长大的吗”·“你听得懂闽南语吗”盛宴气定神闲的问。
 · ·第41章 喵喵喵·懒得写了,给大家报告下这文会如何完结··大BOSS是苏友梁,他是系统上一任宿主,通过系统累积了许多资源,系统在外的形象也从猫一路换到了人,然后一人一系统就发生了感情。
但由于苏友梁这人比较拧巴,认为自己和系统发生有的没的是错的,于是他达成了解除雇佣的条件后,选择与星界财团解约··然而人就是这么贱,解约后他想起系统的好,又动起了把系统弄回身边的心思。
可是星界财团又不是他下属单位,哪能他想咋样就咋样呢··整形医院实际上是一个虚幻的空间,是从系统里拿到的道具,只有符合特定条件的人才能看见它,所以想在现实中找到整形医院是不可能的。
在整形医院接受治疗的患者都会造成各种各样的不幸,他们的不幸会成为整形医院的养料··在演唱会上,苏友梁作为负责安保的警察出现在现场,他认出了系统化成的花朵,为了避免系统绑定宿主,他直接控制了身旁的调度,让升降台调度失误,可惜- yin -差阳错,系统还是和小陆绑定了。
苏友梁想拿回系统,但如果小陆死亡,系统会转移给盛宴,如果盛宴死亡,系统会重新选择主人,到时候茫茫人海,更难找系统究竟在哪儿了··所以苏友梁的计划是混到小陆身边,然后伺机除掉盛宴或者小陆,让自己成为备用能源提供者,这样一来,只要宿主死亡,他就会成为新的宿主。
小陆之所以特别忙,时不时会忽略盛宴,也是因为苏友梁可以把很多时间推到小陆身边,让小陆每天都忙着抓鬼救人,减少了和盛宴相处的时间,盛宴对两个人的感情也有了很多误会。
不过由于小陆和盛宴都是光风霁月的人,小陆的感情表现又特别直白,忙完后直接揪着盛宴去一阵啪啪啪啪,误会也就解开了··外国人身边跟着的女鬼并不是他杀死的女人莉莉。
实际上,女鬼是殖民时期进入美国的苏格兰人,所以口音销魂,根本听不懂·她缠着莉莉,想要抓莉莉做替身,可惜莉莉天真善良心又大,根本不把女鬼当回事,导致女鬼一直无法成功抓到替身。
莉莉被QJ犯杀死了,愤怒和怨恨让女鬼的战力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她想缠死QJ犯,让他知道抢人猎物有多不应该··得知原委后,他们杀死了女鬼·并让QJ犯在中国服完刑再回美帝接受审判,不通言语又是外国QJ犯,这种人简直监狱底层,日日夜夜遭受欺凌,言语不通让人崩溃。
猜到整形医院不是固定地点,而是随人员移动后,小陆和盛宴将目标锁定到近期出现在他们身边,又在QJ犯接受整容时出现在国外的几个人当中,从而找出了苏友梁··苏友梁虽然驱使鬼魂的能力比小陆强很多,但他毕竟还是一个人,于是被他认为没啥用的盛宴一撬棍敲晕了,就此战败。
985并不是他的系统,他的系统在回归财团后就自主选择格式化了,系统这种东西,毕竟不是人,数据不在了,就算他寄身的猫,人和以前一模一样,终究不是以前的系统了。
最后当然是大团圆结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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