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断 by 素色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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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断 by 素色格子
前世今生 ·文案· ·神明可以动情吗·从古至从未曾有过,但陌然还是动了,面对着自己的师傅,他放不下,却又得不到··墨尘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爱上自己的师傅,可到最后他得到的却是他的自散灵魂。
几千年后,他再次回来,这次,他们还能再续前缘吗· ·内容标签: 前世今生 · ·搜索关键字:主角:凌、陌然 ┃ 配角:无洛、墨尘 ┃ 其它:爱情· · · · ·☆、楔子· ·这里,黄沙漫天,风伴同沙子,敲打着没有肉体的灵魂,发出尖厉的嘶吼声;·这里,温暖如春,遍地的曼珠沙华,就像新娘红艳的嫁衣,却永生永世两不相见;·这里,雨声不断,天空- yin -暗,连天的雨幕不曾停歇半刻,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这里,寒彻骨髓,天空如墨,蝴蝶般轻灵飞舞的雪花,却尖利异常,划破皮囊,将- yin -暗显现。
这里,是去向往生的路,是上一世的终结,也是新生的开始··却……·平静的湖面中心处,有一条水漩涡形成的通路,不时有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珠子从湖底向上飘出,水晶珠子内闪动着不同的光泽,在湖面上飘浮着的是阎罗殿,经过最初的往生路,来到这里的灵魂将会被审判,是重生还是堕入地狱。
此刻,殿上飘浮着数十具灵魂,他们叫喊着,哭泣着,为自己,或为别人,其中,有一具烧焦的灵魂,已经分不清面目,不时还有黑色烟尘洒落,他静静的站在那里,仿若这里就是一片空旷和死寂。
“沈氏兆蓝,你生时乱刀杀死自己发妻,可服”坐上,阎罗王只是一团黑色的影子,一双眸子却亮得吓人,他轻挥手,金光涌动间,一本黑色的本子浮现于公案上,正是生死簿。
“阎罗王大人,我沈兆蓝不服,我没有杀我的妻子·” 此时跪在他公案前的是一名浑身散发着血腥味的男子,只见他眼神闪烁,虽脸色发白却并没有一丝慌乱。
“是吗你以为人世间没有证据治你的罪,我- yin -世就没有证据了吗·”阎罗王一抬手,黑暗中突然有牛头马面两人走出,两人身高过丈,虎背熊腰,两臂比成年男子的腰还要粗。
“大人,有何吩咐·”两人躬身道··“请- yin -阳镜·”·“是·”两人同时举行双臂,在虚空中一抓,一面有两层楼高的镜子突然出现,这镜子有- yin -阳两面,- yin -面为黑,阳面为白,黑是死,白是生,只见镜子白面一闪,有影像晃动,正是沈兆蓝杀妻时的情形。
“啪”阎罗王一拍惊堂木,沈兆蓝身子一抖,顿时冷汗像瀑布般流了一地,“沈氏兆蓝,你还有什么要辨的”·“阎罗王大人,我错了,我承认是我杀了妻子,我,没有什么可辨的。”
说着,呜呜的哭出了声··“来人,将其押入剥衣亭寒冰地狱中剑叶小地狱受苦百年,刑满后再做察核·”·“是·”两边有青脸小鬼走出,押着浑身厉抖的沈兆蓝向外走去。
审判一下,原本还喧嚣的阎罗殿里顿时寂静无声,人人都惊恐的望着阎罗王,再没有一丝侥幸,审核进行的很顺利,很快便只剩下最后一个,就是那具被烧焦的灵魂··“赵氏明杰,”阎罗王看着生死簿心头一声轻叹,“你,有什么未了心愿吗”·“有。”
赵明杰声音平板的没有一丝起伏··“若有能力,定帮你达成·”阎罗王合上生死簿,牛头马面互看了一眼,满面惊诧,这还是那个铁面无私的阎罗王吗·“我的愿望是……”·· ·☆、交换任务· ·“这里是漫咖啡咖啡厅,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两名帅气高挑的男子,身穿黄色格子衫和黑色马裤的男孩子很可爱,而对面那位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很高冷,难道不是绝配吗”咖啡厅的女服务员满脸通红的将刚刚拍好的照片,配以上面的文字,发到了自己的微信朋友圈里,不过一秒钟之后,她的朋友圈已经被刷爆。
“哇,老夫的少女心哇”·“猜猜他们谁是攻我赌十块钱,那可爱男孩子是攻·”·………………可惜的是,这些女服务员都没有在意,她现在两眼放- she -着心形图案,满脸通红的陷进了自己的幻想中。
“哇哦,凌,这女服务员拍照技巧很不错呦·”此时,窗边的男孩子将手机中的照片发给了对面黑色西装的高冷男人——凌··照片拍得确实很好看,尤其是拍摄角度,阳光正好打在两人的身上,周身勾勒着淡淡的金色光芒,男孩支着下巴,面带微笑的咬着吸管,喝着果汁,而他冷硬的面孔也不由带出了一丝柔和,只是两人死寂的眸子里却什么光线都反- she -不出来。
“无聊·”凌声调都没变,连一丝注意力都吝啬给予对面的男孩,继续看着手机里的信息,男孩嘟嘟嘴,引得女服务员一阵吸气声,男孩这才得意的笑了起来,“小三,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不要叫我的真名”小三炸毛,低喊了一声,这个名字非常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为什么他就一定要叫这个名字他忿忿的咬断了口中的吸管,凌抬头看了他一眼,带着一丝莫名其妙,小三无力的叹息一声。
“这个案子,你要不要接”小三恨恨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去上学的凌,一定很有意思吧··“明诚中学是朝阳市最著名的一所中学,这个著名并不是好的方面,而是反面,只要是教育孩子的家长都会说:“你如果再不好好学习,就送你去明诚中学。”
那孩子铁定会变得非常好学,这已经成了一个公认的教育方式··前世今生·明诚中学有三霸:学生的武力值称霸朝阳市所有中学;学生被欺凌率称霸朝阳市所有中学;学生被送进少管所率称霸朝阳市所有中学。
明诚中学有三低:学生入学率低于朝阳市所有中学;学生升学率低于朝阳市所有中学;学生评价值低于朝阳市所有中学·……………………”·看罢小三给他发的微信资料,凌关闭微信,锁好屏,将手机轻轻的放在桌面上,确定与咖啡杯保持在一个十分安全的距离后,这才看向对面的小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案子应该是你自己的吧·”凌端起咖啡杯,轻啜了一口,很苦,他却没有丝毫表情,见状,对面的小三郁闷的撇了下嘴。
“你就帮帮我嘛,那几天正好有我喜欢的歌星演唱会,他已经很久没来了,我总是要意思一下的,再说了,你这段时间又没事情,做什么不是做嘛·”小三软糯的嗓音,再加上他撒娇讨好的模样,如果是一般人早就弃械投降了,可惜凌并不是一般人。
“理由·”凌无情的看着小三,小三咬了咬牙··“下次如果你有事情,我可以帮你·”·凌面无表情的摇头拒绝道:“已经积攒98次了,快破百了。”
“已经这么多了吗”小三惊讶的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凌,凌非常肯定的点点头··“我这里有记录·”说着,将手机中的记录发给了小三。
“哇啊你是魔鬼”小三眼含热泪,满脸委屈中还带着一丝愤愤,凌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小三演不下去了,如果他的粉丝都是凌这样的人,他觉得自己的演艺事业完全可以提前结束了,“好嘛,你说,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嗯,”凌点点头,想了想,“给我一张你的签名照,还有一些你的周边产品·”·“只是这样”做好被痛宰准备的小三诧异的看着凌,难道今天的凌出毛病了他下意识的想要摸向凌的额头,伸出半道突然想起他们根本不可能生病,又快速缩了回来,“你什么时候成我的粉丝了”小三的心跳加快,耳尖微微有些泛红,他被吓到了,那可是凌啊,竟然是他的粉丝·“不是我。”
凌冷冽的将一盆冰水浇到了小三的头上,小三差点吐血阵亡··“那你要我的签名照和周边产品干吗”小三好奇了,非常好奇。
“嗯,有用·”凌淡定的喝完咖啡,将咖啡钱转入了小三的微信红包,冲小三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咖啡厅,“喂,凌·”小三心痒难耐,百爪挠心,可惜能给他解谜的人已经走了,“哼小气鬼”小三气鼓鼓的离开咖啡厅,在离开时,冲着女服务员眨了眨眼,女服务员瞬间阵亡。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女服务员颤抖着接通了电话,顿时一阵吼声从听筒中传了过来··“赵娜你这个幸福的女人你竟然见到了我男神”·“啊”赵娜的反- she -神经正在拥堵中。
“就是那个可爱的男孩子啊,他叫梁宇辰,是《ZZ神探》里的主演阿渊哪你真是撞大运了”听筒那边的狂吼声终于疏通了赵娜拥堵的反- she -神经,她像只兔子般跳了起来,只是,男神早已经不知去向,顿时,她泪如雨下,失声痛哭起来。
“是失恋了吧”·“嗯,应该是的吧,可怜的孩子·”·“唉,现在的年轻人哪·”…………咖啡厅里,窃窃私语声响成一片,可惜谁也安慰不了赵娜受伤的灵魂,而伤她灵魂的人,却早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中,甚至连一丝记忆都不会留下。
“明诚中学·”凌站在萧瑟的校园门外,依旧面无表情,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打开一看,是小三的短信,上面写着“东西送到了,你自己去拿吧,在老地方。”
凌轻轻合上手机,目光望向蓝色的天空,不知那家伙是否依旧是小三的粉丝,只可惜,他已经不再拥有关于他的任何记忆了,转身,离开··· ·☆、任务进行中· ·明诚中学初三四班,凌回忆着手机中关于这件案子的资料,来到了中心病院,病院里依旧充斥着让他不喜的味道,哪怕过了如此多年后,他仍然不习惯。
顺着走廊,他找到了此次他要找的人,此时,天气正好,微风从窗缝中挤进来,将白色纱帘轻轻扬起,窗边,站着一个柔弱的女子,一缕阳光穿过她,却没有留下她的影子。
女子长发披肩,一身白衣,浑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让人感觉悠远而琢磨不定,见到凌时,她场起一个带着忧郁的微笑,眉间的那颗朱砂痣,殷红若血··“救救我的孩子们。”
她空灵的声音带着哽咽,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好·”凌静静的看着对面满脸释然的女子,知道这女子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恐怕是她唯一的愿望了。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凌还能感觉到那女子向他投来的目光中,满是希冀与期待,他没有驻足,只是一直向前,就像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做的那样··安阳路是这个城市最有名的仓储一条街,77号仓库是一间租期为永久的仓库,仓库面积不大,大约七八十坪,位置也相当不好,靠近河流,里面非常潮- shi -,中央还有一个水池,里面的水与外面的河流相通,这样的仓库能租出去对老板来说真是天大的好消息,虽然租金不高,租期很长,但总比放在那里发霉要好太多了。
凌走进这间出租屋后,伸手按亮了旁边的开关,灯光亮起的一刹那,空荡的屋子顿时变了模样,多了一层发着荧光的透明水膜,穿过水膜,他已经站在了另一个世界的屋子里,是他自己的屋子,这里终年昏暗,无论何时都能听到远处不在的窃窃私语声,点燃窗台上的煤油灯,屋子里顿时死寂下来,昏黄的灯光成了这辕的唯一一丝温暖。
屋子极简,极净,只有在门口处堆放着两个纸箱,歪歪扭扭的,欲坠不坠的,凌抬手,最上面的箱子浮起,从里面飘出一个鼓鼓的信封袋,还有几个包装精美的手办和抱枕,这家伙这次这么靠谱为以防万一,他一弹手指,信封袋里的签名照依序飘了出来,刚开始还像个样子,越到后面越让他皱紧眉头。
前世今生·“哼”凌手一挥,几张不堪入目的签名照无火自焚,很快烧了个干净,剩下几张还算入得了眼的,依旧放进信封袋里,将所有物品整齐的整理进一个箱子后,将一盏灯挂在窗外,一阵- yin -风吹过,刚刚还熄着灯顿时亮了起来,发出幽蓝的光芒。
很快,一个黑袍浮现在窗外,伸出一只白骨手摘下窗外的灯,另一只手向着凌的方向伸出,凌将箱子送了过去,箱子上已经写好了地址,黑袍冲箱子一点,一个黑腔一口将箱子吞了进去,很快,它会被混进人间的快递公司送到指定的地方。
这时,黑袍才用指骨做了一个三的手势,凌从怀中拿出3张黑色的通币,黑袍小心的收了过去,发出低低的叹息声,这3张通币足够换取它一年的口糖,还是上等品,对它以后进化成实体的- yin -灵,正式踏足- yin -差是一个极大的助力,黑袍微躬了躬身,转瞬便消失不见,这一年,它可以少做很多活,多些时间进化了。
·关上窗子,凌这才打开第二个箱子,箱子里只有一个黄色文件袋和一个精美的红色梳妆盒,见到梳妆盒的瞬间,即使是凌也忍不住抽了抽眉,即使是做足了心理准备,对于某人的恶趣味他还是接受无能,他甚至能想像此时小三那张张狂的笑脸,看来,是时候收回些利息了,而此时,远在人间的小三不由打了个冷颤。
文件袋里放着的是这次他执行任务时借用的所有资料,而梳妆盒里放着的是他要借用的外形,外形是他们这些- yin -灵经常使用的手段,每完结一个任务,这个人就会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消息,不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更不会对人间造成过多的干扰。
这东西是用人造树脂制成的,很柔软,类似于人皮,是用- yin -间才有的一种- yin -阳木制成的,可多次使用··此时的外形上已经绘好了这次任务要用的人形,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头发很长,几乎遮住了眼睛,脸有些苍白,个子不高,一幅弱不禁风的模样,检查好外形没有后,凌这才打开了信封。
信封里写着:肖言,男,十四岁,父母双亡,由奶奶养大,几个月前也不幸逝世,被送进孤儿院,个- xing -孤僻,不喜多言,喜独处,没有朋友··合上信封,他轻松了口气,还发孙是什么太难接受的人设,收拾好东西后,他再次穿过水膜,出现在安阳路77仓库,在仓库中将信纸点燃,连灰烬都没有剩下,只是发出一阵异样的波动。
外形缓缓飘在空中,凌冲着它吹了口气,外形一阵膨胀后,渐渐由一张纸变成了一个人形,凌身子一轻,与人形缓缓融为一体,活动了下四肢,还好,很贴合,关上灯,仓库内一切恢复原样,随后,他快步离开了安阳路。
与明诚中学只隔一条街道的,便是本市最大的孤儿院,肖言刚走到门口,看守大门的大爷便冲他微笑起来··“肖言啊,今年是中学最后一年了,多努努力,争取考个好高中。”
“好的汪爷爷·”肖言木着脸,黑漆漆的眼睛隐在头发后面,汪大爷点点头,心里对这孩子不由多了几丝心疼··今天是开学第一天,肖言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学校的上课铃声已经响起,他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七点五十三分,不由皱了皱眉,仔细感应一下,满学校竟然只有几个学生,连老师都不见半个,即使学校再萧条也不至于成这个样子,教育局不知道吗·当他跨进校门的一瞬间,一股- yin -风迎而而来,随即,画面转换,此时的校园内人潮涌动,但面目却模糊不清,像是刻意被抹去了一般,有一个酷似他的男孩正向着初三七班走去,但他知道,那不是他,因为此刻,他在校门处被幻境之门困住了,动弹不得。
他被- yin -了,这是他的第一反应,随即他准备挣脱外形,因为外形直接禁锢他的所有能力,但随着他的挣脱,幻境竟隐隐有崩溃的迹象,他不由得轻叹一声,只得放弃了挣扎,缓缓闭上眼睛,将自己的视觉与那个影子共享。
· ·☆、幻境中· ·刚走进初三七班,铃声便响了起来,他快步进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上··“咦你谁呀”旁边的男孩满脸惊奇,眼角眉梢都自带一股喜气,给人一种他总是在笑的感觉。
“白毛,你睡傻了吧,肖言啊,你忘了”前排有个男生回转过来,凌一愣,除了那双略显狡猾的双眼外,其他地方都是模糊一片,不只他,班里的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些模糊不清。
“啊肖言有这个人”白毛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冲肖言一笑,“抱歉啊,最后记忆不太好,我总觉得我旁边是空着的才对啊。”
闻言,凌不由多看了他几眼,难道是他突然,另有一道隐晦的目光向他看来,他回头去看时,目光却已消失不见,那个方向坐着两个男孩,挨墙最后一排的男孩正趴在桌上似乎睡得很香,他前面的男孩背向着凌。
“起立·”·“老师好·”·“同学们好,请坐,今天,我们继续昨天的课程,翻开课本第94页·”·站在讲台上的,是一位年轻的女老师,长得很秀气,眉宇间有一颗殷红的朱砂痣,充满活力,身着一条白色长裙,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灵动,竟是她肖言扫了扫四周,所有的人都在认真听讲,尤其是男同学,连旁边的白毛都一副如痴如醉的模样。
突然,一声低低的嗤笑声传进了耳中,他回眸,只见那个刚刚还睡着的男孩此时已经清醒过来,流里流气的翘着二郎腿,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样··同样看了他一眼的还有他前排的男同学,梳着干净利落的短发,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臂上挂着袖章,看模样,应该是班长。
这两人竟然十分清晰·他皱了皱眉,难道这次是多人吗·“看什么看,四眼·”后面的男孩口气不善的冲着班长挥了挥拳头,班长连忙转回视线,引得后面的男孩又是一阵嗤笑声,随后将作业本撕了,揉成纸团,一个一个的砸在班长身上,班长低着头,一声不吭,也不敢有任何反抗,后面的人反而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没人管凌扫扫四周,大家都在沉默着,明明察觉到了却装作没看见,欺凌凌抿抿唇,突然身旁的白毛站了起来,台上的老师顿时停了下来。
前世今生·“怎么了白浩言同学”老师微微眯起眸子··“刘老师,刘宣同学又在欺负孙智阳同学了·”·“是吗。”
刘老师微眯着眸子快不走到孙智阳身边,低声道:“抱歉孙智阳同学·”说罢转头低声对刘宣说:“你就不能不给惹麻烦吗·”·“好,我投降,这总行了吧。”
刘宣连忙举起双手,刘老师很是无奈的回到讲台继续讲课,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清的后面,“娱乐”依旧在继续,却再没有人报告··“以为姐姐是老师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啊混蛋迟早让你看看本大你的厉害”旁边的白浩言愤怒的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肖言回头,眼睛微微变浅,透过白浩言的身体看到他灰白色的灵魂,是正常的颜色,再看向另外两人,孙智阳的颜色比白浩言的要稍微深些,但还在正常范围内,毕竟他身处的环境如此,能保持这种状态已是不错,至于刘宣,他的灵魂颜色已到了危险边缘。
就在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孙智和他的课桌一起失踪了,那节课是最为严厉的英文老师的课,可站在讲台上的老师身影尤为模糊不清,只能大概看到是个的秃顶老者,就在这里,视角突然切换成孙智阳,他焦急的寻找着自己的课桌。
·走廊、垃圾池、体育馆……最后,在校园最边缘的一块污水池中找到了自己的课桌,他气得浑身栗抖,双拳紧握,连眼睛都充了血,可最后,他也只是颓废的垂下了头,认命般的卷起裤管下去捞课桌去了。
视角再次转换,变成了白浩言,他在教室里愤愤的盯着刘宣,不时还向教室门外扫一眼,眼神中满是担忧·看得出幻境中的视角是依旧某些人的记忆为投影而制造出来的,而投影的主导者竟然是白浩言,其次为孙智阳,却唯独没有刘宣的,怎么会这样·接下来的几天,情况依旧,被欺凌的依旧被欺凌,无人敢管,唯一敢管的刘宣的姐姐刘冬灵老师,也不可能时刻盯着他,而刘宣依旧肆无忌惮,白浩言依旧义愤填膺着,却也只是说说,他既没有那个胆量,也没有那个本事,凌做为一个旁观者,冷漠的等待着,等待着最终的结局。
幻境中的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毕业考的日子临近了··“同学们,再过十几天就是毕业考了,这些天,你们要抓紧一切时间好好复习啊·”讲台上,刘老师推推眼镜,看了看四周,“咦孙智阳同学呢没收到他的请假条啊有谁知道他去哪儿了”所有整齐的摇摇头,只能刘宣低声地下来,肖言下意识的觉得,结局快要到了。
下午快放学的时候,有一条微信圈视频让整个校园沸腾起来,竟然是孙智阳被塞进马桶,又被小便淋了头的视频,这条恶劣的消息心动了整个校领导层,因为这个,许多家长一致联名,如果再不制止这种恶行,他们将全部退学,不但如此,这事还惊动了教育局,下令校方一定要严查此事。
校领导慌了,连夜开始调查,查来查去,查到了刘宣和他的两个狐朋狗友身上·这天夜里,注定风雨交加,刘宣等三人因为孙智阳父母的起诉,被送进了少管所,为期三年,而孙智阳却不得不被迫转学,学校的理由是:影响太恶劣,对学校的声誉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最终,孙智阳成了这起事件最无辜的牺牲者··两日后,太阳殷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而天气却- yin -冷得能冻碎人的灵魂,今天要出大事,凌望着天这样想着··下午下课时,孙智阳来学校办理转学手续,他木着脸,眼神中带着- yin -冷与狠厉,周身散发着浓浓的黑气,与他往日的形象完全相反,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凌注意到他的灵魂变成了异常危险的深灰色,难道是他·· ·☆、真相· ·“孙智阳同学,我能找你谈谈吗”在办公室的走廊处,刘冬灵遇到了孙智阳,她满脸歉意的看着他,眼神里尽是疲惫与不堪。
“哦,是刘老师,到现在您还有什么好说的·”孙智阳冷着脸,口气漠然··“只需要一会儿,一会儿就行,可以吗”刘冬灵满脸祈求,孙智阳挑挑眉,似是猜到了她的来意,冲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好啊,那就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吧,我不想再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了·”·“好,那就,体育馆,可以吗”·“好啊,我会等着老师你的。”
说罢,微笑着转身离开,可他的眼神中却满是疯狂··一门之隔的教室里,凌默默注视着白浩言,只见他脸色难看,拳头一次次扬起,又一次次放弃,良久之后,他也只是垮了肩,一副战败的模样,轻声叹息了一声,只是体育课上,他的目光总似有似无的望向体育馆,而此时的体育馆已经完全没入了黑暗中,连光芒都无法穿透,凌凝了眉,那里就是终点了吗·放学后,白浩言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悄悄的藏在体育馆外的一棵树后,然后,他便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满眼的难以置信,而对凌来说,他所看到的只是一片漆黑,他只能根据白浩言的表情猜测,这里面发生了一些让他难以接受的,甚至希望它重不曾发生过的,或者希望它不被任何人知道的事,他,是在保护什么吗·半小时后,体育馆重新显现,只见刘冬灵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眼神空洞,衣衫不整,雪白的衣裙上缠满了黑色的雾气,白浩言紧跟着追了下去,凌刚抬起脚 ,却看到孙智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衫走了出来,看着手机露出邪气的笑容,画面一片模糊,凌什么也看不到,可他知道那半个小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孙智阳还在欣赏他自己杰作的时候,白浩言追着刘冬灵跑上了体育馆的屋顶,屋顶风很大,站在屋檐上的刘冬灵就像一只翩然远去的白蝴蝶,就那么悠然的从白浩言的视线里飘零而去。
“啊——”白浩言惨叫一声,飞快的跑到屋檐向下张望,只见孙智阳身边是一片刺目的红色,那大片红色中飘浮着一白色的花,就像一朵枯萎的花渐渐凋零,“哈哈哈,哈哈哈……”他狂笑着,如疯如魔,瞪着通红的眼睛看着孙智阳,突然,他纵身一跃而下,而他的下方,正是吓傻了的孙智阳。
前世今生·凌眼睁睁看着白浩言下中地面的孙智阳,孙智阳甚至来不及反应,他的一切便已经停滞不前,只能躺在地上睁着空洞的眼神望着天,流泪不止,似乎并不明白他为什么就这般死去,两人的血染红了大片的土地,一切似乎到此为止,划下了终止符。
凌望望天,幻境并没有消失··突然,不远处的一片地面一阵抖动,一颗漆黑的植物在鲜血中复苏,逐渐伸展开自己的身姿,放出一团黑色的光芒,瞬间将白浩言和孙智阳包裹了进去,片刻后,只见已经死去的白浩言在花蕊中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白浩言,他只是个唤魔者,他要复仇。
世界突然静止,紧接着,所发生的一切就像倒带一般,向着原点退去,咚的一声,世界再次静止,时间再次开始流动,所有的一切再次重演··“笨蛋凌,竟然这么轻易就中了恶灵的幻术,这么久没见,你的功力怎么不进反退了。”
一道的刀锋紧贴着他的鼻尖切下,将困住他的幻境连带着他的外形全部破开,凌终于从幻境中挣脱,看着脚下的外形一阵无证,这东西可不便宜啊,算了,就当提前收了小三的利息了。
“旺财,来得正好·”·“别叫那个名字本喵不是那只傻狗”黑暗中,那把锋利的死神之镰幻化成一只黑猫,愤愤的眼着他。
“啊,是小米啊·”·“你喵的凌你是故意的吧你绝对是故意的吧等本喵攒够钱,绝对买个身体把那只傻狗分出去”它气呼呼的大喊一声,冲着不远处的那株黑色植物便冲了过去,“就先从你开始”它尖啸一声,爪子前端闪过一阵乌光,五根利刺从爪子上探出,在空气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凌很无语,真不知道这两只究竟是谁傻,哪有花钱给别人买身体的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也是没谁了··只听一声惨叫声后,那株植物终于露出了它的本- xing -,它的躯体快速从半尺中猛的长成一层楼高,它的根系从四面八方破土而出,密密麻麻的就像蛛丝一般罩向小米,它顶端的花苞伸展开来,比一间屋子小不了多少,如墨般的花芯中只露出白浩言的上半身。
“是食魂花,如此形状的至少有千年的修为,还好才是幼生期·”小米有些忙乱,但还稳得住局面··“为什么”在小米又一次斩断食魂花的根系后,白浩言苏醒过来,他瞪着血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凌,悲愤的喊:“还差一点就差一点你为什么要破坏它”·“白浩言,放弃吧,还不晚。”
“你是谁”·“猎魔人·”·“猎魔人”白浩言瞳孔一缩,随即冷静下来,“没想到会是大名鼎鼎的猎魔人,倒是我眼拙了。”
“白浩言,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只要你放了孙智阳的灵魂,你就还有机会重新开始·”·“重新开始呵呵,好啊,只要你能让这一切都回到原点,我就重新开始。”
“发生过的已经无法挽回,时间从来只能向前,即使你在这里一次又一次的回到过去,那也只不过是你的幻想,外面的一切都不会改变,你所做的这一切根本毫无意义。”
“那又如何”·“不如何,我只是替刘冬灵感到不值,她有你这样的学生真是她的耻辱·”·“我才不是耻辱”白浩言愤怒起来,周围- yin -风呼啸,如刀似剑,一个紧紧包裹着的花苞从枝叶中显露出来。
是那里凌给了小米一个眼神,小米很不屑的呲呲牙,随即悄悄融入黑暗中消失不见··“你是”凌向前跨了一步,食魂花立刻后退了一步,“明明是一个心地良善的孩子,可最后唤魔的却是你,你比刘宣还不如”·“别拿我跟那个人渣比”·“为什么不能拿他和你比,他至少没有杀人,可你呢,不但杀了人,还要灭了他的魂,让他永远从这个世间消失,还有比你更残忍的人吗”·“我残忍你竟然说我残忍难道你在幻境中没看明白吗难道孙智阳不比我残忍吗他不但欺师,甚至还要让刘老师身败名裂刘老师究竟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屈辱”·“你完全可以用正规渠道去让孙智阳付出代价,为什么一定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事。”
“正规渠道呵呵,还真是个天真的猎魔人啊,正规渠道下的孙智阳不但不会受罚,还会让刘老师背负一个更加无耻的,引诱学生的罪名,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要让刘老师干干净净的离开这个世界,至于那些恶名,我一人承担”·“你怎么知道事情一定会按你的方式进行如果你失败了呢难道不会让你的刘老师再背上一个指使学生杀人的罪名吗”·“你不懂,”白浩言微笑起来,满是释然的长叹了一声,“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 ·☆、回头· ·糟了凌抬头,正好看见小米一爪将花苞从花枝上割了下来,花苞缓缓展开,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它已经完全消化掉了孙智阳的魂灵,只见食魂花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声,地面一阵晃动,它生生向上蹿了两米,连根系都跟着粗壮了很多,可见孙智阳的魂灵究竟肮脏到了何种地步,而食魂花的下一个目标便是花芯中的白浩言。
“白浩言,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同归于尽万劫不复”·“从我自杀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无法入轮回了不是吗如今这样,予我而言是最好的结局。”
白浩言轻笑着,红色的眼眸中溢出满满的温柔,就像在幻境中一样,他还是那个良善的学生,“终于可以和这个肮脏的世界说再见了·”·“白浩言”凌怒其不争,根本不知道这种再见的结局究竟是什么,所有的唤魔者死后会在业火中被煅烧整整万年才会化为灰烬,这种痛没有人能够体会,他不忍见他落到这种下场,“小米”·前世今生·“来了”小米轻灵的跃向高空,在空中尽情舒展自己的躯体,再次落下时,它已化为一根黑色的死神之镰,刀刃上闪着令人灵魂都能冻结的寒意,凌一把抓住镰刀,向着食魂花芯扑了过去。
食魂花挥舞着漫天的根系和枝叶向着凌抽打过去,发出如雷鸣般的闷响声,密密麻麻的挡住凌前进的方向,他挥舞镰刀,密不透风,坚定的向着花芯一点点前进,可食魂花不惜一切代价的阻挡,让凌也没有办法快速逼近,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浩言一点点没入花芯。
“够了凌,你知道他已经没救了,赶快毁掉食魂花的魂源,否则它就要跑路了”小米焦急的喊··对于小米的话凌充耳不闻,依旧冷静而稳定的挥舞着镰刀,没有一丝停下的迹象,一副要砍穿天地的架势,一往无前。
忽然,一道刺目的光芒从远处飞来,就像一颗流星砸进了食魂花的花芯,食魂花一顿,然后剧烈的颤抖起来,发出刺耳的悲鸣声,凌抬头望去,只见花芯处,刘冬灵的生魂竟然出现在那里,将白浩言的魂灵从食魂花的花芯中一点点向外拉。
“刘,老师”白浩言难以置信,随后满面泪水,“对不起刘老师,如果那天我再勇敢一点就好,如果那样一切都不会发生,都怪我,是我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他痛哭着,嘶吼着,撕心裂肺··“老师从未怪过你啊,傻孩子,放过自己,原谅自己,勇敢的活下去,这才是老师希望看到的啊·”刘冬灵轻柔的微笑着看着他。
“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如果一切能够重来该多好啊,可惜,一切都太晚了,刘老师,谢谢你最后还能来送我,你快走吧,否则,你也会被食魂花吞掉的,如果你死了,那我做的这一切都没有了意义啊”·“傻孩子,哪有老师丢下学生不管,独自逃跑的道理,老师一定会救你出去的,相信老师,从此以后,你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啊。”
刘冬灵温柔的抚过他惨白的脸庞,温柔的白光中,她彻底化成了无数尖利的碎片,像剑雨一样砸向正文的食魂花,食魂花痛苦不堪,竟然吐出了白浩言,往地底钻去。
·“不——”白浩言伸出手,却只抓到一片虚无··机会凌扬起镰刀狠狠的劈了下去,整个食魂花从中间被剖成两半,像黑色的棉絮,渐渐消散中空气中,忽然,一道黑雾裹着一块黑晶像一道闪电从天空划过,凌一扬手,一个黑环瞬间移动到黑晶上,形成一个圆球将黑晶死死的包裹进去后飞回了凌的手中,黑晶依旧弃而不舍的在圆球中左突右撞,却始终无法逃出,小米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刘老师,刘老师,你在哪儿·”不远处,白浩言的魂灵体忽明忽暗,已经到了消散的边缘,眼神木呆呆的不知该望向哪里,口中喃喃着,却得不到一丝回应。
“她消失了,永远的·”凌淡淡的看着他,对于他,凌不知该如何看待··“救她,求你救她,你不是猎魔人吗,既然你能杀了恶灵,你一定可以救人的不是吗”·“求不了。”
“怎么会为什么会这样她竟然死了她竟然死了”·“不是死了,是从这个世间彻底消失了。”
小米毫不留情的指正道··“那我做的这一切又有何意义”·“本来就没有·”小米白了白浩言一眼,“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人类究竟把生命当成了什么,是游戏吗死了还能重来一次真是不可理喻。”
“是啊,真是不可理喻啊·”白浩言惨笑起来,他的魂灵体彻底暗淡下来,一些魂灵碎片已经开始消散在空气中··“喂你们老师救你回来可不是让你自杀的”小米惊讶道,它从未见过自愿散魂的,从来只有不想死的。
“我已经自杀过了·”白浩言望着天空,似乎看到了什么幸福的事情,“啊,流星·”他默默闭上眼睛,魂灵碎片消散得更快了··“喂”小米回头,却见凌只是静静的看着,并没有出手的打算,“你再不出手他可就真的消散了,你回去会受罚的。”
凌抿抿唇,眼睁睁看着白浩言的魂灵消散于天地间··“啊,我刚工作的第一个案子就失败,怎么每次我都这么倒霉·”小米垂头丧气的趴在凌的肩膀上,像个怨妇般念叨着。
凌顺了顺它柔软的毛发,望了望天空,随即转身离开,就在那一瞬间,白浩言消散的地方发出一道强烈的白光,紧接着,白色的魂灵碎片像被吸引了一般一道道向着白光中汇集而去,渐渐的,形成了一个人影——刘冬灵。
她通体雪白,圣洁的就像一个天使,随后,一个黑洞出现,一个手拿书册的- yin -差出现,对着刘冬灵说了些什么,刘冬灵的脸上露出一丝悲伤,随后,刘冬灵和- yin -差回地府去了。
“喂你看到了吗是那小子他终于做了一件对的事”小米兴奋得两眼放光,浑身的毛发都坚了起来,凌只是露出一个清清浅浅的笑容,也许有一天,他还能再见到那小子。
瞬间,所有的一切如幻境般破碎,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朋友· ·地府,小三像曾经无数次一样,来到地狱入口处,往日让人恐惧的地狱之门如今也换成了Q版,按三千年前新上任的阎罗的话来说:增加一些趣味- xing -,可提高地狱居民入住率,毕竟,现在自愿留在地狱工作的- yin -灵越来越少了,究其根本原因,还是人们对地府的传统观念太根深蒂固了,时代不同了,地狱也需要与时俱进,所以,就先将地狱之门换了,但在小三看来,实在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在地狱之门两旁,设立了两栋二层楼,美其名曰“探视楼”,阎罗认为,加大某些罪恶份子的亲眷探视率,可提高他们的改造成功率,当然,某些重、特要犯除外,实在是因为近年人口激增,地狱工作人员实在有限,提高改造成功率势在必行,于是,就有了这两栋楼。
前世今生·别看这两栋小楼颇为精巧,然而内部空间奇大,应该是用了某种空间秘术,小三沿着楼梯上到四层,寻找到4107号牢门,门口已有一个一身黑袍的- yin -灵在等着他。
只见他伸出骷髅食指轻触牢门,牢门上顿时浮现出一个闪着红色光芒的繁杂法阵··食指沿着门上的特定线路画了几下,“咔”的几声轻响后,牢门无声息滑开,露出后面黑洞般的牢房。
小三冲- yin -灵点点头,跨步而进,牢门随即再次闭合,幽黑的牢房内才闪烁出几点绿芒,一个全身都被深寒鬼铁铸成的铁链束缚着的- yin -影显现出来··只见- yin -影蠕动了几下,幻化出一个人影来,面目模糊不清,偶尔闪过几张小三熟识的面孔来,大多数是一些毫无意义的面孔,痛苦的、恐惧的、失望的、愤怒的、憎恨的、悲伤的、自责的……,没有一张是让人感觉到快乐的。
“又是百年了,结果,还是你·”- yin -影开口,声音似男似女,似老似少,似远似近,飘乎不定··“又亦,我是不会让你见他的·”小三沉着脸,语气冷漠。
“呵,”又亦轻笑了一声,“终有一天,我会和他见面的·”·“我会阻止你的·”·“你拦不住的,别忘了,我是自愿留在这里的,而且随时都可以离开。”
“就算你离开这里也别想见到他·”·“呵呵,百年未见,你的口气倒是越来越大了,怎么了,已经忘了五千三百年前,那场惨痛的教训了我能制造第一次,就能再制造一次。”
“哼”小三眼神冷厉,一股浩瀚的神力铺天盖地的压向又亦,沉重的力量压得最坚固的深寒鬼铁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门外的- yin -灵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连忙打开牢门,就在那瞬间,一切消失的干干净净,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小三冷冷的斜睨着- yin -灵,- yin -灵哆嗦了一下,连忙关上牢门。
“呵呵,真是有趣,原来,你已经不是那个小小的上仙了,而是司神,怪不得如此的有恃无恐,恭喜你啊,这么快就要代替他,成为下一任神明大人了·”·“我永远不会代替他,他才是永远的神。”
“哦”又亦顿了顿,想起了什么,愉快的大笑起来,“是了,你对他……”·“住口”一股神力再次涌现,狠狠压向又亦,这次门外的- yin -灵没敢再打开牢门。
·“呵,怎么,害怕我再提起五千三百年前的事吗就算你再不愿意,就算你守了他这么多年,他也不会原谅你的,别忘了,他是为什么自碎灵魂的。”
即使顶着神力,又亦依旧显得游刃有余··小三的眼神越发的冰冷,神力的压迫越来越深,连牢门都开始晃动起来,牢内的空间也变得极不稳定··“呵呵,你违背他的本意,私自所做的这一切,在他真正的回来之后还会感激你吗只怕到时候,恨你都来不及吧”·“我不在乎”小三抿抿唇,压下满嘴的苦涩,这时,牢门再次打开,守门的- yin -灵颤颤巍巍的声音传了进来。
“那个,探视时间到了,您看”·“我这就走了·”收回神力的小三漠然的扫了又亦一眼,“以后,我不会再来了,也不用再给我送口信了。”
说罢,转身离开,牢门锁上的刹那,传来牢里又亦的大笑声,带着深沉的怒气从门里席卷而出,却在冲出牢门的瞬间被激亮的符咒挡了回去,牢门轰隆闭合··夜,凌悠闲的走向安阳路,任务已完成,剩下的就是将食魂花的魂源送回地府,至于如何处理就不是他该管的了。
小米正趴在他的肩头眯着眼假寐,黑色的尾巴随着走路的节奏缓缓晃动着·忽然,一阵风卷过,在这个燥热的初秋也让人感到了一丝寒意··“凌·”小米猛的坐起身子,警惕的扫向四周。
“嗯,”凌停下脚步,冲着不远处的那个拐角处的- yin -影道:“来了·”·“呵呵·”拐角处,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一个黑影眨眼间便出现在他们面前两米处。
“幻灵,果然又是你这个家伙”小米呲着牙,狠狠的瞪着它,凌伸手摸摸小米的脑袋,它这才稍稍平静下来··“好久不见了。”
黑影轻移几步,幻化出一个人影,似男似女,个子很高,长得异常漂亮,不经意间的一个举动都带着让人沉迷的魅惑,一袭宽大的黑袍将除头以外的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黑色的短发无风自动。
“嗯·”凌点点头,将手中的魂源递了过去,幻灵有些诧异,伸出苍白的纤细手指接了过来··“你倒是聪明·”他微微一笑,顿时让月光都黯淡了几分。
“若不是你的出现,此地早已被低等恶灵包围了,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战,所以交给你比较合算·”·“毕竟一个熟悉的敌人要比一个陌生的敌人好对付得多,对吗”他笑笑的看着凌,将手中的魂源随意抛玩着。
“正确·”·“呵呵,”他轻摇摇头,“也是,这种幼生期的魂源对我而言只是一顿饭后甜点,而对那些低等货色来说,也许会发生什么意外也说不定,而他们还得分出人手专门调查它,不说会不会折损人手,你们最怕这家伙往哪个犄角旮旯里一钻,时间一长,再给你们来个意外惊喜,恐怕你们苦心维持的这个平衡就将打破,甚至再次发生一次五千三百年前的事也说不定,我说的对吗”·“很详细,”凌耸耸肩,与他擦肩而过,“祝你好运。”
“谢谢·”他回头看着他,直到他消失不见,他才重新化作一团黑影冲天而起··漆黑的天空中,他的身后跟着一大堆形状各异、颜色深浅不一的黑影,他轻哼一声,将魂源彻底粉碎,连一丝魂能都没有留下,直到此时,他身后的那堆转移才各自散去,天空恢复平静,他才从天空落下,从- yin -影中再次现身时,已化作一个漂亮女子,融入街头的人群中。
前世今生·· ·☆、探查神识· ·凌和小米从安阳路77号仓库回到地府的屋子时,小三已经像只猫似的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黑色的头发睡得乱七八糟,身上的毯子已经有一半拖到了地上,凌将毯子轻轻的重新盖回小三身上,这才往浴室而去。
见凌离开,小米闪着- yin -冷的眼神,举起自己锋利的爪子冲着小三俊俏的脸庞抓了下去,就在爪子滑过小三脸庞的瞬间,一只手准确的掐住了它的爪子··“偷袭可不是个好习惯。”
小三睁开眼,清醒的没有半点睡意··“我说过,离凌远点·”小三眯着眼,口气冰冷,身子微微躬起,呈攻击状··小在抿着,眉头微蹙,在他映像中,他从没得罪过小米或者是旺财,但自从它们清醒后跟在凌身边之日起,它们就对他有着莫名的敌意,更奇怪的是,他们连原因都说不清,就是一种本能的敌视。
“你们两个,”这时,凌头顶着毛巾走了出来,正看到对峙中的一人一猫,对于小米和旺财与小三的敌对关系,他实在很无奈,只能归结为小三有一种动物厌恶体质。
“喵,疼,放手·”小米泪光一闪,满面委屈,小三咬牙,狠狠甩开它的爪子,又来这招,每次凌出现后就上演这招,无论小米还是旺财从未失手··“小三。”
凌无奈,快步走了过去,小心的揉着小米的猫爪子,小米偷偷甩给小三一个得意的眼神,小三瞪着眼,想着下次要不要炖猫肉试试,小米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恶意,顿时炸毛。
“不许·”凌声音清淡,却让小三瞬间回神,鉴于上次他差点将旺财给炖了,凌对他可谓是防贼一般,坚决不允许他进自己的家门,小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再三保证之后,他才再次拥有了自由进出凌家的特权,所以,这个亏,他只能硬咽下去。
“要吃什么吗”好半晌,凌才放开小米的爪子,往厨房走去··“我不挑食,只要你做的我都爱吃·”小三伸了个懒腰,往浴室走去,没再理会沙发上紧盯着他不放的小米。
等小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放好了两菜一汤,还冒着热气,小米已经在享受着凌的私家服务,满脸幸福的表情,小三撇撇嘴,只能自己动手,他可没有小米的待遇,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否则凌亲自给自己夹菜什么的,只能存在于幻想中。
凌的手艺很好,人界的美味让小三百吃不厌,虽说像他们这样的人不吃东西也可以,但作为长久停留在人界的他们而言,有时也会禁不住诱惑,享享口腹之欲,也是他们这冗长生命中的一种点缀吧。
饭后,小三自觉的去清理碗筷了··从厨房出来,凌已经在床上睡着了,小米则蜷缩在沙发上,屋子里异常安静,甚至死寂,他们早已没有了呼吸,哪怕伪装得再像,人类就像他们生命中匆匆来去的过客,往往回首时,那人已逝,而他们依旧麻木的行走于世,做自己该做的事。
·他知道凌讨厌这种感觉,而让他变成如今这样,走上这条没有尽头的道路,是他自作主张的结果,明知不应该,但他还是放不下,从他插手干预凌生命的那一刻起,他就再没有回头路了,他怎么的希望那一天来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好半晌,他才渐渐冷静下来,轻轻走到床边,俯身贴进他的脸庞,那么熟悉的气息让他难以割舍,难以忘记··“怎么”察觉到小三的靠近,凌清醒过来。
“好久没做了,要做吗”·“现在”·“嗯·”·凌想了想道:“好吧·”·小三将额头贴上凌的,说:“你只管休息就好,其它的,就交给我。”
“嗯·”凌听话的闭上眼睛··小三微微一笑,闭上眼睛的瞬间,一道白光化做结界将二人包裹起来·小三的神识通过额头的连接处,进入了凌的神识中,同时,小米清醒过来,看向二人的眼神中满是- yin -寒,而它的尾巴已经消失不见,仔细看才发现它的尾巴通过一个悬浮在它身后的黑腔,不知延伸向何处。
人的神识空间就像一个黑色的宇宙,而记忆就像是宇宙中闪烁的星光,有闪亮的,有黯淡的,有彩色的,有黑白的,记忆会根据不同情绪,给星光涂上不同的色彩,小三此刻就徜徉在凌的记忆海中,不断向前,越向前,记忆就越偏远,直到回溯到出生时,记忆才会终结。
而凌的记忆和别人不一样,他的记忆被分成了三部分,最近的,是作为猎魔人的,中间的,是作为凡人时的,而最远处的,却是支离破碎的胶片,而在这中间,是一道漆黑的断层,就像一道屏障,将两边分割开来。
小三已经试过许多次,无论怎样他的神识都无法跨过那道屏障,这次也一样,他只能站在屏障前,看着那些闪着黯淡光芒的片断,试图从中寻找到他想知道的东西,可惜这么多次了,他依旧一无所获,而最近,他甚至无法分辨那些偶尔飘过眼前的胶片内容,这说明凌的这部门记忆正在逐渐消失,而他却没有办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奈,他只得再次铩羽而归。
当他恢复神识时,小米已经再次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黑色的尾巴偶尔还会甩动一下,凌睡得不□□稳,眉头微蹙着,紧抿着唇,脸色有些苍白,小三轻叹一声,手指轻抚着他的眉头,试图将那细纹抚平,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小三很自责,可他别无选择,为了找到凌的记忆,他会不择手段。
说他自私也好,说他不尽人情也罢,有些事情总是要去做的,而这个恶人,他来做就好随即,他离开了凌了屋子·敞开神识,让另一个人的神识毫无阻碍的进入其中,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事,需要的不只是绝对的信任,还有强悍的自控力,否则会让闯入的神识受到致使的伤害。
接下来,就是凌的恢复时间,也许三天,也许一周,也许,他站在幽暗的地府大道上,看着道路两侧幽绿的路灯,心情有些沉重,他还是没有找到,已经近千年了,究竟还要多久·他正思绪纷乱,身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掏出一看,屏幕上只有两个字,“速归”,他眯了眯眼,从天界下来不过半日,便有人沉不住气了吗他匆匆走出地府,远远的似乎看到阎罗往人界去了,他皱皱眉,再跨出一步后,他已恢复成一身白袍的圣洁模样,往天界掠去。
前世今生·· ·☆、特殊任务· ·凌清醒时,已经是三日后,他的头依旧很疼,但比起从前来要好了许多,他伸了个懒腰,对着沙发上的小米问··“小三呢”·“谁知道。”
小米舔着爪子,满脸嫌弃,它巴不得那家伙永远也别再出现··“哦·”凌有些奇怪,往常那家伙不论去哪都要告诉他一声,巴不得自己去找他,怎么这次反而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是小三转- xing -了凌有些不太适应,算了,那小子本来就不靠谱,等他想起来的时候自会来找他,随即他打开家门准备交任务卡去。
“等等我·”小米几个闪烁,已经跃上了凌的肩膀··地府的面积很大,而且每年都在增长,建筑物呈放- she -形向四周扩散,正中间是幽冥湖,湖上是阎罗殿,湖下直通黄泉路,路的尽头是人界。
幽冥湖正东是行政区及奈何桥,桥上孟婆依旧,桥下忘川河奔流不息,路过三生石,看过彼岸花,尽头是六道·根据每个人在人世时的所作所为,会踏上不同的投胎路。
正西是黄泉路,入鬼门进黄泉,一路经过诸多磨难,才会到达幽冥湖底,无法到达的灵魂则会化成一堆黄沙,或变成- yin -灵,通过进化,成为地府的居民或者在地府任职,他们是地府中最主要的组成部分。
低级- yin -差及- yin -灵的居住住在正北方,紧挨着地狱之门,环境较为恶劣,地狱之门下便是十八层地狱,而高等- yin -差及猎魔人居住在正南方,环境极好··穿过长长的街道,直抵幽冥湖边,湖水依旧沸腾不已,数不清的水晶珠子承载着一个饱受磨难的灵魂从湖底升起,去往阎罗展受审,沿湖往而行,穿过这片居住区,便能看到那一大片行政区,那条忘川河从行政区的地底穿过。
远处能看到奈何桥上的孟婆和蹒跚而行的,那些浑浑噩噩的灵魂们,再远处,隐约能看到那巨大的地狱之门,忘川河正向地狱之门内流淌而去··行政区的面积大得望不到边,但却只有一个门厅可见,门厅内只有一个服务台,台后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打瞌睡的- yin -灵,穿着一种类似人界服务人员的制服,应该是新进的成员,人形维持得勉勉强强,不时的还虚化一下。
装作过去轻拍了拍桌子,- yin -灵连忙端正姿势,非常恭敬的冲凌躬了躬身子,他头顶的正方面顿时浮现出几个白色的烟雾状字体··“请问大人去往哪个部门”·“去。”
“好的·”只见- yin -灵按了一下柜台上的打印机,一块白色的卡片飞了出来,落到柜台上,同时,在左侧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白色的漩涡,上面浮现出“交/领任务中心”几个字,凌抬手拾起卡片,道了声谢,便向着漩涡走去。
将卡片插进漩涡后,漩涡变成了部电梯,电梯内没有按键,只有卡槽,卡槽内插着的正是刚刚的卡片,电梯门合上,不知是向上还是向下,运行了不久,电梯门再打开时,面前出现的正是“交/领任务中心”的大厅。
凌拔下卡片,走进大厅,大厅很大,几乎望不到边,淡青色的柜台绕了这个巨大的大厅一圈,几乎每个柜台前都有“人”,其中不乏一些高等- yin -差·凌向着D区的10153号柜台走去,那边的区域都是对猎魔人任务的,凌走过去时,正有三个猎魔人在交任务,是一个挺有名的三人组,专领一些较危险的中型任务。
·“哟,凌·”率先打招呼的是一个高个子的男人,脸很黑,眼睛很大,几乎占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一··“好久不见,微章。”
凌点头应道··“嗨~~,凌·”微章旁边的小个子女孩总是生气勃勃的,圆圆的脸庞红了半边,脸上的几颗雀斑增添了几分俏皮··“你好,夏茉。”
“好久不见·”最后打招呼的是一个戴着眼睛的瘦高男生,瘦得几乎要成竹竿了··“好久不见,百季·你们这是刚交任务”·“不,我们刚刚结束休整,正要出工。”
微章晃晃一个黄色文件袋,“你呢”·“我正要交任务,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任务·”·“嘿,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听说这个任务很有趣的。”
夏茉满是期待的看着,小米··“呃,”凌看看小米,它正在装死,凌无奈,“还是下次吧·”·“哦,好吧·”夏茉嘟着嘴,满脸的不舍,当然是对着小米的。
“那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出任务吧·”微章耸耸肩,凌点点头,便带着其余两人往电梯口走去··“喂,就算不愿意能不能给个好脸色·”凌拍拍小米的小脑袋,小米愤愤的冷哼一声,凌无奈轻叹一声。
凌走到柜台处,将任务卡递了过去,里面坐着的是一位长相甜美的高等女- yin -灵,接过任务卡后放进旁边的打印机内,只见打印机灯光一闪,一张清单飞了出来,她仔细核对好清单后,拿起旁边的一块手掌大的印章盖了下去,清单上浮现出一个有着繁复花纹的圆形图案,忽明忽暗的,就像是活的,闪着异样的光芒,她这才将清单递给了凌。
“还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的吗”女子声音空灵,飘乎不定··“有没有适合单人接的任务”·“请稍等。”
女子在桌上的三个按钮中,按下了红色的按钮,那代表着单人任务,而其它的两个分别是绿色和蓝色,绿色代表的是三人至九人组的中型任务,蓝色代表的是十人以上的大型任务。
红色按钮闪了一下,从中投- she -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字体,一条条整齐的排列着呈现在凌面前,缓缓向上方滚动着,每条任务前都标注着不同的符号,*代表紧急,#代表暂缓。
凌仔细翻看了半天,选中一个暂缓任务,刚准备选择,突然出现了一个特殊任务,具体情况需与委托人面谈··而让他产生兴趣的,是附加奖励,那人给出的是一块“三生石碎片”,他想了想,接了下来,女子有些诧异的看了凌一眼。
前世今生·“您确定吗”·“嗯·”凌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女子只得为他办理了任务领取手续,将一个紫色的文件袋交给了凌。
任务文件袋分为两种颜色,黄色代表普通,紫色代表特殊,一般特殊任务非常稀少,普通任务则很常见,而这次他接到的这个任务被定- xing -为特殊,想必和那个附加奖励有关,凌很少接这种任务,因为这种任务非常困难,极难成功,但冲着“三生石碎片”他想试试,而小米的脸色,则少有的凝重。
 ·☆、幻灵的警告· ·据传闻,地府中现在的“三生石”是后来根据原三生石的机理重新炼制而成的,只能照出人形不知所措三生三世,而原本的三生石是在天地之初便存在的,是极高端的存在,能照出万物的三生三世,只可惜在五千三百年前的那场浩劫中被打碎了。
后来有许多人都声称自己打到了原三生石的碎片,可惜都是骗局,正是因为此,以至于后来所有和三生石有关的任务都被默认搁置,虽然不知道这次的这个三生石碎片是不是真的,但他打算试试看。
电梯平稳的运行到门厅,将卡片交给台前的- yin -灵,- yin -灵将卡片放入碎纸机,卡片很快便消失不见,凌则往自己的居住区走去··“凌,这个任务,你。”
小米担忧的看着他··“小米,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丢失了太多的记忆,虽然我为人时的记忆还有一些,但那之前呢我之所以在七百年前选择成为猎魔人,就是想知道我为人时,那些不时出现在我记忆中的,支离破碎的记忆究竟是谁的,可惜的是,连三生石都照不出来,既然这个不行,那原来的那个呢”·“凌,你太冲动了,那些记忆可能是你每世积攒下来的,别人和你共享的梦境呢,或许是你下意识的将那些梦境当成自己的了。”
“也许吧,但其中有一个人,我虽看不清他的脸,却感觉很熟悉·”·“谁”·“无洛司神,或许是,无洛神。”
凌凝了眉头,记忆实在是太模糊,而听闻此言的小米却大惊失色,差点从凌的肩膀上跌落,“怎么了”凌连忙将它抱回怀中··“没什么,可能是没休息好,精神不济。”
小米心中惊涛骇浪,却努力使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他怎么能想起那个人明明他的记忆在那个地方,他怎么能想起来·“嗯,你刚清醒便出了任务,确实需要一些恢复品,我大意了。”
凌歉意的摸摸小米的脑袋,拿出清单看了看,再次返回门厅,去往清单结算处,从清单机中领取取好自己的5张黑色通币,然后去往物品兑换处··通币共分四种,白色为十元面值,红色通币为百元面值,黑色通币为万元面值,金色通币为百万元面值,一张黑色通币大约能买4个月上等品,足够给小米折腾一阵子了。
兑换处永远有排不完的队,等了好半天,凌才提出4袋上等品,每一袋中30块上等灵源石,闪着淡淡的纯白色光芒,引得一些拮据的- yin -灵眼红妒嫉,回到自己的屋中,将一块灵源石喂给小米后,凌才打开文件袋,他需要仔细考虑清楚这个任务该怎么做。
文件袋里有一张红色的邀请函,另一张纸上写着会面的地点,任务具体内容对方要求面谈,最后,是一个透明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些灰色粉末和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能看到黑色气体,气体中隐约能看清是一块石块的一角,不知是不是三生石。
照片后面写着一句话:证明,这些粉末取自照片中的三生石碎片··凌小心的打开袋子,没有任何气味,但却有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在召唤着他,让他不由得想到深陷其中,心底一阵异样的蠢蠢欲动。
忽的,就像有什么东西猛砸了一下他的灵魂,剧烈的头疼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他连忙合上袋子,一阵后怕··“凌”小米在一旁忧心忡忡的看着,三生石不是它能触碰的,它一旦触碰便会消散于世间,它不怕灭亡,更不怕消散,它本就为他而生,但此刻还不是时候,它需要时间。
“没事·”好半晌,凌才渐渐平静下来··不过一丝气息便差点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看来这个委托人没有骗他,至少这些粉末没有,在看到真正的三生石碎片前,他依旧不敢轻易下结论,只是从照片中看来,恐怕这三生石碎片也不是那么好取的,看来,他只能先去见见这个委托人了。
人界,某传扬,凌看着眼前的灯红酒绿,从中弥漫而出的靡靡之音,再看看手中的纸条,他有些犹豫,没想到这人竟然会选择这样乌烟瘴气的地方,如此吵闹的地方能谈如此重要的事情吗·“咦”凌正犹豫时,从会所门中走出一绝色女子,长发高高盘起,一身修身衣裙,“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幻灵·”凌点点头,没想到会这里遇到这位高等恶魔··“你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幻灵好奇的打量着他一身正规的深色西装,怎么看也不像是来这地方玩乐的家伙。
“我受邀而来·”凌掏出那张红色邀请函··“我就说嘛·”幻灵接过一看,脸色大变,“这东西你哪来的”·“委托人给的,有问题”·“问题大了,”幻灵将他扯到一边,轻声道:“这是高等恶魔才能寄发的七月半邀请函,能收到的都是他的亲信,你一个猎魔人怎会收到这种东西,别告诉我是哪个家伙活得不耐烦了,专门找你来自杀的。”
说着,便要将邀请函一把撕掉··“还我·”凌眼神一冷,一股猎魔人特有的气息喷薄而出··“喂快住手”幻灵退后几步,连忙将邀请函还了回去,她紧张的打量打量四周,还好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你疯了竟然在这种地方启动猎魔域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是猎魔人吗”·“抱歉,”凌皱皱眉,压□□内的躁动,揉了揉太阳- xue -道:“给你添麻烦了。”
前世今生·“有麻烦的不是我,而是你·”幻灵抬手,将两人所有之处用结界封闭起来,“你今天很不对劲,平常你不是这般冲动的·”·“不知道,自从闻过一些灰色粉末后,心里就一直有些不静。”
“灰色粉末”幻灵脸色微沉,“拿来我看·”·凌有些意外她的反应,但还是将那袋粉末拿出递给了幻灵··“这是唤魔粉。”
而且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唤魔粉,难道是特别针对凌研制的吗幻灵打量半天,凝重的看向他,“这东西你怎么得到的”·“任务。”
凌凝了眉头,这东西怎么会到地府的难道没人察觉这东西不对劲吗·“我劝你最好离这个任务远点,这明显是一个针对你的圈套。”
“针对我”凌摇摇头,“不可能,这任务是我临时起意接的,总不可能有人有预知能力吧·”·幻灵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再次劝告他:“离这任务远远的,这是为了你好。”
说罢便消失不见··凌有些诧异她刚刚的话,明显有些东西她非常了解,却不能告诉他,那这任务,和她有关吗·· ·☆、女干商屠夫· ·凌看着手中的邀请函有些头疼,看来,他得等到七月半才能见到那个委托人了,不管这个人空间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都要想办法在事态扩大前将其制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在地府准备好之前,这个平衡绝不能被打破,尤其是自毁长城这种事,更不行在那之前,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正准备返回地府,突然有一封信飘浮到他面前··“凌先生,您的信·”一道忽远忽近的声音飘乎而来··“信”凌接过一看,有些讶异。
竟然是那个孩子给他写的信,可信怎么会到这里的难道有人发现了那孩子的存在不可以情急之下,他甚至忘了禁止在凡人面前使用能力的禁令,匆忙往泰安小区飞掠而去。
A栋11楼1107室,凌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衫和头发,敲响了那道暗红色的防盗门,好半晌,并没有听到应门声,凌有些慌张,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顾不得许多直接穿门而过,屋里很黑,窗帘拉着,一丝光线都没有。
“墨尘”他轻声唤,却无人应声··此时刚刚下午七点,平日里那小家伙应该是独自在家的,怎么今天却不见他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他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啪”的一声轻响,一道绿光燃起,照亮了空荡荡的屋子,屋子正中,飘着一个漂亮的女子,不同的是,她有一头紫色的头发··“阎罗大人·”他连忙躬身。
“凌,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吗”·“我,我只是·”·“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再说一次,从今往后再不要来找他,那些无聊的东西也不要再寄给他,若你真的是为他好,就离他远远的。”
“是,属下知道了·”·凌失魂落魄的走出了泰安小区,从今以后再不能见那孩子了啊,那个会让他觉得熟悉,会让他放下以防的孩子,再也不能见了,心里空荡荡的,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他本就孑然一身,不该奢望和任何人有任何联系的。
七月半,鬼门大开,正是地府最忙碌的时候,凌这次没有带小米,小米也很顺从的答应了,毕竟在一个高等恶魔的地盘上带兵器,代表着挑衅,在这个敏感的时候他不想惹任何麻烦,更不想被人利用,进而引发争端。
依旧是那个会所,依旧是那张红色邀请函,而此刻的会所里已经魔气缭绕,到处充斥着污秽的气息,红色的邀请函递到接待手中,黑光扫过后邀请函变成了黑色,接待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但也恭敬的请他进门。
大厅中群魔乱舞,污秽的气息让凌窒息,他不得不用仙力做了一个膜,将自己包裹起来,这才舒服了一些·但他该怎么在这种昏暗不明的地方找到自己的委托人既然不敢在邀请函上注明具体的房间及姓名,想来是恶魔的机率要大一些,毕竟恶魔的名字并不能被随意提起。
“你怎么又来了”凌正漫无目的的四处乱走时,幻灵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愤怒的看着他,“刚刚我还在想是哪个家伙敢如此轻易的呼唤我的名字,没想到竟然是你,你疯了吗竟敢孤身前来。”
·“我有我的职责·”凌有些懊恼,没想到刚刚只是因为不安在脑中闪过她的名字,她竟然就察觉到了··“职责有命重要吗”幻灵气恼不已,这个家伙怎么就这么喜欢做孤胆英雄他都不知道惜命的吗这七百年来的教训,他是一点也不在意啊·“当然职责更重要。”
凌理所应当的回道,看得幻灵看咬牙··“跟我来”为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幻灵带着他直奔会所天台上的一间小阁楼,那是她休憩的地方,阁楼内还算宽敞,刚关上门,幻灵便冲凌吼道:“马上回去现在立刻”·“你这里怎么会有净魔花的香味”凌吸吸鼻子,打量下四周,并没有发现净魔花。
“哪里有什么香味不要岔开我的话题·”幻灵依旧恼怒,凌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恶魔不是极度讨厌这种味道吗·“我想,可能有些晚了。”
凌盯着房间幽暗的一角,那里是净魔花香味的源头··“谁”幻灵猛然回头,这么近的距离她间没有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或恶魔,这让她感到深深的恐惧。
“不要害怕,这位,高等恶魔女士,”一个身影像从墙上拔了下来,渐渐从一个影子变成了一个鲜活的人,他一身黑袍,只露出一颗似人非人的头颅,没有毛发,上面长满了各种恶心的疙瘩,手里捧着一小盆浅灰色的小花,正是净魔花。
“净魔花,隐息斗篷,哼,我道是谁,原来是臭名昭著的女干商屠夫先生·”幻灵满脸嫌恶··前世今生·“嘿嘿嘿,真是鄙人的荣幸,竟能让如此高贵的女士认识我。”
屠夫绅士的躬了躬身子,幻灵厌恶的退了几步··“你就是委托人”凌不解,商人都是有利可图才会出手,但从这件事中,他看不到任何与利益相关的东西。
“没错,正是鄙人·”·“滚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幻灵率先出手,但屠夫比她更快了一步,只见一个透明的水晶球迎风而涨,将凌和屠夫笼罩在中间,幻灵则被逼了出去,她不小心被水晶球碰到的衣袖燃起了蓝色的火焰,她连忙扯掉袖子甩了出去,瞬间,那衣袖便被燃成了灰烬。
“净阳水晶你竟然连天界的东西都敢觊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幻灵恨得咬牙切齿··“不不不,高等恶魔女士,这可是我从正当渠道得来的,否则我也不敢如此光明正大的使用。”
“正当渠道”幻灵眯眯眼,想到了什么,猛的看向凌,却见他依旧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凌此刻的心中惊得早已翻江倒海,净阳水晶是天界的天海中生长出来的特有物品,虽是大陆货,但天界的那群高傲的仙人们怎能忍受一个如此肮脏的女干商来使用自己的东西可既然屠夫敢这么做,那么天界定然是默认了的,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好了,闹剧就到这儿吧,”屠夫打了个响指,水晶顿时变成纯白色,彻底隔绝了水球球内、外部的视线与声音,“下面来谈我们的生意吧,凌先生。”
“请·”·“呵呵,”见凌依旧镇定自若,屠夫轻笑起来,当凌知道他们的交易内容时会是怎样的表情呢他心头发痒,有些迫不及待。
· ·☆、- yin -谋交易· ·“凌先生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地点选在这里吗”屠夫笑眯眯的对凌道··“猜到了一些。”
凌指了指净阳水晶··“算是一部分吧,有些人既然给了我足够的利益,他们的面子,我还是要顾忌的·”·“他,们”·“没错,他们,”屠夫随手敲了敲水晶球内壁,发出坚硬的咚咚声,是在警告他吗凌抿了唇,“可如今,我有些为难。”
“屠夫也有为难的时候”·“自然是有的,而且具有唯一- xing -·”·“利益·”·“聪明,”屠夫伸出一根手指道:“他们中,有一个人向我买了你的记忆,当然,不是现在的记忆,”他接着伸出第二根手指:“他们中的另一些人向我买了你的- xing -命。”
他轻叹了一声:“他们给出的价钱实在太让我心动了,哪一个我都不想舍掉,所以,我刚刚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正好能两者兼得·”·“看来,那个所谓的委托任务是假的,三生石粉末也是假的。”
凌有些心寒,地府竟也参与其中了吗·“不愧是曾经的大人物,就是聪明,”屠夫笑呵呵道:“三生石粉末什么的,只是我随意配制出来的,一种,呃,我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连最低等的唤魔粉都比不上,不知你吸了之后是什么感觉如果好的话,也许我还能多一个赚钱的东西。”
“只是让人易怒易暴躁,而且时间不长,大约半月·”·“哦,我想想,这东西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市场,还是唤魔粉更适合我·”屠夫遗憾的摇摇头。
“接下来,你想怎么办”凌此刻平静下来,就像长久以来的枷锁马上就要被解开一般,浑身说不出的轻松·七百年了,这些年里发生了多少次“意外”他已经记不清了,他不追究,不代表他就是个傻瓜,他只是懒得追究,也许,他早就在期盼这一天也说不定。
“还是依照规矩来,”他掏出一件淡粉色斗篷,轻轻罩在凌的身上,“别抵抗,否则,你会很痛苦的,现在,闭上眼睛,想象一下,你现在,正站在一个十字路口,一条路十分清晰,一条路有些模糊,而你要去的,正是那条模糊的路。”
凌闭上眼睛,不做任何反抗,他已经挣扎了七百年了,不想再挣扎了,听着屠夫诱惑的语言,开始想象,而屠夫的手中则多了一个精致的人偶,他将人偶放在凌的头顶,人偶动了动,浑身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它的面庞渐渐变得鲜活起来,竟渐渐与凌变得一模一样,它悬浮而起,从它的眼睛中有光芒透出,投- she -到水晶壁上,显示的情景正是此时凌所想象到的。
“记忆读取,现在开始·”屠夫激动得有些颤抖,他没想到这次的竟是交易如此轻松··凌迈步走向那条模糊的路,每向前一步,他潜意识里的抗拒便加重一分,他走得很痛苦,头越来越疼,身体也似不堪重负般,发出吱呀的低吟声,渐渐的,体表不断有血液溢出,一步一个脚印,刺目异常,而他却像没有感觉,他的眼神变得空洞,只是机械的向前走着,走着,直到那条深不见底的悬崖前。
·“断层”屠夫挑挑眉,没想到这个家伙的记忆竟被人抹去过,不过,他已经得到了全部的,有些秘密他还是不知道的好。
他探手,取下人偶,人偶缓缓融化,最后变成一个浑浊的球体,他看看紧闭双眼的凌,撇撇嘴,一勾手,粉色斗篷将凌整个包裹起来,半晌后,带着一抹透明的灵魂飞进他的手中,他这才长松了一口气,凌的躯体才倒在地上。
“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就赏你个全尸吧·”屠夫将得来的东西小心的藏起来后,轻触了下水晶壁,净阳水晶缓缓收缩,变回它原本的模样,屠夫长松了一口气。
“屠夫凌呢”水晶球外,猛攻了半天的幻灵知晓破碎无望后,只能焦躁的等待,终于净阳水晶消失,幻灵便冲了过来质问屠夫,屠夫有些头疼,他不敢确定这个女人和凌究竟是什么关系,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他现在还有求于他们。
前世今生·“天哪你都对他做了什么”当幻灵看到倒在地上的凌时,惊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先不说那位,单就它们,就会引来不小的麻烦。
“只是和他完成了交易·”屠夫警惕的看着幻灵,他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就这么丢掉··“交易”幻灵冷笑一声,“屠夫,劝你一句,有些不该你惦记的东西,你最好别惦记,否则,就算是他们,也保不了你。”
“呵呵,高等恶魔女士危言耸听了吧,我屠夫的买卖向来你情我愿,凡和我做过买卖的人从来没有敢来找后账的,就算是天上的那些位,他也得仔细掂量掂量得罪我的下场,我屠夫可也不是吓大的。”
“你说天上的那些废物”幻灵摇摇头,“他们也就敢在那位不在的时候耍些小手段,可除了那位,还有些东西你照样惹不起。”
“哦我屠夫今天就把话摞在这儿,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连我屠夫也惹不起”·他话音刚落,便见一颗浑浊的珠子从他怀里飘了出来,紧接着飘出来的是一件粉色斗篷,幻灵一看,瞳孔狠狠一缩。
“记忆之珠,诱灵斗篷,为了他的记忆和灵魂,他们还真是下了大手笔啊·”·“女人别作死我,你还惹不起”·“呵,你是有多蠢才会认为是我动的手”·“不是你”屠夫眯了眼,从幻灵身上他确实没有发现任何魂能流动的痕迹,“谁是谁敢动我的东西活得不耐烦了吗”他谨慎的扫过四周,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啊,原来是你啊·”突然一道清脆的童音传来,屠夫猛的回身,望向凌的方向··“你是什么人”·“我吗”只见那颗记忆之珠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声脆响后珠子破裂,一只黑色的猫咪凭空出现,正是小米。
“你”屠夫看着小米浑身颤抖起来··“还有我·”只见小米身影一虚,从身体中分出一只萌狗,正是旺财。
“啊——”反映过来的屠夫惊恐的大叫起来,“异兽——”·· ·☆、争执· ·传闻,异兽是在魔气充裕的地方才能形成,而且形成时,是动物在濒死状态下,不能过早,更不能完全死去,刚生成的异兽,灵智混沌,需在三月内开其灵智才能存活下来,否则便会被魔气完全腐蚀,变成嗜血凶兽,最后发疯而亡。
存活下来的异兽异常聪慧,但不可修成人形,只能幻化成各类武器,是各类兵者奢望的最强大的存在,连神都可杀之,可惜因为异兽形成困难,存活更是不易,所以异兽可以说是稀有品种,而现如今世下,存在的异兽只有两只,听说它们就陪伴在一名猎魔人身旁。
屠夫看到这两只异兽的时候,顿时便明白那些人们为什么会选中他,让他来完成这个交易了,原来还有这种原因,真是被他们给害死了,若他这次能活下来,今后再不会轻易与他们做任何交易了。
“哦,不错,还有些见识·”小米不屑的鄙了他一眼··“没想到你这个女干商还活着·”旺财长啸一声,化做一柄黑色的长矛,闪电般刺入屠夫的胸膛,将他死死盯在地上。
“咳咳咳,呵呵,这,这只是,咳,我众多,化身中的,一个罢,了,你是永远,也杀不了,我的”屠夫狞笑着,身体渐渐消散··“嗯,是吗,”旺财深吸了一口气,“原来在里世界,那确实比较麻烦。”
“什么你怎么,会……”屠夫瞪大眼睛,还没说完便彻底消失,只留下那惊恐的眼神久久不曾消散··“白痴蠢货笨蛋死了也活该自作自受”小米一边骂着,一边撕料诱灵斗篷,一道白色的灵魂闪进凌的体内,紧接着,小米一张口,一颗白色的光球缓缓没入凌的额头。
“好了吗好了我要回去了,这样下去我们的身体承受不起·”旺财蹭蹭凌的脑袋,眸子中满是不舍··“好了,赶紧滚回去吧。”
小米嫌弃不已··“没有下一次了·”旺财严肃的盯了小米一眼,转瞬化作一道白光闪进小米体内,小米这次难得的没有回嘴··“他没事了。”
小米舔舔凌的手掌,这次是它大意了,没想到那些人已经丧心病狂的不择手段的地步··“你,他……”·“我走了,不要告诉他我们来过。”
“好·”幻灵点点头,看着小米钻进黑腔消失不见,然后才对凌说:“你还要继续这样假装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凌没有说话,睁开有些茫然的眼睛,其实那一瞬间,他是希望自己就那么死掉的。
“这次麻烦你了·”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还有,谢谢你·”·“不必,只是,他们都这样对你了,难道你就不生气七百年了,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了,真不明白你是怎么忍下去的。”
“存在即合理·”凌冲幻灵点点头,从阁楼外的天台离开了会所··不生气吗怎么会呢可再生气又有什么用如果生气有用的话,他的愤怒恐怕会让整个世界重生数次了,即使不管用,何必自找麻烦他现在最想要做的就是找回自己的记忆,最起码弄明白他们一定要让自己死的理由,可既然他必须死,他们当初救他的意义何在只是为了寻开心吗那现在,他们开心了吗·凌轻叹一声,又失败了,不过,关于三生石的所在地,他似乎猜到了一些,里世界吗·安泰小区,A栋11楼1107室,此刻,室内对峙着两个人,阎罗和小三,气氛紧张,甚至剑拔弩张,突然小三手指微动了下,脸上的表情松了松,而阎罗却面色复杂,但转瞬却又变得坚毅起来。
前世今生·“他已经回来了,请你离开这儿·”·“那孩子是谁”小三的视线透过墙,看到卧室里有一个弱小的人类生命,第一眼便让他大吃一惊,那莫名的亲切与熟悉,让他感到心慌。
“与你无关·”阎罗抬手,一个结界隔绝了他的窥探··“是你和他的孩子吗我记得当年,你也曾在人界修行过·”小三急迫的问,阎罗身子一僵,沉默,“我该想到的,他从不与人亲近,待这个孩子却如此不同,没错,在他身在人界时,我无法整日看着他,往往一个疏忽便是他的一生,没想到他竟和你。”
“够了”阎罗低吼一声,“你究竟想干什么”·“要这么问的应该是我才对,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净阳水晶、记忆之珠、诱灵斗篷,不要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记忆之珠和诱灵斗篷可是你地府的专属物,屠夫手里的东西是从哪儿来的,要我查给你看吗”·“我不否认,我同样记得我很早就提醒过你,他必须得死必须魂飞魄散若非当初你的一意孤行,他本不该再承受这些痛苦的,而这一切都是你带给他的,总有一天,你的偏执会害死所有人”·“我不在乎”小三冲她吼了回去,“从他散魂的那刻开始,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若非我偶然发现他的灵魂碎片,否则我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其实你们该庆幸的,若非因为他还活着,这个世界存在与否,便与我没有任何干系了。”
“你”阎罗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戾气的司神,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你们最好祈祷他好好的活着,如果他死了,我不介意用整个世界为他陪葬”·“司神你也别忘了,这个世界可是他拼了- xing -命也要护下来的,如果你毁了这个世界,他所做的一切就全部都没有了意义”·“与我何干”话音未落,小三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目瞪口呆的阎罗。
“你这个疯子疯子”阎罗跌坐于地,掩面而泣,“其实,我才是那个最不甘心让他去死的人啊那是曾经予我有大恩的恩人,若他还活着,便是我的师傅,哪个徒弟会希望自己的师傅去死呢可我没有办法啊没有办法啊呜呜呜……”·“母亲,别哭,尘儿会永远陪着你的。”
软糯的声音,绵软的小胳膊紧紧抱着她的胳膊,阎罗满脸泪痕的看着不知何时醒过来的孩子,却只是漠然的看着他,好半天,也才轻轻拥住了他的小身体,只是眼中再没有了温度。
‘我守住了你的托负,可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任务,一点也不喜欢·’·· ·☆、提前了的回魂日· ·地府,凌刚打开房门,便看到小三正和小米上演全武行,小三的脸上多了几道挠痕,而小米刚瘸着一只爪子,一人一猫两眼互瞪,谁也不肯先示弱,凌无奈轻叹,这一刻他忽然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淡淡喜悦感,似乎,也不赖。
他没有理会这两位,掠过他们往浴室去了,浴室的门一关上,水声响起,一人一猫才同时松驰下来,同时停战,之间隔着一个大大的沙发靠垫··“屠夫短时间内应该不敢从里世界出来了。”
小米率先开口,交换情报··“旺财竟然找到了那混蛋的本体所在地厉害啊·”·“哼他的狗鼻子最是好使。”
小米不爽的咬牙切齿··“那两边我也警告过了,但效果如果,我不敢保证·”小三皱了眉,“至于将我调开的人,我暂时还想不出。”
“还有你想不到的”·“这次是天界偷摸和地府合作的,我事情没有得到一丝消息,给我发信息引我回去的并不是我的侍童,事后他跟我说,当时他不知怎么的,突然迷糊了一下,很快便清醒过来,但并未发现异常,而我接到消息一回到天界便被拉去参加一个临时的收徒大会,等宴会结束回到清心苑,看到侍童惊诧的脸时,我便意识到被骗了。”
“可当时你并没有及时赶到那家会所·”·“因为当时我被凌的气息引到了阎罗那儿,但显然我的到来让阎罗也很意外,我暂时猜不出这个引我过去的人是谁,但肯定不是地府的人。”
“是阎罗有什么把柄不愿让人发现吗”·“我暂时还不知道那算不算把柄,但我肯定地府的人不会那么蠢,因为如果这件事被宣扬出去,对于他们地府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哦”小米有些意外,小三竟然不愿把那个把柄讲出来,这还是第一次,那很能说明问题啊,再联想到阎罗的女- xing -身份,小米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小三的眼神有些微妙。
“哼”小三白了小米一眼,“这件事还没完·”·“应该说,在彻底葬送掉凌之前,这件事永远都不地完·”小米舔着爪子,现在它作品的越合速度越来越慢了,这说明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你还吃得消吗”小三显然同样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他不可能时时待在凌的身边,而他不在的时候小米便是最好的护卫者,他不希望小米有什么意外而导致他不愿看到的情形出现。
“我的身体还用不着你来担心,你先把那两个调开你的人找出来再说吧·”·“这段时间我会多留在天界·”·“我会看着凌的。”
“这个给你·”小三从口袋中掏出一块小巧的紫色水晶,水晶晶莹剔透,只在最中心处有一个针孔大小的,幽深的黑点··“这是曾经的联络水晶”小米惊讶的看着水晶,“自从天界引进手机,并网人界后,这种东西早就丢弃了,没想到你竟还留着”·“手机已经不安全了,再小心也难免会被监听,好在我这人念旧,留了一手,没想到竟会派上用场。”
·前世今生·“越发展反而越不安全了吗·”小米轻叹一声··“这块水晶中只有我的灵魂印记,只能联系到我一人,若你从中听到了别人的声音便马上毁掉,届时我会知道出了问题,便会亲自来找你的,当然,这也只是以防万一。”
“你们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凌的声音传来,小米惊得将水晶一口吞了下去,看得小三眉头直跳,虽说它是异兽,但吃水晶这种事,还是太过不可思议了吧。
“他在给我赔礼道歉,还送了我一块极品灵源石,看在他那么诚恳的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他好了·”小米一副傲骄样,看得小三眼皮直跳··“呵呵,祝你有个好胃口。”
小三皮笑肉不笑道,小米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迈着优雅的步子藏到凌看不到的地方后,才将水晶吐了出来,再不吐出来,它就真的只有期待自己有个好胃口了··“哦”凌疑惑的看向小三,小三连忙露出讨好的笑容,凌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即使两们都不计较了,他也没什么好追究的了,至于所谓的极品灵源石,他就只有呵呵了,紫色的极品灵源石,妖石还差不多。
“凌,这次的任务怎么样了听小米说挺凶险的”小三假装好奇的问··“嗯,”凌顿了顿,并没有提起太多,小三轻叹,该庆幸在他身上有自己的灵魂印记吗眼神不由瞟向他的脖子,那里挂着一根项坠,坠子里有他的几根头发,而他的坠子里是凌的头发,遇到危险时便会向他示警。
“你应该等我回来一直去的·”小三温柔的替凌擦着头发··“我并没有想太多,只是没想到会遇到屠夫·”·“唉,下次别再接关于三生石的任务了,本就是早就不存在的东西。”
“嗯·”凌轻应了一声,乖乖应承了下来,让小三有些意外,平时的凌哪里有这么温顺看来这次的事情还是让他长了些教训的,凭这一点,他也该好好谢谢屠夫。
“凌,我想要你·”小三附在凌的耳边低声道,温热的气息瞬间让凌红了脸,凌微微挣扎了一下,便安静下来··温柔的深吻,轻柔的抚摸,抵死的缠绵,小三和凌沉浸其中,剧烈的喘息着,满足的叹息着,小米清幽的目光望着相拥而眠的两人,眸子里满是深沉的悲伤,让这一切快些结束吧,哪怕是早已知道的那个结局。
凌清醒过来的时候,小三已经离开了,床的另一边早已没有了温度,凌伸个懒腰,精神似乎异常充沛,他知道,昨晚小三肯定又给他渡了仙力,想起昨晚的纠缠,凌的脸有些发烫,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还是会羞涩,第一次,那是什么时候来着凌的头猛的眩晕了一下,眼前一片恍惚。
“陌*,陌*,你怎么了”一阵模糊的声音传来,隔着什么东西,闷闷的,听得很不真切,却很好听,令他感到安心,他在说什么他是在唤谁吗为什么自己竟会感到如此熟悉·“师,傅……”他下意识的喃喃着,随即彻底失去了意识。
“凌”小米焦急的呼唤着,在听到那个称谓的瞬间,瞬间炸毛,“该死的”·怎么提前了还有三个月才会到他的回魂日,怎么这次提前了这么多怎么办怎么办要通知他吗小米焦躁的来回踱着步,伸向联络水晶的爪子瞬间又缩了回来。
“不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形下”小米一咬牙,将自己的脑袋贴上凌的额头,白光一闪,它已经闯进了凌的神识中。
· ·☆、诡异的平静· ·此时凌的神识一片混乱,所有的记忆都像发了疯似的四处乱飞,隐在某些记忆深处的封印也显露出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似乎下一瞬封印就会被撑爆,它边躲闪着那些记忆,避免被卷入其中出不来,一边飞快的往记忆深处掠去。
记忆深处,那道屏障前,小米满身是汗,目瞪口呆的望着对面,那些模糊不清、断续的、胶片俗人记忆竟化作一块块白色的光球,如狂风般肆虐,剧烈的碰撞,然后炸成更小的光点,渐渐如星光般充满了整个空间。
可碰撞并没有停止,它如山呼海啸一般漫延开来,膨胀开来,直到屏障之前,而这块屏障,这块坚固的记忆封印却被撑得岌岌可危,很快,上面开始出现裂痕,仿佛下一刻它便会彻底碎裂,小米被逼得向后一步步退却,就在极限点前,一刹那时间静止,恢复原样。
小米惊恐的打量四周,确定了所有的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他本该松口气的,却莫名的非常不安,就像毁灭前的安静,让它心惊肉跳,屏障那一面,变成了一片星光的海洋,呈螺旋状缓缓围绕着中心点旋转,而屏障上本该消失的裂痕却留了下来,显得脆弱至极。
“封印也终于要到极限了吗”小米胡子乱颤,如今,只要一个触发点,那些神力便会溢出,旺财的虚影忽然飘了出来··“时间就要到了。”
它的声音满是虚弱与疲惫,还有着深深的不舍··“没想到你也有不舍的一天·”小米轻叹一声,“也是,毕竟我们已经守护了他六百年了啊。”
“你呢没有不舍吗”·“怎会没有呢当初是他点化了我们,让我们成功进化成异兽,而如今我们这些所做的,连万分之一的报恩都不算,我们欠他的,恐怕这次是还不清了。”
“那就祈祷吧,祈祷我们还能遇到他,我永远记得六千五百年前,那时的他一身白衣,神光四- she -,他不只是神,还是我们的救世主·”旺财眼中温柔的能凝出水来。
“是啊,那一千两百年是我们最幸福的时候,虽然只在那巫山脚下的方寸之地,于我们而言就是整个世界·”小米也是满脸幸福··“若不是五千三百年前的那场大战,也许他早已入了神庙。”
旺财眼神一黯··“都是那个该死的家伙若不是他那一切本不该发生的”小米眼中愤怒的火光熊熊燃烧着。
前世今生·“主人说那是他应该承受的,那是他做了错事后应承的劫,我们谁也怨不了的·”·“是我比谁都明白可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这一切究竟凭什么他是错了,也应劫了,可他们还是不死心,巴不得他立刻魂飞魄散,而我们呢跟着他们演戏,装傻充愣,明明知道真相,却不能说出口,我真不明白主人当初为什么要修改他们的记忆谁的错谁去承,不好吗”·“小米,有些事我们知道的并不一定就是全部,我们无法替任何人做任何决定,我们只要守护好凌,做好我们该做的,其它的事情,随缘吧。”
“旺财,这次,我们无法逃开消散的命运了吧已经六千五百年了,已经是极限了吧”·“抱歉,占了你的身子。”
“没关系,谁让你那么不小心,让别人发现了你,不肯屈从的你被活活折腾至死,若不是幻灵,也许你的灵魂早就消散了,也不用受这么多苦了·”·“不,其实我很庆幸,因为你,我再次遇到了主人,我从未后悔。”
“我也从未后悔·”小米灿烂的笑着,旺财怜惜的摸摸它的小脑袋,若不是它的拖累,其实小米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留在主人身边的,可惜,他舍不得主人,于是他就自私了这么一次,下辈子吧,它欠小米的,下辈子全都还给它。
它们离开后,那个屏障后面,那片星海的正中间,有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黑洞缓缓蠕动了一下,隐有心脏的跳动声传出,某个东西正在苏醒,星光像波浪一般涌动了一下,将黑油淹没于星海之中,而这一切,它们并没有看见。
同时,床上的凌猛的睁开眼睛,一片漆黑,深不见底,唇角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就在小米从神识中出来的瞬间,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切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凌再次清醒时已经是三天后了,小米正趴在他的枕头边睡得正香,他捏捏眉心,却惊了小米。
“凌”小米小心翼翼的看向他的眼睛,缓缓松了一口气··“是回魂日提前了吗”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虚弱,一丝烦躁。
“已经没事了,虽然有些超出预计,但一切还在我们的掌控中·”·“掌控”凌心头火起,语气凌厉起来,“却它的掌控我怎么没有觉得”·“凌”小米瑟缩了一下,满眼的恐惧,凌越发烦躁。
“怕我就滚出去不要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我不需要”·“凌·”小米心头一紧,这种情况从未出现过,这是怎么了·“抱歉。”
凌本能觉得此刻的自己不对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皱紧了眉,“我这是怎么了”·“要让小三来看看吗”小米忧心忡忡,小心翼翼的提议道。
“算了,”凌摇摇头,“可能和上次屠夫那莫名的粉末有关·”·“屠夫”小米大吃一惊,满脸凝重,怪不得会提前,怪不得会有这种反常的行为,原来和屠夫那混蛋有关,“真的不要紧吗”·“没事,等过些日子它自己就消失了,不用紧张。”
凌冲它微微一笑,依旧温柔的伸手摸摸它的小脑袋··“哦·”小米轻应一声,但它心头的担忧却更重了几分,那可是屠夫啊,若他真是普通人,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对他又爱又恨,却又对他无可奈何了,不行,这件事它必须告诉小三,而且刻不容缓。
自那日后,凌的情绪慢慢恢复了正常,小米悬着的心才放下,至于小三,对这件事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毕竟那种东西是屠夫弄出来的,又是针对个人心- xing -的,除了本人,谁也帮不了,他们要做的就是在他身边支持他,相信他。
好在凌的意志坚强,终于挺了过来··· ·☆、被迫的选择· ·这日,刚刚准备去领任务的凌突然接到了幻灵的信,这让凌十分好奇,毕竟地府和是对立面,是不可能替恶魔送信的,而且还是高等恶魔,不将她消灭就不错了。
信的内容很简单:收到信后请来一趟那日相见的会所,有要事相商·落款人是:屠夫·凌一愣,再看寄信人,上面确实是幻灵的魂能波动,难道她出事了可怎么可能呢她可是高等恶魔,屠夫不过是躲在里世界里的一个半妖半魔的家伙,按理是不可能伤到她的,除非,屠夫有后援,凌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毕竟她也帮他许多次了。
看看正在修养中的小米,他悄然离去··几个跳跃间,凌已经来到那间人界会所,此时七月半已过,进出的都是一些普通人,他没从正门进入,隐了身形后跃上了会所天台上的那间阁楼,果然,在那间阁楼外,弥漫着淡淡的黑色魔气,但这气息却不是幻灵的,却也和屠夫的大不相同。
“进来吧·”屋里传来- yin -沉的声音,让人只是听闻便会觉得- yin -寒,凌皱皱眉,退了几步,仅仅是气息便让他觉得十分不适,可以想象屋里那位的品级会高到什么地步,至少不是他这个等级的猎魔人可以应付得了的。
“你觉得自己还走得掉吗·”那声音忽然变得宏大起来,只是一个呼吸间,凌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接着,就像翻过了一面书面,转瞬间,他便来到了另一个地方,四周一片漆黑,只能听见阵阵魂能流动的嗡鸣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轻叹声中带着一丝欣喜从对面传来,四周闪烁出几点绿芒,突然出现的光芒让凌眯了眼,很快,一个全身都被深寒鬼铁的铁链束缚着的- yin -影显现出来,缓缓化作一个面目模糊不清的人影。
竟是4107号牢房里的那个家伙凌极度震惊,那这里,他打量打量四周,果然就在牢房里,这家伙怎么敢守牢- yin -灵呢难道叛变了他努力挣扎着放出一丝灵能波动,牢门突然打量,- yin -灵张望了几眼,满是疑惑的关上了牢门。
- yin -灵竟然看不到自己,怪不得那家伙根本不阻止自己,他漠然的注视着那家伙,看他究竟会耍出什么花儿来,等他自由了,一定要尽快将此事上报,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危害。
前世今生·“试验也做完了,能安静的听我说几句话了”那家伙的声音似男似女,似远似近,飘乎不定,但他明显是带着笑意的··“说。”
“呵呵,别着急,我们还没有做这自我介绍,我叫又亦,也许,你听说过我·”·又亦凌只觉得浑身发冷,根据文献记载,又亦乃天地初成便存在的魔,根本无法彻底消灭,只能每代神明用自己的神来净化,并将之封在巫山之中,神庙之下,使其无法壮大,后来,不知为何,他主动来到地府,并常驻于4107号牢房,至今已三千年了。
这是个可怕的家伙,怪不得即使是深寒鬼铁也无法完全封印并压制它,若是其他囚犯,早就要魂飞魄散了··“所以,这又是个骗局”·“算是吧。”
“幻灵呢”·“她是我族最有前途的人,我可不会轻易动她·”·“可那封信·”·“我可是魔的始祖,模仿某个魔的气息轻而易举。”
又亦的话,让凌轻松了一口气··“那你找我何意”·“我只是在帮某个朋友的忙·”·“朋友,屠夫”·“是,也不全是。”
又亦笑盈盈的看着凌,他沉默了一下··“还有他们,是吗”凌有些心寒,没想到他们为了让他彻底消失,竟不惜借助这个可怕的家伙。
“呵呵,这可不是我说的·”·“你打算怎么做”·“本来我是准备直接动手的,可是在见到你的那一瞬间,我改主意了。”
“所以”·“比如,把你扔进里世界什么的·”·“里世界想让我堕魔”·“你本来早应该成魔的,只不过我们之间做过交易。”
“交易和你”凌有些怀疑又亦的脑袋是不是被关傻了,他们根本没见过面,又从何而来的交易·“是。”
又亦语气坚定得让凌怀疑是不是自己变傻了··“可我们从未见过·”·“不,我们很久之前就见过了,只是,你忘记了·”·又亦说着,场景刹那间转换,此刻,又亦和凌正站在一块四周都是黑色魔气的山脚下,而又亦身上的铁链却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凌瞳孔一缩,这里已经是巫山脚下,这里的魔法竟已如此汹涌了吗当代的神呢他怎能对此不理不睬呢·“就在那里。”
他指着山脚下一块泛着淡淡神力的那方,那里是唯一没有被魔潮吞没的地方,那里生机勃勃,而其他地方则死气沉沉··“你想说什么”看到那块地方,凌有着莫名的熟悉,却又带着强烈的厌恶,“说我是神吗”·“自然不是。”
又亦屈指一弹,只是那块地面像面镜子般的破碎了,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洞入有淡淡的引力溢出,四周的魔潮被牵引而进,“那里是通往里世界的入口,你可以从那里进入里世界。”
“我为什么要进去,自杀吗·”那种神力弥漫之地竟然是里世界的入口,凌觉得讽刺异常··“难道你不想找回你的记忆吗三生石就在那里。”
“你怎么知道”·“这是你告诉我的·”·“你就这么相信我”·“我说过,我们做过交易,相信盟友是最基本的信条。”
“好吧,你的话打动了我,我确实想找回记忆,但既然我知道了三生石的位置,我为什么一定要寻求你的帮助,我可以找其他人帮忙·”·“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又亦有些愤怒,这个家伙比从前更难缠。
“你需要我·”·“好吧·”又亦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我把你扔进去,然后‘砰’,第二,你自己走进去,也许,你还能活着出来,好了,你只有一分钟的考虑时间。”
“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没有·”·“就知道会是这样·” 凌轻叹一声,向前迈了几步,在入口处停了下来。
“我需要怎么做”·“你进去就知道了·”又亦话音刚落凌便消失在入口内,他轻笑一声,一挥手,入口便消失不见。
· ·☆、寻找三生石· ·“又亦你这个混蛋”凌刚刚进入里世界,远处一个人影急掠而来,怒气冲冲的瞪视着他。
“哦,司神大人·”又亦彬彬有礼道··“你竟敢害他”小三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就差一步,就一步·“我说过的,你阻止不了。”
又亦的身影开始缓缓消失··“你站住把他给我送回来”·“呵呵,他会回来的,我保证,毕竟,我还等着看一场好戏呢。”
“又亦——”·里世界,到处都弥漫着浓郁的魔气,从入口进来的凌刚刚踏入便差点窒息,他连忙施展灵能给自己全身裹了一个膜,这才好受许多,可是这里的灵能消耗实在是太过可怕,是人界的近十倍,这样下去,不用一个小时,他就会魔气入体堕成魔了,还说什么出去,所以在那之前,他必须尽快找到三生石,也许还有机会出去。
在这漫天魔气涌动的陌生地方,他首要做的便是辨认方向,可两米之外的景物他便无法看清,所以这明显不可能做到,那该如何找到三生石他有些犯愁,无论如何他不能在此处停留,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他要做的就是向前,不断的向前。
前世今生·里世界比天界还要安静,甚至是死寂的,凌快步向前走着,偶尔能从黑色的魔气中看见一些更加庞大和- yin -寒的暗影,有时候这些暗影还会睁开血红的眸子将他扫视个通透,也有不愿理会专心修炼的,凌一路走得很是小心翼翼。
从这些暗影偶尔放出的那惊人气息就可以了解,这些家伙绝不是他曾经那些手下败将,也不是他能撼动的存在,说不定就是里世界之中那些比高等恶魔还要顶级的存在,而在他们的眼中,他就是个小爬虫,所以才放任他随意走到,在他们眼中,他这样的存在也许下一刻便会成为他们的一员。
于是他胆子稍稍大一些,几乎是不断向前狂奔·不知过了多久,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传来,那感觉很熟悉,就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他止住脚,向个几个方向仔细感应了一下,确认了那个方向后,他便不停歇的跑了过去。
他的灵能已经不多了,一些魔气已经开始影响他的躯体,让他的脚步不由得慢了几分,就在他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他看到了前方有一个巨大的黑茧,被黑气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着,偶尔会从黑气的缝隙中溢出一两道金色光芒,光芒中夹杂着一些零星的画面碎片。
“三生石”凌激动不已··终于找到了,可他该怎么靠近他的灵能几近见底,能支撑到这一步已是极限,若要进去,除非他的灵能处于顶峰时期,可在这魔气涌动的地方他上哪儿去补充灵能难道就这么功亏一篑他不甘心,这明明已经是他最后的机会了啊。
他满眼渴望又绝望的望着那近在咫尺却又像远在天涯的三生石,难道,真的只能入魔吗他无奈的想,似是感觉到了他的失落,突然黑茧中- she -出一道金色光芒将他笼罩其中,已经浑身冰冷的他瞬间温暖起来,灵能也像雨后的池塘,逐渐充盈起来,再看时,他已站在了三生石面前。
三生石表面的金色光芒已经不再浓郁,只能笼罩周身一尺见方,浑身刻满了沧桑的痕迹,那像呼吸般一明一暗的闪烁中也透出无尽的疲惫,他轻轻抚摸着它开始风华的躯体,心头涌起深深的辛酸和苦涩,而三生石却像见到了亲人一般欢呼雀跃起来,泛起越发温暖的光芒。
“我想找回以前的记忆,你能帮我吗”他轻声问,只见三生石猛的放- she -出耀眼的光芒,再睁眼里,一切都变了样,那是他丢失的记忆。
三万两千年前,是一个灾难步履的年代,他就出生在这样一个年代,那年,又是一个大旱年,许许多多个村落每天都在不断消失,每一个呼吸间都不断有人死去,村落外堆满了尸体,每到夜里,这些地方便会成为野兽的用餐地,此起彼落的兽吼声,一夜都不会中断。
一个小男孩此刻正虚弱的躺在一间破屋的屋檐下,每个路过的人眼中都闪着噬人的光芒,在这个饥荒年间,儿童的尸体反而成了人们竞相争夺的营养品,他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这个该死的世界。
昨天,他的母亲永远离开了,被扔出了村外,他眼睁睁看着母亲被野兽分食,却饿得连恐惧都生不出来,只是木然的看着·父亲早早便带着姐姐离开了这个村庄,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只父亲,还有许多有女儿的人家都离开了,去往他们所谓的新村落,在那里,他们还会拥有新的后代,而他们这些被抛弃的男孩,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哦,不对,死后还是多少有点作用的。
他没有名字,因为他还不到七岁,他甚至不知道父亲的姓名,只是那个决绝的背影深深刻在他了灵魂里,让他时时刻刻的诅咒着那个人··他眼前的眼线已经越来越暗淡,呼吸越来越艰难,身子也由冷变暖,他知道自己的大限到了,只是,他是真的不想死,他还想多看看这个世界,哪怕是如此的憎恨着它,他缓缓闭上眼睛,等等着被分食的命运。
也许是苍天怜悯,也许是他的执念惊扰了天道,他感觉到有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抱起了他,很温柔,像母亲慈爱的怀抱,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一双缀满星辰的宇宙,浩瀚得无边无际,而自己在他的眼中,渺小得像一粒尘埃,他想张口说些什么,却连一点力气都使不出。
“醒了,先喝些水·”那清冽缥缈的声音传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冷颤··然后便见一个水壶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有甘甜的水流淌在他快要风华的土地上,转瞬,小溪潺潺,汇聚成海洋,他听见自己的心脏重新充满了跳动的力量,那声音很呱噪,很吵,但他却很喜欢,他一把捧住水壶,一口气灌了下去,哪怕此刻被溺死他也死而无憾了。
“别急,慢些,别呛着·”他晶莹纤长的手指轻抚过他的唇角,将他漏下的水渍擦干,好温柔的人啊,他想着··“先睡一会儿·”他轻抚过他的额头,干净得好像白云的衣袖掠过他的鼻尖,痒痒的,却怎么也挠不到,紧接着,他睡了这么久以来,最香甜、最安心的一觉,不必时时警惕、时时恐惧,只是睡觉。
· ·☆、师傅给的名字· ·再次清醒时,是被一阵香味勾醒的,张开双眼,那个救了他的俊俏却清远的男子正端着一碗粥,微笑的看着他,只是这笑容让人觉得太过遥远,让人欢喜,却又如指尖沙,无法抓住。
“先喝些粥·”·“嗯·”男孩接过碗,几乎是一口,便倒进了自己的肚子里,舔舔唇,意犹未尽,又渴望的望向那个人··“先等等。”
他拿过碗,抹走他唇角残留的米渍,然后走出了洞- xue -,男孩眼睛盯着那个被弃在一边的碗,有些不满,心想这人好是好,就是怎么只给人吃个半饱呢·无聊中他四处打量,发现他正在一个山洞里,身下是干燥而柔软的茅草,旁边是一个烧得很旺的篝火,让人身上暖融融的,火上挂着一口锅,锅里只有冒着热气的水,小气,男孩噘着嘴,山洞口能听到水流的声音,应该是一条小溪,男孩很是惊讶,因为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水了。
再见到那人的时候,他已经睡醒第二觉了,山洞外的天气暗了下来,有风声从洞口呼啸而过,却感觉不到一点风丝,男孩奇怪,难道今天的风改了- xing -子此时的锅中翻滚着的已是白糖粥了,偶尔还能看见一些红红绿绿的菜叶子,男孩的眼睛瞬间直了,黏在锅上怎么也移不开。
前世今生·那人笑着将一碗粥端给他,异常香甜,男孩狠狠灌了一口,却又烫得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那人摇摇头,挥挥手,一股淡淡的风掠过他的嘴巴,粥突然便不烫了,男孩惊奇的瞪大眼睛,只见那人又在碗上点了一下,温度瞬间变得正好,男孩也只是讶异的片刻便又开始喝粥,对他而言,再天大的事,也没有肚皮重要。
就这么吃吃睡睡,从粥到肉,等他们走出山洞的时候,已经是十天后了,男孩也从瘦骨嶙峋变得白白胖胖,浑身充满了力量·那天,天气很好,阳光灿烂得像一柄利剑,明晃晃的,刺得人生疼,他们一路走走停停,他依旧洁白的像天上的云,而男孩却灰头土脸得像刚从土里挖出来。
这一路走来,看到的都是残存的尸体和眼泛绿光的人群,有些村落已经彻底没有了人,只有累累白骨和饥饿的兽群··不知行了多久,他再次站在自己曾经的村子外,村子里早已没有了活人,正有几只野兽在村中肆虐,他只是看着,却感觉不到悲伤和绝望,那些情绪早在母亲死去的那一刻便被一并带走了,现在剩下的,大约只有冷漠了吧。
“恨他们吗”那人转声问,男孩摇摇头,弱肉强食,从来如此··那人点点头,抬手间,一道闪电刺破苍穹,劈碎了太阳,转瞬间乌云滚滚,大雨滂沱,从那暗黑的,弥漫着臭气的角落里,一只饿得皮包骨的手颤巍巍的伸了出来,发出呜咽的哭泣声,不是悲伤的,而是喜悦的。
男孩瞪大眼睛,死寂的眸子里泛起点点涟漪,却满是愤怒··“你是仙人”他颤抖着,指着那些白骨厉声问:“既然你有能力救他们,为什么不救”·“天道轮回,冥冥中自有定数。”
“天道天道就是看着人们惨死而无动于衷吗这样的天道有什么用”·轰隆——·巨大的雷声从天而降,炸响在男孩头顶,男孩冰冷的眼神里满是怒火,狠狠的瞪着天空,就像瞪着分人,无论雷声如何轰呜,他也不甘势弱的昂着头,插着自己小小的身子不肯服输。
“唉·”那人轻叹一声,拉着男孩几个跑步间,他们便出现在一处战场上,战斗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男孩甚至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他依旧精壮,依旧强悍。
男孩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一切是白骨皑皑,野兽肆虐,而另一边的人类却还在自相残杀,他不明白,这些人都是怎么了·“你现在怎么想”那人指着战场上不断倒下的精壮男人,男孩沉默了,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坚持是如此可笑,那人摇摇头,指着那些野兽问:“它们,你恨吗”·“为什么不”男孩咬牙,就是因为它们,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的尸骨被分食而无能为力,连最后一点念想也留不住。
那人没有说话,带着他来到一片森林深处,那里有一窝小崽儿,正哀呜着,身旁是他们饿得骨瘦如柴的母亲,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喘息着,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然后慢慢跨向死亡,只剩下那些嗷嗷待补的幼兽们,男孩又沉默了。
而那人却没有停下脚步,带着他看了许多他未曾看过的,也让他想到了许多他未曾过的,最后,他们的终点还是那个山洞··那一夜,男孩辗转反侧,思绪纷乱,却理不清头绪,心里堵得厉害,却不知该如何发泄,而那人却倚着洞壁睡得香甜,男孩干脆走出山洞,坐看金色的太阳破空而出,心头的不快渐渐消散了不少。
“新旧更替,日月轮回,每个瞬间都有某些东西或某些人消逝或降生,不只人类,还有这天下万物,他们都有生命,没有贵贱,在死亡面前都一样平等·”那人手指向天空,有一史鸟儿正滑过天空,飞向远方。
“这就是仙家的众生平等吗”·“是·”·男孩沉默的望着鸟儿飞去的方向,那个方向便是新生的地方吧,那里,会有母亲的新生吗·“你还恨着这个天下吗”·男孩愣了愣,道:“我,不知道。”
“都说天道本无情,”那人仰头望着天空,远处,有乌云铺天盖地而来,要下雨了,旱灾终于过去了,“可它也有情,”那人扬起淡淡的笑意对他说:“你愿意随我一起守护这个天下吗哪怕,你不喜欢它。”
“我,试试看·”男孩长松了一口气,似乎放下了什么,心头一片舒畅··“那,”那人笑了,“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师傅了,我是无洛司神,你叫什么”·“我还不七到岁,七岁之前是无法拥有名字的。”
“哦,”无洛想了想,“墨尘,陌然,你喜欢哪个”·“名字是给我的吗”·“当然。”
“那,那,”男孩左右为难,两个他都很喜欢啊,“那,那就墨尘”男孩看着无洛那身白色长袍摇摇头,“不,陌然,我喜欢陌然这个名字。”
“好,从今日起,你的名字就叫陌然·”·“谢谢师傅·”陌然恭恭敬敬的趴在地上给无洛磕了三个头··从此以后这个小家伙就是自己的徒弟了无洛有一种奇怪的不真实感。
· ·☆、灯节· ·天界,无洛司神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小徒弟,名字叫陌然,这条消息就像一阵风般袭卷了各个仙府,一时间许多人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开始议论纷纷,都好奇的想看看这个从人界带回来的弟子是怎么入了无洛司神的眼,又究竟有什么地方比天界这众多新晋升的司仙还要强,可惜,无洛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一路直上天界的陌然现在还在兴奋,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飞,虽然是师傅带着的,而师傅居然的清心苑居然大得离谱,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院子,院子里除了整片青草上便是中央的那株老梅树,看上去比老槐树还要老,到处都是沟壑,不过它比老槐树聪明,因为它见人会晃动树枝,就像是在欢迎主人回家。
前世今生·清心苑的屋子很大,有三个茅屋那么大,很高,比村口那株老槐树还要高,屋子里收拾得异常干净整齐,每一个物件都规规矩矩的待在它该待的地方,屋子却很少,除了师傅住的卧房外,经常使用的只有一间书房,剩余两间,他选了师傅隔壁的那一间,这会让他十分有安全感,屋子虽然没人住,但依旧整洁的让人不敢下脚。
“师傅,我饿了,有吃的吗”中午时分,陌然红着脸,揪着自己崭新的白色长袍,无措的站在无洛面前,无洛愣了愣,初次带徒的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忘了最关键的一件事,他的小徒弟还是个凡人来着。
“嗯,”无洛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带着陌然离开天界,等他修至升仙之后再回来,“你,还是离开天界吧·”·“师傅你,你是不要我了吗”陌然脸色惨白,“是徒儿做错什么惹师傅生气了吗是徒儿太能吃了吗那徒儿不饿了,徒儿这就去修行,求师傅别抛弃徒儿好不好”·“陌然,”无洛一愣,随即轻叹一声,“我没有不要你,是现在的你不适合留在天界,你还未升仙,还是凡胎,无法辟谷,等你在凡间修行有成再回来。”
“真的吗”·“为师不骗你·”无洛轻拍拍陌然的小脑袋,看着他可怜巴巴的小眼神露出一抹宠溺的笑意,这种被依赖的感觉,真好。
“那,那师傅也去吗”·“不去怎么教你”无洛好笑的弹了下他的小脑瓜,陌然呵呵傻笑起来··无洛这次很仔细的找了一处人界最适合凡人刚开始修行的仙力充沛之地,紧邻着一处小村庄,两人整理出一间无人居住的茅屋,住了下来,除了第日晨时无洛会给陌然解惑之外,其余时间都是陌然自己修行,不得不说陌然虽不是最聪慧的,但却是最努力,最有意志力的,这让他十分满意。
·不由让他想起那个人,虽然每个司神都是从新晋升的司仙中选取自己的徒弟,但无洛却从这次的选徒中看到了大劫,那个本该做自己徒弟的人确实天资聪盈,但却心志不坚,为免将来的大祸,他擅作主张,亲自到人界挑选徒弟,只愿他的这个做法能化解这次的大劫。
一切都很满意的无洛唯独对一件事有些无奈,那就是师徒两人的厨艺实在是堪忧,无洛已经有数万年没有煮过东西了,上次的粥也是勉力为之,仅能入口,而陌然虽然有那个心,但实在年龄太小,虽然还有些母亲煮东西的记忆,但在烧了两次厨房之后,无洛只得明令禁止他再入厨房。
无奈之下,在修行之余,陌然只得去村庄里做些小零工混口饭吃,村里的人都可怜他们父子两人没个人照顾,自然是乐意至极,只是这个照顾慢慢就变了味,开始有一些较为开放的女子直接找上门来,甚至有的人直接上门提亲,这让无洛第一次为自己的容颜而甚为苦恼,而这种感觉,很是新奇。
而陌然则乖巧可爱的替无洛挡了不少灾,当然,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长大的陌然也迎来了自己的苦恼,再加上勤劳能干,十二岁的他已是村里的香饽饽,谁都恨不得将他拐进自己家门,双重热情让师徒两人实在承受不起,再加上这个地方对陌然的修行效果已经甚微,便没有再留下的理由,于是两人决定即日离开。
这次无洛决定找一个远离尘世的,仙力充沛之地,以助陌然尽快修至司仙,人界红尘纷扰,呆久了对陌然的修行没有好处,就连他这个久离红尘的人都有些受不住,何况陌然才刚刚修行,等他心- xing -稳固之后,再入红尘历练最好。
 ·寻找途中,他们经过一个大些的镇子,人们在经历了那场大灾之后,再次迎来了短暂的太平盛世,富贵之后,一些娱乐活动也渐渐产生,比如说灯节,原本只是祷念亲人,现在却发展成过年节时的必备项目,满眼都是点点烛光,就像天上的星星,很是好看,看得陌然直了眼,原来世间竟还有如此美好之物吗·“要看看吗”见他欣喜,无洛轻声问。
“不会耽搁路吗”陌然有些不安的看向无洛··“我们的路途学很长,沿途的风景不可错过,但也不必留恋,随心就好·”·“是,师傅。”
陌然毕竟孩童- xing -子,几步便冲进人潮中,满眼都是星光,无洛微笑起来,想了想,一挥手,变出一只莲花灯,里面的蜡烛闪烁着,像极了陌然清透的眼睛··“师傅师傅,你怎么不去看”陌然气喘吁吁的跑回来,白皙的小脸红扑扑的,刹是可爱。
“给你的,喜欢吗”无洛将手中的灯递了过去,陌然惊喜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望向无洛··“这是,师傅特意给徒儿的吗”·“嗯。”
“哇师傅最好了徒儿最喜欢师傅了”陌然满面激动,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这般好,他兴奋的眼里、心里,满满的,装的都是无洛。
“师傅也最喜欢陌然了·”无洛扬起唇角,轻摸了摸陌然的头顶,陌然满脸通红,心里痒痒的··清晨时分,两人离开了小镇·这次,无洛寻到了一处人迹稀至之处,满眼的苍翠之色,满耳的自然之声,两人在森林深处建了一座小木屋,因为已经辟谷,不用再担忧温饱问题,只要专心修行就好,这样的情形下,陌然的修行速度让无洛欣赏异常。
他原本以为再不会有人能比得上那个人,可他发现自己错了,他拣到宝了··· ·☆、若之上仙· ·岁月静好,转眼间,百年时光已过,陌然的样貌停留在了二十岁那年,如今,他已成功踏入司仙之列,离开的时候到了,看着这待了许久的地方,陌然突然有些舍不得。
“怎么,还想住下去”无洛抬手,却只落在他的肩头,陌然长大了,他也再不能摸他的头顶了··“如果可以,徒儿想在这儿和师傅住到天荒地老。”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啊,无洛抿抿唇,天荒地老,多简单的四个字,却是那么的遥远··前世今生·“好了,走吧师傅。”
陌然深吸了一口气,“留恋结束了,该踏上新的旅程了·”·“嗯·”无洛微笑着点点头,他的徒儿越来越像个仙人了··再次回到天界,陌然有一种亲切感,仿佛游子归家,带着浓浓的思念。
“徒儿,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了,为师能教你的都教给你了,接下来,师傅要闭关一段时间,你自己的时间自己安排吧,但为师出差的时候,希望看到你超越师傅。”
无洛静静的看着他,浩瀚若宇宙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他也未曾察觉的不舍··“师傅放心,徒儿努力争取·”陌然信誓旦旦,大大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去吧·”·“哦·”·看着无洛缓缓关上自己卧房的门,只是一个呼吸间,陌然便开始想念,师傅从没离开自己很久过,哪怕是他修行时,他也无时不刻能感觉到师傅关爱的眼神,师傅的气息,而突然间这些东西全部消失了,陌然十分不适,没来由的感觉失落,烦躁不安。
随即,他走出了清心苑··天界这么大,他想好好熟悉熟悉这个未来他会住很长时间的家,而卧房中,无洛见陌然离开,突然觉得这寂静的清心苑有些冷,那些年的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心头突如其来的一阵绞痛,让他大汗淋漓,抚着胸口呆愣了半晌,似是想到什么,脸色微变,深深压下那不该有的念头,闭眼,开始修行。
天界很大,很静,距离很远才能看到一座仙府,仙府里也静悄悄的,若不是偶尔溢出的几丝仙力,还会以为这诺大的天界里满是空的仙府,走走停停间,突然一阵花香传来,香而不腻,清淡优雅,而每一刻闻到的花香又各自不同,互不兼容,有时候甚至能依据花香想象出花的模样来。
经不住诱惑,他寻香而去,一座巨形的大花园出现在眼前,周围有着玉石制的栅栏,一眼望不到边,一个高大的门楼上写着“天下花海”四字··“什么人”他刚刚站在门楼下,从花海深处飘然而至一位身着素色衣衫的年轻男子,随他而来的是清爽的花香味,他容貌俊秀,身材高挑,一头墨发随着披散着,给人一种慵懒随意的错觉,“哦原来是司神大人的弟子啊。”
那人笑了起来,明艳动人,让人看着异常亲切··“你认识我”陌然有些惊讶··“哦,天界的人谁不知道你呀,你可是位大名鼎鼎的存在呢。”
“那请问,您是”·“我就是一看园子的小小仙人,名若之·”·“原来是若之上仙。”
陌然连忙躬身··“不用那么拘束,叫我若之就好,都是道友,以后说不定还要有所倚仗,太生分了不好·”·“哦,好吧,若之。”
“呵呵,慢慢来,想进来看看吗要知道,天下所有的花皆出自这座园子呢·”·“多谢·”陌然兴致盎然的随着若之向着花海深处掠去。
“这边是芍药,那边是牡丹,前边那花潭里的是莲花,再远处的还有海棠、嘉兰……”一边说着,两人一边掠过下方姹紫嫣红的花田,花香醉人,让人心情舒畅,很快,在前方一座小亭中停了下来,这时的陌然已经有些力竭。
“这花园可真大呀,这么久都看不到边际·”陌然抹抹额头的汗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呵呵,这才百分之一都不到你就喊累,若照你这般速度,恐怕走到另一边得百余日了。”
若之笑着伸手在空中一握,一个晶莹剔透的玉莹出现在他手中,陌然羡慕不已,像他这样的司仙还做不到这样的隔空取物··“这是”·“我闲来无事调制的,取了有数百种花,自我感觉很好,你尝尝。”
若之一抬手,两同样材质的酒杯出现在桌面上,从玉壶中流出一条细线落入杯中,顿时花香四溢,即使是在这样的花园中,香味也格外明显··“好香啊。”
陌然吸吸鼻子,满脸陶醉之色,轻啜一口,却没有甜腻之感,反而清淡宜人,具颊留香··“如何”·“我还从未喝过如此佳酿。”
陌然脸色粉红,双眼迷离,若之有些惊讶··“你,不会是,从来没喝过酒吧·”·“呃,嗯,一直在,修行,没有,没有喝,喝过。”
“唉·”若之轻叹,“你该早说的,对于一个初次饮酒的人来说,此酒太过猛烈了·”·“抱,抱歉,我,我,打扰了,我得,回去了。”
陌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却在下一刻落在一个怀抱里,直接昏睡过去··“唉,还是我送你回去吧·”若之起身,带着陌然往清心苑掠去。
清心苑里依旧寂静,无端端的让人觉得清冷,老梅树对着抱着陌然而来的若之晃了晃,不知是对陌然还是若之发出不满的声音··“顽劣,你的小徒弟在我那里醉倒了,我送他回来。”
“多谢,”卧房中,传来无洛清冷的声音,客气而疏离,“如此顽劣就让他睡在外面吧·”·“你还是那么不讲情面·”若之将陌然轻放在屋外的走廊上,“你收了一个好徒弟,许久不见,他也越来越像你一样清冷、悠远,若不是他- xing -子跳脱,简直就像跟你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小徒初来天界不懂事,给若之上仙添麻烦了·”·“无洛,如今,连面都不肯与我相见了吗”若之垂着眼眸,“那件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已不在意了。”
“我有我的苦衷,希望你能谅解·”·“不谅解又如何,你都已经有了徒弟了,”若之轻笑了下,有些苦涩,“如今,你还是不愿告诉我你当初为何不肯收我为徒吗我自觉当时的自己还是能入得了你的眼的。”
前世今生·“……”,沉默片刻,无洛语气越发寒凉,“恕我正在闭关,就不送若之上仙了·”·“哦·”若之无奈起身,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那我就不打扰无洛司神了。”
待到若之飘然远去,卧房的门应声而开,无洛看着熟睡中的陌然,眉头狠狠一皱,一挥手,门再次关闭,偏刻后,门又再次开启,轻叹一声,将陌然抱回了卧房,他到底还是舍不得这个他从小看到的孩子。
在人界时并未发现他如此顽劣,怎的来到天界却像换了一个人,他是不是太宠他了再轻叹一声,袖子一挥,陌然的卧房里出现了整整五书架的书,随即继续闭关去了。
· ·☆、若之的提议· ·陌然醒来时着实被眼前的情形惊吓到了,再加上师傅留下的字条,陌然有一种被雷劈了的感觉,师傅竟然要他将这整整五书架的书全部看过并默下来,他抬眼望去,心中默数了一下,大约有千余之多,他这辈子还出得了卧房门吗·“师傅,徒儿给您请安。”
卧房门外,陌然无精打采的磕了一个头,声音中是满满的委屈··“从即刻起,没有读完那些书不准踏出清心苑一步,小小年纪便学会饮酒享乐,成何体统。”
“师傅,我错了·”见无洛发火,陌然连忙乖乖认错,他可不想被师傅赶出门··“嗯,我的书房你尽可以用,去吧·”·“是”。
陌然起身,回卧房取了本书便进了书房··书房正中有一张大得离谱的书桌,除了屋门的位置外,其余地方都被书架汇款单满,直抵屋顶,书架上整整齐齐的摆满了书,看得陌然目瞪口呆,光这一间屋子,怎么也得几万本书了吧,师傅果然博学。
他端正的坐于书桌后,发现书桌异常干净,连一丝灰尘都没有,笔架上挂着几支通透的翠玉杆毛笔,旁边是一块雕刻精致的砚台,一摞纸就放在他随手能够到的地方,一切都整齐的像被房间量过。
就像师傅,总是一尘不染,衣着整齐,连每根头发丝都规矩的待在它应该待的地方,而自己却有些散漫,比不上师傅那精细到几乎刻板的模样,他着实模仿过一段时间,却发现这种事他学不来,他还是喜欢散漫些的,就像,就像若之那样的。
“还不看书,在发什么呆·”隔壁传来无洛略带严厉的声音,陌然一抖,连忙低头看书··原来师傅一直有在关注他哟,他偷偷一笑,这种感觉如此熟悉,却也安心,就像在人界一般,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
沉浸在书中世界时,外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似是眨眼间,便双是漫长的时光掠过,人界的斗争始终不息,却也渐渐发展出了不同的文化、种族,然后开始建立起国家,几千年的时间过后,多少文明被湮灭在历史前进的车轮下。
·而对陌然来说,他只是完成了师傅一个小小的惩罚,但他的修为也水长船高,稳稳跨入上仙之列,跨出书房大门时,陌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自在。
“师傅,徒儿想出去散散心·”陌然小心翼翼的在无洛卧房外请求道··“去吧·”似是轻叹之后的无奈,无洛答应了,陌然这才放下心来,满心欢喜的往清心苑处掠去,心想着:好长时间未见,不知若之上仙这次会不会又酿出什么更好的酒来。
刚走出清心苑,便见远处的若之正满脸笑意的看着他,晃了晃手中的玉壶··“你怎么来了”陌然飞掠过去,满脸惊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我能掐会算·”若之装模作样的掐了掐手指,逗得陌然一阵大笑,“要喝吗”·“想,但,我怕师傅再罚我,那我可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了。”
陌然犹豫不决,现在想起师傅的惩罚还会觉得头疼··“呵呵,上次是我不对,我不知道你不会喝酒,但你也有错,你没有提前告诉我你从未饮过酒,我才会拿出我最得意的佳酿。
不过这次不同,虽然是酒,却也是果汁差不多,少饮几杯无碍的·”·“真的”陌然的馋虫被勾了出来,虽然上次喝醉的后果很严重,但那酒的滋味实在让他记忆犹新,且回味无穷。
“呵呵,我骗你作甚·”说罢,扯着他的袖子便往天下花海掠过,这次,他们进了更深一些的地方,大约是花海的正中央,这里的亭子也比上次的那个要精致、奢华许多,周围是许多他上次未曾见过的鲜花,偶尔还能看到几只翩然而舞的彩蝶。
“尝尝·”若之将酒杯递给他,杯中溢出淡淡的花香,与上次的味道截然不同··“嗯·”陌然接过酒杯,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香味,试探着浅浅的舔了几下,看得若之笑得前仰后合,陌然脸涨得通红,好半晌才嚅嚅道:“确实没有酒味,很好喝。”
说罢,轻啜了几口,满脸幸福··“那也少喝几杯,就三杯吧,省得你又冤枉我害你·”·“哦·”·两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偶尔也会聊到人界的事,但都一些陌然前所未闻的,这让他充满了兴趣。
“你呀,还是经历得太少了·”若之一边喝酒,一边笑笑的看着陌然那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如今的人界已经与你那时完全不同了,有时间多去人界历练一番,对你有好处的。”
“前两天师傅还和我说,让我默完书就去人界历练历练,是我自己不愿去的·” ·“为何”·“因为,因为,” 陌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果然,他还是舍不得离开师傅,若之的手顿了顿,脸色变得清淡起来。
“唉,果然还是个孩子啊·”·“我,我就是害怕,而已·”陌然埋着头,“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师傅,会觉得很不安,就想时时刻刻都待在师傅身边。”
前世今生·“所以才说你经历得太少了,被困在这方寸之地,你永远也长不大,难道你想无洛司神照顾你一辈子然后一事无成,让所有人都在背后嘲讽你的师傅吗”·“不,我才不会让他们嘲讽师傅呢。”
陌然连连摆手,师傅那样一个伟大的人,他绝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嘲讽他··“所以,试着离开师傅长大吧,偶尔离开这个温暖的庇护所经历一下风雨,让他看到你的成长,也让他感到欣慰,让他为你骄傲,知道他的心血没有白费。”
“嗯,好,好吧·”陌然沉默下来,若之很是不耐的鄙了他一眼··“要不这样吧,过几日,人界的天和王朝会举办花灯大会,我陪你一起去,就当第一次历练,如何”·“你肯陪我去”陌然眼神一亮。
“上次我害你被惩,此次权当赔礼了·” 若之眼神闪烁了几下,笑呵呵道··“多谢,多谢·”陌然扬起满脸灿烂的笑容,让若之觉得异常刺眼,脸上的笑容却跟着灿烂起来。
“那这次就不要待太长时间,我们可以慢慢来,慢慢适应,如何”·“嗯,好,我这就跟师傅说去·”·“哎……”若之还未说完,陌然便像阵风似的卷了出去,若之的笑容淡了下来,一爷脖,饮尽杯中酒,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手中的玉杯,片刻中,玉杯裂成两半,他的唇角才勾出一抹笑意。
清心苑,陌然气喘吁吁,满脸兴奋,眼含期待,花灯节呢,忆起上次师傅带自己去的灯节,心头泛起了温暖的涟漪,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关爱的温暖,想着,回来的时候要不要也给师傅带回一盏花灯。
“师傅,徒儿想过几日去人界历练·”无洛卧房门外,陌然声音清亮,像一只朝气蓬勃的鸟儿··“怎么突然又想去了”无洛有些奇怪,这孩子怎么突然转- xing -了·“是若之,他答应陪我一起去,我,我也想试着离开师傅一段时间,经历经历风雨。”
陌然有些羞涩,无洛脸色微沉,皱眉沉思:怎么偏偏是若之那孩子会不会应该不会,他还不至于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这一关总是要闯的。
“去吧·”半晌后,无洛有些不安的应了下来,看着陌然满脸喜悦,突然觉得有些失落,这孩子终是长大了··· ·☆、人界历练· ·人界,陌然满是惊奇的打量着这些他从未见过的新气象、新事物。
人们建立一国家,筑起了城墙,屋子不是茅草,而是用各种木材和石料垒成,雕梁画栋,精美异常,他们的穿着也是他从未见过的面料,很柔软,很轻盈,人们圈养了马匹、猪狗牛羊,战争不再是必需品,人们的生活富足而安康,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而他就像是一个进了城的土豹子,看得若之直发笑。
“怎么样如今这个世道是不是完全和你想象的不一样了”若之依旧一身白衣,一边摇着扇子,一边笑着对陌然说。
“嗯,我完全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陌然四处打量着,看不尽的繁华,若之摇摇头,跟在他身边随他四处乱逛··太阳高挂在天上,正是夏日中最炎热的时候,各个酒楼饭馆门庭若市,一股股香味扑鼻而来,陌然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怔了片刻,这才想起这种感觉,叫饥饿。
·自从辟谷后,他已有许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这次历练,若之和他都暂封了仙力,按若之的话来说,既是历练就不要给自己留后路,当然,为以防万一,还是留有一些自救的能力的,所以,逛了这半晌,陌然饿了。
“饿了”看着发呆的陌然,若之一扯他袖子,将他带至一座饭馆前,饭馆很高,装饰极尽奢华,进出的人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衣着装饰都极为精美,一看便知非富即贵,这可是这半晌来他唯一的收获,陌然有些难以启齿的看了看若之,“怎么了”·“我,进去合适吗”陌然看着自己身上朴素的白色衣衫,莫名的生出一股格格不入的羞耻感来,这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有什么不合适的,”若之坦然自若的斜了一眼陌然,“我们不偷不抢,正大光明的,又没有做什么坏事,有什么可怕的”·“哦,”陌然想想也是,仙家都说众生平等了,他自己在纠结个什么劲啊,“可是,咱们有银钱吗”·“有啊。”
若之一抛手中的一个绣花钱袋,钱袋上有一股陌生的气息,是凡人的气息··“你”陌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若之。
 ·“大惊小怪什么,”若之鄙了他一眼,“就当上供的,大不了我多照应他一些还给他就好了·”·“是,是吗·”陌然唇角抽了抽,那个刚刚说的不偷不抢,正大光明的家伙绝对不是他。
“走吧·”若之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带着他进饭馆,这让陌然有一种这家伙是老手的感觉··富丽堂皇的饭馆里的一顿饭,陌然吃得没滋没味的,这和他想象得完全不同,嘈杂的环境,刺鼻的味道,还有一些下流的低俗话语不时的溜进他的身体里,让他十分不适和不安,他突然就开始想念清心苑的清静,老梅树和师傅的清冷气息,是那样的让他舒适和安心。
“是不是很不适,很不安”·“嗯,”陌然抬头,眸子有着淡淡的害怕,“我,是不是离世太久了”·“所以你的师傅才让你入世,经历过红尘事,看透了因果轮回,你的修行才会更进一步,虽然你已臻至上仙,但你的心情还是太单纯,太脆弱,你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这样你的师傅才会安心。”
“嗯·”陌然点点头,看来,他经历得还是太少了··两人走走停停,白日倒隐于人潮,夜晚则站于苍穹,短短不过月余,陌然身上红尘的气息越发的重了,眸子里掺杂了许多其它色彩,就像若之说的,经历得越多,看得越多,就越是会觉得在天界的自己太过天真。
若之则依旧吊儿郎当的嬉笑模样,只是偶尔看向陌然的眸子里,带着深沉的笑意··前世今生·七月初七,是天和王朝最为盛大的一个节日,女儿们装扮一新,提着灯笼穿梭于最大的那条街,那条街道上早已挂满了各色花灯,比起那时的朴素简单的灯节来说,越发的让人眼花缭乱,陌然不由想起师傅给自己做的那盏莲花灯,至今还被他珍惜的挂卧房里。
对了,他也要给师傅挑一盏,他汇于人潮,留恋于各色花灯下,纠结着想,究竟要给师傅一盏什么样的花灯才能配得上师傅他一盏盏的看过去,却没有一盏满意的,忽然,前方巷口不远处,有一盏清新而优雅的花灯,他一眼便相中了,他相信师傅也一定会喜欢的。
刚跨过巷口,突然从巷子深处传来一阵低低的轻吟声,他连忙隐了身形,偷偷望去,只见两位模样俊俏的少年正在拥吻,他们中被抵在墙上的那位少年身子微微颤抖着,脸色泛着红晕,压着他的那位少年手不老实的钻进另一位少年的衣衫里。
陌然飞快的蹿了出去,心跳声如擂鼓般,让人觉得刺耳异常,他惊魂未定时,有人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他惊慌的转身,却看到了若之惊讶的脸··“你怎么了怎么慌成这样”·“没,没什么。”
陌然死死压下心头的悸动,将头脑里突然出现的荒谬想法尽数清除··“那你怎么浑身大汗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若之担忧的问。
“嗯,刚刚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浑身散发着血腥气的人,有些慌张·”·“哦”若之扫了扫四周,“可能是某个行走江湖的人吧。”
“是,是吗·”陌然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巷子那端那盏灯,他有些犹豫起来··“怎么了没钱我有啊。”
若之不由分说的扯着陌然的袖子跨过那个巷口,陌然下意识的向巷子深处扫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不知为何,心底竟隐隐有些失落,他惊慌的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看中哪个了”·“呃,那个。”
陌然回神,指着那盏云中翠竹,想到师傅,心中顿时便平静下来··“呦,眼光不错·”若之付了钱,卖灯人将花灯取了下来,陌然欣喜的看着花灯,想象着师傅看到花灯时微笑的模样,可不知怎么的,脑海中突然钻进刚刚那个艳俗的画面,画面中的人,变成了他和无洛,他脸色瞬间惨白,差点打翻手中的花灯。
“嗨,你又发什么呆呢·”若之很是无奈的拿扇子轻拍了他一下··“我还是很不舒服,我们要不要就这样先回去”陌然心中慌乱,就怕若之会看出什么,他不想被别人发现那个不该存在的秘密。
“你,不会是看上哪个小姑娘了吧”若之严肃的看着他,陌然心头跳了跳,缓缓松了一口气··“我,不是·”·“那是,看上哪个少年了”·“啊”陌然惊恐的抬头,只觉得浑身冰冷,像掉进了冰窟。
· ·☆、逃避· ·“不,不,不,我没有”陌然急急否认着,却不知该怎么隐藏自己心底的那个惊世骇俗的秘密··“陌然,没想到你还挺纯情的吗,”若之眨眨眼,露出暧昧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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